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驸马·续 by 十二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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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驸马·续 by 十二九(5)
·向径饺子包得不算多,人先成了大花脸,在将士中穿行喝酒,图个乐,苏禾也不急着给她擦去脸上沾到的面粉·向径若走近,苏禾就给向径碗里放两个热乎的饺子,催促她吃下;向径若走远,苏禾就静静地看着她和将士们有说有笑。
目光时而看回来,向径总能碰着苏禾浅笑的眼眸,包容而恬静··向径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苏禾深知这一点·向径生来就不平凡,如何要求她变回平常百姓既然选择了她,其实也就选择了不平凡,苏禾不再纠结于此,因为有向径陪伴的日子,一定是幸福欢笑的一辈子。
宴罢歇息,向径微醺,靠在苏禾腿上躺着,握着苏禾的手,浅寐··“禾儿,新年里,你可有什么愿望”·苏禾笑着,低头看向径,“有,我想早点回去,我想我爹了……”·“这不是难事,大军明天就启程回京。
还有其他的吗”·“嗯……”苏禾想了想,“关于慕清姐,我会帮着劝,希望皇上不要怪罪慕清姐·”·“好,我向你保证,父皇不会为难慕清。
还有吗”·苏禾苦思了一会,突然开窍般,弄得向径小有期待,但……·“我希望你平安健康,心想事成”·向径无奈地笑了,看着苏禾,“好吧,这也算和我有关了。”
“你呢”苏禾捏了捏向径的脸,反问着,“为什么不说说你的心愿”·“我的”向径仰头看着苏禾笑,显得有些得意洋洋,“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帮禾儿你满足三个心愿,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苏禾看着向径眼里的笑意,不解道,“是什么”·向径目不转睛,笑容洋溢,“嫁给我吧……”·苏禾睁大了眼睛,向径的一句话弄得苏禾的心都漏跳一拍。
看苏禾没回应,向径退了一步,“或者,你娶我”·苏禾笑出声,被向径逗乐了·向径只是歪头看着苏禾的眉眼弯弯,“苏姑娘,怎么说”·苏禾唇边含笑,不好意思地去遮向径充满笑意的眼睛,不让向径盯着自己看,摇摇晃晃,嘻嘻闹闹,就是不说一个“好”字。
虽然含蓄了点,但默认也是一种态度·· ·☆、第67章 真情犹如软刀刃· ·天微微亮,宛茗习惯性地醒了·迷糊地睁开眼睛,惊觉自己正靠在向恂肩膀,宛茗抬头看向抿了抿嘴仍在睡的向恂,安心地舒了口气。
太久不陪伴,宛茗一瞬间还以为在梦中··“新年头一天不早朝,怎么还醒得这般早”向恂闭着眼睛,低头吻在宛茗额头,“我不在宫中的日子里,你也天天这样”·宛茗蹭着向恂的脸颊,笑道,“习惯成自然,将你也吵醒了”·“恩,边塞战壕,没有宛儿你在身边,我哪有安稳觉可睡所以我们今天就舒舒服服地赖会床吧,不急着起身。”
宛茗看了看向恂懒洋洋的样子,欲言又止·向恂却突然笑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去看宛茗,“宛儿,你的睫毛扫得我好痒,一直眨巴着眼睛想什么呢”·“那你听我说”,宛茗掖了掖向恂右肩处的锦被,说道,“慕清姑娘,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她,用什么威胁了你”·向恂皱眉看向宛茗,抱怨美好的早晨就这样没有了,略有撒娇意味。
可是能够威胁到向恂的事情,实在让宛茗放心不下,挑眉坚持要听个明白··向恂慢慢地说,其实也就一句话的事,不过宛茗惊讶不少,“她知道的竟然不是你,而是径儿”·“恩”,回想起来,向恂还是有些自责,“怪我病得糊涂,平白多了麻烦。”
“慕清姑娘能够做到这一步,可见决心之大·恂,你……”·不等宛茗说完,向恂伸手捏住宛茗鼻子晃了晃,“不许说那些非娶不可的话,我不计较奏章里的几句锁言,但也不允许你再说。”
宛茗扁了扁嘴,“你以为我愿意么那慕清姑娘会无私地为径儿保守秘密吗”·“我已经无计可施”,向恂无奈地看着宛茗,“软话不行,唯有将人关了起来。
等径儿和苏禾回朝,让她们想办法劝劝吧·”·宛茗认真地瞧了瞧向恂的眉眼,“人无风流意,总惹红尘飞·梦痴痴,心戚戚,也是伤怀·”·向恂弯了唇角,抱住宛茗,“怎么还有感而发了伤怀与动容亦难以改变爱的初衷,慕清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恂,想当年对你有误解,以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滋味,我是知道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我又何尝不是”向恂和宛茗相视一笑,“一路爱得如此艰难,我只觉得此生不够情长,何来心思寻新人”·“恩。”
宛茗轻声应着,在向恂肩头安静下来··窗外的朝阳已经展露光芒,一个晴好的天气,暖和而惬意··三军整装,留守的将士跪送向径向衍·向径和向衍踏上马车,启程回京。
先前被向径从战场上救下的五兄弟中的老五看着扶苏禾上马车的向径,问了问一旁的大哥,“苏姑娘怎么能和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同乘一车”·“苏姑娘是殿下认定的太子妃,当然应该伴在殿下身侧。”
老五惊讶不已,“竟有这种事”·“殿下和苏姑娘早就是一段佳话,是五弟你孤陋寡闻了·”·“那先前的太子妃,呼里公主呢”·“两国交战打成这样,放不放呼里锦扬都还在协商,呼里公主又下落不明,只当没联姻和亲这回事罢。
皇家的事,咱还是少议论·”·车轮滚滚,少有的闲适心情,让苏禾按奈不住内心的欢喜,掀开幕帘去瞧车外道旁的余雪,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明亮··向径漾开宠溺笑容,“京城的雪景也美,等回去,我陪你一道逛逛。”
“我还没去过京城的梅山,只听说冬日里的满山梅花,开得惊艳不俗·”苏禾边说边笑,开心的神情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般美景··向径眉眼弯弯,“那我们进城回宫之前先去一趟梅山,看过满山娇艳再回也不迟。”
“啧啧”,向衍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皇兄,你对皇嫂如此讨好,就不怕母后伤心,父皇吃醋”·向径不窘不乱,坦然反问道,“冷眼旁观比潇洒,身处其境方共鸣。
衍儿,我问你,如果是呼里公主想去,你又当如何”·“这……”向衍笑着想了想,“我会带上父皇母后一块儿去”·向径无奈地笑了,“是,没有谁比你更讨巧。”
