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夫人(GL) by 叶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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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夫人(GL) by 叶涩(2)
·    萧莫言倒也算是淡定,她没直接睁开眼,而是眯了个缝偷窥·夏翎盈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立马闭紧了眼睛··    夏翎盈想笑又不敢笑,她垂下头咳了一下,憋回笑意,忍了一会,她学着萧莫言的样子站在梳妆台边吹起了头发。
    ……·    混蛋啊·    已经被吹风机的声音吹乱了心的萧莫言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精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夫人反过来在“整治”她,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倒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中·    被阿丹洗脑一下午的萧总还是忍住了,夏翎盈吹了片刻,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般看着吹风机的低语:“接触不良么”·    说完,夏翎盈把吹风机拔下来,走到萧莫言挺/尸的床边,弯下腰,重新插/好。
萧莫言的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这下,她也不用眯着眼偷窥了,一股勾人的冷香已经迎面扑来,忍也忍不住的,她舔了舔唇··    夏翎盈就那么斜靠在床头悠然的吹起了头发,举手投足之间一别往日的矜持,说不出的魅惑勾人,就连脸上也始终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萧莫言的心跳不争气的加快了速度,床铺底下,她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她要是这会扑上去,不是明摆了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不行,这么不要脸的事她可不能干·    时间似乎变得漫长起来,萧莫言从来不知道吹一个头发能能是这么折磨人的事,诱/人的柔软身体就在身边,而夏翎盈脸上那难得妩媚的笑简直要了她的命,她苦苦的支撑着,脸上敷着的面膜都干成片了,为了掩饰难耐的表情,她愣是继续敷着装死/人。
    好不容易夏翎盈吹好了头发,萧莫言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夏翎盈似乎没想这么结束,她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了擦身的体乳··    ……·    平时萧莫言总是一口一口“夫人在上”的叫着,但那多是浓情蜜意甜言蜜语,在她心里,夏翎盈仍旧是当初那个凡是躲在她身后倔强冷清的小女孩,可是岁月无情,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夏翎盈已经褪去当初的青涩,虽然依旧会害羞,依旧会放不开,但一种叫做“成熟”的气息已经逐渐将夏翎盈包裹,那个记忆中泪光盈盈的小姑娘也早已长大,成长到从最初的无可奈何,可以将她轻松的收拾在手掌之中。
萧莫言的心,突然就不那么烦乱了,这一刻,她有些明白夏翎盈一直以来执着的源头···    夏翎盈看了萧莫言一眼,瞅着她还在床上“装”,笑了笑也不拆穿,她靠着床头,细心的擦着体乳,先从长腿开始,手上的动作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下一下带着无限的性/感。
夏翎盈不急不慢的抹着,在抹到胸口的时候,手被人按住了··    脸上的面膜不知道什么时候撕去了,夏翎盈扭头去看,萧莫言的面部表情复杂多变,眼中都是被挑逗后的隐忍,她看着夏翎盈的眼睛,声音哑哑的说:“你是故意的。”
    “什么”夏翎盈惊讶的看着她,“故意什么”·    深吸一口气,萧莫言看入她的眼睛,“夫人说我说什么”·    “我可都是跟萧总学的。”
夏翎盈忍着笑偏了偏头,萧莫言气不过,又觉得自己就这么被勾/搭起来了有些丢人,她憋着气又躺会了床上,把被子一裹从头到尾捂的严严实实的··    夏翎盈摇着头笑了,还真是个孩子,不过她就享受这种感觉。
萧莫言对她的爱是独一无二的,无论对外人如何强势态度高高在上,只要是在她面前,总会露出些孩子气和小女人的娇嗔,而这份独特只有对她一人,而为了这份独有,无论多么的辛苦与煎熬,她都可以忍受。
    萧莫言正撇着嘴在被窝里生闷气,冷不丁的杯子被夏翎盈给拉开,一个温暖带着香气的柔软身子贴了过来,夏翎盈抱着萧莫言,小小声的哄着:“小宝宝还生气”·    一句小宝宝,萧莫言的嘴瞬间从撅着的变成扬着的,可她觉得自己是个矜持有度的人,不能就这么放过夏翎盈,她皱着眉,使劲裹着被子。
    被她这别扭的小模样给彻底萌化了,夏翎盈难得强势一回,她硬生生的把萧莫言的被子给掀开,钻进了那温暖的被窝·呼着熟悉的香气,连日来的疲倦与想念似乎一瞬间的爆发出来,夏翎盈紧紧的搂着萧莫言,用脸颊蹭着她的脖颈,感受着那细腻的触觉,她呢喃的低语:“萧,总算抱着你了,想你,想你想的要疯了。”
    这一句想你融化了萧莫言心中那点小别扭,夏翎盈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不再紧绷,软了下来·透过背部,萧莫言也感觉到身后人的颤抖,她叹了口气,终究是舍不得,转过身,萧莫言一把将夏翎盈捞进了怀里。
    夏翎盈也顺势趴在了她的胸前,感受着想念已久的滋味,闭上了眼睛·对于俩人来说,还是这样的姿势最为自然和谐,萧莫言看着怀里疲惫的女人,忍不住心疼与心酸,低头吻了吻粉嫩的唇:“你这个坏女人。”
    感受着萧莫言的宠溺,夏翎盈心知肚明自己这次挫败了萧总的骄傲,她轻轻的笑,并不睁开眼睛,手搂住了萧莫言的腰,猫咪一般的缩在她的怀里。
    “坏女人你还爱我的坏,比起萧总来说简直是冰山一角·”·    萧莫言又无奈又是享受,她用手刮了刮夏翎盈挺翘的鼻子,“不敢当,我哪儿敢跟夫人比,夫人的魅力可不是一般人挡不了的。
哼哼,我观察你们剧组了,说吧,有几个人给你暗送过秋波”·    夏翎盈痴痴的笑,听着萧莫言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已经很久未有过的放松。
    “哪儿有人敢喜欢我,谁不知道我家里有一只“母老虎””·    “你说谁”·    萧莫言低头咬住了夏翎盈的唇,夏翎盈睁开了眼,看着萧莫言那恼羞成怒的样子,笑出了声:“萧。”
·    “干嘛”萧莫言不放开夏翎盈的唇,含糊不清的问,这小嘴唇好久没品尝了,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好吃。
    “你几岁了”·    夏翎盈的声音无比的认真真诚,萧莫言难得被臊红了脸,总算肯松口了··    “是我小心眼么人家这么辛苦的风尘仆仆来看你,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呢你跟滕闫那干嘛呢啊”·    “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闹别扭。”
    夏翎盈反过来用手捏住她的唇,看着萧莫言的眼神温柔如水,“你也看到了,只是工作·”·    “废话,要不是工作还轮的到她跟我那臭贫”·    萧莫言有点激动,一想到下午那一幕她就浑身不舒服,夏翎盈赶紧按住了她,“行了啊,你,多大岁数了,三十多岁的阿姨怎么还像小朋友这么能闹腾”·    “什么阿姨”萧莫言一下子睁圆了眼睛,被劈了一般的表情,“你说什么”·    夏翎盈立即闭嘴。
    要知道年龄可一直都是萧总的雷区,而夏翎盈就偏偏不小心一脚踩了上去,这要是别人说还好,自己的夫人这么说,萧总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崩塌了。
完了,看来她当真已经由当年人见人爱的妖精萧变成了人老珠黄的白菜萧了·· ·☆、第17章 惩罚· ·“好了,别闹了·”夏翎盈按住萧莫言,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靠着她,萧莫言虽然还愤愤不安,但到底还算安稳的躺在床上嘀咕,“哼,还嫌起我老来了,怪不得,这段日子连给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都那么金贵。”
    “我哪儿有”夏翎盈着实冤枉,“早中晚各一个电话还少么”·    “不少么”萧莫言撇嘴,“咱俩热恋那会你怎么恨不得时时刻刻见着我啊现在老夫老妻给我来个早中晚,我是狗吗你要定点投喂。”
    夏翎盈被萧莫言气的笑,她的手下滑,缓缓移到了萧莫言柔软的腰间处,重重的掐了一把,“你还敢提年轻的时候年轻的时候我有天天把分手挂在嘴边吗有没事就出去沾花惹草吗有拿欺负人当乐趣么”·    一连串的问话问的萧莫言哑口无言,她自己琢磨了琢磨,的确啊,她年轻的时候是有点欠抽。
    “就为了个滕闫你就气成这样你要是跟我换换,还不得天天吐血·”·    说到萧莫言年轻时候的那一堆堆欺负人的事,夏翎盈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萧莫言可是个猾的流油的奸商,她一看自家夫人真生气了,干脆上实际行动,一个翻身把夏翎盈压在了身/下。
    橙色暧昧的灯光倾泻而来,咖啡色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萧莫言此时此刻的脸无比的妖魅惑人,她一手撑着身子,另一手轻轻的抚着夏翎盈的脸,将温暖的气息喷在夏翎盈的鼻尖,“那我现在补偿补偿夫人”·    夏翎盈的心不争气的一下一下跳了起来,在萧莫言注视下,白皙的脸庞烧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怔怔的看着萧莫言的眼睛,身子不自觉的蜷缩,卡在萧莫言腰间的手紧紧的揪住了她的睡衣。
萧莫言笑了笑,她就知道这个小女人无论多么嘴硬到底也得被她迷得找不着北,既然如此,就不用客气了吧·    被褥翻转间,萧莫言压在了夏翎盈的身上,仿佛漫天的花絮飞舞,你来我往间,情人最暧昧的声音在流转,这些日子全部的相思与想念在这一刻一并的爆发。
不再有你对我对,此时的夏翎盈完全的臣服,而萧莫言也得意的在花海驰骋不知疲倦··    ******·    西藏的昼夜温差很大,第二天一大早,夏翎盈感受到清冷的空气,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习惯性的看向身边的人,萧莫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一手撑着脸颊,正慵懒的看着她。
    “怎么起这么早”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夏翎盈声音带着一份黏糯,萧莫言微微一笑,身子前倾吻了吻她的额头,“想你啊,这么久没见,太想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油嘴滑舌·”虽然知道这是一贯的萧氏情话,夏翎盈还是忍不住红了脸,萧莫言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夫人,我觉得你就是个祸害,为什么我怎么看你都不够”·    许是真的太久不见了,萧莫言暖人的话停不下来,夏翎盈在被子下抱住了她,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轻笑:“别以为说些感人的话我就不审问你了,说,我不在那些日子,你花天酒地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哪儿有”萧莫言很享受夏翎盈的依偎,手不老实的在那两团柔软处捏了捏,“我天天想你,谨遵夫人的教导,可是在家老老实实地。”
    夏翎盈涨红了脸,一把将萧莫言的手给拍掉,“你老实点,一会我还要去剧组,别闹·”·    “要不要这么残忍”萧莫言可还没享受够软玉在怀的美感,她不乐意的瞅着夏翎盈,“我难得来一趟,你还不陪陪我再说了,我不都让阿丹去帮滕闫了么最近不能先拍一些无关紧要的镜头吗”·    “你还说”一提到阿丹夏翎盈就想笑,她抬起手顺着萧莫言的脖颈一路上移,捏住她的耳垂,“你骗得了滕闫骗的了我你把阿丹硬生生的塞给她不就是想要解决这个眼中钉吗弄得自己多好心似的,萧总可是一肚子的坏心眼。”
    “谁让她总缠着你·”萧莫言一旦嫉妒起来是柴米不进还振振有词,夏翎盈揪了揪她的耳朵,“别乱指鸳鸯谱,我看滕闫一直在躲着阿丹。”
    “你懂什么”耳朵被夫人捏的酥麻,萧莫言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她低头看着夏翎盈,这么久没见了,怀里人的皮肤是越来越水灵了,“我可是一向火眼金睛,要是真没谱的事我能瞎说么你可别瞧不起阿丹,这姑娘厉害着呢。”
    “哪儿厉害”夏翎盈好奇的看着萧莫言,萧莫言瞅着她不自觉间嘟起小嘴可爱的模样心中一荡,在夏翎盈诧异的注视下,她一扯杯子一个翻身再次压在了夏翎盈的身上,“哪儿厉害呵呵,我身边的人能没有过人之处么夫人,别总关心别人了,要不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你……”·    嬉笑声中,萧莫言不容夏翎盈推辞的展开了新的攻势,夏翎盈惊呼一声,想要反抗,可很快就沉溺于萧总上下其手“精湛”的技术中,而窗外的阳光大好,正是一个拍摄的好天气。
    ******·    “哼哼,*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面对没有导演的剧场,滕闫还是忍不住抱怨。
一直听从萧总的命令跟在她身边的阿丹听到自家夫人被滕闫这么说,连忙辩解:“你怎么能这么说夫人”·    都快被阿丹弄疯了的滕闫斜眼看她,不屑的问:“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阿丹点头回答,滕闫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我哪个字不对了,还请阿丹大人分析一下。”
    阿丹也同样认真的看着滕闫,耐心的解释:“*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话你不应该用在夫人身上·”·    “什么意思”滕闫被阿丹绕迷糊了,阿丹笑了笑,开心的说:“我们萧总说了,夫人是万年受,这话是不是应该用在攻的身上”·    ……·    被气死是一种什么感觉滕闫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的憋气了,她盯着阿丹上上下下的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缓缓的说:“你可真是个人才,你们萧总没白疼你。”
    “不能这么说,夫人听着该不开心了·”·    阿丹可是很有原则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她绝对不能在美/色面前冲昏了头脑,她要做一个立场坚定的萧总人。
    “躲开点,我要拍戏了·”滕闫白了阿丹一眼,阿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往边上挪了一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滕闫···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四射,天蓝的沁人心脾,阿丹眨着眼看着认真的滕闫,真是好看啊。
滕闫的美并不像她以前在圣皇看到的那些流水线上的艺人,一切的包装甚至气质都由公司来定,滕闫的美像是她的脾气,相当的不含蓄·长发随意披在肩膀上,滕闫就简单穿了个白衬衫,可阿丹就这么被白衬衫迷倒了,这衬衫穿在滕闫身上能够遮住她的大腿,显得性感娇小,与滕闫的性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种感官和视觉的刺激更让人受用。
    休息时间,阿丹把早就准备好的水递给了滕闫,滕闫看了她一眼,叹气:“阿丹,阿丹姐,我求您了,您真不用跟着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盯这么死过,浑身不习惯。”
    阿丹瞅着她笑了笑,“你穿白衬衫真好看·”·    ……·    滕闫一脑门的黑线,该死的,谁能告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萧莫言派这么个祸害来欺负她·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也弄一件。”
    威胁不行,滕闫采取缓和战略,阿丹瞅着她特别腼腆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这衬衫穿在你身上性感,到我身上就是个大跨栏背心·”·    “……你是在变向说我矮吗”滕闫怒视阿丹,阿丹没吭声,盯着滕闫看,滕闫拿起水喝了一口,觉得脑门有点疼。
    “确实不高·”·    “……”·    一口水就这么被阿丹补刀的一句话给气得喷了出去,滕闫后退一步,怕水流在脖子上不得不脑袋前伸,颇为狼狈。
周围的人纷纷投过好奇的目光,滕闫面红耳赤恶狠狠的看着阿丹,阿丹面不改色的皱了皱眉,她从兜里掏出纸巾,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一本正经的擦向了滕闫的嘴。
    “你瞧瞧你,喝个水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说不需人照顾”·    滕闫整个人红的像是煮熟的螃蟹,身子僵硬的钉在了原地。
阿丹犹自不知,继续絮叨:“以前我当兵的时候就总有像你这样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小兵,我都是一手照顾,所以啊,你不用有心里负担,不用觉得麻烦我什么的,我真的没事。”
    滕闫已经停止了一切反抗,默默的任阿丹把她粉嫩的嘴唇擦的红的冒烟,心底里疯狂的嘶吼——你是没事……可我有事真的有事· ·☆、第18章 不安· ·阿丹很认真的为滕闫擦着嘴边的水,擦完嘴后发现脖子上也有一些,她继续细心的擦着脖子,擦完脖子后发现锁骨上也有些,手稍微有些迟疑的,阿丹停顿了片刻,也不敢抬头去看滕闫,她继续擦锁骨,等擦完锁骨,阿丹的视线继续往下滑,她咽了口口水,这……怎么洒这么多擦也擦不完。
