匪蝶gl by 一跳跳到山外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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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蝶gl by 一跳跳到山外山(下)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第93章 一二重· ·既然已与这池水建立联系,我便掀开了眼帘,顷刻间,欢快嬉水的狐狸,把酒言欢的女子,原本空空荡荡的温泉池又恢复了热闹。
“师叔,师姐,我成功了,我成功”·“哦”姬有时看看日头,微醺的脸上有粉红的颜色,看来喝了不少。
她一边走过来,一边对我道:“果然,你颇具天资·本来我还因为那日灵格测试时发生的事心存怀疑,怕你不具备纯灵格修真者的资质,如今看来,这纯水灵格是跑不掉的。
门中有许多杂灵格弟子亦修习过这驭水术,头一次练心水合一时,尚且无人能做到在不足半个时辰之内与这般大量的水融合的·”·这么说来,我貌似还挺了不起的呢,哦呵呵……·“别这么得意,这成绩在纯灵格修士当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姬有时又道,成心不让人高兴·“这下你该知道心水合一的方法了,日后但凡要施展驭水术,都需先与你欲要驾驭的水域建立联系,水量的大小,距离的远近,心神的控制力,施法的熟练度,以及你自身修为的深浅,这些都会决定心水合一的速度。
心水合一后,你就可以控制这些水了·”·“现在呢我可以控制这池温泉了么”我问她··“你可以试试看。”
她先从边上飘过的托盘上拿了一只酒杯,又在水面上虚画一个尺余的圈,道:“从这圈里取水,不能用手掬,用你的意念,将水运转到我手上的杯子中,装满。”
我点点头,盯着那个圈,意念一动,那圈中果然出了一段水柱,我立即将水柱引向姬有时捏着的杯子里··“满了·”·姬有时却摇摇头,道:“多了……看,被你淋了一手。”
“嗯怎么这么多要求还要一杯刚刚好”·姬有时白眼一翻,变出一块白底绣凤仙花的手绢,擦了擦手,道:“再来。”
那就再来吧·继续催动那圈中水,引导水柱注入杯子里,在斟满的当口,立即催动水柱回流……可惜似乎是晚了,依旧有一些流到了姬有时的手上。
原来在我以为水流该停止的时刻与水流真正停止的时刻之间,是有时间差的,虽然短暂,却也不容忽视·所以我必须在斟满之前便停手至于该提前多久,还需多次探索。
“再来·”姬有时又擦干了手··反复几次之后,我终于能准确控制水量,也基本掌握了那个时间差··“好了,心水合一所需要掌握的几个要素,你都应该明白了。
现在,就开始第一重的学习,凝水化珠,浮空而不落·你需取水,断水,控制它的形态,使之成圆珠状·”她说着,隔空从岸上拾来一块木柴,置于掌心,五指一收,木柴便成了木屑,细碎得不成样子。
“这是要干什么”·姬有时也不答,只摊着手,让我瞧着上面的木屑堆子,眼睁睁看那木屑又自己揉和到一处,拼出了一个圆球形,就好像用原木削出来似的,丝毫不会让人想到这块木头还被捏成木屑过。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在炫技么·“你先把水从这个小孔注入,注满为止·”姬有时指着木球顶上的小孔道·我这才发现这木球原来是空心的。
按她说的将木球注满,之后,她用手指在那小孔上轻轻一抹,小孔便不见了··“现在这个木球,外头是厚薄均匀的木片,里头是满满的水·若是没有外层的木片,现在,我手上的就是一个水球。
你可以感觉一下,里面的水是受到四面八方怎样的力道,才能维持这样一个正圆球的形状·同时,试着让木球悬浮于空中·”说完,她便将木球抛给了我。
我接过球,将注意力集中于球中水,其实让水体维持圆球状这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就是让水体表面的每一份力都指向圆心,且保持力度大小的一致·好吧这种初中物理就可以解释的道理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如何将这些力的大小、方向的控制运用于功法施展。
就好比我们永远不可能用手把一个汤团搓成精确的正圆,制作水球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把真元力聚集在下半个木球的表面,控制真元力上升,继而让整个木球悬浮到空中。”
姬有时开始逐步教授·我找她的话做,果然,木球浮了起来··“接着呢”我恍然觉悟这功法就是做物理题··“接着,再加一重真元力,包裹在水球表面,逐一替代木片的作用,直到木球中的水全部依托你的真元力为止。”
我大概明白她的话,继续照着她的话做,将球中水分前后左右上下六份,分六次覆盖真元力··“好了·”·“嗯·”姬有时应了一声,顷刻间,浮在我手上球体的木壳又化成了粉末,聚回姬有时的手中,变成了方才那块木柴。
而没有了木壳依托的水球竟真的保持着浑圆的形状浮在空中··“哎哟我这是练成了驭水术第一重了么凝水化珠,浮空而不落,则为功成。”
我欣喜地问姬有时·或许这种用木球为引的教法是她自创的也说不定,看来这大师姐也不是不靠谱的··“大体是成了,但你还需多加练习巩固,不止要在短时间内制作出水球,还要将它用于斗法,使之成为你对付他人的武器。
当然,这第一层功法的应用很多,你还需潜心研究创作,让它发挥出更大的杀伤力·记住,要有杀伤力,以你现在做的这种水球,简直……”她抬手戳了戳我的水球:“简直不堪一击。”
“啪·”随她食指的撤离,水球便散了,重新落入水中·哎,果然是不堪一击··“好了,你自己先练练做水球,我去喝杯小酒再回来教你第二重,至于那什么凝水化珠的花样儿,你自己回去慢慢研究。”
姬有时说话,便又溜回了那边儿·常问夏往我这儿看看,小声问了姬有时几句话,只不知道说的什么,姬有时只朝她点头,笑得奸佞无比··我撇撇嘴,只好管自己练习。
没有了木壳的辅助,果然是难了许多,但也不至于就什么也做不成了·经过不下五十次的反复练习,凝水化珠什么的总算是成了,要让它在天上飘来飘去的,也丝毫不成问题,至于杀伤力……我也只能按书后半部分说的一个法子,通过催动球体的旋转与表面真元力层的加厚来提高水球的硬度和速度,然后加上强大的助力,推动水球攻击。
不过由于我自身修为和真元力的精纯度所限,攻击力也不过尔尔,最多砸倒一个树桩子··“大师姐,来教我第二重吧·”·“第二重,聚水化形,变无态为常态。
正所谓圆生万物,就好像万物入你我的眼中,你我的眼瞳却正是圆;就好像太极八卦,两条阴阳鱼并在一起,也正是圆·这第二重功法,便是基于第一重功法中的圆球,改变其形状,使之幻化成世间万物。
简而言之就是,你先做个水球,然后……”姬有时左顾右盼一番,最后指着一只在岸上舔毛的小狐狸道:“然后就把水球捏成那狐狸的模样吧,不像不给过。”
“我去我只是个梳头的,不是雕木头的”就算当初当发型师那会儿,职业需要也学了素描,但毕竟素描和雕刻还是两个不同领域的专业啊。
混蛋,也不知道捏个狐狸出来有什么用··“诶做狐狸么”那边厢,九尾狐耳朵尖尖,倒是非常支持我的修行大业,对岸上那只舔完毛开始舔爪子的狐狸吩咐了:“红玉,你就坐在那儿别动。”
那叫红玉的狐狸吓了一跳差点儿把自个儿的爪子啃了,抬头看看九尾狐,又看看我,才走到我面前坐直了身子··可就算这样,也没那么容易吧·“哎,鼻子太尖了。”
九尾狐··“嗯好像又扁了·”常问夏··“尾巴要更蓬松啊,蓬松懂不懂要有毛茸茸的感觉。”
狐女甲伸爪子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耳朵是竖着的·”狐女乙在旁边蹿上蹿下··“前腿儿做得还挺像嘛·”姬有时摸着下巴:“不过屁股还可以再翘一点。”
“不该做的地方你就别做了小色鬼”连那叫红玉的狐狸都开口了,囧哩个囧。·“………………”·总之到后来,所有的人和狐狸都聚到我的身边,对我做的10:1尺寸水狐狸一通指手画脚吵得我脑子里都要打结了,才算将水狐狸完工,不过真是超级漂亮哪。
由此,我深深觉得自己对水的掌控和塑造能力进步了不是一星半点,看来这第二重驭水术也算是练成了··作者有话要说:费脑= =· ·☆、第94章 魂水相依· ·“哎,你们这些非本门弟子统统退避,我要教我九师妹练功了。”
姬有时见我这水狐狸捏得是有模有样,便对周围聚着的妖精们道·可不是么,在场非门内弟子的,没一个是人,全部是妖啊··“嗤……”那群妖精见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扭过脖子讪讪地离开,就是廉不愁,也被九尾狐和常问夏带去水深的地方继续泡着。
“好了,驭水术第三重,魂水相依,变水体为灵体·不过想来凭你的脑子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师姐我便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让这水狐狸自己动起来·”·“什么叫凭我的脑子不能懂……”我翻个白眼,继续道:“有本事你说得更明白点儿啊。
你说它自己动就自己动啊那我做什么”·“很容易·”姬有时不生气,却丢了把刀子给我,道:“割手指。”
“哈……”太血腥了吧·“将你的血分给这小狐狸,然后用意念制造她的所有形态动作,再设定目标,她便可以自由行动了,是不是很容易”姬有时一摊手,又解释道:“当然,如果哪日你不需要它了,就取出血珠,你可以将血珠存放在瓶子里,日后若是再要化出这样的水狐狸,便直接将这滴血珠融入水球里,无需再制造她的形态动作,只需重新设定目标便可。”
“哎哟,好高端的样子”我看着旁边这水狐狸,想到它将要灵动活泼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痒痒地要试一试··想到这里,我就摒除杂念,开始脑补狐狸跑步、跳跃、舔毛、打哈欠、睡觉的一系列形象,这水狐狸的模样也越发鲜活。
“打滚·”我对水狐狸发出指令·话音刚落,这狐狸便就地开始打滚,咕噜咕噜从左滚到右,又咕噜咕噜从右滚到左,哎哟哟真是要萌死了,身手也敏捷得叫人意外。
“看来你是掌握了·”姬有时抽着嘴角道:“但我没见过哪个人用打滚来检验魂水相依的·”·“讨厌,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看它多可爱,没想到你挺漂亮一人,见了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也不动心。”
我一边说她一边继续指挥水狐狸作各种高难度动作··“人漂亮跟喜欢可爱小动物有关系么况且这小动物连了你的脑子哪里还有多少可爱劲儿其实你大可以想些更实用的动作。”
“什么叫更实用”我转过头看她··她搔了搔下巴,向四周打量了一番,道:“呐,比如说,你可以叫它去拿葡萄。”
她指着水上漂浮的托盘··这是要找下人的节奏么我也不当面吐槽姬有时,只是听了她的话,脑补了狐狸衔东西的模样,继而叫水狐狸下水去偷盘子里的葡萄。
水狐狸三两步跳进了水里,顿时没了踪迹,不知过了多久,三米远处的托盘上突然多了一个水色的身影,正是我的水狐狸无疑·它半个身子攀在盘子上,低头叼起一粒葡萄,又钻回了水中,又是片刻,竟已游到了我的面前,张开嘴将葡萄丢在我手心里,尔后蹲回了岸边摇尾巴。
“当真是有用啊·”我被自己做的水狐狸狠狠地萌了一把,直觉得养宠物就该养这样的,你让它朝东它不会往西,没菌没病没寄生虫,不吃不喝也不排泄废物。
“当然,你也可以教它攻击他人的法子,比如撕咬、挠抓·不过这么小的,可能也只适合跑腿吧·”姬有时说着,颇为嫌弃地瞟了我的水狐狸一眼,又道:”所以你大可以再做些巨大凶悍的,虎啊龙啊什么的,只不过做不做得出来需看你的本事了,毕竟是要耗费真元力的,水雕塑越是巨大精细,真元力的需求也就越大。
有人花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来塑造一个强大的水兽,这样的事情绝不在少数·”·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看来也不是个容易活儿,限制颇多,不过还是很有趣啊。”
我赞叹地捧起水狐狸左瞧右瞧,怎么瞧都觉得这小东西伶俐可人,比那些真狐狸还要可爱得多··“神经病,我走了·”姬有时实在见不得我这得瑟样,一边咕哝着什么“看着自己的血也能一脸春意”,一边又去跟廉不愁她们汇合了。
·“去你的春意”我白她一眼,再看看水狐狸,正如她所说,不过是自己的一滴血罢了,做什么还不是看我的意思,就好像个傀儡人似的,或许在姬有时看来,我与这水狐狸的互动还颇为自恋恶心……哎呀真讨厌。
取出隐在水狐狸正中的血珠,从储物簪里翻出一个小瓶子,放进去,贴上狐狸的标签,再塞回簪子里·水狐狸没有了我的血珠,瞬间变回了没有灵魂的水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我的手心上。
“哗啦·”我撤回施加在水狐狸身上的真元力,它立时化作一滩无形的水,慢慢从我的指缝流回了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此时已是日近黄昏,倦鸟归巢,我又去与常问夏说了些悄悄话。
不多久,这厮就说饿了·其实她哪里会饿,不过是馋虫又在作祟罢了··九尾狐说,既然都出来了,晚上也别回去吃,就下山,山下有个小馆子,老板娘做了一手好菜。
再去逛逛夜市凑凑热闹,顺便陪她巡查店铺,她好久都没去看过了··“咦领主姐姐你还做生意哪”我问九尾狐,可她只是冲我笑,神秘兮兮的笑,却是姬有时告诉我:“九师妹竟这般健忘么上山前一夜常寨主不是还逛了领主家的窑子么”·“呵呵。”
原来指的是皮肉生意·我想起那时候常问夏坚持要一个人去,搪塞我的理由竟是我太弱了,会被吃掉的这次非得去瞧瞧到底是怎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温柔乡不可·几只狐女被打发回宅子了,只我们五人,统统换上低调的棉麻布衣裳,扮成普通的妇人进了白果县,只不过姬有时和九尾狐两人长得实在妖媚,就是作了妇人打扮,也难摆脱“水性杨花”的风骚。
九尾狐熟门熟路地带我们走,一路上还不停夸赞那饭馆老板娘的手艺,普普通通的菜食也能给她做得好比绝世珍馐,说得常问夏越来越不信,直道若是没她说得好,就要带人攻她山头了。
九尾狐就好似特意为之,只是慢悠悠地走,不施法,不御行,大约从黄昏到了天黑,就好像当真是一个凡人一样,带我们走到了一家小小的饭馆门口·饭馆叫八方馆,名字很大气,占地儿却着实很小。
这会儿正有小厮出来挂灯笼,左右各一串,每串三个,泛着温暖的红光·这小厮与别家的很是不一样,非但不热情,看起来还颇为木讷,见了我们也不说话,只兀自挂完了灯笼往门里走。
九尾狐对此甚是习惯,只带我们跟着也踏进了门槛··店里客人不多,却也不算冷清,总共八张八仙桌,只坐满一半,四圈儿客人要么安静吃着饭食,要么喝小酒说大话,东家长西家短都好被拉出来谈上一谈。
我们拣了一张靠边的桌子落座·九尾狐坐朝南位,常问夏和廉不愁各占两遍,我则与姬有时一道坐在九尾狐对面·当然,我是靠着常问夏这边的··刚刚坐下,就有个侍女上来斟茶,茶是丁香花茶,香气极其雅致,让人不禁对这小饭馆心生好感。
“小环,何姐儿呢”·“烧菜·”这侍女竟也是个寡言少语的,这馆子到底怎么维持下去的,就凭这待客之道··“哟,原来是胡家姑娘来捧场。”
正在这时,从后厨进来一个女子,这女子一身浅红色碎花葛布衫,头上包着同花色头巾,身前缚着块暗红色的围裙,手上托着盘酱爆牛肉正在为客人摆盘,即使是这样的衣着打扮却难掩她绰约的身姿,脸上明媚的笑意与方才侍女小厮的木讷冷淡简直是暖阳与寒风的对比。
这位被称为何姐儿的老板娘上完了那桌客人的菜,便转到我们这桌来:“胡家姑娘难得捧场啊,还带了客人来不曾见过呢·”·我隐隐觉得她是知道九尾狐的真身的,这一口一个胡家姑娘喊得哟。
九尾狐没有半点儿不自在,似乎两人一向熟络,见她说起客人,便介绍道:“这是我认识多年的好友,姓常名问夏,家里开寨子的·这三位嘛,是她的朋友,长空门下弟子,廉不愁廉姑娘、姬有时姬姑娘还有楚盼娘楚姑娘,如今也都是我的朋友了。”
“原来如此·”何姐儿带笑的目光从我们身上一一扫过,却没有显现出任何异样,只道:“客人远道而来,今日我就送几位两道小菜聊表心意吧,还请各位莫要嫌弃。”
“哪里哪里,何姐儿你也太客气了·”九尾狐笑着,看了看一脸深意的常问夏,道:“你今儿厨房里还剩什么菜,都变着法儿地做了吧,我这位好友可是位大食客。”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任务完成,恭喜我吧~· ·☆、第95章 何姐儿· ·那何姐儿听狐狸这么说了,笑道:“我这儿可存了好些鸡鸭鱼肉,几位就是吃得下,我也来不及做呀。
要不,就先上个五菜一汤一点心,若是不够,再做就是了·”·“行吧,听你的了,就上我常点的那老三样,余下的你做主便是,只是要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别叫我这老友失望才好。”
九尾狐道··“那是自然·”何姐儿满口应下,又询问我们几个:“几位可有什么忌口的”·我们摇摇头,果然都不是在吃上挑剔的主儿,何姐儿见了欣然点头,转身便又进后厨忙活去了。