“太子殿下”,呼里筠在一旁轻声开口,“今时不同往日,您就不必再以公主相称·”·“叫筠儿的话”,向径的眼睛朝向衍的方向看过去,忍着笑意,“某人怕是会不乐意……”·苏禾听了,挽上向径的手臂,看着向径,似笑非笑地问道,“嗯你想叫什么”·“呵呵,皇兄所说的某人可是皇嫂”向衍一副坐看好戏的模样,“皇兄你这是明知故犯呀,皇嫂吃醋啦”·“禾儿……”向径本想打趣向衍,一看苏禾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这下根本占不到理了。
“不过,继续用呼里筠这个名字只怕是不方便了”,向衍煞有介事地看向呼里筠,“筠儿,如果要更名改姓,你能接受吗”·呼里筠无言沉默,向径在心里为这么直白问出口的向衍捏了把汗。
这样的问题,呼里筠回答‘能’也害羞,回答‘不能’又违心,让呼里筠如何应对呢·向径朝着向衍使了眼色,“衍儿,自古出嫁从‘夫’,姓氏本来就会随之而改,你以后可要对小筠好点不许欺负人家”·呼里筠脸色微红,向衍愣愣地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回京的脚步不似出征,轻快适意许多。
向恂离京数月,下午便处理些积压的政事·今年虽有战况,但国库充盈,朝政平稳,百姓和顺,向恂颁布了圣旨,朝廷及地方官员皆有赏赐,武官将士的封赏犹显圣恩,众望所归。
宛茗则抽空微服去了一趟洪大将军府,一听说皇后娘娘驾到,洪世昌出来迎接的时候就知道,宛茗并非奔着他而来,于是寒暄几句过后,洪世昌就不在宛茗身边晃荡了··花园里,枯树萌新芽,春意蔓延得不知不觉。
慕清停下脚步,已然知晓宛茗的来意,便直接开门见山,“皇后娘娘,民女斗胆接近皇上,亦不畏惧任何后果,要关要罚,民女皆无怨言·”·宛茗笑了,随和的神态与这般严肃的话题格格不入,“慕清姑娘,你认识皇上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似乎也已经了解了她的脾性,吃软不吃硬,比起刀山火海,她更敌不过柔情似水。”
慕清泛起苦笑,“若是如此简单,皇后娘娘如何能专享独宠二十载皇上身边的每个女人势必都会拿出千万柔情来对待和服侍,一一施以恩泽,皇上便也不是如今天下所传颂的帝王了。”
“那么慕清姑娘又怎么有信心去改变她呢”宛茗看向慕清,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笑意,“谁不愿身处女儿乡,遍尝风流滋味但她有她的原则,只守一人心,再多红颜佳粉都非她所求,你又何必为难于她,也为难自己。”
·慕清一时语塞,既然知道不易,向恂也拒绝得明显,慕清怎么还是坚持难道真觉得自己有与众不同的本事,能掳掠君心·“本宫明白,很多人并不会因为某些事情是不应该的而不去尝试,尤其是感情,身不由己”,宛茗一语中的,说到慕清心里,“慕清姑娘年轻貌美,不尝试就放弃显然会不甘愿,本宫当年也是如此,否则不会弃家国而随她征战江山。”
“皇后娘娘为皇上的付出,天下皆知,民女自叹不如……”·“慕清姑娘,聪明人何须装糊涂”宛茗苦口婆心,却并非危言耸听,“皇上若是一个可以分一城半隅给你的人,本宫今日完全可以不必来见你,但她能给你的,只能是一座冷宫一个空房……你,何苦作践自己”·慕清抬头看了看宛茗,又低下头去,“皇后娘娘,您能理解吗民女甚至不求能见着皇上一面,仅仅是这份喜欢她的心情,已经让我觉得幸福和满足。”
宛茗微微吃惊,心里的把握又去了几分,渐渐理解了为什么向恂会无计可施,也感受到向恂为守一心的坚持·慕清的这份真情,连宛茗听了,都有些许动容。
“皇后娘娘,感情是很自私的”,慕清释然地笑起来,“我明知不会有结果,但还是向皇上坦白心意,因为我想着皇上即便不会接受,或许也会在某个时刻记起我,那么就不会那么快地忘记我。
注定是过客,却也不同于芸芸众生了罢·”·宛茗无言,这样的“心机”,让人无从苛责,只是感慨一腔深情付诸流水··“所以,娘娘不必再劝,民女已经知道自己的位置,皇上和娘娘有着旁人扰不乱的情意和生活,民女不会再自不量力。”
但向恂和宛茗是不是扰乱了慕清的人生呢宛茗默然而无法回答·· ·☆、第68章 不枉此心为一人· ·回京军队决定进城之前先在梅山停留,向径快马加急前往京城通传,免得臣民在城中久候。
收到消息的向恂将此事广而告之,于是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将士家属跟随着圣驾凤鸾在梅山脚下等待游子归来的壮景·红梅娇艳,团圆和乐,相拥相守才是美满··百姓们除了迎接自家的英雄,还纷纷去见太子向径,祈求向径身子康健,福源不断。
而在看到向径牵在身边的苏禾之后,百姓们和和美美,有情终老的祝福声环绕在了向径和苏禾身边··苏禾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要躲,被向径搂住腰身之后,哪也去不了。
“以后可能都会这样受到天下臣民的注视,不要逃,也逃不了·但是有我在,禾儿,不要怕·”·苏禾松了口气,回握着向径的手,“我没想过逃开,以后都不会从你身边逃开。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需要做什么,我只为和你在一起·”·向径低头看着苏禾,笑得一脸孩子气,“看来想要掳获美人心,应该早用假死的策略……”·不等向径说完,苏禾就掐了掐向径的手,“不准乱说话”·向径苏禾的形影不离看在眼里,宛茗和向恂意味深长地抱了抱向衍,“衍儿长大了,也有自己在乎,并为之努力争取的人了。”
向衍靠在宛茗肩头,眨着眼睛看着身旁的向恂,笑道,“父皇,您当初将母后带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向恂展颜,看向宛茗,正好对上宛茗看过来的眼睛,宛茗也是好奇地想要知道的模样。
向恂满是无奈地笑了,“开心得想要跳起来做梦笑醒,看着你母后睡在枕边,幸福到舍不得闭眼睛”·宛茗宠溺地皱了眉头,没想到向恂会在女儿面前这么诚实地说了出来,多少有些害羞。
向衍“咯咯”笑出声,“父皇,儿臣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一颗心乐得飘飘然,却又踏实而满足·”·向恂摸着向衍的头,欣慰道,“背井离乡而来,好好照顾人家。”
两个孩子的奇遇,向恂和宛茗感慨之余,唯有祝福·为真情而义无反顾,即便年少鲁莽,曾经那样一路走来的向恂和宛茗也不会以保护之名阻挠她们的相守之心。
庆祝的宫宴持续一个时辰左右就结束了,离家的人归心似箭,什么功名利禄都是其次·向恂深深了解,就不曾留下文臣武将多做寒暄··向衍不曾出席宫宴,一是路途漫漫已疲倦,二来陪陪重新回到泾国皇宫的呼里筠。
待在自己的宫殿,向衍轻松自在·仅仅是面对向衍,呼里筠也能肆无忌惮地坐下来静会神·有那么一盏茶的时间,向衍躺在软塌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坐在圆桌旁的呼里筠。