就在此时,阿丹犹豫的手被滕闫一把捏住,狠狠的甩到了一边去··    “我就说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滕闫被气得几乎要掀锅盖,她发现她以前真是看走眼了,她怎么就没发现阿丹是这么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物呢·    阿丹被吼的很委屈,她瞅着滕闫,小声说:“不就是擦水么,你想的太多了吧。”
    你想的太多了吧这话来回在滕闫脑海里翻滚,她扶住墙,怒视阿丹,撑了一下被折磨的身子·谁能帮她把这祸害收走,她一定感恩戴德。
    而翻滚了一整晚加上一白天的夏导总算出现了,她的出现必然少不了萧莫言的陪伴,夏翎盈惊讶的看着扶墙的滕闫,萧莫言也有点惊讶的,看这架势……她是不是有点低估了阿丹的战斗力·    “萧总,夫人”·    很是军事化的口号声,阿丹立正站好,像是一个接受领导审阅的士兵一般目光直视萧莫言,萧莫言瞅了瞅滕闫灰白的脸色,对着阿丹点头:“好,不错。”
    滕闫猛的抬头,火一般的眼神射/向了萧莫言,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讨厌的让人无语·    夏翎盈拍了萧莫言的胳膊一眼,嗔了她一眼,“别闹。”
    萧莫言嬉笑着伸手搂住夏翎盈的纤腰,明摆着秀恩爱,到底是夏翎盈有良心,她推开萧莫言走到滕闫的身边,盯着她看了看,问:“没事吧”·    滕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夏翎盈,冷静的说:“夏导,我请您务必离我一米远。”
    “……”·    夏翎盈愕然,萧莫言大笑,好久没打过这么漂亮的翻身仗了,看着不久前还气势汹汹的人如今沦落成这样,畅快啊·    等夏翎盈和滕闫拍戏的功夫,萧莫言走到阿丹面前,很是和颜悦色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阿丹,不错,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
    被萧莫言夸奖的阿丹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客套话也不会说·萧莫言瞅着她笑了笑,好心情的问:“你真喜欢滕闫”·    “什么”阿丹猛的抬头看着萧莫言,萧莫言倒是被她这过激的反应给吓一跳,她看着阿丹重复的问:“不是……你不喜欢滕闫么”·    阿丹有点怔的看着萧莫言,喜欢从小到大,她似乎还没对谁动过心,小的时候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允许,她一直都在拼命奔波着挣钱,大了后去了部队是因为纪律规定,而且阿丹一直因为自己的身高而自卑,像她这么一堵墙似的往人身边一站,哪儿有人会喜欢她而对于滕闫,只是那天惊鸿一瞥之后,她就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可这就是喜欢么像是萧总喜欢夫人那一般·    萧莫言饶有兴趣的看着阿丹的脸红红白白的变幻莫测,她看出来了,这傻大个姑娘是真的跌进去了,难得没有沟回的脑袋居然开始纠结上了。
没想到啊,她出来看望夫人一次,居然又做了次好人牵了次红线··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莫言想要拉着夏翎盈出去吃,夏翎盈却说什么都不去,硬是拿过两个盒饭,任萧莫言怎么折腾都不肯听她的。
到最后还是萧莫言妥协,接过盒饭自己安慰自己,“好吧,好吧,就当体验生活了,我也难得没跟着剧组同吃同住了·”·    “呵呵,萧总,您可真闲。”
滕闫吃着饭还不忘挖苦,“我记得您这次来不是跟年总监来考察的么怎么天天泡在我们剧组”·    萧莫言打开饭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的确是来考察的,你没看见阿年这几天都很忙吗”·    “……”·    滕闫差点噎着,这个“阿年”萧总简直是意有所指,似是在警告着什么,一边替年慕言可怜,滕闫偷偷的瞥了阿丹一眼,只见原本早上还神气活现欺负她的阿丹此时正捏着饭盒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感觉到滕闫的注视,她抬起头看向滕闫,视线相碰的那一刻,滕闫触电一般低下头继续吃饭。
    ……·    这下,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吃饭的夏翎盈也发现了异常,她看了看阿丹又看了看滕闫,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事真的有戏,看来真让萧说中了,这个坏女人,当起红娘来不得不说还真是一把好手。
    吃完饭,夏翎盈像是赶工一样开始了接下来的拍摄,剧组的人虽然疲惫,但多少也明白为了什么,夏翎盈平时对她们不错,这会赶工起来也并无怨言,倒是滕闫老大不乐意的白着萧莫言,心里想不通,要不要这么腻歪真有那么黏糊么就那么难舍难分·    萧莫言一直抱着胳膊笑眯眯的看着夏翎盈拍摄,时不时的还会有剧组一些小演员上来管她要签名。
萧莫言虽然不总出现在大屏幕上,但对与演艺个歌星来说,她的名气不亚于任何当红大碗·萧莫言倒是和蔼可亲,待着也是待着,时不时还冲人家小姑娘微微一笑,这下,本就拍戏拍的不安心的夏翎盈皱起了眉。
    “喂喂喂,你控制点,人家演员演得很好,你干嘛板着个脸”滕闫察觉出夏翎盈的不对劲,很快的指出·夏翎盈静静的吸了几口气,转过身,努力强迫自己不去看萧莫言。
这个混蛋·    低头签名的萧莫言似乎是感觉到了夏翎盈内心的汹涌,她偷瞄了夏翎盈一眼,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笑了笑·就知道,夫人就是个小心眼,还说她呢。
    一天的戏似乎上了加速度,下午不到四点就结束了,刚一喊“cut”,萧莫言就迫不及待的凑了过去,“走吧”·    夏翎盈看了她一眼,脸还冰着,但也没拒绝,毕竟俩人相处的日子太过珍惜,她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嗯,等我换一件衣服。”
    “快点·”萧莫言真是等不及了,她不愿意浪费和夏翎盈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夏翎盈点头,听话的很快的换了一身便服,随着萧莫言走出了场地。
    “我们去哪儿”·    坐上萧莫言提前安排好的车,夏翎盈缩在萧莫言的怀里好奇的问,萧莫言吻了吻她的额头,“去尼洋河吧,上次来就想去来着。”
    “嗯,好·”·    夏翎盈知道萧莫言喜欢有水的地方,她一直说看到水就会让她浮躁的心沉淀·其实她并不关心去哪儿,她在一起的是和谁在一起。
就像是看日出和日落,同样的景色,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心境··    “对了,你这趟出来公司真的没事吗”夏翎盈还是有些不放心,萧莫言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虽然掺杂了私心,但慕言她这几天也确实是去考察了,放心吧。”
    “你就知道欺负人·那家里呢,徐奶就这么放你来了我总觉得她最近好粘你呢·”·    “怎么,吃醋了”·    萧莫言坏笑的看着她,夏翎盈嗔了她一眼,“我哪儿敢,萧总简直是人见人爱,到哪儿都有fans啊。”
    “呵,还不是为了让你早点收工·”在夫人面前,萧莫言那点花花心思也懒得隐藏,夏翎盈温柔的笑了笑,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困了”·    “嗯·”·    夏翎盈喃喃低语,昨天被萧莫言几乎折腾了一晚上没睡,今天又拍了半天的戏,真的有些累了。
萧莫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柔声说:“还有一段车程,你先睡一会·”·    “好·”·    夏翎盈听话的靠着她,闻着薄荷的清香,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她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萧莫言看着她的睡容满脸宠溺的笑,抬起头,她嘱咐阿丹:“慢点,稳点。”
·    “是·”阿丹小声的应着,心里突然有些羡慕萧莫言和夏翎盈,如果有一天,她也能放弃一切和爱的人天涯海角的走下去该有多好·    车稳稳的开在路上,萧莫言为了让夏翎盈睡得舒服,肩膀一直努力挺着,虽然有些酸,但心里很甜。
快到景点的时候手机响了,萧莫言怕吵醒夏翎盈,连忙调小声音··    “喂·”·    “小姐·”·    是阿森的电话,敏感的他从萧莫言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一异常,“您那边有事”·    “没事,夏夏睡觉呢,怎么了”·    阿森不是没事打电话的人,萧莫言压低声音询问,阿森似乎有些犹豫,沉默了片刻,说:“嗯……也没什么,您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是徐奶逼着你打的吧。”
脑海中想象着徐奶缠人的模样,萧莫言忍不住笑,“行了,你告诉那小老太太消停点,等回去买她爱吃的杏仁酥,不许胡闹·”··    “……哦。”
    阿森的声音有些迟疑,萧莫言感觉出了,皱了皱眉:“怎么,还有别的事怎么这么吞吐”·    “没事。”
    阿森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萧莫言看着手机有点莫名其妙,夏翎盈也被电话吵醒了,她揉着眼睛,看着萧莫言,“怎么了”·    萧莫言摇摇头,“没事,阿森的电话,估计是徐奶想我了让他打的,这小老太太因为我走闹别扭,这几天都没联系我。”
    “那你要不要给她回一个”夏翎盈柔声问,萧莫言笑了笑,“她啊,那倔脾气你还不知道,脾气上来了,谁的电话都不接,没事,回去跟她撒撒娇就行了。”
    “你哦,别总欺负徐奶,她岁数大了,你得有点耐心·”·    一看夏翎盈絮叨了起来,萧莫言连忙求饶,“行了啊,我就是被她絮叨长大的,你要是再这么说我,我的耳朵非被磨出老茧。”
    “到了·”·    俩人正闹着,阿丹停下了车,萧莫言打开车门拉着夏翎盈走下去,夏翎盈看着一望无尽的江河,迎着风,兴奋的挥了一下手臂。
萧莫言先是温柔的看看夏翎盈,随即低头瞥了手机一眼,不可察觉的,她皱了皱眉·· ·☆、第19章 情蛊· ·尼洋河藏语意为“神女的眼泪”。
    夏翎盈虽然来了西藏这么久,但一直劳心于拍戏,根本没有时间放松心情,别说出来玩了,就是休息时间都是少之又少·可她的聪明之处就在于知道人到底为什么忙碌,萧莫言来了后,能安排的工作她都提前安排出去,尽力挤出最大时间陪伴爱人。
萧莫言明白她这份心,对她愈发的宠溺起来·而此时,最爱的人就在身边,看着眼前山水迷人的景色,夏翎盈眼中含着笑,心情被愉悦与幸福紧紧包围··    萧莫言站在夏翎盈不远处,看着站在野花中间的夏翎盈,吹风拂过她的长发,白色的长裙飘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这一刻,萧莫言觉得有些美好的不现实。
    快步走上前,将夏翎盈抱紧怀里,萧莫言轻轻的吻着她的脸颊,耳边低语:“夏夏,你是仙女么好美·”·    夏翎盈反手搂住萧莫言的腰,将脸颊埋在她的脖颈,“你才是,傻瓜。”
    春/色不需迷人人自迷,萧莫言和夏翎盈就这么徒步漫无边际的溜达着,手一直紧紧的牵在一起·时不时的,俩人相视一笑,即使不说话也能感觉到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晚饭,俩人去了附近的贡布巴结村吃了传统藏家食物·一直很放松,萧莫言一手搂着夏翎盈的腰,习惯性的与她相互喂着,时不时的用鼻子蹭蹭她的脸颊,逗她轻轻的笑。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但还是有时不时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主要是被萧莫言张扬的美和夏翎盈的灵动的气质所吸引,夏翎盈到还好,专心吃饭,萧莫言则是笑眯眯的来者不拒,谁看她她看谁,不一会,周围的人脸红了一大片都低下了头,她也得意安静和夏翎盈吃起了饭。
    “你哦,从来都是乱放电·”·    结合刚才,联想起在剧场时萧莫言的模样,夏翎盈忍不住抱怨,萧莫言看着她的眼睛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还给我拽词·”·    夏翎盈嗔了萧莫言一眼,萧莫言被凶的很开心,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真好,还是夫人在身边幸福。”
    “我不在你不也过的很好吗每天都不着急·”·    “冤枉啊,是不是徐奶那小老太太又给你告状了”·    萧莫言皱眉,这个老太太,就是看不得她跟别人好。
夏翎盈好笑的捏住萧莫言的嘴,“你要是行的正还怕人家管你”·    “哼哼·看来我这苦命的娃儿是要被管一辈子了。”
    “怎么,你不愿意”夏翎盈眯眼看着萧莫言,萧莫言立即投降,陪着笑表决心:“愿意愿意,我将坚决拥护夫人的领导,凡是夫人的命令,必定执行,夫人说一我不二,说——”·    “行了,贫死了。”
夏翎盈用手堵住萧莫言的嘴,萧莫言看着她俏皮的笑,舔了舔她的手掌,眼神透出丝丝暧昧,夏翎盈脸一红,瞪萧莫言,萧莫言忍不住得瑟的扬起了嘴角··    这小日子,真是不错啊·    夜晚,萧莫言抱着夏翎盈,看着广场上燃起熊熊的篝火,听着优美的藏歌,这段时间沉淀的疲惫与委屈一瞬的灰飞烟灭。
    夏翎盈静静的看着萧莫言,眼眸中映衬着一跃一跃的火光,心似乎也被篝火融化,身子跟着酥软无力·萧莫言的手不负美景的顺着夏翎盈的裙子伸了进去。
    “萧,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夏翎盈柔情似水的靠着萧莫言,萧莫言手上的动作不停,捏到那一团柔软,点头:“当然,你这辈子就栽在我手里了。”
    原本平静的呼吸变得紊乱,周围静怡的环境更是放纵了萧莫言的欲/望,夏翎盈的手酥软的缠住了萧莫言的脖颈,在她要进一步动作之前,看入了她的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萧莫言点了点头急切的继续说上的动作,夏翎盈难得的顺从更是让她情不自禁,情到浓时,眼中看到的就只有彼此··    ******·    工作毕竟还在继续,短暂的逗留了一个星期后,原本想要更长“考察期”的萧总却被圣皇的连环电话给追了回去。
    夏季是娱乐圈蓬勃的旺季,圣皇还有很多事等待她这个总裁拍板,一直到了机场,萧莫言都撇着嘴老大的不乐意··    “好了,回去后先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养在处理别的事,嗯”·    夏翎盈细心的整理着萧莫言的衣领,萧莫言看着眼前温顺的人,不舍之情愈发的深,她搂住夏翎盈的腰,把她扯向自己,“如果不是你,我愿意在这待你这狠心的女人,又要把我扔下。”
    “好了,前期取景我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后期很多工作可以回去做,最多再等我三个月,嗯”·    知道萧莫言的不舍,夏翎盈愈发的柔情似水,一听原本一年的拍摄期能剪成大半年,萧莫言喜形于色,收紧了手:“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就怕等我回去,萧总已经不待见我了。”
    夏翎盈装可怜,萧莫言被她难得娇气的模样给勾的魂儿都没了,她低头吻了吻夏翎盈的唇,“等这次回来,我怎么也不会再放走你·”·    “好了,快走吧。”
    夏翎盈脸颊泛红的催促着萧莫言登记,萧莫言又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次转身拉着行李向已经等了很久明显不耐烦的年慕言走了过去··    夏翎盈一直看着萧莫言的身影,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她总是莫名的有些不安,以前俩人不是没分离过,但这一次,心却像是悬在了梁上,怎么也放不下来。
    “夫人,走吧·萧总已经进去了·”·    守在一边的阿丹轻声提醒,夏翎盈回过神,她冲阿丹点点头,又往萧莫言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一上飞机的萧莫言几乎处于歪头补交状态,年慕言看她疲倦的模样啧啧称赞,“看看我们萧总这趟出来有多不容易,这给自己累的,为了圣皇还真是拼命,有你这么个总裁,大家有福了。”
    “你知道就好·”·    萧莫言一向的厚颜无耻,年慕言吃瘪,她看着萧莫言眼圈下淡淡的印记,叹了口气:“萧,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不是我劝你,这感情啊也得有个度,凡事太透支了都不好,要知道物极必反这个道理。”
    萧莫言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她:“我一个人见人爱的香饽饽还用你这个老处女给我将道理你能不能闭嘴,我困死了。”
    “……”·    再次被萧莫言用语言残忍屠杀的年慕言很是愤怒,她冷哼一声,从气势上并不认输:“就你这性子,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我丑话给你放在前面,别看你现在美,有你哭的那天。”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回了年慕言一句,萧莫言再次闭上了眼睛,心中被苦涩与想念席卷,夫人,怎么办,才刚离开我就开始想念,看来,你是真的在我心里种下了情蛊。
    ******·    下了飞机,接机的阿森已经等候多时,他一眼就看见了萧莫言,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了行李··    “小姐,年总监。”
    “啧啧,萧,还别提,别看你性子这么讨人厌,手下倒是一个比一个的忠诚啊·”·    年慕言心安理得的跟着萧莫言上了车,萧莫言懒得理他,看向阿森:“公司和家里都还好吗”·    阿森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先把年慕言送回了家,萧莫言想了想,对阿森说:“先回家吧,我特意给那徐奶买了杏仁酥,赶紧拿回去,要不那小老太太又得急眼·”·    阿森纹丝不动的坐在驾驶位上,像是没听到萧莫言说话一般,目光直愣的盯着窗外。
    “走啊·”·    萧莫言奇怪的看着阿森,阿森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古怪过·阿森依旧沉默,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近,白色的手套扭曲变形,剑眉蹙紧,古铜色的脸庞充满了悲痛。
    萧莫言也不说话了,她静静的看着阿森,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的表情,半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不安的猜测·萧莫言看向窗外,稳了稳心绪,有些艰难的开口了,“说吧,到底怎么了”· ·☆、第20章 生死· ·无论多么强大的人,都会有心中的软肋,萧莫言同样如此。