“你的老三样是什么”我问九尾狐,总觉得她这个性不像会回回都点同样几个菜··“干炸响铃,香干芹菜,还有芥菜豆腐羹。”
她得意地数着这几道菜名,就好像有多少稀罕似的,明明都是家常菜··“真是意外的素净寡淡呢·”姬有时感叹着,又低声问:“你们狐狸不是吃肉的么”·九尾狐却是故作委屈起来了,拿出帕子,轻轻抹着眼下根本不存在的心酸泪,道:“家里穷,难得下个馆子也没钱买肉吃,自然只能回回吃素。”
“分明是喜欢吃豆腐·”廉不愁喝着茶,不咸不淡道·我这才注意道,这三道菜都离不开一个豆腐,芥菜豆腐羹用的是嫩豆腐,香干芹菜用的是香豆干,至于这干炸响铃,说白了就是炸豆皮卷儿。
九尾狐自认被戳穿了,只无赖地笑说:“到底还是冷美人了解我·”自然的不能得什么好脸色··不多久,起先见的那个挂灯笼的小厮便端着菜过来,第一道就是干炸响铃。
但见一张纯白的盘子上,十来个被炸成金灿灿的响铃堆成一座小山,旁边摆了四色蘸酱,看样子分别是辣椒酱、甜面酱、糖醋酱和八仙酱·我们每人夹了一个,蘸上合口味的酱料,送进嘴里。
·“咔嚓……咔嚓……”·脆响声在我们口中此起彼伏,豆香与层层豆皮间所夹的肉末香气弥漫于鼻腔让人胃口大开,再加上酱料的调味,使原本味淡的炸豆皮瞬间带上强烈的味道直接刺激舌尖上的味蕾。
但若说最好最与众不同的,便是这响铃的中心,里面有与蘸酱相呼应的咸甜味道·我用筷子夹起已被咬去一半的响铃,看里面一层一层也不知道卷了多少回,每一层都是极薄极脆的,几乎一碰就碎,可到了正中心,却不似外头那些蓬松香脆,倒是又鲜又嫩,似乎是卤过的豆腐皮卷出来的,细嚼之下,还淌出丝丝鲜味十足的汁水。
“一道简单的炸响铃,口味却丰富·”常问夏这般评价着,我看她已经吃了四五个··“怎样我说错没有这家的吃食才是顶好的。”
九尾狐一边说着一边细嚼慢咽,别看姿势温吞优雅,事实上早往自个儿碗里存了三个,就怕心头好被人抢光似的··接着,又接二连三上了酒糟排骨、香干芹菜、茶树菇炒牛柳、南乳鸡件,与干炸响铃凑成五个菜,再是一个汤——芥菜豆腐羹,和一个点心——羊奶水晶桂花糕。”
这何姐儿做的菜都极是地道入味,虽听菜名儿都是常见的,大小酒馆哪儿都有,但细细品味起来,里面藏了更多的用心,不似市面上那种小商家,熟了像了你就凑合吃吧,横竖毒不死人。
她做完了菜,便出来陪我们,告诉我们这几样菜食的做法与讲究,根本不怕我们偷师,九尾狐却摇头说:“你就是说得这般清楚,我们也学不来·早前我早叫我家里那几个厨子照着做了,怎样都做不出你这儿的味道来。”
“胡家姑娘可真会说笑,我这微不足道的手艺竟被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了·”·“呵呵,地下没有天上也没有,就你这八方馆里才有呀·蝴蝶啊,你说是不是”·“嗯。”
常问夏赞同地点了点头,又突然看向何姐儿,认真道:“跟我回寨子好不”·好你个常问夏,要死了啊我瞪了她一眼,又立刻转向何姐儿,此刻却觉得这女人真是无比讨厌啊·何姐儿听了一愣,尔后毫不犹豫地拒绝。
废话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啊才刚见面·常问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安抚的意味,可惜安抚也没用,但这货完全没有这种自觉,又对何姐儿道:“你不如考虑考虑,胡家的地界风气太差,不适合做正经买卖的人。”
“呸你个死蝴蝶,什么叫风气太差,你一个打劫的说我开店风气不好,还有没有天理了”·隔壁几桌一听这儿坐了个打劫的,立即噤了声,偷偷摸摸往这桌瞟,尔后露出一种又是恐惧又是惋惜的眼神,我是不是可以解读为:“哎哟哟这么漂亮一个姑娘竟是个打劫的女魔头,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哪。”
“呵呵,胡家的店铺常从我这儿买点心,这般照顾我生意,风气不好也没什么·”何姐儿半开玩笑道··九尾狐听了这话却显然是被噎住了,可能是没想到这何姐儿会认同常问夏嘴里那句风气不好,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这样的高人不该是成日想着钱不钱的凡夫俗子,该是追求厨艺的最高境界·恰巧我寨子里也有个小厨娘……”常问夏在桌下抓住我的手握着,继续道:“她会做好些有趣的吃食,这世上怕是除她之外没人会做那些了。
你过来我那儿,也好与她探讨不是么”·哟呵,这不是说的我么可惜了我才不要回寨子,宁可去长空门闭门修炼,哼哼哼。
“承蒙客人抬爱,可惜我在此处还要等人,不然,还真想与您府上的厨娘会上一会·”何姐儿温柔地笑着,说出来的话语也礼数可我总觉得,她的笑里藏着一丝苦涩与怀念。
我猜想,她在等一个重要的人,或许已经等了许久,还要等上许久,在许久之中的不知哪一天··我们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许是何姐儿的笑容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又点了几样招牌菜,便捧着满当当的肚子离开了··后来,我私底下问了常问夏,问何姐儿是什么身份,我觉得她身上不太一样·常问夏却也不清楚,只说定然不是妖,像人,却不是凡人。
她身上有极其微弱的仙气,不是靠修真一途修出来的,似是天生,至于她有多大本事,尚且看不出,要么就与她身上的仙气一般孱弱不堪,要么她是将过于突兀于世的气息都隐藏起来了。
总之,就是常问夏也掂不准她的分量··拜别八方馆的老板娘,我们又按事前说好的,陪九尾狐去巡视她手上的青楼·与其说是巡视,倒不如说是赤果果的逛窑子·九尾狐和常问夏都换了模样,原本一身毫不知收敛的妖气都藏起来了,连脸都换了一张,常问夏变装成一个三十来岁的小胡子男人,九尾狐则变装成一个身形略胖却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
“这是逛窑子的行头”我捂着额头问九尾狐:“不知道的以为是去窑子捉奸的·”·“你懂什么男人逛窑子是找女人,女人逛窑子,自然是找男人。”
“废话=_=不对……”我反应过来,忍不住敲了敲手心,道:“原来你家窑子真的是什么都全了么”·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是自然的,毕竟公狐狸也要做人啊。”
她摊着手,说出来的这什么话·“哎哟,你们这小县城真是民风开放,县太爷不管么”姬有时看看四处来往的男人女人,摇着扇子眯起眼,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呵呵,难道我会告诉你们,县太爷也是个小狐狸精么”靠,她这语法是哪儿学来的··“那我们怎么办”我看着面前两个妖精,哎哟哟不看还好,可一看见常问夏那张男人脸,我真想把眼睛捂上把耳朵堵上再把她丢柴房里锁起来。
“你们想找小哥儿就这样进去咯,但若是想找姑娘嘛,就乔装打扮一下·”九尾狐眨着眼说,语气是异常欠扁且不负责任··姬有时这货与九尾狐向来有些臭味相投的味道,对有些事情并不大在意,反而跃跃欲试道:“叫我当领主的闺蜜好不好”说着摇身一变,变成了又一个贵妇,不过是一脸麻子并不好看……·好一对荡漾的贵妇甲乙哪。
不过,眼下我最该做的事应该是向某人表示强烈的不满及蔑视:“那您打扮成这样是要光明正大找姑娘么”我望向搓着小胡子的常问夏,尼玛我看见她这模样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只要一想到这几天一直在晚上一起“玩”的女人还能摆出这么副德性就觉得别扭。
·“哎,你可以扮成我的丫鬟嘛·”九尾狐爪子一伸抓住我的手,继续道:“你瞧我这般高贵的夫人,身边怎能没有一个仆人跟着”·“呵,你这逛窑子勾搭男人的夫人真是高贵,那大爷我也缺一个小厮,楚盼娘,你过来。”
常问夏一把把我拽过去,*的貌似是帮我出头搞半天不还是要装下人··“真是小心眼儿,给你就给你吧,那冷美人,你来我这边·”·呀呵作死呢么这狐狸我师叔能答应才怪·“可以。”
这…………师叔,你确定不是要回家么·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的是,何姐儿或许会是我下一篇文的主角cp之一。
不过没决定下来嗷··我想说的另一个事情是,我申了下周的榜……· ·☆、第96章 寻欢楼· ·我穿上一身土黄色短打,作跟班儿的打扮,廉不愁则是要扮贵妇人身后的侍女,说实在的,她根本不用换衣裳,那身青灰色暗纹绫罗裙已经足够低调了,既不会显得过于寒碜,也绝对抢不走主人家的风头,只需我再给她绾个老气又简单的发髻,便成了一个富家高级下人,只不过看她不苟言笑的模样,或许根本不能让人想到是会跟着家中夫人上青楼嫖/娼的主儿。
一行人扭头摆尾就这般出发,前面是常问夏、姬有时和暮炎狐狸三人·常大老爷走中间,姬夫人和胡夫人各占一边,这突变的是什么设定瞧着像富商带家中女眷出门寻欢去的,真是乱,乱透了。
我和廉不愁则各自跟在常大老爷和胡夫人身后,走着走着,我就觉得廉不愁在看我,眼神很奇怪,让人怪心虚的·我与她对视,她也不尴尬,皱了皱眉又瞧我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地面朝前方大步走了。
我没来由地心里砰砰跳,暗暗问了自己一百遍:楚盼娘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师叔啊快想起来·九尾狐带我们到一家相对来说规模并不如其他几家大的青楼,她说这叫体察民情,如果这种角角落落的小楼也能将客人伺候得体贴周到,将生意做得红火安生,那其他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是座二层小楼,叫寻欢楼,名字起得坦荡荡,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儿是个寻欢作乐的yin窝,而与之对应的,招牌下两名衣着清凉的女子正玩儿着帕子搔首弄姿,旁边还有一个眉目俏生生的少年靠在门边对来往的行人放电。
“哎呀天哪,还这么小就出来卖……”我在后面拍拍九尾狐的背,心里藏起一句‘真是太禽兽了你们’··九尾狐却转头送我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道:“满足不同客人的不同喜好嘛。
况且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知道那小孩活了多少年了么”·“怪不得,原来也是狐狸精……”我恍然大悟状,姬有时直接对我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竟看不出来愚钝。”
没人教过我火眼金睛吧我怎么会看得出来·“哎哟客官里面请,快里面请”就在我们一行人离那寻欢楼的门槛儿尚且有三米远的时候,门口那两个女子忽然迎了上来,一边一个抱住常问夏的双臂就往门里拥。
“妈妈,来客人了”·眼睁睁地瞧着常问夏被这样温软的阵势夹击却丝毫没有反抗情绪的受用样,我都要吐老血了魂淡气哼哼又不得不憋着地跟着跨进门槛,就见一浓妆艳抹的老鸨出来迎客了。
这老鸨穿着倒算不上艳俗,不是往常那种叫人没有胃口的典型,不过那荡漾的满面春光与扭摆的丰腴身体还是严重出卖了她的职业·这样比起来,还是常问夏那上上任压寨夫人柳芸浅将老鸨这行当做得出众……哎呀呸的,我怎么说情敌好话就算这个情敌一点竞争力都没拥有·“哎哟几位客官,头次来咱们楼吧,瞧着面生呢,怎么称呼呀”老鸨演得尽职又卖力,从某只狐狸的表情就可以知道,这老鸨已经在无形之中被偷偷点了赞,什么品位啊。
“这是我们常老爷,这两位是我家老爷的好友,胡夫人和姬夫人·”我大摇大摆狗仗人势地走上前去,撞开左边那个不识相的女子,对老鸨道··“哦,原来是常老爷、胡夫人、姬夫人,久仰久仰。”
老鸨说着便对她们一一欠身,好像早对这样出双入对逛窑子的场面见怪不怪·姬有时和九尾狐倒是十分入戏,一个扶了扶发髻做出傲慢的样子,一个媚眼左抛右抛一瞧就是在物色可口的夜宵。
“开两间雅间,再找几个哥儿姐儿来挑挑·”常问夏说着,往老鸨怀里丢了一大锭银子,老鸨一边笑呵呵地应着一边默默地将银子揣进兜儿里,叫了旁边伺候的两个龟公将我们往二楼带。
“呵,要和我们分开啊”九尾狐朝常问夏丢个不怀好意的媚眼,又对前面引路的龟公道:“给我们安排在隔壁房,也好串串门哪·”·龟公赶忙点头哈腰地应下,又介绍起来:“稍后楼下台子上有戏,都是咱们楼里的姑娘公子亲自上阵,保准好看。
客人若是喜欢,待他们演完了,可参加竞拍,买他们一夜·诶到了,客人这边请·”·我和常问夏随其中一个龟公进了月季阁,廉不愁她们则是被带进了隔壁的鸢尾阁。
雅间的布置算得上独树一帜,为什么这么说先不论房中的各色摆件,只道这布局就叫人不知说什么好·小小一间屋子,进门先是一张小圆桌,上头摆着套茶具,屋子四角分别布置着七叉烛台,明晃晃二十八根蜡烛照得屋子格外亮堂,左边整面墙是木质台架,上头放了些附庸风雅的瓷器摆件和书卷画轴,想来没一件是真的,右边靠墙则是一张巨大的秀床,秀床两边挂着的粉红香囊正肆无忌惮地散发着某种催情草的香气。
而正对门的圆桌后头,是两片粉色的门帘,龟公进门便先掀开门帘,捆缚在两边,我这才知道门帘那边原来是看台,能将楼下的“景致”尽收眼底··“客官先坐着,稍后妈妈就会给您找姑娘来,要不先点上酒菜,咱们楼里有上好的鹿鞭酒,壮阳补肾哪。”
龟公推销着自家的成人药酒,自然不会被常问夏喜欢,本着业余演员的职业精神,我拍着那龟公的肩膀粗着嗓子道:“行了行了,拿一坛陈年梅子酒,再上几个简单的小菜。”
那龟公听我这样吩咐,又见常问夏那大爷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躬身下去准备了··“好你个常问夏,你心里没愧么”我两步三步走到常问夏面前,一屁股坐她腿上,嫌弃地捏着她幻化出来的男人脸就发作。
·“哎哟这不是挺有意思的么”常问夏正欲辩解,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常老爷,快来瞧瞧我为您准备的姑娘,个个水灵。”
老鸨的声音随之飘了进来··我恨恨地赶忙起身在常问夏身后站好,顺便打量老鸨送来的三名女子··“这个呀,叫小眉,今年才十六岁,没伺候过几个客人呢,哎哟纯得很。”
看那眼神儿就知道是很有心计的小姑娘,哦不对,说不定也跟那个看门儿的少年似的,是只狐狸精·“这个呢,j□j怜,本来是位大家闺秀呢,身娇体弱的,要不是家道中落,也不能进我这儿来,您要是喜欢她,可得温柔着点儿。”
嗤,卖得一手好故事··“还有这个,叫缕儿,您瞧这脸蛋,再瞧这身段儿……”老鸨拍了拍缕儿的翘臀,这缕儿一声娇吟叫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好像谁把她怎么了似的:“汁多肉嫩,叫得好听,技术也好,准能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如何常老爷可还满意”·“嗯……”常问夏邪笑着大量这三个女子,好像真要从里面找相好似的,来来回回想了好久,才做了决定:“就这个叫缕儿的吧,老爷我喜欢会伺候人的。”
“诶好嘞你们两个跟我出去吧·”老鸨说着,那两个女子便悻悻地随她离去,我说吧,都不是什么纯情的人,丢了客人跟丢了荷包似的。
而与此同时,那个叫缕儿的扭着腰身一路便朝常问夏这儿来,临了两三步了,又一个左脚绊右脚“哎哟”一声跌进常问夏怀里,活活溅起了一池子狗血··哎呀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常老爷,吓坏奴家了,您摸摸,奴家的心口还在砰砰跳呢,您摸摸呀。”
常问夏你摸下去看看,摸了就分手·常问夏一定是听到了我的心里话,抬起头看看我,嘴角一勾,有对怀里的女子道:“你还是先睡会儿吧小狐狸。”
说完,那女子当真就阖上眼,从常问夏的臂弯里滑落到地上,变成了一只红毛狐狸睡着了··“怎么样还分手么”常问夏轻轻把狐狸踢到桌布下面,顺手捞过我的腰抱在怀里:“好大的醋味儿,我都快酸死了,你也不怕廉不愁发现么”·“还不都是因为你,谁叫你这么不老实,在我面前还敢不老实,勾搭女人。”
“哎,之前那狐狸说逛青楼,你都不反对,现在怎么全怪罪在我头上了你爹娘怎么把你养得这么不讲道理要教训。”
“哎呀到底是谁教训谁,魂淡,不要顶这么张脸亲……”·“客官,上菜·”·“咳咳”我又忙从她身上挣扎起来,调个情都要被这样打扰,青楼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隐隐觉得以前好像说过再也不上青楼来着,看来为了那九尾狐我都对自己出尔反尔不讲义气了,她该怎么赔我·等龟公上完了酒菜关上了门,我又自觉坐回常问夏腿上,撕了她的假胡子。
她将脸变回去,变回那张白皙柔嫩又有着完美线条的脸,先前的一切不愉快都因这张脸化为虚无,我情难自禁地将唇贴上去,与她交换呼吸,交换喉间的低吟·正当我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往上爬,爬进她的衣领,准备为这顿点心添一把火时,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们果然…………”·“四……四师叔”·作者有话要说:被发现咯· ·☆、第97章 曝光· ·此时此刻,我的脑门上一定写了“百口莫辩”四个字,就在这种我在常问夏腿上,常问夏在我怀里,我的嘴里还叼着常问夏的嘴的时候。
