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魂曲(gl) by 涔至(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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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魂曲(gl) by 涔至(下)(2)
·堂影心中高兴和幼璇并排坐下,故意说道:“你若是舍不得下手就让我代劳吧,我不想你痛苦·”幼璇冷笑道:“你不是知更的对手·”堂影道:“我自认为才智不逊色于她。”
幼璇没再说话,堂影又道:“你放心,我拼死也会救出伯父的·”·话音未落,幼璇突然站了起来,堂影当顺着幼璇目光看去,见知更骑着高头大马等在门口。
知更看着幼璇笑了笑,温柔的说道:“胡闹够了,跟我走吧·”幼璇木愣着没有动,她渴望知更此刻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又害怕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心中矛盾,意志挣扎无可是从。
知更下马将她抱起,堂影从后一掌向她背心处击来·只听‘嘭’的一声,堂影被弹了开去,原来知更用真气组成一个保护罩,阻挡雨水,而堂影就正好打在这层气罩上。
幼璇从响声中醒来,挣扎要逃开知更的怀抱,知更紧紧的抱着她,说道:“我死都不会放手的,明天过后你就要把我交给拓拔驰了,今晚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脚下轻轻一点,飘上马背,策马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二七章· ·知更没有将幼璇带回军营,而是去了另一个山洞,穿过狭窄的甬道,一股热气迎面扑来,知更从怀里摸出火石点燃火折子,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水池,这是一个温泉,知更就地拾捡了些柴火,升起火堆,被蒸腾的水气弄得光线朦胧,别具浪漫的情调。
知更脱下衣物跳进水里,说道:“这是我刚找你们的时候发现的,明天我就躲在这里·”幼璇点了点头,知更见她不愿说话,便闭上眼睛享受这刻的温存,其实,在身边就好,即使两人都安静的像尊雕塑,但只要在一起就是好的。
良久,知更睁开眼睛游到幼璇身边,说道:“你也下来吧·”幼璇摇头,知更又道:“你下来,我帮你揉合你体内的凤凰血脉,要救出你爹爹不是只要把我交出去就行的。”
幼璇见知更一步一步落进圈套里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冷冷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从未后悔对我做的一切,此时又何必假惺惺的来赎罪·”知更噘嘴想了想,说道:“你就当我失心疯好了。”
说着硬把幼璇拉到水··幼璇从水里冒出来,叫道:“好烫,好烫·”转眼向知更望去,见她脸上似笑非笑,大有幸灾乐祸之意,大骂道:“你故意捉弄我是不是。”
知更正色道:“谁作弄你了,这水便是这样的,你快脱了衣物,好好浸泡·”·幼璇道:“方才进来时水根本没这般沸腾的·”知更嘿嘿一笑,道:“是啊,你看看四周,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嘿嘿,干柴烈火的,这水能不沸腾么幼璇你还不脱衣服是不是要我帮你脱”幼璇懒得听她胡说八道,朝岸上爬去。
知更连忙抓住她,道:“真有这么烫么”幼璇道:“我不是你,不怕沸水烫·”知更道:“这话说的不对,凤凰怎会怕热,你真不爱泡”幼璇撇嘴道:“我……我不爱。”
知更冷笑道:“哼,你不爱泡,普天下武林中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泡而不得呢·”幼璇奇道:“那不是活受罪么”知更道:“哼,原来我宠你怜你,你还当是活受罪,当真不知好歹。”
幼璇故意说得知更就是想趁机占自己便宜一般,说道:“有什么好处,不就是个温泉么,放开我,我要上去了·”知更死活不放手,说道:“这原本是一个普通的温泉,但是有了我就不是了,你乖乖的泡着,运功让你体内的凤凰血脉与你自身揉合在一起。”
其实,幼璇怎么不知道知更的心思,她刚下水的那刻体内凤凰血脉就有了反应,只是她要知更深信不疑自己是对她余情未了,心甘情愿去死··幼璇掰开知更的手,想要上岸,却听知更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是不是”幼璇冷笑说道:“你我仇怨不共戴天,我巴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知更紧紧的搂着幼璇,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说道:“我欠你的幸福一定会还给你的,你乖乖的让体内凤凰血脉与你自身血脉完全融合,待我们救出你爹爹后,我带你去一个世外桃源,避世隐居,一辈子也不分开。”
幼璇心中暗叹:“你是傻子我是痴儿,我们根本没有以后·”她看着知更,故做惊喜的说道:“真的么,不要又来欺骗我·”知更起誓说道:“真的,只要你真的愿意。”
幼璇心中冷笑道:“当初我这般求你和我归隐山林,你薄情相拒,如今你我一别……只怕生死相隔·”·知更见幼璇不说话,又说道:“我把应龙的神力的释放在这水里,你好好浸泡,待拓拔驰利用我练功的时候,你全力一击,定能杀了他,然后我们远走天涯。”
幼璇担心的问道:“如此一来,你不是武功全失了么我……我不能……”·知更道:“我当拓拔驰的练功炉鼎,如果应龙神力还在我身体,反而会助拓拔驰一臂之力,当他真练成‘神魔重心’只怕齐聚四兽能力也难制服他。”
幼璇问道:“‘神魔重心’当真这般厉害么”·知更见她注意力分散,一边小心翼翼的解开幼璇的衣服,一边回答道:“练成‘神魔重心’就等于得到蚩尤集合所有魔怨的力量,到时候天地变色,真是不堪设想。”
幼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看见自己的衣物漂浮在水上,恍然大悟说道:“好个知更,看我怎么收拾你·”反手抓住知更左手扭在背后,将他按在水里。
·知更惊叫一声,只听咕噜咕噜呛水的声音,知更在水中胡乱拍打,好几下都碰到幼璇私密处,幼璇赶忙把她放开骂道:“卑鄙,下流·”知更从水里冒出来,被水呛得十分难受剧烈的咳嗽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个没良心的,谋杀亲夫啊。”
幼璇佯怒道:“你不记得我们在船上喝过绝情酒的,从此有仇无爱吗”知更见她生气连忙游回去讨好说道:“你真舍得么,我可舍不得,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幼璇眼睛骨碌碌一转,抓住知更把她按在自己抬起腿上,伸手在知更光溜溜的屁股上用力击了下去。
知更知道求饶也是枉然,于是咬紧牙关强忍,起初几下甚是疼痛,可是却越打越轻,她放开知更,喝道:“你再敢伤我心,我还要再打·”知更背靠在岸边,不作一声,幼璇只道她要胡言乱语一翻,哪知她竟然一声不响,于是问道:“你干嘛不作声”·知更道:“你打都打了,我还讨饶干嘛,还不如留些气概呢。”
幼璇道:“哼,你嘴上不说可在心底骂了我千百遍了·”知更道:“你打我,我反倒心里喜欢·”幼璇奇道:“为甚么”·知更道:“你虽然打我,心里却怜惜我,越打越轻,生怕我疼了,你心里有我。”
幼璇被她说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红,骂道:“呸,谁怜惜你了,你以后要敢欺负我,我就往死里打,·”·知更听她的语气温和,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若舍得往死里打,我也喜欢。”
幼璇啐道:“贱骨头,皮痒·”知更道:“那要瞧是谁打我,只要是你打我,我就喜欢,我一点也不恼,若是别人,我必加倍讨回来不可·”·幼璇冷笑道:“哼,以后只能给我打,你若拈花惹草,你这辈子可别盼望我有好心待你。”
知更听这话高兴的在水里又蹦又跳,溅起好些水花,嚷道:“好极,好极,幼璇这意思就是要和我在一起了,我们永不分离,永不分离·”·幼璇嗔怪的看她一眼,说道:“你受苦的日子在后头呢,还在瞎高兴。”
这是倒是千真万确的大白话,可是在此刻,知更听来就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知更游过去抱着幼璇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从此以后,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夏雨雪,也不敢与卿绝。”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二八章· ·一夕缠绵,若是没有那么多的负累便就是在这山洞终老也是件幸福的事情,知更倚在幼璇的怀里想着,可是,历经此般劫难,人怎能不变得沧桑老沉,知更轻轻一笑,但愿有一天还能返璞归真,马蹄飞腾,树木倒退掠过,转眼间两人便到了龙阳君的营寨。
龙阳君阵营已经列阵以待··龙阳君见知更轻快的策马而来,打趣说道:“昨夜风大雨大,两位妹妹可也是覆雨翻云”知更啐道:“姐姐尽爱胡说八道。”
龙阳君格格一笑,道:“啧啧,还害臊呢·”·此时,堂影策马而来,说道:“幼璇,你的马我准备好了·”幼璇打量着那匹马,毛色黝黑,四体强壮有力,赞道:“好马,好马。”
龙阳君接道:“当然是好马了,这匹战马乃是从我大魏国千万匹骏马中挑选出来的·”·知更道:“有此良驹,此战定然能大获全胜·”幼璇爱怜的捏了捏知更的鼻子,说道:“此战不胜,岂不是心血白流,我定不负卿之所望。”
幼璇这话虽然说得俏皮,但心中却带着哀伤··知更摸摸鼻子撒娇说道:“鼻子给我拧掉了,你还要我么”幼璇跳下马,说道:“不要了,不要了,鼻子都没了,成了个丑八怪,谁希罕谁要去。”
知更耸耸肩,说道:“我少了鼻子一样有人希罕,”指了指不远处,说道:“这不……希罕我的人来了·”·此时,有人来报:“楚国国舅李园的人马来了。”
幼璇登上堂影牵来的马,赌气似的说道:“希罕你的人来了,还不赶快去迎接·”知更撇了撇嘴,竟真策马过去了··幼璇气得直夹马腹,害得马儿差点奔驰起来,龙阳君听着一阵强劲有力的马蹄声,对着幼璇道:“三妹,李园先我们一日到这狩猎场,我看定然找设计了陷阱,我们今日得加倍小心。”
幼璇点点头,这也是她所担心的··一阵勒马嘶鸣,李园的人马已经到众人面前,知更和矢志并驾齐驱,神情很是暧昧,龙阳君和李园寒暄几句,便见后胜和钟离的人马分别从东南和西南而来。
后胜看到知更,两眼发光,说道:“昨夜有人来报,说我新修的大宅子,即将竣工,我寻思着等此次大赛过後,就迁到那里去,这是临淄城的紫气所在,以后定能长命百岁,俸禄双全。”
众人笑道:“恭喜相爷得此福地·”·后胜看向知更,微笑说道:“可惜……我还欠一位夫人,知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知更似埋非怨的说道:“相爷,你这样看着奴家,怪不好意思的。”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后胜见她没有断然拒绝,还以为她心动,高兴的道:“时间不早了,大赛现在开始吧,也好早些时辰抱得美人归·”众人赞同,知更扬鞭驱马朝树林深处而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各方人马也出动了。
因为知更和幼璇的关系,后胜、李园、钟离傅各先派出一队人马搜山,主力却都跟在幼璇身后,而幼璇却也是不急不躁,信马由缰绳,一副惬意出游的模样··大约一个时辰过后,后胜实在忍不住说道:“齐将军,本相觉得跟着她实在无趣的很。”
齐凌刚要答话,便见龙阳君一行策马离开,后胜一急,说道:“快跟上他,我猜他才知道知更的藏匿之处·”齐凌夫妇犹豫的抱拳说道:“遵命。”
便领着人朝龙阳君追去··龙阳君众人行出不到三里,见远处有一个山洞,欲往一探究竟,快要来到洞口时,马身突然往前扑到,龙阳君大叫一声:“大家小心。”
龙阳君从马背上纵身而起,正在此时,一枝箭擦腿而过,他闷哼一声,扑地滚到树後,他的人马立刻抽出长剑,喝道:“什么人出来·”·齐凌夫妇相互打了个颜色,齐凌道:“我们化整为零,你带一支人马跟着龙阳君,我带一支人马去东部查看。”
齐夫人点点头,朝龙阳君大喊道:“君上,我来助你·”一支数十人的军队开了过去··后胜和拓拔斐、魅姬本来远远的跟在齐凌夫妇后面,但因龙阳君突然加快了步伐,齐凌夫妇也就跟着加快了速度,便就这么跟丢了,后胜一行人刚进入一片矮树林,突然数道黑影杀出攻击后胜的军马。
拓拔斐一边英勇杀敌一边喊道:“魅姬,保护相爷先行离开·”魅姬回了一声:“知道了·”飞身到后胜的马上,从后搂着后胜,妩媚的说道:“相爷,放心,公子斐定能成功完成任务,我们先回营寨等他好消息吧。”
树林危险万分,后胜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此刻又躺在温香美人的怀里,哪还愿在这山头吃苦,于是道:“拓拔斐,你务必完成任务,事后必有重赏·”·拓拔斐一边打杀一边说道:“定然不负相爷厚望。”
待闻后胜那只人马走远后,拓拔斐一声令下,道:“隐身,追击李园和钟离傅·”原来这群黑衣人是鬼域拓拔之人··后胜的人马撤走,但钟离傅和李园的人马一直都跟着幼璇,幼璇根本不得脱身去找知更,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幼璇给堂影打了个眼色,人马分散而行,矢志也就跟着堂影而去,李园和钟离傅却始终咬着幼璇不放。
矢志远远吊著堂影的马尾,不由想起幼璇当初为了知更一退再退,如今真的能狠下毒手么·前方堂影没进了一片松林里··矢志想着知更,暗道:“经过了这麽多波折,这生唯一幸运的便是遇到了她,但最为不幸的就是爱上了她。”
感情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越是克制就越无法自拔,她喜欢知更,那种淡淡的却又是深入骨髓的喜欢,根本不用欢爱,只要静静的看着知更就觉得甜蜜安然,她心底期望与知更在一起,但又怕打破了这种心境。
神思飞越中,林木掩映间,人马闯进了松林内,堂影的背影在松林深处时隐时现,矢志根本无心跟踪堂影,便乘机策马朝他处去了,堂影以为成功甩掉矢志便疾驰赶昨日与幼璇躲雨的山洞。
而幼璇为了摆脱李园和钟离等人追踪,策马到密林深处,眼角黑影一闪,幼璇警觉望去,一张大黑毯子迎头罩来,偷袭的人躲在一丛树後,幼璇本能地拔出‘殇魂’,一剑劈去,岂知毯子中倏地跳出一个人撞到‘殇魂’剑上,抱住不放。
幼璇此刻功力大增,只怕采悠也不是她的对手,想都不想,用力抽剑,但那人死了却还紧紧的抓住殇魂剑,无可奈何之下幼璇只得从马上跳下来··幼璇下了狠心,内力一震将那人震得粉碎。
这时,那张大黑毯子又罩了过来··钟离傅见此,大喝一声拔出‘碧玉萧’,绿光闪动间,便化成一柄大刀,要朝那毯子砍下去,怎料那毯子碎裂开来竟射出无数细针。
幼璇一笼袖子将细针收住又打出去,应声传来数声惨叫,暗道会是谁伏击我呢,回头看向慢条斯理的李园,说道:“国舅爷不去伏击相爷这样的强敌,来伏击我一个小小定弱女子是何缘故”·李园也是不明就里,出发前矢志改变战略,要自己跟着幼璇不让她脱身,早先藏着的埋伏也只是针对后胜和钟离的人马,为何会受到攻击,于是道:“幼璇姑娘以为是我做的”·幼璇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登上马背继续前进,钟离傅和李园也一掌拍在自己坐驾的马股上,大喝道:“走”放开马蹄,往前奔去。
同一时间,钟离傅、李园和幼璇分成两队一左一右的扑地滚入树丛中,他们身后跟着的人马也随着没入树林··突然间,十多支利箭射入树丛里,惨叫传出,钟离傅和李园的人马数十人已被射杀,李园低声对着身边的钟离傅说道:“到底是何人所为”钟离傅奇道:“这不是国舅你设的陷阱”·李园气道:“我不可能伏击自己吧。”
钟离傅灵光一闪,说道:“糟糕·”随手摘了两片树叶当作暗器打出,却没有听到有人倒下的声音,于是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鬼蜮拓拔的人。”
·风声响起,一支箭由左侧激射而来·钟离傅猛一闪身,擦身而出,插在身後树上,颤动不已,他一个翻腾,朝发射源腾去,敌人还来不及逃跑,他的碧玉萧已透腹而入,将敌人击毙。
树林中人影闪动,钟离傅掷出两枚暗器,刚欲闪身到幼璇身边的时候,一股毒气弥漫而来,可见敌人的凶狠之至··钟离傅叫道:“国舅爷小心·”他话音刚落,又有二十余名黑衣人涌了上来,钟离傅忙屏气凝息,长剑飞舞朝涌来的黑衣人冲去,李园左右手各握著两枚暗器,凭声往後连珠掷出,钟离傅一招杀了几名黑衣人后,又横滚开去。
毒气弥漫,敌强我弱,幸好钟离傅手中碧玉萧护航,否则生命堪忧,幼璇本想借此机会摆脱钟离傅和李园二人,但见他们被毒气包围,凶多吉少又于心不忍,忙打出一团真火将毒气烧毁,说道:“你们自己好之为之。”