她这一辈子,好日子过的不多,年轻时太多的因果情缘纠结在一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而如今,她才刚刚过上几天舒坦的日子,不想就这么再次沉沦下去··    阿森不说,萧莫言并不再问,很久了,她都未曾有过这种懦弱的逃避感,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僵着而紧张。
    阿森透过后视镜看着萧莫言脸上的隐忍与不安,心中揪疼,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开口了··    “小姐,徐奶她病了·”·    萧莫言的心一跳,嗓子发干的问:“病什么病她身子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会生病”·    对于萧莫言一连串的追问,阿森的心像是被钩子勾住一般绞疼,不仅仅是萧莫言,在萧家所有人眼中,徐奶都是一座山,一座一直支撑着萧家上下的山。
    “是肝癌,晚期·”·    阿森简短的说完后就紧紧的闭住了嘴··    而他身后的萧莫言,这一刻,似乎连灵魂都没有了。
    她的眼神有些直,似乎在看阿森,又似乎在透过他看着他身后飘渺的空气,脸上的表情像是停止了一般,整个人僵坐在那··    “小姐”·    阿森害怕极了,生气的、愤怒的、绝望的萧莫言他都见过,只是萧莫言这样的凝固让他害怕,更让他担心。
·    “你说她……”·    似是不相信一般,萧莫言喃喃的重复着,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怎么会徐奶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得肝癌不信,她不信·    “在哪儿她人现在在哪儿”·    萧莫言的蓦然爆发让阿森一抖,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萧莫言的脸色,说:“已经进了icu病房,一直在昏迷,医生说也许……也许就这几天。”
    阿森的“就这几天”刚说出口,萧莫言的目光刀子一般的射了过来,她冷冰冰的看着阿森,眼睛充血般红的骇人,“去医院·”·    “是。”
    阿森听出萧莫言声音后的凶狠,他不敢耽搁,滑档把车开的飞快·其实他也担心,早就想要打电话告诉萧莫言,但徐奶昏迷前嘱咐了,说什么也不肯,阿森害怕萧莫言的极端反弹,更怕的是她会连徐奶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去医院的路上,萧莫言的镇定让人担心,她一直一言不发,眼望着窗外,手死死的揪着裙子,像是鹰钩一般,几乎要撕破那片布··    车子很快的开到了肿瘤医院,阿森停好车打开了后门,萧莫言仰头看着医院上“肿瘤”两个字,起身往下走时,身子一软,阿森连忙扶住了她。
    稳了稳身心,萧莫言冲阿森摇了摇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再给自己勇气,一步一步挪一般的拖着步伐往医院走·阿森在后面看着眼睛泛红,手紧紧握成拳。
    还没进icu病房,萧家就已经有人迎了出来,萧莫言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这一下,将她心中原本的侥幸已经打了个粉碎··    换无菌衣的时候,萧莫言就像是个木偶,任周围的人帮她脱掉裙子,再换上衣服,她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离开前,徐奶站在家里的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她的场景。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哦……”·    “还有事么”·    “小姐”·    “嗯”·    “你……好好照顾自己……”·    “呵呵,放心吧,赶快回去吧。
真是,又不是第一次,干嘛这么黏糊·”·    好好照顾自己……萧莫言紧紧咬着下唇,脸部因为隐忍有些扭曲变形,等换好衣服,走到病房门前时,阿森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小姐,徐奶已经昏迷很久了。
你……”·    “我知道·”·    冰冷的像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声音,萧莫言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看到徐奶那一刻,萧莫言的眼泪像是溃崩的坝堤,瞬间崩塌。
    这个从小把她看到大,当做亲女儿,当做命来疼的人,此时此刻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身子插满了各色的罐子,脸上照着呼吸机,满头的银发,枯槁的容颜,褶皱的手上满是密麻麻的针管,那一刻,萧莫言彻底的崩溃了。
    几步抢到床边,萧莫言跪在了地上,看着徐奶,一言不发,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这还是那个对她宠溺有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世事变迁都会永远陪着她永远把她当做孩子哄永远把笑容给她的徐奶么·    萧莫言不敢碰徐奶,她身上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
    不过是一个星期,生与死的决绝,最后一面的撕心抽离,萧莫言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排山倒海的疼痛一齐压了过来,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而床上已经昏迷了三天的徐奶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一行老泪顺着脸颊一下子流了下来。
    萧莫言看到了,愈发的撕心裂肺··    嚎啕大哭亦或是捶胸顿足·    不,此时此刻,萧莫言只想徐奶站起来,像以前那样她回家时笑着抱着她聊一些家常,在她耳边絮叨着想念,絮叨着不满。
那些平常简单的场景,此时此刻却已是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这一次,一切都没有了··    回应她的只有徐奶的眼泪··    “徐奶……徐奶……”·    萧莫言泣不成声,她恨死了自己,恨死了这一段时间来的忽略,如果她早些发现,如果她早点知道,还会那么义无反顾的去找夏翎盈么她一定会陪在徐奶身边,就算踏破铁鞋也要找到最权威的专家为徐奶诊疗。
她甚至连徐奶最后一面都差点见不到··    床上的徐奶似乎感受到了萧莫言的哀痛,她眼皮下的眼珠开始快速的转动,眉头皱的紧紧的,门外早就守候的医护人员一起冲了进来。
    “不行了,不行,快”·    医生急切的声音让萧莫言心底最后的弦全面崩溃,她跪在床边,伸手不管不顾的搂住了徐奶。
萧家的人全部都站在一边,哀伤的看着萧莫言,满脸的眼泪··    当心跳机的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时,萧莫言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抽空了,一时间,她的脑袋嗡嗡响,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她看到医生对着她说着什么,看着阿森跪在了地上,看到萧家上下哭成一团,她努力的抬起头,再去望床上的徐奶,眨眼间,黑暗袭来,身子似是棉花一般,软软的栽倒。
    ******·    等萧莫言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    就算是心碎成了片,就算是眼泪流干了,这一刻,她也明白,她的徐奶,她那爱吃醋的小老太太再也回不来了。
    眼泪连绵不绝的流下,印在枕头与发梢间消失不见,萧莫言无声的哭泣,嘴唇早已被咬出了血··    阿森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徐奶走之前医生告诉他,按照徐奶的身体是早就支撑不住了,可病人还是靠顽强的意志力在撑着最后一口气。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应该是在等人,等到心中最不放心不下的那人后,便再也了无牵挂··    按照徐奶生前的要求,她的丧礼没有大张旗鼓,只是按照老家的流程走了一遍。
    萧莫言封锁了全部的消息,除了家里的人,谁也没有告诉··    徐奶生前就不喜欢生人,她却一直固执的往家里带个人的人,徐奶无奈却总是纵容她,似乎徐奶这一辈子都在迁就萧莫言,以萧莫言为天,她不仅把萧莫言当做孩子,更是当做自己的全部。
    这一刻,萧莫言终于听话了,可那人已经不在了··    下葬那天下了蒙蒙的细雨,天空阴沉的让人压抑,萧莫言撵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在墓园里,搂着冰冷的石碑流眼泪。
    “你个坏老太太,还说要等我回来呢我回来了,你怎么不见我了”·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杏仁酥,还给你买了很多小零食,平时我怕你身体不好不让你吃,这次,全都给你带来了。”
    萧莫言的颤抖的手摸索着墓碑上的相片,徐奶这一辈子把全部心血都给了她,无儿无女,年轻时是怕分散精力不能一心照顾萧莫言,年岁大了,是不舍得搬出去。
而如今,守在她碑前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她疼到了骨子里的人··    萧莫言的眼泪已经流的几乎干涸,她固执的抱着墓碑,想要从上面吸取徐奶生前的温暖,哪怕是一丝丝也可以。
而那冰冷硌疼了她的心,懊恼与悔恨之情愈发的浓烈,含着泪,她喃喃低语:“徐奶,你再骂我一句,嗯你再抱抱我,我求你了,徐奶……”· ·☆、第21章 余痛· ·原本欢声笑语气氛活跃的萧家,此时像极了一座死气沉沉的活死人墓。
    萧莫言从墓地回来后就不吃不喝的一直躺在徐奶生前的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萧家没有人敢劝她,她脸上那骇人的表情让所有人畏惧·此时此刻,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想再看看徐奶,哪怕是不切实际的梦境也可以。
只要,再见她一面……·    第二天深夜,也许真的是连心,在萧莫言身体和精神都到了崩溃的极点之际,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梦到了徐奶··    梦里的徐奶依旧是那样的容光焕发,银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她用萧莫言最习惯的狡黠的笑看着她,“小姐,我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梦里的萧莫言像是丧失了一切能力,她眼睛发直的盯着徐奶,生怕一眨眼徐奶就会消失不见··    轻轻的笑了笑,徐奶上前抱住了萧莫言,萧莫言仍旧能感觉那暖心的温度,她将头靠在那熟悉的怀抱中,手紧紧的揪着裤腿,压抑着心中奔涌而来的悲伤。
    “我老了,总不能照顾你一辈子,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闹小孩脾气,嗯傻孩子,你这样不是存心让我放心不下你么”·    徐奶习惯性的絮叨着,以前听起来烦恼聒噪的声音此刻却像是天堂之音,萧莫言紧紧抱着徐奶,拼命的忍着眼泪,“别走,别走……”她很清楚这不过是个梦境,徐奶已经走了,人世间做大的悲哀,莫过于生与死的分别。
    “还哭呢都三十好几了,不嫌丢人了”·    徐奶擦着萧莫言的眼泪,脸上也有泪流下,她坚强了一辈子,除了萧莫言,她没有为别人流过眼泪。
徐奶细细的看着萧莫言,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动,像是要把她的样子记下来一般,眼中都是眷恋与不舍·这是她一辈子放在心尖的人,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了,可这倔强的脾气,除了她又有谁能忍受的了,她不放心,·    “能看到你,我就知足了。”
    随着这句话,萧莫言的怀抱骤然变空,那给她温暖的人像是空气一般消失,萧莫言使劲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梦境的最后,她跌坐在地上,低声抽泣。
那抽心的痛与深深的无力的席卷而来,真实的割痛感,彻底击溃了这个一直坚强的女人··    人生最大的离别,莫过于生与死·昨日种种难忘,今日回忆难应,明日忧伤难舍。
    从梦中哭醒,萧莫言看向空荡的四周,她将徐奶用的被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双臂还抱双腿,静静的坐着·脑袋中反复播放的都是曾经的画面,还记得年幼时,没有母亲的关爱,父亲的性子冷清古怪,家里的气氛低沉,她无数次躲起来偷偷的哭泣,都是徐奶找到她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童年的记忆中,徐奶那温暖的怀抱永远的镌刻在萧莫言的脑海中,如今翻滚而来,却带着淋漓的伤痛·再后来,她大了,野心勃勃的扑在事业上,非要跟父亲挣出个一二,到最后,她成功了,彻底的失去了亲情,却在失望与希望之间徘徊却意外的收获了爱情,即使是想象当时的痛都会觉得难以呼吸,可在萧莫言始终明白,无论是多么的迷茫与痛苦,哪怕是对未来失去希望,她的心里总会有一片净土。
萧家,总会有人点亮一盏灯,等她回家··    有了爱情的她,似乎一心扑在夏翎盈的身上忘乎所有,甚至已经忘了那个叫徐奶的人,那个唯一心心盼盼等她回家始终给她光亮的人。
    她爱徐奶,很爱很爱·在她内心深处,徐奶像是母亲,像是父亲,又像是自己心中的依靠·而如今,这强大的依靠轰然崩塌,那突如其来的痛席卷周身,萧莫言整个人都麻木了,浑浑噩噩不知所措,一直坐到第二天天亮。
    一直在客厅守候着同样一宿未眠的阿森站起来,向来精神的他胡子未刮,双眼充血赤红,额头皱成川字··    “小姐……”·    萧莫言看了阿森一眼,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疏离的冷意。
·    “夫人她……”·    阿森不知如何开口,他知道萧莫言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也知道萧莫言恨他一直隐瞒徐奶的病情,现在这个时候,所有辩解的话语都是如此的苍白,突兀的解释怕是会更加激发萧莫言心底蠢蠢的火山。
可是夏翎盈已经找萧莫言找的发疯,没有萧莫言的允许,他又不敢告诉夏翎盈实情··    一提到夏翎盈,萧莫言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她恨自己,同样恨夏翎盈,就是因为这该死的爱情,她居然将自己最爱的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个人丢在家中。
她无法想象,徐奶是如何一个人孤单的被病痛折磨,压抑着心中的不舍与想念,硬生生的将所有的苦与痛全部咽下,到最后都在期盼,期盼她能够回来,期盼能够见自己最后一面。
萧莫言握紧了拳头,她对不起徐奶,她不是人··    童年的阴影铸造了极端的性子,萧莫言本就不是一个真正开朗的人,她的骨子里仍旧有着悲情的因素作祟,虽然平日里她看起来笑呵呵的热情妩媚,但那不着痕迹的屏障却将很多人拒之门外,只有徐奶和夏翎盈懂得她内心一直徘徊的孤单与阴影。
    萧莫言没有理会阿森,她抱着双臂,静静的看着这个家··    这家里,似乎都有徐奶的身影呢··    如果往常,她如果不起,徐奶怕是已经做好早饭气急败坏的去被窝里往外掏她了吧。
    如果看到她一宿没睡的样子,怕是又要气急败坏的训斥她不爱惜身体了吧··    再也没有了……·    那用全部心思熬煮的暖粥,夜晚细心的叮嘱,还有那心疼痛惜的眼神,温暖如母的怀抱,时不时吃醋又不好意思尴尬的模样……·    萧家的每个角落里,似乎都充斥着徐奶的身影,萦绕着她的味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萧莫言觉得她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疯,她沉默了片刻,泛红着眼眶看着阿森,“我要出去一趟,这边交给你了·”·    “小姐……”阿森皱眉,他很怕萧莫言陷入极端,徐奶进医院前也嘱咐过他,说萧莫言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比谁都重,如果她真的去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一个人钻牛角尖。
    萧莫言直接走了,连行李都不用收拾,从西藏回来的一切还没来的及整理,直接拉着行李箱又走了·这一次离开,萧莫言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哪儿,取足了现金,不用卡,不想任何人查到她的踪迹。
    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静一静,舔舐伤口··    ******·    夏翎盈坐班机从飞回北京时,整个人憔悴的可怕,她没有回家,直接奔着圣皇而去。
    进了总裁室,正在收拾桌上杂物的颜思思看到夏翎盈一惊··    凌乱的长发,充血的双眼,苍白的脸色,夏翎盈喘着气,急切的问:“萧总呢”·    “她……她一直没来公司。”
    夏翎盈深吸一口气,咬了下唇,转身又往楼下走,在路上,她拨通了阿森的电话··    “喂,夫人·”·    阿森的声音依旧低沉,夏翎盈却已经没心思再跟他周旋,直接问:“她呢”·    “小姐在公司。”
    “我现在就在圣皇”·    夏翎盈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她知道,家里一定出事了,不然萧莫言不会这么无端的躲着她,就连阿森也开始不说实话。
    阿森沉默了片刻,说:“我在家等着您,回来,您就都明白了·”·    挂了电话,夏翎盈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努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安。
在夏翎盈的催促下,阿丹把车子开的飞快,很快的到了萧家,夏翎盈打开车门下下车,她快步往屋里走,想问问阿森萧莫言到底怎么了,更想问问徐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迎接她的只有萧家满目额萧瑟。