不知怎么的,面对悄然而至于看台上的廉不愁,这个第一次见面我就用“冰窟里孤独绽放的花”来定义的四师叔,被她抓现行竟让我生出一种大难临头的畏惧感。
就好像小时候抄作业被老师发现,芝麻大的事儿对于当时的自己也好比末日降临·天哪,廉不愁这个师叔对我的威慑力竟然比孟东李这个师父还大,看来孟东李当真需要反省自己……·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言归正传,眼下,我抖着嘴唇,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不单是喉咙发紧,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抵死狡辩…………何从推脱·大方承认…………胆子这么大·“我们在一起了。”
卖糕的常问夏先说出来了她直视廉不愁的眼眸里带着坦荡的笑意,还不忘补上一刀:“真心相爱·”·好吧虽然挺甜蜜的但是眼下还是要看廉大人的脸色。
要当法海么求您深思熟虑我渴盼地看着她,望她的谅解··“盼娘,与妖有情,大多没有好下场,你可想清楚了。”
廉不愁眉心微蹙,看得出她对常问夏的话持着怀疑态度··我点头,暗想与常寨主在一起明明好处大大滴,怎么会没有好下场况且常问夏也不是邪恶到冒黑水的妖,我与她恩恩爱爱更不是什么赴汤蹈火的虐恋情深,美满得很呢。
她见我点头,并不表示应允或是反对,又淡问:“你们多久了”·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老实回答还是编个谎话,正所谓撒谎容易圆谎难,但一想到告诉她我们早几年就已经暗度陈仓的话,必定是免不了前段日子假初遇装生疏忽悠廉不愁的嫌疑。
“很久了·”我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企图逃避这个问题,或许能糊弄过去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开始”廉不愁不耐地追问,并且把问题进一步地明确。
果然……她这种类型的人,性格里总少不了几分执拗劲儿,难缠得很··“其实,她入你门下之前,就已与我相好了·”常问夏这般替我回答,果见廉不愁那张向来苍白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话语里带了霜似的,道:“那么说,你们二人早已相识”我基本可以猜想得到,后半句话是,“先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演戏给我看”。
“师叔,我是怕你不同意·”我将姿态放得低低低低低,证明自己一直是仰望着这位师叔绝无将她当猴儿耍的意思……·“我有什么立场来阻挠你们的事”我也不知道廉不愁这话背后是怎么个意思,是真心的事不关己还是纯属傲娇尚且来不及细细分析,又听她冷冷道:“师姐她可知道你二人的关系”·“差不多是知道的。”
孟东李虽然不清楚我和常问夏之间的细节,不过我们的故事本来就很简单,她也亲口问过我,知道我和常问夏就是保持着不纯洁的女女关系··“既然她都没说什么,我也不会来管你们。”
廉不愁下巴微抬,眼神动了动,又道:“不过……”·“不过”这绝对是大喘气儿··但见廉不愁朝着常问夏伸出手意有所指:“拿出来吧。”
拿什么出来我实在反应不过来,常问夏也是猛眨了好几回眼,才像是明白了什么··“呵呵,廉姑娘倒是挺精明·”她说着,摊开手掌,三棵七贤草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掌心上。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廉不愁竟猜到这七贤草的下落也被常问夏做了手脚··廉不愁从她手上接过七贤草,又瞟我一眼,或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她这一眼就好像是在瞟一个无比多事的师门走狗。
我可以想象她心中的怨气,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和功夫只为找一棵药草,兜来转去却被自己要治的人藏起来了,这是被瞧了多大的笑话去·“既然七贤草已经有了,盼娘,我们也再无必要打扰那位领主了。”
她望向门口,言下之意就是可以离开这里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九尾狐都已经与我们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怎么能达到了目的说走就走呢未免太不通人情。
“师叔,也不急在一时嘛,今天不是说好一起出来玩的么就是要走,也好歹等到明天嘛·”我上前一把抱住廉不愁的手臂,拉她到桌边坐好,又为她斟上一杯梅子酒。
廉不愁看了看杯中甘甜清冽的梅子酒,没有端起来品尝,却也没有执意要走的意思,只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道:“这地方过于污秽·”·合着是不喜欢青楼。
我可分明记得刚才答应九尾狐装富家侍女的人正是她本人··“既然嫌这儿污秽,刚才又何必要跟进来”常问夏笑着,执着酒杯与廉不愁面前那只碰了碰,才一饮而尽。
廉不愁有时候确是个坦诚的人,面对这样的问题,也能大方地说出理由:“好奇·”好奇,虽不像她会说的话,却也能让人理解·廉不愁这个人,七个心思里六个是好奇心,专精炼丹的大多这样,否则也写不出那么多举世无双的丹书,只不过她的好奇心大多是放在灵物丹药上,这会儿对青楼好奇了,情理之中倒是不免让人感到意料之外。
“师叔啊,难道你以前没进过青楼么”·“楚盼娘,一个好端端的女子谁会没事儿往青楼跑”回答我的是常问夏,但这话说得好像我就不是好端端的女子了。
不过也对,廉不愁这人,我看得出来,她一定打小就是书虫型的,要么在屋子里读书,要么到野地郊外采摘收集材料,怎么会往乌烟瘴气的人堆儿里扎·“我活了这么久,怎么会没进过青楼”廉不愁淡淡道,这淡淡的话听得我不禁咋舌,师叔这样的冰山也逛窑子·“污秽之地多作祟,青楼里这种事更不少。”
原来是捉妖去的··“那你怎么还要对这个青楼好奇”我继续问··“我不过好奇狐妖开的青楼与凡人的有何不同。”
廉不愁的眉毛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直视我说:“原来是一般的不堪入目·”·不堪入目我到现在还什么都没看到呢,到廉不愁那儿已经不能入目了,老天,隔壁间到底发生着怎样的精彩·“哦”常问夏似乎也听出了弦外之音,看了看那堵摆着木架的墙,颇为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想透过那墙瞧瞧隔壁的动静。
“楚盼娘,你想不想看”·我瞄瞄廉不愁貌似平静却平静到僵硬的脸,冲常问夏翻一个白眼,道:“明明是你自己想看吧,太猥琐了干嘛拉上我”其实我是想看的·常问夏邪邪地哼笑一声:“我家盼娘果然纯洁如雪,那就不带上你了。”
我要吐了纯洁如雪什么的是反讽么我抹了抹额上莫须有的汗,再一抬头,常问夏这厮却是盯着那墙眼珠一黑进入状态了。
没想到她除了催眠和读取记忆,还有透视的功能,了不起的黑眼珠··这边厢………………·“啧啧,你知道么,有两个小哥儿在给你大师姐揉肩敲腿,她闭着眼睛舒坦得人都瘫成泥了,简直比我还大爷。”
“还好嘛,就当按摩推拿咯·”·“嘶,臭狐狸更了不起,直接把一白皮小哥儿扒干净压床上了,娘的我要长针眼了·”·“什么这么奔放大师姐还在边上呢”·“呃,她舔他胸了这情调得……我要吐了楚盼娘。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啊等等,你说的是谁舔谁胸”舔个胸就要吐了摆我和她身上才是前戏好么·那边厢………………·廉不愁的表情是越来越不自然,万般看不上隔壁那作风似的。
我见她苍白无肉的手上青筋都绷紧了,连忙把酒杯递过去,叫她喝点酒压压惊……她哪里仅仅是禁欲系,这势头是要棒打风流种了啊··“诶廉姑娘,要不咱们去坏她们好事如何”常问夏恢复了眸色,正正衣襟对廉不愁提议,表情看来十分阴险。
其实我觉得她这是报复,自己的好事被人撞破了,找不了眼前这正主的茬儿,就去殃及无辜·其实说白了也是隔壁俩货不好,要不是她们大逆不道地在廉不愁面前上演这种YD的戏码,廉不愁也不会跑我们这儿来见证JQ发生的时刻。
姬有时也真是糊涂,怎么敢跟着九尾狐一起疯,以后的日子要跟着谁过都分不清楚,真当自己是狐族的亲朋好友么·“……”对于常问夏的提议,廉不愁并没有回答,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反正常问夏是当她默许了。
拽上我们二人,出门到隔壁鸢尾阁门口……·“嘭”·“串门”常问夏进门就抛下掷地有声的两个字,是用了寨子里的人下山打劫时候的喊的调子,气势十足却有点不知所谓。
里头,一边是姬有时侧躺在卧榻上装菩萨,享受着美男状似轻薄的马杀鸡,可一听常问夏中气十足的串门,手肘险些支不住脑袋;另一边是九尾狐翘着屁股衣衫半解伏在一个赤条条的小白脸身上一脸戏谑地挑逗,突见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整张面孔都扭曲了……·“天劫怎么还不来劈折了你这死蝴蝶”·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两章就是曝光来曝光去吧哈哈哈正式进入赶榜单任务模式。
 ·☆、第98章 看戏· ·“呵呵,忙着呢来,你们也坐过来·”常问夏自顾自在她们房间的圆桌前坐下,丝毫不避讳床那边羞人的场面。
小白脸与狐狸精,其实眼前的景象并没有理应的富于美感,先不说男人的果体在我这样已经完全被百合魂操控了的人眼中,刺目非常,就说九尾狐,原本是那样风情万种风姿绰约的貌美,现如今幻化出来的女人虽说是有一张风韵犹存的脸,可走形的身材除了胸前的肉感当真是一点看头都没有……·“你……”床上的九尾狐面色尤其难看,但见常问夏完全没有坏人好事理当避嫌的自觉,反倒还欣欣然叫我和廉不愁一同坐下来喝一杯可清心能明目的好茶,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怨恨地咬了咬牙,却还是出不了气,用力地啪一声拍在床板上,尔后翻身从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过去了的小白脸身上起来,一边收拾着身上凌乱的衣衫,一边赤着双足走向我们,走着走着,竟变回了本尊的身形面庞。
这样一张脸,就是生气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格外惊艳··而与此同时,我那早已抛出两锭银子将身边俩小哥儿打发出去的姬师姐,揉着被好好伺候了一场的肩膀,舒坦地叹了一口气,也坐下来道:“领主,你楼里的男人真是好手艺。”
“师姐,我太佩服你了·”我偷偷对她竖起大拇指,意思是那狐狸脸都臭成这样了你还敢与她搭话·她撇嘴一笑,好像我是真心夸她似的骄傲。
九尾狐也没心情理姬有时,浑身上下泛着欲求不满的怨怒瞪紧了常问夏,一时气氛紧张,当然是单方面的·常问夏绝对是殿堂级的以自我为中心,明知打断狐狸精这样的兽类发.情是好比掠人钱财一般的道德败坏,却丝毫不在意,还冲着人家恶劣地笑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想你了,你先前还说要串串门,可我等你半天也不来,就自己来咯。”
我想这会儿九尾狐脑海里一定一直来来回回飘荡着自己先前与领路龟公说的那句:“给我们安排在隔壁房,也好串串门哪·”如何坏心思也是会反噬的。
“哼,懒得与你多说·”九尾狐兀自冒着黑气别开头,这一别就别到廉不愁那边了,脸上的怒意尚且来不及收起来,便开口问她:“冷美人,你方才怎么走了”·廉不愁坐在九尾狐的左手边,本是垂着眼的,听到这话便将目光瞥到了右边狐狸身上,见对方不是什么好脸色,更是没了与她说话的*,直接将眼神错开了,错到我身上,道:“七贤草有了,盼娘,明日便动身回去。”
“嗯”几人异口同声,都讶异于廉不愁突然的决定,虽然廉不愁刚才就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我劝说明日再走不迟,可我真的是随口说说的,哪里会想到这位师叔还就真认准了明日。
而姬有时和九尾狐,两人又同时向我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一个是疑惑于四师叔什么时候得到了七贤草,一个则是惊讶于事情怎么没有按事先订好的剧本走··我只好对九尾狐表露一个难办的表情。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们……”她好像是瞬间领悟了,一扫方才怨怼的模样,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被发现了”再瞧瞧廉不愁板得一点表情也没有的脸,立马对我和常问夏幸灾乐祸起来:“呵呵呵呵,叫你们不知收敛,遭报应了吧怪不得你常问夏要过来闹事,原来是自己先被不痛快了。
冷美人,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骗你那也是碍于情面,不是自愿的·你别着急走,就当留下来陪陪我不成么多住些时日吧”·廉不愁没有回答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愿多言的拒绝。
常问夏便开口对九尾狐进行打击报复:“人家这是嫌弃你的德行呢,否则为什么得了七贤草就二话不说要走明日她们走了,我也是要跟着走的,啧啧,又剩你一个了。”
“你们走了,我这儿不知能省下多少口粮,嗤,多稀罕似的·”九尾狐轻笑一声却明摆着是一脸不快,瞥了眼没再瞧她的廉不愁,便转而掏出那支烟斗,点上烟草肆无忌惮地吞吐起来。
九尾狐的心情并不明媚,本来就被打扰了好事,这会儿又不知道是不舍得我们走了还是因为被人嫌弃德行糟糕,总之是假装不在意又偏要放冷气,原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妖孽也有别扭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锵锵锵锵锵……咚锵咚锵咚咚锵……”·楼下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随即便听有人大喊:“开场咯开场咯今日上演戏目——《偷》。”
众人的喧闹打破了当前诡异的气氛,常问夏便先开口道:“我要去看戏·”说完,就站起来朝看台走去··姬有时眼珠儿一转扫了桌边人一圈,淡笑一记,悠悠地起身,也跟了过去,在常问夏左手边隔一个茶几坐下。
“那……我也去看戏·”我站起来,怎么着都觉得这会儿必须有什么分散注意力才好,到廉不愁旁边,扯扯她的衣袖道:“师叔,咱们过去吧。”
廉不愁抬头看了看我,又不经意地扫一眼九尾狐,终是点点头,一言不发地与我一道去常问夏的右手边落座·不多时,九尾狐终于按捺不住了,坐在廉不愁的另一侧,一边*地吞云吐雾,一边眯眼品赏台下刚上演的好戏。
“青楼怎么还搞这些,装得活像个戏园子·”我看台上穿着红衣的女子一边对镜贴花黄搔首弄姿,一边咿咿呀呀地唱着台词,只觉得昏昏欲睡,要不是台下你侬我侬虚情假意的场景存在感实在太强烈,我是不会有心思再往下看的。
“是有点儿沉闷,可下头的人似乎很喜欢,不是来嫖的么还兴致勃勃听上戏了·”姬有时附和··“不见得……”常问夏摇摇头,低声道:“你们看台上女子那眼神儿……”·“眼神”我定睛一看,那女子一边唱着一边照镜子,但事实上,根本不在看镜子里的自己,却是时不时将媚人的目光投向台上台下的客人,顿时恍然大悟:“果然骚爆了”·“嗤……”最右边听着的九尾狐似乎十分不屑,抽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道:“没见识,好戏还在后头。”
·好戏还在后头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知道,狐狸家的青楼都要搞这套,也不知到底是怎样一场好戏··继续盯着台上的动静,布景依旧是卧房,女主唱着空闺寂寞孤芳自赏的苦,叹夫君边疆打仗五年至今未归家,唱着唱着又觉颇是无趣,唱得再好无人听,扮得再美无人看,便决议脱去自己压箱底的一身红裙,去换上往常的粗布衣裳。
她扭着细柳腰身走进屏风,薄薄的屏风后头摆了一盏油灯,她一边轻柔缓慢地脱去自己的衣裳,一边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妖娆魅惑的黑影正好清晰的打在凄白的屏风上,我见台下的大老爷们儿两眼发光都露出贪婪急色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出好戏,倒的确是戏园子里看不着的。
右边瞧,廉不愁的眉间果然显出一丝不愉快的褶皱,左边望,常问夏正看得兴致盎然··“晕你一个女人家跟那些臭男人起什么劲别把眼珠子掉下来。”
