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魂曲(gl) by 涔至(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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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魂曲(gl) by 涔至(下)(6)
·知更和语儿寻声望去,只见采悠右手拎着酒壶蹒跚而来·语儿连忙上前扶住她,说道:“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采悠转过头看着语儿,冷不丁的在其唇上落下一吻,说道:“香,真香,你可愿意跟了我”·语儿又惊又怒,欲撤开手去,但看到采悠憔悴的模样心中又是不忍,说道:“想必你是醉糊涂了,若被别人听了去,传进若雪小姐的耳朵里,岂不是要害她伤心。”
采悠大笑说道:“伤心她会为我伤心吗”她虽在笑,可笑声中殊无欢乐之意··语儿看着采悠,心中生出怜惜,说道:“人孰能无情,她自然会因你而伤心,你为何只记得她的决绝,却忘记了你们曾经的快乐;你为何只看到自己的伤痛,却看不到她的难过”·采悠猛灌了一口酒,大笑着转身离开。
语儿来到知更身边,看着采悠的背影问道:“主子,您说她会不会有事呀”知更笑了笑,说道:“你可别忘了她是谁,她若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她就不是采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九七章· ·天上星河耿耿,已是三更过后时分··子车萱猛然从梦中醒来,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她愣愣的坐着,慢慢的竟自流下泪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哥哥,你究竟是敌是友实叫人无法分解,但我……”·她方自拿定主意,便穿戴整齐,来到子车鸣帐外,看见子车鸣貌似还未就寝,正欲上前询问守营士兵,突然背后一阵冷风吹过,竟被人捂住嘴巴掳劫了去,她乃是聪明之人,自知不是其对手,便也不作反抗。
黑衣人挟持着子车萱跑了大约一里路,才停下来,将她放开,说道:“你可知道,你差一点就变成鬼了”子车萱黑溜溜的眸子,看着黑衣人,反问道:“你可知我是谁,帐内之人是我何人我怎么可能会变成鬼”·黑衣人轻笑一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也不会救你了。”
子车萱冷哼一声,说道:“简直是笑话,那帐内之人乃是我的亲哥哥,天下间哪有哥哥害妹妹的道理·”·黑衣人见她意志坚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那好,我带你回去,看看你的亲哥哥是否真的不会害你”她话音刚落,已携着子车萱飞奔回去。
两人回到魏国军营,军营里一片寂然,凝神倾听,竟闻不到一点人的声息,子车萱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疑念陡生,跟着黑衣人慢步前行,暗暗想道:“看样子这黑衣人的武功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他究竟是谁”·付思之间,两人已到了子车鸣的营帐外,目光触处,不禁一呆,只见两个守营的士兵竟躺在血泊之中,营帐上血迹累累,帐帘垂下,掩遮了帐内的景物,不知内帐中是何情景·子车萱凝神听去,不闻声息,这出奇的寂然使她心中泛起来一阵陰森的寒意,她既想要冲进去,又害怕进去。
·黑衣人来到两具尸首身边,大致检查了一下,目光一扫,伸出左手,慢慢的掀开垂帘,向帐内望去,右手却暗自凝聚力量,准备一击··子车萱紧随其后,见帐中陈设杂乱,睡帐低垂,但奇怪的是竟有一股幽甜之香,迎面而来,让人沉醉。
睡帐内锦被突起,似是藏着东西,不知是何物·黑衣人重重的咳了一声,说道:“今日下午,你曾来找我,我可不曾如此待你,怎么……这就是子车家的待客之道”子车萱一向以生在子车家族为荣,哪能容忍此等侮辱,不等被内人回答,便跳了起来,说道:“阁下一袭劲装,深夜到访,难道我们还要以上宾之礼对待不成”·黑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被上,只见被子微微动了一下,却不闻回应之声,于是又说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的情意,我怎会不知道,只是……哎,是我害了你。”
子车萱皱着眉头,看着黑衣人,问道:“你是矢志姐姐”黑衣人点点头,撤下蒙面的黑纱,说道:“萱儿,跟我走吧,我实在不愿你见到他如此模样。”
子车萱站定不动,沉默不语,突然她大步朝床榻走去,左手一挥,撩开睡帐,右手揭开了被子,不禁一呆··原来子车鸣抱着一只黑猫缩倦在被子里,此时他满嘴血渍,脸色惨白,两只眼睛竟似窟窿一样,弥漫着黑气,看不到眼珠。
子车鸣也看向她,身形方动,矢志已抱着子车萱破帐而出,子车鸣一扑落空,“嘭”的一声撞到地上,瞬时又跃起,追扑上来··此时的子车鸣已换了一副模样,四肢爪地,齿如猛虎,右边腋窝的下似乎多了一只眼睛,此时他已朝着矢志疾扑而来。
矢志右手疾拂而出,纤纤玉指,横扫脉门,子车鸣右手一缩,左手成爪,疾抓而来,矢志右手不收,只把五指一屈,几缕指风弹出,子车鸣躲避不及,一条左臂,登时软软的垂了下去。
·矢志身形一闪,足下生风,带着子车萱趁机奔了出去,两人刚来到函谷关外西郊,便见到知更、幼璇、墨子虚三人撑着火把东张西望,想来三人已久候多时了··知更见到两人,忙迎了上去,说道:“今早墨先生放出烟鹤,约你今晚三更西郊见面,你怎么现在才来”矢志看了她一眼,将子车萱推到她面前,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妹妹。”
知更看了一眼子车萱,目光回到矢志脸上,问道:“你怎么会去找她”矢志叹了一口,说道:“今天下午子车鸣来找我,我看他气色不对,于是在来的路上顺便探了一下魏国军营,岂料魏国大营竟怨气冲天,士兵们几乎都沦为鬼人。”
知更大吃一惊,问道:“鬼人魏军整整五万人呐,难道全部都沦为了鬼人”矢志摇了摇头说道:“我猜没有五万,也有四万。”
子车萱突然大叫道:“你胡说,白天里,我看他们的好好的,一个个精神百倍,怎么可能是鬼人”·幼璇看着子车萱痛苦的模样,暗道:“难道子车鸣也遭难了”她看向矢志,矢志明白她的意思,朝她点了点头。
幼璇想要安慰她,但却无从开口,唯有握紧她的手说道:“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救你哥哥的·”·子车萱举目四望,心中生出无力感,愣愣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从梦中惊醒,方知大事不好,”她看向知更,又说道:“好哥哥,大梁之事我从未怪过你,并且还时常梦到你,只是……只是哥哥他……哎,只要你能救我哥哥,我即便为奴为婢也是甘愿。
众人都看向知更,均暗道子车萱这丫头只怕也钟情于知更了,一时间都沉默不语,气氛尴尬,突然知更咧嘴一笑,说道:“你既然叫我好哥哥,我怎能叫你失望,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哥哥,只是……只是为奴为婢就免了吧,做我妹妹就好。”
子车萱心下一喜,窜了上去看似像撒娇般扑向知更,实则袖中匕首已出鞘·知更微微一笑,举步一跨,突然欺进了二尺,子车萱始料未及,心中一慌,手中匕首陡然一刺,泛起一片森寒的冷芒。
知更右手食指在匕首上一弹,左手已往子车萱眉心点去,子车萱右手一绕,退后三尺,脸上泛现出一片茫然之色,瞬间消失,笑妍妍的问道:“好哥哥,你为何袭击我” ·知更哈哈一笑,说道:“我的妹妹,你从前那般古灵精怪,如今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子车萱冷冷一笑,说道:“杀了你,我自然又会展演欢笑。”
她把弄匕首,幽幽的说道:“好哥哥你可还记得这匕首么它是你送给我的,我一直视如珍宝,可惜……哎好哥哥,用你的命换我逍遥快乐,难道你不愿意么”·子车萱说话之际,已击出三掌,知更眼见一只白生生的手掌袭面而来,手腕轻轻一抖,便顺势将子车萱的身子提了起来,往幼璇掷去。
幼璇正欲伸手去接,岂料子车萱‘呼’地一声,身形一闪,竟又绕到了知更身后,笑道:“好哥哥,你瞧我的本事可有长进”·知更嘻嘻一笑,已绕到子车萱身后,说道:“好妹妹匕首与这招‘百转千回’既然都是我教给你的,即便你运用的如何精妙,也难胜过我,不是么”她在说话之际,身形已移了八个方位,脚下踩出‘返璞归真’结界。
子车萱被困在结界内,脸上黑气渐重,说道:“好哥哥果然不凡,就连矢志姐姐都未看出我的异样,你是怎么发现的”·知更看向幼璇,示意她用凤凰神火助阵,又转过头看着子车萱说道:“魏军基本沦为鬼人,连子车鸣也无法幸免,为何你独独没事,方才你有一刻流露出茫然之色,便更确定你已受怨气侵蚀。”
矢志闻言抬眼望去,见子车萱眉目中有一个黑点,若影若现,因问道:“她既然被怨气侵蚀,怎么没有沦为鬼人”知更笑而不答,直直的看着矢志,矢志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埋下头啐道:“你这般看着我干什么”·知更哈哈一笑,说道:“我方才这样看你,你是否浑身不自在这正如你面对子车鸣一样,当时你见子车萱还清醒,又见子车鸣变得不人不鬼,心中自责,心中不自在,便难免大意一些。”
她话音刚落,矢志盘起的乌发突然泄落下来,在火光的照耀下,使她整个人更显柔弱,加上她楚楚可怜的神情,真是惹人怜爱··矢志娇媚一笑,问道:“我好看么”知更失笑,埋下头看手中的发簪,只觉得眼前一晃,手中发簪已凭空消失,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矢志已束好了头发。
知更神情一呆,突觉眼前一花,天女魃姣美的身子,已落到她面前,浓烈的怨气,铺天盖地直罩下来,知更霍然退后了两步,撇撇嘴说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么”·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九八章· ·知更神情一呆,突觉眼前一花,天女魃姣美的身子,已落到她面前,浓烈的怨气,铺天盖地直罩下来,知更霍然退后了两步,撇撇嘴说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么”·天女魃哈哈一笑,说道:“你……你为何逼我出来难道等不急想上黄泉路了”她双手轻轻抬起,如抱圆之弧,分击知更的太阳双穴。
这一招看是简单,但出威力却霸道无比,把对手带入无底的贪嗔痴的怨念之中,知更微微一笑,凌空翻转,避开此招,说道:“莫要动气,莫要动气,我逼你出来,是有一笔买卖想和你谈。”
此话一出,幼璇、矢志、墨子虚三人神情皆是一凛··天女魃转身向矢志走去,一边走一边幽幽的说道:“你我之间,只有生死,没有买卖·”知更哈哈一笑,说道:“你也知道我大难临头,若你想亲手杀我,便不能让我死在拓跋驰的手下,再说拓跋驰练得是蚩尤一脉的武功,若没有蚩尤,便不会有逐鹿之战,你也不会堕入碧落黄泉。”
天女魃哈哈大笑,倏地欺到知更眼前,说道:“你想借我的手杀拓跋驰,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我是应该赞你天真,还是骂你愚蠢呢”知更摇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我是想让你坐收渔翁之利,不过……”·知更退后三步,迎上天女魃的目光,忽然摇头一笑,说道:“不过你与幼璇的赌约,你注定是输家,你还是让我死在拓跋驰手上为好,否则……否则你岂不要遗憾千千万万年。”
此时,幼璇已收了功,扶着子车萱走了过来,问道:“如此,她真的就可以恢复清明了么”知更点点头说道:“她只是被怨气影响,并非完成失去理智,只是子车鸣和其他人……只有杀了拓跋驰,他们才能恢复清明了。”
子车萱缓缓睁开眼睛,叫道:“好哥哥,方才我……”知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道:“你且别说话,只要相信我,不要多问。”
她又转过头,对着天女魃问道:“不知我这招激将法可对您有用”·天女魃冷冷一笑,说道:“有用是有用,不过火候不够。”
知更微微一笑,叫道:“墨先生,该你出场了·”·墨子虚捻了捻青须,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再过三日便是日食之时,届时天地间正气衰弱,怨气大盛,正是你们成就霸业的大好时机。”
他在说‘你们’二字之时,咬词特意重了一些,意在提醒她除她之外还有一个竞争对手拓跋驰··天女魃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墨子虚,凌厉的眼神让墨子虚不禁一怔。
墨子虚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说道:“可惜呀……可惜,可惜你与幼璇有约在先,否则……哎”他话说一半,看向知更。
知更突然狂笑起来,说道:“届时我们在碧落黄泉等着你,那地方你熟悉,正好……”·她话还未说完,天女魃抖手一撤,一道怨气如长虹贯日,直点知更胸前玄机穴。
知更身形微转,已反手打出一道真气化解开去,继续说道:“你仔细听一听,可听见婴孩啼哭,你莫要以为是野猫发情,其实乃是化蛇来了,我猜日食之时便是发洪之日,到时候尸横遍野,怨气大作,即便你能与拓跋驰平分秋色,但又能占到多少便宜”·矢志明白知更的意图,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只是其一,楚军出发之前,我曾下令,在我未回营前,不得与齐军汇合,即便如此,我军中仍有数人沦为拓跋驰的鬼人,这些鬼人由他控制,齐、楚赵、魏四国少说也有二十万人,若全被他控制,你取胜之机又有多少”·矢志叹了一口,继续说道:“再说应龙若战死,即便赌约你胜了,她又如何能回到你身边,再说幼璇一死……哎,你又如何向世人证明世间无真爱呢,世人仍会继续追求真爱,相信真爱,你岂不是一败涂地了”·她话音方落,天女魃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大笑间也不见使出什么招式,矢志脸上已多了五个指印,接着只听她说道:“好,我助你们便是……”·她此话一出,知更、幼璇、墨子虚三人皆松了一口气,均暗道:“真是险象环生,若她不中计,反而与拓跋驰联手,那我们将必是无疑。”
