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混六扇门gl by 虾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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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混六扇门gl by 虾菇(6)
· ·    两人在东院转悠了一圈,那个将要来的人,却久久不来·苏竞云一摸方胜兰的手被冻得冰凉,不由心疼道:“要不你先回去,我把移位换宫*给圣使”· ·    方胜兰回头,轻轻摇了摇头,火光下,她的脸色无比惨白,苏竞云想伸手去摸,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一个可怖的景象——· ·    “胜兰”· · 第六十八章 意外· ·    苏竞云一把将方胜兰扯到身后,巨大的肉翅擦过两人的头顶,他们面前的树枝上,竟然立着一只巨大的蝙蝠那蝙蝠嘴里叼着血淋淋的骨肉,苏竞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截人的手臂· ·    她心下大骇,不由大叫一声,那蝙蝠正在进食,被两人一扰,顿时大怒。
残破的肢体从树枝上砸下,巨型蝙蝠突然龇着牙,便朝二人冲来· ·    “胜兰,你靠后”· ·    恐惧远远比不上担心,苏竞云把方胜兰护在了身后,抽出腰间的刀,迎面一斩,刀风凌厉,一边的树猛地一晃,积雪簌簌掉落,可那蝙蝠实在过于巨大,苏竞云这一刀,也仅仅只扫过蝙蝠的翅膀,蝙蝠右翅受伤,一收双翅,将苏竞云的刀仅仅夹住,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去咬苏竞云的手臂。
那刀是方胜兰刚刚才赠与苏竞云的,苏竞云心痛万分,根本不忍心松手,眼看着蝙蝠的利齿,就要咬上她的肩膀·· ·    “松手”· ·    方胜兰急了,一掌拍开苏竞云,想夺身上前,没想到此时,竟然突生变化——苏竞云的手突然一松,竟然提身一纵,踩着刀柄踏上了蝙蝠的身体,蝙蝠虽大,但哪里承受得了一个人的重量,蝙蝠挣扎的坠在了地上,扑腾着身体,想把苏竞云甩下来,苏竞云没有一丝慌乱,她的耳朵里,没有蝙蝠的惨叫声,没有方胜兰的呼唤,甚至,没有一丝风。
 ·    周遭的一切都凝固成一幅静画,然后缓缓地,移向另一个画面,她在蝙蝠身上轻盈的跳动着,蝙蝠的翻腾,根本没办法将她掀翻在地,她甚至能感知到蝙蝠下一刻的动作……这六门尽守的功夫,终于在这一刻,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    捕· ·    再有没有什么身外之物能够扰动她的心神,它就如草原上的猎豹,眼眸里只盯住了一个猎物,猎豹的速度足以让所有动物的动作在它眼里变慢,它够快,够强,能够在最准确的时刻,咬住敌人的咽喉· ·    蝙蝠嘶叫着,扭曲着,头朝上,露出一口利齿,苏竞云见此,大叫一声:“胜兰,刀给我”· ·    方胜兰如梦初醒,把刀扔给苏竞云:“接住”· ·    那把刀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接着被苏竞云牢牢地扣住,在蝙蝠仰头的那一刻,从它口中直直刺下,骨肉劈裂开来,蝙蝠双翅剧烈颤动,想发出最后一搏,苏竞云单膝一跪,将蝙蝠的背部摁在了地上,手里的刀毫不留情,将蝙蝠的头死死盯在了土里。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好险·”· ·    苏竞云擦了擦汗,抽出了蝙蝠嘴里的刀,方胜兰捡起另一把刀,掏出手帕。
 ·    “安啦安啦,胜兰,我知道,你怕脏嘛,这样,这把刀给你,那把杀了蝙蝠的留给我,怎么样”· ·    苏竞云夺过方胜兰手里的手帕,邀功般的笑了笑,方胜兰眉头一皱,看着苏竞云从自己手里抽走手帕,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苏竞云得意地一边擦着那把刀,一边说:“怎么样,胜兰,我的功夫是不是进步了很多”· ·    方胜兰含笑,点了点头。
 ·    苏竞云擦完了刀,又把另外一把没有太多血的刀也擦了,递给方胜兰,抬头一看,方胜兰虽然脸上带笑,但脸色不太好,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问:“胜兰,你怎么了是被吓到了吗”· ·    方胜兰摇摇头:“我怎么会被吓到。”
 ·    苏竞云说:“那就好·胜兰,你再也不用担心了,我现在胆子大了,功夫也好了不少,以后我保护你,今晚我开路,你在我身后。”