    夏翎盈的身子一僵,她抬起脚,似是不相信一般,看了看地上的纸钱,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钉在了原地··    在后面跟上来的阿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她看了看地下镂空的纸钱,挪动了一下脚,她转身飞速往家里跑。
    屋内,萧瑟的声音犹在,空荡荡的客厅正中,摆放着徐奶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徐奶面带微笑,像是以往那样,和蔼可亲,就像以前每一次迎接夏翎盈和萧莫言回来一般,永远的等待与守候。
    阿丹看着相框摇了摇头,喃喃低语:“这不是真的·”·    而屋外,夏翎盈拖着沉重的步伐,她直勾勾的盯着徐奶的照片,眼泪顺着瘦削的脸颊成行的流下。
 ·☆、第22章 躲避· ·伴随着眼泪席卷而来的是那潮水般的回忆··    夏翎盈还记得年轻时与萧莫言纠缠着彼此刺伤双方时,永远都是徐奶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不仅是对萧莫言的温暖,徐奶给予了她太多的帮助与支持,可如今……黏合着萧家上下的大树突然的倒塌,无所依靠与措手不及不仅仅是萧莫言有,夏翎盈同样感同身受。
    而除了深深的悲伤之外更是强烈的落寞感,夏翎盈咬着唇擦掉脸上的泪水··    萧莫言,你又要逃避了么又要把一切全部抗在自己身上不要我了么·    不同于以往萧莫言的离开或是冷战,这一次,包围夏翎盈的是满满的恐惧与失望,她了解萧莫言更懂得她,徐奶的最后一面萧莫言不仅没有通知她还封锁了全部消息。
如今人又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萧莫言一定是把失去徐奶的痛全部连带着转移到俩人的感情上·她的骨子里有着典型的极端分子,平日里看起来笑眯眯的把什么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实际上比任何人都重视感情。
尤其是对徐奶的这份早已升华为亲情的眷恋之情,她一定认为是俩人的感情忽略了对徐奶的关心才会导致徐奶的生病与离世,越是懂得萧莫言,夏翎盈的内心就越是惶恐不安。
    “阿丹、阿丹……”·    夏翎盈呼唤着身边的人,阿丹擦掉满脸的泪水,悲痛的看着夏翎盈,“夫人·”·    “去找她。”
    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夏翎盈不想再在这个时候失去萧莫言·如果真的让萧莫言的心就这么伤痛自责下去,她也许真的会失去她……·    ******·    萧莫言去了徐奶的出生地,一个偏僻的小山庄。
    徐奶生前不止一次像萧莫言絮叨过多么的想念家乡,萧莫言也不止一次答应她有空就陪着她回来看看,可她似乎总没有空,这一次,萧莫言放下一切有了时间,而她却再也没有资格搀扶着徐奶的手。
早已习惯了一味的享受徐奶带给她的宠溺与依赖,可对于徐奶的舐犊之情,她似乎从未回馈过什么··    正是季节交替的的时间,下了车的萧莫言觉得有些冷,她披了件咖色大衣,穿上在身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突然的,萧莫言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    因为洗衣服的事,萧莫言没少说徐奶··    她心疼徐奶岁数大了,经常把家里的衣服让下人拿去干洗,可徐奶不乐意,非说外面洗不干净,硬是要给萧莫言手洗,每当这时候,萧莫言总是又无奈又头疼,她就不明白了,徐奶为什么总把她当长不大的孩子看,自己的一切非要经她的手。
徐奶总是笑呵呵的一句:“不放心·”·    吸了吸鼻子,萧莫言裹着身上的大衣,拖着箱子漫无目的的逛着·因为是小镇,马路上的人并不过,路人的穿着朴素简单,不时有被萧莫言靓丽外貌和她满脸泪痕吸引的,而萧莫言如行尸走肉一般,没了当初的锐气,了无生气的看着周围。
    “老太太,我带你回家了呢·”·    摸了摸胸口的相片,萧莫言喃喃低语,她想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头发散乱,脸颊枯黄,眼神无光,一向爱美的萧莫言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冷风一阵一阵刺骨的袭来,卷起满地的落叶,萧莫言看着这萧瑟的小镇,想着与徐奶的曾经,心情愈发的沉重··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胸口被冷风割的直疼,直到夜幕降临双脚已经麻木,萧莫言才找了个不大的小店落脚。
    这家小店虽然不大,但却是当地算的上星级的酒店,海景房,一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浩瀚的大海,开好房,萧莫言呆呆的坐在床上发愣··    如果……·    如果她不去找夏翎盈,如果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徐奶身上,这一切会不会避免·    她并不是没有发现徐奶的异常,只是因为那自私的爱一次又一次选择忽略,总以为徐奶会一直在她身边,来日方长,而如今,好一个来日方长……·    萧莫言正愣着神,门外客房服务按响了门铃,她缓和了一下情绪,声音有些低沉,“进。”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食物,虽然不丰盛,但也算是可口,伴随着咖啡飘散着阵阵的香气··    “嗯……”·    小姑娘似乎是被萧莫言那落寞的表情弄得有些尴尬,她把盘子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局促的看着萧莫言,“这是晚餐。”
    “我没点·”·    萧莫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姑娘,现在的她不想吃也不想喝,只想安静的一人待着·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妈妈说看您来了之后就一直没下去,脸色也不好,看您的穿着和打扮应该不是本地的……嗯,让我送点吃的过来。
您吃吧,我先下去·”·    温暖的小镇养育着徐奶,似乎是徐奶的在天有灵,刚刚落脚的萧莫言就感觉到了它的慈悲··    怔怔的盯着眼前的食物看了片刻,萧莫言发现里面掺杂了徐奶平日最拿手的甜甜圈。
萧莫言并不爱吃甜食,一是为了保持身材,二是堂堂一个总裁天天吃着这些小姑娘家家的东西也不好·可徐奶不管她这套,在徐奶看来,甜食能够缓解压力还能让人心情愉悦,萧莫言本来平日工作忙碌压力就大,干嘛不吃所以每次夏翎盈回家都能看见徐奶按着脖子硬是塞甜甜圈给萧莫言吃的滑稽场景。
    几乎是下意识的,萧莫言拿起了甜甜圈,放在嘴边咀嚼,熟悉的味道自口中蔓延开来,强烈的刺激着连日未进食的胃部,随着那甜甜香味荡漾开来的,还有那苦涩的泪滴。
    萧莫言觉得,她把这一辈子的眼泪似乎都留完了··    夜晚,萧莫言一直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盯着不知关了几天机的手机看了一会,她按了开机键。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及短信提示音,大多都是夏翎盈发来打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阿丹和阿森的,萧莫言把手机放在那,安静的等待它响完,之后,她拿起了手机,寻着徐奶的名字,一条条看着短信息。
以前的信息因为换手机大多都不在了,只有近一年的,那些稀疏平常的温情问候,现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心酸··    萧莫言正看着,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她看着上面“夫人”两个字,皱起了眉。
    几乎是不去想的,萧莫言按了拒绝,可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还是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打进来,萧莫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接听了电话··    “萧……”·    夏翎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萧莫言本就疼痛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    没有得到萧莫言的回应,夏翎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知道你现在难以接受,我心里也不好受,可你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好不好,我们说过的,我们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萧……你不要躲着我,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一个人冷静,可你也要告诉我你在哪儿,徐奶她——”·    “徐奶”两个字就像是一剂猛药刺入萧莫言的心,没有犹豫的,电话被她狠心的挂断后直接关机。
    夏翎盈握着手机,听着那边断线的声音,眼睛有些空洞··    “夫人,萧总她——”·    夏翎盈默然无语,她懂萧莫言,也明白徐奶在她心中的分量,知道现在她无论说什么也叫不回她。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轻声说:“阿森,你去找公安内部的人,帮我定位一下萧的手机,她现在关机了,但总有开机的时候,实在不行,动用圣皇的人脉找一下技侦的人。
记住,查到了地址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突兀的去找她·阿丹,你去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没了徐奶,这个家已经垮了半个,再去找一些得力的人·”·    “是。”
    阿森和阿丹一起应着,阿森深深的看了夏翎盈一眼就走了,而阿丹则是看着面色苍白的夏翎盈满面的忧伤·为什么呢萧总为什么要离开在这种时刻不声不响的离开,是对爱情的不肯定么夫人连徐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心里的伤痛怕是也不小,而现如今,她还要坚强起来去面对这么大的烂摊子,按照萧总宠溺夫人的性子,怎么也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再亲手在夫人的心中划上一道伤痕吧·    “夫人,那边的戏份。”
    夏翎盈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愁苦,“全部交给滕闫吧,这部戏的导演不再是我·”·    “可是您坚持了那么久……”阿丹有些不忍心,夏翎盈为这部戏吃了多少苦她是看到的,在这关键时刻放弃是有多么可惜。
    夏翎盈凄然一笑,摇摇头,看着阿丹:“阿丹,你不明白萧·她的脾气……这个时候,我不能再离开她,比起她,一部戏对我来说又算什么”·    阿丹点了点头,读出夏翎盈眼中的决绝,不再劝解,她转身出去安排了。
    夏翎盈则是盯着手机上一家三口的照片呆呆的愣神··    那照片是她这次离开北京时拍的,原本萧莫言是搂着她一个人的,可徐奶却硬生生的凑了过来,不顾俩人的诧异,双手勾着萧莫言和夏翎盈的脖子开心的冲屏幕微笑。
那时候萧莫言还抱怨说她抢镜头,徐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击,而是淡淡的说:“就当留个纪念吧·”当时她和萧莫言都没有多想,现在才明白徐奶话中的含义。
也许,真的是她们俩人自私的爱情忽略了那长久以来陪伴在身边温暖的亲情··    而现如今,老天给她的惩罚,她必须要硬生生的接下来,萧莫言已经失去了徐奶,夏翎盈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任自流,让她一个人自怨自艾的躲下去。
夏翎盈为了当初的固执而后悔莫及·世事作弄,她一直想要追赶萧莫言的步伐,而这一次,她却很可能因为自己的坚持把萧莫言推得越来越远·· ·☆、第23章 出现· ·坐在客厅里,夏翎盈静静的听着阿森打探来的消息。
    “已经定位到小姐了,跟您猜测的差不多,她去了徐奶的老家·为了避开我们查她的开房记录,她没有用身份证,也没有刷卡,应该是带足了现金。”
    夏翎盈的脸色平静,不温不火的点了点头·萧莫言的反侦察能力与敏锐的神经她是知道的,这次萧莫言是铁了心不想让人知道踪迹··    阿森看了看夏翎盈的表情,有些忐忑的,不知道怎么了,虽然这段时间萧莫言的态度已经回暖,起码知道回复圣皇的邮件了,眼看着好了起来,可夫人这边……·    夏翎盈靠着沙发,双臂抱在胸前,她沉默了片刻,看着阿森:“她身边安排人了么”·    “您放心,已经安排了,会保证安全。”
    “徐□□七的那天小姐果然回来了,我按照您的安排,提前放人盯梢·”·    阿森的情绪低落下去,夏翎盈眼中也闪过一丝痛,她就知道,无论如何的想不开,萧莫言一定会回来看徐奶。
可是,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知道回家看看么她就真不怕自己急疯么·    “嗯,除了外出放空,她还干什么”·    阿森看着夏翎盈,似是有些难言启齿,嗫嚅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夏翎盈叹了口气,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圣皇吧,那边的动作盯着些·”她是了解萧莫言的,就算阿森不说,她也能预料到她此时的放纵与悲伤··    阿森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这一刻,没了徐奶的萧家,没了萧莫言的萧家,夏翎盈已经成了全家人仰望的支撑。
阿森知道,夏翎盈这一个月基本上都没睡过觉,每天强打着精神压着心底的酸涩奔波于萧家和圣皇·这一刻,就连一向忠心耿耿的阿森都有些怨恨萧莫言·小姐这次,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    看着阿森出去,夏翎盈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阵阵针扎似的疼痛。
她不能倒下,起码在那个坏女人回来前,她要为她守住这个家··    站起身,夏翎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想着萧莫言平日里的爽朗笑容与此时的拒绝,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这个固执的人,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好好“教育”管教··    这样的事,这样的临阵脱逃,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
    ******·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可以逐渐淡去那失去至亲的悲痛,短到夜深时萧莫言依旧可以想起徐奶的音容相貌,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
    这段日子,不止一次的,萧莫言想给夏翎盈打个电话,可褪去了最初的悲愤与懊恼,她的心底不自觉的生气了一种深深地愧疚与不安·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惧怕惶恐作祟,失去徐奶,她已经痛到不能呼吸,如果再失去夏夏……她并不是个合格的情人,不是个合格的爱人,不是个合格的女儿。
跟着她的人,到最后怕是都不会有好下场·她根本就是个不祥之人,也许只有保持距离才不会那么痛,拉开怀抱才不会重尝失去的痛苦··    第一次,一向自信满满的萧莫言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纠结的漩涡之中。
    仿佛是一种逃避似的陀螺心里,每一日,萧莫言都会坐在海边,看一看海景,什么都不想,任意的放空自己··    店家的小姑娘已经跟萧莫言变得熟悉起来,她很喜欢这个看起来美丽妖娆却又彬彬有礼的女人。
看到萧莫言一个人放空,小姑娘端着一盆子洗好的樱桃走了过来··    “萧姐姐·”·    小姑娘叫的很甜,萧莫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谦谦。”
    小姑娘叫薛谦,刚刚初中毕业考上高中,花一样的笑容背后纯洁没有一丝世俗的勿扰,被江南小镇的水土养育的,薛谦开朗乐观,每天都开开心心,没有什么烦心事。
    “喏,吃点吧,吃点心情就好了·”·    薛谦坐到了萧莫言身边,刚开始她只是远远的看着萧莫言不敢接近,毕竟这个漂亮的女人浑身透露的气质与这个小镇有些格格不入,可再一次看到萧莫言弯着腰低头抱住自己又抬起头那一瞬间落下眼泪后,善良的小女孩忍不住动容。
    慢慢的,萧莫言也习惯了身后有人偷窥,知道两个月后,薛谦才敢坐到萧莫言身边,与她一起看海··    “你总是看海干什么有那么好看吗”·    薛谦不明白萧莫言对海的执着,萧莫言看着波涛的海面,轻轻的说:“看到大海,心里似乎就不能么杂乱。”
    “姐姐,你失恋了么”·    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想问又不敢问的话,薛谦脸上带着一丝胆怯,萧莫言听了这话微微一怔,脑海里闪现出夏翎盈伤心的双眼。
·    “我只是胡乱猜测,以前经常有人来我们这疗伤,每一个哥哥姐姐都很痛苦的样子,是妈妈告诉我的·”·    萧莫言看着薛谦纯真的面容,不忍心欺骗,摇了摇头:“并不是失恋,而是失去了至亲。”
    “哦……对不起·”薛谦看出萧莫言的痛苦,连忙安抚,萧莫言摇摇头,没有说话··    俩人又静静的坐了一会,海边的空气还是有些冰冷,萧莫言只穿了薄薄的风衣,薛谦看着蹭蹭爬起来,跑进屋拿了一件妈妈的外套出来。
    “给你,萧姐姐,你披上吧,会感冒的·”·    萧莫言没有动,只是看着薛谦,薛谦冲她甜甜一笑,“我新洗的,很干净。”
    萧莫言接了过来,默默的披上,心里有些动容·以前每次外出,她疯玩的时候徐奶似乎总会嘱咐她多穿一些,只要抓着时间就往她身上套衣服。
    “萧姐姐,你来了三个月呢,家里没有其他人么”·    薛谦到底是小孩,直来直去不是很会照顾人的情绪。