我推耸着常问夏以警示她目前的所作所为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她转过来勾唇一笑,反咬一口:“那你也不许看,你刚才盯那影子的眼神猥琐至极,我也是会吃醋的。”
“常问夏你敢不敢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你根本没看我,又怎么知道我看她猥琐了”我据理力争,她却靠了过来,抓住我的手揉啊揉摸啊摸,在外人看来极是没脸没皮:“我看的是她,脑子里想的,可是你呢。”
“骗人·鬼话·”嗤,我才不会信··“哎你不信我,就是不信自己·”她凑到我耳朵旁边来,低声道:“我在想,那些动作要是由你做出来,必定比她好看,比她勾人。”
说完,我便觉得耳垂一湿……被舔了么·“讨厌我很正经的好么才不会摆那种姿势。”
“这种假话都说得出来,跟我玩的时候不是很*的么当我失忆啊”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没有压抑自己的声音,太可恶了,其他三人自然都听到了,两道暧昧的目光和一道嫌弃的目光使我如芒在背。
“你不是更*么当家,总是勾引我,叫得也很动听”我索性也放开了声音,从她别扭的表情就知道那三道目光给她的压力更大·赢了……我想她们肯定在想常问夏这么个霸气豪迈的土匪头子资深蝶妖,原来还有在我这小菜鸟身下承/欢的时候。
我真想告诉她们常问夏这货其实就是个受啊,玩耍的时候可积极主动了·“咳咳,看戏吧楚盼娘·”常问夏一脸不自然地将脸别向戏台子上,女主依旧在屏风后头扭动身体,旁边的窗户道具外又跳进一个长相十分漂亮阴柔的男子,这男子穿了一身银白色的绸衫,身材颀长,摇着纸扇有风流倜傥的气质。
他站在台上一亮相我便发现不知二楼看台上的贵妇人们,就连大多数的男人也移不开眼了,看来断袖之癖在这小地方倒是发展得茁壮,毕竟青楼里头既有姑娘又有公子,开门做生意,满足各种不同人群的不同口味,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敬业精神,只不知道今天这位男主会被谁包夜,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是男人的话,又是攻是受……天哪我基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奔腾得无法无天无比邪恶,幸而台上这出戏无耻的尺度完全将我的思绪回归掌控……·只见男主悄悄地走到屏风前,细细打量屏风上的美景,就好像在赏玩一幅稀世名画,继而取下挂在屏风上的红裙放在鼻尖轻嗅,露出心旷神怡的惬意表情,再是将衣裳往台下一抛,毫不意外地引来台下看客饿狼扑食般的争抢。
“是谁”屏风内传来女主略带惊恐的声音,才短短两个字,就能让人听出其中的惊异与害怕··“领主,你家青楼里的姑娘都是这样的好演技么”我去问九尾狐,九尾狐翘着腿沾沾自喜:“自然,这个还算不怎么样的。”
台上,掉节操的戏码持续上演·男主没有说话,却是大大方方地拐进了屏风··“是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出去”一男一女对峙的身影印在屏风上,从那单薄的肩膀看,显然,女人的上半身还是光溜溜的,她抱着一团衣物,挡在胸前,大声喊道:“快出去你想干什么”卖的一手好贞烈·“你不是寂寞么”男人开口,声音低低哑哑雌雄难辨,放在男人里过于阴柔,放在女人里又过于阳刚了。
“男的女的”我开始怀疑,便问常问夏··“母狐狸·”常问夏毫不犹豫地回答,相当确定的样子··“那那个没穿衣服的呢是人是妖”我再问。
“女人·”·“我怎么突然觉得这戏好有看头到底是戏园子里看不到的呀”·九尾狐却不咸不淡道:“要不是我使了银子换了戏,你们也是看不到的。
是不是该谢我”·“哎哟哟好体贴的姐姐·”我冲九尾狐笑笑,余光瞥见廉不愁看着戏台上的场景微微抬了抬眉,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好奇心和兴趣又来了·再将注意力放回那屏风上,哎哟我去,这都强抱强吻上了呀·作者有话要说:三八节快乐哦亲们,我今天真是要累死了,参加公司的三八运动会= =作孽啊·同时,祝曼珠沙华同学生日快乐,4000字哦· ·☆、第99章 打赌· ·场下所有看客都屏住了呼吸,只能听见台上两人挣扎纠缠的衣物摩擦声和女人抗拒的呻/吟。
一帮色鬼,才看了个影子就已经是这么副死相了,敢不敢再没有追求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屏风内的呻/吟声渐渐隐没,与之相对的,是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两情相悦般缠绵的画面。
狐妖将强硬的吻从女人的嘴唇往下挪移,下巴、脖颈、胸脯……女人将原本用以遮挡重要部位的衣物往地上一丢,敞开了双臂主动地抱住了狐妖的头,将其更深地按压在挺拔的胸前,高昂起下巴,“嗯……”的一声发出清浅又舒适的叹息。
“攻略了,这么快,太假了·”我靠着椅子的扶手小声评价,生怕惊扰了台下现今心思无比敏感的色狼··“客人就爱看这样的,你怎么能懂”九尾狐笑答,看来心情已转好了不少。
“相比所谓的贞洁烈女不顾形象的要死要活,当然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女人比较赏心悦目·”常问夏也附和,这种事情还敢跟我解释··“常问夏你果然很懂啊,亲身经历过就是不一样……”我故作天真地瞪圆了眼看她,跟看朵新鲜的花儿似的,她一定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却假装没听见似的看向别处,眉毛一扬拍着我的爪子道:“快看,要上/床了。”
“你当我跟你一样这么要看啊……艾玛,这样大庭广众的露肉肉,真的好么”·但见那银裳狐妖一把搂起未着丝缕的女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由于是头朝台前,因此楼下的看客除了那一头青丝,并不能看到许多,只二楼看台上的客人,可以将那在狐妖怀里的女人从头到脚看得清晰,自然也包括了那两处私密地带的精致。
这是二楼有钱客人的福利么·“嗯……好久没有人这样抱我了……”女人仰着脸,状似是照着剧本念台词,眼睛却不是看向抱她的狐妖的,而是环视了一圈二楼看台上的客人,一边露出享受的表情,一边情不自禁地挤了挤自己胸前的柔软,样子是十足的饥渴难耐。
这无疑是助涨周围那些色胚男人的气焰的,我相信白果县里这等与强抢民女相关的犯罪事件必定不少,一个个都在这儿看了戏,以为那些独守空闺的女人当真需要他们这群猥琐男人的解救了。
台下男人的贪婪目光让我倒足了胃口,还不如看看台上的黄色小剧场··“除了抱你,你还想叫我做什么”狐妖低着声音挑逗怀里的女人,继而大步迈至舞台正后方的床边,撩开浅黄色的纱帐,将女人丢了进去……·“呃嗯……”女人低吟一声,或许是突来的疼痛让她的头脑理智了一些,又开始拒绝起来:“你……你还是走吧,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背叛夫君。”
贞洁烈女再次上身··“呵呵……”银裳狐妖笑了起来,由于是背对众人,所以我们不能看见她的表情,只知道这笑里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太天真了,你以为现在还有什么事能由得了你”狐妖一面居高临下对床上的女人说话,一边解开了腰封和外衣,潇洒地丢向二楼的看台。
接到这团衣物的,是斜对面看台上的一位夫人,怀里搂了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身后跟了个上了年纪的奶妈样仆人,穿金戴银的一看就知道家里很有钱·那团衣物是自己飞进她怀里的,奇准无比,甚至不用她伸手去接。
她低头看看怀里银白色的绸衫,便直接交给了身后的奶妈··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生面孔,一定是外地来的富商家眷·”九尾狐也在看那个方向,眯着眼睛笑问:“你们猜,今日这夫人会为了她一掷千金么”·“嗯有点儿意思。”
常问夏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道:“打赌吧,下个彩头,赢家可以向输家其中一人提一个条件,只要在场两人以上不觉得过分,任何条件都可以·”说完,便变出一张棋台放在前面的空地上,左边押会,右边押不会。
“我押会·”九尾狐先在棋盘左半部分取她名字的头一个字写下一个“暮”,理由是:“那夫人一看就知道有的是钱,一个外来人,就是大张旗鼓包个人下来,也不怕坏名声,干嘛不上”·“那我就押不会。”
常问夏紧接着在棋盘右半部分写了一个“常”字,理由十分简单:“我就是要与狐狸对着干·”·我见常问夏押那夫人不会包楼下银裳狐妖的夜,我便跟了九尾狐,心里计较着如果赢了就要常问夏夜里扮弱受,越弱越好相反就是输了,我身上也没什么可以给她们剥削的,况且还有那狐狸顶着呢。
姬有时也押了会,说是斜对面那夫人或许没看出台上的狐狸是个母的,瞧她怀里搂的那个,就知道是喜欢细皮嫩肉的主·有道理哦,我忽然就有了信心··现在是三对一,常问夏孤立无援,只能不断的眼神攻击廉不愁,并且说出各种那夫人不会竞拍的理由,企图与她达成统一战线。
哎哟其实这种事情一个人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输的时候不会太惨而已··虽说廉不愁不是随意就会服软的主,但思虑再三,还是将自己的姓写在了棋盘的右半部分。
至于原因,只说看着不像··不像什么我想这意思应该是那夫人不像好那口的··一切尘埃落定,就只等这场好戏是怎样收场··台上的一人一狐依旧在卖力演出,两人的身影在浅黄的纱帐后若隐若现,虽然依旧是看不清晰的,但也总比屏风上的剪影好,看得那些客人直咽口水。
狐妖穿着白色的中衣,正与那一/丝/不/挂的女人叉腿相对而坐,搂在一起亲吻缠绵·看来在刚才我们打赌的那点儿功夫,狐妖又攻略了烈女一次··两人亲吻了一阵,狐妖便将女人按倒在了床上,开始正式在她身上各处点火。
“嗯……啊……不要……嗯……”·这种时候的口是心非大多是出自本能,女人难耐得扭动身体,一声一声从喉间发出浪/荡的呻/吟,扰得底下的人皆是干瞪着眼口干舌燥,只能抱着自己怀里的人啃两口摸几下解解馋,却也不够味儿。
“到底是不要,还是要”狗血的台词,却是到哪里都受用·狐妖将手指停在女人的下/体,应是在揉捻,细了听,还能听见轻微的水声,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嗯……公子不要折磨我了·”女子弓起身子抬起臀部,求爱之意不言而喻··那狐妖却是一点儿不急,抚摸着女子的下/体,语出轻佻:“果真是五年没被男人碰过的身体,一看就很紧。
你说我今日,能不能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孩子你个头,你一个母狐狸拿什么让人家生孩子·“孩子不可以”女子信以为真惊叫一声,我也不知道这采花贼的角色设定到底是男是女,反正女人跟狐妖卿卿我我这么久口口声声还是叫的公子。
“不可以为什么”这种事情还需要问么,这台词明摆着就是说给底下那些从为非作歹中寻找快感的大老爷们儿听的。
“我那夫君五年未归,若是……若是当真中了……我……我还有什么颜面苟活·”女人颤抖着声音,听着就能让人想象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呵呵,这话,就好像若是你有夫君在身边,就能给我生孩子了·”狐妖说着让人难堪的话,却慢慢将头埋进女人的腿间,紧接着,清晰的吸吮声伴随着女人无暇克制的娇吟从纱帐内传出,回荡在整个楼内。
·“啊……啊哈……嗯啊……嗯啊……不……不行了……公子……好热……啊~~~”太……太真了虽看不明晰里面的情景,但女人绷着脚背挺着胸脯的姿态,还有她最后高亢的尾音与倏然剧烈弓起的身躯,目睹如此一场高/潮,难免让人止不住地气血升腾。
身于这样yin靡的场景之中,我顿觉尴尬,尤其是还有常问夏坐在旁边,挨得那么近,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这场景就好像与对象一起看X片看得勾出了一身欲/火,却不能忽视身边还有一堆上百万的电灯泡……我深深深地深呼吸,尽量平复自己诡异的心情,常问夏默默将我的手攥进手心里,略带凉意的皮肤让我不禁背心一凛生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她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羞。
“那个我们还没试过·”常问夏附到我耳边,用恰好只我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这话一出来我的耳朵就迅速的红了,脑补一下我们俩咬来咬去的场景,老天,太害羞了……这种事情,对于某些人,果然是一辈子都不适合去尝试的,就比如我·“不好。”
我躲开她,佯装累了乏了靠到另一侧的扶手上去,正瞧见廉不愁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场景,若不是颊边的两抹清浅绯红出卖了她,活像是在看蜂蜜采粉这样无聊的场景般淡定。
“不错·”那边狐妖采完了蜜还不忘夸赞身下一时间没了力气的女人:“湿润敏感,而且……馥郁芬芳·”·“不……不要说出来。”
女人羞涩开口··“我这是夸你,不信,你也尝尝·”她说着,俯身将嘴唇贴上女人的唇瓣,津液交换的湿润声响又开始此起彼伏……·“唔……唔……啊……”突兀的变调……是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这么湿了,还会疼么”狐妖一边伏在女人身上动着手臂一边貌似正经地说着带颜色的话:“我才只进了一根手指。”
“还……还要……”·“哦”狐妖的语气颇为意外,抽出了手,又二指并进··“啊……”女人惊呼一声,随即又立刻化为流水般的婉转娇喘:“嗯唔……哈……还……还要……快……”·“真是不知足的女人。”
狐妖摇头,直接将手从女人身下抽出,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明显的喘息,想来被这样吊在半空是万般难受的事,演员难当啊··“手指满足不了你那这个呢”狐妖从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折扇,打开扇起来,正是最初亮相时手里捏的那把。
“这扇骨是象牙制的,光滑圆润得很,绝不会弄痛你·”·“不……不要……”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立刻占据了女人思想的高地,论哪个正经人家的女人,也不会使过这个啊。
“怕什么,定要让你欲仙欲死·”狐妖说着,哗的一声合上象牙扇,抓起女人换了一个方位,恰让她锁骨以上的部分暴露在蚊帐之外··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正因看见这情到浓处的女人诱人的面孔。
她的鬓发湿湿地贴在面颊上,脸上的潮红,满目的春/意,就算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说,也能勾人于无形··“嗯……啊……”女人脸上露出略带痛苦的表情,却又难掩其中舒畅的快意:“好凉。”
“很快就热了·”狐妖在帐内卖力抽X,咕叽咕叽的水声让人浮想联翩……·“啊……啊……啊……啊……啊啊啊……”女人张着红唇发出越发张扬大胆的呻、吟,没有了蚊帐的阻隔,声音更加直接地赤果果地撞击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一阵一阵,女人的声音逐渐急促,最后浑身一颤,慰足的叹息行云般流泻而出……·作者有话要说:会不会被锁呢……好担心哦……· ·☆、第100章 离别· ·一场好戏随着这一声攀上顶峰的喟叹完美落幕,女人脸上意犹未尽的痴缠竟让客人几乎生出幻觉,错以为使她魅惑如斯满足如此的对象正是他们自己。
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一群龟公上得台来,将她们连床带人一同抬到了后台去,老鸨拿着铜锣出来,冲台下锵锵锵锵一阵敲打,将众人从痴迷与不舍中拉回神智·接着便是一轮你争我夺的竞拍,女人今日的恩客随之尘埃落定。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这么激烈,那女人还有力气么我叹口气,不禁在心里为她抹了一把辛酸泪……·抢手的女人卖出去了,跟着就是那装男人的狐妖。
我不知道在场有几个看出她雌性的本质,但为她摩拳擦掌的男人也着实不少,要么就是有断袖的嫌疑,要么就是捧过这姑娘的场的,我隐隐希望,那狐妖就算是被男人包下了,也是遇到一个受虐狂,花钱玩些S.M的戏码,那多有看头。
天哪,我楚盼娘这样心思纯洁的姑娘,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重口味的变态了·竞拍正式开始·我们一行五人直直看着斜对面的夫人,只等她给出一个态度。
