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女后+番外 by shmily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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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女后+番外 by shmily辰(上)
宫廷侯爵宫斗 · ·文案:·她本是宰相之女,皇帝宠妃,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她本是沙场智将,智勇双绝,国士无双··她不相信任何人,却愿意为这个人梦想努力。
她本想征战沙场,却为了这个人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今她们同样成为了皇帝的宠妃··也许初见那一瞬间,就决定了日后的路··也许那一瞬间,即永恒。
 ·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宫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袁星野,夏子墨 ┃ 配角:贺帝 ┃ 其它:宫斗,战争·==================· ·☆、第一卷第一章· ·宣威三十五年,宣元帝驾崩,贺帝即位。
立太子妃吴氏静谊为皇后,侧妃齐氏为淑妃··    宣威三十八年,贺帝初选秀女,时年入宫者三十余人··    宣威宣威五十年,五次选秀入宫人数达到俩百余人,后宫嫔妃充盈,四妃九嫔皆满,但暴毙者甚多,妃位多换。
    宣威五十三年,第六次选秀·全国秀女云集太明宫,贺帝亲自挑选,取九九之数八十一名秀女入选,其七十五名官女子,两名正八品采女,两名正七品御女,剩下两个皆被封为正四品美人。
    后宫的嫔位虽说有百余,但是近年大肆选秀女,几乎都已经人满为患,刚入宫就可以得到嫔位的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世家之女,特别是刚入宫就得到正四品的两位。
    一位是宰相夏居正的女儿夏子墨,听名字有些男子气概,确实京城里有名的才色双绝·另一位却迟迟没有现身·因何之故众说纷纭,但贺帝并未降罪,故众人好奇之心日盛。
    选秀之后就是庆祝的宴会,贺帝自然是坐在御座之上,右手边是皇后以及众位嫔妃,左手边是新入宫的秀女们·夏子墨做为这次选秀的中心任务,得到殊荣坐在贺帝下首,对面是有些疲惫的皇后,看得出皇后虽然已经有些老去,但是气度犹在,雍容华贵衣着得体。
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个绝色美人··    皇后下首是贵妃李贝,夏子墨是知道这个人的,进宫一年却能在众多妃嫔中脱颖而出,就是后宫佳丽三千人,她的宠爱却一直如昔。
短短一年就升至贵妃,加上本家也是权势滔天,在后宫比皇后都厉害几分··    李贝下首就是贤妃余温兰,她年纪只比皇后小了几岁,这些年也不得宠爱,但是贤妃之位却是一直稳如泰山。
淑妃言琪,和德妃孔寒秋都是二十许人,模样精致,妆容也是十分的妍丽··    除了皇后和四妃夏子墨又注意到了一个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女子,女子容貌秀雅,注意到她是因为大殿里所有人都有着一种骄傲和傲气,以及努力的展示自己。
就只有此人面带愁容,坐在哪里不言不语·看位置却是九嫔之一··    大厅里歌舞升平,莺莺燕燕坐了整整一个含元殿·贺帝已经年近不惑,但是保养的不错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
面带微笑的看着下面的歌舞··    一众舞姬卖力的跳着,知道要是能入得了贺帝的眼那么很快就可以有出头之日·百名妃子和新入宫的秀女近两百人,夏子墨只闻到满鼻的脂粉的味道。
    要说贺帝此人,民间说法都有些众说纷纭,他年轻的时候浴血沙场,功劳卓著有贤王之称,元帝废太子而立贺帝·贺帝太子之时也是不近女色,文才武功都属上流,对政事也颇为上心,劝宣帝兴修水利,开荒良田。
一直到登基之前他领兵大败犬戎一族,回朝后才立吴静谊为太子妃,但是即位后却沉醉于酒色之中,虽然未达到昏庸的地步,但是也不是圣君明主··    夏子墨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是有些无奈的。
她本已经定亲,但是却被贺帝看重亲召入宫,虽然和定亲的户部尚书之子程荆并无感情,但是入宫也非她所愿·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也因为如此,她对贺帝虽然没有什么厌恶,但是更没有好感。
父亲口中那个英明神武的贤王她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是一个好酒贪杯的好色帝王··    她只是无奈,这辈子,终究是找不到那个白首相不离的一心人了。
就是她一直比他人冷淡的性子,都涌起些淡淡的悲哀··    另一个和她同被封为美人的秀女还没有露面,贺帝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宴会结束后他被一个美艳的嫔妃扶着,去了寝殿。
    要说贺帝值得夏子墨安心的一点就是他本人对待嫔妃是很不错的,一直都是温文尔雅情意绵绵,盛怒之下也很少有嫔妃被波及,除了后宫争斗被皇后和不得不废黜的嫔妃之外,这些年一直没有因为惹怒贺帝被废黜的妃嫔。
    夏子墨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含香殿·等到一切礼成已经是数日以后,夏子墨一直没有见到另一个和她一同被封之人,贺帝竟然也不追究·只是后宫中倒是有不少人谈及此事。
    礼成的第一天,贺帝就入住在了夏子墨的寝宫·夏子墨虽然不十分排斥,更说不上荣幸,但是曲意逢迎她还是知道的,给贺帝弹了一首曲子,就早早安歇了。
对于她人生最珍贵的一天,夏子墨一直没有什么过多的回忆·早上起来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如此而已·倒是贺帝,早起就十分温柔,告诉她可以多睡一睡·午后着人送来赏赐。
    之后一个月贺帝几乎都是在新入宫的嫔妃哪里度过的,次数最多的自然是夏子墨,几乎占了半数,其他刚入宫就有了名分的嫔妃可以在众多人中脱颖而出自然也是出类拔萃,分去了其他的恩宠。
倒是贵妃等人一时之间不见帝王··    要说贺帝虽然不算明君,但是样貌清俊,加上温柔体贴,俩个月后夏子墨对待他的恩宠已经不那么的排斥了·贺帝也不是夜夜温存,更多的时候是研究棋谱品评诗词。
对于这个结果夏子墨还是比较满意的,心想这个人终究是自己的托付对象,虽然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但是终归也还算善待自己··    于是每日里弹琴弄花,倒也自得其乐,贺帝见她喜欢写字诗画也都有涉及,就让人送来了上好的文房四宝,连带着还有小国进贡的名花。
    过了些日子,夏子墨听闻征西的大军回朝,贺帝亲帅文武百官出城迎接·这件事夏子墨是知道的,大将军袁泺,三朝元老对待朝廷忠心耿耿,膝下本有一子一女,但其子早亡只剩一女。
此番征西袁泺老将军平定西北入侵·无奈在胜利后旧伤复发不治身亡,终是实现了老将军马革裹尸夙愿·老将军身亡后西方突厥意图再次挑起战火,一时间西北军上下惶恐,无人可以替代老将军领兵打退敌军。
危急关头,老将军之女袁星野代父出征,身披战甲,一身素服··    虽然敌军凭借征西大军主将以逝,但是征西军在袁星野的带领下竟退敌军三百里,所向披靡,后将敌军打的溃不成军。
不得不纳降称臣··    这还是夏子墨进宫前他父亲的感慨,唏嘘一代名将竟然如此身亡,后继无人·虽然袁星野智谋不错,但终究是女子不能继承父业。
    夏子墨听闻袁星野的事情,十岁时就入军营,十五岁就可以领兵出征,几次大败敌军·征西军上下都心悦诚服·可惜是名女子,无法继承袁泺将军的衣钵。
    夏子墨听闻这个人的时候,还想这样一个奇女子,什么人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下嫁·    之后几日贺帝没有来后宫,她听闻是在安排征西军的事情。
此次回朝,二十万大军留下半数驻守西北··    其余多四散到各地驻守,一时间声名赫赫的征西军竟然落得四分五裂的地步,夏子墨不禁有些唏嘘·突然又想,若是正袁泺老将军不死,那么袁家就是贺帝心头上的一块伤疤了。
功高盖主,毕竟除了征西大军其各路大军对袁泺老将军也是俯首听命·这么死了,倒是成全了贺帝··    虽然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大家也只是想想罢了。
几日贺帝不来的后宫倒也安静,一些争风吃醋也没有涉及到她的头上··    第二天,贺帝下旨·在紫宸殿设宴,为征西大军的几位将军接风·也下旨后宫四品以上的嫔妃参加。
夏子墨刚好在这之列·虽然她生性冷淡,但是对于这个袁星野却是有些好奇,也就高兴的领命·· ·☆、第一卷第二章· ·日头初落,夏子墨已经收拾妥帖只等宴会的时辰一到。
侍女玉儿看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榻上,就端来几样瓜果·“主子,离宴会还有些时辰,先吃些东西吧·”·    夏子墨虽然不饿,但是也拿起了一片西瓜,小口的吃了一口,仔细的注意着不让西瓜汁滴到她白色的纱裙上。
    “主子你这一身打扮真像仙子呢,皇上一定会喜欢的·”玉儿道·夏子墨笑了笑·看了看天色··    “时辰尚早,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夏子墨也不带他人,之和玉儿两人向紫宸殿走去·一路上看到宫中众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倒也无人注意他们··    此时正是初夏,长安的天气早已炎热,各种花朵开的也争奇斗艳,夏子墨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这地方鲜少有人经过,但是却有不少花朵开放。
夏子墨觉得清香扑鼻,心情也好了起来··    “主子可是想要跳舞”玉儿是和她一起入宫的陪嫁丫鬟,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性。
夏子墨笑着点点头,玉儿便走到一旁··    夏子墨自小聪慧,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不落人后,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此刻也不要曲子·随性所至,宽大的袖袍带起一片花香,还有几只没有安歇的蝴蝶。
白纱飘起,自是有一番风情··    正在兴致上,夏子墨忽然听到有人吹奏曲子,曲调苍凉,但是又有着磅礴的大气·初时有些梗咽之感,后开始变得萧杀,若大风之起,云飞扬之状。
    夏子墨平日所奏所跳,都是宫廷之音,无不奢华·就是偶尔有一两首小调,也是曲调清婉,如此荡气回肠的曲调还是第一次听闻·虽然觉得新奇,但是也改变了舞蹈的风格,不再温婉,倒有些像她以前看过的边塞艺人的舞蹈,有一种淡淡的肃穆,一开一合,尽显大气。
曲调见见低沉,最后一个音节出现,回归平静·夏子墨也以一个姿势终结舞蹈··    “失礼了,看到刚才之舞,一时技痒·”曲声消失,从不远处走出一名女子。
女子一身男子打扮,身材高挑,似玉树临风··    如今国康民建,风气开放·寻常女子也可以经常骑马游玩,也有不少女子喜穿男子服饰·夏子墨倒不觉的惊讶。
心想如今征西军中因为袁星野的原因有不少女子参军,也立下不少战功,估计是此人军中的人··    “大胆,见到美人还不行礼·”玉儿到凶悍起来,只是她身材娇小,声音也是无力,到没有多大的威慑力。
    “无妨·”夏子墨挥手·“侍女无礼,还望见谅·”·    “是我唐突了,刚才看到美人起舞,还以为是云中仙子。”
女子微微一笑,夏子墨才看清此女的样貌·比起宫中的众人,她是一种英气的美丽,还有一种不失男子的气度·说她样貌英俊,但是并不像男子那般粗犷。
若说她美丽,偏偏又不似寻常女子较弱·夏子墨有些惋惜·这样的人物若是男子,应该引得众多女子芳心·如今是女子,也可以用俊美来形容··    一时间,夏子墨倒觉得以往所见才子佳人也不少,不论男女竟然每一个人能比得上这个人的风采容貌。
    “多谢夸奖·”按理说此人话语有些轻佻,可是语调言辞之间却诚恳异常,加上又是女子·夏子墨非但无法生气,反而多了几分窃喜。
“刚才的曲调子墨闻所未闻,还想请教是何人所谱”·    “是边关的军人经常吹奏,比不上宫中的清雅入耳·”女子笑道。
    夏子墨还想说些什么,遇到这么一个人物,总觉得想多交谈几句·但是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入宴时刻了,只好匆匆告辞离开··    离去后不觉得有些惋惜。
转念一想自己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的人产生惋惜之情,也不由得惊诧起来·思索间已经到了紫宸殿·夏子墨身份不高,本来只能坐在外侧·但是她今日得宠,加上夏家也是名门望族。
她的位置比起同位的美人来说好了许多,安排在了才人所在·这个位置虽然也远离皇帝,但是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众人··宫廷侯爵宫斗·    今日宴会的重头戏就是袁星野,刚落座。
就听到贺帝的近身内侍高喊一声·“请征西军众将军上殿·”·    紫宸殿比起含元殿要多了几分随意之感,商谈公事时比朝上多了几分君臣相合,在这里设宴,无疑是一种安抚之意。
夏子墨仔细看去,征西军上来十数名将领,为首的一人是名老将,虽然看起来年纪颇大,但是走起路来仍然虎虎生风,英姿不减·后面的几人都是一身武将打扮,年纪也都不小,再后面几个人却是年轻将领。
这些将领虽然容貌称不上英俊,但是一身杀气却十分骇人,站在哪里都有一股不怒而威之感··    夏子墨心中暗暗点头,难怪征西军如此声名赫赫,看将领就知道都是沙场悍将。
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整个征西军自然也是一直沙场悍旅··    贺帝身旁的内侍总管念了一变给众人的赏赐,众人都领旨谢恩,倒是没有多少为了赏赐开心之意,想必是觉得贺帝收了征西军的兵权,有所不满。
众人落座之后,就是今晚的重头戏··    “请参将袁星野上殿·”·    夏子墨是知道袁星野虽然在袁泺死后带兵,但也只是临危受命,她的官职是参将之职。
这个时候不由得好奇看去··    由紫宸殿外进来几人,都是男子服饰身无长物·前面一人一身蓝衣曳地,样式虽然简单但是可以看出袍子上绣着同色系的山水,华美异常。
身后跟着四人是侍卫打扮,腰间佩剑··    紫宸殿属于内宫,文官和武官很少入内,就是入内也是文官下轿武官下马,更是不允许佩剑·如今这四人竟然佩剑入内。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    夏子墨倒是没有议论,因为她看到袁星野的侧脸·竟然是刚才御花园中之人·心下也了然·只觉得果然名副其实。
    “袁星野接旨·”内侍朗声道··    袁星野和身后的侍卫下拜·“臣接旨·”·    “袁泺老将军一生为国效命,忠心耿耿。
今战死沙场朕甚感痛心·故迎袁泺将军之女袁星野入宫,册为美人·朕念其为国效力,功劳卓著·特准袁星野及其侍卫可以不懈兵器,见君不跪·准其保留将军府邸,其余袁氏子孙,皆有封赏。
钦赐·”·    “谢陛下·”袁星野接过圣旨·身后四名侍卫也跟着一起起身·夏子墨发现那四名侍卫也是女子,跟在袁星野身后,听到圣旨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看向袁星野,发现她眼中有些淡淡的无奈和悲哀··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甘心被这高高的墙院束缚··    圣旨下过之后,宴会就开席了。
袁星野坐在贺帝的左下首,四个侍卫立在身后·这史无前例的恩宠让后宫众人都有些眼红·倒是夏子墨深知若不是袁泺将军亡故,袁星野估计也得不到如此的恩宠。
加上袁星野如此气度样貌,贺帝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夏子墨看着袁星野,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袁星野也看向了她·两个人隔着大殿,四目相对。
袁星野突然就明白了,这个人看懂了自己·她举杯,夏子墨也举起了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第一卷第三章· ·看到袁星野,夏子墨突然对宴会失去了兴趣。
这皇宫是一个华丽的牢笼·这场宴会就是囚禁一个原本可以展翅高飞的雄鹰的翅膀的宣誓··    宴会之后,夏子墨回到了含香殿·第二日,她听闻皇上允许袁星野自行选择宫殿。
当晚,夏子墨正打算入睡,忽然听到内侍的通报,说贺帝要来含香殿·夏子墨只好起身梳妆一番,不消一刻,就听到“皇帝驾到”的声音··    “参见皇上。”
夏子墨只穿着浅色里衣外披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衣,半截手臂都露在衣外·显得十分可人,贺帝笑着扶起夏子墨·口称道;“爱妃不必多礼·”·    夏子墨起身,和贺帝一同坐在的一旁的软椅上。
小玉端来清凉的解暑汤,夏子墨一边服侍着贺帝喝汤,一边道“皇上是要在这里过夜么”夏子墨也是奇怪,以往皇帝嫔妃大多翻牌侍寝,多被香车接到皇帝寝宫,但是贺帝却从来不允许任何嫔妃进入他的寝宫。
不会是在寝宫里有什么秘密吧她曾有些不怀好意的想··    “来了爱妃这里岂有离开的道理·”贺帝含笑·夏子墨起身,“那臣妾去点香。”
夏子墨不喜香料,一般情况下只有贺帝来的时候她会点一些清淡的安神香·她知道贺帝来这里是为了安她的心,她淡淡一笑,若是别人可能会为了这点恩宠兴高采烈,但是她却觉得疲惫。