看呼里筠时而拨一下耳畔的碎发,时而垂眉发呆,向衍笑着开口··“累了就过来躺会吧,没人会进来·”·呼里筠回头看了看向衍,娇嗔着拒绝,“你以为都像你啊,那么随心所欲……”·向衍挑眉,虽然被说了,可是心情灿烂。
起身去牵呼里筠,向衍带着呼里筠就往床边走,“在家里还不能随心所欲,那要到哪里才可以”·让呼里筠在床边坐下,向衍俯身就去脱呼里筠的鞋。
“向衍……”呼里筠惊呼出声,但是敌不过向衍一个认真的眼神··拿开呼里筠伸过来阻拦的手,向衍利索地脱下了呼里筠的鞋子,将呼里筠的腿放到床上,锦被盖在呼里筠腰间,向衍的这一系列动作都毫无商量的余地。
“哪这么啰嗦呢?呼里筠,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这样扭扭捏捏,我……”·“床上好冷……”呼里筠将被子往身上扯了扯,无辜地看着向衍笑。
向衍接下去要说的话也忘了,脸上全是无奈,似乎很不情愿地蹬了鞋子往床上躺,可是抱住呼里筠的动作轻柔而温暖,“手这么冰也不会坐得离炉子近一点吗呼里筠,你有这么傻吗”·呼里筠微皱眉,看向眉心更揪紧的向衍,“到底是我啰嗦,还是你话多?”·“我……”·不等向衍抱怨完,呼里筠在向衍唇上蜻蜓点水,“你总要给我时间习惯,习惯这样被呵护。
你觉得理所应当,但是向衍你知不知道,这一切对我来说是受宠若惊的·”·向衍睁着眼睛想了想,憋出一句傻得冒泡泡的话,“被我唠叨会受宠若惊”·果不其然,呼里筠窝在向衍肩头笑得花枝乱颤,“是,绝对会受惊。”
“哎,好了好了”,向衍拿呼里筠没有一点办法,“暖和一点没有”·“好多了……”·说完这句之后,不多久,向衍耳畔就听见了呼里筠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向衍亲了亲呼里筠额头,“让你硬撑,这会急着见周公了吧”·看着呼里筠恬睡的模样,向衍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呼里筠的情形,也是这样的睡脸,一惊醒就是花容失色。
向衍轻轻笑了起来,还真是多亏了那时候的误打误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同样被勾起回忆的还有向径和苏禾,披着月光站在花园池边,看着水面上的月影,即便朝夕相处的时光指日可待,这一刻的分离还是让向径觉得不舍。
“当初,我就是在这拦下你的”,向径倚着石栏,笑容灿烂,“今晚,我也好想不放你走·”·苏禾脸色红了红,“不行,我可不能再去公主寝宫,那儿有主了”·“东宫正妃还缺呢,不会让你去衍儿那里的……”·苏禾走近去捏向径的鼻子,“没正形儿,我不答应”·“金丝红轿,凤冠霞帔,迎亲彩驾,喜堂三拜,哪个都不会缺”,向径环住了苏禾的腰,低头看着苏禾的眼睛,“但是,能说服我今天放你回去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爹。”
苏禾柔和了目光,看着向径·向径轻轻地触着苏禾的额头,着实苦恼,“禾儿,我该如何向你爹交待”·“当朝太子娶了他堕入风尘的女儿,我爹若是清醒,一定会烧香祭祖,叩谢圣恩……”·“恩”向径不满道,“禾儿,不许拿此事开玩笑。”
“那我说了,你不同意怎么办”·“只要不是离开我,怎样都行·”·向径接话接得快,苏禾不禁在心里感慨向径是被自己吓怕了,更是放柔了语气,“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在我爹病好之前,我们就先不告诉他,好不好反正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他不同意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免得加重他的病情,索性……先斩后奏吧”·说完,苏禾抬头看着向径,要听听向径的意见。
向径弯了眉眼,“禾儿,原来你也有如此叛逆的一面·”·“那我爹要是把我带走……”·“不怕他带走”,向径将苏禾牢牢地圈在手臂里,“你在哪,我的天下就在哪儿。
大不了让你爹带着整个江山浪迹天涯,我也正好看看四海民生……”·“就你贫嘴”苏禾抬起下颚咬住了向径的下唇,水灵灵的眼睛不敢和向径对视就退开了。
向径的眼眸中溢满深情,不由苏禾退离,倾身低头就擒住了苏禾的红唇,收紧搂在苏禾腰间的手,将这个亲吻演绎得更加亲密而缠绵·时光酿造了这段儿女情长,岁月绵绵,也将在这一生情长中获得永恒,不枉此心为一人。
 ·☆、第69章 扰不乱的鸳鸯池· ·早春的清晨,寝宫外头传来几声鸟鸣,天色已经透出光亮··宛茗先起身穿好了中衣,再伸手去拉向恂起床,“晚上贪看那半刻书,这会儿就没精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大臣们还错怪我照顾得不好呢”·“起了起了,不能让皇后娘娘一大早就想起那不白之冤,是不是”醒了醒神,向恂坐在床边穿靴,宛茗站到向恂身后,为向恂梳头。
“你如果再不懂得爱惜自己,我也赞成给你选一宫妃嫔·反正我的脾气都被你磨没了,正好换个人来磨一磨你……”·向恂一听,觉得不对劲。
握着宛茗的手,将人牵到眼前,仰头看着,“宛儿,你也没睡醒么说得什么胡话”·宛茗抿了抿嘴,从向恂掌心拿回自己的手,“你就姑且当我是认真的,考虑看看,两个人照顾你,总比我一个人更周到,我也没那么辛苦……”·“径儿和衍儿都带大了,哪来的辛苦”·“你不知道吗有时候你比两个孩子更淘气。”
宛茗一边沾湿擦脸的丝帕,一边说着,浑然没去看向恂渐渐不自然的脸色··向恂一头雾水,“宛儿,为什么我们要谈论这个我们之前根本都不会去想,并且认为毫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也不全然是坏事。”
“我……”向恂看了看宛茗平静的双眸,一股无名之火“腾”地升起,向恂自己系了衣袍甩袖走了,“一大早这叫什么事儿”·下了早朝,没见向恂回宫和宛茗在一块儿。
连午膳都是向径苏禾,向衍呼里筠陪着宛茗吃的,而向恂居然带上洪世昌和洪欣跑去狩猎了,真是奇怪·别说向径和向衍,苏禾,呼里筠都瞧出几分不对劲··“麦穗,皇上一般会因为什么生皇后娘娘的气”苏禾一直认为向恂和宛茗的恩爱是平常,两人互不理睬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能让父皇生气的”,向衍也帮着一起想,“母后偏心我们,冷落父皇的时候,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了,几乎不可能·要么就是父皇母后因为什么事意见不合,争执不下,这倒是常有,两人都不是轻易服软的性子。”
“但是最近,有这样的争论点吗”·呼里筠一问,向衍又沉默了·明明应该小别胜新婚,如果是因为慕清,怎么刚回来的头两天又什么事都没有呢向径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算了,禾儿,我们还要出宫去见你爹呢,先走吧,父皇母后不会有事的·”·“皇兄你就不怕父皇和母后一直别扭着,拖延了你和皇嫂的婚事么”·向径牵着苏禾头也不回,“禾儿迟早是我向径的人,不差那么一时半会儿。”