正在思付间,突见天女魃伸出右手,抚摸矢志脸上的指印,说道:“但是……”她特意提高音量,转身看着知更三人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赌约未揭晓之前,应龙不得离开我半步”·知更三人大吃一惊,知更暗道:“她心思如尘,也许早已看清我们的计谋,只是……只是仍深爱着应龙,不忍见她赴死。”
知更正要开口拒绝,却听矢志一口答应说道:“一言为定,谁若反悔便是乌龟王八蛋·”她说得俏皮,本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却反让气氛变得更加悲凉。
知更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天色已经渐渐亮了,叹了一口气,说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她只觉得此生此世已亏欠矢志太多,不忍看她离去的背影,于是先提出离开。
知更等人走在一条狭长的山道上,强劲的山风吹起他们的衣袂猎猎飞舞,幼璇似是忽的想起了一件紧要之事,问道:“你心中早已拿定计策,为何还要驱走堂影”·知更嫣然一笑,说道:“堂影非走不可,她生性偏激,对你却始终无法忘情,她为了得到你,必定会想尽办法劝说拓跋驰先发制人,也许等不到三日之后,拓跋驰便会大举来犯。”
幼璇听得似懂非懂,又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她会劝说拓跋驰提前进攻”墨子虚也向知更投去询问的目光··知更嫣然一笑,沉默不语,带着三人转过石壁,向东行去,只见山道横呈,宛如刀背一般,斜斜插入天际。
·知更等人奔行了一阵,天色已明,山道渐窄,五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仰视苍天,穹苍无极,俯视深渊,云雾暗涌··知更目光转处,心胸突然开朗了许多,往崖底一望,说道:“你们心中的疑惑,下去以后便会解开。
“·四人同时一惊,子车萱首先问道:“下去你说下去此处乃是一岭绝崖,我们如何下去”知更瞧着她,见她眉目中带着一份惶恐,三分焦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此处名叫仙侠绝崖,根本没有入口,若非身怀绝世武功之人,绝无可能进入。”
子车萱懒得听她故弄玄虚,气怂怂的说道:“你们都欺负我,人家年纪又小,武功又弱,根本下不去,你们下去吧,留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啦·”知更见她小嘴嘟起,任性中带着几分委屈,笑着说道:“据我所知,距今为止只有两个凡人能进去,一个是你,一个便是堂影。”
幼璇大吃一惊,因问道:“堂影她并无神兽护体,她怎么能进去”知更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吧,那日我驱走堂影,她竟在机缘巧合之下闯了进去。”
·幼璇皱眉问道:“你跟踪她”知更见她脸上带着薄怒,忙赔笑说道:“与拓跋驰一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我为了确保万全,一路尾随,才发现此处。”
她握住子车萱的手,说道:“下面有一突泉水,名叫忘忧仙泉,水质清醇甘甜,人若喝了那泉水,便会产生幻象,看到内心极度渴望的东西,或是看到将会发生之事,但泉边长着条草,可解迷消惑,咱们先下去看看再说吧。”
知更带着子车萱纵身跳了下去,耳边风声猎猎,在云雾中急速下沉,将到崖底,花香迎面扑来,教人心醉神往,知更心念一动,血如意化作一把大伞,悠然下降,子车萱不禁一呆,赞道:“真乃人间仙境也”·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九九章· ·知更带着子车萱纵身跳了下去,耳边风声猎猎,在云雾中急速下沉,将到崖底,花香迎面扑来,教人心醉神往,知更心念一动,血如意化作一把大伞,悠然下降,子车萱不禁一呆,赞道:“真乃人间仙境也”·只见四周奇峰、怪石、古树、珍草汇集,东面有一帘瀑布飞流而下,声音如雷哄鸣,水花四溅,云雾缭绕,水由东向西流淌,汇出一波碧池里,碧池中间有一股泉水,从池底冒出,翻上水面三尺之高。
知更与子车萱方自落地,幼璇和墨子虚已迎了上来,幼璇问道:“两位好生兴致,竟是来此地游玩的么”他们一个利用火凤之翼,一个利用黑色绫段,均比知更快了一步。
因为瀑布的关系,崖内细雨飘洒,教人身心舒畅,知更收了血如意,咧嘴一笑,说道:“我们都是危在旦夕之人,何苦委屈自己,不如及时行乐的好·”·幼璇白她一眼,来到池边,水面上水气袅袅,像一层薄薄的烟雾,泉池幽深,波光粼粼,泉水喷涌时发出“卜嘟”、“卜嘟”的声音,犹如仙乐,可谓绝妙绝佳,不禁莞尔一笑,俯身捧起水来,一饮而尽。
忽然她眼前光景一变,只觉一股凌厉的掌风冲脸而来,此时已是避无可避,她立即抬起右手,捏拳击出,但她却一击落空,只听而后三尺之地传来‘蓬的一声巨响··她还来不及回头看,便见天女魃手持蝉翼剑,风驰电掣般的袭击而来,幼璇见她来势汹汹,当下运足气劲,作势接招,岂料后方传来一股冷冽的气息,竟比她抢一步,一把碧色大刀破空而来。
“嘶”刀剑相交,四周尘土飞扬,幼璇定睛一看,原来是矢志在与之对阵,她见天女魃嘴角挂着血痕,想来之前定是受过重击,暗道:“这真是杀她的好机会”正要运劲帮忙,突然脑袋一阵晕眩,险些跌倒,才发现自己此刻置身在一堆骷髅白骨之上。
骷髅的眼眶中,泛出惨碧的光茫,好生恐怖,她心中一惊,只觉天昏地暗,忽见知更竟站在一步之外,连忙伸手去抓她,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触及不到知更··这一步之遥,竟如生死相隔,任她怎么叫,怎么靠近,知更始终不理,始终与她相距一步,待她叫累了,知更才回过头来,却见知更……却见知更双眼血肉模糊,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跌倒在地,右手触处竟是……·知更见她脸上惨白,双目流下泪来,赶紧采了一束条草喂入她口中,紧张的问道:“幼璇你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幼璇回过神来,扑到知更怀内,喃喃的说道:“知更抱紧我,抱紧我,别放手好么”知更见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一疼,也不敢追问,嘻嘻一笑说道:“难得幼璇如此主动,怎能白白错过大好时机。”
说不得就在幼璇脖子上亲了一口,说道:“幻象……怎能当真·”·正在此时,车萱投来灼热的眼神,幼璇脸蛋一红,连忙把知更推开,低声骂道:“不要脸!”话音方落,她便心生后悔,这一句不要脸,像极了在骂她自己,一时间竟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见她窘迫的摸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墨子虚看了一眼忘忧仙泉,干咳一声说道:“据我所知此水源自七重之地,与忘川河之水仅仅相距两重泉水的距离,所能迷人心智,世人称之为忘忧仙泉,熟不知此乃是世间第一恶泉,哎……不知道堂影喝了这水,看到些什么”知更诡秘一笑,说道:“她呀……我看她当时像吃了春药一样,定是看到……”·幼璇知她想说什么,连忙朝她甩去一记眼刀,知更赶忙改口说道:“所以我敢肯定,堂影她一定会竭尽全力鼓动拓跋驰前来进攻。”
幼璇不以为然,说道:“拓跋驰生性狡猾,怎会轻易中计·”·知更哈哈一笑,说道:“正因为他狡猾,所以一定会中计,你可还记得九婴当时九婴魂散是谁吸收了残余怨气”幼璇眼珠一转,说道:“天女魃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拓跋驰因九婴之事对天女魃早已种下仇恨,堂影再加以挑拨,更将我与天女魃的赌约说给他听,他便会深信天女魃定会插手,逼得她不得不提前动手。”
知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世事难料,日食之时他才能突破神魔重心最后一层,而且楚国五万兵力还未沦陷,也许他不会铤而走险,哎我们尽人事听天……”·忽然一声痴笑打断了她的说话,只是一眨眼间,子车萱竟踮起脚尖朝着知更献上一口热吻,然后又羞涩的埋下头去,叫道:“好哥哥……”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均是不之所错。
突然幼璇冷哼一声,上前给了知更一个耳光,结出手印,幻出火凤之翼,攀峰而去,知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无奈一笑,又望向墨子虚··墨子虚哈哈一笑,黑绫一展,纵身朝崖顶攀去。
知更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府身采了条草,喂子车萱吃下··此时日色已露,奇花异树被日色所映,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墨子虚的笑声在山崖中回荡,便在这本已美极的画卷上,添了几分生趣。
晨风入窗,矮桌上的烛火已熄灭,随着一阵清风飘过,一抹白影潜进屋来,见到满屋狼藉和在地上缩成一团睡觉的采悠,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黯自说道:“你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这人正是欧阳若雪,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轻轻抬起双手,小心的将采悠抱到床上,又自沉思起来,口中喃喃道:“傻瓜,兮若根本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段干子坤虽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但毕竟利用了她,她是我们当中最为无辜之人,本不该落到如此下场……”·突然采悠眼睛一动,一挺身子,坐了起来,说道:“这恐怕是你说话最多的一次了,其实我怎不明白你苦衷,只是……”她深深的看了若雪一眼,慢慢的将头埋了下去,似是对将要说的话甚感羞愧。
若雪见她扭捏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似是有一股暖流将她一向冷漠如霜的表情融化,绚烂无比,采悠看得呆了一呆,喃喃自语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要让你如此刻般开怀。”
若雪见她神魂颠倒的模样,轻咳一声,问道:“在想什么呢你可别生出什么坏念头来,不然……”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采悠封住了双唇。
采悠才依依不舍的移开,自责的说道:“我真是糊涂的要死,怎会如此的小心眼,太小家子气了,竟和妹妹吃醋·”若雪白她一眼,悠悠的说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罚你”·采悠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罚我日日夜夜陪着你可好”若雪纤纤食指按在采悠心口,说道:“你想的倒美,那就罚你亲手为我做一身新衣……你可愿意”采悠大感头痛,一脸委屈的埋下头去,回答道:“罢了,罢了……我依你就是。”
若雪深情的看着采悠,采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情意绵绵,采悠轻轻的将若雪揽入怀中,两人竟生出前所未有的默契,均不在提及兮若一事··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章· ·函谷关外楚国军营。
矢志坐在一块大石头之上,呆呆的望着晚霞,神态安详娴静,钟离傅从营帐内出来,轻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已将墨先生送来的条草熬汤,让士兵们服下,并且加强了戒备,只是怨气无形,防不胜防,不知还能支撑多久”·矢志缓缓的转过身来,启唇一笑,正要说话。
突然一个飘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抢先说道:“有我在此,由不得他放肆”钟离傅只觉得这声音甚是耳熟,举目四望却找不到半分人影。
矢志笑了一笑,说道:“钟离哥哥不用紧张,你先回答我,李园他近日来有何动作”钟离傅说道:“自我们扎营以后,李园便和韩魏两国接触甚密,目下正他在魏国大营。”
矢志微微摇头,叹道:“他对我也算一往情深,我本想饶他性命,但是自作孽不可活,也罢也罢,倘若他回来,便让他直接来找我·”钟离傅轻轻一笑,说道:“照你所说魏营已经沦陷,恐怕他是回不来了,后日午时就是日食之日了,拓跋驰始终没有派人来联络过,不知是何道理”·矢志浅浅一笑,说道:“不用担心,今夜他必定会有所动静。”
钟离傅问道:“那我们要怎样应对”矢志想了想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拓跋驰今晚会兵分两路,一路进攻我军营地,一路进攻秦军,知更他们是自顾不暇的,今夜唯有仰仗她了。”
晚霞映照下,矢志面色越显娇艳,仿若三月的桃花,钟离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眼睛一花,矢志身边竟多了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茫茫然问道:“你是兮若”·那人缓缓站起身来,嫣然一笑,说道:“我既是兮若也是天女魃。”
钟离傅只觉脑际间轰然一声,全身起了一阵剧烈的抖动,说道:“我虽已听说了兮若之事,但今日亲眼所见,心中仍难免难过·”·天女魃冷笑一声,说道:“哈哈……你为她难过你们有谁曾真心关心过她,她既然在你们心中无关紧要,那么你们有何资格为她难过”·她说话的时候变了一副模样,凶狠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疼惜,看样子她内心里是真的很喜欢兮若,真心为她打抱不平。