    想到袁星野,夏子墨突然想知道那个人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太明宫的一个角落,名曰落霞宫,这里位置偏僻远离主宫。
级别低得嫔妃不够格住在这里,级别够的嫔妃又都不喜欢这里,于是一个偌大的的宫殿无一人居住,时间久了便杂草丛生·渐渐的大家都忘记了这里,直到袁星野到来,她问贺帝要了这里当做寝宫。
贺帝也允了,于是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们开始里里外外的忙了起来·光是简单的修缮和打扫就要很大的功夫·一晚上下来,也只有一间寝宫可以住人·不过还好袁星野她们什么苦没吃过,对这些也不在意。
    袁星野脱下华服,只留一间里衣·拿着书本在寝宫里面看书,络颜端着茶水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将军,怎么不披件衣服。”
络颜无奈··    “无妨·”袁星野笑道·“怎么还不休息”络颜是她的副将,这次回京也和她一起回来了。
袁星野本意是她们都留在军中的,但是络颜却道“我们在军中安身立命都因为有将军,若无将军女子在军中终究是有志难伸,不若和将军去京城,有个信任的人在身边也好照顾。”
    络颜放下茶杯,袁星野端起品了一口·“宫中的茶就是比军中的要好上许多·”·    “刚才皇上送来了好多赏赐,就这些茶叶我看将军还会喜欢,正好皇上也送来不少,我打算过些日子托人送给穆将军一些。”
    穆将军是接替剩余十万西北军的老将,也就是宴会中站在首位的老人和袁家交情素来深厚·袁星野听闻也只是点头,络颜也是她的军师,办事一向稳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虽然一向禁制后宫和前朝有所牵扯,但是袁星野知道贺帝并不会太在意她与军中适当的一点的联系·毕竟她现在也没什么父母亲族可以依靠··    第二日浩大的修缮工程还在继续,庭院中的杂草都已经清除干净了,本来已经有些腐臭的一个池塘焕然一新,换了一池活水,并在太液池移过来一些开的正好的荷花。
宫名也在贺帝的示意下改成了长春宫,这日袁星野有一些册封的礼仪还要完成,就匆忙的用过了早膳··    美人的品级不高,礼仪也比较简单,但是还是用了整整一天才完成。
袁星野傍晚回到寝宫后贺帝的赏赐又送来了一批,各宫的嫔妃送来的也有不少·络颜将礼品分了一些出来,整理好要送到其他各处的礼物·剩下的收了起来并列了详细的清单。
    第二天袁星野先去给太后请安,之后是皇后以及一些嫔妃·因为她身份特殊,太后对她也是和颜悦色,其他嫔妃更没有敢多说什么,这一天过的也顺利。
之后几天长春宫一直在修缮中,贺帝也没有来过,但是几乎每天都会有赏赐··    五天之后,长春宫已经修缮完成,贺帝也在这一晚驾临了这里。
对于贺帝,袁星野是抗拒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个军中的汉子,或是一个粗人,也想过自己也许会终身不嫁,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一死,她就进了宫··    贺帝要军权,她知道。
贺帝要借她笼络人心,她也知道·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进宫后贺帝对她可以说很好,什么都由着她来,但是她知道这也只是一时罢了。
等所有人都忘记了袁泺,忘记了袁星野·忘记了西北军,那么她也只是一个后宫无权无势争宠的小嫔妃·所有今天的恩赐,都会变成后日的毒药··    她抗拒贺帝,哪怕贺帝已经极尽温存,她还是抗拒。
    贺帝起身的时候她也起来相送,用过早膳练了一会剑,这是在军中的习惯,然后便坐在院子里看书·日头日渐偏中,天气很快就热了起来·内侍和宫女在树下摆上了冰桶,给袁星野消暑。
    午后贺帝的赏赐又送来了一批,袁星野叫络颜整理,自顾看书,却是有些不解··    就算是为了拉拢人心,贺帝如此频繁的赏赐也太过于奇怪了。
正当她有些不解的时候,传来了内侍高喊“皇上驾到”的声音··    袁星野忙起身下拜··    “朕批过奏折就想过来看看,住的可还习惯”·    “很好。”
袁星野道·贺帝也坐在树下的石椅上,袁星野仔细的打量了贺帝一番,贺帝虽然已过不惑,但是保养的很好·手指细长有些茧子看起来也是常年练武所制。
面容俊朗,此时没有穿着朝服,只是一身便服··    “在宫中可还习惯”贺帝问道··    袁星野也不知道贺帝的想法,难道是和她来闲话家常的么“陛下费心了,星野在宫中很好。”
    贺帝微微一笑·“你们袁家世代忠良,现在只剩你一个人,朕也非常痛心·想当年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和你哥哥还有君臣之谊。”
    “星野听哥哥提过·”袁星野道·“当年陛下还是太子之时哥哥曾经当过陛下的伴读·”·    贺帝微笑,“后来你哥哥去了战场没想到却中了埋伏,朕非常痛心。
他是一员良将·当时先皇也下旨将其厚葬·”·    袁星野的哥哥袁辰野比她大了约有一轮,当年她哥哥去世的时候她还小,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回忆了。
不过她确实记得当时哥哥死的时候确实恩赐深厚··    和贺帝又说了一会话,贺帝在这里用了晚饭,当然也留下过夜·· ·☆、第一卷第四章· ·一连数日,贺帝都留宿在袁星野的寝宫中,许多嫔妃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袁星野平日也不出宫,就在自己的寝宫之中练剑或者看书··    夏子墨去太液池散心的时候有几次都听到一些嫔妃在抱怨,不过因为贺帝之前也有过几次比较宠幸新人的例子,大家虽然有怨言,但是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夏子墨还认识了那个她在第一次宴会中注意到的那个嫔妃,是九嫔之中的梅修容·夏子墨注意到她的原因是比起其他的嫔妃,梅修容很是有些淡泊恩宠的味道,不过她姿容才情在嫔妃中都数一数二,倒也一直荣宠不衰。
    贺帝在袁星野哪里足足留恋了半月有余,期间一次其他的寝宫都没有去过·按理说皇帝每天去哪个嫔妃处都是有讲究的,十五和十六都要在皇后宫中度过,其他时间是按位份排列,贺帝继位后虽然没有按以往的老规矩随着性子走,但是去皇后宫中的时间却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但是这次竟然都没有去皇后的宫中。
    这下子袁星野在后宫可算得上的变成了众矢之的,倒是皇后什么都没说,照例请安的时候还是那么淡然·自古在后宫之中,不受宠的嫔妃和受宠的嫔妃就是两个概念,如今袁星野自然是风头正旺,有什么好东西那自然是头一份的。
其他嫔妃地位高的还好,有些以往受宠的过的也不错,根据以往的例子新人新鲜的尽头一过,那么以前比较受宠的嫔妃还是会有机会出头的··    除了这些要么就是家世不错的,在朝中或后宫能说上话的,自然也没人敢怠慢。
夏子墨虽然位份不算高,但是以前受宠家世又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自然也没几个人在这个时候和她为难·于是她每天写字练画,过的也舒服··    太后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竟然没有插手这件事,夏子墨也好奇过,要说自古是以孝治天下,君王不孝,那可是大大的罪过。
不过贺帝也不是不孝,平日里对待太后是极好的,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在里面,贺帝对待太后的好,咋一看觉得甚好·太后吃穿用度比起贺帝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太后娘家人也都有很高的官职。
但是仔细想来却觉得缺少温情·不过这些夏子墨也不好猜测,就只当疑惑自己想想罢了··宫廷侯爵宫斗·    这么过去一个月之后,贺帝一连一个月都呆在长春宫,直到又一个十五的到来,大家似乎都在盼着,看着这个十五贺帝是否会去中宫,贺帝下朝之后依然是去了长春宫,等到晚饭后才从长春宫出来,去了中宫。
    得到这个消息的夏子墨不知道怎么的,松了一口气·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之后贺帝开始渐渐的去其他嫔妃哪里过夜,就是翻牌子也会叫别人侍寝,不过袁星野依然是独占鳌头,之后便是夏子墨,依次是贵妃李贝,梅修容。
之后还有一两次是新入宫的秀女,贺帝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去了两次随便封了一个称号··    自打那次酒宴之后,夏子墨就没有见过袁星野,袁星野平日里几乎足不出户,让一些想找麻烦的妃子无处下手。
夏子墨虽然没有害袁星野的心思,并且还希望她过的好,不过这仅仅是出于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又是月中十五,夏子墨知道贺帝会去皇后哪里,也就没有用心梳洗,径自躲在寝宫里面看书。
小玉给她端来了刚冰镇好的西瓜以及各种吃食·正是夏天,就算现在已经是深夜天气还是热的厉害,夏子墨身子本就不好畏寒畏冷,但是也很怕热·小玉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性,摆上吃食之后就拿起团扇站在一旁扇风。
    夏子墨接过她手中的团扇,“你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小玉知道夏子墨虽然温和,但也是说一不二,便告退去休息·夏子墨见左右无人,实在是闷的厉害,就披着外衣出了宫门。
·    深夜走动的人自然是少的,不时有些宫女内侍路过以为她是那个宫中的女官,便也没有注意到她,宫中地势开阔,加上活水众多,倒也清爽。
夏子墨走了好一会,方觉得心中的烦闷稍解··    她是知道自己的脾气的,宫中的生活总是有些压抑,虽然现在她还没有受到什么打击那也只是因为她家族势力颇大,何况都知道贺帝是喜新厌旧的,就算她现在得宠又能得宠到几时呢那么等到她年老色衰的时候,要如何度过这漫漫人生·    走着走着夏子墨忽然听到假山上有人说话,仔细听确是一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假山上的人反反复复都是这两句·声音虽然是女子的清冽,但是却有着不同女子的大气。
    夏子墨眯起眼睛,抬头看去··    一头长发简单的梳成了马尾垂下,因为夜色看不清衣服的颜色,但是看样式却是民间最普通女子样式。
夏子墨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夜色下竟然有着耀眼的明亮·借着月色可以看清那人的样貌,竟然是袁星野··    怪不得觉得熟悉又陌生·想来袁星野入宫也有两个月了,她也是在她入宫那天见过一次之后就没有相见,能觉得熟悉已经是因为袁星野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袁星野一直在低头念叨这俩句诗,眉目间是夏子墨无法理解的执着和向往,夏子墨无法理解,因为她从未对任何事情执着过,也没有向往过··    “一直反复吟诵这两句诗,莫非有什么深意”夏子墨忍不住开口。
    袁星野看见她愣了一下,轻轻一跃到她的身边·夏子墨不禁赞叹一句好身手··    “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两句诗罢了·”·    “若姐姐想说,子墨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听众。”
夏子墨只是好奇而已,袁星野说与不说,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等了良久,夏子墨以为袁星野沉默等于拒绝的时候,袁星野才开口,却是询问。
“你去过大漠么”·    夏子墨摇头,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无非就是京城的郊外,倒不是说有人揽着她,只是她不想走那么远而已。
    “我第一次去大漠的时候是五岁那年,爹爹要去驻守,娘觉得没有危险边求着爹爹带着我和娘一起去了·”袁星野道,声音是意外的柔和。
“我和娘是不能近军营的,就在镇里住着·刚到那里第一天特别的累,觉得风沙好大,就躲在将军府里睡觉,第二天爹爹说要带我去看风景,我吵着不去,但是后来还是和爹爹去了。”
    袁星野的语气变得肃穆起来·“那天我看到了远归的旅人,看到了异族的商人,还有落日的时候的景象,一望无际,比起京城的繁华,那里确实古朴和苍凉。”
    “你想念那里么”夏子墨问··    点头,怎么会不想呢一向冷清的眸子说闪过几丝·    “之后的十三年中,我只在京城住了三年时间,其他一直是留在大漠,那里的人很热情很淳朴,我也想念军旅,与子同袍。”
袁星野看着月亮·“后来我参了军,军队里的女子毕竟是少的,都是些江湖中人,也多是斥候·我却想上阵杀敌,这些年突厥不断来犯·为了守护家园也好,为了什么也好,我只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如今,她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这里不适合她,夏子墨又一次感叹··    “想喝一杯么”夏子墨提议。
    袁星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夏子墨摸摸鼻子·“这里离御膳房很近,你的身手偷酒出来不是问题吧·”·    “我若偷酒,那卿自当如何”袁星野被她的话冲淡了一些愁绪。
    “有酒自然也要有一起喝酒的人·”·    袁星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事实证明袁星野确实很厉害,很快就从御膳房拿出了酒还有下酒菜,两人在一旁的草地上,倒也不拘礼法席地而坐。
    夏子墨的酒量是不错的,袁星野的更好·两人很快喝完了一罐··    “你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这里是哪里”夏子墨问道。
    “这里是我的寝宫·”·    夏子墨有些吃惊,她自然是知道袁星野所居的长春宫位于太明宫角落,没想到自己随意一走竟然会走到这里。
    “这里没有人很清静·”袁星野道,她听惯了操戈的训练声,皇宫里的每一处,都让她觉得陌生与排斥·那些脂粉的香气,只觉得刺鼻。
    “你真的不适合这里·”有些话其实袁星野不应该说,这皇宫是可以表露真情的地方么这句话她也不应该说,可是不自觉的就说出口了。
    袁星野转过头看她,夏子墨可以看到她眼中的亮光,像是波光一样荡漾开来··    俩个人喝了很多谈天说地说了好久,最后夏子墨知道再喝下去她就回不去寝宫了,才起身离开。
夏子墨走了之后,袁星野将东西收拾了,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小池里··    于是这一场在宫中少见的真心话的一晚,就这么的消失,不被认知·· ·☆、第一卷第五章· ·也许女人之间的友情真的很容易建立起来,夏子墨第二天就做客去了袁星野的长春宫,袁星野也在第四天回访了含香殿,这一来一往虽然平常,但却引起了各方的关注。
要知道进宫的嫔妃多数会给自己找一个靠山的·比如皇后,比如李贵妃·可是这两个人不仅没有向这后宫权力最大的两人示好,反而经常足不出户·也没见过两个人亲近谁,结果突然两个人开始亲近了,大家都开始乱想了。
    想的最多的,却是两个人仗着是最受宠的嫔妃要和皇后李贵妃分权·谁不知道现在贺帝一个月中有半个月是在长春宫,剩下的时间也有大半在夏子墨这里。
话题中心的两个人道安然,每天看看书下下棋·对书中有什么地方不解互相讨论下,过的分外的自在··    关系好起来就这么简单,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那晚的酒醉,但是夏子墨却会在早上早早的过来,和袁星野一起用早膳,最关键的是——她喜欢看袁星野舞剑。
袁星野也会在夜间气温凉些的时候陪夏子墨去太液池,虽然看不到荷花但是也别有风趣·不论别人怎么说,两个人知道其实最主要的是在宫中,这个满是杀机的地方,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可以谈心的人。
两个人不说,但是她们各自都是喜悦的··    时间这么流逝,夏子墨的父母进宫看了她一次,她将父母带来的宫外的小吃分了一部分给袁星野。
    袁星野看着那些小吃,却没有动筷··    夏子墨心中叹气,她知道袁星野终究是放不下外面·雄鹰不管被关的多么的久,都不会忘记飞翔的味道。
    “你要是不喜,我可都吃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京城福瑞坊的小吃,在宫里可是吃不到的·”夏子墨道··    袁星野回神,也没有用筷子,直接抓了一块卤鸡肉尝了一口,随后皱了眉头。
    “怎么了”夏子墨夹起一块闻了下,并无不妥·她是不喜鸡肉的,这个事特意拖父母带给袁星野的,看到袁星野皱眉,只好尝了一口。
虽然没有吃过,但是她也知道味道没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又不好拿准,于是又尝了一下,这口确咬的要大了一些·这个时候袁星野才突然笑出声来,吃掉手里的鸡肉。
    夏子墨知道自己被骗了,也不恼怒,夹着刚才咬了一半的鸡肉到一旁放着调味的调料盘中沾了沾,递给袁星野·大有你不吃我就生气的态度·袁星野知道夏子墨从不食鸡肉,这一次算是为她破例,便也没有犹豫,就着夏子墨的筷子吃掉了这个不知道沾了什么红红的鸡肉。
    这半年中两人也不是一帆风顺,总有嫔妃的阴谋陷阱了几次,不过两个人倒也回敬了几次之后可能是见两个人不好对付,加上两人虽然受宠但是并没有什么野心,位置也是升到了才人——这个才人之位本是有人的,也是正好阴谋对付夏子墨袁星野的,却没想到赔了自己。
    原本日子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可是没多久夏子墨突然听说北方的犬戎族开始骚扰北部的城市,虽然以前这些游牧民族也会经常洗劫一些小城,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从贺帝几天没有来过后宫就知道·贺帝不来后宫,最清闲的就是两个人了,原本一个月三十天,贺帝最少也要在袁星野处呆上半月,夏子墨这里也是小半月,两人宫中自然是夜夜准备,不敢怠慢,这下子一下子清闲了,倒也觉得开心。