洪世昌和洪欣都不在府里,向伶俐问过苏掌柜今日的状况,向径就和苏禾一块儿陪苏掌柜在花园里坐下·苏掌柜的病情日渐好转,又记得麦穗,所以对向径并不感到陌生,反而很是亲昵,一如当初那么满意。
“麦穗瘦了,禾儿,麦穗瘦喽,多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记得啊”·苏禾看看向径,又笑着看向苏掌柜,“爹,她胃口小,做得再好吃,她也吃得少,不长肉。”
“那也得做”,苏掌柜笑着拍了拍苏禾的手,“麦穗吃你做的面就吃得很香啊,咱家禾儿要是正儿八经地下厨烧几个家常菜,保准麦穗三天多长四两肉”·向径咧开嘴笑得开怀,“禾儿的手艺确实好,有她在,我必定天天胃口大开。
但是……”·向径略微收敛了笑意,看着苏掌柜,“您能答应,将禾儿交给我吗”·向径话音一落,愣住的不是苏掌柜,而是苏禾。
因为向径的真诚,更因为向径对苏掌柜的尊重··“我不会把她从您身边抢走,只会像您这样疼爱她,将她视作唯一,让她加倍幸福·”·“麦穗啊,不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苏掌柜紧紧地握住了向径的手,“是你不能不理禾儿,不要禾儿……你不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她就没怎么笑过,总是织着那麦穗草,织完了又看着发呆,我心疼啊……”·“爹,您说这些做什么”苏禾脸上染了郝色,羞地立马去打断苏掌柜。
向径傻呵呵地笑,“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有思想,有灵魂的存在·”·“那只要你们在一起,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苏掌柜将向径和苏禾的手牵在一起,“早这样多好,要是早这样,我的外孙都能满地跑了”·苏掌柜憨憨地笑着,向径就陪着苏掌柜乐呵。
轻轻松松得到许可,向径的心情哪会不好只有苏禾,羞得将向径瞪了又瞪,虽然也是徒劳··百无聊赖,向衍和呼里筠在花园亭中坐着,两杯清茶,三碟糕点,呼里筠捧了书看着,向衍则曲肘搁在石桌上趴着,闭目养神,懒洋洋的闲适。
“向衍,书上这句是什么意思”·呼里筠的汉话水平,日常交流绰绰有余,做学问就稍显不足·阳光晒在身上,向衍没睁开眼睛,“念来听听。”
“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专耳……”·“意思浅显,筠儿你自己能领悟的·”·向衍还有空卖关子,呼里筠不罢休,“那,天下事以难而废者十之一,以惰而废者十之九呢”·这下听出不对劲,向衍抬头看向呼里筠,“筠儿,你未免太会学以致用了,你这才智进步神速,我算是怕了你。”
“谁让你无精打采的”呼里筠用书卷敲了敲向衍的手背,“日子安逸了,人也跟着颓废,那怎么能行呢生龙活虎的向衍哪去了”·向衍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呼里筠笑,“如果不养精蓄锐,哪有力气生龙活虎”·呼里筠一愣,伸手就去捏向衍的脸,“你呀你……”·“启禀公主殿下,周骏周将军求见。”
婢女在屏风外通传,向衍握住呼里筠的手,停止了嬉笑··“本宫知道了,让周将军在书房稍等片刻·”·“周骏这会儿过来,不知有什么事”向衍将脸颊贴在呼里筠掌心,“筠儿,我过去看看,你想先回房,还是再坐一会”·指尖在向衍脸上摩挲,呼里筠笑着答道,“我就在这儿等你,走来走去反而容易被人撞见。”
“委屈你了”,向衍侧头亲了亲呼里筠的手心,“周骏不是一个啰嗦的人,我去去就来。”·向衍走远了,呼里筠的目光依旧追随,喃喃自语,“在喜欢的人面前,再怎么不善言辞也不会沉默不语的,因为多说一句,便能多相处一刻。
啰嗦,也是要看对谁的。”·“公主,近日春暖花开,可有意愿牵着马儿出宫踏青,驰骋一番”·周骏刚说完,向衍就摇头,“不去,不想去,在宫里晒晒太阳已经很惬意了,不愿出宫。”
这话出自向衍,周骏就觉得很奇怪了,“公主,眼下宫外正是好玩的时节,久居深宫,不腻也烦,你可还记得这是你常挂在嘴边的话”·“此一时,彼一时”,虽然还是这座向衍从小长到大的宫殿,但因为呼里筠,这儿已然有了不一样的风景。
向衍不方便解释,或许解释了,周骏也不一定能理解,“边塞待了那么久,觉得还是皇宫好,我果然还是娇气不能吃苦的主·周骏,你约皇兄去吧,皇兄兴许正想出宫玩玩……”·“我进宫的时候碰见太子殿下了”,周骏叹了气,“殿下如今有太子妃陪着,我这个做臣子的,可不会那么不懂眼色。”
“反正,我也不想去”,说好去去就回的,呼里筠还等着自己呢,向衍实在是没心思,“周骏,你这样的少年英雄还怕没人陪吗春意盎然的景致里,多去结识才貌佳人,说不定能够觅得良缘,喜结连理。
好啦,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莫见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骏脸上没了笑容,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向衍,“公主……”·向衍以为周骏还不死心,继续推脱道,“改天我让皇兄腾出时间,我们再一块儿出宫郊游,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呀”·“我只怕总是不急不忙的,最终会错过了。”
“春天初至,万象更新才刚刚开始,哪会这么容易错过”·向衍想要从周骏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不料一对上周骏的眼睛,整个人都被带到了周骏面前。
忽然之间的四目相对,向衍错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周骏凝神,似乎也在积聚着气力,显得有些紧张·在向衍再次想要挣脱前,周骏缓缓开口,“公主,我原本打算等太子大婚过后就向皇上提亲,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我……”向衍实在是语塞,“周骏,你,你喜欢我吗”·周骏泛起苦笑,却是认认真真,“是,公主,我喜欢你,整整十二年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因缘邂逅· ·☆、第70章 吹不散的姻缘曲· ·向衍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睡不着··向衍心里藏不住事,一回来就把周骏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呼里筠。