钟离傅呆了一呆,说道:“天女魃教训的极是·”语声顿了顿,看了矢志一眼,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退下了·”·一阵步履之声过后,重归寂然,静的听不到一点声息。
矢志静静的看着晚霞,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突然她眼睛颤动了一下,转过脸来,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天女魃问道:“在你的心里,究竟恨谁是轩辕黄帝……还是应龙”·天女魃一呆,忽然冷笑一声,举手一挥,一股暗劲,直直朝矢志面门袭去,只听她说道:“我恨轩辕黄帝,同时也恨你”·劲力已然逼近,矢志虽早有警觉,却不打算抵抗,悠悠的说道:“你错了,知更并非轩辕黄帝,而我也并非应龙,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而已。”
话音方落,只觉青丝飘动,那暗劲竟化作一缕清风吹过··天女魃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何不抵抗”矢志轻轻一笑,说道:“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舍不得伤害应龙……你表面上虽然恨应龙,但你心底却……”·“胡说”天女魃疾跃而出,手掌一扬,劈向矢志命门大穴,掌风如刃,矢志左手按在石上,陡然间翻过身子,右手随势拍出,砰的一声,双掌相接,各自退开,相对而立。
·天女魃怒斥道:“这一次你为何要抵抗”矢志缓缓抬起右手,理了理额角的青丝,说道:“一个母亲不管怎么溺爱自己的孩子,当孩子戳中她软肋的时候,仍会狠下心去惩罚,你既不是我的母亲,又不是我的爱人,自然是舍得打我的,我怎能不还手”··天女魃冷静下来,轻轻一皱眉,说道:“你的爱人可她不爱你” 矢志迎上天女魃的眼睛,樱唇轻启,微带着笑意,说道:“你这话可是承认你输了”天女魃先是一呆,然后失笑说道:“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我竟中了你的圈套。”
天女魃看着矢志,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矢志紧张的手心沁出汗来,身子也有些微微的颤抖,但她不能挪开,不能逃避··天女魃绕着矢志走了一圈,突然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我输了,那我以后该怎么办”矢志微微一振,问道:“难道你想反悔”天女魃笑道:“我说出的话,自然算数,只是……只是请你再仔细的瞧一瞧我。”
她说话带着一种魔力,矢志果然抬起头来,仔细瞧去,这仔细一看,顿觉心弦一颤,百脉愤张,只觉地她眉目之间,有一种撩人的春情,荡漾如波,眼神之中,含着无尽的思念与不舍,竟不自觉的缓缓抬起手来,去抚摸天女魃的眉目。
天女魃再次问道:“那我以后该怎么办,难道你真的不念旧情,难道你真的舍得让我在无尽的孤独与寂寞中徘徊”矢志似是中了魔一样,说道:“我明白了……”·突然狂风怒号,远处乌云涌动,尘土翻飞,矢志迷乱的神志,突然一清,说道:“不好,他们来了。”
她话音甫落,便听到孩子啼哭之声,一会儿声音渐渐变大,大到振聋发聩··矢志恍惚间似乎听到左丘龙的声音说道:“你这贱人害得我好苦呀”接着四面八方都哭起来,矢志神色一凛,说道:“你死有余辜,我只恨我自己下不了手让你的孩子来与你陪葬”矢志虽杀了拓跋驰,却放过了赵茗假扮的李嫣嫣及她腹中骨肉。
忽地,她眼前光景一变,竟回到上官家遇难当日,左丘家的人杀进上官家,各处搜杀,惨叫声不绝,尸首填满台阶,鲜血从门一直流到外面……·矢志闭上双眼,意守灵台,再睁开眼睛时,已恢复神智,只听天女魃突然格格大笑说道:“你可是觉着自己很本事么”矢志一振,暗道:“难道在说我”忽然感觉后背一凉,立时大叫道:“什么人在我背后”·“什”字方出口,她已绕着大石走了一圈,只见大石中间似乎坐着一个人,眉头一皱,右手一挥,疾飞出一道白光,直插对方眉心,叫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还不现身”·只听“轰”的一声,五丈开外的大石头轰然炸开,暗劲竟被泄了开去。
这一击矢志用了五分功力,任他是武林中绝顶高手也休想毫发无损的避闪开去,她心中方自吃惊,两道暗劲已一右一左的扑了上来··这两股暗劲来势凶恶,矢志双手在胸前一绕,将两股劲力封架在外,那知这一接手,对方攻势更见凌厉,黑烟涌动,一味猛攻,竟然拚命的打去。
仅仅一瞬间,两人已暗中拆了十招,矢志以一招“移花接木”白光一闪,将右边那股劲力斜导而下,接着一提丹田真气,左手换季一掌,同时一跃而起,呼的一声,落到一丈之外。
她方自站定,回过头来,便见拓跋驰端端正正的坐在大石中间··矢志冷哼一声,说道:“背后袭击算什么英雄”拓跋驰微微一笑,说道:“我与你本事势不两立之人,我用何种方法来杀你,都不为过反过来,若你偷袭我,很有可能将我一招毙命,你会做么”·矢志脸上一红,说道:“自然会,但我知道仅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杀你,但是哪怕是一招之战,我亦不会畏缩。”
拓跋驰呆了一呆,说道:“你很英雄……但我今日不是来找你的……”语声微微一顿,站起身来,对着天女魃缓缓一拜,说道:“传说天女魃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本座甚是仰慕,今日来此,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会一会天女魃。”
天女魃微微一笑,说道:“你今日虽拜见过我,但他日我们异地相逢,你却不一定认得出我·”拓跋驰略一沉吟,说道:“本座自信过目不忘,不要说你仍是这副模样,仍穿这身衣服,就算你变了一副模样,换了一套衣服,本座依然认得你。”
天女魃目光一转,冷冷的说道:“此话当真……”说话之间,她已换了两三副模样,拓跋驰眼中闪出惊异的眼神,天女魃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异地重逢,你虽未必能够立刻认得出我,但你只需你仔细想上一想,自然就可以想起我了”·拓跋驰道:“这话不错,你虽为天女但已堕入魔道,而我修魔以来对外界一切都很敏感,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只消走上七步,定能认得出你。”
天女魃道:“你既然认得了我,你想怎么样”·拓跋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天女魃冷笑一声,说道:“我来替你说吧,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拓跋驰故意问道:“那两条路”天女魃说道:“一条是死,另一条是归附于你·”·拓跋驰微微一笑,说都:“那你如何作想”天女魃咧的一声,抽出蝉翼剑,说道:“我倒是极愿讨教高招”拓跋驰看着天女魃,忽然指着矢志说道:“你愿与我一战,你可是为了这个女子”·天女魃冷笑一声,说道:“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拓跋驰摆了摆手说道:“此言差矣,自然与我有关,我若担保此女子不死,你是否愿意退出这场纷争”矢志神色一变,看向天女魃。
天女魃咯咯一笑,说道:“我本已答应知更助她一臂之力,可是……可是我却输了赌约……说不得就得回九黎族了,大概等不到后日了·”拓跋驰心下一喜,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可是答应了”·天女魃摇了摇头,又说道:“可是我一个人回九黎族未免孤单了一些……”拓跋驰哈哈一笑,说道:“我明白了……”·作者有话要说:需要动力呀,需要动力……· ·☆、二百零一章· ·矢志听他两人之言,心念一转,挥手一掌,已将右面攻来的一掌化解,问道:“天女魃……我知你嘴上认输,可心中不服,是也不是”天女魃看着她,嘻嘻一笑,说道:“话我已说出口,难道还能挽回不成”·矢志搓气为刀,斜斜里还了一刀,直斩对方右手手腕,说道:“当然不能,只是……只是你若心中不服,我倒有一法子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拓跋驰其实等闲之辈,眼见刀刃将至,左手陡然一伸,已反攻过来,他左使得是恶鬼追魂,右手使得却是仙人指路,一正一邪看是相斥相克,实质上却是左右逢源,配合的恰到好处。
矢志刚出手逼住了右边攻势,拓跋驰左边攻击又极为自然的侧拢来救,矢志手腕一沉,避开左击,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拓跋驰一侧让开,右手挥斩而来··此时他们相距两丈之远,却近似贴身搏击,矢志出手几招,虽未占得上风,但却逼得拓跋驰改变了战略。
矢志与拓跋驰两人出手均在电光火石之间,但他们的每招每式,天女魃都看得清清楚楚,只听他缓缓的说道:“你有什么法子就赶快说出来吧,我猜三十招过后,你必败无疑”·自交手的第一招起,矢志已看出拓跋驰的武功大为精进,当日她与幼璇联手,也制不住他,今日孤军奋战,自是难以敌,于是说道:“你曾以矢志的身份迷惑过知更,但是不成功,又逼得幼璇自毁容貌,仍拆不散她们,难道你还有其他法子来试验她们不成”·说话之间,她已连攻三招,勉强扳回劣势,天女魃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是有的。”
矢志方要开口,拓跋驰连忙施展一阵急攻,截住她的话头,说道:“你本不是我的对手,又三心二意,难道不怕死么”矢志微微一笑,说道:“死有何惧,我若无法助知更摆脱困境,看着她受苦,才是最折磨我的。”
拓跋驰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女子心眼真多,难不成你这么一说,我就会放过她么”矢志封住上三路,左右一拍,还了一击,说道:“你心狠手辣,自然不会放过她,但是你要杀她,却也不容易,否则……今日你不会来此了。”
她提了一口真气,又对着天女魃说道:“你的办法不外是让她们阴阳相隔罢了,你打算杀了幼璇,待时间一久,知更便会移情别恋,对不对”·天女魃点了点头,说道:“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却可以成为我对付别人的最强大的武器,最锋利的刀刃。”
矢志道:“你虽说的不错,但若幼璇死了,知更更是抵挡不住拓跋驰的攻击,那你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落空了”·天女魃哈哈一笑,说道:“幼璇一死,我自然会拼死与拓跋驰一战,保她周全。”
矢志点了点头,说道:“那换而言之,只要后日之战,知更没有丝毫胜算,你就会保她平安,对吧·”·天女魃心中一惊,暗道:“又中了她的圈套了。”
矢志哪里容她回答,紧接着说道:“这么说来,幼璇死……或者我死,结局都是一样的,你可千万不要食言了·”天女魃冷哼一声,说道:“即便你以死来成全她们,那幼璇也得死”·矢志摇了摇头,说道:“不……你觉得我死了,幼璇也死了,知更会独活么,她会与你同归于尽,即便你死不了,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你不仅输了赌约,更给了拓跋驰乘虚而入的机会,所以我与幼璇两人之间,只能死一个。”
此时她已散去所有抵御之力,眼见拓跋驰右掌化爪,朝心脏抓来,若这一爪抓实了,她的身体便会多出一个窟窿来,这颗心脏亦会成为他人掌中之物,或是腹中之食。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天女魃身子一横,挡在了矢志的身前,右掌一挥,截住拓跋驰右爪,说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矢志听她喝叫之声,当下一提真气,闪退五尺,妩媚一笑,说道:“不管是我死或是幼璇死,对于拓跋驰来说有利而无一害,与其等你去杀幼璇,不如他先杀了我……”·天女魃方与拓跋驰接掌,便知又中了这丫头的诡计,正在后悔,又听矢志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拓跋驰这一击定当用了六七分力道,你接下这一掌少不得也要用六七分力道,现下你们二人双掌业已接实,已是到了生死关头,不论进退,都会两败俱伤,我的知更便可多活几日了。”
她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动起来,拓跋驰与天女魃之间赫然生出一道裂痕来,待硝烟散尽,再看两人,已是嘴角挂血,横躺在地··矢志迎迎来到天女魃身边,扶起她说道:“哎,可惜了这大好时机,若不是方才我消耗真力过多,目下正好将你逐出兮若的身体,哎……可惜了,可惜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看向拓跋驰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此时我绝不会动手杀你们,因为我一旦动手,你们势必联合,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岂非自寻死路……”·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死不要紧,我决不能害了知更,你们走吧,方才的动静太大,莫要等他们来啦……”她话音未落,怎料拓跋驰站了起来,拍手叫道:“好生厉害的小丫头,竟敢吓唬本座”·矢志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你想杀我”拓跋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说道:“本座一生狂妄自负,不曾受人愚弄,今日虽受重伤,但本座相信仍能在她们抵达之前,取你性命。”
此时天女魃也站了起来,矢志转过身,对着她笑了一笑,说道:“难道你们想联合起来杀我”她迎上天女魃的双眸,又说道:“杀我姑且不论你舍得与否,只听这声音,只怕……只怕你们已来不及了……”··突然间虎啸狼吟,只见东南方尘土飞扬,正是知更他们赶了过来。