便策马离去··二人见幼璇跑了,心中一慌,欲登马追击,但又一批黑衣人涌了出来··钟离傅大叫不妙,一跃来到李园跟前,说道:“国舅爷,看来这些人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李园脸色也凝重,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话还没说完,数支利箭又射了而来··钟离傅道:“敌人占据了有力的地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凭借你我的身手和所带的人马,要杀出去并非难事。”
李园权衡片刻,点了点头,大喝一声:“杀”钟离傅也同时起势,众人厮杀起来··拓拔斐见幼璇已经跑远,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便收势撤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二九章· ·知更在温泉边优哉游哉的泡脚,身后步声骤响··知更头也不回的说道:“矢志,你来了·”矢志站定,问道:“你真决定这么做这样太冒险了。”
知更呵呵一笑,侧身看着她,招招手说道:“快快过来,时间不多了·”·矢志心潮浮动,激动的说道:“你知道幼璇一直在演戏,她就是想你心甘情愿的自废武功,万一她真的狠下心肠来怎么办,到时候你武功全无,如何逃出升天”·知更站了起来,说道:“如果真是如此,便是我的命,我也认命。”
说着又嘿嘿一笑,说道:“我把应龙给你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儿么你得到应龙神力,天下间便鲜有对手,要杀了左丘,救出你爹娘就不是难事了,嘿嘿,也顺便帮我报了仇。”
·矢志奇道:“帮你报仇你和左丘家族有仇么”知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仇可大了,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是魔教轩辕少典的女儿,当年左丘家族也有份灭亡我教,这仇恨怎能不报。”
矢志神色有些哀伤,点点头说道:“难怪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乐正谦然身败名裂·”知更道:“你现在知道一切了,能不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矢志走到知更跟前,说道:“你想知道‘乱魂曲’是谁教我的”·知更曾经向子车萱和钟离傅打听过这件事情,但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知更点点头,说道:“真聪明,连这都猜得到。”
矢志道:“没有人教我,是左丘给了我一本曲谱,我自己学会的·”·知更惊道:“此话当真·”矢志跪地起誓道:“若有半点虚假,愿天打雷劈,千刀万剐而死。”
知更扶起她道:“你说的,我就信,干嘛起誓呢,真是见外·”矢志哭笑不得,暗骂道:“你这个人生性多疑,你是轩辕少典的女儿,这‘乱魂曲’的创始人师璇就是你娘,我不这么做你能信么。”
知更见她发呆,猛的一下将她推进水里,说道:“时间不多了,在迟幼璇来了就前功尽弃了·”矢志推脱着说道:“她来了不是更好,你就不用铤而走险了。”
知更知道她心疼自己,柔声说道:“不仅仅因为幼璇,如果让拓拔驰炼成‘神魔重心’只会祸害苍生,只怕到时候世道比现今要乱上好几倍,而且到时候齐国被他控制,定要跟秦国一争长短,战火连连,又要流多少鲜血。”
矢志见她态度坚定,点点头说道:“好吧·”却暗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知更周全··知更不怀好意的看着矢志,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当初把应龙传给幼璇,是在和她爱爱的时候,把凤凰和应龙调换过来的时候有神兽白狐做掩护,现在什么都没有,时间又短,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矢志脸一红,推开她说道:“你这下流胚子,想干什么”知更哈哈一笑,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昨天我故意给幼璇说我把应龙的力量都化在这水里了,其实我是凭借火德之体,沸腾温泉之水为她揉合凤凰血脉的,现在就依样画葫芦,用这水作为媒介把应龙传给你,但你我还有这水三者之间不能有任何阻滞。
嘿嘿,知道该怎么做了么”·矢志点点头,只把头露出水面,在水底下脱了所有的衣物扔到岸上,知更赞许的对她笑笑,也一样而行··待一切准备就绪,知更抓住矢志的手腕,矢志只觉脉门上一热,一股内力自手臂上升,迅速无比的冲向她的心口,矢志只觉全身软洋洋地,周身毛孔之中,似乎都有热气冒出,说不出的舒畅。
知更突然身形拔起,在半空中一个筋斗,脑袋顶在矢志的头顶,两人天灵盖和天灵盖相接·大约一个时辰,知更满身满脸大汗淋漓,不住滴向矢志的身上,而她面颊、头颈、发根各处,仍是有汗水源源渗出。
突然闻一阵急蹄之声,矢志暗道:“幼璇来了·”此刻,两人心意相通,知更嘱咐她不得分心,矢志转念一想,若是真给幼璇撞见未必是件坏事也就安心下来。
幼璇驱马疾驰,突然一支利箭迎面射来,幼璇翻身下马躲了过去,喝道:“是谁,给我出来·”·周围一片静谧,幼璇皱了皱眉头,朝温泉走去,突然有人在她头上一拍,可是抬头望去却连只鸟都看不见,警惕的喝道:“不要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想把暗藏的人给逼出来··脚步声从后响起,幼璇回头一望,却空无一人,但她分明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幼璇侧身向东,那人身体飘向东,幼璇摇向西,那人跟着飘向西,两人连体一般。
幼璇有些惶恐,能如影随风藏在自己身后的人定不是泛泛之辈,伸出双手,想要将身后的人逼出来,但她的手往后抓,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幼璇灵机一动,又朝温泉疾冲而去,那影子也跟着而去,突然她调转身体,只听‘碰’的一声一个物体朝她撞来,她早有准备双手一推,将那物体推到,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黑衣蒙面人。
幼璇长剑挺出,指着地上的黑衣人,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拦我去路”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这个……”在说话的瞬间,不知从何处使出来一把怪剑,弹开幼璇的‘殇魂’剑。
幼璇长剑被弹开,顺势绕起一片剑气,朝那黑衣人的剑柄削去·黑衣人一惊,说道:“姑娘好生厉害,竟要削下我手指·”登时横剑守住门户,强敌当前,已不敢浮嚣轻忽。
幼璇挺剑疾刺,黑衣人见来势凶猛,向后跃开三步··幼璇只求他不要纠缠,好快些去找知更,以免出什么变故,蓦然在地上化起一道火线,说道:“别在过来纠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还没说完,对方接连打出三道剑气,而且手法独特,避无可避··幼璇左右躲闪,与直射腹部的那一道剑气,擦身而过,她还来不及高兴,第二道剑气已从她脚底飞过,她身子一跃,正待躲避,岂料第三道剑气已直向脑门射来,形成上下夹攻之势。
幼璇心下一惊,但却不慌乱,运气于足,身子急速落下的同时,‘殇魂剑’白光急闪,自下而上的掠过,将这两只剑气斩破··黑衣人拍手叫好,道:“身手又长进了哦。”
幼璇惊问道:“你究竟是何人”黑衣人说道:“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能猜不到”话说了一半,似乎又觉得不该说,掩口笑道:“也罢,也罢,我也是受人所托。”
他左足刚跨出,突觉头顶冷风飒然,立时右足一点,倒退跃出,殇魂剑的剑刃从侧面直削下去,相距不过数寸,只要慢得顷刻,耳朵就没有了··幼璇问道:“你是采悠?”手中‘殇魂’剑略加挥舞,便卷成一圈圆光。
黑衣人并不答话,略一定神,大喝一声,挥起手中怪剑,便往幼璇剑上砍去··幼璇的长剑不住旋转,不愿与她相接··黑衣人怪剑大开大合,看似胡搅蛮缠,实则剑法诡异莫测。
约莫一个时辰,幼璇暗道不能再拖,使劲全力一击,岂料黑衣人足下一点,奔出三四余丈,但幼璇的剑气依旧如狂风般逼迫过来,黑衣人长啸一声,说道:“后会有期。”
拔腿就逃··幼璇疑惑黑衣人的身份,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找到知更,于是急忙朝温泉赶去··当她来到温泉的时候,知更一个人正惬意的在泡澡。
幼璇干咳几声,说道:“我来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知更软软的回答道:“人家等的你好苦啊,有没有奖励”幼璇心中有气,冷声说道:“没有,快起来,跟我走。”
知更委屈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但也不穿衣服··幼璇想快些离开,只得哄她说道:“你想要什么”知更瞟她一眼,说道:“你是我媳妇儿,当然得为我穿衣服啰。”·其实此刻,知更刚传完功,四肢百骸尽皆酸软,脑中昏昏沉沉,望出来犹如天旋地转一般,哪里来力气穿衣行走。
幼璇见她面色苍白,不禁问道:“生病了么”知更眼泪夺眶而出,说道:“昨日助你练功,我已经武功全失,山中气候变化多端,可能风寒入体。”
幼璇有些心疼,叹了一口气,暗道:“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要她内疚,就是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临淄,但为什么……我的心会因她而痛”·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零章· ·幼璇带着知更出了山洞却没有朝军营方向行驶,知更奇怪的问道:“幼璇,我们不回军营么”幼璇摇了摇头,说道:“暂且不回,他们一定会在回程的路上埋伏我们,你现在武功全失,我怕一个人难以保护你周全。”
知更点点头说道:“你要去找堂影”幼璇看了知更一眼,说道:“嗯,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知更打了个哈欠,说道:“嗯嗯,这也对,我有些困了,先睡一会儿好么”·幼璇在知更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道:“好好睡吧。”
知更合上眼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如果黑衣人就是采悠的话就必须去找堂影··幼璇来到与堂影约好的地方··堂影见知更很是舒服的倚在幼璇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假惺惺的问道:“知更脸色怎么这般苍白”知更醒来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我……我……”·幼璇见她说话吃力,接口说道:“她武功全废了,在山洞里呆了一天,遭了风寒。”
堂影闻她武功全废,心中一喜,说道:“天色快暗了,我们早些回去,他们定然会在我们回营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拦截,几方势力加起来有好千百人,硬闯本就有些困难,如果晚了,更难以对付。”
幼璇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今天我遇到一个蒙面人武功非常高强,如果没有一个万全之策,只怕会功败垂成·”·堂影惊异道:“武功高强的黑衣蒙面人你猜会不会是矢志,她跟踪我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幼璇摇了摇头说道:“可能不是她,她武功没有这么高强,何况如果是她,大可不必以黑衣示人·”·堂影道:“会是谁呢”幼璇道:“这也是我担心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人是采悠,如果再加上若雪,还有李园他们的埋伏,我们取胜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堂影激动的问道:“那该怎么办”··知更见两人沉吟,咳嗽几声,断断续续的道:“我有……有一个好办法。”
幼璇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说道:“什么办法,你慢慢说·”知更咽了一口气,说道:“让堂影假扮成我的模样,我假扮成堂影,可保万无一失。”
幼璇拧眉想了想,说道:“此计倒是可行,但你的身体支撑不了,会很危险”知更道:“堂影乃是医学世家,身上定然有灵丹妙药,可让我暂时生龙活虎。”
堂影一心想致知更于死地,不愿这节骨眼多生枝节,也不想知更老腻在幼璇怀里,于是说道:“幼璇多虑了,我和知更交换了身份,我便成了众人争抢的目标,知更反倒更安全些。”
幼璇想了想说道:“如今唯有此计了·”·三人做好一切准备,便踏上回程的路·堂影与幼璇同乘一骑,能如此靠近幼璇,堂影心中自是喜滋滋的,但幼璇脸色却有些凝重,她总觉得事情有些悬乎,她看向知更正巧知更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相遇,均是淡淡一笑。
知更吃了堂影的补药后精神奕奕,见幼璇强颜欢笑,便说道:“幼璇还在担心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这一关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幼璇见她神色坚定,还以微笑,说道:“对,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知更知道幼璇的担心,而自己刚抛出的这颗‘定心丸’起了作用,笑着向幼璇伸出手,说道:“之子之手,与子偕老。”
幼璇搭上知更的手,重重的点头··堂影不待见他们如此亲热,说道:“天色快暗了,我们得加快步伐·”幼璇点点头,放开知更的手,扬鞭疾驰。
知更紧跟其后··这时她们正要进入一道窄长山峡,四周尽是茂密昏暗的树林,若有人要偷袭,这里实是个理想的地方··幼璇倏地把马勒定·知更冲前了十多步後,才勒马走回头来,问道:“幼璇,有甚麽问题吗”幼璇望著前方山峡的入口,皱眉道:“此处地势易守难攻,可能有埋伏。”
幼璇和堂影循她目光望去,堂影问道:“那该怎么办”知更想了想说道:“不如我先过去探路·”·幼璇摇摇头说道:“不可,还是我去为好,你和堂影掉换了身份,他们顾及你的生命安全,反倒不会用弩箭射击,我引开他们注意力,你就趁机逃离。”
知更点头嘱咐道:“幼璇,多加小心·”幼璇点点头,扬鞭朝峡谷冲去··幼璇冲进峡谷时,突然号角大作,厮杀声起,峡内涌出无数手持弓箭的敌人。
弓弦空震,发出一阵嗡嗡之声,营造出一股凶悍肃杀之气,两旁茂密的树林中伏兵冲出,一时间四周刀光剑影··知更见此阵势,知道计划落空,赶到幼璇旁边,低声说道:“这样浩大的阵势,很难冲关。”
幼璇点点头说道:“一会儿你趁乱逃走,在龙阳君军营汇合·”·此时,李园站在山谷高崖上瞄准幼璇射出两枝弩箭,他要给敌人一个下马威··‘嗖’·幼璇跳马躲避,两支利箭射中坐骑。
接着又听到一阵‘嗖嗖……’的射箭声,右脚点地,扑往身旁的知更,揽著她的腰飞跃下马,落到路旁草丛中,回头一望,知更的座骑早颓然倒地,浑体插满了劲箭。
在幼璇跳马的同时,堂影也滚下马背,匿入旁边的大树背后,幼璇搂著知更直滚入树林中,知更心中欢愉,在如此危机时刻,根本无暇考虑,幼璇竟不怕计划败露,飞身扑救,这意味着什么知更怎能不欢喜非常。
李园大喊道:“幼璇姑娘把知更给我,我保你安全过关·”幼璇并不答话··李园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又说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有倾心之人,而且她答应我等这事情结束后,便会与我拜堂成亲,所以我决不会染指知更,我只是想要那块宝玉,为国家尽点绵力。”
闻言,幼璇在知更大腿上拧了一把,说道:“矢志为了你可是用心良苦啊·”知更尴尬的笑了笑,又听李园说道:“幼璇姑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投降,我便要大开杀戒了,我说过我要的只有宝玉,你把知更交给我,既可保你们安全,又可保知更清白,待事情过后,便把知更交与你,让你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知更从李园说的这番话里猜到矢志定然是为了自己做了傻事,心中感激非常,于是低声说道:“幼璇可愿考虑考虑,到过了这关之后,堂影暗中恢复自己的面目自可安全逃逸。”
幼璇正待答应,突闻数十声惨叫,另一阵喊杀声汹涌而来··幼璇从树与树之间的缝隙中看到,李园营中数名弓箭手被鬼蜮拓拔的人暗杀,后胜的兵马从南面赶来,四周刀光剑影,全是喊杀声,幼璇暗道,此时正是逃命的好时机,拉着知更冲了出来,堂影也从大树背后出来。
幼璇长剑出鞘,便有两名敌人溅血倒地,堂影‘娇叱’一声,剑若游龙,将试图偷袭的敌人杀掉··鬼蜮拓拔之人闪身来到幼璇三人身边,掩护她们逃走。