旁观者清,呼里筠反而没有向衍那般惊讶··“我只是知道喜欢一个人两年的滋味已足够煎熬,筠儿,默默地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二年,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见时甚欢颜,别离独黯然,或许是如此”,呼里筠看着沉思中的向衍,经过一番思量才有这样的考虑,“向衍,你需要一个驸马……身为公主,迟迟不嫁,总是说不过去,也会招人闲言的。”
“那你怎么办”向衍偏头看呼里筠,虽然是问,但却不等呼里筠回答,“连皇兄都是情有独钟,专宠一人,难道我还弄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才没那闲工夫,我一辈子只想对你一个人好,就很单纯,不要那么复杂地活着。”
即便是一个单纯的人,此时说着这些的时候也皱起了眉头·呼里筠看着向衍的眼睛,弯唇笑了,果不其然,向衍的脸色亦渐渐缓和,“筠儿,打消你的念头了”·“恩,怕了你了”,呼里筠揉捏着向衍的脸颊,“我也不要你因为我变得复杂,以后这样的话,我再也不会说了。
虽然是倍受宠爱了点,但我会珍惜,更会爱你·”·向衍猛地一惊,侧身面向呼里筠,诧异地问道,“筠儿,你刚才说什么”·意识到向衍在问什么,呼里筠撇开目光,眼神不去看向衍,“知道你对我好,那我也会对你好……”·“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你刚刚……筠儿,我都还没说过爱你呢……”·“那我听着”呼里筠重新凝望着向衍,看着向衍瞬间呆愣语塞的模样,笑意满满。
向衍凑近,贴着呼里筠的额头,“筠儿,你一向都这么狡猾和调皮吗”·呼里筠抬手放在向衍肩膀,笑道,“你说呢”·“反正,我更爱这样的你。”
向衍吻上呼里筠,亲柔的眷恋,四周都甜得静悄悄··在寝宫看着书,等了许久,依然不见那个倔强的人低头·宛茗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还是起身披了锦袍,去迁就向恂。
实则这回,也确实怪不得向恂生气··推开御书房的门,向恂单手撑着额角,一手随意地拿着毛笔写写画画的模样就映入宛茗眼帘,果然也是在打发时间而已··知道宛茗进来,向恂故意不抬头去看,心里还堵着气,又不明宛茗的态度,所以向恂按兵不动。
可是当宛茗的双手按压着向恂的肩膀,不管是舒缓了疲惫感的动作,还是宛茗主动亲近的态度,都让向恂的别扭一扫而尽··“好了,恂,别生气了,我收回我说的那些话……”·虽然宛茗在身后看不到,向恂还是略略委屈地撇了撇嘴,“还有半辈子呢,宛儿你就觉得厌倦,以致于想要和人分享我吗”·“自然不是”,宛茗恍然,向恂这样曲解,难怪气塞不已。
宛茗转到向恂身侧,双手捧起向恂的脸,“我是担心自己对你招架不住”·“什么意思”·向恂一脸的不明所以,宛茗脸颊红红,颇为嗔怨,“独我一人花颜老,君王如今盛当年。
若是因此生嫌隙,不妨纳妃辅君侧·”·向恂睁大了眼睛,抬手圈住宛茗的腰,哭笑不得,“也就只有我的宛儿,能将房中难言之隐如此阐述·可是,宛儿,我有那么让你难消受吗”·看着向恂明显捉弄自己的神情,宛茗抬起拳头就捶向向恂,“你还好意思问睡一个月书房,不准踏入寝宫”·“那不行,月余不见,宛儿,受苦的还是你”,向恂握着宛茗的双手,笑道,“怪我,也怪你。
魅力胜当年,宛儿不自知·恩爱夫妻情,她人怎取代宛儿,你这是将我与世俗男人混为一谈了·”·“是是是,我错了·”·向恂说得在情在理,宛茗乖巧认错。
向恂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圈住宛茗放腿上抱着,“我竟没有察觉到你的小心思,也是不对·明日若是天气晴好,我带你泛舟湖上,看看早春风光·”·“恩”,宛茗靠在向恂肩膀,“带笛子去么”·“又不是什么重物件,你想听,我便带着。”
“还吹那一曲与我听·”·“客栈屋顶醉酒夜歌”·宛茗轻笑,“恩·”·“好·”·烛光下,相拥的两人,一如当年月色下的情深与柔软。
得到了最后关键性的认可,向径和苏禾的婚事也被提上日程·圣旨定了婚期,昭告天下,又是京城一大热闹非凡的喜事,家家户户津津乐道,一片欣欣然··明黄的皇宫再一次张灯结彩,布满红绸,描上烫金喜字。
御医坊从礼服的布料,款式层层筛选,定时交由向恂和向径过目·这次不仅因为婚时近,筹备时间短,而且向径明显看重,所以宫里每个人都不敢懈怠,一切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向径忙得不亦乐乎,开心地亲自将每件事安排妥当,婚房亲自布置不说,连苏禾日后在宫中生活可能需要的所有东西,向径都想到了,准备了·对于迎接这份人生大礼,向径期待满满。
相比于向径,待嫁的苏禾虽然不如向径那般忙碌,但也是一刻未停·本来就是头一遭,又牵涉到皇家规矩,苏禾更不敢大意·往往不是宫里的喜婆三令五申,而是苏禾自己反复确认,将一些礼节记了又记,生怕出错。
喜婆都是宛茗精挑细选的,资历丰富,尽心周全,对准太子妃苏禾的好性情赞不绝口·宛茗听了,也甚感宽慰·看人看得再准,能有这样遇见的缘分,才是向径的福气。
向径和苏禾按照习俗没法见面的这几天,宛茗去了三趟将军府,早已经不将苏禾当作外人·苏禾自幼没了母亲,向径和苏禾不提,不代表宛茗想不到·说起来,宛茗也有类似的身世,没在母亲的陪伴下成长,是一种难言的遗憾。
为苏禾量身定制的嫁衣经过再次裁改,更加合身了,衬得苏禾腰姿款款,体态窈窕··“真的很漂亮”,宛茗看着铜镜里的苏禾,赞许道,“人物精致,配上华服,更添亮丽。
果然还是女孩更好,多样衣裙,多样打扮,赏心悦目·”·前半句还让苏禾觉得害羞,听了后半句,苏禾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向径,看着低头为自己抚平衣裙的宛茗,苏禾欲言又止。
“能够架得住书生儒装,君王华服的人,换上这女子衣裙,必定也是独具魅力,万中无一·”·苏禾展颜,点头笑道,“禾儿见过太子穿女装的模样……”·“恩何时”宛茗追问道,“感觉如何”·“举手投足之间不如平常那般自如潇洒,可是,很可爱”·苏禾忍不住笑起来,宛茗也兴致盎然,“从小就是,因为径儿和衍儿在一起,很难分辨谁是谁,所以偶尔径儿穿了衍儿的裙子,衍儿穿了径儿的衣袍,弄糊涂了宫里的人,两个小人就觉得有趣”·“不管怎么样,她们的快乐幸福没有减少,皇上和娘娘一定很用心地保护着她们。”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宛茗挽着苏禾的手,“以后你和径儿相互照顾,生命又是另一层美满的意义了·在此之前,母后有些事要嘱咐于你,你可听喜婆说过……”·宛茗凑近苏禾耳边,刚说了一个大概,苏禾脸红到耳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第71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 ·宛茗和苏禾并肩穿过将军府的后花园,时辰已经不早,答应了晚膳要做向恂爱吃的醉鱼,宛茗也该回宫了··“禾儿,面对这一辈子一次的婚礼,紧张乃人之常情,但不要过于劳累,皇家形式得体端庄即可,到时有喜婆和径儿在你身边,勿需担忧太多。”