萧莫言看着海面,没有说话··    “我好记得小升初的时候,我没有考好,当时哭了整整一个星期,还偷偷跑出家藏起来不让爸妈知道,呵呵,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幼稚,但是萧姐姐,那会在我心里考上好初中就是最大的愿望。”
    小姑娘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萧莫言,萧莫言怎么会听不懂,薛谦的话让她再一次想起夏翎盈··    “那时候爸妈都快急疯了,到处找我,可我就是不想见到他们,觉得对不起他们。
后来爸妈找到我,我害怕极了,怕他们打我,怕他们说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可是我没想到,我爸妈只是过来抱住了我,特别用力,我现在还记得有多疼·”·    薛谦示范性的用胳膊抱了抱自己,憨厚的笑,萧莫言看着她,眼神有些暗淡。
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萧莫言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了薛谦的身上,“回去吧,别感冒了,告诉你妈妈,今晚不用给我准备吃的,我出去·”·    “哦……”·    小姑娘眨着眼睛,看着萧莫言一步一步离开自己的视线,小脑袋懊恼的低下。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飘来一阵淡淡的清香,薛谦抬起了头,有些挫败的说:“夏姐姐,她走了·”·    一身白长大衣的夏翎盈被风吹乱了长发,脸颊冻得有些苍白,她摸了摸薛谦的头发,“我知道。”
    “萧姐姐似乎很伤心呢·”薛谦想着萧莫言离开时落寞的样子,她看向夏翎盈,“夏姐姐,你都来了半个月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夏翎盈看着海面,眼神有些委屈与不甘,“我在给她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什么意思”·    薛谦眨着眼睛疑惑不解,夏翎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想到最近这一段时间来掌握的萧莫言的踪迹,眼里似是蒙上了一层雾霾,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薛谦的脑袋又耷拉下来了,她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成人的世界那么复杂,像她一眼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好吗还有,为什么夏姐姐的表情这么像以前妈妈跟爸爸发脾气时的模样呢·    ******·    凌晨一点,一身酒气与烟味的萧莫言回来了。
    薛谦早就睡熟,薛妈妈坐在大厅里,点着一天的账务···    “回来了”·    似乎已经习惯了萧莫言的早出晚归,薛妈妈见过不怪,继续敲打着计算器,萧莫言点了点头,脸上有些疲倦。
    这段时间的沉溺于放纵已经完全颠覆了萧莫言的生物钟,被酒精长期浸泡的胃部有些疼痛,萧莫言一手扶着胃,缓缓的往屋里走·每一步都需要深深的吸气才能缓解疼痛,萧莫言的额头渗出一丝汗,走到门前,从兜里掏出钥匙,她费力的去开房门,可是手却不听使唤般的颤抖,始终对不上钥匙孔。
    等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门打开时已经是一身的汗,顾不得那么多了,萧莫言直挺挺的走到床边,一个转身,把自己重重的扔到了大床上··    醉生梦死……·    这样的日子,终结于夏翎盈的管教,却再次开始于她的任性。
    即使是躺在酥软的大床上,萧莫言也不得不用手按着额头,努力抵挡那翻滚而来的晕眩,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不得已的,萧莫言用手撑起软绵绵的身子,摸着黑去床头摸药。
    而就在此时,“啪”的一声台灯亮了,刚拿起药狼狈的往嘴里灌的萧莫言身子一瞬间的僵硬,随着那熟悉到刻骨的味道呼入鼻中,她的手一抖,药瓶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橙黄的灯光下,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弯下腰,捡起药瓶,她的眉头皱的紧紧地,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文字·片刻后,她一张俏脸冷凝,原本就冷若冰霜的周身似乎又笼上了一层阴影。
 ·☆、第24章 挑战· ·萧莫言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她缩在床上,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当真是一动不敢动。
    “萧莫言·”·    暴风雨的前奏果然来的不同寻常,不是熟悉的“萧”也不是盛怒的“萧总”,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夏翎盈这么叫,萧莫言有一种陌生又挖心的痛感。
这下不仅一动不敢动了,她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头上的晕眩此时此刻已经被急速的心跳取代,萧莫言莫名的心虚,具体心虚什么也不知道,她听着高跟鞋落地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缩成了一团。
    一下一下的错落的脚步声预示着夏翎盈心中的不满,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萧莫言的身上,看着她自欺欺人的闭眼掩耳盗铃的模样,原本心中的委屈与不满已经冲到了胸口,可看着萧莫言那苍白瘦成了巴掌大的脸时,夏翎盈的心还是揪疼。
    萧莫言秉着呼吸,感官神经似乎一瞬间被放大,她感觉到床边有些微陷,知道是夏翎盈坐到身边,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掰了过去,她知道夏翎盈在看自己,可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夏翎盈注视着萧莫言,目光在她的脸上缓缓移动,三个月不见,伤痛折磨的萧莫言不仅瘦弱,精神也垮了下去·静静的开了一会,夏翎盈的手忍不住的,轻轻的摩挲着这她爱极了的脸颊,末了,手落在萧莫言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捏。
    “你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    喃喃的带着一丝无奈与凄凉的话语,夏翎盈的眼里充满了怜惜,在熟悉的人熟悉的话语面前,萧莫言的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下了。
    到底还是不习惯将脆弱展露,萧莫言偏了偏头,躲开了夏翎盈的手··    这个动作伤了夏翎盈……·    她知道萧莫言会间歇性抽风顽固不灵,可没想到她这次是这么的会顽固不灵。
    “你怎么进来的”·    萧莫言强迫自己坐起来,她睁开眼睛,怏怏的盯着地板,不去看夏翎盈,整个人身上透出一种疏离感。
    “我怎么进来的”·    夏翎盈冷笑的反问,她眼中的怒火射/向萧莫言··    听出夏翎盈心中的怨气,萧莫言也心知肚明她为什么这么生气,盯着地板一言不发,可萧莫言此时像极了刺猬,将自己紧紧的缩成一团,任你怎么样,我就是什么都不顾。
夏翎盈站在一边看着她,气氛长久的凝固,直到看到萧莫言忍不住皱眉,她叹了口气··    走到桌边,夏翎盈将水倒好,又看了一眼那些那些药名,选了醒酒药和胃药出来。
其他的药全部扔到了一边,这段日子,夏翎盈很想问问萧莫言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趁着夏翎盈倒水的功夫,萧莫言总算敢偷偷看她一眼了,就一眼,她很快的转过视线低下了头,握着被子的手揪紧。
    夏翎盈瘦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瘦的几乎是皮包骨了,以前萧莫言就一直说她太瘦抱起来没肉,嚷嚷着让她增肥·夏翎盈都是宠溺的摸着她的脸一笑而过。
而如今,那个一直想把她养胖的希望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破灭,甚至让她的身体……·    “把药吃了·”·    夏翎盈的声音仍旧冰冷,甚至没有了以往的容忍,带着一丝命令的味道。
萧莫言闷头接了过来,仰着脖子一口水把药冲了下去··    夏翎盈静静的看着萧莫言吃药,身子绷直,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很好,这么大人了,不仅做出这种荒唐的事儿折磨她,连带着还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萧莫言的确是长进了。
    吃完药,萧莫言缩头乌龟一般又躺床上去了,用背部对着夏翎盈,拒绝一切沟通·夏翎盈看了她一会,走到厨房,拿出扫把,打扫着刚才萧莫言洒在地上的药。
    吃了药的萧莫言胃好受了很多,头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原本醉的眩晕的额头也因为夏翎盈的到来彻底醒了酒,此时此刻,她不想与夏翎盈交流,一味的躲避。
    “我定了机票,明天回去·”·    夏翎盈的话简单明了,可就是说给萧莫言听得·萧莫言默默的听着,不应答··    心里不是没有不满,可此时的萧莫言毫无生气消沉至极,夏翎盈不忍心去责怪,毕竟这是个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去怪她呢·    ******·    回到圣皇的萧莫言似乎变了个模样。
    圣皇虽然是娱乐界的巨头公司,但公司文化一直很阳光开放,气氛和谐放松·这跟萧莫言的治理很有关,而大家都看出来了,“远程”一趟的萧莫言回来后似乎变了个人。
不再对每个人都那么如浴春风的微笑,而是公事公办的板着脸,还有她似乎已经变成了工作的机器,不分日夜··    “咖啡·”·    按了内线,萧莫言吩咐着。
不一会的功夫,颜思思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萧莫言看着手中的财务报告,头也没抬:“放边上·”·    颜思思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犹豫了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萧莫言抬起了头,看着她:“怎么”·    “这、这是今天的第五杯了,萧总,要不我给你换成茶”·    颜思思很明白那种勉强用物理因素支撑身体勉强让脑神经活跃的感觉,一天两天还可以,可是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萧莫言这简直是变相的自虐。
    “出去吧·”·    萧莫言挥了挥手,颜思思叹了口气,端着托盘往外走,刚一出门,她正好碰到了门口的夏翎盈··    夏翎盈盯着她手里的托盘看了看,皱起了眉。
颜思思盯着夏翎盈看,不知道应该管她叫什么,倒是夏翎盈温和一笑:“你是颜思思·”·    “是·”颜思思点头,夏翎盈淡淡一笑:“我见过你的父亲,你叫我姐就可以,去吧。”
    “好·”·    莫名其妙的,只是跟夏翎盈对了几句话,颜思思的脸就红了起来·她觉得夏翎盈给她的感觉和萧莫言很不一样,萧莫言是那种霸道张扬型,让人的目光随时追随,可夏翎盈却是在不动声色间温柔了人的心。
也许,这也是她能收服萧总的原因吧··    进了屋,夏翎盈已经习惯了萧莫言的沉默不语,她直接走到办工作前,拿起咖啡倒掉,又换了一杯苏打水给萧莫言,随后她走到沙发前,打开笔记本与滕闫联系。
    滕闫还算够意思,并没有因为夏翎盈的临时退出而真的大手一挥改变导演的名字,她时不时的会通过网络与夏翎盈交流,将《轮回》后续的制作与宣传工作与她讨论。
夏翎盈把阿丹派过去帮她,北京这边的采景她全部负责,这样的分工是之前没有想到的,但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滕闫的工作态度夏翎盈一直十分认可,除了时不时闹着让她把阿丹带回去,基本上也算是合作愉快风平浪静。
    夏翎盈艰辛,痛苦的一页总会被翻过去,不管怎么说,萧莫言已经回来了,虽然还没调整过来,但夏翎盈的心中总算落到了心里,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她才可以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她想,就算是徐奶在天之灵也会支持她的作法,不想看萧莫言继续自怨自艾下去··    而萧莫言回来后,徐奶似乎就成了萧家的禁忌,上下基本上没人敢提,萧莫言还是固定时间去陵园,基本上一坐就是一天,夏翎盈偷偷去看过,看着萧莫言流泪的样子,除了心疼也不敢去说些什么。
·    她能感觉到,萧莫言现在像极了一根绷紧的弹簧,迟早的,会因为某一件事某一句话而彻底的与她摊牌··    夏翎盈只是等待,不管萧莫言想要怎么折腾,只要不提她的禁忌点,她总会包容容忍,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
    夜晚,萧莫言又应付喝的酩酊大醉回家,夏翎盈看到被阿森扶回卧室的人,皱起了眉··    然后就是呕吐,萧莫言踉跄着跑到厕所将晚上吃的本就不多的食物吐了个精光,夏翎盈走了进来,拍着她的背,拿起杯子递给她,萧莫言接了过来漱口。
    “出去吧,我洗澡·”·    萧莫言又开始撵人,夏翎盈的呼吸有些低沉,她没说话,看了萧莫言一眼走了出去··    当冰冷的水刺激着身体时,萧莫言静静的看着镜子里已经瘦得拖形的自己,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她,似乎不再具备爱人的能力··    第二天一大早,夏翎盈做好了早饭,没了徐奶,这个家基本上都是她在上下忙着,虽然手艺没办法跟徐奶相比,但此时此刻,夏翎盈只希望尽自己的一切力量让萧莫言尽快的调整,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让她再面对空旷没有一丝亲味的家。
    波澜无惊的吃完早点,夏翎盈把萧莫言的外套递给了她,萧莫言看了她一眼,问:“今天出去么”·    很快的抬起头,夏翎盈惊讶的看着萧莫言,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俩人回来后萧莫言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夏翎盈盯着萧莫言的眼睛看,萧莫言却躲开了她的目光,冷淡的说:“今天不去圣皇了,我有话对你说·”· ·☆、第25章 鲜血· ·坐在沙发上,夏翎盈静静的看着萧莫言把萧家上下的人都清退,知道她这是憋不住了,终于肯摊牌了。
等待是一种变向的折磨,虽然要结束这折磨,可夏翎盈还是被萧莫言凝重的表情给堵住了心··    萧莫言一转身看到夏翎盈的目光一直焦灼在她的身上,偏了偏头,不去接触。
    夏翎盈不急不躁的等待,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等待,不差这一会了··    又打了个一个电话去圣皇,安排妥当一切,萧莫言坐在了沙发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直视夏翎盈。
    夏翎盈看着萧莫言的眼睛,她的眼眸依然美丽,只是里面沉淀着失去亲人的悲痛与难以摆脱的游离,她很想问问萧莫言,你到底怎么了真的要永远对我这么冷漠下去·    萧莫言似乎也有些纠结与犹豫,视线却一直锁定在夏翎盈身上,半响,她拿出一颗香烟,夹在指缝间点燃。
·    袅袅的烟雾飘起,如果夏翎盈没记错,这是五年来,萧莫言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    夏翎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情绪,眼角有些泛红。
萧莫言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说明了什么·    静静的吸着烟,似乎在平复情绪,萧莫言看着夏翎盈,开口了··    “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夏翎盈皱眉,看着她皱眉:“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我不接受·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再好的耐心也早就被萧莫言这么一次一次石头般的顽固给磨平,夏翎盈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带着长久以来隐忍的怒气,一下一下发出激烈的响声。
    “徐奶走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萧莫言吸了一口烟,看着夏翎盈,表情已经没了最初的悲伤,而是带着一丝虚渺的迷离。
这是徐奶离开后,萧莫言与夏翎盈第一次摆在明面上提起以前,提起那段甜蜜又留有遗憾的过往··    “这段日子,我总是想起和徐奶的点点滴滴。
我发现这些年,似乎因为各种事情,我跟她的交流少之又少,我想的头都疼了,翻来覆去我们也就那几句话“回来了”“吃饭吗”“累了吗”而我答应她的事也似乎都被各种原因搁浅,这些年,忙于各种应付,似乎都忘记为了什么而忙碌。”
    萧莫言自嘲式的笑了笑,夏翎盈沉默,心底像是被棍子闷了一下,生疼·她又何尝不是·    “当年徐奶不是没想过搬出去,也曾经犹豫过是不是要再嫁,可都因为我耽误了。
这段日子,我就后悔,是我自私的让她留下,又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甚至连她生命那最后几个月都没有陪她走过·”·    “你怪我么”·    一直沉默的夏翎盈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话,声音带着颤抖,萧莫言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怪。
说实话,刚开始知道这噩耗的时候,曾经怪过,但这三个月我想的很明白,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只是我的自私牵连了你·也许,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夏翎盈咬着唇,眼眶逐渐泛红,声音哽咽:“所以,你要表达什么”·    俩人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朝夕相处的默契让她有些明白萧莫言说这些话的用意,而心底的失望与绝望在这一刻一起翻涌而来,夏翎盈觉得她强忍了这么久所谓的“坚强”已经要被萧莫言挤垮,那种烈日一般灼烧的疼痛让她体无完肤。