拓跋驰哈哈大笑说道:“方才你与我动手已消耗了大量真气,何须我们联手,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你便会命丧黄泉” 此时矢志头上冷汗,滚滚而下,说道:“今日我虽难逃大劫,但是我敢断言,你们其中一人,必将给我陪葬”她笑靥如花,突然她眼前一黑,仰身向后倒去。
·“轰”的一声,拓跋驰射出的暗劲竟被人当了开去,激起漫天的烟尘··拓跋驰大怒,质问道:“天女魃你这是干什么”天女魃微微一笑,说道:“你可是忘了我说过一个人回九黎族未免孤单了一些……”拓跋驰道:“说过又怎样,她愚弄本座,本座今日要她死,任谁也救不了”·天女魃拍手叫好,说道:“当真是狂妄至极,只怕……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话音方落,幼璇、采悠、堂影已经将他团团围住,钟离傅也从军营那边赶了过来··知更身子一侧,抓住了她,急急叫道:“矢志,矢志……”双手齐挥,在她胸前推拿起来,·天女魃看了矢志一眼,说道:“她的命除了我,谁也不能取”她语声微微一顿,又说道:“目下我已深受重伤,已没有能力对付四兽,唯有借助你的力量了。”
拓跋驰心弦一颤,问道:“你打算怎么个借法”·天女魃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和我相比较,知更他们更想先除掉谁待他们杀了你,我再吸收了你的怨气,便可以治疗好我的内伤,然后我便杀了她们为你报仇,你说好不好”·拓跋驰冷笑一声,说道:“此计甚好,你我同是修魔之人,本座也祝愿你心想事成,但是你无法断绝七情六欲,实难成魔,只怕你无法为我报仇的。”
他心中虽恨天女魃不知轻重,害得他落到如此地步,但仍是面不改色,保持着魔君的风范··他看了一眼矢志,暗道:“我一世英名,竟败在这小女子的手上”忽然他目光射向堂影,眼中燃烧起炽热的仇恨,说道:“我今日失败,并非信了你挑拨之言,怪只怪我自负轻敌……”·他的目光一一掠过知更、幼璇、天女魃等人,最后停在矢志脸上,说道:“我与神魔重心只差一步之距,可万万没想到今日却会败在这么一个小女子的手上,当真羞愧无比,你们一起上吧,也好教我心里好过一些。”
知更将矢志交给钟离傅照顾,血如意一闪,化作一柄大刀,说道:“拓跋驰你我虽非同道中人,但我亦深深佩服你,今日我们就放开怀抱,大战一场,也不枉此生了。”
骤然出刀,迎风直切,她刀刃颤动,竟不知她攻往何处·拓跋驰脚踏奇步,闪电挪移,右掌横扫刀锋,速度既快且准,教人叹为观止··知更大笑道:“好以快打慢,刚柔并济,妙招妙招”她好字方吐出口,凌空翻身,刀浪翻腾,急攻而去,拓跋驰微微一笑,两只手掌上拦下封,左挡右格,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
采悠和幼璇也飞身而上,攻势有如长河激瀑,滔滔不断的朝拓跋驰撤去,拓跋驰却闭目而立,始终未转望几人一眼··凌厉的攻势如细密的渔网一般遮天闭月般袭来,拓跋驰像浑身都长有眼睛一样,不仅将这绵密的攻势化解,右手一挥,人已朝矢志欺来,五指如刃,振臂而出。
钟离傅早蓄内劲的右掌,迎势拍出,击向拓跋驰的后背,拓跋驰突然横里移开两步,身法奇诡,有如莫可捉摸的飘忽幽灵,一转之间,不但避开了攻击,而且人也欺到了矢志的身侧。
拓跋驰呼的一声,右手以一招“飞流直下”直击矢志身前要害··众人眼见矢志就要命丧当场,岂料知更已以一招“偷天换日”将矢志抛向采悠,左手顺势点出,此时拓跋驰右拳已逼近,她只好硬挺一拳,左手却刚好封住拓跋驰胸前气海穴。
两人同时退了开去,知更只觉得左手仿似点在冰石之上,一胜寒意,由掌指直传内心,心下骇然,一退七八迟远,而拓跋驰却凝立不动,长发、衣袂,在风中飘飞,甚是威风。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初七再见·· ·☆、二百零二章· ··两人同时退了开去,知更只觉得左手仿似点在冰石之上,一胜寒意,由掌指直传内心,心下骇然,一退七八迟远,而拓跋驰却凝立不动,长发、衣袂,在风中飘飞,甚是威风。
采悠将矢志放在地上,结起天罗地网以作保护,然后上前问道:“吃了亏么”知更摇了摇头说道:“我虽吃了他一拳,但并无大碍,只是他身体寒冷如冰,大家莫要与她近身相搏。”
采悠怪剑一展说道:“临淄城内他打伤若雪,这一笔账,我今日就要讨回来,我来会他一会”纵身而上,一剑击向拓跋驰的后背,喝道:“小心了”·拓跋驰却静立不动,似是未闻得她喝叫之言,采悠心思一转,内力外传,眼见剑尖已抵达拓跋驰的后背,忽见拓跋驰身子随着剑刃一侧,竟把采悠的剑劲滑了开去。
拓跋驰随着那侧转的身子,顺势推出一掌,此时她与采悠只相甚近,但采悠岂是泛泛之辈,她料定拓跋驰这一掌决难伤得自己,欺身而进,打算扣住拓跋驰的脉门,攻他个出其不意。
知更突然高声吼道:“小心怨气侵蚀”她话音未落,一股奇寒的暗劲,已无声无息的朝采悠撞了过来,采悠立时警觉,陡的一闪,横移五尺,她虽然应变够快,但仍被那奇寒的怨气余力波及,只觉一股寒风,掠身而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忽然间,拓拔驰身形一闪,如闪电一般,已然欺到采悠身侧,五指箕张,抓向前胸,采悠一提真气,以一招“移形换影”,身形飘退五尺,凭空生出一只无形的手来,食中二指一摒,点向拓拔驰右腕脉门。
众人一惊,目光一瞥,只见拓拔驰伸出的手抓,竟忽然间长出尖长的指甲,指甲尖锐,森白,犹如利齿一般,均为采悠捏了一把冷汗,知更暗道:“若拓拔驰这一爪抓实了,采悠必然怨气攻心,沦为傀儡,届时形势扭转,胜负难定。”
此时拓拔驰仍背对着采悠,采悠见不到他任何表情,但他却对采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此时他身子一斜,又欺到了采悠身前,右臂疾出,攻向采悠小腹,采悠暗抽一口冷气,以一招捕风捉影应对,此时她已身退六尺,无形之手斜斜扫出。
这场搏斗,钟离傅虽竭尽全力仍无法看清楚来龙去脉,但心中亦明白,拓拔驰出手诡异,招术辛辣,攻守得宜,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采悠虽进退有据,出手如风,却略显被动。
片刻之间,两人已对拆了三十余招··采悠只觉得拓拔驰人,每施出一个动作,都会释放出浓烈的寒气,数十招后,自己犹如置身在暴风雪之中,她一面要运动抗拒寒冷,一面要破解拓拔驰奇诡的招术,甚觉吃力,她想收势退出,但拓拔驰绵密的攻击,让她无从抽身。
·知更看出她的难处,高声喝道:“我来助你”身形一动,刚一靠近,便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内力涌动,如着魔一般,抢攻而去,由拓拔驰头顶拍了下去。
拓拔驰见她掌势将至,微微一笑,身形一转,竟将这一掌引了开去,知更心头惊骇不已,血如意反撩而上,横里削了去··采悠只觉得眼前人影浮动,一股陰寒之气,蜂涌而至,怪剑一展,点向对方的小腹。
“嘶”的一声长鸣,血如意竟与怪剑交接,拉出一串火花··知更与采悠同时叫道:“怎么会是你”她们惊甫未定,便听到幼璇的声音传来,只听她说道:“好一招金蝉脱壳”接着眼前燃起一遍火光,原来拓拔驰这招毒辣至极,竟引得他两相互残杀,自己却转攻幼璇。
采悠、知更同时向后跃返五尺,不禁又羞又愧 ,一退即进,长啸一声,挥剑夹攻上去··正在这时,堂影舞动幻火神鞭朝拓拔驰袭击而去,说道:“速战速决拓拔驰正在吸取周围的怨念之气引为己用,若让他恢复了功力,矢志的心血岂不是就白废了。”
知更也觉得拓跋驰的打法甚是奇怪,大喝一声说道:“采悠,你赶快结起‘天罗地网’将此地封锁起来,莫让它有机可乘·”·她在说话之时,血如意化作的长剑不断流转,愈来愈快,片刻间化成一团红光,卷袭而上,采悠觉得寒意愈来愈浓,觉得知更所言有理,一提真气,结出天罗地网结界,将拓拔驰困在当中。
所谓烂船还有三分钉,拓拔驰虽身受重伤,但亦非等闲之辈,双方又斗了二十余合,知更越来越觉的不对,身上也愈来愈冷,双手双脚也已渐失灵活,心中大惊,大喝一声,说道:“幼璇我的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了,快用凤凰真火助我”·幼璇大惊,暗道:“我们三人之中,知更曾被拓拔驰控制过,因而最容易受他影响,我们若不能在十合之内杀死他,恐怕反要伤在他手下了。”
情急之下,放出火凤,以一招飞火流星急急攻出··但闻一声尖厉的长啸,火凤腾空飞出,烈焰暴涨,扑向拓拔驰,只见拓拔驰身形一闪,突然凭空消失,众人一惊,只听知更惨叫一声,从三丈高空摔了下来,但他还未落地,空中又传来一声惨叫。
幼璇足下一点,接住知更,突然血雨飞洒,溅落了幼璇一脸,血如意有如一阵狂风般,飞奔而来,知更伸手接住血如意,低头便见到地上,落有两枚瘦长的手指··知更四下一看竟瞧不到拓跋驰的身影,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可惜,只留下了他两只手指”采悠连忙说道:“你好生糊涂,难道你忘了我天罗地网的威力,他逃不了,一定还在这里”·知更点了点头,说道:“这老匹夫好生狡猾,差一点遭了他的道”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指,微微一笑,说道:“兽类对血腥味甚为敏感,我们何不放出白狐和白虎,迫使他现身”·她话音方落,只见两道白光闪过,白虎和白狐如闪电一般向南面扑去,知更三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拓跋驰,只见拓跋驰右手一扬,手中竟多了一把弯刀,金光灿灿。
拓跋驰横削的一刀,劈向白虎,随即左掌弹出,直扫白虎,岂料白虎拗腰弹起,照头朝他猛扑而去,拓跋驰回刀格挡,只觉得白虎的力劲如暴发的山洪般狂涌过来,冷哼一声,拖刀卸劲,同时旋身。
知更哈哈一笑,说道:“凤凰真火乃是你的克星,此时你根本无法凝聚怨气,此招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受死吧·”说着大喝一声,手中血如意已化为长剑,闪电般的向拓跋驰刺去。
与此同时采悠的天罗地网不断的收缩,强大的压力不断的朝拓跋驰挤压而去,迫的她几乎透不过气··轰拓跋驰的弯刀化作一道金光,斜斜劈中血如意,周围一切气息消散。
拓跋驰猛地剧震,往后摇晃,知更亦给反震之力,冲得往后抛飞··拓跋驰突然大笑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我早料到你由此一招,真是谢谢你了,我才能恢复元气”知更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谢我恐怕你言之过早……”·她话未说完,只听火凤一声嘶鸣,竟从拓跋驰的身体里冲了出来,拓跋驰的身体熊熊燃烧起来。
知更哈哈一笑,说道:“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你与采悠动手时,始终背向着她,让我们错以为必须联手抗敌,方有胜算”拓跋驰心有不甘,在大火中说道:“尽管你聪明绝顶,但仍然中计了,不是么”·知更淡淡一笑,说道:“我若不中计,怎么想出破解之法你故技重施利用我曾被你控制这一祸根,暗中吸取我们的力量,并不惜自断两指来掩饰,但是你却没料到,你自己种下的祸根需要你自己来尝。”
知更瞥了一眼天女魃,继续说道:“火凤乃是由我炼化出来的,控制它自然不在话下,你见我中计,心中欢喜,疏于防范,我就乘机撤走白虎之力,以火凤代之……此乃一举两得之计,既消灭了你,又……”··知更洋洋得意的说着,岂料拓跋驰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当真是一举两得之计么哈哈……”随着一声大笑,拓跋驰化作了一堆灰烬。
知更、采悠、幼璇同时一震,暗道不好,均朝矢志瞧去,只见钟离傅昏迷在地,天女魃和矢志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应该更新的,但是人在乡下没有网,直到现在才更新,实在对不起。
希望大家能够多写些评语,给点鼓励,谢谢· ·☆、二百零三章· ··知更救醒了钟离傅,交代好后续事务,便领着幼璇等人朝函谷关行去,四人行至一峡谷,崖顶忽地滚下无数大石块,一时尘屑漫天,轰轰震耳,声势惊人之极。
四人心中一惊,各自施展本领躲避,幼璇暗道:“我走之前曾下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难道关内出了大事”她一边躲避一边叫道:“咱们神力未恢复,大家要小心呐,咱们谷口相见”·知更应了一声,堪堪避过数块大石,险险走出峡谷。
四人走出峡谷,忽的四周火光烨烨,二百名秦兵策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知更眉头一皱,喝道:“你们是何人麾下兵马,难道连我们也不认识了吗”话音方落,王翦排众而出,大喝道:“众将士还不快退下。”
·两百名秦兵连忙退到一边,扬起不少沙尘,堂影挥动衣袖,看似在佛开尘埃,却暗中释放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王翦又踏前两步,但并无下马的意思,埋头说道:“目前战事吃紧,我奉大王之命,紧守此要害之地,方才多有得罪,望多见谅。”
知更强压心中怒火,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大王来了,目前正坐镇函谷关”王翦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否则我岂敢擅自从武关赶回来,大王有几句话要我说给你听,你可记好了。”
他目光一转,跳下马来,拉着知更向左边行了几步,避开众人耳目,低声说道:“咱们也曾出生入死过,兄弟提醒你一句,此时的大王已是今非昔比了,你当小心为上。”
知更见他目光真挚,不由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方才故作姿态,目下又如此小心,可是有要事告诉我”·王翦不禁脸上一羞,叹了一口气说道:“吕相国对我有知遇之恩,但我一心为国,希望有朝一日能成就盖世功勋,不得不做出选择,哎……你可知道你义父吕不韦已经被诛杀了。”
知更心神一怔,踉跄退后一步,问道:“此话当真”王翦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吕相国把持朝政已久,虽无造反之心,但大王日益成长,想要统一六国之心日盛,怎会甘心受他钳制,做一个傀儡大王。”