    不过大家没想到贺帝这一下子,就是半个月未进后宫,每日都呆在含元殿中和臣子议事,就是安歇,也是在书房安寝·后宫自然是开始闹腾,大家都知道,贺帝虽然对妃子和颜悦色,从不发怒,但是若是在后宫斗争中死掉的妃子,贺帝也很少回去追究死因。
    这是有说法的,开始人员稀少的时候,斗阵只限于几个人,斗来斗去都是几个普通的地位低下的妃子收到牵连,有的是被毒死的,有的是被掐死的,有的死的更是莫名其妙。
当时虽然大家都弄好了说辞,各有一番退路,但是也是有些心惊胆跳,生怕贺帝追查,但是没想到贺帝竟然只是听皇后说了一次之后就不在询问··    后来斗争越发的过分,又一次甚至死掉了一个当时贺帝最喜欢的妃子,而人们还发现,这个妃子还怀有龙种。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贺帝会雷霆之怒,但是没想到贺帝也只是追封了事·要是妃子死亡贺帝不能追究的话人们也许还能理解,毕竟后宫佳丽三千,但是此事还牵扯到了龙种,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要知道就是到现在贺帝也才仅仅有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
    但是此事之后人们知道了,贺帝虽然对待妃子温和有加,但是绝对不会理会后宫斗争,这样一来后宫的斗争变得愈演愈烈,但是都后来人们又发现了,今日你可能是四妃之尊,但是明日可能就会身死人手,不论你什么地位,都不可能会得到保证,越高的位置反而越危险,知道这个道理之后,后宫才逐渐归于安宁。
加上皇后也是久居深宫,自然有一番威慑,这才将后宫之乱平息··    如今贺帝不在后宫,后宫突然乱了起来,似乎是多年的压抑一下子爆发出来,每天都可以看到嫔妃之间的明争暗斗。
    夏子墨自然是好一些的,毕竟夏家的势力放在那里,要是他出事了就算贺帝不想管,也的顾忌老臣,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袁星野··宫廷侯爵宫斗·    虽然除掉受宠的自己不一定会变得受宠,但是起码可以多一份希望,可惜多一份得到权力,向上爬得希望。
于是人人都变得狰狞起来,后宫笑颜如花的容颜的背后,不知道多了几分暗流·· ·☆、第一卷第六章· ·夏子墨到达长春宫的时候,看到络颜低垂着眼睑将一碗好好的燕窝到在一个赤色的陶罐中。
络颜抬头看到夏子墨,这才笑了笑,将手中的碗递给一旁的女侍··    “夏才人来了,将军刚才还说呢·”·    夏子墨全当没有看到刚才一幕,也知道络颜虽然名义上是女官,但是却和其他的女官不一样,她是有官职在身的,所以也一直以礼相待。
“本宫来找姐姐,给她看看我今天新画的远山图·”·    袁星野正在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身后跟着的是她入宫带进来的亲兵,此时几位亲兵都穿着和普通宫女一样的服装,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的腰间都挂着长剑。
    “你来了·”袁星野也不和夏子墨客套,示意夏子墨坐在藤椅上,继续修建花草,直到修建完毕才将剪刀递给一旁的女侍,从另一个女侍手中接过汗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
    “来给你看看我的画·”夏子墨道·示意玉儿将手中的画展开,一幅远山图越入袁星野的眼中·“怎样”·    “笔法苍劲浑厚,有大家的风范。”
    玉儿在一旁捂嘴笑道“袁才人不知,我家才人在京城可是有名的才女,她的字画千金难买呢·”·    “多嘴。”
夏子墨笑着训斥·“去将我带给姐姐的糕点送到小厨房·”·    “知道啦·”玉儿笑着跑开了·夏子墨摇头。
“她是被我惯坏了·”·    袁星野示意女侍收起远山图,“既然妹妹的真迹这么珍贵,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看了一眼一旁的侍女,“去找人裱起来。”
    “是·”·    之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和两个佩剑的女侍,这些女侍在袁星野的示意下站在很远的位置上,看似是为了不打扰两人,也有防止别人偷听的含义。
    “怎么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夏子墨问道·她昨日因为身体不适,就没有来看望袁星野,但是没想到今天就听说袁星野受了伤,惊恐之下就急忙跑来,看到袁星野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小伤,没想到在宫中也有人会用这种把戏·”袁星野看到夏子墨询问的目光,才缓缓道来“是机关暗器,这一般是在江湖市井之中才有人使用,没想到---”·    “皇上对后宫明争暗斗不予理睬,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就算是死掉一个人,就算这个人是贺帝最宠爱的妃子,就算这个妃子死在不应该出现在皇宫之中的暗器,贺帝也不会追究·还有刚才络颜倒掉的燕窝·夏子墨突然觉得恐惧,她怕这个她唯一可以真心相待的人就这么的死去,怕剩下自己来面对这个冷漠的皇宫。
这种惧怕,甚至超出了她以往生命中的任何一次情绪的波动··    “还有,我听闻,北部犬戎犯镜,现在整个幽州地区都处于危机状态,幽州已经被攻破三州,北方军所有主力现在都驻守在幽州城里。”
    袁星野是在西北军中,但是对北方军也是有所了解的,听闻这个消息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夏子墨也有些拿不准袁星野的想法,后宫是不可以和前朝有所牵扯的,所以虽然袁星野有一些特权但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夏子墨就去拜托了她父亲,将消息送到宫中··    袁星野起身在院子里面走了几圈,夏子墨可以看到她的手在微微的发抖,她的眼中是夏子墨许久未见的光芒。
    “子墨---”袁星野很少这么叫她,夏子墨心中猛然一跳·愣愣的看向袁星野,袁星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气的坐下·“留下来用晚膳吧。”
    夏子墨摇头“不---我宫中还有事,就不留在姐姐这里了·”说罢也不行礼,就这么直直的向门外走去,袁星野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小玉去小厨房送糕点,她知道夏子墨和袁星野有话要说,便在门外等候一边和几个内侍聊天,正在笑闹着就见夏子墨愣愣的走出来··    要知道以往夏子墨要坐上许久,而每次和袁星野分开的时候她都是微笑淡然的,小玉也能见到她眼中所带有的愉悦。
    那么这是怎么了小玉急忙上前扶住夏子墨,两人走后,长春宫的人也觉得奇怪,谁不知道袁星野和夏子墨是是好友,那么这是哪一出·    夏子墨走后,络颜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摆放在袁星野眼前。
“听小玉说这是夏才人亲手做的·”袁星野看着盘中的糕点,身手拿起了一块·糕点通体雪白,清香扑鼻,看得出做糕点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将军---”·    “我这么做,是不是---”袁星野咬了一口糕点,味道甜而不腻,有一种淡淡的百合的清香。
    “夏才人定能明白将军的想法·”·    “是啊,她能明白·”袁星野突然觉得香甜的糕点,却溢出了满嘴的苦涩。
    夏子墨回到含香殿后匆忙的吃了晚膳,就早早的睡下了·这一夜,她先是梦到了刚进宫的那天,天气很好,微风和煦·又梦到了见到袁星野的那场宴会,举杯同饮,同事天涯沦落人。
又梦到了和袁星野相知相交,知己论交,却没有宫中人所有的隔膜·最后梦到的场景,是那次两人坐在草地间饮酒··    本以为,她们可以一起扶持着在宫中度过漫长的岁月,可以是这个冷漠的皇宫中唯一的可以吐露心声的人。
本以为,就算去年华老去恩宠不在的时候,也可以互相打趣·更没想到的是,这几个月多不算长的日子,却是如此刻骨··    早上起来,侍女早就等在一旁帮忙梳洗,夏子墨的精神很差,眼中还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主子,不好了·”小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虽然早就想到,也早就料想的道,夏子墨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发簪。
    “宫中传言说你和袁才人不和,已经闹翻还说---”小玉看了看夏子墨面无表情的脸“还说袁才人昨天吃了你送去的糕点后,突然咳血,御医说是吃了有毒的东西。”
小玉越说声音越低“主子你别伤心,袁才人不会那么想的·”·    夏子墨闭上双眼,果然---·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那么想。”
夏子墨冷冷道,“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个留言是不是从长春宫传出来的·”·    小玉愣了愣,但是还是转身去打探消息了··    之后的几天,后宫可以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平静的原因就出在着以往亲密无间的姐妹身上。
袁星野和夏子墨不和··    很多宫人都说夏子墨那天从袁星野的长春宫出来的时候就不对,第二天长春宫就传出了夏子墨下毒这么一个说法,夏子墨本人既不辩解,也不回应,只是不再涉及长春宫的范围。
而长春宫之后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袁星野几乎是足不出户·这么十几天过去了,贺帝似乎是处理好了政事,每日下朝也不在书房安寝,而是和以往一样居住在后宫。
最受宠的依然是袁星野,之后是夏子墨,似乎没什么改变·只是两个宫里的人就这么的不联系了·· ·☆、第一卷第七章· ·这天夏子墨正在修剪花枝,小玉突然跑了进来“主子,袁才人拜访。”
    袁星野还是一身劲装,与往日一般无二的装扮,进了门之后就站在门前,回头对络颜道“将带来的干果拿出来·”语气也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味道。
    络颜手中拿着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盘杏仁,一盘核桃··    “夏才人,这是进宫前带进来的,将军一直都舍不得吃·”·    夏子墨看着络颜的动作,也未阻止,络颜摆好后便行礼退下,小玉也识趣的站在远处,只留两人相对而坐。
    “多日不见·”袁星野先开口·她拿起一颗核桃,也不见用钳子,轻轻一捏,核桃应声而碎··    “多日不见。”
夏子墨回道,看着袁星野将核桃肉挑出,放在一盘的空盘中·袁星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捏着核桃··    “看来你身体并无大碍。”
这一身的功夫,留在宫里,确实可惜了·夏子墨闭上眼睛,她不是不明白袁星野的想法,她懂·她也不怨袁星野,可是---真的要做的时候,她却退缩了。
    “我会回来的·”袁星野道··    夏子墨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颗核桃肉,放在手中把玩··    “如今犬戎入侵,虽然我朝兵多将广,但为帅者确实甚少,可以用的将领也都在各地驻守不能轻易调动,而幽州现在告急,朝中虽有将领,但北军却缺一主帅,如今---”·    “那依你之见呢”夏子墨吃掉核桃问。
    袁星野吃着桌子上的杏仁,并不回话·夏子墨也没有再问,过了一会,袁星野将盘中的核桃都肉都放到空盘中,随意的拍了拍手掌·“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她看着夏子墨,沉默一下才低声道“子墨,相信我会回来·”·    “你就这么的相信我会帮你”·    袁星野来往也习惯了,虽然这可以是最后一次来到含香殿,但是夏子墨并没有送她,见袁星野离开她转身对着一旁躬身伺候的玉儿道“我要喝酸梅汤,去取一碗来。”
    玉儿欠身离开,夏子墨却来到袁星野刚坐的位置,桌面上用杏仁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兵”字·摆的角度刚刚好,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得到。
    夏子墨打乱了桌子上的杏仁,刚要叫人收拾起来,想了想突然却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含有几分苦涩·她将桌子上的杏仁都抓到自己手里,连着那盘那盘核桃肉一粒一粒的吃了下去,最后留下一点放在手中把玩。
玉儿回来得时候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为首的正是宫中的首领太监陈达,他行礼口中道“娘娘万安”··    “有什么事么”夏子墨刚刚吃完手中的杏仁。
淡笑着看着陈达,陈达只觉得今天夏才人的心情似乎很特别,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虽然笑容和平时一样,但是就是觉得她并不开心··    “回娘娘的话,皇上说含香殿里面伺候的人太少了,所以叫奴才送几个人过来。
    夏子墨看了看他身后的太监,足足送来了四个每个人手里还端着锦盒,里面是皇上赏赐的珍宝,夏子墨不起身也看得到里面的流光溢彩·其实她身边的人虽然少,但是已经足够了,如今她备受圣宠,虽然有父亲的因素在里面,但是已经成为了后宫众人的眼中钉。
    想来也是那个人要离开的原因吧可是却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给本宫留下两个,其他的你安排吧我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
皇上的恩赐不能不要,但是又不能太夸张··    “是·”留在得宠的娘娘身边是每个宫女太监都想的事情,但是现在四个人夏子墨留下俩个,剩下的就算送到别的妃子哪里也只会说是她挑剩下的,不会在有人留下。
这个道理夏子墨知道,但是她没办法···    陈达很快留下了俩个看着很机灵的小太监·夏子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困倦了,她看着俩个人,一挥手“以后你叫杏仁,你叫核桃。”
宫廷侯爵宫斗·    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小太监虽然苦恼但是并没有什么异议也不敢有异议·贺帝依然长春宫和含香殿去的最勤,不过夏子墨为人谨慎,加上夏家权势滔天,在后宫中倒也安然无恙。
    夏子墨起了个大早,玉儿给她梳洗,她选了一件最普通的青色长裙,上面只用金丝绣了一朵荷花的轮廓,倒也高雅·头上也插了一根最简单的金步摇。
    “主子,去给皇后请安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小玉有些担忧的问·夏子墨摇摇头,皇后久不得宠,若是一身华服难免有招摇之嫌。
她也不对小玉多加解释,只是叮嘱小玉拿好要送给皇后的玉佛··    中宫离着含香殿并不远,夏子墨也没有太多余焦急,只是缓缓的步行,走上几步还要停下来,之后继续走。
    小玉拿着玉佛的手已经变酸了,才看到太液池的影子,这时候离中宫还有一半的路程·太液池旁,两个人看到了正在陪着皇上赏花的袁星野·袁星野依旧是简单的装束,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梳成了马尾,浑身只在手上带着一个玉镯子。
看上去宫女的装扮都要好上她几分··    普通的暗紫色长袍绣着金色的荷花,站在一身明黄色衣饰的贺帝身旁,夏子墨突然觉得,这个人的气度,竟然比起贺帝也不枉多让。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夏子墨欠身··    “爱妃来了,朕正在和袁爱妃看这荷花,你来了也来观赏一番。”
贺帝笑道··    这个时候还在这里,那就是没有去早朝,夏子墨聪明的闭口不谈,陪着俩人看起了荷花··    “荷花虽好,但是也要看陪着的人,今天臣妾觉得这荷花分外的娇艳。”
夏子墨笑道,手中的丝绢轻轻掩住了口··    “荷花当然美,不过妹妹才是真正的人比花娇·”袁星野道·“皇上,您不觉得这荷花比起夏才人要逊色很多么”·    “两位爱妃都是国色,区区荷花怎么比得上呢”贺帝心情不错,对待妃子上,特别他比较喜爱的妃子,贺帝一直不吝啬笑容和温和还有赏赐。
    “我比起姐姐差远了,皇上今天一开始可是和姐姐来这里的·”夏子墨对贺帝欠身·“皇上,昨日听闻皇后身体不舒服,所以今日想着去看望皇后,请允许臣妾先告退。”
    “难得你有心了·”贺帝点头··    夏子墨起身离开,走了几步玉儿小声的问·“才人,怎么不陪着皇上继续看花啊”·    夏子墨淡淡的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去皇后的寝宫。
皇后的寝宫她以前只是在请安的时候才回来,第一次来觉得富丽堂皇,之后每次只觉得这琉璃瓦下,是无边的孤单寂寞··    皇后一直都是很温和的一个人,这是她父亲告诉她的,是当今的太后给当时还是太子的贺帝选的亲,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一起和皇后册封的齐氏已经被处死,变成了太明宫的一缕尘埃,皇后的地位却一直很稳固。
    吴家是三朝元老,一直忠心耿耿·贺帝虽然很少来皇后这里但是对皇后还是很尊敬的,着偌大的后宫,没有了皇后早就乱成一团了··    “皇后千岁。”