只不过场上的叫价已翻了六翻,直从五两银叫到了三十两银,那夫人也没有出手,只拿着杯盏一门心思喂着怀里的小白脸,唇瓣一开一合不知说的些什么··“呵,那夫人问了,刚才台上的公子是男是女。”
九尾狐眯眼看着那处,耳朵骨还一动一动的,到底是是兽类,有无比灵敏的听觉··小白脸推耸了那夫人一阵,撅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委委屈屈的活像自己的情人要出墙了。
“夫人你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今夜有我还不够么那是位姐姐,夫人就别想她了·”九尾狐沉着声音又掐着脖子,模仿小白脸说话,活灵活现的。
那夫人听小白脸这么说,眉峰一挑,看了看楼下,却也没有更多情绪的流露··“你们说,她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叫价”我搓着下巴问。
·“说什么说,赌都下了,买定离手,不管这会儿怎么猜都不能改了·”姬有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儿,也一副兴致浓厚的模样··场上的价格已经叫到了五十两银,这一帮土财主买/春跟买人似的,是不是脑子一热都忘了自己要买的不过几个时辰不是人家的一生要知道当年我一个月的工钱才不过几两银子。
对面,那夫人附在小白脸耳边说了两句,小白脸不情不愿地地扭了两□体似乎对什么事情有意见,夫人往他手里塞了一锭元宝,小白脸才算收敛了不快的神色,冲台上的老鸨喊了句:“荆棘阁,六十两。”
果然出手了,这年头到处都是双么现在,就看这位夫人能不能抱得美人……哦不……被美人抱回房了··“哎哟,荆棘阁的客人出六十两,六十两,还有客官出价吗”老鸨扬着锣锤大声说着,似乎对这样的高价依旧是不满足,又冲着方才出了五十两的客人道:“王老爷,您不跟呀”·男人最好面子,听不得这样的话,若是这会儿退缩,无疑是要被耻笑的,便立即道:“七十两”·“八十两。”
小白脸迅速的接道,语气淡定至极,也是,反正不是他的钱··“九十两”看王老爷这状态,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当然,他也不能休,休不了,休了就跟着丢脸。
“一百两·”老天,那夫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百两,说花就花了··“一……一……”王老爷还在犹豫不决,这一百一十两来来回回就是念不出口,听得人好是吃力,倒是斜对面那小白脸打断了他,道:“我们客人说了,她不过是路过的商贾,在这儿呆不了几天,王老爷久居此地来日方长,何不成人之美”·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台阶下得巧妙,王老爷自然不会不识相,大手一挥,正声道:“既然是远方来的客人,老爷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那人,今日就暂且不与您争了。”
“锵”那边王老爷话音刚落,台上老鸨便敲响了铜锣:“一百两成交恭喜荆棘阁的贵客,稍后便将人送到您房里。
各位客官,今日的重头戏就到此结束,大家吃好喝好,没拍得人也别动怒,我们寻欢楼其他的姑娘公子也是顶顶上乘的·”·“哎呀,一不小心就赢了·”这一头,九尾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偏要掩着嘴装腼腆:“我这该罚谁呢”她的目光在廉不愁和常问夏两人的身上来回游移,常问夏皱着眉头朝她猛翻白眼,廉不愁却是不为所动,依旧端正的坐着,不大在意地端起茶碗用盖子拨着浮着的茶叶,呷了一口。
“哎领主你慢慢考虑,我先说吧·”姬有时突然站起来,走到我们四人面前,歪着脑袋瞧啊瞧,最终将小眼神儿落在我和常问夏握在一起的手上,眨了眨眼,继而扬起莫名的狡诈笑容,说:“我要求常寨主……”她用食指指着常问夏,继续道:“今夜一个人睡。”
“不行”常问夏铁青着脸强烈抗议··“咳咳……”太邪恶了这个姬有时明知道看完这种小剧场,人是要精神亢奋的·“同意的举手。”
举你妹啊·“同意哦·”九尾狐举起爪子,她和姬有时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还好还有我正经的廉师叔……·“同意。”
哦*师叔你不是不爱说话么·“愿赌服输,现在有两个人觉得我这要求不过分,请九师妹夫千万严格执行·”这九师妹夫四个字又出来了,就算廉不愁已经知道了,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的。
“……”惨败·“九师妹,轮到你了,你选谁”姬有时又指着我道··我是不敢要求廉不愁的,自然对她们说:“我选常问夏,至于什么要求,嗯……就……就别……”·“呵,就不管你们小两口儿私底下做什么了。”
九尾狐眼刀一甩,嗤笑起来··常问夏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耍心眼的小贼,向来是觉得谅我也使不出什么诈,便转而问九尾狐:“说到底,你的要求呢要来就一起来吧。”
“哦,你呢,对你提要求也没什么意思,倒是冷美人,嗯,我比较有兴趣·”她一手执着烟斗,一手拖着下巴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挨近了廉不愁,瞅着她的侧脸充满狡猾的意味。
廉不愁面上也没有惊讶的神色,只转过头与她对视,眼神平静的不像话··“但是我还没想好呢,不如就当作是欠我的,当然,若我日后忘了,冷美人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赖账。”
“我不喜欠人·”廉不愁板着脸道··“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来也没办法不是么”九尾狐堂堂一个大妖耍起无赖来完全没压力没包袱。
“……”·“嗯”·“……”·“嗯嗯”·“那就等你想出来了再说。”
廉不愁妥协了,她居然妥协了“只不过到时我认不认,另看·”·“没关系·”九尾狐笑了,也不知道打了什么鬼主意,起身道:“好了,戏也看完了,对面那夫人也吃着新鲜了,咱们这就回吧。”
几人任谁都不会有异议,便也跟着起身离去·不过也不知道是九尾狐特意为之还是不小心的,我们绕了个圈子正巧路过方才那夫人所在的荆棘阁,也正巧听到里头嗯嗯啊啊的声响,看来两人处得是相当融洽,才这么一会儿就造出这样的动静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又在街边的馄饨摊吃了夜宵,听了些家长里短的谈论,什么东家的孩子被人拐走了,西家的鸡窝不知道给谁掏了,郊外的猎户打猎的时候遭来了蛇,现在还在医馆里一身青紫生死难卜,风言风语真的假的混在一起听了也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很久以后我们才意识到 ,这一系列看来再普通不过的琐事似乎发生得并不那么巧合。
在九尾狐的狐幽居过了最后一夜,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启程离去·狐女们挥着手绢为我们送行,尤其是姬有时,还收了不少践行的礼物,果真是狐缘了得·只有那只大妖孽九尾狐没有出来,带了话,说是有缘自能再会,就不矫情相送了。
·“我还要回去接我那三个新收的徒儿,师叔你们先回去吧·”姬有时换回了道袍,俨然又变回了那个姿色绝妙的道姑··廉不愁颔首,又转而对我宣判:“盼娘,你今日便要随我回去。”
“哦……”我应下,早就料到了··“她呢”廉不愁指的是常问夏··“我自然是护送你们回去,路上不是还要好些天么”常问夏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廉不愁的确没有反对,但一路下来连停都没停过,吃饭睡觉一个没有,以至于我和常问夏根本找不到独处的机会·奈何我的抽风病还捏在她手里,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不敢发出来,最终,在出发后的第四天午间,我们便到了长空门境内。
“我先回去炼丹,你……”廉不愁看着我们苦哈哈的一对倒霉蛋,终于大发慈悲:“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便在这儿说吧,只记得到了时候别忘回来就好。”
“好,师叔再见·”我朝绝尘而去的廉不愁挥手,心里依旧在哀叹离抽风病发不过两三个时辰了啊,够干什么啊·“楚盼娘,人都看不见了。”
常问夏抓住我高举着挥动的手,拉着我边走边道:“此经分离又不知何时能见,你可千万记得要好好练功,别给人欺负了,有事没事要时常想想我,有空没空都要想办法出来,要么就在你门中多疏通走动,好叫你们掌门为我敞开大门。
懂了么”·“呃……”这半正经半玩笑的话叫我怎么答应·“你这是什么反应”常问夏撇着嘴,又道:“总之呢,想我是最要紧的,练功是不可怠慢的,我呀,会每天拿八卦镜看你。”
“儿女情长怎么练的好功”我翻个白眼她就龇牙咧嘴,只能以攻为守,嘱咐她:“你啊,你才比较让我担心,每天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这样随性又受不住诱惑的女人,万一哪日又出个我楚盼娘这样的人物,你或许就被拐跑了·”·“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你是开玩笑噢,以后可不许说我会喜欢别人,也不许说我受不住诱惑。
你该清楚,我就是受不住诱惑,也是受不住你的诱惑……”她靠过来,把我推到背后的树干上··“你又不要好了·”我抵住她要贴上来的脸,保证是看得清脸的距离,才道:“你猜,那天夜里在青楼的赌局,我想问你要的是什么”·“什么”常问夏的脸上依旧是暧昧不清的媚笑,脑子里不知又在想什么,根本没多少在意我的话。
“哦,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啊,你也好提前做足心理准备·”我诡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要你,在我们成亲的当日,先把自己交给我·不-许-说-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2点半就借公事逃回家码字了,写了3800,快吐血了··不过我这礼拜的榜单任务也完成了··礼拜四继续为新榜单奋斗· ·☆、第101章 小道消息· ·在常问夏难得幽怨凄凄的小眼神儿的纠缠下,我最后亲了她一口,然后毅然决然地回了门。
其实我和她比起来,要说不舍多一点的那个人,一定是我,要知道,那块八卦镜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回得长空门,我先去找了孟东李,虽说她没有教导我许多,但是我现在学的一身或有用或无用的本事皆是托她的福。
“回来了”她站在自己住的宫殿门口,就好像早已经知晓了我的归来··“嗯·”我点头应道,一面躬身向她作礼。
“听廉师妹说,此番外出,你的修为已至开光后期·”·“是的师父·”·“嗯,你跟着廉师妹学习炼丹之道有些时日了,想来已初窥门径,也是时候回来了。”
她负手而立,口气严肃又正经··“回来该不是师叔她嫌弃我了吧·”我明明记得当初孟东李把我带到廉不愁那儿的时候,说的是‘你不欢喜了,就来叫我将她领回去,若是看得过去,一直留在你这儿也无妨’,若是这样算起来,刚才孟东李的话不就是给我个台阶下,以掩盖被廉不愁彻底抛弃的事实么·“那倒是没有的事……”孟东李面不改色,向来的从容不迫。
“那……师父你叫我回来我就回来也不知会师叔一声,这样真的没问题么”没准儿廉不愁还是需要我的呢·“你好像很想跟她学”孟东李眉头轻蹙,不解地看着我。
“师父说得哪里的话,我自然也是想学炼丹以外的东西的·”我尴尬地朝她笑笑:“只是担心廉师叔不高兴,觉得我不尊重她·”这里面难道没有些卸磨杀驴的嫌疑么·“你不必担忧这些,我今日与她提过了,她并未反对。”
孟东李正色,又继续道:“去吧,过不了多久,廉师妹便会叫你回来了·”·带着又一次被安排了人生路的心,我回了廉不愁的住处,进门便见她正围着八卦炉在炼丹,时刻掌握着火候,神色间充满严谨与认真。
“师叔·”我叫她一声,她却没空理我,只叫我回书房读书去,没发病别叫她·我听她的话,去找书看,却发现她早就给我理好了,整整一个书架,少说也有百来本。
就这样她炼丹,我读书,医理药理毒理还有各种丹药方子,都快把我的脑子塞满了·虽说服过不忘丹,记东西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但要时刻保持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耐下心来将一字一句都读进心里,也不是个轻松的工程。
幸而还有常问夏时不时地来跟我说说话,否则一定会闷出病来··一个多月过去,我终于将整个书架的书读完,而廉不愁的丹药也早已练成了,还取了名字,叫塑络丹,意为具有重塑经络的功效。
她将丹药给我,让我服下,效果立竿见影,虽然过程略显痛苦,此处不再细表,但待安定下来,我便顿觉全身的经脉仿佛焕然一新,强健得不似是自己的,就连通体真元力的走势也比先前流畅迅猛了许多,看来一月之内,只要潜心打坐,突破开光期并不是问题。
“如今你的经络已非昔日可以比拟,修习内功和外功也会比先前容易许多·”廉不愁背过身,对我道··我不知道她的情绪,便只能拱手向她道谢。
·“你不必谢我,师姐将你带来,我既收下你,那么教你助你本也就是我之所愿·如今,你的短处我已帮你填平,你也是时候回去继续你本该修习的课业了。”
她继续淡淡道,话里的意思明白,是说到了告别的时候了··“是,师叔·那么日后,我还可以来这里么”·“可以。”
廉不愁不喜人打扰是出名的,她这句可以的确叫我意外··当日,我便收拾包袱回了在孟东李那儿的住处,也正是姬有时隔壁的屋子·只是据说她还没有回来,我想她是从那南边的小镇骑马归来,才会至今还不见踪影,不过细算起来,两地的距离大约也就两个月的马程,不需要多少时日了。
就这样,按照孟东李的吩咐,三天打坐修习内功心法,三天提剑练习剑谱招式,三天对着水潭塑造各类水兽水具,如此往复,到第三轮时,姬有时才带着三个新收的徒弟——鑫云、鑫悦、鑫怡回来。
照常地安排三人去测试灵格,继而举行拜师大典·三人均为杂灵格,三分是金,七分是木,就连灵格的比例也是一样·虽说不是纯灵格,但姬有时却也是满意的,毕竟她自己是纯木灵格,现在收了三个徒弟都是以木灵格为主,正好习得她之所长,也是十分难得的事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只可怜姬有时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旧人,本来还时常指点我,现如今管自己手上那三个妹子都来不及,根本懒得来看我的修行进度·这个隔壁的大师姐是指望不上了,而那个隔壁,号称睡仙子的六师姐赫百岚就更加……先不说她不是水灵格的,单听人讲她有在睡梦中修行的本事,而事实上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修行,就知道更不用在这睡仙子身上寄予什么希望了。
果然,修行什么的,只能靠自己··转眼间,一过便是整整一年,如今,我已是金丹初期修士,丹田内真元力凝结成丹,除了习得御剑飞行之术,也掌握了不少水系功法,什么水盾术、水箭术、翻浪诀,耍起来的威力已非一般同级别修士可以抵挡。
我有预感,中期的晋级已在眼前··初冬的寒风卷来长空门第一片雪花,这日,赤仪风风火火地跑来找我··“师叔啊,大事件哦大事件”她如今比起从前已长高不少,却依旧改不了跳脱的性子,眉目间尽是熠熠神采。
我收起剑势,将三晶剑背于身后,问她:“什么大事件”其实这妹子别的不怎么样,小道消息确实很多,并且几乎没有出差错的时候,毕竟,她一切消息的来源渠道皆是出于她的曾曾爷爷,我师父的不知哪个师弟。
“你可知道修真界十年一届的山门比试大会”·“山门比试大会知道啊·不是五年前才比过么,听说那时候,一个个都为这个什么什么大会摩拳擦掌,怎么跟吃了脑残丸似的。”
“哎呀这不是很正常么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赤仪鬼鬼祟祟地看看周边,见没有人来,才凑过来低声说:“大会提前了,明年开春,不知是什么缘故。”
“提前怎么这么随便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摊手··“怎么没关系,你一定会被叫去。”
赤仪笃定道,认真的神色就好像订制参赛名单的就是她曾曾爷爷··“胡说,小小年纪就成大忽悠了,我入门才三年·”我白她一眼,脑子里反驳的理由噌噌噌地窜出一大堆。
“诶师叔你这话就不对了·”她故作惊讶,又道:“谁说入门三年不能参加的看来你是没有打听过山门比试大会的规则。”
“规则难道不是各门各派选出最强弟子一决高下么”·“说是这样也不尽然哪,听我曾曾爷爷讲,每个门派要出入门五十年内弟子、一百年内弟子、五百年内弟子、一千年内弟子各三名,按年份定赛级,因此,也会每届会产生四名魁首。