“是,禾儿明白·”·说完,宛茗欲让苏禾不要再送,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慕清,正和琴姨在五彩斑斓的布匹中忙碌,阳光明媚,人和景致都是一样的赏心悦目。
顺着宛茗的目光,苏禾说道,“洪将军盘下了一间制衣坊,给琴姨,慕清姐和伶俐打理,之后她们会搬出将军府,到那边生活·”·“洪将军还没向人提亲么”宛茗问的是洪世昌和琴姨,洪世昌平时也就爱说说向恂和向径,自己遇着之后也是温吞吞的性子,向恂和宛茗不帮不行。
主意出了,铺子选了,再让人走了那就是白忙活一场··“好不容易才说了呢”,苏禾笑着,“洪将军是个老实人,不会花言巧语,正经儿地跟琴姨说句话都会憋得满脸通红。”
“恩,只希望慕清也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美好的人在这美好的年华,不应被埋藏·”·苏禾无言地点了点头,有些幸福的缺口,是因为不愿将就才存在的。
彩旗飘扬,礼乐齐奏,苏禾没有太多的时间感伤,自己的大日子终于来临·准备得再完美,这一天的早上还是心跳加快,紧张得手忙脚乱,要不是几个喜婆有条不紊地稳住场面,这真的算是苏禾人生中最鸡飞狗跳的一刻。
蒙上红色盖头,坐上红轿,苏禾攥紧了双手,轻轻地呼着气,调节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垂落的盖头边缘,由金线绣成的两支麦穗·在那瞬间,苏禾的心安定了,只要这一路走过去的那头,是向径在等待着,那就足够了。
一身喜袍的向径站居高台,等来了红轿,迎来了佳人·红轿落地,百官跪首,恭贺声响彻皇宫大殿,礼炮三响,弦乐不停·向径扬起笑脸,径直朝着花轿走去。
“殿下步步富贵花,新人朝朝尽荣华·”·第一声喜词过后,向径距离苏禾还有九十九步·这是规矩,也是向径和苏禾都知道的“暗号”。
苏禾唇边漾开浅笑,手足无措的紧张慌乱感正随着向径的走近而渐渐消失··“伴山伴水伴春夏,看枫看雪看秋冬·”·还有一半,向径已经看不到提醒自己脚步过快的喜婆,于是第三声喜词应接而来,向径已经手执喜扇,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轿中人。
“喜扇三敲红轿门,太子妃笑此事成·”·向径始终弯着嘴角,亲手将喜绸的另一头递到了苏禾手里,拜天地,谢父母,敬彼此·礼成的贺鼓敲响,向径心满意足地将苏禾拥入了怀里。
苏禾被扶进洞房,向径是无论如何也没法立刻跟着去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向径身为新郎官,虽然逃不了几杯贺酒,但不嗜酒,不贪杯的性子是众臣皆知的,所以也算浅酌,不曾泛起醉意。
祝福早早送到的向衍和向恂宛茗,向径打过招呼之后就不再出现在喜宴上·今晚的夜空全由礼花装点,如此美景,胜过星光璀璨,向衍溜回宫,用轻功带着呼里筠跃上屋顶,一览无遗的视角,将一切尽收眼底。
“小时候,我和皇兄常常问彼此,喜欢是什么我们会在什么时候遇见那个命中注定的人那个人又会是什么模样母后说,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或者没有勇气去寻找答案。
最初听母后这样说的时候,我就觉得太悲凉了,所以我和皇兄都不是会在感情面前怯弱的人,一旦认定,绝不后悔·”·“纵使被拒被伤,依旧那么执着”,呼里筠笑着看了看向衍的眼睛,“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还好你是这样的你,否则我的答案将深埋于心底。
只是也称不上悲凉,毕竟尝到了喜欢的滋味,胜过许多人·”·向衍得意地笑,“现在连俗语都用得这么熟练,真是我们泾国的人了·当初母后远嫁,成全父皇一方江山霸业。
父皇倾尽毕生柔情相待,不负至今·筠儿,我虽没有天下,但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因缘邂逅·呼里筠抬手覆上了向衍的唇,“我懂,我什么都不求,只要有你,万事皆好。”
“好”,向衍握着呼里筠的手,“难得你不嫌弃·”·呼里筠笑出声,鼻尖蹭着向衍的脸颊,“哪有你这般贬低自己的”·“你开心就好”·被呼里筠蹭得痒痒的,向衍弯着眉眼一边笑一边这样说。
但试问普天之下,哪会有向衍被嫌弃的可能她要星星,旁人不敢摘月亮;她说一,有几个人敢喊二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呼里筠面前,不仅毫无架子可言,还时常让呼里筠感受到处处被呵护的贴心与暖意。
挽住向衍的手臂,呼里筠轻轻地靠在了向衍肩膀·这要几世福泽,才能修得这一人心呢·“累了吗最大的礼花就快腾空了,看完再回房吧”,向衍抬起右手手臂,伸直挥向天空,大声喊道,“筠儿”·就像接到讯号一般,五彩缤纷的礼花齐声绽放。
“筠儿,我爱你”向衍用毫不减弱的声音喊着,但只要呼里筠一个人听见··呼里筠眼里的神采也被映得亮亮的,不亚于绚丽花火的璀璨迷人。
·外面如何热闹,向径已经不甚在意·这个举世无双的庆典代表了全天下对苏禾的认可,而向径和苏禾结发缔约,仅仅是两心相许已足矣··向径推开房门,第一眼就找人,看见了,便笑得不自觉,朝前走近。
“禾儿”,平缓的语气,舒服而放松的语调,向径在苏禾面前停住脚步,“禾儿·”·苏禾笑了,伸手去握向径的手·向径俯身,将苏禾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抬手去掀喜帕。
徐徐瞬间,苏禾的美一点一点地惊艳了向径,无时无刻不让向径心动·托起苏禾的下颚,向径偏头就送上一个吻·苏禾微微地睁大眼睛,诧异变宠溺,指尖顺着向径的脸颊捏了捏向径耳朵,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向径亲了亲苏禾的眉心,将苏禾的手放在手心,在苏禾身边坐下,“禾儿,今天这一天感觉好漫长,比我们分开的两年都要长·”·“那一定足够深刻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苏禾此时想起都仍然没有完全放松,“什么时候该怎么做,茫然无措,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好怕犯错,你还不能在我身边……”·“你做得很好,禾儿,你将是泾国下一个传奇皇后。
但更重要的是,你是将与我共度一生的人,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苏禾看着向径认真的眼神,“我也会陪着你面对所有,不离不弃,相扶相持·”·向径弯唇,抬手抚上苏禾脸颊,欣然点头,“好。”