    萧莫言抽完最后一口烟,她重重的按灭,抬起头,看着夏翎盈,说:“我不希望再经历第二次失去,同样不希望再毁了别人的生活·”·    夏翎盈看向萧莫言的眼睛,隐忍了许久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心被狠狠的撕裂,萧莫言咬着的唇没了血色,她偏开头不再去看夏翎盈,与其说不敢看,不如说不知道如何面对··    时间静静的流逝,骇人的沉默夹在在俩人之间,渐渐地,寂静的屋子里想起了轻轻的压抑的抽泣声,夏翎盈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落下。
    “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一向温文尔雅的夏翎盈是彻底被萧莫言击毁了,她充斥着泪水的眼里同样迸发着怒火,萧莫言闭着嘴不说话。
    “说话啊,萧莫言,你说话别总跟我这装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话,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夏翎盈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番话,萧莫言的心跟着抖动,却仍旧不发一言。
·    猛地站起身,夏翎盈咬着牙走到萧莫言身边,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往起拽她,“你不要总这么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行吗萧莫言,你有没有心我等了你这么久,忍耐着,坚持着,就是为了换你这么一句不想再失去不想再伤害你还能再找一个更堂皇的理由么”·    纠缠之间,萧莫言也是满脸的泪水,这样的夏翎盈让她措手不及。
    “你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萧莫言,你看着我,你亲口说,你不要我了·你曾经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你自己说不用那么多敷衍”·    夏翎盈气的浑身发抖,整个人有一种被侵占领地后最后的决绝,萧莫言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别这样。”
    “这样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你觉得我应该哪样”·    夏翎盈的胸口急速的起伏,她要被萧莫言逼疯了,萧莫言的心已经疼到麻木,她沉默的听着夏翎盈的指责。
    有的时候,沉默反而比默认更加的伤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翎盈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光了她才松开萧莫言,她走回到沙发前坐下,稳了稳心绪。
    “萧,你还记得在一起时,我们答应过彼此什么吗”·    那一句萧让曾经的海誓山盟像是倒电影一般重现在萧莫言眼中,萧莫言抬起头看着夏翎盈。
记得,她都记得··    夏翎盈看着她,也许是连日以来的焦灼与奔波早就透支了她的身体与精力,当萧莫言说出那番话时,夏翎盈已经感觉这个身子这个灵魂不再是自己的。
在萧莫言的注视下,夏翎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她学着萧莫言点烟的样子点燃,吸了一口·夏翎盈本就不会抽烟,又是在这样情绪极端的时刻,一口烟卡在嗓子上,逼的她咳嗽全身抖动。
    萧莫言放在沙发一侧的手握紧,却终究没有说话··    感受着香烟穿过肺部的刺痛感,夏翎盈看向萧莫言,透过烟雾,凄凉一笑,“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也说过,除非走到生命尽头,不然就算你撵我,我也不会离开你·而现在,你怕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让我离开,你是想要了我的命么”·    说完,夏翎盈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茶几的那把水果刀上,这一刻,她反倒淡定了。
    “我说过,我这一辈子,除了你,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萧,你知道我为什么爱穿白色么因为你喜欢,我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说你喜欢看我穿白色,一丝不染整个人很干净的样子,看到就会很舒服,打那之后,我就钟爱白色。
这些年,生活里也是有了你才有笑容,你答应我的也在努力去做·可如今,你这么轻易的又要说放手,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看不见了么既然你不要我了……”·    萧莫言的汗毛一下子竖起,她从夏翎盈平淡的语气中读出了很觉得滋味。
而夏翎盈的速度比她的反应更快,烟落地,她闪电一般的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尖顺着手腕处毫不留情的划了下去··    萧莫言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夏翎盈手腕处的鲜血并不像电视剧里女主人割腕时的那么优雅,那往外喷涌而出热腾腾的鲜血染红了萧莫言的眼。
夏翎盈躲开萧莫言,看着手腕处喷涌的鲜血,淡漠的说:“你不要的,就不要管·”·    “夏夏,夏夏”·    “对不起,对不起……你的手,我求你”·    萧莫言彻底崩溃了,她不管不顾的抱住夏翎盈,手死命的握着她的手腕,满手的鲜血却怎么压也压不回。
她扭头呼叫,可哪儿有人回应她,家里的人早就都被她支走,萧莫言预想到今天夏翎盈会与她争吵甚至爆发战争,但没想到她用生命抗击自己的分别··    夏翎盈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萧莫言,无声的笑:“我说过的……话,并不像你,可以转眼就不记得了。”
    “夏夏……夏夏·”·    萧莫言慌乱的用手压住夏翎盈的手腕,想要将她托起,可连日来的饱受折磨的身体根本没了这个力气。
    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慌乱过··    颤抖的手拿起手机,萧莫言想要拨给阿森,手抖的不成样子,挂了电话,她又拨了122,捡起地上的水果刀,萧莫言割裂了衣服,扯了布条捆在夏翎盈的手上,她死命背着夏翎盈往外走,此时此刻,如果时光倒流,她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说那些话。
    等阿森赶回家的时候萧莫言满身的血和已经接近休克的夏翎盈吓坏了他,萧莫言刚刚把夏翎盈扯到车上,阿森狂奔向俩人,看着夏翎盈,又看看萧莫言,身子有些抖:“小姐……这……”· ·☆、第26章 复仇· ·几乎是手忙脚乱的,在混乱中把夏翎盈推进了病房,萧莫言坐在椅子上,用手紧紧的抱着头,铁青的脸色一言不发。
阿森也一直守着,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当时惨烈的情景也大概能猜到些许,但到底是萧莫言,萧家的主人,他一个下人又能苛责什么·    萧莫言现在都快后悔死了,当鲜血蔓延周身那一刻,夏翎盈的决绝彻底挤垮了连日以来顽固与执着,她似乎忘记了,她的生命中,除了夏翎盈,一直有徐奶的陪伴,一直有圣皇支撑着让她呼风唤雨,享尽人间繁华。
而夏夏呢没了徐奶,夏翎盈就只有她萧莫言一人,那么固执的非要经营自己的事业,夏翎盈是不是预料过会有这样一天可是为了自己,她又义无反顾的放弃……那一刻的决绝,她怕是把夏翎盈的心都伤透了吧。
    萧莫言固执的等待,不肯回家换衣服,阿森劝了几句没用就只能寄希望于医生,足足等待了几个钟头,等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时,阿森抢上前去,萧莫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医生的脸,却是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问。
    摘下口罩,医生看着阿森,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萧莫言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下,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摊在椅子上,重重的喘着气。
    “我看那姑娘三十多岁了还生的那么漂亮,有什么想不开的她这段时间不能再受刺激了,家人都要注意些,尽量不要忤逆她的意思,再引起情绪波动。
她的身体一直很虚,在来之前,怕是也没少折腾,这一次,伤口也够狠了,幸好送的及时,不然这命就没这好抢救了·”·    “是是是,那医生她要什么时候醒来”·    阿森往屋里看,医生摇了摇头,“这说不准,黄院长已经跟我打招呼了,一切都是最高规格,还给你们安排了陪床。”
说完,医生的视线落在了萧莫言身上,他想了想,总觉得这满身鲜血狼狈的女人在哪儿见过··    听到这个消息,阿森也是松了口气,他送走医生后走到萧莫言身边,安慰:“小姐,夫人她没事了,您回去吧,我守着她,等醒来第一时间告诉你。”
    萧莫言摇了摇头,声音是大难不死后的虚弱:“我等着·”·    “可您这身体……”阿森有点为难,“还有您这衣服……”·    萧莫言看了看自己一身血衣和满手已经干涸凝固的鲜血,她想了想,说:“我马上回去换,你守在夏夏身边不要离开等我回来。”
    “是·”·    阿森毕恭毕敬的应了,看着萧莫言急切离开的脚步,他舔了舔唇,这……夫人,这次的管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那一下,她就不怕真的救不过来吗·    ******·    夏翎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她感觉眼皮很沉,想要说话,口又干渴的很,她低头,看着趴在床边的萧莫言,似是安心一般又闭上了眼睛。
    有陪护的床萧莫言不去睡,一直固执的守在夏翎盈身边,只有看她醒了才会安心·原本透支又受到惊吓的身体却怎么也扛不住了,她趴在床上就那么睡着了。
    夏翎盈想要去摸她的脸,可手腕处的伤口却像是撕裂般的疼痛,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吸了口气···    就这么一下,萧莫言就醒了,她一下子站起身来,紧张的看着夏翎盈。
    “夫人,你醒了”·    一声“夫人”,夏翎盈表面上虽然没有回应,可心里却在流泪·对于这顽劣到极点的人,她有着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如果今天不是她的决绝,她也许真的就失去萧莫言了。
这种事,只能发生一次,她无法承受第二次··    萧莫言细细的看着夏翎盈的眼,看见她没有清醒的迹象,有些挫败的垂下脑袋,顿了一会,萧莫言转身去倒水。
她记得医生嘱咐过她,人醒来后一定会口渴,可这么久都没醒,干脆还是先喂点吧··    看了看杯子上的习惯,萧莫言撇嘴,直接把管抽出来扔一边,她倒也干脆,反正夏翎盈现在也没醒,就算生气也不知道,萧莫言仰头自己先含了一口,一手撑在床边,喂向夏翎盈那干裂的唇。
    一口又一口,萧莫言喂的认真,而装睡的人似乎也有些动容,整整喂了一瓶水,萧莫言满足的把被子放一边,自言自语:“多久了·”·    也许别人不明白,可夏翎盈却很明白她这句“多久了”是什么意思。
是啊,这样肌肤之亲有多久没有过了萧莫言总是那么固执冷漠的一次一次推开她·    许是经历了余生,许是心真的被伤透了,一股叫做“复仇”的情绪在夏翎盈心底如蔓藤般悄悄滋生。
    第二天一大早,萧莫言是被吵醒的,滕闫气势冲冲的带着阿丹走了进来,她先看向病床上的夏翎盈,随后恶狠狠的剜了萧莫言一眼··    萧莫言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滕闫带着阿丹冲进来的感觉多少有一种娘家来兴师问罪的感觉,居然自虐一般的,萧莫言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你出来”·    滕闫压抑着怒火低声说,萧莫言自从接手圣皇之后还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阿丹和阿森都有些紧张,可出乎俩人预料的,萧莫言居然闷着头跟着滕闫出来了。
    滕闫两手叉腰,对着窗户深深的吸气,她努力克制着要抽萧莫言的冲动·萧莫言沉默的站在她身后,足足等了五分钟,滕闫转过身看着萧莫言,“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萧莫言不出声,这话也是一直回荡在她心底的问话,是啊,那个一直自诩要把夫人宠上天的人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忍不住心中的气,滕闫推了萧莫言一眼,萧莫言一个踉跄,站稳身子,抬起头看向滕闫。
    滕闫眼里都是心疼与仇视,她有些哽咽的低语:“萧莫言,我知道你的地位和身份,我也没有权利和立脚点这样对你·可就算我求你了行吗你不要再这么折磨夏夏了,你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她是怎么过的吗为了你,她放弃了多少,到头来你给她的是什么你到底说了什么话让她连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以前的夏夏最瞧不起的就是轻生的人,现在呢为什么她会躺在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懊悔的泪一滴滴流下,萧莫言都知道,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夏翎盈。
可她就是被失去徐奶的痛和心中的自私鬼迷心窍了,才会这么一次次在夏翎盈本就要坚守不住时伤害她,她心中的伤痕,是自己一刀又一刀划伤的·夏夏……·    “萧总。”
    阿丹扶住了萧莫言,有些愤怒的看着滕闫,“你干什么小姐身体这样你还推她”·    “你也少给我废话,你们这种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人我一个不想见到”·    滕闫气势汹汹的走人了,阿丹扶着萧莫言,安慰:“萧总,你别往心里去,滕闫就是这脾气,她没有恶意,她——”·    “我知道。”
    萧莫言的声音沙哑无力,阿丹沉默了,正在这时,阿森推开门跑了出来,“小姐,小姐,夫人醒了”·    萧莫言一下子推开了阿丹,冲一般的往屋里跑,被推到一边的阿丹摸着胳膊撇嘴,感情刚才柔弱都是装的啊。
    ******·    夏翎盈是醒了,可这次醒来后,所有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同··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失望,她对所有人都还算客气,唯独对萧莫言,像是空气一般忽略不见。
    前两天萧莫言还能接受,知道这是夫人生气她应该受着,可当出院那天,夏翎盈居然说要去滕闫那借住的时候,萧莫言坐不住了··    “夏夏……”·    连“夫人”两个字提都没敢提,萧莫言在大家面前前所未有的丢脸,滕闫冷哼一声,继续收拾夏翎盈的行李。
夏翎盈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看向别处··    萧莫言扭头去看阿森和阿丹,让她愤怒的是她发现几个月的时间,阿丹已经不再是她的人,阿丹正认真的跟在滕闫身后,细心的帮她打包行李,滕闫虽然还是爱理不理,可俩人动作一致,居然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阿森一个大老爷们,终究不知道女人的世界应该如何插一脚,他搓着手,有些尴尬的看着夏翎盈,“夫人,家里都准备好了,您的房间每天都在收拾。”
    “呵,阿森,从今天起别再叫我夫人·”·    夏翎盈很冷的一句话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阿森,她仍旧不去看萧莫言,而是看向阿森忐忑的眼睛,“你不知道你们萧总已经跟我分手了么”·    ·    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大家齐刷刷的将视线落在萧莫言身上,萧莫言一张脸憋得通红,看着夏翎盈想说话又不敢说。
    正好这时候医生走了进来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被围攻的萧总偷偷舒了一口气,医生对夏翎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微微一笑:“恢复的不错,回家后好好养着,别再想不开了,这么好的生活等着你,没必要为一个人一件事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那一下也够狠了。”
    说完,医生走了,而此时,一直站在阿森身边的萧莫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滕闫身边,低着头,与阿丹一样认真的帮她打包行李·· ·☆、第27章 暂避· ·这一刻,萧莫言真的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敢怒不敢言的滋味难受至极,理亏就理亏在这一切还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又能怪谁眼见夏翎盈在气头上,萧莫言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不敢说出口,毕竟,夫人这次的脾气跟以往可不一样,那是下狠手动了刀子的。
夏翎盈现在身体又那么虚弱,如果她强行去理论,怕是又会弄个两败俱伤·经历了这一次,萧莫言真是怕夏翎盈了·人都说岁数越大脾气越柔和,可她的夫人却越来越刚烈了呢。
    阿丹手脚很快,帮着夏翎盈把行李整理好后又麻利的拿着滕闫的车钥匙去开车,萧莫言在旁边瞪着眼看着阿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养虎为患··    夏翎盈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动作,垂着头谁也不看谁也不理,虽然伤口没大碍了,可晶莹的手腕上却留下了永远的伤疤,她呆呆的看着那道伤疤,滕闫扶了扶她的肩,夏翎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萧莫言心里不是滋味的看了一会,她出门往车库走,刚走到车库口,阿丹开着滕闫的车出来了··    “萧总……”·    阿丹到底还有点心虚,萧莫言一瞪眼,指着车说:“阿丹,我没看出来啊,这么快就打入敌人内部了,这车都给你开了”·    阿丹笑着挠了挠头,“还好,我比较会珍惜,而且从来不气滕闫。”