幼璇等人刚退出峡谷,来到树林之内,就感觉到一股萧瑟的杀气··一个鬼蜮拓拔之人惨叫一声,右腿被地上窜起的尖刀削掉大片血肉,众人大惊,心惊胆战··此时已是黄昏,加上树林的遮挡更加昏暗,幼璇被靠一棵大树,说道:“此地不可久留,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一片原野,到时就……”话还没说完,竟从树干上透出一股杀气,还好幼璇躲闪及时,否则只怕右臂就被猝不及防的削掉。
幼璇大喝道:“什么人,出来·”但那股杀气又一下消失,树林平静的如同往常一样,却更让人觉得诡异非常··堂影道:“这是什么武功全无气息,这般可怕。”
幼璇摇了摇头,看向知更,知更抠着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的确,这点意外是她没有算计到的··幼璇不由自主的后悔废掉知更的武功,她紧紧的拽着假堂影的手,说道:“跟着我,别离开我身边半步。”
听道这样的话,知更心里甜滋滋的如同吃了蜜糖,那管此时是否水深火热,像只小猫一样在幼璇身上蹭了蹭,说道:“我知道·”·真堂影还来不及妒忌,突然‘哎哟’一声,一只黑色大蝙蝠咬中她的脖子,幼璇给她检查了下伤口,发现并无大碍,堂影给自己喂下一颗可解百毒的药丸,继续朝平原开进。
幼璇等人没走多远,便又有好几人被暗杀,于是只得放弃退守平原的计划,转而朝东行,但又遭遇埋伏,众人且战且退,却发现敌人似乎有意把她们朝西面逼退,西面是个峭壁,无路可走,但是凭幼璇和堂影的武功带着知更攀岩逃离并非难事。
天色呈灰土色时,幼璇等人退到西边峭壁之下,正要攀岩之时,一张打网铺天盖地而来,与此同时其他三面立起三张巨大的木墙,墙上密密麻麻的插满利剑,把知更几人重重包围起来。
堂影大叫不妙,却已无退路·面对赤裸裸的危险还有不知暗藏在何处的敌人,众人心中恐惧、焦急、愤怒一涌而上,急得团团转,误动机关,突然一声虎啸,一只老虎从地下窜了出来,扑到一人便开始撕咬,接着数只才狼虎豹也从地洞里串出来,见人就咬。
此时,天已经全黑,又无星无月,实在难以对付如此形势,一时间血肉横飞··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一章· ·此时,天已经全黑,无星又无月,实在难以对付如此形势,一时间血肉横飞,而且无数的敌人伺机偷袭。
幼璇和堂影武功已是非凡,自然不怕黑暗中作战,但对手十分狡猾,就连他俩也很难发现其影踪,再加上惨叫声、虎啸声、厮杀声、打斗声……混成一片,形势实在恶劣。
只听幼璇狂喝一声,反手一剑,透入了偷袭者小腹,接著手腕一抖,架著了由左侧劈来的一剑,趁对方退闪时,运剑猛刺,插进敌人胸膛中,但就在此时,一个黑影拉住知更从她身边急速掠走。
幼璇大喊一声,向那黑衣人背后刺去,黑衣人原本想打出暗器躲避这一剑,但形势危急他只得出剑抵挡,他的剑发着绿光,晶莹剔透寒气逼人,同时也暴露了他的行踪··幼璇知道那剑定然不是凡物,否则怎敢和自己的‘殇魂’剑对碰,长剑忽地圈转,挽了个剑花,一招“金光万点”,回刺黑衣人后背,黑衣人退避闪开‘嘘’了一声,数道黑衣前来护驾,然后绿光淹没,又不知去向。
幼璇大骇,举剑架开袭击过来的武器,飞脚把侧身的敌人踢倒,这时一个黑衣人抢上一步,挥刀向她当头砍下,幼璇回剑招架,一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竟拉住她剑头,幼璇用力一扭,只听一声惨叫,那人四个手指被生生削下。
但在此时另一柄大刀即将劈中她头颅,幼璇左手运劲握住那砍来的大刀,那挥刀的黑衣人感觉虎口剧痛,大刀脱手,此时忽闻知更大喊:“幼璇,救……”她话还未完便被人点了穴道,幼璇循声把大刀掷向挟持知更的那黑衣人,说道:“哪里走”·黑衣人左手把知更夹在腰间,右手挺剑回身挑开飞来的大刀,未闻大刀落地的声响,幼璇已然拦住黑衣人去路,说道:“你若再不放人,休怪我打开杀戒。”
怎知那黑衣人竟打出一个暗器后变得无声无息··幼璇大怒使出凤凰血印,向高空打出一道火光,火光飞掠之处均是引起一股大火·大火燃烧,有了亮光,形势有所扭转,幼璇见一个小土堆急速移动,暗道:“遁地术。”
一剑刺下··「当」·两剑相交声音未落,黑衣人抱着知更从土中窜起,幼璇长剑指地,寒声说道:“放开她。”
那黑衣人朝幼璇甩出一个暗器,说道:“列阵·”幼璇丝毫不避,空手接住那暗器,惊道:“镰型手里剑”·幼璇抬头仔细查看他们的装束,只见他们的用黑色衣服把全身能包的地方全包起来,只露一双眼睛,难怪武功高强如堂影在黑暗之中也很难发现敌人的行踪。
数十名黑衣武士听到首领召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护卫··此时,堂影和其他鬼蜮拓拔的人也赶到到幼璇身边,成两军对垒之势··豺狼虎豹死的死逃的逃,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幼璇厌烦的皱了皱眉头,对着知更说道:“堂影,你怎么样可有受伤”知更摇了摇头,幼璇会心一笑,对着黑衣首领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数十黑衣见幼璇能空手打出火焰实在匪夷所思,心中一阵胆颤,喝道:“烟幕弹。”
话音刚落,便生起浓烈的烟幕,而且又传来数声惨叫··待烟幕消散,那群黑衣人却仍旧在原地·原来当幼璇释放出火凤凰力量的时候,已经营造出一个气场,他们根本无处遁形,知更也一边挣扎一边哑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幼璇道:“你们逃不了的,快放了她·”·黑衣首领对着知更问道:“你真愿意跟她走,她会害死你的”知更点点头,哑声道:“为幼璇而死,死而无怨。”
黑衣首领苍凉一笑,放开她,说道:“我真是枉做小人了·”·幼璇给知更解了穴道,关切的问道:“可有受伤”知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幼璇淡淡一笑,对着黑衣首领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捉堂影”那首领笑道:“谁是堂影谁是知更,我们心照不宣·”·幼璇脸色一变,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黑衣首领道:“这个很容易,在峡谷的时候,你飞身扑救的不是你身后之人,而是另一匹马上的堂影,我便看出端倪,而且在撤走的路上,你一直都不曾放开谁的手”·幼璇恍然大悟,笑道:“真是百密一疏,你是李园的人”那首领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知更蹲在一个尸体身边研究半天,低声道:“我知道他是谁。”
黑衣首领反问道:“你知道”知更拔出尸体上的暗器,说道:“先辈遗书上记载这中暗器叫做‘撒菱’,是扶桑忍者在逃走时,撒在身后的一种菱形武器,它凹凸不平,是能够刺伤双足的东西。”
·黑衣领袖点点头,堂影道:“难道他们是扶桑人”知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任何一个扶桑人,但是我认识一个和扶桑人有生意来往的人。”
幼璇默契的接着说道:“那个人就是钟离傅·”·那黑衣首领拉开面罩,说道:“真是很聪明·”幼璇又道:“齐国三面环海,是一个富饶的国家,钟离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经商贸易,很多物品都远销海外,我曾听爹爹提过,钟离家族有一条海外商路,是由齐国沿海的芝罘(烟台)、蓬莱、海阳、崂山(青岛琊(胶南县)海阳、斥山(石岛)等港口出发,北渡长山列岛至大连,再转向东南,沿带方(朝鲜)西海岸南下,过济州海峡到达倭奴(日本),进行文皮(虎豹之皮)的交易活动。
所以,这个人只能是钟离大哥·”·钟离傅苦笑道:“这场比试我输的心服口服,只是……只是幼璇,有些事情你要考虑清楚,万不可做出让自己抱憾终身的事情。”
幼璇知他言下之意,微微一笑说道:“钟离哥哥我也身不由己·”山林火势越来越猛,钟离傅说道:“走吧·”·他们将要走出树林时,钟离傅又抱拳说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幼璇点了点头,钟离傅又看了一眼知更才领着自己的人离去··幼璇一行人刚走出树林,便见到龙阳君的人马··龙阳君见到幼璇和知更连忙上前说道:“恭喜两位妹妹凯旋而归,我本来打算入林中助你,但是人多了反而不好行事。”
幼璇淡淡一笑,说道:“劳姐姐挂心了·”·龙阳君娇笑一声,说道:“辛苦你了才是……”看向幼璇身后鬼蜮拓拔的人,奇道:“他们是”幼璇道:“鬼蜮拓拔的人。”
龙阳君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们回去吧·”幼璇点点头,拉着堂影登上马背,方欲走,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后胜和拓拔斐的人马赶到··拓拔斐看到幼璇和假知更同乘一骑,笑道:“幼璇终于不负所望,真是令人开心之事,走吧,跟我回营。”
后胜也心花怒放,说道:“乐正小姐,我已经准备好酒菜未你们接风·”·幼璇向龙阳君报以歉然的微笑,说道:“其实……”龙阳君大笑一声说道:“幼璇妹妹不是想过河就拆桥吧。”
后胜闻言,怒道:“成王败寇,龙阳君难道想反悔·”龙阳君看着幼璇,说道:“我岂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只是我们有言在先,幼璇胜利我便得到宝玉,其他我不管,也管不了。”
火凤凰倒是在幼璇体内,至于那块玉幼璇连看也不曾看过一眼,哪里拿的出来,知更趁机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把玉交给龙阳君吧,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幼璇看着知更忽然灵光一闪,取下剑穗上的赤色的玉捧在手心,道:“这就是‘黄宗赤璋’。”
众人哪肯相信,幼璇小心翼翼的把火凤凰的真气由肩井穴至经肘外的阳瑜脉,过中指注入玉内,顿时红黄之光大盛把山林的火光都比了下去··众人哪见过如此景象,均是震惊不已,哪还有一丝怀疑,幼璇握住宝玉,红光尽消,说道:“姐姐,这宝玉就给你吧。”
策马到龙阳君身边把宝玉交给她,又道:“姐姐小心保管,小心贼人眼红·”·龙阳君喜不盛收说道:“多谢三妹·”他摊开手心,宝玉又发出刺眼的光芒,当他合上手时,又光芒尽收。
在场所有人无不眼红羡慕的,拓拔斐愤然说道:“回程·”掉转马头走了,后胜念念不舍,但心知此刻不是抢夺的时候,只得回去从长计议,幼璇和知更相视一笑驱马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二章· ·后胜一行人回到营寨,宴会已经准备就绪,知更和堂影,根本来不及换回身份··火光照得营寨天空亮堂堂的,每个人的脸都被映的红彤彤的如抹了胭脂,以致于谁都没瞧出堂影脸色不对劲,酒过三巡过后,知更如厕之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那人说道:“堂影姑娘请留步。”
知更认得是拓拔斐的声音,讶然转身·拓拔斐大步朝她走来,到了她身旁後,一把扯著她衣袖往帐内走去,低声说道:“你可记得三日之约”·知更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约定,但可以肯定不是好事,于是含糊的点点头,拓拔斐问道:“知更武功真的全废了么”知更点点头说道:“都废了,一点不留。”
拓拔斐闻言,嘴角浮出一抹淫笑说道:“这就好,这就好,我看你这次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知更总算明白,他们是在算计自己,于是说道:“她武功虽然全废了,但是幼璇……”拓拔斐愤然说道:“反正我不管,今晚我要定她了,如果你反悔就别怪我侵犯幼璇,我想她为了救乐正谦然是不会反抗的。”
知更闻言恨的牙痒,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办了·”·拓拔斐待要说话,齐凌夫妇迎了上来,施礼说道:“拓拔公子,堂影姑娘躲在这里聊什么,相爷到处找你们呢。”
拓拔斐打了个哈哈,打算回宴会,但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又说道:“你若再耽搁……可别抱憾终生·”·知更连连点头,齐凌夫妇看了一眼拓拔斐的背影对着知更说道:“你们……”知更呵呵一笑说道:“今天我们遇到好多才狼虎豹,这个世界真是危险呢。”
齐夫人笑语如珠问道:“难道山上的才狼虎豹也对你青睐有加”·知更说道:“可不是么,顺了才狼情,失了虎豹意,都得算在我的头上。”
齐凌失笑问道:“此话何解”知更附在齐凌耳边嘀咕几句,边走边摇头晃脑吟道:“愁情万千兮和以解唯有杜康兮知我心……”·齐夫人见齐凌拧眉,不禁问道:“哎哟,你们神神秘密说啥呢”知更回头飞了两人一个媚眼,腻声说道:“齐夫人真懂呷醋,也罢,也罢,稍后自有分解。”
齐夫人横了知更一眼,说道:“只怕你们是向谁画下了道儿哩,准没好事·”知更头也不会,继续吟诗:“青青南竹兮外直中空,人之心计兮深浅难测……”齐氏夫妇相互望了一眼,跟着回宴会。
在知更诗兴大作之时,三人穿营过寨,回到宴会上坐下,美婢忙奉上香茗··后胜一拍手掌笑道:“今次战役,堂影姑娘居功至伟,本相特别预备了一点有趣的东西作为赏赐。”
拓拔斐笑道:“堂影姑娘真是厉害,我和齐将军夫妇都空手而回,就只有你把美人给送了回来,在下佩服佩服·”知更摆手推却,齐凌也道:“相爷的好意你就收下吧,我们求之还不得呢。”
知更心知拓拔斐定然在后胜面前说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开宴这么久了才想起论功行赏,魅姬半躺在拓拔斐怀里,撒娇地嗲声说道:“堂影姑娘,你就收了相爷的好意吧,不然扫了大家的兴致可是罪过呢。”
知更和幼璇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时,两个美婢捧著一把长达丈半的长枪走了进来,知更大感意外··此时,拓拔斐站了起来,右手接过长枪,演了几招,虎虎生威,神气之极。
魅姬来到知更身边,凑到其耳旁说道:“这是相爷镇邪辟魔的宝物,听说是前相田单使用过的武器,相爷忍痛割爱赐给了你,连齐将军也舍不得给呢·”·知更惊奇道:“就是复国有功的田相,他即墨之战,火牛阵真是不同凡响,我甚是敬重,此生能得他身前用过的武器实在是三生有幸。”
知更嘴上说着这话,心里却对这长枪另有想法··幼璇怕知更武功全无舞不动这沉重的兵器,起身由拓拔斐手中接过枪,说道:“枪身笔挺,雕花细腻,这麽好的枪,还是首次得睹,相爷真是宠爱了。”
后胜起身凑了过来,指著枪身道:“请看这里,刻的是枪的名字·”幼璇这才注意到枪柄处铸著‘幻火’二字·后胜念道:“‘幻火’这可是上等佳品呀。”
知更嘴里嘀咕道:“幻火”又看看后胜得意的表情,思前想后,暗道:“他们不可能把江湖六大兵器的‘幻火神鞭’赐给我的,难道我多心了。”
知更转念又想:“他们送我这枪,乃是暗示我去抢宝玉,这枪即便不是神器,也应该是个不错的宝贝,不要白不要,何况万一是他们眼拙不知道个中玄机呢”·知更拿定了心思,欣然说道:“谢相爷赏赐。”
后胜慷慨的摆了摆手说道:“小小意思何足挂齿,不足倒栽,不足道栽·”·知更暗中发笑:“不足道栽,若真如我猜测,恐怕你们要后悔莫及了。”
魅姬给知更斟了杯酒,说道:“堂影姑娘啊恭喜你·”·知更连连点头,道:“谢谢,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顾·”举起酒觞敬酒谢恩,然后说道:“幻火我听说过江湖六大兵器之一有一个叫‘幻火’的。”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都是一凝,幼璇闻声望去拧眉说道:“难道它是‘幻火神鞭’”知更耸了耸肩说道:“相传幻火神鞭是由东海蛟龙的龙筋搓成,它虽名‘幻火’但属性并非为火,天地乾坤中属水又属金,若以纯阴真气灌之便化为神鞭,若是以刚劲之力控制则表现为长枪。”
众人更是吃惊,后胜和拓拔斐脸上已经有些后悔的神色,幼璇知道知更在暗示自己,便暗中运劲在枪上,哪枪竟然幻化成一条通体发红的神鞭··众人吃惊不已,后胜和拓拔斐脸上已经完全露出后悔之色,知更心中高兴,对着幼璇挑了挑眉头,幼璇瞄见后胜等人追悔的神色,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她不曾离开过宴会,怎不知拓拔斐他们打什么算盘,这回是投机不成舍把米了。
沉默半响后,拓拔斐突然拍手大赞道:“堂影姑娘果然见多识广,竟能道出各中玄机,让我们大开眼界,令人佩服佩服·”知更微微一笑,水哦道:“拓拔公子,谬赞了,谬赞了。”
长枪已经送出,怎能反悔,后胜按耐住心疼,说道:“这也是你的机缘,何必谦虚·”·知更点点头,暗道:“我割了他们的心头肉,他们心中气愤岂能一时半会消失,若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只怕就要痛下杀手了。”
幼璇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宠溺的微微一笑,上前把幻火神鞭递给她又怕她控制不了,伤了自己,在交接的瞬间趁机扑倒在知更怀里··魅姬知情识趣的走开,幼璇说道:“还不快谢谢相爷。”