对视了一会,安静的气氛却让两个人的心跳变得不安分··向径伸手为苏禾取下头饰,珠钗,如瀑的长发散落,那种令人窒息的温婉与秀美印在向径心间,让向径感到幸福。
衣带渐开,红烛光愈加迷醉,盈盈闪烁,像那悸动的心,暖人的情·褪下华冠喜服,全身心交托予彼此,爱本是这般简单且单纯的事,为你喜怒,与你甘苦同担,从此已是对方生命中息息相关的存在。
共呼吸的缠绵悱恻,隽永而恒久的美丽,是从心尖萌生的亲昵与眷恋··向恂拥着宛茗,站在窗前,看着绚烂烟花过后的皎洁月色,呼吸轻浅··“恂,我们成亲都已二十载了,历历在目的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向恂贴在宛茗耳畔,收紧了手臂,“宛儿,不要记得,那么伤人的记忆……”·宛茗侧过头,看着向恂,“那些回忆里有你,怎么可能忘记而且,再怎么伤害,我们对彼此的在意从来没有停止和消失过,难道不是吗”·“是,当然是”,向恂笑着,“到如今,我还清晰地记得你在新婚之夜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我那所谓的恨意,并非牢不可破,在那瞬间更是动摇得厉害。
只是想到这段联姻的无奈之处,才崩溃地说了那些话·因为太爱,所以假装不爱,可原来一切假装,还是会被真心粉碎得彻底,还原初衷·”·宛茗笑得幸福,抬头吻了吻向恂的嘴角,“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等你,无论多久都等你。
等着我的慕容恂回来,也等着将你变成我一个人的向恂·”·“嗯嗯”向恂佯装不满地抱怨,“宛儿你这是早有企图”·“呵呵,有什么不可以吗”宛茗转过身,面对着向恂,攀住向恂的脖子,挂在了向恂身上,挑眉道,“你不答应”·“那就看看谁是谁的吧”·向恂不由分说地横抱起宛茗,关了窗。
这夜,闹闹腾腾终将歇息,甜得有些过分,可是那又怎样呢· ·☆、第72章 最深的爱是成全· ·从梦中转醒,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适,苏禾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看见向径,苏禾一下子就清醒了,想要起身的同时,苏禾感受到腰间的力量,并听到了耳边略有不满的呢喃··原来向径拥在苏禾身后,好梦未醒·苏禾笑着拉住向径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意洋洋。
“禾儿”,向径皱了眉头,“别闹,再睡会……”·“天已经亮了,麦穗”,苏禾侧身看向向径,难见柔美与娇气的人,此刻也因为贪睡而懒洋洋地耍赖。
苏禾的掌心覆上向径脸颊,幽幽道,“我让你这么累吗”·为这句话,向径陡然睁开眼睛,眼神还不甚清明就辩解道,“哪有只是我能够像这样赖床的日子实在不多……”·看向径还在揉眼睛,苏禾一下就笑了,“那你再睡会,我陪你。”
“嗯”,向径伸手抱着苏禾,重新闭上了眼睛,“你怎么醒这么早,睡得不好么”·“睡得再好,醒来没看见你也变不好了……你什么时候睡到我身后去了”·向径坏坏地弯起唇角笑,“在那之后呗~”·愣过之后,看着向径的得瑟样儿,红了脸的苏禾张嘴就咬向向径的耳朵,“让你坏,看你怎么睡”·向径笑着埋进苏禾颈窝,“坏也是因为你,抱怨已晚矣……”·“啊……麦穗”·向径搂在苏禾腰间的手冷不防地滑入苏禾衣衫内,羞得苏禾怒瞪向径,也只换来更加轻柔的吻落在眉心,和一句让苏禾无法反驳的话。
“是禾儿你不让我睡的,怎又怪起我来”·苏禾无话可说,实则也说不出什么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袭来,今早还能去请安吗·“父皇,儿臣和筠儿向母后请安后,母后说您找儿臣”,向衍在向恂身旁坐下,“为何事”·向恂饶有意味地盯着向衍看了看,似乎洞穿一切,“衍儿,你前两天说要出游散心,一去就三个月之久,是不是和周骏提亲有关”·向衍一副大事不妙的神情,看着向恂,“父皇,周骏他还是和您说了”·“并不是正式提出,他只是苦恼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是否心有所属,像朋友那般和朕聊了聊。”
“心有所属是事实,只是无法言明”,向衍对周骏的歉意又浮现,“父皇,那您是怎么和他说的”·“老生常谈的那些,感情毕竟不能强求。
可是最怕痴心人,他愿意等,这一等,又有多少年华虚度”·向衍低了头,“虽说能理解,但我不是周骏,还是不能切身体会到那种感觉。
一腔付诸流水的深情,伤的是周骏自己·”·周骏,慕清皆是如此,但这还不是唯一的愁事,向恂揪紧的眉心难解,“衍儿,事情远不止这般而已。”
面对向衍的不解,向恂一边将奏章递过去,一边说道,“呼里族放弃营救呼里锦扬,任囚任杀,只因他父亲弑兄谋权的阴谋被族里德高望重的老将查明,一时之间声明狼藉,丢了王位,自身难保。
呼里族前朝国王,只有呼里筠一个女儿……”·“难道呼里族人想让筠儿继位”不等向恂说完,向衍已经惊讶不已,“呼里族竟有那么开明”·向恂全无玩笑的神色,认真道,“这并非不可能,呼里族重视血统,呼里筠虽是女子,但也听闻过她的才情,再加上此前我朝可能由公主执掌朝政的消息亦传遍天下,所以这亘古未有的先例也被民意所推动。
据说最早提出让呼里筠继承的就是民,而不是官·并且,呼里族已经派出大批兵力搜找呼里筠的下落,她是呼里族的希望·”·诧异过后,向衍沉默了,这个问题太不简单。
生为女儿身也逃不了的家国大义,不是侥幸地自私地将呼里筠藏起来这么简单·族民,将臣,先辈缔造的江山基业,向衍该如何开口劝呼里筠放弃但倘若不弃,登上王位执掌一方的呼里筠又怎能成为向衍的房中人绝不可能了……·向衍的担忧都在脸上,向恂很明白向衍的心情,拍了拍向衍的肩膀,“衍儿,你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听听呼里筠怎么说。
她的态度至为关键,不是吗”·“她……”·“放心,你母后会和她说,主意她自己定,但希望是一直存在的,衍儿,你要坚信这一点。”
呼里筠根本没想到自己父亲病世的背后是一场离自己这么近的阴谋,更没想到这一切会由宛茗来告诉自己·想起呼里锦扬对自己的种种,想起差点与呼里锦扬共度一生的婚姻,呼里筠几乎后怕得脊梁发寒。
呼里筠哭了,为父亲那至死不明的冤屈,为自己愚钝无知的茫然·那种没能挽救,还轻信呼里锦扬的悲哀油然而生,痛到心里的悔和自责,呼里筠根本无从说起··宛茗轻轻地抱着呼里筠,将呼里筠当女儿般安慰着,错不在呼里筠,背负太多于呼里筠来说毫无益处。
“小筠,只要你和衍儿相互扶持,信任并爱护彼此,一切并没有那么难·爱一个人,是愿意为她付出所有亦无怨无悔,不管你走,或留,衍儿都会在你身边。
作为母后,我只求你们幸福,快乐·”·即便有再多的不舍,宛茗和向恂都不会成为向径和向衍的阻力·因为能够长久陪伴两孩子的人不是向恂,宛茗,所以向恂和宛茗不会以亲情的名义约束她们的选择。