所以就算是入门时间尚浅的弟子也有机会参加,甚至是夺魁的·”·“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我是要参加入门五十年内弟子的选拔了”我问她,她点头,却更让人不放心:“等一下,这事儿是你自己想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当然……”赤仪嘿嘿一笑,眼睛都弯成了两弯月亮:“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怎么躲躲闪闪的”我怀疑地看着她脸上不灭的狡黠笑意:“偷听来的”·“呵呵,偷听的才是真的呀我告诉你。
那天我去殿前站岗,听掌门他们商量了呢,五十年的名额里,有你·”·“确定是楚盼娘,不是别的什么娘”·“千-真-万-确”·“我去他们都疯了吧,五十年呢,咱们这儿五十年内的弟子少说也有七十来号人,我一入门三年的虾米,是叫我去丢人的吧”我捂着额头痛苦状,说白了我拜进长空门充其量也就为了一个‘长生不老’,何必拽我去趟这浑水我又不要扬名立万·“哎有什么不好的呀师叔,其实那些进来几十年的弟子水平也与你差不离,好些还不如你呢,你别那什么妄自菲薄了。”
她把我的手从额头扯下来,将我拽到凳子上坐好,道:“再说了,我听得真真儿的,师叔祖他们都说你是门内资质顶好的,要好好栽培,这回也不是指望你能夺魁回来,不过是叫你去开眼界长见识的。”
“是么”原来是负责打酱油的,而且五十年的比赛能吸引多少目光,还不都去看顶级PK了,那我就更难惹人注意了,貌似也不错嘛。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抗拒少了一些,问题也多起来了:“名单里有我大师姐么”·赤仪一听我这问题,瞬间露出一种似是鄙夷的神色,道:“姬师叔入门一千多年,几百年前就没有参赛资格了呢,你也太不关心别人的事儿了。
不过呀,赫百岚赫师叔入门九百多年,会去参加最高级别的那组·”·“嗯六师姐这么厉害”我对此深表怀疑,毕竟她实在太爱睡了,平时也不显山露水,连跟她搭话的机会都很少,这样的人,叫她去参加什么比赛真的没问题么·“我听说赫师叔三百年前参加过一次,还得了魁,后来也被派去参加过几回,可是……咳咳……可是都睡过头了,弃权。
这回师叔祖他们选她去,一个么,好像是因为她的实力在门中确实不弱,眼看快满千年了,趁着这些年吧,再么,也是你师父的举荐,说是在路上可以与你陪伴·”·“哎哟我师父也太照顾我了”我一拍大腿,猛地一乐,却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六师姐这么爱睡,话都没空说几句,怎么能陪我·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努力尽量更文!·这周又是15000的榜单任务· ·☆、第102章 五海水· ·赤仪的小道消息果然没有出什么纰漏,不日,孟东李便亲自上门来找我和六师姐赫百岚了。
那时我正在屋子里画新水盾的图纸,便听外头传来孟东李的声音:·“百岚、盼娘,出来见为师·”·听她这话我心里便已有了底,定是要说山门比试大会的事,便连忙放下毛笔出了门。
“师父·”我叫她一声,她微一点头,继续直直地站着,眼睛望向六师姐的房门··过了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那扇似乎半个月没有过动静的雕花木门终于被打开了。
赫百岚从门内出来,打了一个感染力极强的哈欠,我背过身掩着嘴也偷偷地打一个哈欠,再转回身的时候,她已到了面前··“师父,找徒儿何事”赫百岚难得睁开了双目,水润润的杏核眼,一看就是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还略带萌感。
孟东李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只看她没被赫百岚这个走哪儿睡哪儿成天梦游没一点儿贡献的徒弟气死就足以说明情况··“三个月后你二人要赴无为派参加山门比试大会。”
孟东李言简意赅··“嗯师父,五年前不是比过了么怎么又比”赫百岚虽然看着混混沌沌的,脑子却一点儿不堵。
“这次是情况特殊,几派掌门商量之后,决定将之提前·”孟东李回答,眉间似乎藏着隐忧··“是什么特殊的情况”我追问。
“近年来南方有股不安定的势力,人间恐会掀起不小的波浪,此番比试,也是选拔后起之秀,若是那股势力有出格的举动,几大派便要联合起来组织讨伐,此番比试产生的魁首,自会在日后的讨伐中派上大用。”
孟东李如此解释,我听后顿觉在这不单纯的比试大会中出风头决计是跳火坑无疑··“盼娘,你不必多想,这回我推举你去参加,也仅是参加罢了,并无它意。”
孟东李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呃……师父你的意思是……”我企图让她解释得更明确··“你毕竟是入门时日尚浅,修为不足,就是侥(不)幸成了五十年组的魁首,也不会有谁会拉你上前线。
所以,大可放开了去·还有……”·还有·“你不是很想出去会那谁么”·“咳咳,师父……”你这是想说推我去比赛什么的根本不是看得起我却纯属是要成全我和常问夏的一腔奸/情么“您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孟东李完全无视了我的感激之情,转而又对六师姐道:“百岚,众徒子徒孙之中,属你修炼的功法最为特殊,为师向来对你寄予厚望,你该明白。”
“徒儿明白·”赫百岚眨了眨眼,眸子好像清晰了些·但我实在没看出孟东李什么时候对她寄予厚望了··“我知你不好名望争斗,因此这次比试,并不要求你夺魁,只盼你从与他人的斗法中能有所得,从而精进修为功法。
这回你二人作为我脉参赛的唯二弟子,切记相伴互助,百岚你要照顾好盼娘,保她周全,而盼娘,你只需记得在比试当日将你师姐唤醒便可,切莫让她再错过了·”·原来我这回除了打酱油,还有个闹钟的功能……·“是,师父,徒儿谨记。”
我俩拱手应答,孟东李又嘱咐我们趁剩下的三个月潜心修行,虽说不需要刻意求胜,却也不能丢了面子,就是输,也要多撑几个回合··我想她这话应该是对我说的,毕竟她对六师姐都到寄予厚望的地步了,这睡仙子的本事必定不小才对。
当我以为孟东李的话已讲完,我们好各自回屋,她又道:“盼娘,你随我到别处去走走·”·走走我想她的目的必定不是走走这么简单,心下也谨慎了一些。
御剑跟她到了一处暂且无主的山头,这种地方往往是私下里修炼的好去处,因为不挤……好吧,言归正传,孟东李这次带我来的这个山头的确是与众不同,本是不曾被开发过的,却寸草不生,而山顶正中有一个硕大的圆坑,就好像被投过弹似的,焦黑且齐整,仿若一片战后的废墟,荒凉得让人无所适从。
“盼娘,取出你的三晶剑·”·“嗯哦·”我听她的话,将三晶剑逃出来,举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要指导我练剑对敌·她就着我的手,用手指在剑锋上轻轻滑过,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过,这三晶剑,是取自极北万年寒冰之精,灌入五海之水与一滴螭龙之血凝炼二成。”
“徒儿记得·”其实那时候我根本没记清,只知道又是冰又是海又是龙的,好像是很拉风的材料··“既是记得,何故至今未将它用起来”她将目光从剑锋上撤回,抬眼看向我的眼睛,问道。
我疑惑地蹙起眉,不懂了……·“徒儿一直在用它呀·”·“你用它做了什么御剑练剑”她的目光陡然凛冽,让人不自觉地心头一颤。
我惶恐地点点头,她见我这般,语气才缓和下来,继续道:“若只是有这样的作用,我又为何要特地送你一把水剑”·“呃……师父你这话的意思是,叫我拿她结合水系功法使用”我猜测到。
“正是·”孟东李颔首,欣慰的表情油然而生:“看来你明白了·今日起,你便在此处练习使用三晶剑,莫要让为师失望·”语毕,便拂袖离去。
但是……但是我根本没想明白啊师父你能不能再直白一点·78望着孟东李瞬间成为一颗星星的背影,我丧气的坐在焦黑的地上,捏着三晶剑反复研究。
“楚盼娘,你挪地方了”半个时辰后,常问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近她不知在忙什么,一天里总没有很多时间陪我聊天·要知道她以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从早到晚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冒出来的,现在都是在傍晚以后才会来找我,是不是变节了我忧心忡忡啊……·“你又在忙什么”三晶剑的事情可以放,她的政治立场绝对要紧紧抓住。
常问夏的信仰必须是我楚盼娘··“啧,你这不是要出来放风了么·我自然要将手里的事都处理好,到时候与你千里来相会嘛·”她镇定地说着。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可是……还有三个月,你一个山大王,哪里有这么多事情需要操心”·“嗯我是普通的山大王么”她的语气显得颇为自满:“身居高位,我很忙的。”
“嗤,以前都不见你忙·算了,只要不是在外面跟什么女人调/情,我都可以接受·对,你说一遍‘我没有跟女人调/情’叫我听听,我现在呀,蕙质兰心,一听就知道你说谎没有。”
“蕙质兰心楚盼娘你就不怕日后渡劫老天多赏你一道雷么”·“哎你少岔开话题,躲闪其词也算你出轨哦。”
“哎哟成成成,我说还不行么我常问夏,没有跟别的女人调/情,只跟你楚盼娘调/情·行了没”·“嗯……补充完整又个别强调,确实不像说假话,暂且放过你。”
我满意地支着下巴,望天··“你还没告诉我,你坐在那荒山上干嘛·”常问夏又将话头拽了回来,我便想起要向她抱怨:“是孟东李呀,她说叫我在这儿练习使用三晶剑,要结合水系功法的,你说我要怎么做她根本不说明白。”
“她没说别的”·我将孟东李与她的对话复述一遍,她的嗓音立刻变了调:“叫你不懂装懂,傻了吧·”·“哎哟我也很后悔啊,这可怎么办你是没看见她刚才的模样,欣慰得我都不忍心说其实我还是不懂。”
我懊恼地说··“哎,这不是有方向了么,结合水系功法·水系功法,你不是就绕着一个驭水术在折腾么定是跟这个驭水术有关系的。”
“嗯·然后呢”·“嗯怎么都叫我想练功的是你啊楚盼娘·”常问夏开始嫌弃起来。
“你不帮我想我还跟你聊什么天哎哎哎你一定是不爱我了,都不愿意帮我费脑子·”我躺在地上,将三晶剑举得高高的,透过剑身看天,天蓝得不可思议,因了剑体内部的流水,还有盈动的质感。
“无情的女人……如果我是鱼妖,或许还能帮你,可人家是蝴蝶啊,跟水是八竿子打不着,就是再爱你也无能为力不是么所以你就自个儿好好寻思寻思,我就在这儿默默地陪陪你呗……”·“等等……”我打断她的话,脑子里突然有了些想法:“常问夏,她说,这里面有五海之水……若是按照驭水术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先与剑体中的五海水来个心水合一”·“嗯,不错的想法,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可以这样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好,那我开始了·如果你闷的话,可以吃点东西·”·“知道了知道了·”·听得她的回应,我便坐直了身体,心无旁骛地开始与三晶剑中的五海水建立联系。
这一招在这一年中我已不知练了几回·早已熟稔至极·不多久,便成功与水流合为一体·我看见,这是一片广阔的极寒水域,一眼竟是望不到尽头,不过我可以感受得到,这片水域至少有十万公顷,面积不逊于一个大湖,深度足有千尺,不知要有多大的本领,才能将这么多水压缩在一柄三尺细剑中,孟东李果然很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水在剑中,剑又在我手中,我不就冲破了水系功法的限制,无需寻找水源便可施术,因为水源就在我的水中,且丰富得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哪里还会愁水不够用这么一个好宝贝,孟东李怎么不早告诉我它的用处,以致于我一直认为它只是外表骚包得颇得我心而已。
“哗啦啦……哗……哗……”·忽然间,水面上突然掀起巨大的波澜,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深处翻腾,且有破水而出之势……·到底是什么我心下暗惊,努力探寻水中的动静,细察之下,才发下,那……那竟是一条血色螭龙·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我家喵变太监的的日子,默哀。
还有,得沙发送红包哦· ·☆、第103章 驭龙法· ·区区一滴螭龙血,在剑身内的水域里看来,竟是这样的庞然具象·我虽未见过真正的螭龙,却也明白眼前这血兽绝不是螭龙的真身,它通体上下都是鲜红的血液,有血无肉更没有坚硬的盔甲覆盖身体,却能维持鲜活的形状,具化到每一片龙鳞,每一条龙须,一切都是栩栩如生。
通过五海的水体,我似能触摸到这血螭的身体,坚硬、冰冷,除此以外,还有莫名的亲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实在要找一个说法,只能这样形容,就好像里面有自己的一部分,这样的感觉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嗷”血螭倏然一声呼啸,急速跃出水面,窜上被遮蔽的狭小天空,它盘旋、低吟,久久才安分下来,继而陷入静默,一动不动浮于半空。
我不知道它在看什么,只觉得此刻正与我的视线相对,龙目虽因浑然一体的血色好似未点龙睛,但悠远而沉寂的气息依旧丝毫不受阻碍地从那双血目中流泻而出,温柔的,臣服的。
那一刻,我仿佛知道,这血螭体内所拥有的,却正是我楚盼娘的血液,那日拜师大典之上,我刺破尾指,将血液抹在剑身之上,渗入剑体之内,与这螭龙之血合而为一,创造出如今这条似能与我心有所应的血螭,就好比手足之于人体,一切尽在思想的掌控。
长时间的对视之后,血螭再次翻动庞大的身躯,一头扎入水中,游向了水底深处··我睁开眼,从入定的状态回神,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常问夏,我看到螭龙了”·“嗯螭龙”常问夏不明所以,却没有多问,只不知啃着什么水果,等我继续说。
“我看到这三晶剑里头,有好多好多水,水里还有一条血做的螭龙,我觉得……我能控制它·”我兴奋道··“嗯是么楚盼娘你要出人头地了。
赶紧放出来试试”·“等等啊,我想想怎么把水弄出来先·”站起来,举着三晶剑摆一个华丽丽的姿势,心念一动,对着虚空劈出一剑。
但见虚空被生生劈出一道光亮的裂纹,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大量的流水从裂纹中迸发而出,我用意念将水流引入面前的巨坑,反复练习之下,发现无论裂纹大小,水体的流速和流量,或是细如发丝,或是猛如山洪,都可随心控制,相当好用。
这比我原本猜想的像水枪一样从剑锋出水的方式要好看得多不是么·“你再划道口子,试试能不能把水装回去·”常问夏提议到··“嗯。”
我听她的话,又动用意念和真元力在虚空劈出一条裂缝,果然,心中默念,便将储在深坑中几乎形成一个池塘的五海之水迅速引回了裂缝,并且一滴不剩··再将早前学会的水兵器用剑中水统统塑造了一遍,才发现这五海之水岂是什么井水潭水可比,只看内含的天地灵气都比那些沾染了太多凡气的水更为纯粹,再加上极北万年寒冰之精的作用,造出来的水兵器不单威力高了一筹,所击之处更是结出极寒的冰霜,凑近了一瞧,那结霜之处的内部早已变得脆弱不堪,一触即碎,看来,这副作用也是相当长远霸道。
水兵器没有问题,那些什么水狐狸水鸽子水老虎的更是容易,只要融入之前存储起来的血珠就能速成,也应当没问题,待会儿再说……眼下最是让我跃跃欲试的,自然要属三晶剑里那条螭龙。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一个平凡普通的梳头娘,耍个剑就能耍出一条血螭,帅爆了有没有·“常问夏,我要召龙了”·“咔嚓……咔嚓……”·“快点,我都吃了三个梨了。”
“哎哟,今儿我就要叫你个小蝴蝶开开眼”我眼珠子一瞪伸出右手双指朝虚空一比划,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模样贱透了·“你赶紧的,争取天黑前把龙弄出来,不然乌漆墨黑的我看不见”·好吧我集中精神,将真元力渡至三晶剑,默想着将螭龙从剑中召唤出来,按照刚才的方式,挥剑劈出一条空间裂纹……·“出”我大喝一声,却发现裂纹处一点儿动静没有……·“螭龙”还是没有东西……·“哎哟龙呢根本没有嘛楚盼娘,我可算开眼了呢哈哈哈”那头常问夏大笑起来,一点儿不给我留面子。
“哪……哪能这么快,那条螭龙从水里游出来也是要时间的好么”·“哎这也太牵强了吧,你跟我耍嘴皮子之前先过过自己那关好不”·我翻一个白眼,再盯着裂纹等了一会儿,却见那裂纹慢慢收拢,越变越短,不多久,竟消失不见了·“艾玛这是什么情况”我眨眨眼,看着什么都没有了天空,挫败之感顿生……·“哎哟我眼睛都擦亮了你就叫我看划口子”·“咳咳,刚才一定是我意念不够专注才会这样,等我先清心一下,你别吃梨了,咔嚓咔嚓地太扰人了”·“借口……”她小声嘟囔一句,好像我听不见似的,又乖乖道:“好吧我不吃了。”