知更起身抱拳又再谢赏,由得幼璇为她把神鞭缠在左手臂··堂影虽然看的心中嫉妒,但一想到知更就快死了,心中便又高兴起来··拓拔斐失了这绝世宝贝又气又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相爷自从看到‘黄宗赤璋’后便郁郁寡欢,堂影姑娘武功了得能不能再立奇功,到时有什么要求相爷都会成全你。”
知更暗道:“就等你们这句话呢·”她之所以当众送出宝玉,便就是要他们来争抢,那合从之事便不攻自破,幼璇睨了知更一眼,这关节她稍微一想便就明白,只是自己存心害了知更,便也毋需挑破。
拓拔斐见她沉吟,又道:“这宝贝可是稀世珍宝呢,堂影姑娘这次能成功岂非财色兼收之举·”知更看了一眼堂影想到他们的阴谋,笑了笑说道:“我把拓拔公子视为知己,定然知道我想要什么。”
拓拔斐心中有鬼说道:“堂影姑娘放心,只要你能兑现诺言,我便兑现诺言·”众人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堂影可是知道的,她不能让大家在这问题上纠缠,想要说话却觉得身体发软连说话也没有力气。
后胜见她欲言又止,关切的问道:“知更……你身体不舒服么”堂影吃力的回答道:“劳累了一天可能身体有些吃不消。”
拓拔斐见她软手软脚的样子,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知更见堂影的神色,暗道:“天助我也,肯定是她在林中被扶桑毒蝙蝠咬伤,本来吃了解毒药丸就没什么大碍,但是又饮了烈酒,便让药物失去解毒作用。”
齐凌看了一眼知更,见她强行压抑助高兴的表情,嘘了一口气,暗道:“看来堂影早就受了伤,现在不用自己出手,也好向若雪交待·”·后胜闻言说道:“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熬坏了身体。”
堂影点了点头对着真知更说道:“堂影姑娘听说你医术高明,可否到帐内替我看看,我怕是在山上受了风寒·”·知更知道她想要掉换回身份,支吾的说道:“这……”又对拓拔斐使了个眼色,拓拔斐会意说道:“相爷还有事情和堂影姑娘商量,若是受了风寒,军中的大夫也能要到病除。”
堂影还想说什么,拓拔斐已经喝道:“来人,送知更姑娘回营帐·”知更也连忙补充说道:“若是知更姑娘非要我来诊治,那我稍后过来便是。”
堂影无可奈何,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回营帐休息··后胜目送她消失后才道:“堂影姑娘,我得了思念宝玉这个心病,只有你有能耐替我医治,若是成功,金银财宝数之不尽。”
知更豪爽的说道:“好吧,相爷能赐给我‘幻火’神鞭这样的宝贝,堂影怎敢再推辞,若是再推却,便是不识抬举了·”·众人齐笑,后胜说道:“堂影姑娘失言了,失言了就该罚酒。”
知更大口喝下一杯酒,故意让自己被烈酒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幼璇怕她身体受不了,一边为她顺气一边埋怨道:“这么急干嘛,现在身体不好就小心点·”·知更稍稍顺了气,立刻伏地说道:“堂影……堂影定然不负众望。”
她得答应,也必须替堂影答应,至于做不做这是堂影自己的事情,她管不了,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绝技她可练得可是炉火纯青,知更在起身的瞬间给拓拔斐使了个眼色,便回到幼璇身旁,又咳嗽起来。
幼璇见她脸被这烈酒呛得绯红,又咳嗽的厉害,心疼的说道:“回去休了吧,今天你身体受了创,不能再喝酒了·”拓拔斐闻言,附和道:“堂影姑娘受了伤么,那快回去休息吧。”
后胜也道:“那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好替我办事·”·知更和幼璇起身告辞,两人便回营帐了·待他们走远,拓拔斐又和众人喝了几杯酒,说道:“饶恕在下不胜酒力先行告辞。”
不待后胜同意,又对着魅姬吩咐道:“魅姬替我好好伺候相爷·”·魅姬会意上前给后胜喂酒·后胜心中欢喜,他从树林中回来,就和魅姬在营帐里折腾了好半天,而且看样子今夜是无法临幸知更的,这骚蹄子也颇得自己的欢心,今夜也不算寂寞了,于是欣然答应。
待拓拔斐走后,后胜也拥着魅姬回自己的营帐了,齐凌喝下一口闷酒,暗道:“人心叵测啊,若非堂影你起心害知更,也不会反遭知更算计,这可是你自己为自己画下的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三章· ·营帐内,知更半躺着喝着名为碧潭飘雪的茶汤,不一会就喝了半盏,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帘旁拉开了一条缝隙,向着外面低唤道:“来人,给我添点热茶。”
声音悠悠送出,一个士兵道:“堂影姑娘你要不要钟离公子送来的烈酒”·知更哈哈大笑:“烈酒我若还能喝这烈酒,快给我送‘碧潭飘雪’,我现在也只能喝这茶汤。”
脚步声响起,进帐的却是幼璇,只听她说道:“你可是后悔废去武功了你这身子骨现在也只能喝点这茶,那些烈酒怕是这一辈子也喝不了。”
知更忙赔笑说道:“我可没后悔,你硬是要诋毁于我,我也没办法,快快去拿茶汤来·”幼璇黯然说道:“还是少喝点的好,快快睡觉吧。”
知更枕手躺下,说道:“我还没有睡意,幼璇可否陪我说说话”幼璇走进她身边说道:“现在你武功全无,已经无力染指合从之事,何不落得逍遥自在”·知更苦笑一声,说道:“合从乃是不攻自破的事情,用不着我烦心,只是……只是幼璇你告诉我,我还有几天日子可活你打算何时把我送给拓拔驰”·幼璇一怔,说不出话来。
知更侧卧看着她说道:“你费尽心机不就是要我心甘情愿的自废武功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否也原谅我了”·幼璇恍然后退一步,接着笑道:“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怪不得别人。”
知更淡淡一笑,说道:“不给喝酒,幼璇亲自炮制的野茶汤总可以吧·”说到这里,那些和幼璇一起饮茶的情景又活了过来,幼璇轻轻诺了一声出去了。
·知更让帐帘漏开了一条缺隙,趴在桌子上,幼璇端着茶汤进来的时候,突然听到营寨里锣鼓大作,知更站起身来说道:“随我去看看吧·”幼璇道:“看什么,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知更笑道:“她给我画下的道儿,得先让她自己得先尝尝味道。”
幼璇愣了一下,手中茶汤滑落,溅了一地,知更与她擦身而过,说道:“这话是你告诉我的,自做孽不可活·”·知更来到堂影的营帐前,营帐已经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知更踏进帐内,气氛剑拔弩张··知更瞥见堂影怨恨的眼神,轻声一笑,幼璇后脚跟进去,见堂影衣衫不整的横卧在榻上,浑身一振,上前拉被子给她盖上,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对不起……”两行清泪从堂影眼眶流下来。
知更走近齐凌身边,故意问道:“齐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齐凌凛然说道:“拓拔斐他……”她实在难以启齿,指了指榻上,说道:“你自己看。”
拓拔斐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说道:“堂影,干得好·”·知更心中确实暗自欢喜,脸上故作愤怒,说道:“你……”幼璇恨了知更一眼,替堂影擦干眼泪,说道:“我一定会杀了拓拔狗贼替你报仇。”
一时间竟忘了,堂影现在的身份是知更,但心中竟有丝庆幸被玷污的不知更··拓拔斐笑道:“啧啧,你若真舍不得她,为何又要废了她武功献给我,别在这里惺惺作态,让人看着恶心。”
知更恨道:“你交待我们的事情都办妥了,也该放人了吧·”·拓拔斐道:“这女人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你们让开,我要回营帐了·”齐凌道:“休得放肆,来人拿下他。”
众士兵长戟齐齐指向拓拔斐··此时,后胜和魅姬两人在侍卫队护卫下风风火火的赶来,见此情景勃然大怒,说道:“拓拔斐,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女人也敢碰。”
拓拔斐笑道:“你这般生气干嘛,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我先享用过才给你的·”·魅姬咯咯一笑,信步走到拓拔斐身边,后胜暴跳如雷说道:“给我拿下。”
拓拔斐扬了扬手,说道:“你们敢”后胜道:“齐将军何在还不速速给我拿下这贼子·”·齐凌低喝一声:“诺”一个虎跃,闪开正面,已来到拓拔斐右肩之侧,右手一伸,长剑刺向拓跋斐的眼睛。
拓拔斐急忙侧身分掌,左掌护身,右手弓起食中两指向齐凌点来··两人拆得七八招,齐凌身形一矮,左手一招千军万马,掌风飒然,已沾对方前襟,这一掌只使了五成力。
拓拔斐见这招去势缓慢,趁势直上,乘着齐凌手掌将缩未缩前胸门户洞开之际,突然左掌落井下石,五指已在他胸口下猛力一截··齐凌双掌一错,封紧门户,连连解去拓拔斐的随势进攻,手下厉声招术一招紧似一招。
拓拔斐哼一声,连闪带跳,避了开去,大叫道:“后胜老儿你若不要命,大可一刀解决了我·”·后胜道:“你少来糊弄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拓拔斐一边躲闪一边说道:“不信你摸摸你小腹是不是有一个硬块你刚才和魅姬欢好过,此时若轻轻一按便会疼·”后胜伸手一探,果然哎哟大叫起来,断断续续的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拓拔斐道:“你这老狐狸贪生怕死,处处提防,我送来的药材珍都反复验证,本是很难暗算到你的,可惜你太过好色,你不是觉得我送给你的女人每一个都销毁蚀骨欲罢不能么,他们都是由我精心炮制过的。”
后胜脸色惨白,问道:“你想怎么样”拓拔斐道:“先叫他们住手·”后胜忍痛道:“住……手。”
齐凌收势道:“遵命·”·后胜捂着小腹又问道:“他们已经住手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若给我解药,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拓拔斐笑道:“事情容易的很,你好好为我鬼蜮拓拔办事,自然长命百岁,我会继续给你送美人儿来的。”
哈哈大笑三声,朝帐外走去··后胜虽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堂影吃力的说道:“等……等……”拓拔斐回头道:“怎么,你还想和我欢好”堂影道:“其实我……”幼璇忙打断她说道:“知更你想说什么”·堂影痴笑起来,挣开幼璇的怀抱,瘫软在榻上,拓跋斐哈哈大笑说道:“知道大爷本事了,可惜大爷我不想玩你了。”
说完便摇大摆的走了··幼璇心中一凛,回头看了眼知更,良久说不出话来··翌日清晨,一声个‘狮吼功’喝道:“齐凌,你给我出来。”
齐凌躲在知更的营帐内颤声问道:“怎么办,怎么办”知更笑道:“没想到若雪扮起泼妇还真是入木三分·”原来,齐凌夫妇乃是采悠、若雪假扮的。
齐凌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为了你,我能东躲西藏的么受害的那个可是她的亲姐姐·”知更道:“谁叫堂影给我画下道儿,不是阴错阳差刚巧我和她掉换了身份,她又被钟离的毒蝙蝠咬伤,被害的那个人就是我,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能推我下火坑。”
齐凌横她一眼,说道:“你可把我害惨了,我该怎么给若雪交待·”知更打趣道:“你还是自己出去领罪的好,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齐凌气道:“你……我都火烧屁股了你还说风凉话·”想了想又道:“横竖都是要面对的,坦白从宽·”掀起帐帘欲走,突然又回头道:“知更,这帐我给你记下了,总有天要向你讨的。”
知更笑道:“但愿我有命等到你来讨债·”齐凌脑中一怔,放下帐帘走了··齐凌回到自己的营帐,见若雪端着在虎皮席上,忙陪笑道:“夫人这么急,找为夫有何要事”若雪冷着脸说道:“你们干了什么好事”·齐凌双腿一软跪下去道:“夫人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若雪气急败坏道:“我虽不喜欢她,但她始终是亲姐妹,我怎么向爹爹交待·”·齐凌道:“这是她先算计知更的,怪不了别人。”
若雪叹了一口气,说道:“知更何尝不是自作孽呢,也罢,也罢,等知更救了我爹爹,帮助兮若找到万年火龟的精血,我就与你回北冥隐居·”齐凌高兴的说道:“当真,你当真愿意与我厮守”若雪点点头,不再说话,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看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四章· ·帐内,知更与幼璇共进午膳··良久幼璇开口说道:“饭后便拔营回去了,你打算何时与堂影调换回身份”知更慢条斯理的噎下一口饭,说道:“这要问你,昨晚谢谢你了。”
幼璇一怔,放下碗筷说道:“我这就去请堂影过来·”知更道:“你觉得她愿意看到我么你去告诉她,我已经恢复自己的身份了,让她换会自己的容貌就行了,她的易熔术不比我弱。”
幼璇起身说道:“你慢慢用膳·”··拔营回去的时候,知更策马驰上高丘,俯瞰远近暮春的美景,山林缥缈的薄雾下,起伏的丘陵谷地墨绿葱苍,远山则隐约猛胧,层次无限,间有细流从某处飞泻而下,犹如画卷。
知更仰望天际飞过的一群小鸟,叹道:“还是你们活得逍遥自在·”·众人刚抵达相府,拓拔斐便收到密函匆匆离开了,现在知更武功全失,而幼璇和后胜都把柄落在他手里,倒也不怕会出什么乱子。
幼璇在厢房内陪着堂影,知更被后胜拉着在大厅用膳·后胜殷情的给知更夹菜,说道:“在山上受了苦多吃点,好好补补·”·知更眼中噙泪,说道:“相爷……相爷不嫌弃我么”后胜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我没保护好你,才让拓拔那狗贼有机可趁,你不会怪我吧”·知更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能怪罪相爷您呢,只怪那狗贼心肠歹毒。”
后胜道:“知更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报的·”·知更点点头,后胜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怪我受制于他,不然……你们诡婳不是有一个独门秘笈,能迷惑人心,能不能……唉……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来多吃点菜,养好身体。”
知更心道:“还真够虚情假意的,你是不甘心当拓拔的傀儡,想利用我骗取解药·”·突然,厅外传来扰攘人声,齐凌喝道:“何事惊慌”一个士兵答道:“龙阳君领着大队人马硬闯相府。”
后胜心中一凛,说道:“齐将军好生应付,我先回房了·”知更暗道:“这下有好戏看了·”·龙阳君在几名武士的护卫之下冲了进来,齐凌厉声说道:“龙阳君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擅闯相府”知更起身相迎,说道:“姐姐为何满脸怒色”·龙阳君道:“我要见后胜。”
齐凌道:“相爷一路劳累,已经休息了,君上有事可明日来访·”龙阳君道:“去叫他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他一问”·知更扶她坐下,问道:“姐姐,莫生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龙阳君气极败坏的说道:“他……他后胜居然拦截本君回国。”
知更心中笑道:“你得了宝贝就想跑,任谁也不会轻易放你走啊,这后胜也知道未雨绸缪·”又满脸堆笑的说道:“相爷这么做,铁定有原因,您就莫生气了。”
齐凌道:“君上和国舅爷都是相爷的贵宾,怎能不给主人家打个招呼,偷偷摸摸的离开,不知真相的人只怕还笑话我齐国没有做好东道主,相爷三日后便设宴为君上和楚国舅饯行,还望君上能多留几日。”
龙阳君暗道:“这分明是摆明车马打我宝玉的主意·”故作客套说道:“相爷真是客气,只是大王急召本君回国,实在不敢久留,还请齐将军去通报通报,让我亲自向相爷辞行,也好早日回去交人。”
齐凌冷声道:“相爷交待,今夜不见任何人,请君上回去吧·”龙阳君怒道:“本君今天非要见到后胜不可·”知更低声劝道:“姐姐不要忘了这里是齐国,还是……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龙阳君暗道:“后胜有意为难,撕破脸更是难以收拾,而且楚国李园一直按兵不动,恐怕也不能善罢甘休,不能如此莽撞·”于是说道:“好,我明日再来拜访。”
齐凌道:“来人,送君上回府·”·三更时分,一个黑影移到知更床缘,向低声说道:“随我来”知更一惊,问道:“你是何人,偷偷潜入我闺房欲意何为”黑影一把抓着她衣袖,说道:“不要胡闹,拓拔驰马上就要到了。”
知更曾经是应龙的寄主,当黑影靠近她便猜出了是谁,笑道:“你怎么知道”黑影拉着知更穿窗而出,先落在一棵树的横干处,再掠往客栈的屋顶,说道:“我来的时候听魅姬问拓拔斐说的。”