这世上最深最深的爱是成全,宛茗比任何人都体会得铭心,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成全·道理,向恂能懂,可是真要对向衍放手,向恂就闹别扭·明着虽然不说,实则脸上已经两天没有笑容,不受理智所控,是宛茗也劝不了的。
“恂,人家小筠还没说会怎么决定,你就已经闹性子,试问谁还敢带你女儿走”·向恂刚一抬头要开口,托着瓷碗的宛茗舀了一颗汤圆就喂进向恂嘴里,嚷嚷着没食欲的人,劝着吃点东西都费劲。
这下把向恂想说的话打断了,汤圆的香糯滋味在舌尖传递,弄得向恂只顾睁着眼睛看着宛茗,嘴里不得闲··知道向恂这是愿意吃了,宛茗便又喂了一颗,“你要朝夕相对的人是我,不是衍儿,你饿坏了身子,我找谁算账,谁又来陪我”·“宛儿,衍儿和你不一样……”·“那我们俩谁对你更重要”·向恂彻底语塞,垮下脸来,汤圆也不要吃了。
宛茗放下瓷碗,捧起向恂的脸,看着向恂笑了,“你哦,太霸道,只许女儿将人家拐来,就不肯人家带走你女儿,是不是”·“若是幸福安逸也就算了,呼里族哎”,向恂很是正经与严肃,“名分是虚妄,我不谈,可是连平静生活都难以做到,我怎么可能大度地让衍儿跟着呼里筠走”·“身为父母,才知父母心”,宛茗柔柔地看向向恂,“我们的父皇母后何尝不是如此,恂,你不是不会放,只是心里舍不得,我自然了解。
别说你,连径儿都来问过我好几次衍儿会不会走·但是小筠尚未决定,你们不要如此心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我想把决定权……”·宛茗低头,抬起指尖按住了向恂的唇,不让向恂说下去,“恂,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再舍不得也不可以。
你想想,我们也曾有过安逸的选择,可我们又是怎么做的”·向恂眨眨眼睛,不吭声了·· ·☆、第73章 续文到此已完结· ·一个月后,三更天的深夜。
一辆普通马车停在宫门前,向恂的御前侍卫临时担当起车夫的重责,不时抬头张望,似乎等着什么人··终于,“系云”的矫健身影出现,好像也通灵性似地放轻了脚步,稳稳地将向衍和呼里筠送到。
翻身下马,向衍将“系云”牵到马车前,“为了不惊动其他人,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向衍轻轻地给“系云”戴上套绳,让两马并驾齐驱,拉着马车出发。
向衍扶着呼里筠上车,做贼心虚的,“筠儿,我们要快点,被皇兄知道就走不了啦”·“向衍,这样会不会太不厚道了我想象不到皇上知道后的样子……”·“那筠儿你想不想看看初夏鸟语花香,郁郁青葱的山景水景呢蓝天白云之下,绿树环绕,抬头就能看见大片雁鸟飞过,泉水潺潺,碧波漪漪的湖泊触手可及……”·向衍故意使坏,绘声绘色地将脑海中的自然美景勾勒得生动栩栩。
呼里筠看了向衍一眼,抬手挽住向衍胳膊,头靠在向衍肩膀,“听你的,走吧”·向衍忍俊不禁,笑着吩咐出发,就这样从皇宫溜走了··向径一早起身,苏禾服侍在侧,梳发结髻,洗漱净面,全不用宫女奴婢。
龙袍朝服,天子冠冕,从上至下,苏禾一一为向径穿佩齐整,日渐熟练而一丝不苟··“父皇和母后今天就要南下出游了,早朝之后也就这事最重要·朕想暗中再增派些侍卫,不扰父皇母后巡游雅兴,又需护得安危。”
·“恩,有备无患是好事,但也不需要跟得太紧”,苏禾拢了拢向径的领口,抚顺龙袍前襟,低头为向径系好腰带,“父皇还有一身好武艺呢,谁能轻易近得了身”·“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是这么个意思吗”·向径笑着反问,苏禾看着向径的眉眼弯弯,踮脚吻在向径唇边,“向家的人,何止三两三”·笑意加深,向径拥着苏禾,贴着苏禾脸颊,“不管是三两三,还是四两三,都逃不出向家皇后的五指山”·向恂已于半个月前正式退位,传大统于向径。
自然而然地,宛茗的皇后扳指也交给了苏禾·身为太上皇和太后,向恂宛茗一身轻松,是要轻装游览四海,遍赏美景去了··向氏皇族开始了新一代的历史,然而就在登基仪式刚过……·“什么衍儿也溜出宫了”向径放下茶盅,浑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父皇母后卸甲归田,纵情山水无可厚非,她也跟着游山玩水怎么行说好这江山是我俩一块儿打理的”·苏禾笑着去捏向径的鼻子,“十九年来,麦穗你都是一马当先,现在让公主担起天下江山,换成是我,我也逃了。”
“那还是朕的错了”向径颇为无辜··“呵呵,能者多劳,谁让我的麦穗如此优秀”,苏禾毫不吝啬对向径的夸赞,朝夕相处,也熟悉了向径孩子气的一面,“公主和筠儿因为前段时间的事忧心不少,就让她们去散散心。
你得心应手就能解决的事,何苦让公主头疼”·“哎哎”,向径抬头看向苏禾,“谁说朕宠妹妹禾儿你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知道吗”·苏禾将向径的头抱进怀里,不和向径较真,“如果我宠谁,那也是因为我宠你。
好了,还有很多国家大事等着你处理,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了,我去给你泡茶,红枣枸杞,益气明目·”·向径看着苏禾走出书房的身影,浅浅地笑了·如果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那么万堵宫墙也隔不开繁华锦绣,姹紫嫣红的人生美态。
没多久,向衍就带着呼里筠和向恂宛茗会合了·两代人的携手同游,向恂和宛茗追忆着过往,温馨隽永;向衍和呼里筠一路留下全新的足迹,欢声笑语··和向衍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这就是呼里筠的答案。
呼里筠不曾缺少荣华,也曾有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唯独这倾心的悸动,满腔的柔情是前所未有的眷顾·即便曾经的一切不复重来,呼里筠依旧幸福满足··这一世,有没有命中注定呢·这么多年以后,向恂和宛茗重新回到红庙,香火依旧鼎盛缭绕,只是这门前已不止走过千万对有情人了。
姻缘铺前换成了蚕氏夫妇的大儿子和儿媳,规矩倒是没变,向恂牵着宛茗看了一会,仿佛回到当年,对视间,两人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要有多么莽撞,才能逃出那宫墙之外,到这姻缘城来见你又要有多么幸运,才能在芸芸众生中,因为那一次的遇见,得到这一世的相守·少年轻狂福缘深,陌路重逢爱意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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