“嗯,这还差不多·”我满意点头,再按照刚才的步骤来了一遍,只可惜又是等了半晌结果亦是没有丝毫变化··“哎,你是不是使错法子了召龙是这么召的么”常问夏在那头突然闲闲道。
“哎不然还能怎么办”·“嗯……”常问夏沉吟半晌,道:“你看那些耍把式的道士,求雨祭天什么的都要撒把黑狗血吧……那你也划个手指呗。”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我是狗么魂淡这法子我暂且试试,虽然怎么听都不合理……”我一边念道一边举剑在手指头上轻轻一划,一串血珠滴溜溜地滚下来,哎哟多了。
“然后呢涂剑上么”·“可能吧……”·“……”常问夏这货也不确定·无奈之下,我只得将血珠抹在冰蓝色的剑身上,尔后渡入真元力,默想螭龙召唤之态,可这一回,血珠非但没有异象,亦没有像滴血认主时那样,被剑体吸收,反倒是顺着剑锋咕噜一下滑落,毫不客气地滴在地上。
这是失败了的节奏对不对……·“呵呵,好像不是这样的嗷……”常问夏讪讪地说,我几乎可以想象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模样··“我不要相信你了,召龙跟滴血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坐在地上,捏着三晶剑不知道该怎么办,去请教孟东李么,又傲娇地不敢,但自个儿在这里瞎琢磨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将召龙的门道摸出来……真是要死要活的矛盾·“这样吧,眼看月亮都要升起来了,你先回屋休息。
待会儿我去找白泽……明天给你答案·”·“寨主……当家……亲爱的……”我双手交握呈花痴少女状,嘴里还要推辞:“这样会不会太费周折了,我……我可以去问师父的,大不了又是被嫌弃一回。”
当然,这话只是客气客气……·“得了,你那点儿心思我向来懂,虽然不大看得起,但谁叫你是我的人·反正白泽那趟我早晚是要去的,因这事提前也罢了。”
“不大看得起”我抓住里面的重点,一边祭起三晶剑飞回住处一边就这话题与她进行整夜深刻的探讨··第二天,我糊里糊涂地从床上起来,原来是前一日跟常问夏瞎扯太晚,扯着扯着睡过去了。
她昨晚就出发找白泽了,也不知道现在找到了没有·想到这里,都顾不得梳洗,从被子里摸来摸去摸出传音玉,连忙对发话过去:“常问夏呼叫常问夏楚盼娘呼叫常问夏”·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嗯你起来了”常问夏在那头低声地说道。
怎么听起来偷偷摸摸的·“嗯……刚起·你找到白泽了么”·那边一顿,过了一会儿,常问夏才用更低的声音对我道:“她现在就在我旁边。”
·“哦,你怕什么贼兮兮的搞得我好像小三儿一样·”传音玉可以接收对方身边的声音,自己这边发出的声音却只有持有者能听到,所以说这样的话,我根本不用担心白泽听去,亦不用顾忌太多。
“咳咳,我害羞啊·”·“艾玛你还知道害羞啊我去,常问夏,你不觉得你说出‘我害羞啊’这句话本身才是最该害羞的么”·“嗯你在做什么”这个声音,即使上一次听到是三年前,我还是能清晰记得,这个温和淡然的声音属于白泽,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却偏偏说看不透我的白泽。
“哦,你看这个……”那边两人对上话了··“传音玉……哦,是在跟楚姑娘说话么”她尾音中的笑意透过传音玉直直地传进我的耳中,我几乎可以想象白泽现在的脸,苍白的面孔,打趣的表情·“正是。”
“嗯,她果然是你命中的缘,正如我初见她时所猜想的·”·“呃,快别说这些了,其实这次我过来,还有一件事,是她想问你的·我想让她亲耳听你说会更好些,才藏到现在。”
常问夏这是羞涩地把话题拐过来了么·“何事,不妨直说·”·常问夏当即便将三晶剑的始末向白泽一一交代,白泽对这类事情可谓无所不知,却也不能只凭常问夏简单的话语断言,便道:“你可否让我看看那把三晶剑,哪怕是幻想亦可。”
“这有何难,你等一下·”她对白泽说完,又转而对我道:“楚盼娘,你衣裳穿好没有,穿好了将三晶剑拿出来,叫白泽看看·”·“呃,那我到外面去,太阳底下清楚些。”
匆匆套上外衫推门到院落之内,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就是有人路过,大多也是不熟的·找了个石凳子坐下,亮出三晶剑··“可以了·”我知道常问夏是要用上八卦镜了,监控利器。
“你看出什么,便与楚盼娘直接说吧·”常问夏道··“嗯,这剑身之中的与剑主血融合过的螭龙血,实则相当于你门派驭水术第三重魂水相依中提到的以血储形,你师父实乃高人,竟想到用螭龙的一滴精血保存螭龙的形与气,置入宝剑制成法器,通过法器认主使你的血与螭龙血融合,便可控制这龙血幻化而出的水螭龙。
与魂水相依中的法则比起来,是高明了一筹·因为这水螭龙不止含有施术者的功力,更含有那螭龙本体的部分灵力,威力非一般自制的水兽可比·”·我听她这话,更觉得是捡到宝了。
只是眼下我所疑惑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那该如何将这螭龙从剑中召唤出来”常问夏替我询问··“这也容易,就好像你练驭水术时的方法,将螭龙精血取出,再化入水中便可化形。”
“如何取出龙血”·“你看剑柄末端的龙头,那龙嘴是螭龙血唯一的出口·你要做的,便是从剑体内部找到这个出口,将你见到的那条血螭引导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礼拜三更……沙发还是有红包哦· ·☆、第104章 出发· ·“好,我现在就试试看·”·我闭上眼,按白泽所言,平心静气去感受三晶剑内的水世界。
依旧是狭窄的冰冷天空,依旧是广阔的极寒水域,我的意识在水中摸索,一寸一寸,驭驶着那条此时此刻意外温顺的血螭,寻找容得它通向外界的出口··我本以为这出口会是一个漩涡,一个黑洞,或者是一片发光的异于水色的不知名介质,但遍寻这宽广却说不上无边无际的水域,我找到的只是一枚几乎有三分之一陷在水底的硕大珍珠。
而事实上,说是硕大,我却也不能估出它的尺寸,因为在这样的空间里,连一个像样的参照物也没有·但是相对于那血螭来说,这颗珍珠比它的眼珠子还大上十倍有余。
我隐隐觉得这珍珠便是症结所在,试探性地翻动周围的海水,用水波流动的力量推动珍珠,却不见它动弹分毫·这……怎么好像粘住了似的,到底怎么整·我正寻思着该从哪个方向切入,那先前还听我驱使的血螭竟自己动了起来。
它盘旋在珍珠周边,一圈又一圈,尔后龙头向珍珠的方向猛地下冲,龙嘴一张,一口吞没了那枚珍珠··我想这血螭是在教我,没想到一滴精血也拥有这般灵性·不刻,它地身体便开始溶解,从一条有形的血螭变为一团化于水中的血雾,倏地,如被吸收了一般,迅速向珍珠聚拢,只一瞬间的功夫,这片空间里失去了唯一生命的气息,天还是那片天,水还是那片水,珍珠,也依旧是它原来的纯白雅然。
我出定,睁开眼便见一滴鲜红的血珠悬浮在自己的面前··“看来你找到了·”白泽柔和的声音传来·我伸出左手,将血珠托于掌心,准备拿个瓶子先装着,一会儿到昨天练功的山头去试试,好歹就是闹出大动静也不怕被人看见。
“等等……”白泽立刻出声阻止我:“这螭龙血,必须养在海水里,否则,灵力会逐渐流失,唤出的水龙也会日益虚弱·”·“这样啊,好娇贵的样子。”
我叨咕着,思虑之下还是从三晶剑内取了一团小水球出来,将龙血暂时储存在水球之中·叫人惊讶的是,这血珠方方融进了水球当中,便化成了一条水色的小螭龙,并非在剑内的空间见到的骇人血螭,而是一条透明得相当纯净的水螭龙,再加上体型娇小,看上去雅致得很。
“哎呀,好可爱哦”我由着水螭龙在我五指之间绕来绕去,完全被萌翻了·踏上三晶剑,嗖地一下飞往练功之地··“楚盼娘,既然你已经学成了,我这儿就掐了。
白泽跟我还有要事相谈·”常问夏在那头道,我这会儿忙于研究手里的新水兽,也懒得管她们还有什么要紧事,便由着她掐断了传音玉的联系··站在焦黑的坑边,我决定先试试这水龙能变多大。
以它现在的尺寸,不难发现,给了多少水,便是化成多大的龙,一个小水球是手掌大小,那么祭出百升千升万升的水,这龙也便十分巨大了··挥剑划破虚空,自裂缝中引出一个直径约是三丈的水球,驱使小水螭一跃窜入这水球之中,心念一动,我只觉体内真元力蓦地流失了将近十分之一,似是转移到了那螭龙的身上,随即,螭龙在水球内迅速膨胀,灵气也逐渐浓郁起来。
·难道说,这螭龙的体形还受我本身真元力的限制果然我楚盼娘是一辈子逆不了天了·虽然心下有点遗憾,但是很快的,我也便接受了。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真是个可以无视驭者本身实力的强大宝贝,那些贪心不足的恶人还不争相宰了我,再将这三晶剑夺去再说了,有这么拉风的水螭龙帮忙打架,已经是很值得昂首挺胸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一条水兽有什么攻击的招数,我着实是想象不出·好在这水螭龙不同于我从前塑造的水兽,它含了一条螭龙本体的精血,拥有自己的意识,随时可能做出超出我认知的事。
“叫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我对面前身长约有五六丈的水螭龙道··话音刚落,但见它身子一卷翻了个身,在半空盘旋一周,张开龙嘴,吐出一枚飞速旋转的水球,朝山顶巨坑射出。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水球在焦黑的坑底爆裂开来,生生砸出了又一个结霜的深坑,黑与白的差别这般显眼,给人以巨大的冲击力··这么大的威力,我自制的水球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的。
而水球爆裂之后,四散而开的破碎水花又飞速聚拢,回到了螭龙的体内,因此,水体、灵气还有真元力都不会有太大损失··紧接着,螭龙伸出水色利爪,在虚空猛地一抓,有形的灵气立即化成一道风刃,为巨坑又添新伤,那是四道近十米长的深刻裂痕,没想到这一爪的破坏力竟也不小。
最后,螭龙身体一转,直直撞向了已是没了初时形状的深坑中央,它以水之形体,破碎山石,身体所过之处如遭了硫酸泼洒,轻而易举地化成灰烬,这……这是要化身穿山甲的节奏么·“行了,出来吧,山要被你撞穿了”我极是制止了螭龙的炫技,心想这家伙只单单这么几招就足以让我自保了吧……·冬去春来,山门比试大会已近在眼前。
三个月里,我白日里与三晶剑磨合技法,夜间则在道场上打坐修炼真元力,偶尔与师兄姐们对战个把回合,功夫着实提升了不少·六师姐今日练功也练得越发勤快了,怎么说呢,因为她三个月愣是没醒过一次姬有时愣说她是在睡梦里修行,我当真话信了,却还是不禁想为她忧心忡忡一把……这个样子去打比赛,真的不会被人瞧不起么·这日,掌门将我们要去参会的一干人等聚集起来,开了个饯别会,叫六男六女统共十二人相互认识一番,再说些无关痛痒的共勉话语,最后是定了个类似于队长的人物便算是成了。
这队长不是几人中最先入门的六师姐赫百岚,却是掌门的五徒,入门堪堪七百年的乌誉旭,我不知道他的修为境界,但看他自信的模样,也已经让人觉得他的实力该是不可小觑。
但毕竟只有七百年道行,这看起来难免有点儿开了后门的意思,而再往深处寻思一番,面对赫百岚这样一个强则强矣也算是资历深厚可就是走路的时候都在做梦的人,怎么能指望,又怎么敢指望。
如此,掌门的选择便显得无可厚非了……·次日,我便早早地从隔壁房间的床上拽出了六师姐,同其余十位同门一道一路向西御剑赶往无为派的地界··说到这十位同门,我倒没好好介绍过,索性这会儿先一个一个数一遍。
这里面,要说相熟的,除了参加一千年组的赫百岚,便是纪青夜和纪少达两兄妹·这二人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很好相处,三十二年前同一日入门,是六师叔赤向荣的弟子,也便是小赤仪的同脉师叔。
因了赤仪的缘故,我与她那儿的几位师叔伯和师姐妹都颇为熟稔,昨日发现是这二人与我一同参加五十年组的比试,便不禁开怀了些··再说与赫百岚一组的两人,一个是掌门坐下的五弟子,此番出行的“小头目”乌誉旭,我打听之后才晓得,他正处出窍后期,就境界上来讲,只比赫百岚弱了一筹,赫百岚是分神初期,不过也比乌誉旭早入门两百来年,这样看来,他的才能天分也已经十分了得了。
而另一位,入门时日在赫百岚与乌誉旭之间,也是出窍后期的修为,但胜在容貌,真可谓丰神俊逸颇具天人之姿,说白了吧,一行人中长得最帅气的就属这名为端木义的人。
其实他在门中颇有名气,就是我这样才入门三年多又不怎么到处串门的,也知道这男子是好多女修真者心目中幻想的双修对象·好吧,双修真的是存在的,只不过面对面掌对掌练一个阴阳调和之法,并非YY众们想象的那么*荡漾。
剩下一百年组和五百年组的三男三女,我便不大认识了,只知道这六人一些基本的信息··于菲晗:元婴初期------入门80年·傅回靖:元婴初期------入门87年·于平昭:金丹后期------入门69年·高风杞:元婴中期------入门400年·任芷音:元婴后期------入门450年·花寒静:元婴后期------入门466年·由于距离山门比试大会还有十来日,因此一行人并不太急切。
白天御剑赶路,夜里便找客栈休息,偶尔邀几个处得好的一同出去吃些极具地方特色的美味,也是很畅快的事·只可惜了常问夏那厮,没事儿便与我扯皮,问起出发没有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再会她便吱吱呜呜顾左右而言他,让急得人抓心挠肺这蝴蝶精到底来是不来· ·☆、第105章 宴席· ·这日,我们几人一路慢赶终于到了传言里的无为派。
这无为派坐落在极西的苦行沙漠之上,地广人稀,鲜有生命迹象·前一日夜里,我们便住在离沙漠最近的小村庄里,当地店家听我们是要往苦行沙漠去的,直劝说就是脚程最快身形最壮硕的骆驼都要把命留那儿,千万去不得,倒将一名门正派的立宗之地说得好似魔窟一般危险可怖。
而事实上,他们的说法确也没错,我们自沙漠边缘御剑前行,一路见到的都是无边无际黄沙与零星可数的白骨,就是一些耐旱的植物也极是少见,整整飞了四个时辰,才找到无为派的所在。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无为派却不是如它周边的环境一般干燥荒芜,这是一片超出百亩的绿洲,远远望去恍若海市蜃楼,小桥流水,青草绿树,还有一座座红墙金瓦气势恢宏的宫殿鳞次栉比,气派十足。
飞近了些,便见自其中一座宫殿内飞出两名修士,到了我们这一行人的近前,便问:“几位可是来参加山门比试大会”·乌誉旭身为此行领队,拱手答曰:“正是,吾等乃长空门下弟子。”
“原来是长空门的朋友·”两名修士听闻,神情似乎又恭敬了几分,道:“我派已为各位准备了休憩之所,还劳烦几位与我走,请·”·二人领我们到一处大宅,一一为几人安排了住所,都是设施齐全的客舍,说不上奢华,却是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再看同院的其他屋子,似乎已有不少来参加大会的修士入住,毕竟离大会开幕已不足两日··修真者不用吃饭,却并不代表无为派会因此省几顿饭食怠慢来客,每日好酒好菜地招待让人几乎忘记自己正处在一片食物稀缺水源贫瘠的沙海。
大会正式开始的前一夜,无为派便在主殿中大设宴席,招待各方修士,也算是为明日的盛典吹个风·按照道理,遵循惯例,各派掌门定是要到的,就算无法到达,也会派出门中身份不低的使者代替。
而我们长空门的苏掌门,也果然是在主桌席中与其他几派的一把手唠上了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竟不来与我们这群小辈事先打个招呼,害得那乌誉旭先前为门内无长者出席失了礼数而好生焦急了一番。
苏掌门的左手边便是万丈阁的秦掌门,是个留了胡须中年样貌的男人,一袭玄底暗纹长衫,腰间佩一柄同色长剑,身材高大魁梧,很有些人世间的英雄气概·苏掌门的右手边,便是碧海宫的林掌门,她着一身碧蓝色提花流云裙,形姿曼妙,面容娇美,眉间有似水柔情,看相貌,是个柔和慢性的人。
据说这碧海宫是建在海外仙岛之上,常人不可得,门内多为女子,就算偶有男子,也是阴柔味颇重的,归根结底是门中传承的功法所趋·再右边,也便正是这场大会的东道主,无为派的顾掌门了。
他是与苏掌门一般的清俊模样,倒没有因为身处极西之地而着什么“奇装异服”,倒是颇有仙气儿地着了一声白衣,在我眼里,骚包了一点儿……这四人便是如今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四大门派的掌门,至于主桌席上的其余人等,都是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了,虽说本事也非一般修真子弟可比,但论起德高望重,还是略逊色了些……虽然我也实在看不出我们这苏掌门到底德高望重在什么地方。
“盼娘你看那个人,也不知是哪门哪派的掌门,五年前那届还没有这人·”简直与赤仪妹子一样一样八卦的纪青夜指着主桌席上的一人,那人恰恰背对着我,连侧脸都不给看,我只知道瞧她模样儿是个女人,发髻梳得没什么水准,垂落披散的那部分青丝下,是挺得笔直笔直的背脊,这种精气神儿让我颇感熟悉。