知更道:“难怪拓拔斐刚抵达就行色匆匆的离去,你要带我去哪里”矢志凝神细听,忽有所觉地说道:“随我来”知更扭捏道:“我不要。”
矢志怒问道:“你打算一死了之,那你答应过兮若取火龟精血的事情就不不管不顾了”·知更道:“你找到兮若了”矢志低声说道:“是她来找到我的,我把她安置在李园的大船上,暂时很安全。”
知更点点头,说道:“她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我都把应龙给你了,我未完成的事情你就替我完成好了·”·矢志轻哼一声,带着知更往西南而去,突然前方一道黑影闪过。
矢志抱着知更避进暗黑处,才藏好身形,那人迅速回头一望,又继续往前掠去··知更骇然道:“好险”矢志轻声说道:“若鬼蜮拓跋的小角色也能察觉到我的行踪,那应龙还不如条蛇呢。”
知更默然无语,矢志低头望去,知更气息扑到脸上,顿觉脸上一热,心神汤漾··知更低声说道:“鬼蜮拓拔还真是全城戒备,我看你想带我逃走实非易事,还是放我回去得了。”
矢志道:“闭嘴,随我走便是·”知更把嘴凑到矢志耳边,轻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事迹败露,被左丘辉知道害死你父母么”·矢志一怔,霍的一咬牙,说道:“我自有分寸。”
知更心中吃惊,暗道:“矢志,这又是何必·”轻叹一口气,瞥见一个黑衣人从对面屋顶跃下,窜进一道虚掩的的门内··矢志低声说道:“这人看来不像是鬼蜮拓拔的人。”
知更道:“这样鬼鬼祟祟,那会有什么好人,我们去看看他们干些什么·”矢志皱眉道:“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不能节外生枝·”·知更道:“我猜这人是龙阳君的人,今夜龙阳君大闹相府,而且各方势力都对‘璜宗赤璋’觊觎,他定然是寝食难安,想尽办法逃离。”
矢志正色道:“你给的真是‘璜宗赤璋’”知更嘿嘿一笑,说道:“真是瞒不住你,只要他们相信就是真的,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矢志沉吟片晌,道:“好你抱紧我·”·矢志抱着知更贴墙上掠,翻上屋顶,动作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知更心中暗赞:“矢志天资聪颖,这么快就能把应龙神气运用自如。”
矢志见知更墨不做声,低声打趣道:“是不是在心里赞我骨骼青奇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啊·”·知更噗哧一笑,说道:“嗯嗯,士别十日刮目相看。”
矢志心中欣慰,微微一笑,也不打话,掠过两所屋子,跃进一家后园··知更奇道:“那人并不是进了这一里呀”矢志指着设在小后花园一角的秋千道:“看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不想和我缠绵一翻”·知更秋波流转,轻移玉步和矢志同坐在秋千上,望住天上的月亮,说道:“不知月亮里是否真的住着个嫦娥呢”矢志失笑道:“你好象忘了到这里的目的啊”·知更一呆,道:“目的”矢志将手按在她的背心处,微笑道:“你不是想知道那夜行人鬼鬼祟祟干什么吗”知更感觉一股淳和的真气,由矢志的手心处输进她督脉内,四周本半藏在黑暗里的景物光亮清晰起来。
矢志的声音在她耳旁低声道:“集中精神·”知更一直都是强者,此时自己柔弱到别人保护,大感刺激好玩··知更开始听到微弱的声音,连忙更凝神去听,声音清晰起来,只听一个沙哑般的声音道:“君上大王密函里有何吩咐”知更暗道:“果然是龙阳君的人。”
原来那夜行人乃是魏国的驿使,龙阳君道:“我早先修书给大王要他派船支援,但是远水难救近火,何况海战并非我魏军所长,大王已经派人在齐国边境接应,只要我们能到边境便安全了。”
魏国使者道:“君上打算怎么办我们拼死也让君上安全脱离齐国·”龙阳君道:“若能偷天换日便好,但不知她是否肯帮我。”
矢志皱眉道:“一块破玉竟闹得满城风雨,可惜我却不知他们在说谁·”知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矢志奇道:“你说是你,你现在基本使是个废物,拿你何用”·知更白她一眼道:“我在魏国时叫做何人当时堂影在魏王面前揭穿我身份,却被我倒打一耙,就知我易熔术厉害非常,龙阳君肯定想利用这点,乔装离开。”
矢志轻笑道:“是啦,天下间就你最厉害·”·知更得意道:“这话我爱听,龙阳君门下食客众多,找一个擅长水性之人,带着宝玉潜水离开便得了,但此等宝玉他又怎么放心交给别人,所以他只能来求我。”
矢志道:“可惜你是自身难保,闲事听完了,我们……快伏下”知更吓得缩进了台底下,岂知矢志亦躲了进来,亲热地和她挤作一团。
上方风声传来·矢志低声在知更耳旁道:“有人站在墙头处·”知更还未来得及点头,上面就传来魅姬的声音道:“斐少,她是不是被人救走了,否则为何相府里找不到,外头也不见踪影”·拓拔斐的声音道:“不会的,知更那贱人肯自废武功就不会丢下幼璇的逃跑的,肯定是被哪个狗贼虏劫去了。”
风声再起,两人离去··矢志吐了吐舌头,在知更耳边嘻嘻笑道:“我变了狗贱,你则是贼人,是否可以配对”知更啼笑皆非,低声道:“你说他们会把矛头指向谁”·矢志道:“不管指向谁,都与我无关,我们走吧。”
知更道:“肯定又是龙阳君遭殃,谁叫她和我结拜呢·”矢志不答话,朝海边掠去··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五章· ·矢志带着知更来到岸边,躲在暗处,往外观看,码头上除了李园的人以外,还暗藏高手。
李园的大船泊在岸旁,黑沉沉的只有主舱和船首亮着灯··知更道:“我说不容易跑掉吧,这些人之中不仅有龙阳君的人,也有后胜和鬼蜮拓拔的,当然在他们府邸周围也肯定埋伏着各方势力,嘿嘿,这临淄城真是一座危城。”
矢志道:“少说废话,我能在这么多埋伏之下带你出来,就能带你离开,只要我们上了船便安全了,楚国海兵可是骁勇善战得很·”·知更给她如兰之气喷得耳朵痒痒的,但又有另一番亲切舒服的滋味.也将嘴巴凑到她耳旁说道:“随你吧,只是……”矢志娇身一颤,道:“什么时候了还捣乱,你说只是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截话道:“只是得先过了我这关。”
矢志运足目力望去,惊道:“幼璇,她怎么会来”从怀里拿出丝巾蒙面住面容·知更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个不难猜到,幼璇有凤凰神气,可不容易对付哦。”
矢志道:“给你良心当狗肺,你不跟我走,我偏要你跟我走·”对着幼璇说道:“出招吧·”正要出剑,心中警兆一现,望往左侧的墙头,刚好见到一个黑影跃了下来。
矢志冷冷盯紧对方,黑影身上不见任何兵器,于是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黑影答道:“你明知我不会告诉你,啐啐啐这一问实是多馀之至,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你们继续。”
矢志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黑影道:“我跟那美女不是一伙的,但跟你挟持的家伙是一伙的”矢志和幼璇都是惊奇,矢志又问道:“那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受死”·黑影大笑道:“俗话说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自己欠下的债总得自己去还,由着她吧,只要死不了就行。”
矢志道:“既然你们不是一块儿的,那先帮我照一下她,如果我们之间有恩怨的话,待会儿再算·”··黑影点头说道:“好极,好极·”知更朝黑影走去,打趣说道:“你说她们猜到你是谁了么”黑影道:”除非她们是猪,不然不可能猜不到我是谁。”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又黑影飞身扑出,由左方扑向知更,一枚暗器如毒蛇般向知更射去,知更武功已失,实在难以抵挡,赶紧快步逃开,岂料敌人又射出一枚暗器,且距离她身旁六尺处,劲风迫近,遍体生寒。
幼璇、矢志、采悠三人都是一惊·幼璇急道:“趴下·”赶忙出手拦截,知更着地而滚,好生狼狈,只听“当”两声清响,矢志和幼璇一人截住一枚暗器。
矢志喝道:“是谁出来·”·“飕”堂影从东边出来,魅姬和拓拔斐从西边出来,接着又是一道疾风拂过,数道黑影在他们背后落定。
矢志环目一扫,说道:“是你们鬼蜮拓拔果然名不虚传·”幼璇脸色一变,说道:“堂影,你疯了·”堂影道:“不亲手杀了她,难消除我心头之恨。”
矢志心中微懔,暗道:“对方来人恐不止这些人,定还有人在近处把风,我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请李园援助·”·正在此时,听到知更大叫道:“糊涂蛋,这么多敌人,你快走吧。”
矢志浑体一震,心中确实有些惊惶··拓拔斐瞧不到矢志的面容,但见她身姿婀娜,心中生异样,说道:“现在走未免也太迟了吧·”一挥手,左旁的黑衣人忽地欺身而上,手中一对短刀,上划下扎,割腕刺胸,猛攻矢志右侧,招招都狠毒无比。
其它几人也围了上来,右侧那人手持青光闪烁的大剪刀,一张一阖间,已剪至她的咽喉处,教人特别有难以捉摸的感觉,后方执刀的黑衣人和前方的魅姬亦分别跃起,飞临头顶之上。
矢志爆喝一声,长剑击出,剑光大盛下,将自己护在漫天剑影里,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三名黑衣蒙脸汉和魅姬分由空中地下往外疾退开去,其中使剪刀和双刀的黑衣人肩头和大腿分别中了一剑,虽是皮肉之伤,但鲜血涌出,形状可怖。
知更暗道:“双拳难敌四手,一个幼璇就够得矢志受的,得帮她一帮,否则她身份定然隐藏不住·”对着采悠说道:“还不出手·”采悠大喝一声,道:“看剑”声音雄厚逼人,但身形却动也没动。
采悠一跺脚,又喝道:“走”往后疾退,众人以为他有是虚晃一枪,愣了一下才提气追逐,知更对着矢志大喊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好保重。”
矢志本想再追,又听道采悠秘密传音道:“要救知更,耐心等待时机,我会来找你的·”·采悠带着知更在黑暗的长快步奔跑,除了幼璇以外,无人跟得上采悠的脚力。
幼璇喝道:“再不放开她,休怪我不客气了·”采悠咯咯一笑,说道:“你要她,我给你便是·”把知更扔了出去··幼璇心中一惊,岂可任由她跌实地上大喝一声单掌上托,一股柔劲,迎向知更,但此时采悠一掌由后拍至,幼璇无奈,狂喝一声,硬挺一掌。
“蓬”气劲交接,余劲疾旋开去,一时树叶纷落,满天尘土飞扬··幼璇管不得其他,抢步接住知更,再看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拓拔斐等人赶了上来,问道:“那个人呢”幼璇道:“跑了。”
拓拔斐惊奇道:“跑了怎么会这么巧”·幼璇自知百口莫辩,抱起知更,说道:“就有这么巧·”刚才自己与她对掌,刹那间对方吐过来的气力、武功路数与那日在山洞门口拦截的黑衣人相同,暗道:“方才救知更的人身上有应龙的气息,看来我被知更算计了。”
知更看穿幼璇的心思,笑道:“没错,那日我和你在温泉确实用应龙帮你与火凤结合,但不代表应龙就消失了,我把应龙给了一个人,而且我甘心自废武功成全你,但不代表我会成全拓拔驰。”
幼璇问道:“你想怎么样”知更如小猫一样窝在幼璇的怀里,说道:“拓拔驰已经到临淄了,你把我交给他然后带着你爹爹走吧,别再拖延了,再拖只怕夜长梦多。”
幼璇一怔,默然不答··拓拔驰负手立在花园的小亭,默默望着亭外小桥下潺潺流过的溪水··一个声音在亭外响起道:“主人公子他们回来了。”
拓拔驰静立不动,不到半刻,幼璇等人的身形映入眼帘··拓拔斐和魅姬直达亭内,先行大礼,说道:“孩儿拜见爹爹·”幼璇抱着知更直直走入厢房,堂影看了拓拔驰一眼,快步跟上。
拓拔驰仍旧静立不动··拓拔斐怒道:“乐正幼璇,你怎可如此无礼·”拓拔驰微微一笑,说道:“斐儿,由得她去吧·”拓拔斐见她们走远了,才说道:“斐儿有一事不解,请求爹爹赐与指示。”
拓拔驰道:“你想问我为何要亲自来接知更”拓拔斐浑身一震:“爹爹怎么知道难道爹爹也想得到‘璜宗赤璋’,但为何爹爹又下令不准任何人动龙阳君”拓拔驰道:“你觉得你与乐正幼璇的武功相比如何”·拓拔斐羞愧道:“一天一地”拓拔驰笑道:“你认为她要练到这样境界至少需要多长时间”拓拔斐惊异道:“爹爹怀疑她得到‘璜宗赤璋’之魂了”·拓拔驰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明日乐正谦然就会运到,你好好接应。”
顿了一顿,沉声道:“今晚那女子你可查清楚是何人”拓拔斐道:“请爹爹恕罪,尚未查明,但据她逃窜的方向,可能是李园的人”·拓拔驰像是一点也没有听到他的说话,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再落在石,他孱孱的流水,淡淡的说道:“是李园的人的话暂时别动她。”
拓拔斐愕然道:“爹爹”拓拔驰道:“途中还有什么事情发生”·拓拔斐道:“有一个黑影出现,而且武功不弱,自称采悠。”
拓拔驰淡淡一笑,说道:“好了,你们先退下吧·”·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六章· ·幼璇把知更放到床上,堂影进房叫道:“幼璇……”幼璇轻哼一声,反手一扬,给了堂影一巴掌,说道:“知更迟早要死,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堂影眼前一黑,乌发散乱开来··知更坐在床上拍手叫好,说道:“幼璇武功又长进了·”堂影知道她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连忙解释道:“我知刚才是鲁莽了点,幼璇爱怎么惩罚我都认。”
幼璇吁了一口气,说道:“我想休息了,你回房吧·”堂影点点头退出房,幼璇坐到床边,问道:“挟持你的人可是矢志”·知更点点头说道:“对。”
幼璇道:“你究竟想干什么”知更拉被子道:“我想睡觉·”幼璇叹了一口气,吹熄桌上的蜡烛,在知更旁边睡下,问道:“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知更翻身搂住幼璇道:“难道幼璇后悔了”·幼璇愣了下,暗骂自己道:“为何会有此一问,难道她回答后悔了,就能当一切没发生”知更又道:“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我为我魔教报了仇,拔掉心里的刺,你把我交给拓拔驰救了你爹爹,也算是扯平了,如若此事过后,我们还能相遇,我死也不会再放手。”
幼璇冷笑道:“你觉得你还有命活着离开临淄,账不是这么算的·”知更道:“这样至少我可没有负担的和你在一起,就如现在·”·幼璇默然不语,知更在她身上蹭了蹭,说道:“拓拔驰到了,明天过后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明天能好好陪陪我吗”幼璇点点头道:“好吧。”
堂影心情烦闷到花园散步,正巧看到齐夫人的背影,心道:“这个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像若雪拓拔斐侮辱我那夜,为何会这么巧被齐凌发现刚才那黑影当真是采悠难道……”·她疾走上前,叫道:“齐夫人”齐夫人仿如没听见,更确定她心中怀疑,轻唤道:“若雪妹妹。”
齐夫人顿了一下,回过头来问道:“堂姑娘在叫谁呢”·堂影淡淡一笑,说道:“齐夫人的身形跟我妹妹十分相似,一时眼花还请齐夫人不要见怪。”
齐夫人心知她在试探自己,笑道:“不要紧,不要紧,这么晚了一时眼花也无可厚非,堂影姑娘为何还不就寝”堂影道:“刚才发生了点事情,出去了一趟,这就要去睡了。”
齐夫人惊异道:“你从知更的女子房间出来,难道她又出什么事情了我家那口子就是怕出什么乱子,叫我来看看,先不跟你说你,我得去看看。”
堂影连忙叫住她道:“幼璇守着她,出不了事,你放心·”齐夫人打了哈欠,说道:“这就好,这么大夜了,困死人了·”看了眼堂影暗道:“恐怕这身份要藏不住了。”
她又故意眉飞色舞的说道:“堂姑娘,那晚在军营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么只怪我那天喝了太多酒醉死过去,错过了这么好的一出戏·”想了想又道:“后胜那老头儿确实配不上那女子,但是那个叫什么拓拔公子的也真是的,怎么能如此呢……哎哟,真是可怜啦。”
堂影想起那夜的侮辱,手指捏得格格响,怒道:“够了”齐夫人一惊,问道:“堂姑娘你怎么了”堂影连忙陪笑道:“没什么,可能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了。”
齐夫人依依不舍道:“好吧,我们下次再聊·”·翌日,堂影为证实自己的猜测去了一趟监牢,果然监牢里的采悠和欧阳如雪都是假的,心道:“幼璇分明下不了手杀知更,如果再有这两人里应外合那知更很可能可以逃过这一劫,拓拔斐毁我清白固然可恶,但罪魁祸首还是后有知更,我得将此事告诉拓跋驰,不能让知更给跑了。”
堂影来到拓拔斐的门前,若雪从房顶跳下来,说道:“堂影你还是来了·”堂影冷哼一声,说道:“你是我亲妹妹,为何要勾结外人毁我清白你这么做对的起我,对的起爹爹和娘亲么”·若雪道:“此事内里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不要用爹爹和娘亲来压我。”