皇后身体抱恙,前来问安的自然不少·夏子墨一看只有德妃在,还有九嫔中的三位,想来是和皇后比较亲近的嫔妃··    看到夏子墨,皇后眼中惊讶一闪而过。
虽然她的地位稳固但是宫中的人都知道贵妃李贝才是后宫真正的第一人,很少会有嫔妃主动来她这里·何况夏子墨都已经入宫一年了··    “给夏才人看座。”
    夏子墨和皇后及四位嫔妃一直聊到中午,还在皇后宫中用了午膳·之后几日夏子墨有事无事就去皇后的宫中,闲聊或者和她们抚琴··    一般稍有位份的妃嫔都会选择自己的阵营,夏子墨虽然不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这是选择了皇后一系。
后来人们想想觉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夏家和吴家是世交,夏子墨要在后宫之中安身自然需要选择自己的阵营··    夏子墨选择皇后阵营的第二天,宫里人传言袁星野拜访了李贵妃。
 ·☆、第一卷第八章· ·后宫就算不干政,但是前线的消息还是不停的传回来,好的消息不多,贺帝在朝堂之上发了几次脾气,但是最后都无可奈何··    下了朝,贺帝再一次去了长春宫,袁星野正在树下看书,天气炎热她却没有反应一般,连一丝汗意都未有,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忽而,一片翠绿的叶子飞落在书上,袁星野也不气恼,反倒是将叶子夹在书里··    贺帝一身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失不见,静静的立在宫门前看着袁星野。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半响之后才道:“爱妃果然是天姿国色,以往朕所见者,不过尔尔·”·    “臣妾受之有愧,比起皇后和贵妃后宫的众位姐姐,臣妾不及万一。”
    “爱妃不必过谦·”贺帝笑容很深,是袁星野从未见过的笑容,但是却看不出他开心,当然也看不出他难过·思量了下,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和袁星野用过午膳,贺帝才回到御书房,袁星野在午后也拿着糕点,想去给贺帝送去,顺便探听一下虚实··    路上,却碰到了要去中宫的夏子墨。
自从那次她去含香殿之后,两个人也有半月未见,夏子墨身后跟着两个新人,袁星野知道,是贺帝心派去的太监·夏子墨取名杏仁和核桃··    想到这里,袁星野嘴角带起一抹微笑。
一直淡然无波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笑意“妹妹这是要去看皇后娘娘”·    “皇后这几日偶感微寒,本宫前去问安·”这是夏子墨第一次对袁星野以本宫相称,袁星野一愣,随后笑道“是本宫疏忽了,还是妹妹有心,只希望娘娘不要怪罪于我。”
    “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就此告退·”夏子墨转身离去·袁星野也继续向御书房走去,“回去后准备一份礼品送到中宫。”
    “是·”络颜道,便继续跟着袁星野向前走··    袁星野走到御书房,就听到贺帝的声音·“难道我泱泱大国,就没有一个可用之帅么幽云又失一州,你们告诉朕,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袁星野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想必是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这个时候相比也不好打扰,她将糕点交给了内侍太监,就带着络颜回去了··    前线不稳,这对她而言却是个不错的消息··    回到长春宫的袁星野直接修书一封,交给络颜。
“你去将信送到穆将军府,顺便回袁府取我在边关带回来的酒·”·    络颜点头·虽然妃子很少能出得了宫门,但是身为女侍的络颜确是可以的,不过也确实是难了点,好在现在袁星野恩宠正盛,也没人敢多嘴。
    络颜走了后,袁星野带着两个侍女——这两个侍女是宫中之人,并不是跟她进宫的亲兵·三人匆匆的走向中宫,也不知是礼物过于沉重还是走路不稳,左边抱着要送给皇后绸缎的侍女不小心崴到了脚,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上好的锦缎铺在了地上,虽然是石子路没有什么泥土,但是侍女还是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扑在地上发抖··    “奴---奴婢该死,求娘娘饶命·”·    袁星野看了一眼侍女,顺手折下一旁的一片柳叶,淡然道“你说该死,又要饶命。
到底是该死还是饶命·”·    “奴—奴婢不是有心的,只是---是---”·    “罢了,起来吧”·    侍女如临大赦的爬了起来,袁星野看着那匹锦缎。
虽然颜色依然艳丽,但是绝对不可能这样送给皇后,那么现在也不可能去见皇后了·她看着远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回宫·”·    回到长春宫的路上,袁星野叫刚才摔倒的侍女捧着礼物先回长春宫,自己则带着另一个侍女去了李贵妃的寝宫,昭华宫。
    这个时间是昭华宫最安静的时候,李贵妃喜欢在午后午睡,很少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打扰她,袁星野来的时候她刚来起身,发髻微微有些凌乱,更衬得她五官俏丽如仙。
    “妹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看座·”李贵妃笑道··    “算准了姐姐会在这个时候起身·”袁星野坐在一边的软榻上,一旁瓜果甜品已经摆放整齐。
就算是说着闲话,袁星野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眼中既无笑意,也无冷意··    李贵妃仿佛不在意般,依旧笑容满面的说着家常“妹妹可是有事”·    “我刚去中宫的路上回来,路上想来看看姐姐。”
    李贵妃随便披了一件雪绸外衣,只在衣角上绣着一朵牡丹,轻轻整理了一下发髻·听到袁星野的话,并没有过多的反应·“皇后还好么”·    如今的后宫已近不像后宫,李贵妃皇后各自为政,除了必要的场合,两人从不见面更不要说例行的请安。
贺帝对李贵妃很是纵容,皇后就算想借题发挥也是有心无力··    “听闻皇后抱恙,可是宫中的奴才路上将要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打翻,只好名字再去请安。”
袁星野笑道·拿起一旁的青瓷茶杯,慢慢引了一口·“宫中之人实在是不顶用·”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    李贵妃倒是一笑,道:“如此不中用的奴才留着何用,妹妹看我这里的人,你喜欢那个尽管拿去就是,到时候和宫闱局的人说一声就是。”
    “那就多谢姐姐了·”袁星野称谢,倒也不说要要走何人,两人说了一会话,就听闻贤妃到访·贵贤淑德四妃,除了德妃是皇后一系,贤妃和淑妃都是李贵妃的帮手,袁星野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贤妃来访。
    要说贤妃,年纪比起李贵妃还要大上几岁,原本是昭仪,在李贵妃得势之后才被封为贤妃·贤妃样貌清丽,但是多年宫中生涯让她原本清丽的面容上添了几分憔悴。
虽然妆容精致,但是眼睛里的疲惫确是骗不了人的··    “袁才人也在·”贤妃刚进门就笑开了,坐在李贵妃下首,随意说两句闲话。
    “本宫来的路上,看到宫中好多地方在修整,宫中已经很多年没什么大的修整了,好多地方都陈旧了·”贤妃道··    李贵妃拿起一颗荔枝,拨开上面的软皮,“可不是,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大的庆祝活动,除了皇上登基之后那次大型修缮,一直都是这样。”
    贤妃掩口而笑,又听李贵妃道:“皇上怕劳民伤财,我们做妃子的也要起到表率作用·”·    “贵妃宫是有些陈旧了。”
袁星野道·李贵妃吃掉荔枝,擦掉手上的汁液,有些无奈“本宫知道,可是修缮这么大的宫殿实在所费甚巨·”·    李贵妃宫中所用,无不是千金难求之物,就连夜间看书所用都是夜明珠照明,从她口中听闻为花费所恼,大家也只是听听罢了。
袁星野倒是淡淡一笑“我到觉得贵妃换一处宫殿比较好·”·    换一处·    李贵妃端起茶碗,没有过多的表示,倒是贤妃愣了一下。
    贵妃所住昭华宫,已经是除了皇上寝宫和中宫最好的宫殿,那么换一处的话---“妹妹说笑了,哪里还有比我这昭华宫还好的宫殿·”·    “贵妃所言甚是,时间不早了。
我告退了·”·    袁星野离开后,贤妃有些忧心忡忡“她的意思是---”··宫廷侯爵宫斗    李贵妃没有回答,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宫女将袁星野所用茶具端下,她才缓缓开口“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第一卷第九章· ·回到长春宫,袁星野将刚才摔倒的宫女送回了宫闱局,要求他们给她另安排。
这个宫女是李贵妃的人,她是早就知道的,李贵妃不想她私下见皇后··    可是为什么不想她去见皇后呢依照现在的形式,就算她去见皇后也不可能和皇后变成一个阵营。
袁星野压下心中的疑惑,心想可能只是李贵妃多疑罢了··    回到长春宫,天色已经变暗袁星野草草的用过晚膳,在池边纳凉··    “将军,明日可否还要去见皇后”·    袁星野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既然李贵妃不想她去,她不去就是了,这个时候因为这些事情得罪她不值得。
    “你明日替我送礼物到皇后宫中就好”她看着池中的荷花,语气淡然,听不出一丝情绪·“德妃有送来什么东西么”·    络颜想了想,“入宫的时候德妃有送来一块上好的汉白玉镇纸。”
    “东西呢”·    “在库房存放着呢·”络颜道··    “明日将这个送去,记得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皇后。”
    夏子墨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德妃早已经到了,坐在皇后下首和皇后聊天,皇后面带微笑的听着,夏子墨走过去欠身一拜··    “妹妹来的正好,德妃正在和本宫说宫外的一些趣事,你来也听听。”
皇后笑道·目光柔和,拉着夏子墨的手示意她坐在身侧··    “德妃姐姐就是会哄娘娘开心,今天娘娘气色好上了许多·”夏子墨笑道,“我也要听听德妃姐姐说故事,要是觉得好听我就赖着不走了。”
    德妃看到皇后让夏子墨坐到身侧,微微有些不快,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她轻轻挥着手中的丝绢,掩口笑道·“我哪里会说什么故事,就是听宫里人说的,逗逗皇后娘娘开心罢了。”
    于是说了宫外的事情,主要讲的都是民间庙会,情景如何繁荣之事·夏子墨也曾去过庙会,她刚进宫不久,所以也不觉得多么向往,倒是皇后有些神往。
    “本宫入宫多年,还未曾出宫一次,想来真是白白错过了许多·”·    听闻皇后有些气闷,夏子墨笑道“这还不容易么,等找个机会央求皇上微服出宫,我们顺便跟出去也就是了。”
    大启民风开放,皇帝微服出宫之事先皇元帝也曾做过多次,倒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元帝出宫之时也曾带着宠妃,夏子墨着说法便也无可厚非。
皇后听闻只是微微一笑·倒是德妃不住的点头“夏才人所言甚是·”·    正说笑间,宫女来报说袁才人身边的女官络颜到了,夏子墨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就听见皇后柔声道“传她进来。”
    络颜捧着托盘,上面盖着淡青色的苫布·进门就给三人行礼,皇后说起来,她才起身··    “袁才人叫你来有什么事”皇后一如既往的温和,并没有因为这个人是敌方阵营的嫔妃侍女而冷眼相对。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家主子听闻您身子抱恙,特遣奴婢送来药物·”·    “知道皇后娘娘身子不爽,她怎么不亲自前来,却派你一个下人过来。”
德妃问道··    “回禀德妃娘娘,主子昨天就曾前往中宫,无奈半路侍女将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打翻,只好回宫等今日,可是今早主子身体不适,又惦念娘娘,这才派我前来。”
    “难的袁才人有心·”皇后笑道··    夏子墨听到袁星野身体不适,自不觉的握紧了手中的丝绢,深呼吸几次这才放开,她看向络颜“哦,不知道袁姐姐得的什么病,来的如此之快。”
·    “只是吹了些风,无大碍·”络颜道·“主子担心娘娘身体,特让我送来野山参一只·”络颜右手端盘,左手拉掉上面的苫布。
一只手端着盘沿,托盘竟然纹丝不动·托盘一边摆放着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支千年人参·另一边是一尊汉白玉镇纸··    “人参是主子在宫外得来的,乃是千年人参,今日特命奴婢呈给娘娘。”
络颜道··    德妃没有看人参,而是一旁的镇纸·“这个---”·    “这个是德妃娘娘送给主子的,主子非常喜欢尝尝拿出来把玩。
今早主子说只送人参未免不敬,但是其他东西又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只好借花献佛·”络颜道··    “你这奴才到会说话,长春宫缺什么也不会缺奇珍异宝。”
德妃见自己所送之物转送,有些脸面无光,话语也尖刻了起来··    “宫中虽有些东西,可是主子觉得皇后娘娘定然不缺,送那些未免俗套,变想送一心爱之物,德妃娘娘不知,主子对此物分爱喜爱,这才想送给皇后娘娘,以表挂心。”
    “你---”·    “袁才人有心了,东西放下吧,回去让袁才人好好养病,缺什么就和内务局的说一声·”皇后打断德妃的话。
    “多谢娘娘,奴婢告退·”络颜快步退走·她这一走,德妃的怒气更胜,“皇后,您看这---”·    “无妨。”
    夏子墨装作天热,拿起一旁的团扇为自己扇风,借此思虑··    她看了一眼镇纸,又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德妃,不禁有些神游天外。
    “妹妹怎么了”皇后发现夏子墨的不对劲,夏子墨摇头道“我也觉得着袁才人过分了些,就算她是李贵妃一派也不应该如此行事。”
    此话正巧说道了德妃的心窝,看着夏子墨也顺眼了许多·“还是妹妹知我心·”一下子从夏才人,变成了妹妹·夏子墨也不说破,起身走了几步,拿起络颜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的人参“这人参确实不错,难得的野山参,正好给娘娘滋补身体。”
    袁星野,到底是想做什么呢还是想告诉她什么呢如今两个人一言一行都都所有人看在眼中,无法联络,那么她是否想告诉自己什么·    夏子墨低垂眼睑,她希望自己不要猜错。
    从皇后宫中出来,夏子墨拉着德妃到太液池散步,一边宽慰她·德妃本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此时对袁星野更加厌恶··    “姐姐,现在她是皇上最喜欢的妃子,我们能拿她怎么办”夏子墨叹气,“想前段日子不还诬陷妹妹我下毒,我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此人心肠真是太毒,妹妹你和她那么好的交情,都要陷害与你·”·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怪就怪妹妹我识人不深,分不出人心善恶·”若是袁星野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表情呢夏子墨心中微微一笑·“如今她又如此行事,我真是替姐姐气愤。”
    德妃对夏子墨本是有些嫉妒的,如今又加了一些鄙夷·在她看来夏子墨定是想和她拉好关系,毕竟夏子墨在宫中根基尚浅,虽然依附于皇后,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力量,如今正是借着这个机会像她示好。
    “姐姐也替妹妹你不值·”想到这些,德妃马上拉住夏子墨的手,冷声道·随后又换上笑容“不过若不是有她,咱们姐妹也没有可以交心的可能。”
    “姐姐说的是·”·    一时间,连个人放佛是多年至交好友·· ·☆、第一卷第十章· ·“主子,袁才人到访。”
德妃倚在软榻上,闻言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珊瑚镯子,半响才抬头看向前来通报的内侍·“你这奴才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将袁才人请进来。”
    袁星野进来的时候德妃已经叫内侍又摆上了茶具,“才人切勿见怪,都怪我教导奴才无方,没有及时禀告,害的妹妹在外面等了许久·”德妃这是存心给袁星野下马威。
这次是她第一次如今近距离的面对袁星野,心中暗叹难怪皇上会被她迷得魂不守舍,果然是天姿国色·关键是身上不但没有一般女人的妩媚,反倒是英气勃发·再想想自己虽然还没到三十岁,但终究比不了这些新入宫的年轻貌美,一时间心中嫉恨难消。
    袁星野似乎没有听出来德妃话语中讽刺之意,微微一笑,“今日前来,是来给娘娘赔不是的·”她道“那日络颜回禀,我才知道自己只顾想着皇后娘娘,竟然忘记了德妃娘娘,真是罪过,希望娘娘不要介意。”
    德妃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若是介意,就是对皇后的大不敬,她知道自己今天还能安稳的坐在德妃这个位置上,都是皇后的原因,如若不然她很有可能都死了无数次了。