    “……”·    萧莫言看着阿丹眯起了眼睛,很好,已经知道含沙射影了··    一看萧莫言眯眼,阿丹心里一惊,连忙从车上下来,立正站好。
    “萧总,我并不是数落您”·    “那你是干什么”·    萧莫言有些烦躁,虽说她希望夏翎盈的娘家军能够给力强大一些,为她提供臂膀养伤,可真就把人带走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这些年,除了家里,夏翎盈去哪儿住过,她们能伺候好夫人么这也是她活该,偏偏说那些话去激怒夏翎盈,那些话的意思不就是让她离开么这一刻又开始担心,萧莫言都想扇自己一嘴巴,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萧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莫言烦躁的挥手,“那就别说·”·    “可是一定要说的”阿丹的倔脾气上来了,从当兵之后她就一直从来看不过有人欺负人,以前同期的老兵欺负新兵蛋子,她可没少急眼,弄得老乡那对她都有意见,可阿丹却不在意,本来了,干嘛要欺负人·    “萧总,这件事的确是您做的不对。”
    阿丹又开始部队首长式分析报告了,看都不看萧莫言的那变了色的脸,“首先,从政治的高度上讲,以前可是您亲口教育我的,虽然在圣皇您挂着名,可是实际上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是夫人是一把,您也就是个打杂的,可这一次,您居然逼的一把动刀子,实在是无组织无纪律。”
    “嗯,对无组织无纪律·”阿丹咧嘴笑了,对于自己越来越顺溜的措辞很满意·萧莫言握了握拳,压住心里的气··    “其次,从家庭和谐的角度来讲,虽然这次没有万恶的第三者介入,但您的表现实在比第三者还可恶。
这么好的夫人居然说不要就不要,无论是什么原因,按照家法都可以拉出去五马分尸了·”·    五马分尸萧莫言脸色铁青,不错,看来夫人驭人的技术有长进,把阿丹安排在她身边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最后·”阿丹深吸一口气作总结了,“您明明知道夫人现在情绪不稳定,干嘛还要强拦着她就这样跟您回去,先不提夫人,您心里能没有疙瘩么”·    这话倒是说的萧莫言一怔,她有些愣的看着阿丹,她一心想要夏翎盈跟自己回去好好哄,却忘记了这次并不同于以往,不是一两句就能哄得回的。
脑海中又重现那一日满地的鲜血和夏翎盈悲痛欲绝的模样,萧莫言叹了口气··    “不过,萧总,您放心,我一定会继续潜入她们的内部,帮您好好看好夫人”·    阿丹忠心耿耿的说着,萧莫言抬起头,看着她似笑非笑,“不错,看你这番话从内部到外部,阿丹,你可真是个人才。
帮助我打入敌人内部呵呵,这借口跟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拼,你啊,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阿丹抖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着,虽然萧莫言在夸她,可她却看到她眼里闪过的一丝冰冷。
    “去吧·”·    萧莫言皱了皱眉赶人,既然这一刀是她亲手在夏翎盈身上划下的,那么就一定要她亲自化解。
    ******·    滕闫的家是一个上下两层复式小楼,阿丹本来想欣赏一番的,可一推门进去,被那满屋满地对着的衣服、鞋子各类杂志零食给弄得眼晕。
    滕闫扶着夏翎盈,有点不好意思,“夏夏,你也知道我,家里就一个人,有点乱哈,你别在意·”·    夏翎盈摇了摇头,眼神依然有些空。
滕闫看着有些心疼,这些天,夏翎盈总会露出这种落寞的眼神,看来这一次萧莫言伤她伤的真是不轻··    “唉,阿丹,你干嘛”·    滕闫头疼的看着阿丹,阿丹已经撸着袖子要开始收拾了。
    “你别动,我这屋不需要你收拾,我这样待着舒服·”··    阿丹捡着地上的衣服,抬也不抬的说:“没给你收拾,我怕夫人待着难受。”
    滕闫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阿丹一般见识··    “夏夏,你坐一会,我进屋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素一点的吧,伤口还没好。”
    “别别别,夫人你做那,我去”·    阿丹跳了起来,她可是吃过滕闫做的饭,简直是谋财害命·滕闫恼怒的嗔着阿丹,阿丹就当没看见她,四处看了看,寻着厨房进去了。
    夏翎盈坐在沙发上,看着滕闫恼羞成怒的样子,淡淡一笑:“你们相处的很好·”·    “好什么一天到晚被她气的头疼。”
    这是滕闫的实话,夏翎盈看着滕闫,想起了萧莫言最初跟她说把阿丹放在滕闫身边捉小白兔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又在想她”·    滕闫递了一杯柠檬水给夏翎盈,夏翎盈接了过来,抿抿唇没有说话。
    “这次的确是她不对,你也别多想,顽劣的孩子么,总要教训一下·”·    滕闫打开了cd,放了些轻柔的音乐,走之前,萧莫言第一次拉下面子跟她嘱咐了一些有的没的的,虽然诧异,但不得不说,还是让滕闫动了恻隐之心。
换个角度想,也许如果是她失去了至亲,或者也会牵连身边的人不说·要是怪的话,就只能怪萧总最后一步棋走的太大,激怒了夏夏·虽说夏夏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有的时候又很柔和,对谁都没脾气,可俗话说得好,狗急还跳墙呢,萧莫言是真把她逼急了。
    夏翎盈摇了摇头,叹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懂她·她看着什么都不想,可心思却比谁都细腻·我离开,不是想要放弃她,只是想要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好好整理自己。”
    “她好好整理自己,那你呢”滕闫又开始削苹果,厨房里已经传出油烟声音,莫明的,心情开始放松··    “我……”夏翎盈顿了顿,滕闫点头,“是啊,夏夏,你别跟我说你来我这就是想避开萧莫言。
你到底在想什么,别总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些,哎,我不得不说你哦,萧莫言的脾气有一半是你给她惯出来的·”·    被说中心事的夏翎盈有些不自在,滕闫诧异的看着她,把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喏,多吃点,你现在得补充营养。
干嘛那么害羞你到底琢磨怎么收拾你家那口子·”·    从最初的敌对到现在的默认,除了友情之外,经历了这么一劫,滕闫也看明白了,夏翎盈这辈子是非萧莫言不可了,与其这样,她不如支持,毕竟萧莫言除了玩列些,脾气倔强些,有的时候孩子气一些,还是可以看过去的。
    “我……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她收收心了·”夏翎盈咬了一口苹果,轻声说·滕闫点头,“是啊,我知道啊,你不是一直在让她收心么,这次如果不是徐奶突然离开,我觉得她还是蛮听话的。”
    夏翎盈摇了摇头,看向滕闫,“你不知道她,虽然她平日里表现的还算不错·可是萧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一旦遇到些棘手的事,她总是不会告诉我。
与其说我们在一起,不如说她是把我圈养起来,我并不想要这样·”·    “嗯……”滕闫想了想萧莫言,“的确,她是有点大女子主意。”
    “而且·”夏翎盈的眼神黯淡,“经历了这么一次,我也不再想要把一切都扑在她的身上了·”·    滕闫睁大眼睛,“什么意思”这话居然是夏翎盈说的一个把萧莫言亲手捧着宠上天的人说的·    夏翎盈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也许,也是时候有个人该分享我对她的爱了。”
    “分、分享”·    滕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夏翎盈那笃定的表情却驳回了她的疑惑,足足盯了夏翎盈看了有一分钟,夏翎盈身上总算剥离那份孤独,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说不出的气场。
滕闫琢磨了一会,她似是不确定般,看着夏翎盈的眼睛,问:“夏夏,你是在说孩子”· ·☆、第28章 上门· ·夏翎盈那边跟“娘家人”商量对策商量的火热,又是饭菜又是水果的伺候的完美,萧总这边则冷清了不少。
    坐在车上,萧莫言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脑中一时想着徐奶,一时想着夏翎盈,脑袋像是煮沸的八宝粥一般,停不下来·半响,她叹了口气,“阿森。”
    “是,小姐·”·    阿森恭敬的答着,现在萧家的老人就剩了他一个人,每次回到萧家的别墅,看着空旷的房子,阿森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不能接受小姐对夫人的态度,但到底还是他最心疼萧莫言,如果说徐奶是慈母,那阿森就是这么多年一直陪伴着萧莫言摸爬成长的兄长。
    “这一次,我是不是错了”·    萧莫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苍凉,阿森抿着唇没有说话·他是萧家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一辈子都献给了萧家,性子多多少少也被萧莫言影响,只要是不想回答的,基本上都会无言以对。
·    过了一会,透过反光镜,阿森看着萧莫言脸上那悲伤的模样,有些不忍的,“小姐,我知道徐奶去世对您的打击很大,可是对于夫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夫人不是徐奶带大的,但这么多年也都会有了感情,您那样做,未免太不近人情。”
    萧莫言闭上了眼睛,眉头皱的紧紧的·是啊,她错了,错的离谱··    一路无语,开到了圣皇,萧莫言步伐有些浮的走进了总裁室,而屋内,早已守候的年慕言吹着茶叶,看着她这落魄的样子,摇摇头,“自作自受了吧,俗话说得好die,萧总,你真是……让我怎么说你。”
    “闭上你那乌鸦嘴·”·    领略了年慕言乌鸦嘴的萧总是一点都不想跟她说话,年慕言偏偏就说个不停,“我说什么来着,乐极生悲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萧总,那么好的夫人就这么放在外边,你就不怕那些虎视眈眈已久的虎狼就这么扑上去呵呵,那也好,到时候您又孤家寡人了,爱怎么折腾都没事。”
    萧莫言怒视年慕言,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愤怒的豹子·年慕言缩了一下脖子,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能听实话。”
    俩人正说着,颜思思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她看见年慕言,微微一笑:“年总监·”·    “你好你好·”年慕言看着颜思思的脸有些愣神,几年没见,这姑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一直坐在老板椅上愣神的萧莫言看着年慕言那花痴的模样,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似乎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向着自己的幸福走进,而只有她,一步步退回了原点··    ******·    而显然,年慕言的话起了作用,萧总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天刚一擦黑,她就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敲响了滕闫的家门。
    从猫眼里看到萧莫言的滕闫有些惊讶,她想过萧莫言会追过来,可没想到这么快,她扭头去看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的夏翎盈,想了想,打开了门··    “哎呀,滕监制,晚上好啊。”
    “……”·    滕闫无语的看着自来熟一般迅速进屋的萧莫言,不知道是谁前一阵子还跟她吹胡子瞪眼睛哪儿哪儿都不是呢,这真是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萧总真真是一副奸商的面孔。
萧莫言嘴上虽然说着滕闫,可眼睛却像是长了钩子似的一下子追到了夏翎盈身上,夏翎盈的眉毛抖了一下,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萧总”·    忙碌了一下午的阿丹穿着花围裙就出来了,萧莫言打量了她一下,这围裙应该是滕闫的,穿在阿丹身上不伦不类像是一个小肚兜,萧莫言笑了笑,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喏,正好,厨娘,去把这些做了。”
    “这都是什么”阿丹翻着袋子,“猪蹄,酱鸡爪,凤爪……”阿丹咽了口口水,抬起头看向萧莫言,心底默默问,萧总,您真的是来赔礼道歉的么·    “拿走吧,收拾一下,以形补形么。”
    很少下厨的萧莫言想法很简单,滕闫咳了一声,看向夏翎盈,夏翎盈的手抚了下额头··    “看什么呢”·    萧莫言走到夏翎盈身边一屁股坐下了,笑眯眯的搭讪,夏翎盈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    萧莫言被甩了个大冷风,她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身子向后,靠着沙发缓解内心的憋屈··    滕闫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每次她见到萧莫言和夏翎盈的时候都是一副恩爱杨,而那时的萧莫言要多得瑟就多得瑟,难得看她这吃瘪的模样,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滕闫”·    阿丹从厨房里大嗓门喊着滕闫,滕闫皱眉,不耐烦的走了进去,她靠着门框,看着阿丹:“干嘛”·    阿丹认真的收拾着萧莫言带来的食材,“你别欺负我们萧总。”
    “我欺负她”滕闫皱眉,她哪儿敢欺负萧莫言··    把猪蹄泡在水里,阿丹擦了擦手,看着滕闫:“是啊,我知道你也生我们萧总的气,可人家毕竟是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就别搀和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滕闫被气得笑,她玩味的看着阿丹,调侃:“阿丹,没想到你还挺有经验·”·    阿丹完全听不出滕闫是在调侃她,憨厚一笑:“还行,跟着萧总这么长时间多少也学了些,唉,你没事吧没事你把鸡烫一下。”
    “你说什么”滕闫脸拉得跟水似的,烫鸡阿丹逆天了居然让她烫鸡阿丹一看她那样就摇了摇头,感叹:“果然,资本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不明白劳动者的苦楚。”
    “……”滕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她觉得得趁这次机会把阿丹好好的“送回”到萧莫言身边,再这样下去,她非被气死不可。
    ******·    客厅里,萧莫言从来没这么别扭过··    以前跟夏翎盈在一起,她都是如沐春风一般的惬意,夏翎盈也是以百般温柔的对待她,可如今,面对这么一尊大冰块,她真不知道说什么。
    “内个,夫人……”·    夏翎盈冷眼看着她,淡淡的说:“萧总,自重·”·    “……”·    萧莫言闭嘴了,她是看出来了,这次夫人是铁了心不理她了。
但好歹她也做好了心里准备,想了想,萧莫言换回笑脸,微笑的看着夏翎盈,“夏小姐,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散散心·”·    夏翎盈的身子一僵,她顿了一下,扭过头,像是不认识萧莫言一般,夏翎盈面无表情的说:“没空。”
很好,萧莫言,这么多年了,你勾搭小姑娘的水平还是这么高·啧啧,看这驾轻就熟的样,一定是没少用这招··    萧莫言撇嘴,委屈极了,不就是这些年没勾搭人么,从夏翎盈的表情她可以看出自己的功力已经眼中的退减了,不行,她得回去好好琢磨研究一下。
··    “吃饭了”·    厨房内,阿丹兴奋的叫着,滕闫黑着脸收拾着餐桌,看着阿丹臭屁哄哄的去叫萧莫言,“萧总,吃饭了。”
阿丹可开心了,在她看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下,她的萧总不仅一雪前耻,以前的那些她都可以既往不咎了,还愣是加上了一个有错就改的好品格··    阿丹的温暖多少让萧莫言没有那么难以下台,几个人凑在一起,夏翎盈还是坐到了滕闫身边闷头吃饭,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萧莫言看着一桌可口的饭菜,再看看对面虽然不吭声但脸色比前几日好很多的夏翎盈,一直以来备受虐待的胃终于有了食欲·她笑眯眯的夸赞阿丹,“不错啊,阿丹,真是新时代好姑娘,这一桌好饭菜,以后谁娶了你简直是享福了,你说是吧,滕总监”·    正吃饭的滕闫差点咬着舌头,她怒视萧莫言,后悔把这女魔头放进来。
    萧莫言先喝了杯水,看了看菜色,笑眯眯的去夹最爱吃的辣炒鸡块,可筷子刚伸到盘子前就被夏翎盈的筷子抢先一步,给拨到一边去了··    萧莫言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夏翎盈,夏翎盈低着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继续吃饭。
    萧莫言舔了舔唇,琢磨了一下,又去夹爆炒红肠,这下伸出的筷子有些犹豫,可刚到盘子前,又被夏翎盈前先一步,将她要夹的红肠夹了起来,放在碗里,她也不吃就那么放着。
    萧莫言极其的郁闷加纳闷,阿丹则是滴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俩人不明所以,滕闫看了一会看出了门道,她笑了笑,伸手将一盘清炒竹笋和萧莫言身边的四喜丸子换了位置,“萧总,我看你近期肠胃不好,就吃这个吧,多吃点清淡的吧,要不到时候又得瓶瓶罐罐的药往下灌,有人该心疼了。”