知更气得浑身剧震,暗道:“吕不韦始终是你的亲爹爹呀,你为何下得了手”她仰天长啸一声,甚是凄厉,说道:“好好的很无情乃是帝王家,你曾答应过我,不会伤吕不韦性命,你既然无情,我又何必多管闲事”·她说着转身欲走,王翦连忙拉住她,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锦娟,一边说道:“大王让我把此物交与你,说你见过此物之后,必会回心转意”知更眉头一皱,接过锦娟,展开一看,脚下一软,几乎摔倒,王翦连忙扶住她,说道:“督军可愿跟我回去”·知更哀叹了一口气,看向幼璇,暗自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忽然放声笑,说道:“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咱们就跟他走一遭吧”·幼璇不知道那锦娟里究竟写了些什么,但是从知更的神情看来,也猜出一二,只是默默上前几步,拉住知更的手,轻声说道:“若非遇到了你,我此生定是庸碌无为的,哪来这般精彩,若老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仍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你。”
知更原是心胸豁达之人,微微一笑,正欲说话,却见堂影脸色一黑,走了过来,叫道:“知更你已是强弩之末了,难道还想幼璇陪着你等死么”·知更先是一愣,接着嘴角泛起微笑,幼璇看了两人一眼,一头雾水的望向堂影,问道:“你何出此言”·堂影一怔,问道:“幼璇难道你不记得了,你说你喜欢我,想要离开知更呀”幼璇大吃一惊,忽然想起忘忧仙泉来,问道:“我何时说过此话你莫不要将梦境当真了”·知更噗嗤一笑,说道:“她可不是把梦境当真了么,否则怎会说出如此胡话……”堂影见幼璇翻脸不认人,暗道:“莫非是她怕了知更,不敢跟我走”·她埋头苦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幼璇莫怕,我原本计划在天女魃面前揭露此事,借天女魃之手杀了知更,然后带你离开,可是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已无法遏制住心中欢喜,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此时她甚是激动,激情澎湃,深深的看了幼璇一眼,继续说道:“好在矢志上演了这么一出戏,杀了拓跋驰,目前我已恢复自由之身,我今天就带你走”·知更看着堂影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道:“今日我突收噩耗,心情本是郁郁难欢,但你竟闹出这么一出喜剧,反倒让我开怀大笑了,总算你命不该绝,今日我就放你一马,还不快滚”·堂影一怔,转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简直笑话,今日我不取你性命,已是大发慈悲,你竟还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她瞥了众人一眼,目光停在知更脸上,继续说道:“先不说你们输了与天女魃的赌约,天女魃不会放过你,单凭先前那一战,你们真力耗尽,岂是一时间能恢复得了的,此刻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王翦望向她,只觉得物是人非,他本对堂影存着一丝爱慕,但此刻亦烟消云散了,只听他冷笑一声,说道:“大王要见他们,谁能阻拦,难道你竟将我两百战士视若无物”·堂影仰天一笑,说道:“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阻我去路,今日我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轰轰轰数声,二百精兵良驹竟全部软倒在地。
王翦以长矛插地,勉强支撑住身体问道:“你什么时候下的毒”堂影轻笑一声,说道:“我下毒的手段高明至极,只需在举手投足之间,你们就已深中剧毒,你问也是白问,不过……你不用怕,我只是下了一点软筋散而已,不妨害性命。”
幼璇听她说完,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堂影你处心积虑的想要带我离开,可是……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此生此世我只爱知更一人,你……哎……我若违此言,我必落入黄泉地狱,受尽千刀万剐之苦。”
堂影闻得此言,怒恨交迸,戳指幼璇说道:“你莫要抵赖,你与我在水中交欢,你可还记得”·幼璇虽知她乃是喝了忘忧仙泉之故,但她当中说出此等话来,也不免心中愤怒,呵斥道:“你休得胡说,你乃是喝了忘忧仙泉做的梦罢了,不能当真”·堂影一愣,突然又暴跳如雷起来,说道:“你……我真是瞎了眼睛,竟会痴恋于你,你……你个水性杨花的臭……”·她话还未说完,便觉得两个脸颊火辣辣的疼,接着耳边传来知更的怒斥:“这两巴掌就当是利息了,若不是念在你曾为幼璇出生入死的份上,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你赶快滚吧,他日我们再见之日,便是你身死之时。”
堂影见她竟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扇了自己两个巴掌,心知其神力已复,不是其对手,虽心有不甘,但不得不先图保全,方才有东山再起之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深深的望了幼璇一眼,见她脸上泛起薄怒,但仍是好看至极,心中不由的又生出后悔之意,暗想:“原来她早就知道知更恢复了神力,才不肯跟我走,哎……我竟错怪了她。”
·她越想越自责,竟又自己扇了自己两个巴掌,说道:“幼璇你等我,我一定会带你走的”说着身形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二百零四章· ·天色泛白,已接近辰时。
王翦命人牵来三头骏马,对着知更三人说道:“马匹已经准备好,咱们启程回去吧·”知更苦笑一声,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幼璇、采悠也接过缰绳,扬鞭追上。
所谓识英雄重英雄,王翦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此刻他心中泛起无限敬佩和惋惜之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整队跟上··幼璇追上知更,身形一闪落到知更身后,双手环过她的柳腰,搭上马缰,轻声说道:“夫君,幼璇与你同乘一骑可好”·知更索性放开马缰,偎依在幼璇怀里,苦笑道:“幼璇你猜猜,那锦娟上写了什么”幼璇安慰似的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说道:“想必与你母亲后有沁颜有关”·知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记得我们离开咸阳之前,发生的怪事”幼璇神色一凛,问道:“关于那些又聋又哑的送信男子,关于你爹爹的之事”知更点了点头,说道:“锦娟中说嫪毐即是当年的轩辕少典,亦就是我爹爹。”·幼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的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采悠此时冲出数丈,见他们停了下来,忙调转马头,行了过来,问道:“发生何事了”知更看向采悠,语带嘲讽的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采悠想了一想,说道:“先说好消息。”
知更苦笑一声,说道:“轩辕少典没有死”采悠一怔,往昔之事一一从眼前浮过,心思也随着数转,她定了定神,微微一笑说道:“坏消息是他命在旦夕,是不是”·知更摇了摇头,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锦娟上说嫪毐谋反,牵连吕不韦,吕不韦已死,嫪毐却逃亡在外,而后有沁颜以及她与嫪毐所生的两个孩子,落得了嬴政手中。”·采悠一惊,问道:“你的意思是嫪毐就是我哥哥轩辕少典?他与后有沁颜还生了两个孩子?”知更点了点头,采悠抬眼望去,只见王翦领着大队人马行近,忙提了提缰绳,转向函谷关方向,说道:“他们赶上来了,咱们走着说话。”
幼璇策马跟上,采悠暗中传音,问道:“单凭嬴政一面之词,你就相信了”知更微微一笑,说道:“后有沁颜的为人你再清楚不过,在咸阳发生的怪事我也告诉过你,你心中应该有了答案,只是他活着,却从未找过你,你不愿接受而已,哎……事实怎样,今晚必有分晓。”
说话之间,已抵达函谷关,知更和幼璇略微整理,便朝议事营走去,采悠并非秦人,亦非王臣,便找若雪去了··营帐内,嬴政见两人远远走来,抽出身上配剑,对着下面跪着的犯人,说道:“茅卿家,你性格阴沉,一向谨小慎微,可惜投靠了嫪毐那老贼,此乃你一生中最错误的一着。”·李斯、墨子虚等人恭立在两旁,见知更三人行来,忙起身相迎。
知更两人走进营帐,行礼说道:“拜见大王·”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放下长剑,上前扶起两人说道:“两位卿家,不用多礼,目下情势墨先生已经跟寡人说过了,若非两位坐镇,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知更抬头看向嬴政,只觉得眼前这人陌生的紧,暗道:“我的好弟弟果然死了,眼前这人虽与他一模一样,我竟不认识了·”嬴政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低声问道:“姐姐可是在责怪寡人杀了吕不韦”·知更轻轻卸开他的手,退后几步,说道:“大王何出此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吕不韦谋反作乱,即便他功勋盖世,也无法功过相抵,此乃罪有应得”··嬴政未料到她竟当着众人指责自己,脸色一沉,却隐忍不发,转身抓起长剑,抵着茅焦说道:“茅焦你英明一世,竟糊涂一时,你可知嫪毐的真实身份?”·茅焦确实不知道嫪毐真实身份,闻言不由的一怔,暗道:“嬴政为何要将我带到这里,还要等知更来了才对我行刑,难道……知更大闹临淄城,我怕受牵连逃亡在外,若非嫪毐施救,我早就死了,我必不让他奸计得逞。”他心中拿定主意,便抬起头来,说道:“成王败寇,休要废话”竟要咬舌自尽。
嬴政连忙伸手捏住他的嘴巴,说道:“好一个茅焦,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你不想听,寡人今天非告诉你不可,你可知道正邪大战”茅焦皱眉不答。
嬴政目光扫过知更,回到茅焦脸上,说道:“也罢,也罢,你既已决心赴死,何不让自己死得明明白白一些,你可知邪派领袖姓何名谁”·嬴政料定他不会再自杀,放开手,看向知更说道:“他名叫轩辕少典,当年魔教大败,都以为他死了,可是谁又会猜到他竟是假死,化名嫪毐混入我朝臣之中。”·茅焦愣了一下,心中大为称赞轩辕少典,只听他说道:“英雄不论出处,轩辕少典能从一败涂地中站起来,位极人臣,也算是大英雄,总算我未看错人,你话既说完,就快动手吧”·知更看向茅焦,暗叹:“他也算是一条汉子,落得如今下场,说不得也有一些可惜”·嬴政闻言,心中怒火织盛,将长剑丢在地上,对着知更说道:“此人大逆不道,知更卿家可愿为寡人……处之而后快”·茅焦看了一眼嬴政,目光落得知更脸上,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说道:“四玉既出,天下大统哈哈……哈哈,我也算死得其所,死得其所”·众人同时一震,嬴政看了一眼知更,暗道:“我一心对付吕不韦,虽知嫪毐有造反之心,但为夺兵权,我决意让知更出征,怎料嫪毐会乘机造反,目下吕不韦虽死,但知更竟是嫪毐的女儿……”·他思前想后,拿定主意,对着知更催促道:“知更卿家还不动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知更,想出她面部表情推断出她的心思,岂料知更捡起地上长剑,扬手一挥,茅焦已身首异处。
·知更将长剑递给嬴政,说道:“大王可记得曾答应过我什么”嬴政神色一沉,说道:“自然记得,只是……”知更抢先道:“只要大王不再食言,微臣担保你王位永固”·话音刚落,众人目光齐齐向知更射了过来,均是暗道:“知更兵权在握,此话大有造反之嫌,只是不知嬴政答应过她什么”·嬴政脸色铁青,说道:“我曾修书一封,让王翦交与你,你可收到”知更轻笑一声,说道:“你觉得寓言之事与当前形势,孰重孰轻”说完便抱拳告辞。
嬴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暗道:“此刻她顾忌母后和那两个孽种的性命,不会拿我怎样,但日食之后,情势会怎样,她若与天女魃同归于尽当然是好,但如若没死,寡人该怎么办”·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矢志由晕迷中清醒过来,看向天空,暗道:“难道此时已是翌日午时了么”她手脚抬动,起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低头一看,发现手足竟被紫色藤蔓绑住,藤蔓上挂着两个金色的铃铛,她一动,铃铛就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甚是悦耳。
她目光打量四周,暗道:“这里鸟语花香,四周怪石林立、古树参天、遥遥可听见轰隆隆的瀑布激流之声,此乃何处,我为何会在这里”她竭尽全力搜索记忆,始终无果。
她镇定了一下心神,运足眼神望去,却觉得视线模糊,又暗自忖道:“我一运劲,方圆十里之事物均逃不过我的耳目,为何我现在……难道我武功被人钳制了。”
当下她连忙运劲,发觉玄关、百汇要穴闭塞,暗叹道:“明日中午便是日食之期,我竟武功全失,也不知身处何处……”·她正在思忖之间,忽然听到一阵轧轧之声,接着便看见天女魃用荷叶盛着清水,来到她面前。
天女魃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料定你此刻苏醒,便取了水来,让你解解渴·”矢志抬起头看她,见她双目之中暗含凶光,于是说道:“我不渴,你可是气恼我利用你对付拓跋驰,想要报复于我”·天女魃蹲下身子,凝视着矢志,片刻后说道:“我的确恼你,不过我更恼我自己,你先喝下此水,它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矢志轻笑一声,说道:“我的性命在你手上,你想怎样都好,我根本无力反抗,拿过来吧,我喝”天女魃欣然一笑,将水递了过去,说道:“不愧是应龙,果然干脆”·矢志喝下清水,只觉得头晕目眩,恍惚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二百零五章· ·矢志喝下清水,只觉得头晕目眩,恍惚之间,来到一片草地,草地上的草长得甚是茂盛,高及人腰,矢志流目四顾,但见远处墓碑林立,青冢棋布。