可是若是不介意,她的脸面有望哪里放··    其实转赠礼物之事一直都很平常,很多妃嫔都会将所得之物收起来,以便他日所用·只是大家都会避开原来的主人。
可是这次袁星野竟然直接送给了皇后,这不是明摆着要和她过不去么·    “袁才人忧心皇后,本宫自然不会介意·”德妃轻轻转头,头上的珠花上的流苏叮当作响。
    “那就多谢娘娘,这是皇上赏赐的胭脂和眉粉,是大宛国进贡,我有幸得之,但是这等稀罕之物用在我身上着实浪费了·”·    德妃看了一眼络颜手上精致的妆盒,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既然才人这么说,那本宫就收下了。
来人啊”·    德妃示意女侍将妆盒收好,袁星野喝了几口茶水闲聊几句便起身告退··    回到长春宫,已经到了午膳时分,袁星野匆匆吃过几口便睡下了。
    话说德妃看着手边的胭脂,不用打开盒子就可以闻得到里面醉人的芳香,她怕袁星野在这里面做手脚,就只是轻轻打开,顿时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经久不消。
    “还真是好东西·”她自然是见过这个胭脂的,皇后哪里也有一盒·进贡的只有三盒,太后皇后,之后便只有袁星野·她想到了夏子墨,虽然也是皇帝的宠妃,但是比起袁星野来说却差远了。
忍不住用手沾了一点,只觉得入手细腻,比起自己所用不知好了多少··    “娘娘,袁才人送来的东西会不会有问题·”身旁的贴身侍女云兰道。
她是德妃的心腹,这个时候自然是可以说话的··    虽然后宫之中步步暗藏杀机,不过最危险的只是那些还没有什么依靠却贺帝宠幸的小妃子,德妃久居后宫,又是皇后一党最重要的人,自然没几个人敢动她。
她摇头“谅她也不敢·”虽然贺帝不会为了一个一死嫔妃去开罪另一个嫔妃,但是德妃毕竟是四妃之一,就是李贵妃也不能轻易将她怎么样··    不过她也确实不敢轻易放心,就将胭脂放了回去。
    第二日德妃叫云兰送了一些补品给袁星野,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看对方不顺眼,但是此时谁也奈何不了谁,此事也就过去了··    又是一个月十五这天,贺帝要去中宫,这天夏子墨早早的收拾了下,就去了中宫和皇后闲聊,没过多久德妃也来了。
德妃今日装扮比起以往要艳丽很多,她也是个美人,虽然年纪在后宫算是高的,毕竟也才二十多,这么一装扮,倒是惊艳了不少的人·夏子墨闻到她身上淡淡但是却醉人的香味,心想这必然是袁星野送去的。
她知道德妃宣过太医,想必是太医已经确认胭脂无误了·夏子墨都知道,皇后自然也知道,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多说,依然淡淡的微笑··宫廷侯爵宫斗·    夏子墨心想皇后要么是真的识大体,要么就是心计太过深沉。
    贺帝今天来的很早,以往都是晚膳之后才过来,这次却赶在前头·德妃已经很久没见到贺帝了,忙起身行礼,贺帝心情不是很好,随口和三人说了几句,便不再言语。
    三人都是会看脸色之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陪着·陪着贺帝随意说些话,便到了晚膳时间,德妃就起身告退·贺帝挥着袖子本想答应,这个时候突然闻到了德妃身上的清香。
他平日也不是很注意这些香料问题,也想不出这个味道是什么,只觉得分外好闻,心思一转之间到口中的话就变成了“爱妃也多日不见了,不如今日一起留下用膳吧·”·    德妃一听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谢恩,贺帝见留下了德妃,便连着夏子墨也一起留下用膳。
    四人一起用膳自是不提··    德妃再次告退时贺帝没有阻止,夏子墨和德妃就一起出了中宫··    “皇上今天心思可一直在姐姐身上呢。”
夏子墨道·德妃先是微笑,又想到皇帝平时素来风流,今天觉得自己不错,说不定明天就忘了,又有些心灰意冷··    夏子墨怎么会不知道德妃的心思,便笑道“我这几日一直想在宫里走走,不如明天姐姐陪我到太液池转转如何”·    贺帝经常去太液池边赏花,所以有些嫔妃有事无事就会到哪里希望可以见到贺帝得到恩宠,德妃一直自持身份自然不愿意使此之策,但是今天若不趁热估计贺帝转身就会将她忘到脑后。
想了想便道“也好,那我明日便在宫中等着妹妹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是为了遇见贺帝·送走德妃,夏子墨一个人往含香殿走去。
这些日子她经常往中宫跑,习惯了之后便也不带着小玉了,夏子墨心里清楚,其实她是对任何人都不敢信任,在这深宫之中,哪怕是一起长大的小玉,能少知道点事情,就让她少知道些。
    走到太液池边,突然想起似乎那天早上见到袁星野和贺帝一起赏花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自己对于袁星野,是信任还是不信任呢若是不信任,为何会帮助她呢万一出事,那就是大罪,可不是宫中简简单单的宫斗可以比拟的。
为什么---无法拒绝呢·    夏子墨随意选了一处坐下,天色有些晚了,宫里走动的人也变少了,她又是坐在暗处,倒也没有人发现··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哪里”· ·☆、第一卷第十一章· ·“夏才人好雅兴,在这里赏花么”淡淡的声调,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夏子墨被人一拉,着力不稳一晃了几下看样子马上就要掉进水里,她刚要尖叫,就被人抱住,连带着捂住她的嘴。
    “我不逗你了,挣开眼睛吧·”袁星野笑道··    夏子墨一肚子的怒火,看到袁星野的笑容后一下子就熄灭了·她一时间对自己有些自暴自弃,索性蹲在地上不起身。
袁星野也蹲在她面前··    “生气了”·    “没有·”·    “我道歉,我赔不是。”
袁星野笑道,拉着夏子墨的手将她拉起来·“这个地方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说·”·    “去哪里”·    袁星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个地方,夏子墨只觉得耳边一热,不知道怎的突然有些脸红。
还好袁星野很快就离开了她耳边,她低下头不想袁星野见到自己的样子··    “我在那里等你·”两个人去毕竟显眼,袁星野先走了。
她在军中练过武功,而且不弱,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夏子墨眼中··    袁星野说的地方并不远,而且很近·这个地方是以前贺帝登基是所立淑妃的寝宫,淑妃本姓齐,要说齐家可是无人不知,先皇在位时曾有飞熊入梦,之后他在私房民间的时候遇见了当时还是一个草莽江湖之人的齐贤,元帝对他十分欣赏,破格任用他为正五品将军,随后齐贤平定了几次内乱,元帝又任命他为定北将军官居正一品,带兵驻守幽云。
齐贤几乎是个不败的神话,他从未吃过败阵,最低也是平局收场,他在北方二十余年,北方各族俯首帖耳,委命下吏··    后齐贤去世,他儿子齐正平接任他的位置,要说齐正平也是一员帅才,甚至比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淑妃就是齐正平之女·按理说齐家可以说的上的荣宠不衰,元帝对齐家一直很信任,还有心封淑妃齐臻为太子妃·齐家对大启也是忠心耿耿,贺帝在即位前曾单骑去过幽云,和齐家一起平定犬戎。
    可是后来齐家被查出谋反,在齐家也搜出了和犬戎来往的书信,贺帝大怒,命人彻查,最后齐家定罪,诛其九族·淑妃虽然没在斩首之列,但是也难逃一丈白绫。
    淑妃的寝宫就在贺帝寝宫的一旁,夏子墨偶尔路过也可以看得出当年的金碧辉煌,贺帝在淑妃死后就下令封闭寝宫,不许任何人入住·很多人都说其实贺帝非常爱淑妃,两个人青梅竹马,十分恩爱。
当年贺帝对淑妃几乎是有求必应,那时候宫中除了皇后就是淑妃,仅有的几个妃嫔贺帝也从不去过夜,只是留在淑妃寝宫·齐家在贺帝继位三年后就查处了谋反,从那之后贺帝开始留恋美色。
·    还有人说贺帝的寝宫中还有淑妃的画像,所以贺帝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寝宫·就连内侍都不可以,连打扫都是贺帝一手包办··    如今的淑妃寝宫已经杂草丛生,夜间没有一丝光亮,夏子墨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像来见情人。
    可是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们不能有一丝的疏忽··    “来了”袁星野已经打扫除了一块地方,因为怕人发现也不敢过多清洁,就是随意扫了下灰尘,然后铺上了自己的外衣。
    “衣服脏了一会看你怎么回去”夏子墨无奈道··    “那就脏着穿回去,回去沐浴就好了·”袁星野拉着她坐下,两个人抬头,正好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
    夏子墨静静的体会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刻,过了半晌才道“你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想和你说说话。”
袁星野眼中不再是宁静无波,而是有着三分暖意三分笑意,还有三分温情··    “宫里那么多人,万一被人撞见,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夏子墨道,说道这里她便不再说,只是转过头不理袁星野,虽然也觉得这个时刻很美好,她也喜欢,可是---要是被人知道了,袁星野还能完成自己的梦想么·    思考间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袁星野笑着道“知道了子墨大人,我这不是想你了么。”
    “呸,我才不想你·”说完才觉得两人刚才的对话倒像是恋人之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    又过了一会,夏子墨虽然不愿,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回宫了,否则肯定被人发现,“如果明日皇上去你哪里,将他带到太液池边。”
    “好·”·    “我要回去了·”·    “---”·    夏子墨看着袁星野,“再不回去就会让人起疑了。”
只要算一算她从皇后宫中离开,和德妃分开的时间,就可以知道她消失了一段时间,虽然可以对外说是在太液池边坐了一会,但是毕竟没人看到·两个人都没有站稳脚跟,这个时候马虎不得。
    “恩·”袁星野突然抱住她·“子墨,对不起·”·    “对不起留着以后说吧·”·    袁星野穿起长袍,挥掌将周围的灰尘弄得差不多厚度,抱着夏子墨离开。
怕出门会被人撞见,两人从房顶离去,袁星野将她放在离含香殿很近的地方才离开··    夏子墨回到宫中,小玉忙跑了出来·“主子你回来了,要用夜宵么”·    夏子墨觉得有些饥饿便道“随意弄些小吃便可。”
她坐在院中,已经到了秋天,晚间有些凉意,夏子墨看着星空,突然觉得有些冷清··    有时候,见不如不见··    不见,一直下去便也算了,一旦见面,便会抑制不住。
    有些人刚分开,就会觉得想念··    为什么·    夏子墨不想去思考,也不想去考虑·因为她知道,一旦想明白了,那才是最无力的开始。
    袁星野并没有直接回长春宫,而是到太液池边找到了络颜··    大启民风开明,还曾有过妃子不喜欢皇帝而自动请出宫的事情,所以夜晚有妃子在湖边坐坐那更是常有的事情,坐了一会便带着络颜回到寝宫。
    “将军,你身上一股子土腥味·”络颜忍住笑道··    袁星野也不搭话,依旧面无表情·络颜却觉得,今天袁星野心情很好。
 ·☆、第一卷第十二章· ·第二日,贺帝下朝之后果然来到袁星野这里,袁星野本是在练剑,看到贺帝驾到便不再继续,收起长剑叫络颜端上茶水糕点··    “恩,这茶爱妃觉得如何”贺帝问。
    袁星野看着茶碗中晶莹剔透的叶子,低垂着眼睑道·“此茶甚好多谢陛下关心·”大部分嫔妃喜欢喝些清爽的饮品,袁星野却偏爱喝茶。
    “你们袁家人都喜爱饮茶·”贺帝温言到,他伸出手去本想碰触袁星野,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中途收出手来··    袁星野看着池塘里面的荷花,“这些荷花开过,要看荷花就要等到明年了。”
    “这有何难,朕命人给你造几朵玉质的荷花放在院中,冬天白雪皑皑配上玉质荷花,那岂不是更加赏心悦目·”贺帝道,说罢便也觉得可行,挥手叫来总管太监。
    袁星野看着贺帝身边这个其貌不扬的总管太监,自从贺帝登基他就一直是总管太监,宫中这么多年明枪暗箭的,他竟然可以安稳到现在足以见到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虽然不能参与朝中之事,但是多说贺帝最信任的人,非他莫属··    “张平,传朕旨意,宣工部侍郎·”·    对于此昏君行为,袁星野一直没有任何意见,张平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领旨而去。
张平走后,袁星野才笑道“皇上不必大费周章,臣妾心中难安·”·    “无妨·”贺帝摇头“朕是天子,岂能让爱妃为这些伤感。”
    “臣妾谢过陛下赏赐·”袁星野起身下拜道··    “爱妾平身·”贺帝并没有过来扶着她。
“既然爱妃喜爱荷花,不如去太液池边走走·”·    “是·”·    对于袁星野喜欢荷花,贺帝似乎很高兴,一路上兴致都很高,到太液池边便让人准备酒宴,两人在亭中坐下。
    太明宫当时是围着太液池而建,池水深不见底面积广大,池中还有三座山象征着海外蓬莱三座仙山,贺帝每年都会命人在池水不深的地方种下荷花,此时清风吹过水波不兴,加上岸边的杨柳,整个一副神仙画卷。
如今虽然秋末不见荷花,但是依然景色宜人··    张平站在贺帝身后,不时帮贺帝布菜·袁星野不喜欢有人帮着布菜,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夹菜,对于远一点的菜自然是有心无力。
贺帝温和的看着她,竟然走过去端起袁星野看着却无法够到的一盘青笋,放在她面前··    张平依然面带微笑,似乎对眼前的事情并不惊讶。
袁星野倒是有些吃惊,她可是知道贺帝虽然对嫔妃温柔,但是这事确是没有做过,忙要起身谢恩就被贺帝拉住了··宫廷侯爵宫斗·    “无妨,这些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袁星野只好坐下,她知道四周的侍卫也都是贺帝的心腹,断然不会多嘴,自己只带着络颜,就怕宫内有人看到·人多嘴杂到时候她难免变成众矢之的。
不过想想,这里反而比自己寝宫要安全,寝宫除了自己带来的亲兵,都是各方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想到这里,袁星野也不在多想,安心用膳·贺帝似乎觉得夹菜很好玩,开始不时的给袁星野布菜。
目光柔和带着一丝宠溺·便是袁星野心之坚定,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句“臣妾参见陛下·”却是夏子墨和德妃,以及梅修容。
贺帝放下筷子,笑道“原来是三位爱妃·”·    德妃是四妃之一,梅修容和夏子墨都是宠妃,贺帝命人多添碗筷,三人也落座·袁星野本是坐在贺帝左边,德妃封号最高自然是要坐在贺帝身边,便坐在了贺帝右手边,梅修容坐在德妃下首。
夏子墨便坐在梅修容下首··    亭中石桌虽然不小,但是也不大,坐下五人依然宽敞,只是夏子墨突然发现若不算中间的距离,她和袁星野是挨着的··    刚才她看到了贺帝给袁星野布菜,袁星野当时的表情她也看到了,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阵嫉妒,嫉妒之后便是胸口的疼痛感。
她怕其他两人也发现,便急忙上前参见··    袁星野看向夏子墨,发现夏子墨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虽然也和众人说笑,但是却有股心不在焉··    德妃今日穿了一件深粉色的纱衣,脖子上带着一条细链,上面缀着一颗红色的玛瑙,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只用一个珍珠镶的发箍箍起来,插上玛瑙步摇。
简单大方,又生出无限风情··    夏子墨环顾四周,虽然梅修容不爱争宠,但是也是衣着明亮,妆容精致·自己早上也是用心梳洗打扮,只有袁星野,依然是简单的马尾束发,淡紫色的宫装,样式却更加类似男子服饰。
可是就是这样,容貌姿态,也胜过他人百倍··    想到自己心里那股嫉妒,夏子墨有些心惊---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随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贺帝此时的心思却都在德妃身上,德妃打扮虽然艳丽所用之物无不是千金难买,但在后宫也算平常,但是德妃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却令人分外留恋。
    贺帝便专心和德妃说话,膳后便道“朕有些日子没去德妃处,今日便去看看·”其他几人俯身相送,德妃喜不自胜,欢欢喜喜的走了·只留下夏子墨袁星野和梅修容。
梅修容善于抚琴,此时见气氛沉闷便提议抚琴解闷··    片刻工夫,内侍就摆好了琴以及熏香,琴是梅修容常用之物,乃是贺帝所赐,名曰“春雷” 形饱满,黑漆面,具细密流水断。
琴底颈部刻“春雷”二字·琴音韵沈厚清越,乃是当世名琴·夏子墨也是名师教授,对于此琴自然早有耳闻,便不再多想,专心听取琴音··    梅修容手法意境,可称大家,加上她面若桃李,就连宫人都几乎忘记了手中之事,专心听琴。
琴声如怨如诉,说不尽的哀思,似乎可以看到女子焦心的等待丈夫归来的场景·最终一曲终了,梅修容以一个颤音作为结束··    “其境深远,其意悠长。”
袁星野道··    “比起姐姐,子墨之前所奏,真是小巫见大巫·”夏子墨也笑道··    梅修容起身淡笑“见笑了,闲来无事用来解闷罢了。”