 ·    方胜兰“嗯”了一声,但目光却落在苏竞云脚边不远处,自言自语道:“奇怪,这荒无人烟,那些蝙蝠吃的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    苏竞云顺着方胜兰的目光看去,一截被蝙蝠啃得坑坑洼洼的手臂,就在离他脚边一尺之处·· ·    “哎呀,妈呀”· ·    苏竞云吓得脸色大变,跳起来就向方胜兰后面躲去:“天啦,吓死人了,快快快,胜兰,帮我把它弄走弄走”· ·    苏竞云压根就忘了刚刚自己的豪言壮志,被那段残肢吓得头毛都快竖起来了。
她躲在方胜兰身后,双手紧紧的拽住她,身子还在发抖·· ·    方胜兰无奈的笑:“你啊……还说自己胆子大,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可怕的。”
 ·    苏竞云把头埋在方胜兰背心处,吓得都带着哭腔了:“快快快弄走,恶心死了”· ·    “你刚刚杀蝙蝠的时候,单子不是挺大的吗”· ·    方胜兰伸手向后,摸了摸苏竞云的腰间,从那里掏出枚暗器,射向那条手臂,手臂被击中,滚进了一边的杂草丛里。
 ·    苏竞云从背后探出头来:“兰兰,那个东西弄走了吗”· ·    “弄走了·”· ·    “哦。”
苏竞云拍了拍胸口,“刚才我是看着你很危险,所以没看到那个东西,真是把我吓坏了,吓坏了……”· ·    方胜兰也帮她拍了怕背,然后眺望着远方,隔壁山头上,几团绿色的磷火游走着,让着个地方,又添了一丝诡秘。
 ·    “我知道了·”· ·    “知道什么了”· ·    方胜兰指了指前方的山头:“这里周遭的确荒无人烟,但是前方有个断崖,然后是另一个山头,山头另一端,是一段山脉。
这里风水好,被人称作是二龙戏珠的宝地·所以山头那一边很多坟墓,我猜蝙蝠应该是去那边扒开棺材进食,否则这里哪里会藏有这么多蝙蝠·”· ·    “什么坟墓”· ·    一听前方还有坟墓,苏竞云顿时又炸了,这鬼地方还风水宝地,不是灭门就是怪人,死了都得当蝙蝠口粮,哪个风水先生这么坑· ·    “胜兰,我们可不可以就在这里等圣使,不再往前走了”· ·    再往前面走,就是那个断崖,隔山而望,就是一片坟墓,苏竞云一方面是怕,心头发毛,根本不敢往前走,另一方面,是担心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些蝙蝠野兽,几只她还能解决,再多一些,就说不准了。
 ·    “好吧·”· ·    方胜兰又点了个火折子,想塞给苏竞云·苏竞云这时想起霖骑说的“害怕好,害怕就可以趁机撒娇要亲亲要抱抱”于是拦住方胜兰的腰,撒娇道:“胜兰……”· ·    “拿着,怎么了,有什么事“· ·    苏竞云接过方胜兰手里的火折子,就在这时,她看见方胜兰秀挺的鼻子下面,多了一点红色的痕迹。
 ·    她伸手过去一摸,方胜兰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后退了两步,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 ·    “是血……胜兰,你没有好对不对你骗我,说皇帝治好了你”· ·    苏竞云突然感觉到无比愤怒,即使方胜兰有着难言之隐,即使这勉强算作方胜兰善意的谎言,但自己如此坦诚,如此以真心相待,为什么方胜兰那么多秘密,不能和自己分享· ·    她是觉得两人关系不够亲密,还是嫌弃自己拖了后腿,根本不能和她一起承担· ·    “不是,竞云,你听我说……”· ·    “胜兰,我对自己很失望……”· ·    苏竞云无比颓败,想来想去,她只有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她的确不够好,她只是一个小小镖头的长女,也才仗着方胜兰传授的武功,有了一席之地。
她没有权势,没有太多银子,怀里的秘籍,骑着的宝马,无一不是方胜兰所赐……她究竟有什么底气,去质疑方胜兰不够爱自己呢· ·    “别说了,竞云,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    方胜兰忧心忡忡,她的确治好了病,可在治好之后,她又不得不面对另一种束缚和病痛……她可以告诉苏竞云,但她知道,一旦苏竞云知道,势必会引起大乱,宫门深深,高手如云,绝对不是苏竞云能够面对的。
 ·    她更不想苏竞云的心里,被这些俗事,污染一分一毫·· ·    今晚,只要今晚,等她等到了圣使,等她用移位换宫*从圣使手里交换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隔阂和谎言。
 ·    或许,她还必须对苏竞云撒一个谎,这是最后一个,她保证·· ·    “竞云,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好了,你看,我的内力恢复如初,我的经脉也在渐渐恢复,丹田之处,再也没有那股不能压制的力量。