矢志越走越近,墓穴中传出来一阵阵凄凉的哭声,心中暗道:“这是何地方,我怎么到了这里”她来到碑前,一一打量,心中突然泛生起一胜寒意,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说道:“这些墓碑上刻着的……竟是这些年惨死我手下之人”·矢志来到一个巨塚前,但见墓碑上一字未刻,不由的寻思道:“这又是何人”矢志缓缓移动身躯,围绕着青冢打量了一阵,见青冢右面,微露的一片屋角,暗道:“不知这是何人之冢,我到要进去瞧上一瞧。”
冢内石砖上长满了青苔,矢志脚步不停,朝里走去,突然迎面袭来一阵黑风,飘起矢志的衣袂,矢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待黑风过后,她长长吁了一口气,暗道:“这地方怨气盛浓,鬼气森森,究竟是何人之冢”·矢志越朝内走,越觉得心绪不宁,终于她来到一方棺木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来,玉手刚搭上棺木,不禁一阵心颤,连忙缩回了手,定了定神,但心中好奇心大作,不由的又伸出手去,推开棺盖,探头一看,吓得惊慌不已……·她心惊不已,睁开眼来,竟缓缓流下泪来,口中念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天女魃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哈哈一笑,问道:“你看到了什么”·矢志咬牙不答,天女魃仰天一笑,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双眼如电般的盯着矢志,嘴角一勾笑道:“你可是看见了知更的坟墓哈哈……你可知道你方才喝下的是什么水”·矢志乃是聪明冷静之人,当下平伏了心情,说道:“莫不是一些乱人神智之水罢了”天女魃冷笑一声,遥指远处一突泉水,说道:“此乃忘忧仙泉,来自七重之地,与黄泉之水只相隔两重,喝了此水之人,或可看见心中所想,或可预见未来。”
她收起笑意,一脸冷绝,继续说道:“明日日食之时,我就要让这两重之地化为虚无,将这人间化为地狱·”矢志大惊失色,说道:“你这又是何苦辜负你的是应龙,你又何必连累无辜百姓。”
天女魃冷哼一声,说道:“此话差矣一则,天下分裂,战乱频繁,百姓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此举乃是替他们解脱;二则,圣人们不是追求天下大同么,明日过后,世人都变作鬼魅,岂不是天下大同。”
矢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暗道:“天女魃已陷入疯狂,我又何必与她理论·”她回想起方才梦幻之中所见,又不禁流下泪来,暗道:“我一生杀孽无数,定是老天给我的报应,但眼下局势,已不仅仅关乎知更生死,更关系天下苍生,我该怎么办”·天女魃见她不置可否,于是问道:“你为何不说话,你在想什么”矢志淡淡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什么,我想什么要紧么,我现在武功全失,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天女魃见她神情甚是落寞,不禁心中一动,突然又厉声喝道:“你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莫不成又想来骗我”矢志不禁失笑,暗道:“她也是苦命之人,在这爱憎之间挣扎不已,竟成了惊弓之鸟。”
正在思忖之际,突然闻天女魃大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阵脚步声过后,堂影出现在两人眼前··天女魃眉头紧蹙,心思一动,便知来龙去脉,不禁说道:“此处乃是仙峡绝崖,一般人等绝难进入,看来你也算是有缘之人”·堂影占有欲极强,见到两人也是大吃一惊,心想这里有着我与幼璇最美好的回忆,怎由得外人闯入,当下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天女魃冷哼一声,衣袖一挥,一股劲气闪电般向堂影卷去,只听她说道:“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凭什么来问我”·堂影本就憋了一大肚子火,见她如此不客气,竟也火了,脚下一踏,竟硬接此遭,说道:“你少在我面前耍威风,任你武功盖世,还不是被知更耍得团团转”幻火神鞭一展,带着一股火辣辣的劲风,应手而出。
天女魃气急,一声冷笑,说道:“此时你心中可是愤怒异常,方能使出这等功力,但对于我而言,这只是雕虫小技,接我一掌试试”呼的一股劲风,直撞过去。
堂影右手一扬,长鞭一回,运集了全身的功力,迎着那拳风击去,两股劈空劲气,相撞一起,立时激旋起一股强风,吹的三尺内花枝抖颤··堂影身子摔退数丈,久久爬不起来,矢志不禁问道:“你杀死了她”天女魃回头看着她,说道:“没有,她与我一样痛恨知更,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就不会杀她。”
堂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骨疼痛不已,五脏六腑之间气若悬丝,心中一颤,猛地吐了一口血,踉跄站了起来,问道:“天女魃,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竟武功全失”·天女魃嘿嘿一笑,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在极其愤怒的时刻与我动手,愤怒本就是怨念的一种,你既送上门来,我岂有不收之理”·堂影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么说当你杀死知更的时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了”天女魃清楚她的心思,当下说道:“当然,明日我杀死知更后,尸体由你处置,也算犒劳你这一点微薄之功。”
堂影心中欢喜,神色异常兴奋,又说道:“我有一事要告诉你,你若知道此事,便可名正言顺的杀死知更,也不算违背你们之间的赌约·”·天女魃知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说道:“我虽想赢得赌约,但我亦知道幼璇确实从未做过背叛知更的事情……”她回头看了一眼矢志,指着那一突泉水,说道:“一切只因你喝了这泉水之故。”
堂影早知她会这么一说,脱口就道:“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你们说我是喝了这水之故,我就证明给你看”天女魃见她神色激动,忙解释说道:“但此刻赌约已无关紧要,明日知更必死无疑。”
堂影身心已陷入痴颠状态,双手抱头,口中叫道:“你胡说……我要证明给你们看,幼璇是爱我的,不是我做的梦,这不是梦……”竟朝潭中那一突泉水冲去。
片刻后,她竟在潭中翩翩起舞起来,神色也变得温柔妩媚,只听她轻声说道:“幼璇你来了,你这一次来,我绝不会放你离开了……”·矢志看着堂影,不由的哀叹一声,暗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堂影太过执着,或许这般下场,反而是上天对她的怜悯。”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抬头叫道:“天女魃……”·天女魃转过身来看向她,四目一对,顿时身形具颤,矢志双眼射出一道凌厉的精光,竟叫天女魃动弹不得,只听她厉声喝道:“段干兮若”天女魃一怔,往昔之事一一浮现在眼前。
·矢志紧紧的盯着她,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口中不断重复道:“段干兮若段干兮若……”·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将要结局了,如无意外会持续更新,希望能在大年十五完结。
 ·☆、二百零六章· ··矢志紧紧的盯着她,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口中不断重复道:“段干兮若段干兮若……”·矢志利用藤蔓上挂着的两个金色的铃铛辅助,加上当年左丘辉传给她的《乱魂曲》心法,试图唤醒兮若的记忆。
此刻天女魃功力尚未恢复,矢志又骤然施功,一时间陷入被动局面,兮若与知更的点点滴滴不断在眼前涌现,令天女魃痛苦不已··矢志观其色,知道此时乃是关键时刻,丝毫不敢大意,徐徐动了动右手,金色的铃铛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悦耳之极,只听她道:“兮若回来”声音简短有力,口气森严。
天女魃神情一呆,蓦地举掌向矢志拍去,矢志双手双脚被缚,根本无法躲避,这一掌便结结实实的击在了她的胸口之上,发出“蓬”的一声··矢志埋头一看,只见藤蔓断裂,自己却安然无恙,不禁问道:“你为何不杀我”·此时天女魃已恢复神智,又气又恨,问道:“你三番四次害我,不仅仅是为了知更,更是为了你自己,是也不是”矢志一愣,问道:“此话怎讲”·天女魃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但你一而再的激怒于我,目的是要逼我动手杀你,你害怕知更死在你面前,这么一来,你余下半生,必将比死还要痛苦”·矢志故作惊讶,心中暗道:“天女魃你这一遭可是自作聪明了,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费尽心思对付你,仅仅是为了保护知更而已……但如此看来,她对应龙用情当算极深了,我若对她虚以委蛇或许能化解当前灾难,但是……”·她看了天女魃一眼,暗道:“我曾为救父母,忍辱偷生,已是大大违背我内心意愿,此刻我实在不愿历史重演,再说这天女魃也是极其聪明之人,自是不难识破这计谋。”
她如此一想,便打消了此个念头··天女魃见她面目表情由吃□□作哀伤,不由的一笑,说道:“为何不说话,我可是猜中了你的心思”矢志深吸一口气,暗道:“此次我虽未唤醒兮若,但亦在其心上种下一粒种子,若上天怜悯,我们当有机会反败为胜。”
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堂影,心生出一计,说道:“不错,我自知明日一战,知更实难取胜,所以我拼死也要与你一斗,使你伤上加伤·”·天女魃看着矢志,眼中放出凶光,说道:“拼死一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矢志微微一笑,说道:“这样甚好,不过我要再提醒你一句,我并非应龙,你不杀我,我必杀你”·岂料天女魃竟哀叹一声,说道:“所谓极爱极恨当如我同吧,也罢,也罢,藤蔓已除,你可在谷内自由走动,再看一看这鸟语花香的世界,只怕明日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矢志站起身来,手脚虽仍灵活至极,但却提不起一丝真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她四周溜达,只见周遭怪石嶙峋,山水如画,暗道:“听天女魃的意思,明日这里便是战场,不管结局如何,这里必将化为废墟,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她来到潭边,看着吃吃笑笑的堂影,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羡慕之情,暗道:“我们几人当中,恐怕也只有她最为幸运,在如此危难时刻,还能自发自梦·”·她见潭面上水气袅袅,像一层薄薄的烟雾,又听泉水喷涌时发出“卜嘟”、“卜嘟”的声音,犹如仙乐,可谓绝妙绝佳,心中一动,想要去看看那泉眼深处究竟有何道理。
她刚一靠近,堂影立时凝神戒备,手中幻火神鞭一展,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莫不是知更派你来抢我的幼璇”矢志哭笑不得,又转身走开,怎料堂影突然甩出一鞭,直向她后背袭来。
堂影武功全失,这一鞭自然没有什么威力,但此刻矢志也是武功全失,又毫无防备,当下避无可避,只听“嗤”的一声,衣帛裂开,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血痕,火辣辣的疼,摇摇欲坠。
天女魃一惊,飞身将她搂进怀里,抱到岸边,说道:“你既知她已经疯了,为何还要靠近她,岂不是自讨苦吃”矢志退开几步,忍痛一笑,说道:“我只是羡慕她……”·天女魃微微一笑,说道:“羡慕她也对,我是绝不可能让你如此麻痹自己,我要你清清醒醒的承受……”突然她神色一变,厉声喝道:“好个矢志,差一点又被你骗了过去,你可是在打幻火神鞭的主意”·矢志一惊,随即反问道:“为了明日一战,我想找一件称手的兵器,难道错了”天女魃笑道:“当然有错,而且是大错特错,眼下你身体各大要穴已被我制住,即便得到幻火神鞭也毫无作用。”
矢志微微一笑,说道:“非也,非也,我若有神鞭在手,受伤的绝不是我”·天女魃看着她背上的血痕,心中生出一丝不忍,暗道:“自作孽不可活,我既舍不得杀你,怎会忍心别人伤害你,我心中明白,你想要幻火神鞭,目的绝不简单,但我……”·她纵使知道矢志的心机,仍旧遂了其愿,只是一眨眼之间,便从堂影手中取得幻火神鞭,说道:“既执意想要此鞭,我便成全你……”·普天之下,不论你是英雄或是枭雄,终究难逃自负二字,天女魃将神鞭扔了过去,又说道:“你不管你存着什么心思,依然不可能扭转乾坤。”
矢志捡起神鞭,心中暗道:“幼璇殇魂剑已毁,眼下没有称手的兵器,只期望这幻火神鞭能助她一臂之力·”又对着天女魃福了一福,说道:“多谢成全。”
酉时三刻,知更一手提着酒菜篮子,一手牵着幼璇,步入了一座素雅的小室中,只见室内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后窗外一座水车,咚咚咚咚的响,幼璇不禁开口赞道:“若雪这居室真是一个好地方。”