    袁星野不着痕迹的打量梅修容,可以看得出她在宫中并不开心·但是也并没多问,三人说笑了一会,便各自回宫··    之后几日贺帝几乎日日去德妃之处,倒是冷落了以前的宠妃,倒是宫中之人都道贺帝心思不定,这种突然恩宠久不受宠的嫔妃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到无人惊讶。
虽然知道德妃很可能只是短暂的复宠,但是一时间门可罗雀的德妃寝宫又开始热闹起来··    德妃在宫中多年,心思自然沉稳,依旧日日去皇后寝宫请安,平时除了容妆艳丽倒也没有多大改变。
德妃得宠,李贵妃一系自然不会甘心,但是心想皇上定然不会留恋太久,开始也没有动作··    可谁知贺帝日日去德妃寝宫,已有半月有余·· ·☆、第一卷第十三章· ·这日德妃起身后,先服侍贺帝更衣,贺帝上朝之后才开始梳洗打扮。
选了几件衣服,最终才确定今日所穿衣物,胭脂和眉粉所用,乃是袁星野所赠之物··    她以前见到贺帝时,所穿也是精心挑选,但是贺帝并无任何反应,倒是近日对她恋恋不舍,德妃心想莫不是这胭脂的功效,加上太医说此物并无不妥之处,只是普通的香料,更是大胆使用,以求恩宠长久。
    德妃梳洗之后,唤云兰端上早膳,贺帝每日都会在书房与朝臣商量国事,所以不会来她这里用膳,德妃自然没有等待贺帝,自顾用膳··    早膳是几样清淡的粥,配着精致的小菜,相得益彰。
近日德妃心情很好,胃口自然也不错,这时就听到宫女来报说袁才人来访··    “袁才人请她进来·”·    德妃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发现并无不妥,这才笑着等待袁星野。
这次日子来她宫里道贺的人很多,袁星野来访也不出奇·德妃想着自己近日的得宠,不由得笑容更加深刻··    “袁才人怎么有时间来本宫这里”·    “近日无事,来看看姐姐。”
袁星野身后的络颜呈上一套碧玉所制酒杯,玉色透明青翠,一看便知是顶好的和田玉··    “这时我当年在军中时得到的一套酒杯,希望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德妃看了一眼,边让云兰收了起来,口中道“袁才人客气了,我们姐妹之间多多走动才是,何必带礼物·”·    说话间有人来报说夏才人到访。
    对于夏子墨,德妃明显亲热了许多,夏子墨与袁星野随口说上几句话,虽然不曾怠慢,但也并不热络,德妃心想两人交恶果然不假·袁星野只坐了片刻就离去了,夏子墨对她送来的玉杯感兴趣,叫人盛了酒与德妃共饮了几杯,一直带到日上三杆,夏子墨道不如去皇后宫中拜见,两人收拾了片刻便去了皇后寝宫。
·    秋天百花凋零,贺帝命人在皇宫内种植了许多菊花,倒也开的旺盛,德妃心情大好,拉着夏子墨说说笑笑,夏子墨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不时说几句不着痕迹的恭维话,德妃自是开怀。
哪知刚到皇后寝宫,还未来得及请安,德妃突然觉得胃中腹痛难忍,即时就是觉得浑身似乎被冷汗打湿,精致的妆容也能看得出德妃的脸色苍白的异常·皇后大惊,命人去传太医,太医还没有到,夏子墨也开始腹痛,和德妃症状一般无二。
    “兴许是德妃娘娘和夏才人吃坏了东西,娘娘切勿焦躁·”说话的是皇后身边的锦寒··    “你叫本宫如何你心急。”
皇后坐在软榻上,面带担忧·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她这一系的主心骨,若是有个闪失,那么李贵妃定会趁机发难·只是这个理由不变明说罢了,锦寒又如何不知道皇后心里所想。
    “娘娘,于太医在宫外侯旨·”·    “请太医进来·”这个时候皇后也恢复了一个皇后应有的气度·于太医是太医院的首座,今日正好当值,皇后宫中叫人他自然要亲自前来,本以为是什么小病,但是去的宫女催得急,害的他也就一路小跑。
还好虽然已过花甲,身子还很硬朗,否则还没到皇后宫中,自己先倒下了··    “微臣---”·    “于太医免礼,快去看看德妃和夏才人。”
皇后制止了于友年的参拜,让锦寒带着于友年下去了··    德妃和夏子墨被安置在皇后平日休息的内殿,他一见到二人,面色一沉,拿出丝绢盖在德妃手上再附上去为其诊脉。
思索了片刻又移到夏子墨所躺之处,同样为其诊脉··    “如何”这个时候皇后也走了过来·于友年思索片刻,这才道“启禀娘娘,二位娘娘并非染疾,乃是中毒所制。”
这个时候他有些头疼,怎么就今天当值呢要是一个普通的小嫔妃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德妃和夏才人,还牵扯到了皇后,万一弄不好就会掉脑袋的。
他摸了摸胡子,心中转了几个来回··    “可有救治之法·”皇后问道·于友年拱手道“托皇后娘娘的福,此毒虽然猛烈但是要救治并不困难,而且两位娘娘中毒不深,容臣施针再几幅汤药,只是近些日子身子会有些虚弱,臣再开一副调理药方,如此定可无碍。”
    闻言,皇后这才笑着点头“辛苦你了,如此便施针吧·”·    果然,几针下去两人吐出了几口黑血,疼痛立即减轻许多,于友年又写了药方去煎熬,喝下药后虽然还有些腹痛,但是并不是不可忍耐。
一番下来,夏子墨只觉得身子轻松了许多,又想起刚才的疼痛,不禁有些后怕··    她今日也没有带着小玉在身旁,在身边伺候的乃是皇后宫中之人,夏子墨不敢多问,身子又觉得疲惫不堪,便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还在皇后的寝宫,身边伺候的人已经换成了小玉和核桃,两人见她醒来不禁悲喜交加,特别是小玉,两只眼睛红红的,一看便知刚刚哭过。
夏子墨心中一软,觉得自己如此防范有些歉疚,但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笑道“怎么了哭什么,这不是好好的么”·    核桃虽然到含香殿时间尚短,但是夏子墨对下人极好,也不会出现其他宫中动辄打骂的情况,他对夏子墨也是真心维护,闻言也是落下泪来。
    “哭什么,皇后娘娘呢”夏子墨道··    小玉闻言,止住了眼泪道“皇上来了,皇后娘娘和皇上在前殿说话。”
    这种事情,肯定是要通知皇上的,皇上不管是一码事,知道又是另一码事·夏子墨将要说的话想了一遍,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性了。
    “德妃呢”·    “德妃娘娘还在睡,皇后说主子醒了便叫我去通知·”小玉说完才想起自己光顾着难过却忘记了去通知皇后,忙起身跑了出去。
夏子墨对她着冒冒失失的样子早已经习惯,让核桃扶着她坐了起来··    德妃就睡在不远处,房中有着淡淡的熏香,她看着床边坠下的流苏一时间发呆。
片刻就听到脚步声,随后贺帝先走了进来,随后是皇后以及一干内侍宫女··    “爱妃觉得如何”贺帝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
    夏子墨此时面色苍白,更添了一份柔弱之感,只听她道“皇上,臣妾好多了·”她性子一贯如此,此时若是哭闹就显得有些过犹不及了。
“臣妾在昏睡之前听太医说臣妾是中毒,这---臣妾---臣妾---”·    贺帝微笑着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你放心,朕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夏子墨点头,这个时候一旁伺候德妃的云兰道“皇上,皇后娘娘主子醒了。”
    贺帝又帮着夏子墨掖了下被子,起身去看德妃·夏子墨松口气,下面的话由德妃说自然最好不过·她与德妃相隔不过数米,德妃先是哭了一会,倒是她深知贺帝的心思,并没有大哭,只是默默垂泪。
这些日子贺帝与她日日相伴,看她垂泪自然心疼,忙安抚了一番,德妃也就自然的接受这个安抚·毕竟是皇上,嫔妃可以小闹,皇上安抚疼宠自然可以当做一种情趣,若是过了这个度,皇帝自然会厌烦。
好在德妃深知度在哪里··    “皇上,不知道妹妹如何了”·    “放心,你们都没事了·”贺帝柔声道。
“今日你们就留在皇后宫中吧,朕也留下·”·    “多谢皇上·”·宫廷侯爵宫斗· ·☆、第一卷第十四章· ·晚上,夏子墨觉得好了许多,便叫小玉扶着她到处走走,德妃也起身。
贺帝正在院子里和皇后闲话,看到两人便叫两人一起坐下·几句之后,便提到今日之事··    夏子墨率先道“臣妾刚才也想了许多,今日臣妾所食之物都是在含香殿,断不可能和德妃姐姐一起中毒。”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冷声道“皇上,娘娘,臣妾和夏才人共食之物只有一样,便是臣妾宫中,我和妹妹饮了几杯清酒·”·    “你们来时还未到午膳,好好的早上为何饮酒”皇后问。
·    “娘娘有所不知,今日袁才人到臣妾宫中,送来一套玉杯,妹妹觉得那玉杯甚是漂亮,便倒了几杯清酒与臣妾对饮·”德妃往日便于袁星野不和,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留有后手,虽然她知道单凭玉杯凭借贺帝的宠爱袁星野很难定罪,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许多了。
    “臣妾也是想到这里,可是---”夏子墨犹豫··    “皇上,虽然臣妾与袁才人私交不多,可是对她并无加害之心,如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德妃说着又开始垂泪。
    贺帝低头不语,皇后见状道“不如这样,先让太医查看玉杯和所饮之酒,若是有问题再行定论·”虽然皇后的话有拖延之意,但是明显是帮助德妃的。
贺帝沉默片刻才道“就按皇后说的办·”·    当晚,就招来了值夜的太医,太医拿着用过和没有用过的玉杯闻了片刻,又用手在杯沿上轻抚了一下。
最后才道“启禀皇上,这玉杯确实有毒·”·    这下几人表情各异·贺帝道“详细禀明·”·    “毒是涂在玉杯的内壁,名叫‘一日仙’,此毒在宫外很是常见,毒发之时腹痛难忍,虽然救治之法简单,但是只要毒发半个时辰之内没有救治,便会身亡。
从中毒到毒发需要两个时辰左右,不似其他烈性毒药中毒既死,故名一日仙·”·    贺帝沉思,挥手示意太医下去·“命袁才人从明日起禁足长春宫,待此事查明之后再做定夺。”
    皇后点头“皇上此举甚为妥当,本宫也觉得袁才人品行,定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也许是有人加害也未可知·”·    德妃虽然不平,但是也不敢发作,只好在一旁闷不作声。
大家都知道,禁足不过是做做样子,等过些日子事情过去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夏子墨虽然听闻贺帝不会废黜嫔妃,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还是松口气··    由于身子转好,夏子墨便托词回到了含香殿。
因为白日睡得多了,夜间精神好了许多,索性睡不着,她便坐在床上反复思考着下步的行动·小玉被她打发的下去睡了,此时她只在床边留了一盏灯,虽然昏暗,倒也清静。
    门开了,她以为是小玉或者是核桃,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我不是叫你们去睡么怎么又跑来了·”·    “看到夏才人安好,我才能睡的着才是。”
    夏子墨惊讶抬头,袁星野坐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子·“天冷怎么不多盖点·”·    “无妨·”夏子墨摇头“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回来了,我便来看看你·”袁星野笑道··    肯定是偷偷过来的·夏子墨无奈“皇宫大内武功高强的人多不胜数,万一被发现---万一皇上去了怎么办”·    “放心,我一路很小心。
皇上在皇后宫中,还有德妃,应该不会去我哪里的·”袁星野道,“倒是你,你怎么就贸贸然去喝那杯酒·”她语气中带上了指责和怜惜“还好无事,要是有事了你叫我怎么办。”
    夏子墨也知道今天之事她有些草率了,“这不是怕德妃不用那杯子,你的苦心不是白费了,而且若是用了万一只是在她宫中,并没有牵扯到皇后,也没有今日之效。”
    袁星野自然是知道她的用意的,但是知道归知道,虽然夏子墨所用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是她还是记得今天听到夏子墨中毒的感觉··    那是从心底冒出的寒意,冻的她几乎以为自己身在三九寒天,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她拉着夏子墨,突然不知道要如何说起·夏子墨也不做声,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最后是夏子墨先妥协,她拉着袁星野的衣袖,有些可怜兮兮的道“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袁星野叹气,她有什么资格好生气的呢,是她自私,让夏子墨陪她演这么一场戏,如今夏子墨为了帮她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自己这个时候生气,岂不是矫情么·    一时间,袁星野找不到任何可以说的言语。
她拉着夏子墨的手,只觉得这个人没出事,那真的是太好了··    片刻后,袁星野脱下鞋袜,和衣躺在了夏子墨的身旁,轻轻的抱住了夏子墨·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时她就是想如此做,才能让自己心安,让自己明白这个人真的没有事。
    夏子墨也没有抗拒,顺从的任由袁星野抱住··    “睡吧,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等你睡着再走。”
    虽然同在一个宫中,虽然相离不过数百步,但是两个人都知道相见真的是非常苦难的事情,何况就连这样的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    夏子墨拉着袁星野又说了些话,快色微亮之时才睡下,袁星野料想过一会传旨的人应该去了长春宫,便悄声离去。
    回到宫中,没有惊动任何人,简单的梳洗一番,袁星野依旧和以往一样用膳练剑,不消片刻,传旨的人就到了长春宫·传旨的是张平手下的一个小太监,看起来甚为机灵,说了贺帝的口谕之后便笑道“师傅叫才人不用担心,皇上一定不会委屈才人的。”
    袁星野点头,也没有多说·络颜往小太监手中塞了一锭银子,他若无其事的收下,便告退了··    之后几日袁星野依旧每日练剑读书,和往日并无不同。
她宫中的用度也没有因为禁足而被苛刻,想来是贺帝先关照过了··    日子本应这么过去了,不出几日贺帝自然会解开禁足令·· ·☆、第一卷第十五章· ·云曦宫,德妃的寝宫。
    德妃用力将一个茶杯掷于地上,心中愤恨不平··    “姐姐,不要生这么大的气,对身子不好·”夏子墨在一旁开口劝道。
她说完咳嗽了几声,小玉忙轻轻捶着她后背··    “妹妹,这么轻易就算了,你不会不甘心么”德妃道··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皇上宠着她,我们不论做什么都没用用处。”
夏子墨无奈·“姐姐,你以为我甘心么若单单只是我一人也就罢了,你我二人差点命丧黄泉,竟然只是禁足几日·”说道这里,夏子墨有些怨愤。
“这都这些日子了,我还时常觉得身子不爽,又担心这毒没有去干净什么时候再度复发·”·    德妃沉默良久,“是我连累了妹妹。”
    “姐妹之间说这些做什么,就算我当日无事,日后那日说不定也会被害·”夏子墨摇头·“不过因为此事皇上倒是经常来你我寝宫,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说起来这两日皇上经常留在御书房,说是北方的战事紧张·”·    夏子墨对此也有耳闻,叹口气道“我们深宫妇人,哪里懂得这些,只希望天佑我大启,皇上洪福齐天可以打败那些蛮族。”
    德妃点头称是,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夏子墨起身离开·“姐姐,皇上今晚肯定还是来你这里,还不快好好收拾打扮·”说罢笑着跑开。
夏子墨年方碧玉,做起这些孩童之事也不会觉得违和·她走后德妃来到梳妆台前,让云兰收拾自己的仪容··    离开云曦宫,夏子墨带着小玉慢慢的走回含香殿,刚好路过冷宫,夏子墨淡淡的看了那雕漆的红色木门,继续往前走。
倒是小玉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听说是以前最得宠的妃子,你说为什么要谋反呢多大的罪啊”·    “人心不足,说不定是为了什么原因。”
夏子墨笑道·人心,是最可怕的,得到的越多就越不满足··    话说李贵妃这边,因为袁星野被禁足,也是安分了许多,这日贤妃和淑妃都在,淑妃有些不满的开口“都怪袁星野做事没个章法,若是我们被连累了可怎么是好。”
倒是李贵妃气定神闲,她手中还拿着为绣好的花样,没有理会淑妃的话··    “谁知道她要做什么·”贤妃道··    李贵妃比了比图纸,然后看着自己的绣出的并蒂莲,“有什么好急的,皇上不会轻易迁怒到我们身上的,倒不如看看袁才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与我们有什么干系·”那日袁星野说的话,她虽然惊讶,也曾想过,不多更多的是听听就算的想法··    虽然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走的却是艰难。
她常伴君侧,自然明白贺帝对皇后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也十分的尊重皇后·她也明白袁星野的想法,斩断皇后的臂膀,那样皇后在宫中除了后位,形同虚设··    可是这些还不足以让她去帮助袁星野,成与不成,和她都没有任何干系。
    一时间,皇后和李贵妃两系倒是平静了下来,而造成这个局面的袁星野却日日在宫内喝茶舞剑,倒也悠闲自得··    络颜站立在一旁观看袁星野舞剑,袁星野练了大约半个时辰,停下到石桌前喝茶,吩咐络颜准备好笔墨纸砚她一会要写字练习书法。