堂影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若你还念及姊妹之情就别多管闲事·”若雪道:“拓拔斐根本不在里面,我本不想管这事情但我并不知道如何用冰魄神珠实体救爹爹的办法,所以知更不能死。”
堂影怒道:“你决心与我为敌”若雪道:“为了爹爹,不能让你拆穿齐凌的身份,只能暂时委屈你,待事情结束后自会放你自由。”
堂影退后几步道:“今日我便与你决了姊妹之情,出招吧·”·堂影幻火神鞭以一招“死缠烂打”,向她腰间盘打而至,若雪一招地回身,滴溜溜一个旋身,已欺到堂影的背后,一招“手到擒来”,五指向她后心抓去,堂影幻火神鞭趁势在地上卷起,朝后攻击。
若雪以快打慢,出手迅捷异常·堂影怒吼一声,横鞭反击,突觉掌心一震,鞭梢已被若雪抓住,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关头,堂影竟然于轻重缓急料得丝毫无误,吭声吐气,嘿的一声,左掌一招“梨花压海棠”,打向若雪的胸口。
这一招是欧阳家三大绝招之一,若雪跟随古逆天自然不曾见识过她母亲的成名绝技,暗道:“这一掌接不得·”全身腾空,拔出长剑··堂影道:“好轻功,竟能巧妙躲过我这一掌。”
若雪催动‘冰魄神珠’真气,说道:“磁山一战有爹爹在场犹未尽兴,今日正好再较一回·”堂影深知若雪有‘冰魄神珠’实在难以取胜,当下一出手就是极厉害的狠招,幻火神鞭挟着一股劲风,向若雪头上猛击下来。
若雪弯腰避,跟着便是头顶一紧,身不由主的向上空飞去,原来堂影的幻火神鞭的鞭梢已卷住了她发髻,将她提向半空···若雪心中一惊,凝气打出一道冰针,堂影左右躲避,但手中幻火神鞭却不放松半分力道,若雪无奈挥剑斩断青丝,接着挺剑直刺,堂影飞足踢向若雪手腕,教她不得不缩回了长剑,手中幻火神鞭却缠向若雪的腰。
若雪左手凝气硬去抓那鞭头,堂影吃了一惊,急忙收臂回鞭,若雪的手臂却跟着过来,嗤的一声急响,堂影射出一柄飞刀··若雪挥剑舞成一团白光,护住了全身,心下暗自嘀咕:“她有神兵厉器在手还真不敢小觑。”
这时堂影飞贴身近攻,幻火神鞭鞭寻瑕抵隙,圈打若雪中盘··两人拆三四十招后,若雪飞身抢攻,堂影挥鞭将她挡开,但若雪的长剑正好往她头上扫去··堂影头一低,嗤的一声,长剑从她咽喉边掠过,相去不过数寸。
若雪面色陡然一寒,一声长啸,长剑凝结起一层寒冰,剑影之中,左手施展擒拿手法,欲擒住堂影右臂··若雪一抓一拿,一勾一打,无不巧妙狠辣,堂影吃力招架,突然间若雪左臂一探,手掌已搭向堂影肩头,堂影运劲让幻火神鞭化为长戟挥戟便刺他手臂。
若雪大吃一惊,知道这一刀削出,自己若乘势反掌,必然击中自己脸面,但若雪内力充沛,运劲使堂影长戟冰化,堂影握戟的手一起被冻住,眼见若雪的手五根手指抓向自己咽喉,忙用左手回防,擦的一声,在若雪的手从她咽喉边掠过,抓出了五条血痕,当真只有一瞬之差。
若雪道:“你还是束手就擒得好·”堂影心中惶恐,暗道:“若被她擒住,杀知更便没有指望了·”把心一横道:“束手就擒是万万不能的,你若有本事一剑杀了我,我看你怎么向爹爹交待。”
若雪一怔,古逆天心心念念只盼早日见到她们母女……突然一柄飞刀透墙而出朝若雪激射而来,这柄飞刀‘天马行空’的射出手法甚是怪异,而堂影抓住时机,忽使险着,振碎手臂上的寒冰,幻火神鞭高挥,身子跃起,扑向若雪,左掌斗然挥落。
若雪为避开射来的飞刀,险险躲避,但右肩还是被堂影手指抓过,右臂再也提不起来··趁着若雪右手乏劲,嗤嗤嗤三声,又是三柄飞刀向若雪射去,若雪左手凝结气劲将两柄飞刀裹住,张口咬住了第三柄,随即御气,将两柄飞刀分射墙外之人和堂影,冷声喝道:“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一声长啸道:“你在我儿房前大打出手,我岂能坐视不理”若雪心弦一颤,看了眼堂影暗道擒她已是无望,若再纠缠只怕适得其反,得快些通知采悠他们防范才行,身形一闪急速离开。
在一所规模宏大的酒楼上,知更和幼璇叫了酒菜,齐凌带着一列士兵受命在旁监视··时刚过午,二楼的十多张大桌子几乎坐满了人,既有路过的商旅,也有本地的人,其中有些神态骠悍、携有兵器的,显是武林中人物。
知更蹲在椅上,撕开鸡肉猛往嘴里塞,那副吃相确是令人侧目不敢恭维,幼璇见她狼吞虎咽,眉头紧锁道:“你吃肉就好别喝酒,这酒楼里可没有淡酒给你喝·”·知更那能乖乖听话,说道:“我知你担心我身体,但这酒必须得喝。”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道:“这叫忘忧丹,它无色无味,将它放进酒里既能保持原有的酒味,又不会伤身·”·幼璇白了她一眼,道:“喝吧,喝吧,反正也喝不了几回了。”
知更刚想说话,忽地两眼一瞪,望着前方,龙阳君已盈盈而至,齐凌迎上前道:“君上来此有何贵干”龙阳君在知更对面的空椅子坐下,摸着肚子嚷道:“我也饿了”·齐凌又道:“君上大可另坐他桌。”
龙阳君黛眉轻蹙道:“人家肚子饿,走上来吃东西,凑巧见到两位妹妹们,便走了过来,见有张空椅子难道不懂坐下吗”知更道:“姐姐是特意来找我们的吧。”
龙阳君笑道:“说得也是,我本想把语儿送到相府交还给你的,但是碍于昨晚我大闹相府·”轻哼一声接着道:“怕相府的人不欢迎,所以还是请妹妹亲自过去接人吧。”
知更呵呵一笑道:“好吧,待吃完了饭,我们和你去·”·忽然,一阵锣鼓声,一列穿着丧服的人哭喊着从酒家门口而过,幼璇看那领头的男女正是拓拔斐和魅姬,心中一凛,这棺材里的铁定是爹爹了,正欲起身追去,知更拉住她道:“他们就是警告你,看好我别打歪主意,你去追他们干嘛。”
幼璇冷笑道:“你已经是他们到嘴的肥肉跑不掉的,他们此举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知更靠着护栏,哈哈一笑道:“好一副棺材,我就要死啦,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
她举起酒壶,照面淋下,酒洒了一身,也顺着洒到那路过的棺材之上··正在此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起,几人侧脸朝楼梯口,待人影出现,知更霍的站了起来,齐凌疾步上前扶住那人,心疼道:“若雪,谁人伤了你”若雪道:“拓拔驰已经发现我们的身份了。”
采悠道:“快别说了,你宁静心神,把伤势调理好再说·”龙阳君惊道:“你们……”知更眼眸一转道:“齐凌就是采悠,我知道姐姐找我何事,但现在若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你若想我帮你,便要借我府邸一用。”
龙阳君皱眉道:“你这是在威胁我”知更淡笑道:“我这是在求姐姐,若姐姐肯答应,我一定助姐姐安全离开临淄·”龙阳君暗道:“见这情势,今日不走只怕再也走不了。”
看了一眼幼璇迟疑道:“但她……”·知更瞥了眼幼璇道:“幼璇心如明镜,我所思所想都在她掌控之中,如今形势看来我再挣扎也是徒劳。”
采悠对着知更点点头,也不等幼璇表态便朝着龙阳君府邸赶去··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七章· ·离临淄三十里东面的小溪边有一个巨大的坟冢,星光下隐约可辨出两旁疏落的林野,矢志、兮若、付羽三人一袭黑装扮,两前一后朝着坟冢走去。
一阵风吹过,树摇叶动,沙沙作响,付羽打了个抖嗦,加快脚步,与兮若和矢志并肩而行,低声怨道:“哪里有什么奇怪的香味,这半夜的还要去那坟场,假如撞上了游魂野鬼,该怎么办”·兮若皱眉说道:“忘忧丹虽然无色无味,但却有断肠花能与之相克,矢志吃了断肠花,自然能闻到忘忧丹的味道,你我内力不济,不能吃那断肠花,当然闻不到忘忧丹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知更将含有忘忧丹的酒洒到了那棺材之上,我们跟着矢志姐姐走准就没错的,你若怕黑便不要跟着我”·付羽鼓起勇气说道:“我怕黑,我堂堂男子汉怎么会怕黑,我只是担心你。”
·矢志听他语含怨怼,苦笑道:“你们跟着我,实在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拓拔驰大摇大摆的运送棺木,就是要引出暗藏的敌人·”兮若道:“采悠和若雪的身份曝光,你此行凶险异常,我怎能不来相助”·矢志蓦然停步,解下背上的革囊。
兮若讶然,问道:“你要干什么”矢志路旁一块石坐下,从革囊里拿出些暗器和药粉递给他们,说道:“我之前来探察过地形,知更能不能活着离开,就看我们今夜的部署,你们千万小心行事。”
矢志紧了紧背上的革囊,说道:“你放心,我会做的妥贴的·”·二更刚过,官道上蹄声骤起··车厢里一老者沉声说道:“现在距离临淄城不过两里,你可以下车了。”
大汉一抽僵索,勒停了健马,说道:“墨先生,让我随你去吧”·墨子虚道:“你下车,我走后,你将车驶到道旁,把马车驱入林内,隐藏好就走吧。”
大汉点点头跃下车去,转眼便消失在道旁的林木里··墨子虚徒步入城,打量着这齐都临淄,街道宽阔,宅合连绵,朱楼夹道,屋与屋间总植有树木,尽然有序,大宅门前都摆投了镇门的石兽:独角兽、麒麟、辟邪等传说中的神异猛兽,随处可见。
行至一高楼大苑门口,贴着墙滑落至后院,站在一扇大门前,钟离傅的声音从门后内传出道:“墨先生何事找钟离”门外空地上的墨子虚哈哈一笑,说道:“看来钟离公子的武功长进了许多呀。”
“咿唉”木门打了开来,钟离出门迎接,淡淡道:“先生深夜造访,未知有何急事”墨子虚道:“前些日子,我夜观天象,发现九紫右弼星移位,且光芒越来越弱,我猜火德之人将临大劫,所以不分昼夜赶了过来。”
钟离傅仰天观望道:“九紫星是桃花星,五行属火,先生真的相信火德之人能解开一统中原的谜局”·墨子虚踏出七步说道:“北斗七星上的七颗星都会有各自的宿主,分别是“破军”、“贪狼”、“武曲”、“廉贞”、“文曲”、“巨门”、“禄存”。”
待他说完,钟离傅埋头一看,地上竟深嵌七个脚印,恰好是北斗七星的列象··墨子虚接着说道:“其中“破军”“贪狼”分别处于北斗七星的两端,所以这两颗星宿常年以相生相克而存在的,拥有这两星宿纹章的人在大地上也是当代帝王象征。”
钟离傅惊道:“难道先生已经知道何人是当世之主了”墨子虚摇头道:“老夫还未能参透,但是那火德之人非她不可·”·钟离傅沉吟半响,叹道:“知更能控制血如意,她便是火德之人,先生推测果然不错,这临淄城近日不太平的很,知更性命堪忧,但钟离无权无势能做些什么呢。”
墨子虚笑道:“钟离公子愿收留老夫几日便可·”钟离傅伸出手来,做出请的姿势,说道:“先生请入屋,先生爱住几日便住几日,钟离荣幸之至。”
墨子虚淡淡一笑,大步入内··矢志、兮若、付羽行至坟冢,便分头行事··坟冢前无人把守,矢志小心挪开墓碑探身入内,室内没有一点光亮若非武功高强之人实难在黑暗中视物,两个持刀之人映入眼帘,矢志悄无声息的撂倒两人继续而前。
矢志一路遇到不少关卡,若非她身手敏捷,早已被人发现,她拉开一块大石,暗道:“这坟冢之中道路确实难走,关卡又多若非早先来探路,只怕事到临头插翅难飞。”
原来这坟墓,其实是一座极为宽敞宏大的地下仓库,拓拔驰欲把齐国作为讨伐的棋子建造了这墓穴,动用数千人力,历时数年方始建成,在其中暗藏器甲粮草,外形筑成坟墓之状,以瞒人的耳目,墓中更布下无数巧妙机关,以抗外人进入。
坟冢内房舍众多,通道繁复,外人入内,即是四处灯烛辉煌,亦易迷路,更不用说全无丝毫星火之光了··待时间过了一刻,她走到墓中一个卧室前,轻轻推开了门,侧耳倾听,不闻半点声响,忙凝神看去只见魅姬躺在床上不知是睡梦正酣,当下平剑当胸,屏气离开。
魅姬似乎没发现她,心中存着侥幸继续向前暗道:“若能找到乐正谦然并带他走便好了·”走着走着却发现已无去路,脑中回想来时路线,暗道:“不应该如此,难道有机关”·她凝耳倾听这石壁背后竟有细微的呼吸声,运功推开,大石壁却纹丝不动,暗道:“这石壁可有千斤,若非内力达到至臻境界之人实难打开,这拓拔驰武功想来已经是相当了得了。”
正欲催动体内应龙神气,突然一道真气由背后袭击而来··矢志回身抵挡说道:“原来你是醒着的·”魅姬收了真气说道:“我想你走到此处会知难而退,怎料你不知死活竟想强行打开这石墙,你可知这石壁重千斤,若非启动里面机括实难进入。”
矢志见她身上没有杀气,好似在提醒自己,于是问道:“你想怎么样”魅姬脸色突然一变,说道:“看招·”手中绸带立即挥出,急攻矢志而来,这绸带去势迅捷已极。
·矢志心中一惊,挥剑挡开了她绸带,她生怕打草惊蛇,不敢大动干戈··此时魅姬另一条绸带乘机缠上矢志的腰,矢志轻叱道:“这点技量能奈我何·”右手持剑踏上半步,左手抓住腰间的绸带,叫道:“我行踪既已被你发现,唯对不住了。”
嗤嗤嗤连进数招··两人拆了十余招,魅姬绸带一翻,卷住了矢志左手,笑道:“我瞧瞧你的本事怎么样·”矢志轻哼一声,以刚劲震碎绸带。
魅姬腰间又吐出一条绸带,裹住了矢志的长剑,只听拍的一声,矢志的长剑断为两截·矢志微微一惊,抛下剑柄,空手来夺绸带,直逼得魅姬连连倒退··魅姬由得她夺了绸带,说道:“这绸带可是好东西,纹理清晰,得了就走吧。”
矢志听出话中玄机,闪身离开··矢志在坟冢外与兮若、付羽汇合,问道:“焦炭,木炭都埋好了么”两人点点头,兮若说道:“都埋好了,若是引火,这里便是一片火海。”
矢志点点头说道:“我们先回去·”三人高低起落,偷偷潜入龙阳君府邸,在东苑第二间房敲了三下窜了进去··采悠看了眼运气疗伤的若雪,回头对着他们问道:“事情都办妥了么”兮若点点头摘下面罩,问道:“若雪姐姐伤势好些了么”采悠拍拍她肩膀说道:“别担心,你若雪姐姐有‘冰魄神珠’护体没什么大碍,只是事情可是顺利”·兮若道:“我和付羽负责埋焦炭引火,途中没遇到什么大问题。”
矢志道:“我和魅姬交过手了·”兮若和付羽一惊,连忙问道:“什么,那你行踪不是败露了么”采悠道:“若矢志行迹败露你们岂能这么容易回得来。”
矢志道:“魅姬好像故意助我,你们过来看看,这半截绸带有什么特别·”三人围了过来,不见特别之处,采悠想了想问道:“坟冢内是否漆黑一片”矢志道:“非武林高手置身坟冢绝不能视物。”
采悠道:“如此便知道了,坟冢内之人终日不见天日,自然怕强光烈火,这绸带要暗藏有玄机就要他们害怕的东西上下手·”·采悠升起一盆火,将绸带置于火上照亮,便见绸带上赫然画着坟冢道路图,兮若问道:“你看这图是真是假”矢志摇头道:“不敢确定,这坟冢入口和我今晚探过的路倒是相同,只是我被一块千斤重石挡了路,那石墙后面的路我就不知道了。”
采悠惊道:“以你应龙真气打开这石墙不难啊·”矢志道:“我也这样想,但被魅姬拦截了,我猜拓拔斐运送棺木这举动就是想引我们过去,然后一网打尽,只是魅姬为何要助我,这地图究竟是真是假”采悠道:“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走一步看……”·突然若雪闷哼一声昏死过去,采悠着急问道:“若雪,你怎么了”兮若三人也是着急非常,矢志暗道:“若此时若雪出了事情,知更更是难以逃出升天。”
于是道:“龙阳君已易容离去,我扮成龙阳君去知更请来看看·”·采悠虽担心若雪,但也知道事情的厉害,矢志的身份能不暴露最好别暴露,她道:“你们不宜久留,还是由我假扮龙阳君吧,待我去了回来你们便走吧。”
矢志三人点点头,采悠便出去了··采悠假扮成龙阳君,称病请来了知更和幼璇··知更替若雪把过脉后问道:“若雪是不是吃过火灵蛇”采悠想了想道:“当初她来北冥鬼府的时候抵受不住严寒给她吃过。”
知更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堂影的幻火神鞭引起了她体内火灵蛇的躁动,待她体内两道真气相溶后便没事了·”·采悠点点头道:“我到不担心若雪有何生命危险,只是她要多久才能醒”知更笑道:“不用操心我的事情,好好照顾若雪就对了,幼璇,我们走吧。”
知更和幼璇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幼璇道:“若雪一日不醒,采悠就无法安心助你·”知更反问道:“这不正合你意”幼璇挑了挑眉说道:“我会亲手送上路的,若雪醒或不醒都是一样。”
知更躺到幼璇怀里说道:“我有些困了,到了叫我·”幼璇不言不语,心中空空荡荡,不知所安··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八章· ·若雪昏昏沉沉的,一时如在火炉之中热得汗如雨下,一时又似坠入了冰窖,周身血液都似凝结成冰,如此周而复始,她眼前尸横遍野,仿似见到当年百里一族被灭门的情景,她想大声叫喊偏又说不出半点声音。
采悠见她神情痛苦,时时喂她喝汤饮水,说尽温情蜜意,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若雪额上忽然感到一阵凉意,鼻中又闻到隐隐香气,慢慢睁开眼来,首先看到的是一根点燃着的红烛,烛火微微跳动,跟着听到采悠关切的问道:“若雪,你终于醒过来了”·若雪转向声音来处瞧去,采悠轻声问道:“什么地方不舒服么”若雪喃喃的道:“我……我……我依着你所授的法门修习‘冰魄神珠’真气调理伤势,觉得经脉之中一时如火烧火烤一时又如寒冰侵蚀,我撑持不到大半个时辰,便即昏迷过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采悠垂眸道:“已经是第二日酉时了。”
若雪道:“那知更呢,知更他们呢”采悠道:“龙阳君已经带着假玉走了,付羽易熔成了龙阳君参加后胜的宴会·兮若在李园的船上准备,幼璇应该带着知更去坟冢的路上。”