若雪端坐在桌子旁边,眉目之中暗藏忧郁之色,冷冷的说道:“你们来找采悠,可惜她不在这里·”知更欠身笑道:“我们是来找你的,她不在正好。”
若雪眉头一蹙,问道:“你我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知更将酒菜摆放整齐,缓缓坐下,说道:“你与幼璇之间有着灭门之恨,好在你父母健在,这仇恨也算结得不深。”
若雪听到‘父母’二字,精神为之一振,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更缓缓倒了三杯酒,说道:“你不用紧张,我与天女魃之战,牵扯到兮若,你实在左右为难,但我绝不会用你母亲来要挟你,我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幅地图,递了出去,继续说道:“你依着这幅地图走,便可找到我师父,也就是你母亲……”·若雪越听眉头越蹙的紧,幼璇赶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赶你走之意,只是怕我们一死,你再也找不她老人家了。”
若雪见他们神色诚然,也心知她们并无要挟之意,接过地图,想了一想,说道:“为了兮若,我是不会走的,也许我还会……”任她是铁石心肠之人,也羞与说出后面半句。
知更哈哈一笑,说道:“你既不走,便要想办法把这地图送与你爹爹,明日动起手来便无后顾之忧·”若雪脸上一红,说道:“你们既知道我会站在天女魃一边,为何还……”·幼璇递了一杯酒给她,说道:“你表面上虽冷漠无情,但实际上却是恩怨分明之人,咱们这一路走来,早已心有灵犀,你又何必多说,来,咱们干了这一觞”·若雪心知她们此举不仅因为采悠,更是拿她当亲人了,心存感激,当下接过酒觞,说道:“好咱们干了”·三人正喝得兴起,见采悠端着饭菜回来了,知更忙应上去,埋头看了一眼菜色,高兴地叫起来,说道:“白玉鲤鱼我的最爱,我的最爱……”采悠白了她一眼,说道:“闪开,闪开,这是我特意给若雪做的,你想都别想。”
知更自讨没趣,回到幼璇身边,赌气似的说道:“不吃就不吃,你做的肯定难吃死了,我娘子一会自然会给我做·”·幼璇见她气恼的模样,扑哧一笑,一边将剩余的酒菜收入菜篮里,一边笑着说道:“咱们就别打扰她们了,我们立刻回去,我给你做好不好”·知更点了点头,说道:“这自然是好,不过我有一句话,要问一问采悠,然后咱们再走。”
采悠笑道:“你可是想问我,想不想见你爹”·知更点了点头,采悠慢悠悠的将酒菜摆开,才说道:“你怎知他今晚必会去找你,而不是来找我”·知更一愣,忽然哈哈一笑,说道:“有道理,相当有道理我要回去吃白玉鲤鱼啰!”便牵着幼璇走了。
采悠听着知更远去的脚步声,暗道:“轩辕少典要想保住两个孩子的性命,要想取嬴政而代之,必会去找知更,绝不会来找我,哎……死了便就死了吧。”
·她原是豁达之人,只消片刻便将那愁绪驱散,淡淡的吟道:“时非时兮境已迁,物非物兮人已人变,见不见兮有何别,何不一笑随风散”·作者有话要说:· ·☆、二百零七章· ··为了救兮若,若雪不得不站在天女魃那边,所以她并未住在军营里,而是住在城里一家叫做‘观雨楼’的客栈里,知更和幼璇离开喧闹的市集,还需五六里路,才到军营。
二人走在路上郊外官道上,知更忽然严肃的看着幼璇,问道:“娘子,你真的会做白玉鲤鱼么”幼璇眉头一挑,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会”但见知更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软语说道:“我虽不会,但是语儿会嘛”·知更白她一眼,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哼不理你啦”她埋着头,嘟着嘴,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幼璇不禁哈哈大笑,追上她说道:“好夫君,别生气了,回去以后我让语儿教我,我亲自为你做可好”·知更一展笑颜,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骗人是小狗儿。”
幼璇牵过她的手,一派严肃的说道:“当然,本女侠可是一言九鼎之人,从不骗人·”·说笑间,两人已行了两里路,来到一个路口··这路口有两条路,一条路仍是官路,通向军营,另一条乃是乡间小路,不知通往何处,在路口旁边的空地上,矗立着一个竹子搭成的茅舍,茅屋右前方插着一根细竹竿儿,竹竿儿的顶头上挂着一幅酒帘儿,随风飘飞,酒帘儿上面写着‘问心酒’。
知更和幼璇缓步入茅屋,捡了凳子坐了下来,高声问道:“有人在么”只听一个老沉的声音应道:“来了”从简陋的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驼背老人,笑着问道:“客官吃点什么”·知更目光一转,瞧了那驼背老人一眼,说道:“来一壶酒,配上四样菜。”
片刻工夫,那驼背老人捧上酒菜,放在木桌上··知更不敢抬头看那老者,埋头问道:“我去市集时,也在这里打了两斤问心酒,接待我的掌柜不是你呀”驼背老人一愣,忙解释道:“那是我的家里人,我方才走开了一下,便让他来照看一下。”
幼璇微微一笑,说道:“方才给我们打酒的可是一个姑娘,那姑娘长得甚是美丽,真真的把我家夫君的魂儿给勾去了,老丈人你可愿意将她嫁到我家做一房小妾,您放心我们绝不会亏待她的。”
·驼背老人连忙应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我一看您两位呀,就是大富大贵之人,我那苦命的女儿若能嫁到您家,也算三生修来的福气了·”忽然幼璇脸色一变,问道:“老丈人当真愿意将女儿嫁到我家”·驼背老人道:“只要您付得起价钱,自当愿意。”
幼璇哎呀一声,看向知更,说道:“我苦命的夫君,竟一下子沦为二房了,哎……这大房我该娶谁来填补呢”知更白她一眼,说道:“回去收拾你”·她定了定神,看着驼背老人,说道:“大丈夫行得端坐得正,轩辕少典现身吧”那驼背老人微微一笑,直起身子来,右手往脸上一抹,竟变成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玉面郎君。
知更呆了一呆,问道:“你来找我,可是想让我救那两个孩儿”轩辕少典摇了摇头,双目中泛起泪光,说道:“他们已经被嬴政杀死了”知更与幼璇同时一怔,知更暗道:“嬴政啊嬴政,孩子是无辜的呀……但是换位思考,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她哀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你来找我干什么”轩辕少典双眼燃气仇恨之火,说道:“我要你杀了嬴政,为你那两个弟弟报仇”知更看着轩辕少典,良久才说道:“你走吧。”
轩辕少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立当场,问道:“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报仇”知更微微一笑,说道:“我与他们从未谋面,为何要替他们报仇,而且若不是你想造反,他们岂会白白丧命”·轩辕少典未料到她竟会如此无情,不由的怒道:“你才是真命天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知更豁然站了起来,说道:“为了我若你当真为了我好,就该早早的与我相认,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轩辕少典想了一想,说道:“你将嬴政视若亲弟弟,我早些与你相认,岂不坏了大事”知更耳翼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嬴政的亲兵快来了。”
轩辕少典微微一笑,说道:“你若不肯为你弟弟们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知更冷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轩辕少典双眼一瞪,说道:“你不想做大王,我就逼得你做大王”·知更看着轩辕少典,终究是血浓于水,说道:“我此生只想和幼璇相依到老,对于权力富贵我一点也不稀罕,你既以死相逼,我焉能无动于衷,你去楚国吧,去找钟离傅,或许可以东山再起,与嬴政一争长短。”
轩辕少典抬头看了看天,暗道:“她既这么说,定还念着父女之情,待明日过后,我再想办法劝她一劝,定可成事·”当下又看了一眼两人,说道:“你们保重,来日再见。”
语音未落,人已消失··知更仰头灌了一壶酒,狂笑不止··翌日清晨,知更醒来见幼璇不在身旁,当下叫道:“语儿语儿我家娘子呢”语儿推门进来,一边替知更准备洗漱,一边回答道:“小夫人她去军营了,一会儿就回来。”
知更撇了撇嘴,接过语儿递过来的锦帕,问道:“她去了多久了,可有嘱咐什么”语儿回答道:“小夫人让你等她回来一起用膳。”
知更轻‘哦’了一声,任由语儿替自己打理服饰··不消片刻,语儿不仅将知更打理妥当,更将一盘盘美食摆了出来,知更看着直流口水,不耐烦的问道:“你家小夫人真是不守时,这都快到巳时了,还没回来,当真要饿死我不成……”·她话音刚落,房门吱嘎一声开了,幼璇和墨子虚出现在眼前,只听幼璇说道:“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得我啦你怕是当真想要造反了。”
知更连忙起身,谄媚道:“小的怎么敢……怎么敢·”·语儿见她窝囊的样子,不由的暗自发笑,知更瞪她一眼,说道:“都坐下吃饭吧,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墨子虚、语儿落座,知更对着幼璇问道:“兵符还给嬴政了”幼璇答道:“还给他了……”又摸了摸怀里,拿出四块玉来,说道:“他叫我给你的,他还说会好好照顾母亲,但……希望你能解开这一统中原的寓言。”
知更接过宝玉,往怀里一揣,又对着墨子虚问道:“先生猜一猜,天女魃会藏身何处”墨子虚捻了捻胡须,说道:“不用猜,必定是仙侠绝崖”知更微微一笑,问道:“此话何解”·墨子虚看向幼璇,问道:“幼璇那日喝了忘忧仙泉,看到了什么”幼璇一愣,想起那日所见,不由的身体一颤,忙指着知更说道:“我最怕她到处拈花惹草,可我最怕什么,便看到什么,你说气人不气人”·知更白她一眼,心道:“鬼才信你”夹了一块牛肉,递了过去,说道:“食不言寝不语,还是个大家闺秀呢,真真没有……”幼璇气急,在她大腿上一拧,说道:“谁先开口问的,这会儿又来说我”·疼得知更大叫一声,想说好男不跟女斗,转念间又失笑不止,幼璇见她一副痞子模样,回想起她们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禁低声骂道:“无赖”·四人吃饱喝足,知更对着语儿说道:“你先去百花谷投奔师璇,待我们杀了天女魃之后便去找你。”
语儿心中有一疑团,不禁问道:“主子,从你们回来到此时此刻,足足有十二个时辰之多,而且你们又知其藏身之处,为何不在日食之前除了她”·知更苦笑一声,说道:“我们与拓跋驰一战,神力消耗过多,至今尚未完全恢复,昨日去找她,岂不是白白送死”语儿不解,说道:“既然如此,眼下你们又有把握杀得了她”·知更摇了摇头,说道:“目下我们神力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若能赶在日食之前,或许能够杀了她。”
语儿看着她,将信将疑,说道:“那好,我哪里也不去,你们若不会来,我便一辈子在这里等你们”·知更见她态度坚决,唯有作罢,心中哎叹道:“我乃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只怕这一别就是生死相隔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身形一展,往仙侠绝崖奔去,幼璇、墨子虚各怀心思,纵身追去··作者有话要说:· ·☆、二百零八章· ··知更三人赶到崖顶,太阳已快爬到正空,抬头一望,不禁为之一呆,暗道:“时间不多了。”
三人一跃,跳了下去··三人来到崖底,只看见堂影一人,堂影回头望了三人一眼,竟不搭理,知更心中泛起疑问,对着幼璇问道:“这人莫不是疯了,见到你竟然能无动于衷”幼璇横她一眼,反问道:“难不成你还希望她对我纠缠不休呀”·知更嘿嘿一笑,说道:“她定是喝这忘忧仙泉喝上瘾了,终日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啦。”
幼璇想起堂影提过‘欢好’一事,不禁脸一红,对着知更低声骂道:“不要脸”知更一脸委屈,问道:“是她胡思乱想你……”·幼璇眼睛一瞪,说道:“你还说……”知更连忙闭上嘴,墨子虚见这小两口在如此危难的情况下还能打情骂俏,不由的心生佩服,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天女魃人在何处只怕有诈,咱们得多加小心呐。”
他话音刚落,忽听身后天女魃冷冷的说道:“有诈别把我想得跟你们一样狡猾”三人大惊,回过头来,只见天女魃负手而立,竟不知她从何处出来的。
知更沉声问道:“矢志呢,你把她怎样了”天女魃冷冷一笑,说道:“你当着自家媳妇之面,问你的小情人,是否有欠妥当”知更看了幼璇一眼,说道:“爱情与友情,可不能混为一谈,幼璇是我的爱人,而矢志是我的知己”·天女魃哈哈一笑,说道:“那你肯不肯为矢志去死”知更微微一笑,说道:“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我自然是愿意的。”
天女魃双眼放出凶光,盯着知更说道:“你既愿意为她而死,那就请吧”·她衣袖一抖,将蝉翼剑递了出来,说道:“你若敢当场自刎,我便放了她……”她看了一眼忘忧仙泉,继续说道:“并且我还答应你,放过全天下百姓……这也算是你做了一件功德。”
知更一眼看出其心思,暗道:“此刻你并无打赢我们的把握,此举完全是在拖延时间,我不给你难看,我就不是后有知更”微微一笑说道:“我死并不打紧,只是你乃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我怎生信得过你”·天女魃一听,顿时怒火冲天,一股怨恨之气从胸中涌起,蝉翼剑同时出手。
知更见她来势猛烈,不敢正面接战,纵跃闪避,说道:“难道不是么,你与幼璇有约在先,我们并未认输,你却咄咄逼人,要取我的性命,难道不是小人举动么”天女魃怒不可揭,说道:“不管怎样,今日你必须得死,动手吧,少啰里棉嗦的。”·知更暗道:“若不是与拓跋驰一战,神力消耗过多,至今还未完全恢复,我早就找上门来啦,还留得你到今天。”