    络颜躬身离开院落,袁星野看着院落,一时间有些神游天外··    不消片刻,络颜走到袁星野身侧“将军,笔墨已经准备妥当。”
    袁星野在写字的时候是不许络颜以外的人在场的,她来到书案前,微微凝思,提笔在书案上写下一首《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看着袁星野写完全词,拿起一旁的茶杯,络颜轻声道“穆老将军有信件给将军。”
袁星野端着茶杯,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    “什么时候送来的”·    “两个时辰前。”
    袁星野放下茶杯,络颜将准备好的信件双手奉上·袁星野一目十行的看完信件,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将信件递给了络颜,络颜并没有好奇信件上的内容,拿出火折子将信点燃。
    “如今已经万事俱备·”袁星野淡淡道·虽然一切仍然是在赌,赌她的运气,她父亲的名气和贺帝的想法·能不能出宫回到军中,就看这几日的发展了。
    她突然想到,如果真的出不去,也不算一件特别坏的事情,起码那个人在宫里··    提笔写下回信,袁星野交给络颜·络颜收起来,没有多问。
袁星野让她做什么,她自然清楚··    这边风平浪静,御书房此刻却狂风大浪,贺帝怒气冲冲的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在此时开口说话。
    夏居正身为宰相,官居尚书左仆射,乃是贺帝最为信任的大臣之一,他捡起了脚边的奏折,翻看了两眼·然后又将玉阶上的奏折都捡起来,张平连忙帮忙。
贺帝闭目养神,对这一幕视而不见··宫廷侯爵宫斗·    夏居正将奏折都递给张平,张平怀抱着却没有放到御前,就这么抱着站在贺帝身旁··    “我大启,难道就无一可用之人”贺帝淡淡问道。
    夏居正想着刚才看到的奏折,上书现任幽云节度使,原羽林卫将军裴十远,出兵抢夺被犬戎占据的幽云四州,结果兵败如山倒,现回到幽州城,屯兵不出。
    夏居正是知道裴十远的,这个人对贺帝忠心耿耿,为人耿直·但是论才能却是守城有余,进攻不足·虽然算是一员将才,但是在对于如今的战局却无多大的用处。
    所谓千军易得一帅难求··    沉默了许久,贺帝也平静了很多,他挥手示意张平将奏折放到面前,拿起裴十远的奏折继续看了下去··    “众卿可有良策。”
贺帝问·群臣莫敢言··    贺帝揉了揉额头,最近他总觉得身体不适,疲惫不堪·只是一会的功夫,就觉得头痛难忍··    他放下奏折,起身离去。
 ·☆、第一卷第十六章· ·贺帝走在太液池的路上,他觉得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好好的看过着池塘了·秋风早已经将荷花吹落,书上的叶子也一片一片的掉落下来。
天气很好,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天空蔚蓝··    “朕似乎好久没有看过这太液池了·”贺帝道··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您前些日子还和德妃娘娘一起游过太液池的。”
张平道·张平身为内侍总管,总管宫中一切要务,和贺帝多年君臣之谊,平时说话虽然不敢逾越,倒也比起其他的内侍甚至比许多大臣都要亲近许多··    走着走着,贺帝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冷宫门前,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莫名的神采,似哀痛似愤怒,又带着一丝丝的绝望和不甘。
    张平跟随贺帝多年,他知道贺帝几乎每次路过寝宫的时候,都要停下这么一会,他在贺帝身后三步以外停下,使自己能随时听到贺帝的传唤,又不至于离得太近。
张平停下,他身后的仪仗也自然停了下来··    贺帝沉思片刻,便继续走·走到寝宫时转了进去·张平留在寝宫门外,等候贺帝··    贺帝的寝宫从不让人接近,并且寝宫外有众多大内高手保护,谁也不知道贺帝的寝宫里都有什么,传闻最多的就是当年的淑妃齐氏的画像。
张平知道贺帝虽然不经常回寝宫,但是每次都要许久才出来··    果然,贺帝进去的时候才临近中午,也没有传唤午膳,就这么一直到日薄西山才出来,出来的贺帝满身的疲惫,他挥挥手,“去云曦---去长春宫。”
    袁星野也没想到贺帝会来,她正在水池边发呆,池里是满池玉质的荷花,有大有小,用上好的蓝田玉雕刻而成,栩栩如生·这是禁足令几天后宫闱局的人送来的,袁星野也没有推辞。
    贺帝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袁星野站在水池边看着荷花在沉思,风卷起她的衣角,如云入眼·简简单单的束发,简简单单的黑衣紫金边,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贺帝制止了张平喊出的“圣上驾到”四个字,就这么的看着袁星野,多日的头疼似乎好了许多·络颜也自然看到贺帝,她低眉垂眼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陛下何时来的,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袁星野看到贺帝,俯身下拜道··    “爱妃不必多礼·”贺帝微笑,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拉着袁星野在院中坐下,“朕闲来无事,便想来看看爱妃。”
    络颜换掉袁星野手边的凉掉的茶,使唤宫女端上瓜果饮品·贺帝看着袁星野,这些日子的禁足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影响,还是那温和淡漠的气质,冷静疏远的眼眸,就连唇边的微笑都与往日无异,似乎这些日子的禁足并不存在。
    “朕知道委屈爱妃了·”贺帝道··    “陛下圣明,有陛下这句下臣妾并不觉得委屈·”袁星野道“臣妾不熟悉宫中之事,未有防范也是必然的,这次的事件对臣妾而言也是教训。”
贺帝虽然派人去查,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当然了,贺帝本意也是做做样子罢了··    贺帝微笑,拉过袁星野的手·“朕派人去查了,那毒是玉杯上原有的,许是前人放上去的,爱妃送给德妃也是一片好心,朕明白。
明日这禁足令就撤掉吧·”最后一句却是对着张平说的··    与袁星野说了许多话,到了晚膳时间,贺帝留下吃了晚饭,只觉得头疼的更加厉害,他匆忙吃了一些,便离开了。
    袁星野看着贺帝离去,思索片刻,便对络颜道·“本宫乏了,收拾下准备安寝·”·    袁星野睡下后,整个长春宫也陷入了安静,宫女内侍们都跑到一起在说些悄悄话,不时有笑声传出。
时间尚早,她们也无事可做,加上袁星野平时对下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宽容至极,她们倒也不怕被责罚·说笑了一阵,大家便自行回房休息··    此时袁星野却已经穿戴整齐,络颜也走进了房中。
    “注意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将军,还是让我去吧,万一皇上来了---”·    “无妨,圣上应该去了云曦宫德妃哪里,不会来的,我很快就回来。”
袁星野道·知道劝不住,络颜只好叹气站在一边·看着络颜低垂的眉眼,袁星野冷淡的眸子突然有了一丝笑意“络颜,我发现你来到宫里之后变得越来越老气了。”
想当年络颜也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人物,西北军总哨,斥候第一人·如今似乎在宫中却锋芒尽收··    “将军再任性妄为几次,我会老的更快。”
以前的袁星野总是冷静而睿智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她计算得失将失败的可能性压制到最小·任何事情,哪怕只有一点影响到事情的结局,她都会分析然后选出最好的方案。
    可是如今,虽然也睿智,虽然也淡漠,可是总是有几次袁星野做的事情是以前绝对不会去做的·比如今晚---·    也许是好事也说不定,络颜想。
以往袁星野虽然和军中打成一片,深受将士爱戴,也有肯为她舍生忘死的士兵,但是对于士兵而言,袁星野更像一个符号一个支柱,虽然能与他们同生共死,却不会和他们知交莫逆。
    袁星野走的依然是房顶,她步履平地,几下就到了含香殿··    夏子墨也已经睡下了,屋子里只有淡淡的花香,是墙边新开的菊花·此花花朵比起成人的头部只小了一圈,色泽鲜红,那是波斯进贡的名品。
只有这么一株,贺帝命人送来给夏子墨··    含香殿的人也已经睡下来,值夜的人是杏仁和一个宫女,两个人在院中悄声讲话,袁星野飞身从窗口飞入。
站在夏子墨床边·夏子墨睡得很不安稳,袁星野帮她掖了掖被子,坐在床边看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叫醒夏子墨,就这么坐在床边,在夏子墨身上轻轻拍着,夏子墨逐渐睡得安稳起来,气息变得悠长。
    袁星野苦笑,夏子墨睡得熟了,她自然更不忍心叫她·但是又不能拖得太久,思前想后,手上就渐渐忘了发力,拍着夏子墨的手就停了下来·· ·☆、第一卷第十七章· ·夏子墨只觉得身边的气息很安稳,让她很像入睡,但是在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着醒过来。
最后,她悠悠的睁开眼睛··    一般人在梦中醒来见到床边有人肯定会被吓到,但是夏子墨似乎早有准备,并没有尖叫,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你来了·”·    “恩”·    袁星野拉住夏子墨的手,夏子墨体制偏寒,一道秋冬手脚都会变得冰冷。
“怎么不多盖点,就算不喜,也可以加个手炉·”·    “还不是季节·”夏子墨道·“现在岂不是矫情,我也没什么事,过上一会就暖了。”
·    袁星野打量着夏子墨,不施粉黛却有着一丝少女的妩媚和清爽,两者虽然有些矛盾,却在夏子墨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结合·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
    袁星野握着夏子墨的手紧了紧,运气给她渡了一些内力,夏子墨只觉得手脚以及全身都暖洋洋了起来,又不像夏天的炎热,十分的舒服··    “怪不得许多人都喜欢练武。”
夏子墨笑道·“你的功夫是在哪里学的·”·    “内力也不是谁说能学就可以学的,军中将领士兵几乎都是练习军中的一些身法,许多好手都是外家功夫的高手。”
    “那你呢”·    “军中有些江湖中人,在想在江湖漂泊就来到军中,他们大都有一些不俗的功法,我是和他们学的。”
    “从小开始么”·    “对,五岁开始·”袁星野不在渡内力,但是并没有放开夏子墨的手,夏子墨什么都没有说,任由她拉着。
“我师傅叫习谦,是一个江湖上的奇人,他是我父亲的军师,我父亲这么多年南征北战也有他的许多功劳·”·    夏子墨来了兴趣,“那为什么朝内都没有听过这个人”·    “他是以幕僚的身份跟在我父亲身边的,所以没有官职。”
袁星野道·“他很厉害,天文历法巫医占卜无一不精,若是有心仕途宰相之位也是手到擒来·”·    “那他现在呢”·    “我父亲死后,他就离开了,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    “那你师傅的本事你学了几成”夏子墨又问。
    “他是千古奇才,我只捡着利于行军布阵精细的学了一些,其他的粗略学了一点·”袁星野道··    夏子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袁星野说这些,不禁大为好奇,袁星野看到她这个样子一直冷淡的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索性又讲了许多,听到江湖上的一些奇闻异事的时候,夏子墨不禁有些向往。
    “早年间也没想着要出门走走,如今却是有心无力·”她笑道·“若是知道江湖上这么有趣,我早就不做什么京城的才女了,去做个侠女不是更好。”
夏子墨的本意乃是说笑,倒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袁星野道“以后说不定可以找到机会一起游览河山·”·    夏子墨当她说笑,也笑着没有在意。
她反握住袁星野的手,“你今日来是有事吧,再不说天都要亮了·”·    袁星野看着窗外,果然已经有些灰蒙蒙的亮度,不知不觉两人竟然聊了许久,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放到夏子墨手中。
又在她耳边说了说了一阵,夏子墨点点头,收起香囊··    “我明白,我会尽快的·”夏子墨道·袁星野看着夏子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子墨,我---”·    夏子墨看着她“这些都是你老师交给你的”·    知道夏子墨是想转移话题,袁星野也就并未多做纠缠。
“是·”·    “那上次那个毒,叫一日仙的呢”·    “现在在民间懂得制毒之人也大有人在,不过那个毒本就是我老师制出的。”
所以不论别人怎么查,她都没有从宫外带进宫里什么,自然什么也查不到··    夏子墨自然也想到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又说了些话,袁星野叮嘱她多睡一会,这才离去。
    袁星野离去后,夏子墨也无心睡眠,早早的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黑亮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腰间,她伸手拿起一缕,神游天外·小玉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夏子墨只穿着单衣坐着,不由得大惊。
宫廷侯爵宫斗·    “主子,你身子一向不好,怎么还起来了”·    “无妨·”夏子墨笑道,放下手中的那缕发丝,“快来帮我梳妆吧,我一会要去云曦宫。”
    小玉上前给夏子墨梳妆,夏子墨看到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小玉一直是个很单纯的丫头,没什么心机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有话想说夏子墨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她说的真假,夏子墨也可以看的出来,想必这就是她将小玉带在身边的原因吧,夏子墨心想。
“你有什么想问的”·    小玉小心的看了夏子墨一眼,知道夏子墨没有生气,才道·“主子,不是小玉多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和其他人交往么皇后仁慈宽厚又是后宫之主主子你经常去中宫小玉还能理解,可是德妃娘娘虽然看起来对主子不错,可是---”·    “可是什么”夏子墨来了兴趣,问道。
    “就是感觉不对·”小玉皱眉,“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德妃娘娘心机很深·”·    夏子墨笑道“你这丫头,在后宫如果不心机深沉哪能护住自己,你想多了。
德妃姐姐对我还是不错的·”到底是真的不错还是假的不错,夏子墨又岂能不知,不过这话只是不方便说出来罢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出去就不要乱说。”
她叮嘱··    “是,小玉知道·”·    梳洗之后,夏子墨依然是清雅淡丽的妆容,她出门之时,突然看到了门前的那多波斯进贡的名花。
    “小玉,你说若是有个人给你用上好的蓝田玉制造荷花,你会怎么想”·    “我当然很开心啊那个人一定对我很好。”
小玉回答·之后才惊觉“主子你是想到了袁才人么虽然皇上对她是很好,但是对主子也很好啊起码她虽然有玉荷花,但是我们也有波斯的名花,也不比她的差。”
    “说的也是·”夏子墨看着远处,眼神飘忽·· ·☆、第一卷第十八章· ·夏子墨来到云曦宫,德妃已经用过早膳,看到夏子墨笑着迎上来。
“妹妹这几天都没有来,姐姐一个人无聊的很·”·    “姐姐说笑了,这几日身子不爽,这不才好就想着来看看姐姐·还望姐姐不要怪罪我才好。”
夏子墨笑道,德妃心情很好,气色自然也就不错·拉着夏子墨坐下说话,两人说笑了一阵,夏子墨提议去中宫走走,德妃也觉得几日未见皇后应该去请安,两个人便收拾了下去了中宫。
·    皇后新养了一只白色的猫,体型娇小,皇后十分喜爱,取名为团子·夏子墨两人到中宫时便看到皇后抱着团子在散步·见到德妃和夏子墨,笑道:“妹妹来了,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将团子交给身后的锦寒,和夏子墨与德妃一起说笑,夏子墨也很喜欢团子,便问锦寒要来自己抱着··    笑闹一会,又说起边关之事,皇后又不禁叹气,“着幽云四州被占据已经有段日子了,一直无法收服,陛下也一直为此事劳心。”
    “可惜我等却不能为陛下分忧·”夏子墨也叹气·“要说舞文弄墨我还可以,行军打仗倒是一窍不通·而且身在后宫,进宫之前父亲叮嘱我一定不要打听国事,就是想知道,也不敢多问免得有人参我牝鸡司晨。”
这些日子和皇后感情越发的亲近,两家又是世交,夏子墨说话也少了许多顾虑··    皇后点头称是,倒是德妃笑道“夏大人真是多虑了,皇上自然是明白我等只是关心皇上身体,何况皇上素来疼惜妹妹,又怎么会让他人乱嚼舌根。”
    “姐姐,怕就是怕---”夏子墨指了指西宫方向“我等姐妹自然无事,就怕有人乘机作乱·”德妃自然知道夏子墨所指,前些日子因为袁星野一事,她对李贵妃一系自然更加没有好感。
    皇后也是叹气“皇上自然不会怪罪我等·”她深知贺帝为人,自然不会为了几句关心国事之语就横加指责··    夏子墨看了看四周,轻声道“娘娘,德妃姐姐,妹妹有个主意---”·    妃子在一起商议争宠一直在后宫都是屡见不鲜的,夏子墨突然说有主意也会让人太过惊讶,皇后微笑点头“妹妹说来听听。”