“哎哟我去”·“你去哪儿”·“啊没……没什么。
我是想说,你都没看见那人的脸,就知道她以前没来过啊”纪青夜毕竟还与我处得不熟,这么好理解的话她都不懂……还一脸懵懂地问我去哪儿,这叫我怎么说好呢·“哦,去年那桌还只有十二个人,今年就就十三个了,我看了一圈别的几个都认得,就只有她了。”
“这样啊……”我故作恍然大悟,又假意轻松道:“或许是哪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门派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别管了·”·就这样,我吃着不知哪儿运来的山珍海味,却是味同嚼蜡一点儿没吸收,时不时将眼神儿瞟向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人连头都不转回来看一眼。
还有,是谁给她梳的这么难看发型对得起我么·话说到这儿,相信围观的你也该知道这多出来的第十三位掌门其实根本就只不过是个山寨头领。
但让我感到意外的事,那一圈儿的一把手大领导不是很强悍的么怎么就看不出同桌吃饭连个相貌也没遮挡的女人是只蝶妖就算常问夏身上的佛光仙气再怎么冲天,这群人灵敏的小鼻子竟能闻不出她的妖气不对,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着月亮逐渐高升,殿内参加酒宴的修士们也纷纷散去·我借口喝多了提前回房,实则在不远处的矮树丛里监视守候··开启传音玉,也试探某人一下:“寨主啊,吃着饭呢吃什么好吃的了呀”·传音玉另一头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我却见席上之人的背脊瞬间僵硬起来,往嘴里送鸡腿的手也一顿。
我更是确定了之前的想法,百分之两百的确定··“还装死啊你当我瞎的啊一个屋檐下吃饭还发现不了你啊咱们俩一年没见……哦不对,我一年没见着你了,你这回是一早就到了吧,还要瞒我,是想分手了啊”·我这一通胡说八道地数落完,便见那边的某寨主举着鸡腿站起身,像席上剩下的几位掌门别别扭扭地抱拳告辞。
那些个掌门对她也格外客气,一个个都是笑脸相迎的,倒叫人觉得古怪了··她告完辞,便直直往我的方向走来,踏入黑暗,两步三步跨进我躲藏的矮树丛,蹲在我对面语气平淡道:“我这是要分手的模样儿么喏,鸡腿给你吃,你别生气了,银家小心肝儿都颤颤的。”
拜托不要这么冷静地说这种撒娇的话行么咱们理智点儿行么·“噢哟我看你是要换生肖了,这鸡骨头还有几口肉好啃”我嫌弃地指着她手里的鸡腿,真的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换生肖呵呵呵楚盼娘你可是越来越幽默了。”
她终于破功了,笑起来,把鸡腿塞回自己嘴里边吃边道:“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这鸡腿儿肉虽少,我这求原谅的心意可一点儿不缺·”她三两口便将鸡腿啃干净了,随意往边上一丢,凑过来一些道:“楚盼娘,我可想你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说着说着便将嘴唇凑到了我的近前,我能感觉到她说话的气息,便索性变被动为主动,往前猛地一贴,来一个热情满满的见面吻……·啧啧,怎么一股子鸡味儿。
一吻过后,我们便决定回屋去谈·回的自然不是我那屋子,毕竟这么多同门师兄姐在,万一被发现了,影响不好··无为派为常问夏安排的客舍,档次明显要比我住的高许多,不仅屋大床大,还是独门独院,虽然这么想不太纯洁,但的确很适合两个人住¥%#¥%……·“楚盼娘,你今晚就睡我这儿好了。”
一进门,她就将我抱住,我回搂她,顺便一脚踹上了门,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我明天一早要去叫六师姐起床,白天还可能要打比赛,所以事先申明,一会儿咱们不能做不和谐的事情,很累的。”
“哎哟楚盼娘你想得还真深远,我有说过要跟你做什么吗”常问夏一面嘴硬一面捞起我一撮头发,放在鼻下嗅着,很享受的样子道:“没想到你这么久不干老本行,头发上还是原来的香气,叫人着迷。”
嗤,常问夏是人么不过这种时候若是将这把槽吐出来,绝对是找打的节奏吧··“常问夏,我好想你啊……走走走,我们先去坐下,好好谈天。”
我把头发从她手中拽回来,推着她坐到桐木的梳妆台前··“你这是要干什么”常问夏被我推得险些一个踉跄,坐稳之后,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皱眉看我。
“转回去嘛,坐好坐好……”·她没办法,只得调了调桌上的铜镜,调到我能看见她,她也能看见我的角度,道:“大半夜要睡觉了,还梳什么头”·“才不是给你梳头,我是要给你把髻拆了,这谁给你梳的,哎哟我的娘啊手艺真差。”
我一边帮她拆头上的发饰,一边掏出桃木梳为她梳齐整,她却是一直从铜镜中看着我,漂亮的脸上竟露出些羞怯与委屈的味道:“你走以后,我哪里还会找别人梳头,自然是自己梳的。”
“……”我手上活计一顿,竟有一丝小感动在心坎儿上破土萌芽··“以前呢,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老样子咯,那个简单嘛。”
她指的是最早的时候她玉冠束发的样子,我还真没问过这发型她顶了几千几万年,本来倒是贴合她土匪头领的气质的,但自从我当了她的梳头丫鬟,给她设计了一连串仙气飘飘的发髻,以前那模样儿我便怎么都觉得不合适了。
不过一年前的见面,我以为她是想在廉不愁她们面前扮帅气,才用了早前的造型,却原来是没人给她梳头么·“那你这回怎么不束发,还要弄着这个乱蓬蓬的样子”我从后面抱住她的脖子,怀中是惬意的温暖。
她抓住我的手,转过头对我笑得肆意:“要跟你们名门正派联盟,自然是正经女人的模样看起来比较信得过咯·”·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了蛮久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更一章……我努力下下·沙发送红包哦· ·☆、第106章 开幕式· ·常问夏说要跟名门正派联盟,为什么我问她,她却用“为了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这种甜言蜜语似的借口,当时是夜色撩人月朦胧鸟朦胧,我脑子一混也便顺着她的话与她谈情说爱讲浪漫,丝毫没有念头要往深了想,分析一下她这话的真实性,现下跟刚被我叫醒眼睛还是没睁圆的六师姐并排吃上早饭了,才寻思着这事儿还是有阴谋,常问夏一定怀揣着不可告我的目的。
我心下惴惴,这会儿才开始不安,只是眼下的情况没给我胡思乱想的时间,早饭之后,便要跟着大部队去看那山门比试大会的开幕式了··参赛者一百四十四人加上无为派前来观战和后勤的,三百来号人浩浩荡荡飞离无为派,聚集在一片沙海上。
这片沙海不同于别的地方,它是静止的,没有漫天飞舞的黄沙,脚下的沙地也不会柔软到踩两脚抠两下便会凹陷下去·沙地上搭了个矮矮的大台子,周围排了几圈座椅茶几,除了朝南的主位是红木奢华的红木软垫座椅,其他都是简陋得连漆都没上的椅子。
我想说的是,无为派的账房先生真是太抠太精明了··我跟着门中几人一同坐在侍应安排的区域里,四人一排,总攻三排·我入门时日最短,自然是坐在最后头,与纪青夜、纪少达兄妹一排。
“我先睡会儿,有事了再叫我·”·至于这位六师姐,一行十二人中数她入门最早修为最高,却说前排太吵,也跟我一起在到后排来了·侍应们陆陆续续在我们手边的茶几上奉上茶水摆上果盘。
我摘了粒葡萄,一边剥皮一边转着眼珠子满世界找常问夏·一大早她比我起得早,手里拿着我那把桃木数字趴在床边不知道看了我多久·我一睁开眼她就将我从床上拖下来,嚷着要我给她梳头,迷迷糊糊给她梳完她便撒丫子跑得无影无踪,留我一个人慢慢从她屋子爬出去好生凄惨,啊哟这货昨天晚上还说自己玩累了要腿软来着,没想到大家花了一样的力气她却还是健步如飞。
这会儿除主位尚且还空着,人都基本上到齐了,难道常问夏是低调为上所以不来看了·不过多久,四大派掌门也终于来了,因为这次是无为派主办,所以无为派顾掌门自然是要上台演说一长串开幕词的。
不过我奇怪的是,主位六把椅子,来了四人,那另两把呢,空着么·顾掌门依旧是一袭白衫,年轻公子的模样,说起话来却是老成持重,听得人昏昏欲睡,再加上旁边正睡着一个,可怜的与常问夏玩了一整夜小游戏的我就更是撑不住了。
我低下头,身体重心放在椅背上,彻底放弃了聆听顾掌门的演讲,睡吧··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那个声音依旧没有断过,进了耳朵进不了脑子,全部化成催眠曲。
直到“常问夏”三字腾地一记冲进来,直将我吓醒了……·我猛地睁开眼,看台上,顾掌门抬着手不知迎接着谁,我跟着身边的众人仰头,却见常问夏与白泽两人一道从天而降,还自带撒花效果搞得跟仙女儿下凡似的。
“为对抗南方邪妖势力,拯救天下苍生,神兽白泽姑娘和蝶妖常问夏姑娘在此正式与我各大派结盟,共同抵御邪妖·”·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顾掌门这一声号召,下方却未有人反映,倒是交头接耳起来。
毕竟一个个都是有文化有智商的修士,不似那些动不动就能被煽动得了的主··我们这派的门人自然也不能免俗,一个小豆腐块似的方阵,明明都不是门中主力却也谈论的煞有其事。
“难不能这回的妖邪势力竟如此难缠,需联合妖族才能对付”·“我师父前些天才从那儿回来,据他老人家所言,南方那片已经乱了,疫病猖獗,蛇鼠作乱,每日都有人家丢孩子,好些村落已经空了。”
“什么乱成这样了”·“糟,我子孙后辈就是常住南方的,也不知现在如何了·”·“莫急,生死自有天命,想来再过些时日各大派就会有所行动了,到时你向掌门请命去支援剿妖,顺道回去看看便是。”
“也是·”·“但各位师兄,她们可信么那长得像人的,可是妖啊·”·“师弟你有所不知,那蝶妖佛光加身,仙气护体,修的是不二法门,本已超脱妖界之外,虽说她近几十年来占山为王,盘踞在白水山上劫人钱财,却极少伤人性命,是以应当不会与歪门邪道同流合污。”
·“再者,要不为对方势力吞没,最好的方法便是与名门正派结盟,况且这蝶妖又有神兽白泽相伴左右,因此,结盟一事对双方皆是有益无害。”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多时便达成了共识,非但对常问夏和白泽的入伙没有抵触情绪,反倒有些喜闻乐见的意思·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各大门派都已商量出了结果,无一人跳出来反对,果真是一群识大体的人,不过就算不同意也没用,他们的掌门昨晚便与寨主同席而食了,想来也是早早地决定了的,如今这番介绍,不是询问意见,不过是发个通知罢了。
台上二女见场下无人反对,双双大方得体地朝众人微一点头,便退下在主位剩余的两把椅子上落座··顾掌门依旧在台上振振有词,说的是什么山门比试大会乃修真界一大盛世,此次白泽和蝶妖这两尊大神也将参与评判,希望在座好好表现云云。
我是没心思听他在讲什么,只知道对面常问夏那厮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敢对我暗送秋波实在无良得很,秉着礼尚往来的精神,便一边吃葡萄一边与她眉目传情··“哎,盼娘,该我们上去了。”
隔壁纪青夜捅捅我的手臂,奇怪地看着我的眼睛,道:“你干嘛呢长针眼了么”·哎哟难不能我脑子里的眉目传情在常人看来是长针眼一般的别扭么不能原谅啊等等·“上去上哪儿去”·“和着你刚才一句没听进去顾掌门说今天午后就是我们五十年组的比试,现在上去抽签。”
“抽签那咱们快去吧,一会儿你再告诉我细的·”不好意思地朝几位师兄姐笑笑,再怒瞪某寨主一眼,我便随着纪青夜和纪少达兄妹上台去抽签。
五十年组参赛的统共三十六人,按照规则,第一轮比试是两人对战,一共进行十八场,选拔出十八人·再分别进行一百年组,五百年组,一千年组的第一轮比试··“五十年组的第一轮今天下午就要结束的,所以每一个人都要上。”
纪少达边走边对我解释,看来今天是非要打一架不可的··几人随意地站成一排,侍应拿着个大签筒从我们面前一一走过,签筒中有三十六支签,每人抽一支。
我抽了一支签,竖起来定睛一看,上头写着【拾贰】,再瞧瞧纪青夜和纪少达,一个是【叁】,一个是【拾】·我不知道这抽的是什么,直看到两名侍应又拿了一块贴着宣纸的木板出来,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会和他们俩打上了。
“第一场上前……”侍应抱着板侧站着,高声道·另一个侍应则是端着笔墨静立一旁··紧接着,便有两名不知何门何派的修士出列,在纸上的【壹】字下方写上自己的名字。
懂了吧,一共十八场,我就是第十二场参与比试的,再看与我一般抽得【拾贰】的仁兄,我问了纪青夜才知道,这人五年前也来参加过,小门小派拿不出人,弄来凑数的,本事不大,那时候连金丹期都没到,第一轮就给刷了,现在应该也成不了气候。
听纪青夜说起我这对手来口气好大,我便知道自己当真是抽到了好签,不免暗暗贼笑·再偷偷瞄一眼过去,那对手也在打量我,或许是瞧我面生,又是个看起来没什么气场的女人,脸上竟也露出侥幸的表情,真是要笑死人了。
我们一群人下得台来,换上一百年组上台抽签决定第一轮比试的名单,然后是五百年,最后是一千年,四组抽完就可以去用饭了··纪少达回来的时候就面色不好苦大仇深的,我问了问他,他才垂着眉毛道:“可怜我纪少达少年英才今儿是要夭折了呀……”·“这怎么话说”纪青夜问。
他一拍大腿,叹气道:“妹妹,你怎么忘了跟我对上的十号便是上上届五十年组的魁首呢五年前她没参加,我倒以为是入门年限过了,怎么……怎么原来还没到啊”·“哦哟少达师兄你就闭着眼睛去吧,记得要多撑几个回合,我和你妹子会来看你的。”
“诶这就不必了,我妹妹来看我可以,你不是还要跟那个好打的打么”·“嗯什么意思。”
“你连这个也没听进去么”纪青夜一拍额头大叹:“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这第一轮比试有三个擂台,三台同战,所以你的第十二场和我哥哥的第十场是一个时间进行的。”
“哎呀那我不是看不到你哥哥出丑了”·“呃你这话说的……诶一千年组的抽签了,快叫醒赫师姐”·我抬头一看,果见五百年组的已经纷纷朝台下来了,便连忙转过去叫醒六师姐,她睡得糊里糊涂的,被我叫醒以后还直念叨“开打了么开打了么”比我还状况外。
依旧是一字站开,她就站在队伍最后头,轮到她抽签的时候也不用抽了,最后剩的那根就是她的,我清晰地看见她翻过签子时面上明显一喜,【拾陆】,排得相当后头,这就意味着不用早起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努力~~~其实我有点懒得写比赛啊……还是这么多场,晕啊~~· ·☆、第107章 吃个饭· ·待所有参赛者抽完签后,上午的开幕式便算结束了。
众人可去查看自己要比赛的场地,可在附近打坐小憩,也可向侍应要一份标配的饭菜在附近临时搭建的茶棚底下用餐··“六师姐,你要不要吃饭啊”我先问迷迷糊糊又想睡过去的赫百岚,她眼睛一张,突然很有精神地问我:“我是不是要后天才有比试”·按理说今天下午是五十年组的第一轮,明天上下午分别是一百年组和五百年组,那一千年组的确是在后天,原来她看起来睡得挺死倒是一点儿也不糊涂。
我点头,她即刻喜上眉梢,道:“嗯,那我回去睡了·”·“啊师姐啊我下午要比赛了,你不指导指导我么”我连忙抓住她紫色的裙摆。
“嗯师父不是说了么,你就是来参加一下的,不用计较输赢·”她疑惑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多狠心啊·“不要不要,师父还叫我多撑几回合呢,不能丢脸。”
“是么那你下午跟谁对战”·我指指正坐在擂台下与众人一同打坐练功临时抱佛脚的人:“就是那个穿黄衣服的。”
六师姐随意瞟了一眼,又将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百无聊赖道:“这么弱的人就别我我意见了,你没问题的·”语毕,便打着哈欠乘风回屋睡大觉去了……·这……还是大师姐热心啊我这才知道姬有时那厮的好,虽然她有了三胞胎徒弟之后就再也不爱护我了。
哎,这世道的师姐都靠不住了,真是世态炎凉啊·“盼娘,师兄师姐们要给我哥哥讲对敌之法,你是要跟着听呢还是去吃点儿什么”我感慨的当口,纪青夜便将我拉到一边道。
“怎么只给纪师兄讲我们俩呢”·“因为我们俩都抽了好签啊·”纪青夜看了看聆听圣训般认真的纪少达,嘿嘿一笑,又道:“算了,这对战之法只适用于他,我们俩就是遇上那人,也是用不上的,还是先吃饱了好。”
“也对,哎哟我发现你也是个吃货,金丹期的人哪里还会饿肚子·”我们两个互相嘲笑着,抛下苦巴巴被一群师兄姐七嘴八舌教育的纪少达,到附近的茶棚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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