朗声说道:“目下距离日食还剩三刻时间,咱们得速战速决才好·”心念一动,血如意化作长剑,挥击了过去··天女魃闪身避开,蝉翼剑挥出一招“轻拢慢捻”斜斜劈了过去,说道:“速战速决,这得看你的本事了。”
说话间,两人己对拆五招··墨子虚也加入战斗,衣袖一抖,两道黑绫如蟒蛇一般袭了过去,一攻其前胸,二攻其右手脉门,天女魃右腕一缩,反手一剑,一道剑气直袭墨子虚右肘间的“曲池穴”。
幼璇想起那日的幻境,心念一动,放出火凤,火凤扑扇着翅膀,强烈的劲力迎头扑至,使人呼吸立止、皮肤如火烧一般的疼痛··天女魃不住的往后倒退,蝉翼剑刀离手,直取幼璇心脏,又快又狠,知更见此,立即俯身扑前,由右端抢入中位,怎料一根藤蔓抢先从幼璇身后伸了出来,缠上了蝉翼剑。
·天女魃首先反应过来,忙撤了劲力,怒呵道:“矢志你不要命了” 知更、幼璇同时一惊,均暗道:“矢志的武功呢”要知道蝉翼剑上残存的劲道,已足够杀死武功全失的矢志。
墨子虚暗道:“此乃大好机会”突然跃起,两道黑绫袭向天女魃,黑绫不停翻飞,攻势凌厉无比,任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也绝难逃过一劫。
矢志眼见蝉翼剑即将刺进自己的胸膛,却怎么也不肯放开手中的幻火神鞭,幼璇见天女魃忙于应付墨子虚,抽出手来,左手搭上矢志的柳腰,右手滑过矢志握鞭之手,问道:“你武功已失,却为何死也不肯放开幻火神鞭”·说话之间,幻火神鞭已落到幼璇手中,一运劲,神鞭立刻化作□□,只听‘锵’的一声,蝉翼剑竟弹了回去,幼璇暗道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矢志根本看不清其中的变化,此时发现自己竟在幼璇怀中,不禁一颤,退开一步,回答道:“这幻火神鞭与火凤配合,应该会威力大增,也就多保知更一分安全。”
幼璇微微一笑,将矢志推给知更,□□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道气旋,嗤嗤作响,细碎的气劲不断扩张,千万光点,犹如蜘蛛网一般向天女魃撤去··此时蝉翼剑已回到天女魃手中,只听一串叮叮当当之声响起,一连串密集的刀刃交击声如鞭炮声一般不断炸响。
“蓬”·巨雷轰天,天女魃以一招绝地重生,破解了气旋,零星气旋四处绽飞,众人均是冷热交替,难受之极··此时天女魃与幼璇均是嘴角挂血、双腿陷入地下一寸,便可知这一战何其凶险,知更担心幼璇,眨眼间已落到其身边,右手自然的搭上幼璇的脉门,大惊失色,说道:“心脉受损,若不尽快施救,必死无疑。”
·幼璇右手抚上知更的脸颊,正要张口说话,突然气血翻腾,哇的又吐出一口血来,吃力的说道:“别管我,快杀了天女魃·”·众人目光都集中在知更身上,他们心中都明白,此刻乃是杀天女魃的绝好时机,但此刻也是救幼璇的唯一机会。
知更微微一笑,拿出针囊,说道:“你忍住,我现在用梅花针法为你续脉·”说话之间已抽出三根金针,不由分说的施针起来··墨子哎叹一声,暗道:“现在距离日食只剩一刻钟,若知更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收功,还有一线生机。”
他纵身跃起,收摄心神,两道黑绫全力劈出,说道:“天女魃,老夫再来会一会你”·天女魃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蝉翼剑一振,身后潭水激荡而起,接着她手臂一挥,不仅封住了墨子虚袭来的两条黑绫,更将万般水点撤向墨子虚。
“叮”·一粒水点落到墨子虚手臂之上,一股无可抗御的寒气,由曲池穴贯入手臂的经脉,再往全身经脉扩散,墨子虚只觉得怨气如巨浪一般,迎头盖过来。
墨子虚魂飞魄散,全力守着心脉,往后飞退,矢志虽未被波及,但周围温度骤降,顿时也觉得难受之极,责怪自己道:“为何我这般没用,假如我此刻恢复了武功就好了。”
“蓬”·天女魃又激起水浪,水点暴涨,只听她说道:“你这老匹夫,看你还能支持多久”·墨子虚看了一眼知更,暗道:“若非天女魃一再受重创,我绝无可能支持到此刻,若此刻采悠在场,便好了。”
她想起采悠,便大喝一声,叫道:“孽徒,还不出来!”·他这一吼,采悠和若雪竟然真的出现了,他大喜过望,但瞬间又悲从中来,只听天女魃说道:“若雪,你想要救兮若,便立刻杀了墨子虚!”·作者有话要说:· ·☆、二百零九章· ·二百零九章·此时,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忘忧泉水不断向外涌出,势如破竹。
墨子虚大吼一声:“孽徒,还不出来!”吼声刚落,采悠和若雪便出现在他眼前,他大喜过望,但瞬间又悲从中来,只听天女魃说道:“若雪,你想要救兮若,便立刻杀了墨子虚!”·若雪不待说话,一个倒翻,长剑已击出,只与墨子虚相距三十步许,采悠大喝一声:“住手”闪电般的掠往墨子虚处,左手一封,拦住若雪去路,右手伸出,应对若雪手中长剑。
这时若雪离墨子虚只剩七步,长剑带着丝丝寒气快速落下,只需眨眼间便可斩下采悠手腕,但她竟丝毫没有收势之意思· ·采悠微微一笑,右手从剑锋下滑开,使出一路细腻缠绵的掌法,幻起一团白芒,护着全身要害,若雪不禁赞道:“好掌法”·采悠软绵绵的拍出几掌,若雪竟被迫的退了三步,若雪身体微向前俯,幻起一片剑花,锋芒不断扩大,千百剑影,往采悠飞罩过去。
这般摧筋断骨的攻势,采悠却未当一回事,慢吞吞的说道:“好一招气壮山河”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怪剑,平平实实横挥过去··“叮”的一声,正中对方剑尖。
正在这时候,狂风大作,太阳已开始被吞噬,人人心头都生出闷压之感,墨子虚看了一眼忘忧仙泉,喝道:“时间快来不及了,还不快来助我一臂之力”·采悠立时收起玩心,双目神光电射,左手回守身前,柳腰一扭,万般剑光往若雪脸门直劈过去,一时之间,寒芒激射,耀人眼目,威猛之极。
采悠心知这一招虽然凶狠异常,却伤不到若雪分毫,只能拖住她三个步子的时间,但这三个步子的时间已足够她幻出天罗地网将若雪拖住··时间越来越紧,转瞬之间太阳已被吞噬了一大半,忘忧仙泉已呈现出一泻千里之势,采悠哼一声,已调转剑头,往天女魃面头送去,天女魃只觉对方神力,如黄河决堤般涌来,虽明知对方空门大露,但蝉翼剑却硬是砍不出去。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只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太阳已经完全被吞噬,只听“蓬”两声巨响,采悠与天女魃往后各退一步,与此同时忘忧仙泉霍然爆发,忘忧泉水与黄泉之水混合,犹如倾盆大雨降落下来。
接着一阵阴风吹过,一阵子凄厉幽怨的鬼叫声响起,众人大惊,采悠连忙幻起两重天罗地网,一重将这山谷罩住,使得怨念、鬼怪跑不出去,另一重护着知更和幼璇,防止鬼魅滋扰。
只见天女魃衣袂飞舞,头发散乱,厉声喝道:“黄泉爆发,世人皆会成魔,此乃天意,你们怎么阻止”·她又仰天长啸起来,啸声直震得天罗地网发出支裂之声,采悠心道:“怨气不断涌出,一重天罗地网根本无济于事……”三条狐狸尾巴一展,又幻起三重天罗地网。
天女魃看着采悠任由她施为,暗道:“看来他们技止于此,不足为患,我先解决知更再说”倏然止住长啸之身,翻身滚倒地上,蝉翼剑化作护身精芒,朝知更趋近。
目前形势当真是凶险至极点,天女魃与知更相距只剩五步,知更霍然站了起来,厉喝道:“吃我一针”一根金针脱手而出,化作长虹,竟便生生切入天女魃的护体精芒里,直取其胸膛。
天女魃大叫一声好,往后弹起,蝉翼剑一封,“当”金针被蝉翼剑挡了回来,此时知更已运劲把幼璇托了起来,这一针弹回来正好插在幼璇‘玄关穴’上。
知更哈哈一笑,说道:“九大穴道,我已通其七,还剩两针”她刚想放下幼璇,天女魃一招天马行空已激射而来,知更手一摇,三支金针齐发,分别取天女魃双眼和气海穴。
“蓬”·天女魃身子一仰,避开袭击双眼的金针,同时蝉翼剑斜斜一挑,挑开袭击气海穴,她方自得意,岂料第四根金针已欺近脑门,她不由的退后三步,左手在眼前一弹,将金针弹了出去。
在这短短两招之间,知更已为幼璇解开第八个大穴‘地关穴’,天女魃双足点地,使出一招江河日下,一股怨气朝知更蜂拥过去,怨气无孔不入,又千变万化,教人琢磨不透,引得知更体内气血翻涌。
知更全身一震,托着幼璇往后急退,‘砰’的一声撞到了石壁之上,口角逸出血丝,天女魃一声长笑,一掠而至,只与知更相距两步,怨气犹如冰雹一般往知更身上砸去。
知更后脚往石壁上一登,如猛虎一般朝天女魃扑去,两条人影交换互移,在漫天气劲里闪跳纵跃,也不知谁占了上风··此时,天空又渐渐亮起来,太阳如月牙般挂在天空。
采悠、若雪、墨子虚看得心惊胆颤,正在此时幼璇微微一动,双手已握在□□之上,原来知更在前扑之时,已弹出一支金针,直刺幼璇最后一个大穴‘天关穴’。
“轰”·两道身影倏然分开,天女魃还未站定,幼璇已人枪合一,朝她扑了过去··采悠看向知更,只见她肩处衣衫尽裂,鲜血不断流下,染红了半边身子,忙问道:“你可有性命之危”知更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来,采悠恨道:“若非我要守住这天罗地网,无法助她一臂之力,她怎会受此重伤。”
幼璇与天女魃厮杀的甚是激烈,怨气将两人紧紧包围起来,只听到一连串的兵刃交接之声,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蓬”·幼璇与天女魃同时向后翻退,幼璇借助幻火神鞭稳住身形,看向天女魃,正巧天女魃也朝她望来,两人目光一触,随即紧紧锁住对方。
天女魃左臂、小腹、大腿处均有伤口,鲜血直流,形相凄厉之极,而幼璇看似全无伤痕,但眼耳口鼻全渗出血丝··天女魃嘿嘿一笑,说道:“若你认输,我可暂饶你一命。”
幼璇双目生辉,看了一眼天空,露齿一笑,说道:“太阳已恢复一半,你别得意得太早,未到最后,谁可知胜负”·天女魃哈哈一笑,一挥手蝉翼剑,遥遥指着她,说道:“你五脏六腑已被我震碎,若非火凤还在你体内,你早已气绝身亡了,还有何资格和我谈谁胜谁负”·天女魃‘负’字刚脱出口,幼璇精神一散,仰倒下去,知更顾不得身体的伤痛,惊呼一声,奔了过去,将她揽进怀里,热泪狂涌,凄声叫道:“不要吓我啊”·幼璇微微一笑,捧起知更的脸,说道:“那日我喝了忘忧仙泉,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你……”知更右手两指伸出,封住幼璇的嘴说道:“我知道,你不要说话,让我替你疗伤……”·幼璇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你听我说,矢志是一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知更心中悲痛万分,竟哭不出泪来了,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只是……”·她话音拖得老长,大家都在等她至关重要的后半句话,怎料她瞬间抬起手来挖出自己的双目,说道:“你既已死,我留着双目有何用处”幼璇一急,张开又吐出一口血来,说道:“也罢……也罢……”·突然幼璇全身发出万道光芒,火凤冲体而出,在天空盘旋、哀鸣。
幼璇离世,采悠、墨子虚也悲痛不已,欧阳若雪竟也放弃了救兮若的念头,燃气仇恨之火··知更微微一笑,放开幼璇,心念一动,血如意化成一张七弦琴,一边弹奏一边唱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知更唱得撕心裂肺,将歌中主人翁对美好爱情的执着追求和追求不得的惆怅心情,唱的淋漓尽致。
矢志看着天女魃,双眼爆射出精光,只觉得一股真气汇聚在任督二脉,逆冲心脉,脑际打了一个响雷,右手一抓,幻火神鞭已飞落她掌中,她大喝一声,身形犹如一道闪电,已欺至天女魃身前,□□带着无比的怒气朝她脸门刺去。
天女魃心中一懔,低喝道:“你想与我同归于尽”随即还了一剑,正中枪尖,她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威力巨大,想来震不脱矢志手中□□,也应逼她退后三步,岂料矢志左脚移前,□□幻做长鞭当头劈下,提、举、劈三个动作连绵不断,竟有压倒天女魃的气势。
采悠等人齐齐脸色一变,墨子虚暗道:“这一变故竟让她冲破穴道,恢复了武功·”·众人正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战况,忽然耳际又飘来知更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坻……”一时间,仇恨之情减消了大半。
墨子虚恍然大悟,说道:“还是知更棋高一着,我们差点就铸成大错了·”采悠、若雪闻言,连忙意守灵台,驱散心中怨念··眼见矢志攻势凌厉无比,天女魃闷哼一声,一掌打出,一只手在掌与爪之间不断变化,竟封住了矢志的攻势。
·知更的歌声无处不在,天女魃心神一分,竟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但这一切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兮若的面容··矢志心中一动,枪势巧生变化,锋刃颤震间,爆起一朵朵枪花,将天女魃笼罩住,口中亦唱道:“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汜,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址……”·她唱着唱着,应龙竟透体而出。
天女魃一愣,张了张嘴巴,竟说不出话来,此时她才悔悟,这千年的仇恨,竟比不上她一抹温煦的微笑··太阳复出,阳光洒在应龙身上,金光灿灿,采悠心中暗叹:“好一个日照龙鳞万点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应龙拥着天女魃,一切尽在不言中,慢慢飘向忘忧仙泉。
火凤长啸一声,两道白光闪过,白虎、白狐也透体而出,投入泉眼之中···知更仍旧静静的唱着:“蒹葭苍苍,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坻……”·全书完·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一个后记的,想来想去决定把后记留在新坑里,新坑暂定名为《古琴遗音》,大概四月开更。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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