若是站在远处,看见皇后的笑容定义为三人只是在评论风月··    “妹妹听闻袁星野治军有方,不如---”·    皇后和德妃都是聪慧之人,闻言便知道夏子墨所想之法。
德妃当即反对“不妥,她若是得了兵权,岂不是让李贵妃一系更加嚣张·”·    夏子墨冷笑“姐姐,若是在宫外特别是在军队中,生死可就更加不明不白了,何况身为帝妃却出宫领兵,这不论是胜是负这以后---”以后都会被人病诟的。
她折下手边的一支柳枝,冷声道“若是败了,那她今后的日子---”·    德妃也品味过来了,话说袁星野出宫,对她们确实是有不少好处的·皇后听闻这个主意就没有做声,思索着似乎有些犹豫。
夏子墨深怕过犹不及,便也不再多说·德妃有思索片刻,道“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皇上素来喜新厌旧,袁星野出宫日久,皇上自然就把她遗忘,就算她得胜,回来也是不尴不尬的身份。”
    皇后却突然摇头“虽然是好计,但是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出此下策为好,何况我们又怎么说服陛下让袁星野带兵呢”·    夏子墨也是摇头“我就是昨夜在睡梦中突然有此一念,看来并不是个万全之策。”
    “李贵妃一系估量也不肯让袁星野出宫,袁星野自己到不知道作何感想·”皇后道·三人有一起说笑片刻,便各自回宫。
    第二日,贺帝早朝,依然为幽州之事忧心,下朝之后继续在紫宸殿进行商议·看着下面不断争吵的众人,贺帝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些日子他只觉得有些许头疼,有时候想叫太医医治,但是因为并不十分严重也未加理会,今日似乎变得剧烈许多。
贺帝一手扶着额头,一边听着大臣的启奏··    这个时候,突然有兵部的下属官员求见·求见的自然是兵部尚书,毕竟还没有面见圣上的资格。
按理说这个时候若不是大事下属的官吏自然不敢打扰的,那么既然敢在此时求见那自然非同小可··    兵部尚书名叫李弥,年过花甲但是看着还算硬朗,他是元帝提拔上来的老臣,对大启忠心耿耿,贺帝对他也很敬重。
李弥见贺帝身子不爽,便行礼之后就出了紫宸殿··    “大人·”下属官员一见到他,马上小跑过来·这个官员李弥是知道的,姓燕名飞,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武功胆识都不错,李弥很欣赏他。
见到燕飞,李弥深知可能是件大事,毕竟燕飞也是十分机灵之人,断然不会轻易在议事之时求见··    心想不会幽州又丢了一州,李弥打开燕飞递上的奏折。
看了几眼,立刻神色大变·“此奏折还有人知道么”·    “只有属下知晓,便立刻过来面见大人·”燕飞道。
李弥赞赏的看了燕飞一眼,“你先回去,不要与人提起·”·    “属下明白·”燕飞低声道·看着燕飞走远,李弥快步走回了议事厅。
“皇上,穆老将军有事启奏·”李弥呈上奏折,张平上前接过,放到龙案上·贺帝随手拿起翻看,一目十行看过,贺帝将奏折放在一旁··    其他人都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奏折中有什么事情。
贺帝揉着额头,道“穆老将军在奏折中说,吐蕃集结兵马,在西南靠近西北边界驻扎,似有东侵之意·”·    此言一出,众臣不禁有些哗然。
此时北方战事未平,西南又出事故,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年吐蕃与大启一直交好,两国互通往来,大启虽然在贺帝手中已经不见元帝时期的强盛,但是毕竟贺帝也只能算是庸君,未到昏君,大启还是诸国实力最雄厚,吐蕃几乎年年来朝。
    “众位爱卿有何看法”贺帝揉着额头,问道·众人沉思,一时间大殿气氛异常沉闷·“臣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次调兵乃是吐蕃国内之事,并无针对我大启之意,穆老将军对此并不知晓。
二是,吐蕃可能希望借犬戎兵犯我幽州,想借此东侵,与犬戎遥相呼应·”李弥道··    “臣复议”户部尚书崔志晓道··    贺帝只觉得头痛欲裂,甚至有种要撕裂之感,他看着眼前的大臣,一阵恍惚,之后听到大臣们呼喊之声,便一无所觉了。
 ·☆、第一卷第十九章· ·此时的后宫已经乱成一团,皇后匆匆的从自己的寝宫中赶去紫宸殿,夏子墨正在德妃处闲坐,闻言也同德妃一起起身,去往紫宸殿。
李贵妃和贤妃和淑妃也步履匆匆,两方人马在紫宸殿门口相遇·李贵妃掩口笑道“这不是姐姐么许久未见,姐姐风采依旧·”·    “多谢妹妹,妹妹也依然光彩照人。”
皇后也笑道,礼仪得体,未见一丝慌乱·一国之母的气度显现无疑·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有一丝野心,随后和贤妃以及淑妃三人说笑,也不理睬皇后。
    皇后也不恼怒,她是后宫之主,又是国母,自然无人敢拦她,她顺利的进入的紫宸殿,德妃自然跟在皇后身后·李贵妃宠冠后宫,自然也无人阻拦,在皇后不远处也进了紫宸殿。
    刚才皇上在下朝后商议事情时突然晕倒,她们虽然没有见到但是自然会有心腹去通知,便急匆匆的赶来·这个时候皇上还没有清醒,太医正在诊治。
    此时非同以往,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若是贺帝出事,便要在两个皇子中择一而继承大统,但是贺帝一直未立太子,两个皇子也资质平庸,生母也并不尊贵,何况皇子们年纪幼小,一旦上位,后宫也会干政,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太医院首座于友年摸着下巴上得三寸胡须,深知事关重大,他切过脉相之后,又有几个医术精通的老太医切脉,几个人互相商量了一下,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皇上是否安康”皇后问道,言语中不免有些焦急·一些大臣也围过来,等待太医们的回答·一时之间,似乎偌大的宫殿,都能听得到所有人的心跳声。
    有人想着若是贺帝亡故,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有人想着若是贺帝亡故,国家又不免出现危机·忠的奸的各怀心思··    于友年拱手,“娘娘,诸位大人,在下与众位同僚都认为,皇上是中了毒。”
    “什么”皇后大吃一惊,就连大臣们也惊讶不已·皇上会中毒皇上所吃的所有菜饭,都是经过人试吃,才可以食用。
所用的餐具也是经过精心的挑选·身边有大内高手保护,有怎么会中毒呢·    “于太医,那你速速给皇上解毒·”皇后道。
于友年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皇上所中之毒名曰“醉心”是现在民间流传最广泛的---春药·”·    “什么”皇后更加吃惊,心中隐隐觉得不好,但是此时也顾不得多想。
“既然于太医知道此毒,那便有解毒之法了·”·    “此毒最开始流传在花街柳巷,其实也不算是毒,称之为药更加确切·乃是青楼女子为了留住恩客所使用的一种无色无味的香粉,初用时男子只觉得香味异常,有留恋之感。
时间久了便会对此上瘾·但是此药若是用上一点,并不会对人有害,反而会觉得神清气爽·但是若是药量过重,变会使人身子不适·也无药可解,只要服下一下安神的药物,不再接触此药,过些日子自会痊愈。”
事关者大,于友年自然不敢隐瞒··    皇后和大臣听闻,都有些松口气的感觉,皇后微笑道“于太医就速速开药吧·”·宫廷侯爵宫斗·    “是。”
于友年退下,·    太医开药的开药,抓药的抓药,听闻贺帝无事大家自然就把心思放在了这贺帝是如何中毒的事件上··    春药,想必是后宫之人无疑了,皇后看了一眼众人,李贵妃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贤妃和淑妃倒是一派淡然,毕竟她们早已不见天颜,自然不会是她们下的毒。
夏子墨自然是知道到底所谓何事,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多嘴··    那个人的性命在自己手上,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出来指正,那人必死无疑·但是此时夏子墨完全没有那种心思,只是一种淡淡的喜悦。
被人信任的喜悦··    贺帝很快就清醒过来,闻言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示意众人散去·后宫众人无奈,但是也不敢违逆圣意·众人依次退下。
 ·☆、第一卷第二十章· ·回到后宫,夏子墨托词离去·皇后和德妃来到中宫·皇后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她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德妃,在寝殿中来回走了几圈。
“德妃,你告诉本宫,是不是你”·    德妃大惊,惊恐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姿态,一下子跪在皇后的面前·“皇后,你是知道我的,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德妃没做,她自己自然是知道,但是按照于友年所讲,她却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用来留住恩客的药物,那么需要留住皇上的妃子,自然是不得宠的。
所有人都会想到皇上对于德妃态度的先后不同,那么矛头很容易就指向她··    对于德妃,皇后自然是了解的,她素来沉稳,为人谨慎·否则也不能够在德妃的位置上安稳了这么多年。
    皇后坐在软椅上,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那你告诉本宫,这是什么回事”皇上中毒,而且是用量过度所致,想来的日子,贺帝留宿最多的地方就是德妃的云曦宫和夏子墨的含香殿。
这两个人的嫌疑也是最大的·但是夏子墨素来得宠,嫌疑自然是要小了许多··    皇后的心理,比起夏子墨还是比较信任德妃的,毕竟日子久了,就算是小猫小狗都会有感情,德妃是四妃之一,若是少了德妃,那她在后宫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何况若是德妃出事,那么她也少不了干系··    德妃起身,“姐姐,着说不定又是李贵妃的阴谋,她平日也较为得宠,也有下毒的可能·”皇后点头。
“她很有可能买通你宫中之人,你快些回去,看看宫中可有异常·”德妃点头称是,快速离开了中宫··    皇后让德妃快些离开也有怕引火上身的含义。
若是平时弄死宫女嫔妃也就罢了,如今是皇上被害,而且众大臣都知道此事,已经是万万不能善罢甘休的了,此时德妃嫌疑最大,若是德妃留下时间越久,越会授人以柄··    德妃离开后,很快也想明白了皇后让自己速速离开的含义,不禁有些心寒。
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落入别人的圈套了,可是她平日谨慎,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    德妃将复宠前后的事情想了几遍,无非就是和袁星野不和,和夏子墨相交两件事情。
想起夏子墨,德妃突然想,若是自己身死,那么德妃的位置是否会落到夏子墨的头上越想越觉得可能··    德妃遍体生寒,回到云曦宫恨不得马上就叫众人里里外外寻觅,看看是否有不祥之物在宫中,但是又怕被人说是毁尸灭迹,只好忍耐下来,叫心腹一点点的寻觅。
    栽赃陷害在后宫屡见不鲜,德妃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盯上的感觉,她只好安慰自己,只是自己疑心过重,想来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也未可知··    正在心焦的时,宫女报说夏才人来访。
这个时候德妃对夏子墨已经产生出疑惑,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来往比较好,所以对于夏子墨突的到来有些惊讶,但是此时也不能让夏子墨被拒之门外··    两个人也刚分开不久,夏子墨坐在德妃对面,看着德妃有意无意的搅动着手中的杯子。
“姐姐,我来是因为皇上中毒的事情”夏子墨沉默了一下,开门见山的问·“我也不怕姐姐怪我多事,是不是皇后娘娘让姐姐---”·    夏子墨刚开口的时候,德妃心中还在冷笑,可是听到后半句,却变成了冷汗。
她看着夏子墨忧虑的眼神,心中一顿··    没错,若是她是下毒之人,那么很多人都会以为是皇后指示,至少和皇后脱不了干系,那么作为皇后一党的夏子墨自然也会被牵连,以夏子墨的才智,绝对不会用这件事来达到上位的目的,何况她只是个才人,德妃之位怎么也轮不上她。
    想通了这里,德妃对夏子墨变态度好了许多,虽然因为此事心情甚差,但是好歹不会冷眼相对··    “本宫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虽然现在来看本宫嫌疑最大,但是清者自清,本宫相信最后一定可以找到真正下毒的人。”
德妃道·夏子墨点头称是··    “姐姐,此事一定是李贵妃她们的诡计,妹妹觉得---”夏子墨有些犹豫··    “妹妹但说无妨---”·    “此事应该和袁才人脱不了干系。”
    德妃心重,绝对不会听信一家之言,但是之前她就有想过袁星野和夏子墨的嫌疑最大,如今夏子墨排除,那么就是袁星野·夏子墨所言和她不谋而合,她心中也几乎认定就袁星野所为。
    “我想来想去,只有两样东西最为可疑·”·    “是什么”德妃问道··    “袁才人送给姐姐的眉粉和胭脂。”
    仔细回想,当初是袁星野送来这两样东西之后,贺帝才开始重新来云溪宫,德妃找过御医,御医说没有问题她才大胆的使用,如今想来,这两样东西确实是最为可疑。
德妃命人拿来这两样东西··    后宫所用,就算是盒子也是精美异常,盒中之物德妃已经用了大半,夏子墨从德妃手中接过,仔细闻了闻,果然清香无比。
    “姐姐,这盒中是否有鬼先且不论,还是早早毁掉为好·“夏子墨道··    德妃想到自己找御医之事许多人都知道,御医所言此中并无药物,此时就算查出是此物有鬼,也无法证明她得清白。
想来还是毁掉的好·便点点头··    夏子墨将东西交还给德妃·德妃接过,让云兰拿去毁掉,哪知道云兰刚接过,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何人敢在我云曦宫闹事·”德妃自觉不顺,语气也比平时差了许多·只见外面进出许多卫兵,领头的人却是一个宦官··    这个人德妃和夏子墨都认识,是仅次于张平之下的总管之一,名叫霍启,乃是元帝在位时的后宫总管,元帝驾崩后也辞去了总管一职。
虽然如今只是一个闲职,但是素日里,就算的皇后见到霍启,也是礼让三分··    霍启虽为宦官,但是性格刚烈,元帝就是欣赏他这一点,才留在身边听用。
大臣们对霍启也不似其他宦官那样,颇有些尊重之意·今日见到霍启,德妃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了·她掩面笑道“霍公公来此何意”·    “陛下口谕,对后宫嫔妃逐一检查。”
霍启生冷道,身后的卫兵冲进了云溪宫主殿·德妃虽然心中大恨,面上却不得不做出笑容·霍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等待着结果·夏子墨也拉着德妃等在一旁。
    片刻,就有卫兵从里面出来,出来的人都回报没有找到可疑物品,德妃心中稍安,这个时候霍启却注意到了云兰··    云兰站在那里,但是却有些不自然,手一直在往袖子里缩,霍启走过去,示意身后的卫兵将云兰的手拉出来。
云兰惊呼,手中的胭脂自然就掉了出来··    霍启身后的卫兵捡起,递给霍启·霍启自然是认得胭脂眉粉,眼中透出一丝疑惑·“去叫太医来。”
身后有两个卫兵躬身领命·他甚至没有去审问云兰,也没有询问其他人··    只是看霍启的气度架势,就知道他绝非一般的宦官可以比的上的,就算身后的卫兵都对他恭敬非常。
夏子墨垂下眉眼,心中忐忑却不露半分··    只差一步了---离那个人的梦想,只差最后的一步---·    霍启命人再度搜索云曦宫,自己也走进了德妃的寝宫。
左右看去,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突然看到梳妆台上一个绿色的荷包··    注意到这个荷包并没有什么原因,而是因为德妃所用都以红粉二色为主,这绿色荷包分外的扎眼。
它只是静静的在众多用品之下,珠光宝气中,分外惹眼··    霍启拿起荷包,闻了一闻·他不通香料,但是也知道这香味分外的透人心脾,就算心志如他也不禁有些迷醉。
和刚才眉粉胭脂的香气有些接近··    霍启的发愣只在一会,他快速的合上荷包,指挥卫队继续搜查··    很快太医就来了,此时来的当然不是于友年,而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太医,看起来也有而立年纪,他拿起眉粉闻了闻,又拿出胭脂在手中两指间摩擦了一下,有些犹豫不决。
霍启见状,将手中的荷包递了过去··    太医拿到荷包的时候还有些迷惑,可是打开之后闻到香气的一瞬间就脸色大变·他倒出荷包里的香料,仔细研究片刻,才道“霍公公,这---这是醉心。”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醉心,贺帝所中之毒·出现在了德妃的寝宫·查出的人偏偏是宫里最铁面无情的霍启,谁不知道霍启除了先帝,任何人的帐都不买。
    太医拿着胭脂眉粉和醉心回到了太医院里,霍启自然也跟着去了··    “将云曦宫封宫,外人不许探视·夏才人,请回到自己的宫里。”
霍启虽然铁面,但也不是刚愎之人,夏子墨虽然在这里,但是并不能表明也是同党,这个时候自然是让她回宫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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