若雪掀开身上盖的被子,当即便欲坐起,但身子只一动,四肢百骸中便如万针齐刺,忍不住一声叫了出来,采悠伸出手指,在若雪两手腕脉上分别搭了片刻,道:“脉象沉稳厚实,已无凶险,你刚醒转,可不可操劳。”
若雪急道:“知更……只有她才能救我爹爹,我们得去救她·”采悠道:“可是你的身体……”忽然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当即将左手食指竖在口唇之前,作个禁声的姿势,低声道:“有人来了。”
过了片刻,只听得脚步声来到门外,有个咳嗽了两声,呀的一声,房门推开,矢志走了进来,惊喜道:“若雪你醒啦·”·若雪点点头,矢志又道:“这就好,我让李园拖住后胜,我们去救知更。”
采悠摸摸若雪的头,问道:“你真的能撑得住么”若雪伸起右手,但手只这么轻轻一抬,全身又是如针刺般剧痛,忍不桩哎哟’一声,叫了出来,采悠着急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矢志见此心知要让她们出手已是无望,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你们先到船上去,我去救了知更再与你们汇合。”
若雪道:“不……不行……”采悠面带惭色道:“好吧·”不等若雪反对,抱着她窜门出去了,矢志轻吐一口气,说道:“在生不能相守,便陪你下黄泉也是好的。”
身形一闪消失在暮色之中··车声辘辘,马蹄踏地,一辆马车在羊肠小道行驶··知更打了个呵欠,说道:“幼璇,你醒了”幼璇惊道:“我怎么睡着了,你你……我……我现下不是做梦了么你为何不乘机走呢”这些日子幼璇没有一天能睡得好的,没料到太困了竟在知更怀里睡着了。
·知更抱着必死的决心,心中格外舒畅,格格一笑说道:“只怕你还是在做梦也说不定·”她一笑之后,立即收敛笑容,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说道:“我说过我不会走的”·幼璇心头一颤,用低若蚊飞的声音说道:“你为何不走,你该走的。”
忽地又摇摇头暗道:“爹爹还等着我去救,不能放她走·”知更见她纠结的眉头拧在一起,轻声说道:“这些日子我见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吃些东西好不好”·幼璇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知更从怀里拿出一个黄布小包,说道:“带了些糕点上路,怕黄泉路上饿肚子。”
幼璇勉强一笑,埋头吃东西··来到坟冢外,只见鬼蜮拓拔的弟子来往巡逻,马车夫给拓拔的弟子打了个眼色说道:“幼璇小姐,我们到了·”知更和幼璇下车来,在车夫的带领下朝坟冢走去。
知更武功全失无法在黑暗中视物,拉着幼璇的手转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走到坟冢深处石壁之前,车夫郎声叫道:“弟子奉命带幼璇小姐和知更小姐拜见域主·”·石壁缓缓开启,拓拔驰负手而立,木无表情。
拓拔斐,堂影、魅姬等一众,跪在他身后,拓拔驰平静地道:“斐儿,可是准备就绪了”拓拔斐道:“禀告父亲,四周已经加强防卫,请父亲大人放心。”
拓拔驰道:“很好,堂影何在”堂影应声答道:“属下在·”拓拔驰道:“你带幼璇小姐去见她爹爹吧。”
他的声音语调不愠不火,使人很难想象得他狂怒时说话的情景··堂影不敢看幼璇的眼睛,埋头道:“遵命·”幼璇不知所措愣愣的站着,知更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说道:“来世再见。”
幼璇心弦一颤,石壁缓缓开启,幼璇垂首跟着堂影出去了··知更对着拓拔驰道:“拓拔域主真觉得用我来做练功炉鼎就能练成神魔重心”拓拔驰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自我魔门被灭,分裂成三支力量,但气势大不如前,拓拔驰只希望尽我微薄之力再创我魔门辉煌,故修炼至高无上、无人练会的‘神魔重心’大法。”
知更心中一震·拓拔驰对知更的震惊害怕露出快意,摆手哂道:“知更何须害怕,我蚩尤一脉之所以从来没有人能练成此武功,全因无法找到其最恨之人。”
他盯着知更继续道:“你这般如花似玉,做我练功鼎炉也是可惜,但天下唯有你乃火德之体,唉·”知更轻笑道:“臭皮囊而已,有何可惜,只是……只是蚩尤残忍,若要让你练成岂非天下之祸,我虽心性怪僻但也不愿做个千古罪人。”
拓拔驰丝毫不放在心上,淡淡道:“知更姑娘果是不凡,能在本人面前侃侃而谈,足见英雄了得,若非必须要用火德之体来练武,我还真愿让你死得个痛快,但事与愿违,只好委屈姑娘了。”
两人的眼神都变得凌厉锐利,紧锁在一起·拓拔驰忽然笑道:“有气节,你随我来吧,你们留好好替我护法·”拓拔驰拂袖而去,知更哇哇大叫起来道:“这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我怎么跟你走。”
众人想笑,却是不敢,拓拔驰回身拉着知更的手疾步而去··堂影带着幼璇缓步朝另一个密室走去,堂影道:“一会儿我们救了伯父,我们马上离开,拓拔驰并非善类,我怕会发生变故。”
幼璇向她望了一眼,心想:“你是怕我反悔又去救知更吧,不过这样也好·”·堂影见她不语,摸了摸手臂上的‘幻火神鞭’暗道:“即便是绑我也要让你留在我身边。”
过了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密室里,密室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亮,但对于她们却是一点妨碍也没有,密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副棺材,堂影打开棺材道:“伯父就在这里,我们……”·幼璇打开棺材,见果真是乐正谦然,低泣道:“爹爹女儿不孝,害得您落到这般田地。”
堂影轻拍她肩膀道:“别伤心了,我们赶快离开吧,我怕夜长梦多·”幼璇点点头抱起乐正谦然离开密室··幼璇紧紧跟在堂影背后,一步也不敢远离,只觉堂影东转西弯,越走越低,隐隐感觉到空气湿润,再走一会,道路奇陡,竟是笔直向下,若非两武功均高,早已摔了下去。
堂影暗想:“这坟冢并非建造在高山之上,为何有这般奇陡”下降了约莫半个时辰,湿润之气却也渐重,到后来更听到了淙淙水声,幼璇一路心不在焉,直到此时才有些紧觉。
·堂影低声问道:“你可会龟息之功”幼璇低声道:“我会,但是爹爹怎么办,而且你确定这是出坟冢的路”堂影也觉得奇怪但此时已不可回头,说道:“伯父不会有事的,待会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幼璇道:“我怕越走下去越是没有活路,这里只怕是个地下水喾·”堂影心中一凛,暗道:“难道拓拔驰真给我一条死路”·幼璇道:“拓拔驰阴险狠辣之极,怎会轻易放过我们,再走下去只怕不死也会被困其中,待他解决了知更便回来捉我们。”
堂影怒道:“好了,说到底你就是想回去救知更·”·幼璇心中一动,暗道:“我这是在规劝自己回去救她么我真有这个心么说不定再走下去真是出路呢。”
突闻知更一声惨叫,幼璇心中狠狠一痛··堂影冷笑道:“拓拔驰开始了,你回去救也是来不及了·”幼璇正待说话,只听机械开动的声音,接着四道巨响,四围依次落下四道巨石,接着四周浸出许多水来。
堂影暗道:“糟糕·”她并非天真之人,但是仇恨蒙蔽了她双眼,虽然早有防范,还是掉进了拓拔驰的圈套里··幼璇道:“果真如我所料,这四道巨石重有千斤纵使我能打开,也不知还有何凶险等着我们。”
堂影怒道:“这般也好,虽然看不到知更那混蛋怎么死,听着她的惨叫也是大快人心·”·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九章· ·在练功的密室里,拓拔驰负手站在蚩尤石象下。
此石像人身牛蹄,头上有角,四只眼睛六双手臂,神态十分可怖··拓拔驰把两掌竖于耳边,然后掌心缓缓合起,拉于胸前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但此时他脸上生起黑气。
·知更与他虽无身体接触,但却觉得像是掉进波涛汹涌的黄泉碧海里,异常难受,她赶忙意守丹田,清除意念··突然闻拓拔驰道:“好意志。”
这句话拓拔驰用了七成功力,并且用狮吼功吼出,知更顿觉山崩地裂,捂着双耳惨叫一声··幼璇和堂影被困在水窖里,听得这一声声惨叫,堂影大感愉快,幼璇眼前浮现出惨绝人寰的情景,努力压制着内心的冲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拓拔驰透过不同的手印,控制心神与阴寒之气··‘神魔重心’大法主要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乃是指的引导世间怒,怨,恨,嗔,悲五气为自己所用,但这五种阴邪之气本身就凶险无比,身体承受着五气已是生不如死之事,还要将这五气运行三脉之中,最后以自身意志炼化方可大成。
知更双耳失聪,心神一乱,感觉又陷入黄泉碧落的巨浪之中··少时,黄泉碧落又化作乌黑的烟雾,感觉时不时有手在撕扯她的身体,随着拓拔驰意志的变化,释放出许多怒怨恨嗔悲五种邪气,知更只觉得恶心想吐,无数张嘴巴咬住自己的身体,痛得在地上翻滚。
幼璇听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堂影脸色一变,说道:“知更落到今天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看看你怀里的伯父是谁害得她如此的”幼璇陷入巨大的矛盾之中,堂影又道:“她给你的伤害,即便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幼璇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堂影也怕再听下去,幼璇会不顾一切冲出去,于是道:“这坟冢附近有一条小溪,这石壁上有水珠浸入,这四道巨石边缘并非完全结合,待我潜下去看看,找到缝隙处兴许可以出去。”
幼璇轻嗯一声道:“小心点·”堂影踏出一步,钻入水中,水底激流勇进,一股水流直冲她口边,她大惊之下,急忙钻出水面,回头看了眼幼璇暗道:“知更必死无疑,只要出去了便能和幼璇厮守一生,一定要出去。”
她复钻入了水中,到此地步,前面纵是刀山剑海,也只得闯了过去,但越潜越觉得水发热,耳边水声轰轰如锅中沸水,她虽然武功精湛,此刻也是惊慌无已,一股股水往她口中鼻中急灌,差点昏晕过去。
水上幼璇听着知更一声声惨叫,揪心的疼,反复的问自己究竟有多恨她,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她单手托住乐正谦然,另一手运劲想托起巨石,怎料她此刻心智烦乱,始终发挥不出凤凰神气。
堂影在水下调理气息,忽然听得一声巨响,水向突然改变,伸手乱抓乱爬,突然间触到一物,当即用力握住,却是矢志的左臂··矢志领着两个心腹引燃早已埋伏好的焦炭木炭后,便回到小溪上的小船上,依照魅姬给的地图,潜入小溪里,利用应龙神气控制水流找到最薄弱的地方,突破而入。
矢志正闭住呼吸一步步向前而行时,斗然被堂影抓到,忙运擒拿法卸脱,但堂影既已抓住,哪里还肯放手,即使昏迷之中仍是牢牢抓住··矢志几次甩解不脱,生怕用力过度,喝水入肚,也就由得她抓着,两人在水下拖拖拉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露出水面,矢志运气吐出腹中之水,张大嘴巴喘息。
幼璇吃惊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矢志一怔,说道:“你把要置知更于死地,我偏偏要救她·”幼璇冷哼一声道:“就凭你。”
矢志道:“若是救不了她,来陪她死也是好的·”·幼璇心头不快,幸灾乐祸的说道:“只怕你陪她死也是不能的事情,你看到这石壁了么,你能托得起它”·矢志一愣,暗道:“地图上并无这四块巨石,而且她们为何会在这里”心中一笑,道:“看来是有人遭了鬼蜮拓跋的道,被困于此。”
幼璇怒道:“哼,我要走谁拦得住,我看你是不死心”·矢志笑道:“我说了如不能救她出苦海,便陪她下黄泉,我是不会放弃的。”
催动应龙神气,要托起石门··幼璇惊道:“应龙怎么会在你身上”矢志道:“你的阴谋知更一早就看穿了·”幼璇冷声道:“哼,她竟对你如此之好。”
矢志道:“拓拔驰若真练成‘神魔重心’大法更会生灵涂炭,她之所以把应龙交给我并非要我来救她,只是不想拓拔驰成功·”·幼璇冷哼一声道:“她会如此大仁大义”矢志道:“你知她从来就不是大人大义之辈,说什么不想拓拔驰练成‘神魔重心’危害人间,但她给我应龙只想成全你,想你消了心中怨气,活得快乐而已。”
幼璇想起知更前晚所说的话:“我为我魔教报了仇,拔掉心里的刺,你把我交给拓拔驰救了你爹爹,也算是扯平了,如若此事过后,我们还能相遇,我死也不会再放手。”
幼璇又哭又笑的重复着知更说过的话道:“这样至少我可没有负担的和你在一起·”·此时又传来知更惨叫声,矢志急道:“她这样爱着你,难道你就感觉不到,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难道你就真愿看着她去死”此时堂影哇哇几声吐出腹中之水,神智就要恢复清明。
幼璇忙点了她穴道,道:“堂影姐姐,对不住了·”又对着矢志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合力打开这千斤巨石,我把爹爹送出去后便来与你汇合。”
矢志点点头道:“外面有我的人接应,我先去救知更,你速去速回·”·知更周围混浊之气越来越浓烈,被周围怨气感染,心中燃起怨恨之火,吼道:“乐正幼璇,你爹爹先抢我娘亲,杀我爹爹,灭我魔教,我报仇有何不对,我真心对你,为何要算计我。”
拓拔驰惊道:“难道她是轩辕少典的女儿”又听知更哭泣道:“我做了这么多事,也非我所愿,为何你就不能体谅我……”忽地又大笑道:“堂影,你这一辈子都争不过我,幼璇是我的,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我……”·拓拔驰意志一转,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之气,透手心而入,过中指,经肘外的阳瑜脉至肩井穴,再由此而下往带脉,转往背脊督脉。
知更只觉得怨气所到处,经脉欲裂,心中烦躁得似可随时爆炸,全身毛管直坚,眼耳口鼻像给封住了的难过得要命,唯有眉心印堂处仍有一点灵明,使她不致变成疯子··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四零章· ·鬼蜮拓拔之人怕火救火,矢志一路上还算顺利,只是听着知更的惨叫心中翻腾,她一面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一面又烦躁的忍不住想要杀人,她深吸一口气,催动应龙真气由右脚心涌泉穴升起,刹那间游遍全身,烦躁立消。
矢志将要走到练功密室时突然钟鼓大作,衣袂拂动兵器交接之声从四方八面传来·矢志早知密室守卫森严,一路过关斩将杀至密室之前,她探手在石门上,运劲猛打,石门碎裂。
突然,一股寒流迎面冲来,使她的血液也差点凝固了,全身真气散窜乱闯,呼吸困难,她当机立断,急忙散去行功运劲,寒气立时消去,身体回复正常··矢志出现在眼前,拓拔驰双目杀机大盛,不眨眼的盯着她说道:“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矢志并不在乎,欲靠近知更··知更吃力的说道:“你来做什么,快走·”矢志道:“我拼死也要救你出去·”拓拔驰道:“哈哈,只怕你死也救不出她,就让你死之前见证我大功告成之壮举。”
矢志迎上他凌厉的目光,轻轻说道:“看你是人非人是鬼非鬼的摸样,谈何壮举”拓拔驰全身衣衫拂动,身上毛发直竖,彷如魔王再世,瞬间出现在矢志的前方三尺远处,道:“你找死。”
一拳轰至··矢志感到对方此拳有毁天灭地之势,即使自己生出双翼,也避无可避··矢志想要运劲抵御,却觉得整个人虚虚荡荡,无处着力,身心难过到极点,但这恶劣的形势却激发她体内应龙神气,她曲指点出,应龙神气像一根锋锐的银针激射而出,命中对方拳头核心处,生出刺耳的破空声。
“蓬”矢志全身剧震,断线风筝的往后飘退,到离拓拔驰两丈,倏然立定,举袖拭去唇角逸出的鲜血,沉声问道:“这一反击可是精彩”·拓拔驰凝立不动,讶道:“若非应龙护体你若何能震散我的拳劲”·矢志压下翻腾的血气朝知更靠近,知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从嘴形辨认出他们的说话内容,她忙呵斥道:“不要过来,我此刻全身怨气,你若来应龙神气也会被他吸取。”
拓拔驰双目□□光道:“看来你身上的怨气还不够,还未让你完全发疯,但她既然来了,便无路可退了·”结出一个手印,一边散发出黑色的怨气,一边吸取经过知更身体内的怨气与自身阴柔湿寒的真气加以中和融汇,取为己用。
知更觉恶心难忍,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阴寒之气,已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矢志见此哭着说道:“矢志不贪,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非是由凡人决定,若注定矢志在劫难逃,亦只是天意如此”大喝一声击掌而出。