    这下,萧莫言也明白了夏翎盈的用意,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翎盈,夏翎盈只做不知道··    闷头吃着眼前的绿叶菜,萧莫言觉得胸口像是闷上了一块大石头,眼睛也酸酸的。
她都快悔死了,这么好的女人,这么时时刻刻想着她的夫人,她居然这么无耻的说不要就想要不要·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活该·    阿丹看着萧莫言眼眶都有些红了,有些心疼的,偷偷夹了块鸡胗想要放进萧莫言的碗里,冷不丁的,被滕闫一筷子给拍掉了。
    ·    这是干什么阿丹一下子抬起头,怒视滕闫,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萧总是偷你家孩子了还是抢你家牛了,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不能连块肉都不给吃吧· ·☆、第29章 后援· ·来往对视间,滕闫和阿丹眼里的火光噼里啪啦,别看阿丹平日里与人和善,性子也喜欢照顾人,但绝对是忠犬一枚,在她眼里,萧莫言不仅仅是老板这么简单,更是给她重新选择人生的恩人。
人无完人,这么个善良知错就改的大恩人,谁都不能欺负··    萧莫言心里舒服多了,总算这阿丹没白培养,夏翎盈吃着米饭,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萧莫言身子一僵,咳了一声:“内什么,阿丹,吃饭吃饭。”
    “是”·    收到命令的阿丹立即端起碗,拿着筷子一副吃大锅饭的模样开始迅速进餐,以前在部队吃饭都是有规定,要求十五分钟之内必须完成,而向阿丹这种优秀的标兵,更是在十分钟之内就风卷残云一般结束了战斗。
滕闫端着碗震惊的看着阿丹,她觉得阿丹简直是用生命在吃饭,就差拿起盘子直接往嘴里倒了··    “您吃这个”·    吃完饭后,阿丹充分发挥一个革命党员应有的素质,积极的伺候着领导,盘里萧莫言想吃的不敢吃的,只要她拿眼睛扫一眼,阿丹绝对在第二秒中夹到她碗里。
滕闫这一顿饭基本上没吃,光看景气饱了,夏翎盈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时不时的看萧莫言一眼,再看阿丹一眼,每次看到萧莫言都心惊胆战的,而阿丹则是满眼都是萧莫言,扬着脸开心的笑成猴。
    吃完饭,阿丹又勤快的给萧莫言新泡了柠檬水,给夫人端了一杯暖胃的热奶,给滕闫弄了一杯白开水,滕闫皱眉:“怎么是开水”·    阿丹笑眯眯的自己也端了一杯凉水坐了下来,“你不是上火么,要不我给你弄一杯苦丁茶”·    “……”·    滕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莫言看着俩人想笑,正想说什么,萧莫言突然皱起了眉,她连忙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手抚向了胸口。
    “怎么了,萧总”·    萧莫言的异常行为很快引起了阿丹的注意,阿丹紧张的走到她身边,滕闫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萧莫言,夏翎盈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哎呦,疼,这是哪儿,疼死我了……”·    一张俏脸皱成一团,萧莫言的声音也柔柔弱弱接不上气一般听着难受,阿丹连忙走到她身边,着急的问:“哪儿哪儿疼”·    萧莫言往胸部以下的位置指了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滕闫看着也有点紧张,难不成刚才肉吃多了胃果然消化不了了阿丹很实在,她紧张萧莫言的身体,大手顺着萧莫言指的方向摸了过去。
    ……·    阿丹不仅人长的大,同样是大手大脚的,她这么一摸,把萧总的敏感位置都给摸着了,就算萧莫言脸皮厚,当着夫人面被这么袭胸脸也腾地红了,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夏翎盈眯起了眼睛。
    “哎,人家夫人在呢,你那熊爪干嘛呢”·    滕闫急了,这会也不管俩热还吵着架,直接拿“夫人”的头衔压制。
阿丹因为心思都在萧莫言身上,一下子听错了,她疑惑的看着滕闫,“我那胸/罩胸/罩怎么了夫人和萧总都在这呢,你说这个干什么”·    ……·    这下,萧莫言似乎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滕闫一眼,滕闫的脸红了,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夏翎盈也有些惊讶的看向滕闫。
    滕闫觉得自己都快冤死了,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就让阿丹这么给毁了··    夏翎盈抽/回视线,她看了看时间,瞥了萧莫言一眼,语气很淡的说:“萧总,就不送您了。”
·    萧莫言捂着胃脸皱成一团,表情很是虚弱的样子·听到这么毫不留情的逐客令,原本差点就掐起来的滕闫和阿丹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到最后,萧总还是捂着胸口在几个人的注视下落寞的走了,阿丹看着萧莫言离开的背影,有点不忍心的望向夏翎盈,夏翎盈表情如常,进屋洗澡去了··    “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萧总胃还疼着呢。”
    夏翎盈走了阿丹才敢抗议,滕闫虽然纳闷但也不做声,她相信夏翎盈,这么做绝对有她的原因··    而被拒之门外的虚弱的萧总盯着防盗门看的恨不得把门烧出一个洞来,正郁闷着,阿丹手里拎着一盒胃药打开门,萧莫言狼狈的往后一闪,差点撞着脸。
    “萧总”阿丹看着萧莫言,瞅着她灵活躲闪的模样,惊讶的问:“您不是胃疼么”阿丹的视线像是x光一般上上下下扫了萧莫言一番,她想了想,咧嘴笑了,现在她真的相信萧总不是吹牛,她要是当演员,绝对是影后级别人物。
    萧莫言的脸黑成了驴,她皱眉盯着阿丹看了一会,有些尴尬的转身,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脚下生风一般的走人了··    阿丹:(¬_¬)·    ******·    萧莫言觉得她的人生很久没有这么混乱过了。
    不仅是家里的复杂,因为她的离开,圣皇也从原本的根基稳健变得有些些许别的味道··    颜思思还是老样子给萧莫言端上咖啡,萧莫言看着她,似是出神的在想着什么。
    “思思,你去把人力资源谢总监叫来·”·    颜思思有些愣的,她看了看萧莫言,明明电话内线可以直接叫人,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去费一趟力气,难道是……·    谢总监来的时候,萧莫言正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表情凝重严肃,没有以往的笑容。
    “你跟了我几年了”·    萧莫言并没有让颜思思出去,颜思思站在一边垂着头,谢总监一听萧莫言这么说,脸色都变了。
    “萧总……”·    萧莫言转过身看着她,谢总监不敢看她的眼睛,额头微微有汗渗出·萧莫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颜思思,没什么感情的说:“当初我让思思过来的时候,你的样子我已经起了疑心,谢西,你是了解我的,我从不留二心的人在身边。”
    “我知道……”·    谢西从圣皇建立以来就跟着萧莫言,当初也算是她稳定根基的功臣,只是这一次,她后悔了,许是被颜生的花言巧语与重金砸昏了头脑,不是没有想过退出,可比起这个,她更怕东窗事发让萧莫言知道。
    萧莫言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说:“你女儿的病,我说过,需要钱,你可以来找我,无论多少,只要我在就一定会给你·”·    “对不起,萧总。”
    谢西的眼眶红了,她紧紧的握着拳忍着眼泪,萧莫言静静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叹气:“你去东部吧·”·    “什么”谢西猛地抬头看着萧莫言,她没想到萧莫言还会让她再留在圣皇。
萧莫言看了她的眼睛,“你是一手把我扶起来的老人,这一次就当我报恩,下不为例·”·    “是是”·    谢西退了出去,出门那一刻,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流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这工作,她的女儿怕是再也没有希望·至于颜生,谢西很清楚她的重量到底在哪里,如果没了在圣皇的根基,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萧总……·    屋内,颜思思看着萧莫言,表情有些沉重··    萧莫言叹了口气,“思思,我并不是做给你看,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跟你的父亲真的对立两边,并不是我蓄意挑衅,而是他咄咄逼人。”
    颜思思咬着唇,其实在萧莫言身边这么久,她看到的一切并不像父亲说的那样,心里多少也明白了··    “行了,你去叫你年慕言来,别让她看你这可怜的小模样,要不到时候又跟我闹别扭了。”
    萧莫言有了笑脸,颜思思看着她,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想着这些天来萧家和圣皇的变化,突然有些心疼这个脆弱的女人··    “哟,这是怎么了”·    年慕言一进屋就看见萧莫言的脸色不善,萧莫言皱了皱眉,扬起手中的文件,“你看看。”
    年慕言看她这么严肃也敛了笑容,她接过文件看了看,有点吃惊,“这么多,萧,你确定吗”·    “不确定我会叫你来”·    萧莫言的情绪不好,脾气也有些暴躁,年慕言低头细细的看着,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圣皇老资格的前辈,怎么会被颜生收买。”
    萧莫言冷笑,“还会有什么钱,权,美/色·”·    年慕言翻看着名单看了半响,她抬头看着萧莫言,有些为难的:“这么多人,要是一下子都动了,怕是会影响根基。
不过,这颜生还真是不能小觑,唉,不对啊,萧,你前一阵子不是一直外面吃喝玩乐么,还有心思关心圣皇”··    萧莫言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表情严肃:“颜生那些小动作我不是不知道,谢西那一次的马脚让我留了心,连我身边这么老资格的人他都能撼动。
呵,在我不在那段时间里,颜生没少折腾,既然辞了谢西,颜生必然会有所反应,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年慕言想了想,问:“可你到哪儿找这么多人,其他的还好说,这几个中层你怎么着新人怕是顶不上。”
    萧莫言盯着年慕言看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你以为我这么多年那些蜂蜜就白撒了怎么也得收回点花骨朵吧”·    “花骨朵,你又说什么呢”年慕言皱眉,从萧莫言的表情上看,她准没琢磨好事。
    ******·    大周一的,因为担心萧莫言,想着以她的性子装病先被夫人识破又被自己撞了个正着心里肯定不舒服,阿丹还是拎着自己新煮好的鸡汤来到了圣皇想要给萧莫言补一补。
听前台说萧总在会议室,阿丹便也没多想,直接去会议室了··    刚到门口,阿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女人的笑声,笑的张扬肆意,说不出的得意自在。
而萧总的声音参杂在其中格外的好分辨,阿丹愣了一下,自徐奶去世夫人闹别扭,她已经很久没听见萧莫言这么笑了,她拎着东西不敢进去了,悄悄把门推开一个缝,竖着耳朵偷听。
    屋内,萧莫言被一群气质美女围了起来,她坐在正中央,嘴咧的跟喇叭花似的,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氛围包围··    “哎呀呀,你们也知道我萧莫言,平时怜香惜玉习惯了,哪儿舍得这么远折腾你们啊,这不是十万火急才把你们都叫来么。”
    “呵,萧总这么说,我们不敢当,怜香惜玉怎么没看到夏夏,您不会又是什么风流史让人家发现了吧”·    说话的女人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长发飘飘,眼眸深邃带着丝笑意,气场很强,声音非常的好听,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她一手搂着那女人的腰,眨着水灵的大眼睛好笑的看着萧莫言。
    萧莫言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了,“风总,哪儿有您这么说话的,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夏夏疼还来不及呢,她最近忙,实在抽不出来时间迎接你们。
这不,我特意买的套票让你把小草小朋友也带过来了·可你这嘴啊,真是不饶人,怎么就不知道跟肖导学学·”·    被称为肖导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阿丹分析着这个导字应该说明她是大学老师,被为人师长的气势熏陶,肖导很有一种长者的风范,“萧总可别这么夸奖我,您这么一夸我,我浑身不舒服,说吧,您这次又打什么主意呢这么兴师动众的。”
    说完这话,肖导身边一个中长发的女孩冲了上去,她跟萧莫言也不可以,一手勾住萧莫言的脖子,坏笑:“萧总,这么久有没有想你家小凝凝啊,你别打雨涵主意,要打就打我的主意,我敞开怀抱欢迎您,您随便打。”
    ……·    阿丹看着笑的已经快裂开的萧莫言,咽了口口水,拎着东西退了出去·站在原地,她又听了一会那惊天动地的笑声,想了想,阿丹把煮好的鸡汤往地上一放,撒腿就往家跑。
    阿丹的速度不是盖的,在部队五公里没少跑,况且滕闫的家离圣皇不是很远,不大一会的工作,她就气喘吁吁的敲起了门··    滕闫正在和夏翎盈对着稿子,听见这雷声一般的敲门声,忍不住皱眉。
    夏翎盈也有些诧异的,起身站了起来·滕闫打开门,看着阿丹满脸的汗水和喘不过气的模样,往她身后问了问:“这是有鬼追你”·    阿丹弯着腰努力平复着气息,眼巴巴的看着夏翎盈,夏翎盈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轻身说:“别急,有话慢慢说,先喝点水。”
    阿丹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她连气也不喘一口,擦了把额头的汗水,紧张的看着夏翎盈,“夫人,不得了了,萧总她……”·    “她怎么了夏翎盈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一眨不眨的看着阿丹。
    阿丹看着她的眼睛,着急的几乎要跳起来,“她掉妖精洞里了”·    “……说人话·”滕闫快要爆发了,阿丹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夏翎盈解释:“她、她被一群狐狸精围住了,现在正勾肩搭背呢,嘴都快笑飞了”· ·☆、第30章 吹牛· ·“狐狸精”滕闫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看了看夏翎盈,夏翎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转头看着阿丹继续问:“都是些什么样的狐狸精”·    阿丹有的口拙,什么样的狐狸精她不知道如何用言语形容,就只能用丰富的肢体语言形容。
    “喏,就是这样一只·”·    阿丹一抿唇,冲滕闫抛了个媚眼,用手缕了一下鬓间的头发,掖到老了耳朵后面,嗲哩嗲气的叫着:“萧总~”·    滕闫抖了一下,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夏翎盈没说话,迅速从脑海中搜罗阿丹形容的狐狸精,怎么都没对上号。
    “你行了,正经点·还有别的吗”滕闫看着阿丹问,阿丹想了想,咧嘴甜甜一笑,一手搂住了滕闫的腰,眨着闪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风~”·    “滚开”·    滕闫跟触电了似的推开了阿丹,白皙的面庞烧红一片,阿丹被推得委屈,夏翎盈却看出了门道,她沉思了片刻,问:“阿丹,最近公司有什么变动么”·    “变动”阿丹想了想,“圣皇的事儿,萧总一般不跟我说,她只把我安排在夫人身边,说让我看护好夫人。”
    夏翎盈抿了抿唇,不做声了,倒是滕闫挑眉看着阿丹:“看你刚才那兴奋样,怎么着,羡慕你们萧总吗有那么多狐狸精陪伴。”
    阿丹舔了舔唇,看着滕闫:“你嫉妒了”·    ……·    “我靠,阿丹,你怎么不去死啊”·    “本来就是么,你要是嫉妒就温柔点,也变成人见人爱的狐狸精。”
    “这么说你还真羡慕”·    “不是什么人都能被称为狐狸精的”阿丹据理以争,小时候封神榜她可没少看,上下打量了滕闫一番,她笑眯眯的说:“你这样的,撑死了也就是个琵琶精。”
    “你”·    滕闫恼羞成怒的抬脚就要上去踢,看着闹成一团的俩人夏翎盈的心却有些乱,连着风总都叫过来了,圣皇一定是有事的。
这个萧莫言,还真是打断瞒着她瞒的彻底·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患难与共·    “夫人,你怎么了”阿丹绕开滕闫看着夏翎盈,夏翎盈叹了口气,瞅着她:“阿丹,你说的那个狐狸精是风藤的总裁。”
·    “啊”阿丹的嘴张成了碗,风藤总裁居然还是一个有文化有素质的狐狸精。
    夏翎盈仔细看着阿丹的表情,看她这样怕是真不知道圣皇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了想,夏翎盈进屋换了一套素色风衣,犹豫了片刻,她走出了屋门·如果等萧莫言那个缩头乌龟把一切都想通,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眼看着夏翎盈出了屋,滕闫没好气的问阿丹,“怎么,这么恋恋不舍,你还不跟过去继续去看看狐狸”·    阿丹咧嘴笑了笑,“萧总要是唐僧,夫人就是孙悟空,至于我这个二师兄就别去了,还是老老实实看家吧。”
    “二师兄”滕闫被逗笑了,阿丹呆呆的看着滕闫,平时滕闫总是冲她发脾气,很少像今天这么笑,阿丹觉得滕闫这么一笑,伴随着头发被微风吹动,很有明星效应。
滕闫一看阿丹的眼神又直了,咳了一声,嗔她:“琵琶精有什么好看的”·    阿丹深深吸一口气,真挚的看着滕闫问:“那你愿意做嫦娥么”·    咬牙切齿的咽下一肚子火,滕闫看着这个扮猪吃老虎处处调戏自己的阿丹,冷笑一声:“怎么,今晚你想吃红烧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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