拓拔驰一扬眉与她对上一掌,一声巨响之后,俩人倏然分开··拓拔驰眼神一转,变得凌厉如刀剑,脸上掠过讶与的神色,道:“应龙神气果是名不虚传,被我真气侵入脏腑后,仍能支持这么久,老夫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矢志颓然退一步,仗剑柱地立着,她和拓拔驰对掌后,全身真气涣散,五脏六腑痛若刀刮.完全失去了还击的能力,但因为应龙的原因,真气又重新在丹田内结聚,伤势立时好了一些。
拓拔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迫至矢志身前二尺处,身法之过快,鬼魅也不外如是··矢志连提剑亦来不及.幸好她机智过人,危急下一脚踢在剑尖处,身体不往的后退,而那剑被她踢得往上扬起,直直割向拓拔驰下阴,但拓跋驰竟纹风不动,原来他早已将剑钉住。
就在这时,拓拔驰双掌穿花蝴蝶般扬起,一掌拍向矢志脸门,另一掌拍向矢志前胸,招式阴狠至无可比拟的地步,矢志机灵万分,欲趁机抽剑对抗,立时缩脚抽但拓拔驰掌风阴寒根本无法靠近,无奈下只有拼死抵抗。
“蓬:蓬”四掌接实···矢志感觉对方掌力阴寒之极,不但化去了自己的内劲,还紧紧将自己双掌吸着不放,拓拔驰一声长笑,上身前俯,双掌依然吸着矢志不放,肩头硬撞在矢志肩处,两股阴劲由敌掌透手心而入。
矢志真气回守丹田,惨哼一声,心中恶心翻腾,感觉一群妖魔鬼怪朝她扑来,而拓拔驰的怨气突然以倍数递增,狂潮激浪骰涌入他体内,变成浩荡狂闯的寒流,将矢志本身的真气冲得支离破碎。
矢志心知当任何一道经脉抵受不住邪劲破裂之时,便走火入魔了,暗叫道:“我命休矣·”·突然一团烈火投来,只听一串阴魂惨叫,矢志周围的怨气迅速消散,矢志忙凝神静气,神智恢复清明,道:“幼璇还好你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知更见幼璇来救她,又是欢喜又是忧愁,道:“你们别管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幼璇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我现在各不相欠了,我们重新开始。”
知更心中宽慰,说道:“有你这句话已是足够,你们走吧·”幼璇还来不及开口,只见知更身体轰然剧震,娇躯躯猛摇,摇摇欲坠··拓拔驰闷哼一声,说道:“想咬舌自尽,没那么容易。”
意志一动,知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幼璇道:“知更你一定要挺住,我们马上救你出去·”幼璇和矢志对视一眼,摆开架式··拓拔驰冷笑道:“难道你们自信可胜过我吗不过这样也好若得了应龙和凤凰之气,我更是如虎添翼。”
幼璇两人见他如此自负,均提高警惕,身形往后疾退··拓拔驰微微一笑,身体摇了一摇,追在两人身后,迅速拉近三人间的距离,他人虽自负,但从不轻敌。
幼璇狂喝一声,后追之势加速,瞬息间背都撞上了密室石壁之上,拓拔驰暗忖幼璇两人在找死,纵使她们可破壁而出,也无路可逃,他猛提一口真气,闪电般向两人射去。
“砰”碎石飞溅下,幼璇两人破壁而去,拓拔驰一声长笑,毫不忌惮地穿过破洞,却不见两人踪影,只听得后方风声轻晌··拓拔驰念头一转,扭身穿洞而入,还未重回密室,已见幼璇抱着知更欲从另一边破墙而出,而矢志跃入密室里,来到早先弃剑之处,后脚踝一撞,那把剑离地而起,直往他刺来。
拓拔驰轻轻跃起,右脚尖点在剑身上,借力弹起,如猛虎般朝幼璇追去,幼璇早知他厉害.仍想不到厉害至此,一个倒栽葱滚地躲过,此时矢志闪身护在她们身边··拓拔驰脸容冰冷,暗运玄功。
·三人武功均是登峰造极之辈,黑暗对她们来说,根本和白昼毫无区别,拓拔驰道:“你们以为这样便能逃出去”幼璇两人亦知形势险恶,殇魂剑倏地扩展,千百道剑光,翻腾滚卷。
拓拔驰冷笑一声,催动身体怨气,知更惨叫一声,发疯似的挣扎离开,但幼璇死也不放,知更便一口咬在幼璇肩头,怨气进入幼璇身体,眼前顿时生出幻像··矢志吃过这苦头,忙道:“我先抵挡住他,你快运用凤凰真火清除邪气。”
说着就朝拓拔驰冲了上去,幼璇忙凝神,催动凤凰神气,神智恢复清明,只听“当当”两声,矢志长剑砍在拓拔驰手臂,竟然碎裂成片··矢志倏往后退,反手按在幼璇背上,道:“我缠住他,你们快走。”
幼璇摇头道:“要走一起走·”矢志推她一把,道:“再不走来不及了·”幼璇横量一下,含泪从石壁上的窟窿窜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四一章· ·幼璇带着知更按原路逃跑,突然疾风骤起,凶狠的拓拔弟子从各个岔路口涌了出来,他们都是凶残成性之人,直攻幼璇致命之处。
拓拔斐和魅姬也在其中·拓拔斐给魅姬打了个眼色,凌空由右侧飞至,长剑猛刺幼璇额侧,幼璇冷眼看着对方来势和潮水般用来的敌人,狠狠一咬牙,道:“今日我就大开杀戒。”
殇魂剑一展,劲气四射··幼璇将知更负于后背,侧头躲过拓拔斐剑锋,左手掌缘猛劈在剑柄上,右手剑则分中砍出,拓拔斐长剑脱手心中惊骇万分,正在无技可施之际,知更突然从幼璇背上滑下来往回走。
幼璇顾不得杀拓拔斐,忙回身去抓知更,拓拔斐趁机往后晃了一晃,化险为夷,但还是背幼璇剑气所伤鼻孔喷出血丝··此时一个拓拔弟子抓住知更的肩膀,知更豁然回头,只见她脸上黑烟弥漫,经络凸起,扭曲恐怖之极,那拓拔弟子哇的大叫道:“鬼呀。”
拔腿往后跑,拓拔斐气愤之下一剑戳得那逃跑之人骨折肉碎··知更已变得六亲不认,凡是拦路者张口就咬,被她咬过的人都是如她一样如同行尸走肉,幼璇抽身拦住她,她也是张口就咬。
幼璇吃过一次亏,不敢大意,正巧拓拔斐又抢上身来,她一面用真气锁住知更,右手殇魂剑照拓拔斐面门激射而去··拓拔斐哪敢硬接,手一摇抓来一个弟子挡架,此时魅姬乘幼璇不备,抓走知更。
幼璇收了困住知更的真气,心念一动,殇魂剑又回到手中,身形一闪已然到了拓拔斐身边,拓拔斐心下一惊抽出腰间折扇挡架··“蓬”气动交接。
幼璇目的在活捉拓拔斐并未用全力,故是冲势被阻,回逼一步,拓拔斐却是狼狈不堪,全身一震,往后飞迫七步,才能双足点地站定,他怒喝一声,使出平生绝技“金边十二扇”,狂风卷扫般勾起漫天扇影往幼璇挥打刺射,他的大扇忽开忽闭,发出的动气无孔不入,千变万化,教人摸不着虚实。
幼璇被拓拔斐缠住,无法分身追击魅姬,而魅姬之所以给矢志地图,目的就在于想趁乱捉走知更··魅姬虽然风流成性,却偏偏对知更一见钟情,她不能眼睁睁的见心上人去死,但白白的让幼璇她们将知更救走又是心有不甘,于是定下趁火打劫之计策,但她未料到知更竟变成这般模样,惊异之下被知更抓伤,幻想顿生,放开知更。
知更被邪气所控制,木然的朝回走··幼璇担心知更,决心速战速决,猛提一口真气,一招‘洗尽铅华’杀光左右的敌人,同时故意露出个破绽,拓拔斐以为机会来了,施展出最凌厉的“威凌天下”,幼璇用真气凝结起一个盾牌,击声爆竹般响起。
幼璇闪电探手,五指箕张,照拓拔斐右肩抓去,拓拔斐虽被对方惊人武功吓得心生寒意,可是多年精修和训练,岂是那么容易被对方一招破去,闷哼一声,后移半步,扇柄一端弹了起来,打在对方手臂上挡敌人入侵的内劲。
比拼内力,拓拔斐岂是幼璇对手,眨眼间幼璇的殇魂剑已经驾在拓拔斐脖子上··那边厢,矢志一个箭步拦住拓拔驰的追击,拓拔驰衣袖一抚,地上的碎石纷纷朝矢志激射而去,本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困住她,矢志舞动双袖挡开疾射下来的碎石碎片,她本就擅舞,身姿婀娜,此景非常好看。
拓拔驰拍手叫道:“好舞姿·”矢志接道:“多谢夸奖·”腾空而起,姿态美妙的隔空一拳击出,她体内应龙真气炽盛,这一拳发出的寒劲,带动四下的空气,齐往拓拔驰挤压过来。
拓拔驰浑身衣衫鼓涨,“蓬”气动交击,形成一股涡漩,四处激荡,附近事物纷纷翻腾破裂,连那蚩尤石像都嗡嗡鸣像,可拓拔驰却纹丝不动,周围怨气更加浓厚。
矢志脸现惊讶之色,收起拳头,拓拔驰哈哈笑道:“本座念在你是左丘辉那老匹夫的弟子,就看在此点上让我再好言相劝,若你肯爽快交出应龙精魂,我可念在左丘辉的分上,放你一马,这是好意而非恶意,生荣死辱你一言可决。”
矢志暗道:“他怎知这些难道当年魔教被灭另有内情”仰天大笑道:“我敢来此便把生死置之度外,多说无意,再接我一招。”
运聚全身功力,耳朵立时传来方圆十丈所有细微响音,发现知更正在靠近,暗道:“她们怎么回来了·”·拓拔驰喟然道,“可怜啊可怜,冥顽不灵,你既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我就任你提聚功力,作出全力一击,你当目也暝了。”
可若矢志真用尽真气全力一击,正巧助他突破‘神魔重心’的最后一层··矢志飞身而起,脚不沾地的从空中掠过丈许,眨眼功夫来到拓拔驰身前,双掌前推,劲气狂涨,立即暴潮般往敌手涌去。
矢志硬碰硬的与拓跋驰正面交锋,胜败只系于一线之间,拓拔驰双目精芒电射,自信可稳胜矢志,先飘退三步再往前冲,两拳分别击在矢志双掌掌心处··“轰”劲气交击,往上泄去,登时冲得密室顶上开了个大洞。
凭拓拔驰之能仍给矢志仗以应龙神气迫得往后飘退,矢志也口喷鲜血,拓拔驰趁机追击,凌空虚拍,一股旋劲绕过矢志身体袭往她背心处,矢志将计就计,张口喷出一股血箭,刺向拓拔驰胸口处,同时弓起背脊,硬受了拓拔驰一记掌力。
拓拔驰想不到矢志竟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忙剎止身形,挂腰后仰,以毫厘之差,险险避过血箭,而矢志全身剧震,护体真气破碎,数十股奇寒无比的玄阴劲,由背心入侵体内。
·矢志心知在劫难逃,只愿与拓跋驰同归于尽,狂喝一声不退反进,拓拔驰心知不妙,连聚十成功力,隔空一拳击去,不料却掉入矢志陷阱里,矢志用尽全力腾空而起,发出最后一击,但就在此时,拓拔驰竟突然变成了知更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四二章· ·矢志用尽全力腾空而起,发出最后一击,就在此时,拓拔驰突然变成了知更的模样,矢志登时大吃一惊气势顿减,而拓拔驰却气势激增。
高手相较,动乎其微·矢志知他乃是用的迷心之术,立时收摄心神,将所有真气剎那间提升至巅峰状态,“噗”连续踏前三步,即将腾空而起,面对如此凶险的情形,拓拔驰竟闭目养神。
矢志脸色一变,不知拓拔驰究竟欲意何为,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假若她变招或退却,只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地··矢志飞临拓拔驰头上,孤注一掷,右手往拓拔驰头盖抓去。
拓拔驰突然睁开双眼将玄阴寒五气发挥得淋漓尽致,务求毫无遗漏的吸取矢志体内的应龙神气助他冲破‘神魔重心’大法最后一层,他一声长笑下,右掌往上斜挑,击中矢志抓向自己头顶的手掌。
就在两掌相触时,矢志顿时觉得自己陷入混沌世界一般,眼不能视物,耳不能辨音,一股阴寒之气由脚底往上窜,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教她生不如死,而拓拔驰却慢慢被怨气抬升到上方,手掌抵住矢志的头颅盖。
此时知更已从破洞中钻回到密室,看着矢志痛苦扭曲的模样竟无动于衷··拓拔驰正得意之时,见幼璇擒住拓跋斐而来,她厉声叫道:“住手”拓拔驰厉声道:“你威胁我。”
他嘴未抽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仿若有无数张嘴巴在说一般··知更也道:“你威胁我”幼璇一惊,叫道:“知更,你清醒点,矢志就快死了。”
拓拔驰道:“我要杀了你·”知更叫嚣着:“我要杀了你·”朝幼璇扑去,幼璇挟持着拓拔斐连忙躲开,知更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在地上,如不知疼痛一般猛地窜起再朝幼璇扑去。
幼璇又再躲开,厉声道:“你再不住手,便让你无子送终·”拓拔斐深知幼璇说得出做的到,叫道:“爹爹,救我·”拓拔驰眼看成功在望,不想失去这大好时机,故意道:“我练成‘神魔重心’大法,便是不死之身,何须儿子送终。”
拓拔斐闻言双腿一软,差点撞到剑刃之上,幼璇见知更已沦为拓拔驰的傀儡,暗道:“如何才能救她们,若非我固执怎会落地如此地步,对了,拓拔驰能操控知更,表面他们此刻心神相通,若我杀了知更,他必定受重创,但……但我如何下得了手。”
她内心挣扎,深吸一口气,道:“果真如此么,我倒要试上一试·”语未落殇魂剑已削下拓拔斐的人头,拓拔驰顿时如晴天霹雳,心神涣散··矢志忙意守灵台,知道这是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再不去理会身体的痛楚,也不理会在体内乱闯乱窜的邪气,静心去虑,万念归一,残留的应龙神气由脊骨尾闾发出,欲绝地反击,而幼璇含泪一剑刺进知更腹部。
·只听‘嘭,嘭’两声,在知更倒下的一瞬间,拓拔驰也从空中落了下来,幼璇不敢迟疑,右脚一踏往上腾升两丈,像飞鹰般一朝拓拔驰发出攻势,心中暗道:“知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待我杀了这魔王之后,便来陪你。”
拓拔驰哪敢迟疑催动邪气迎接这一击,幼璇的真气不断变化,势如破竹,拓拔驰也非等闲之辈,霎时双手化成万千爪影,劲气狂窜向幼璇··幼璇虽早有准备但还是被拓拔驰的邪气搞得五脏翻滚,矢志大喝一声:“幼璇,我来助你。”
幼璇道:“接剑·”把殇魂剑仍给矢志,矢志接过殇魂剑施展出绝技‘眩影迷步’猛烈攻击··剑光激闪,寒芒电掣中,拓拔驰活像一头发疯的怪物,踏在浓厚的怨气上,攻击矢志的剑网,矢志元气未恢复,力有不怠,不多时便被拓拔驰攻破剑网,被迫与其硬拚一掌。
矢志浑身一震,脚踏石板碎裂的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拓拔驰因痛失爱子,心神涣散不但无法冲破‘神魔重心’最后一层,而且还身受重伤,他心中悲愤模样恐怖可怕的极点。
幼璇和矢志都已是伤痕累累,而他却愈战愈勇··矢志回到幼璇身边,道:“看来我们今天是难逃升天了·”幼璇抱起知更的尸体,笑道:“我们就快见到知更了,难道你不快乐么”矢志点点头道:“快乐,我们三人一同上路也不孤独。”
三人抱在一起从容的等待拓拔驰发动最后一击··拓拔驰叫嚣道:“我不会让你们死得这么容易的,我要一口一口吃掉你们,为我儿子报仇·”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正伸手抓向幼璇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朝他激射而来。
拓跋驰连忙侧避,但那道白芒似长了眼睛一样朝他追射,拓拔驰心道不妙作势迎接这一击··“砰”气劲交击之声响彻远近··那道白光像断线风筝的斜飞落地,一个跄踉,又稳立如山。
幼璇和矢志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墨子虚和采悠赶来了,原来采悠把若雪安顿好了后,在赶往坟冢的路上恰好碰上墨子虚和钟离傅等人··墨子虚道:“你们快带着知更的尸体出去,钟离傅在外接应,我们来断后。”
幼璇和矢志点了点头,闪身离去,拓拔驰一个盘旋欲拦住两人去路,但墨子虚和采悠师徒联手阻拦,他岂能轻易能突破··墨子虚的黑绸子岂是浪得虚名,在磁山一役已是显露其威力,“霍”拓拔驰的左臂被扫了一记,登时衣袖粉碎,现出十多道血痕,拓拔驰赶忙在这狠辣的黑绸子戳上胸口之前,凭旋身横移才堪堪避过要害。
就在这时,采悠猛提一口真气朝拓拔驰劈来,拓拔驰还聚运全身怨气,与之对上一掌,在这生死关头,采悠把白狐精魂的神力发挥致尽,但拓拔驰‘神魔重心’大法即威力实在惊人,两人刚一对掌,采悠便觉心浮气躁,暗道这阴邪之气厉害不可久战。
墨子虚忙朝拓拔驰补上一掌,拓拔驰冷哼一声道:“来得正好,我要把你们化为骷髅·”左手预备接墨子虚一击,但他没料到墨子虚这一掌飘忽不定,经过无数的变化,才最终击出,教对方完全无法掌握。
·拓拔驰心道不妙,无可奈何下只能沉腕下戳,假装迎接这一掌,然后乘机攻打对方右手腕脉,不料却正中墨子虚之计策,墨子虚掌势不变将计就计,与采悠合尽全力打出一掌,疾逃而去。
“蓬”劲气交击·拓跋驰避无可避,吃下这一掌身受重创,无法再追击,而整个坟冢剧烈摇动起来,就要崩塌下来··幼璇三人出了坟冢便见钟离傅拉着数匹骏马迎了上来,幼璇把知更的尸体交给矢志道:“你们先走,我去接我爹爹就来。”
钟离傅忙拉住她道:“我已经让语儿先带伯父到李园的船上了,我们得赶快回去,迟则有变·”·幼璇道:“你怕后胜会趁机追击我们”钟离傅点点头道:“拓拔若不死心,定要让后胜战舰追击。”
幼璇点头道:“后胜中了拓拔斐的毒,为了救自己的命定然不会顾及李园身份,全力追击的·”·此时,墨子虚和采悠也出了坟冢,急道:“快,快走。”
众人一跃上马,疾驰而去··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四三章· ·兮若站在船头,迎着海水送来的夜风,一袭淡青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但她的心正好与这从容淡逸相反,紧张得手心直冒虚汗,直至见到幼璇一行人疾驰而来才稍微舒展了眉头,可她的目光寻找到知更的时候,竟踉跄的跌坐在甲板之上。
待众人弃马跃上船后,大船立刻启动,飞速离开··兮若爬起来扑到知更身边,问道:“知更你怎么了,知更你醒醒”幼璇眼中含泪道:“她死了。”
墨子虚急道:“你们都受了伤,快进船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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