但我还差一味药,这个药,在圣使手里,所以我说,要拿移位换宫*去换,竞云,相信我,就这一次了,今晚我们拿到了那个药,我们就下山……”· · 第六十九章 虫· ·    “不,胜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和你无关,真的,和你无关。”
 ·    方才的愤怒仅仅维持了一瞬,巨大的挫败感围绕着苏竞云,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只是在不断的自责与怀疑中·· ·    “你不要钻牛角尖。”
 ·    “给我一会儿,我想一想,就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找圣使,然后下山……”· ·    苏竞云脑子里是一片浆糊,方胜兰说下山,她也唠唠叨叨着,说要下山,方胜兰见劝说无果,只有带着她,在原地走了几圈,心里祈祷着圣使能快些来。
 ·    虚空之中,似乎听到了有鸟叫,方胜兰心头一喜:“她来了”· ·    苏竞云晃过神来:“谁”· ·    “圣使“· ·    “这么大的雪,她怎么上来的”· ·    “是豢龙术。
当年昭武城被围攻,数十万军民被困在城内,粮草受阻,就是他们用豢龙术,让豢养的鹰鹫从城外运送粮食进来·这里大雪封了山,但是鸟是可以上来的,只要轻功不错,加上鸟的借力,他们就能上山来。”
 ·    “是这样啊……不对”苏竞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突然心里一颤,“他们用豢龙术,会不会又把蝙蝠引过来”· ·    两人一对视,眼里都写着不好二字· ·    “没错,我们都不知道,这里藏了些什么……”方胜兰有些忧心忡忡,她看了看东院,又看了看西院,“算了,我们去垂花门那里等圣使。”
 ·    “那好,我们走·”· ·    两人一合计,觉得安全为上,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虽然好奇心让他们心底留了分存念,去挖掘这里藏着的秘密。
 ·    两人还没走到垂花门前,西远处便亮了了火光,几只鹰在上空盘旋着,兵器碰撞的声音,源源不断传来·· ·    “那边打起来了”· ·    “把夜行衣脱了。”
方胜兰道,竟然打起来了,难道圣使也知道朱总镖头隐瞒的真相· ·    既然这样,等圣使来取移位换宫*,自然不可靠,只有避开众人,想办法将圣使引来,等交换了她想要的东西后,再把朱总镖头等人引过来,然后趁机逃走。
· ·    “我们怎么办”· ·    “这样,竞云,我在这里等,你过去,想办法把圣使引过来,圣使会咬定东西在朱总镖头那里,然后你过去,拿着这块夜行衣的布,说你看到我从朱总镖头那里盗走了移位换宫*,然后让圣使过来追我。”
 ·    苏竞云有些糊涂了:“你这么说,是说那份假的移位换宫*,不在那个怪人手里”· ·    方胜兰说:“根本没有什么怪人,这都是朱总镖头弄出来糊弄人的。
他从轩辕冢里面弄走了那本假的移位换宫*,又担心朝廷和江湖上的流言,就弄出了这一出,你没发现今晚他们在商讨武林盟主的事吗他的目的是想占有那本轩辕冢里偷出来的移位换宫*,然后趁机当上武林盟主”· ·    苏竞云说:“可他手里还有一本假的,我说你从他那里偷走了,圣使如何相信我”·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方胜兰:“圣使会相信你的,因为她看得出来朱总镖头那里那本是假的她只要一看,不管朱总镖头怎么说,都会相信你的话,认为是朱总镖头故意拿本假的糊弄她的。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你把她弄过来之后,赶紧脱身,也不要理其余人,我们在西院前见·”· ·    “好的,你千万注意安全·”· ·    方胜兰交代过后,苏竞云把移位换宫*给了她,自己脱了夜行衣,拿着一角回了西院。
这时西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林公子的手下,许捕快等人和圣使过着招,朱总镖头和其余几个教徒缠斗在一起,圣使这一次竟然带了数十个人上来,加上不时助力的鹰,一时之间,还分不清胜负。
 ·    霖骑呢· ·    苏竞云这才发现,霖骑和圣女都不见踪影·有人看到了她,一边挥舞着刀剑叫了她的名字,还特意问道:“苏公子,你上哪里去了,你和陈小姐都消失的无隐无踪,到底是干嘛去了”· ·    苏竞云连忙说:“我去追陈小姐去了,我看到她从朱总镖头房里偷了东西,跑掉了”· ·    此话一出,西院顿时就安静了。
 ·    圣使问:“偷了什么了是移位换宫*你不会是朱老头子派来转移注意力的吧骗我移位换宫*不在他手上”· ·    朱总镖头怒瞪苏竞云:“胡说八道,我哪里有什么移位换宫*,陈小姐家世清白,又怎么会从我这里偷东西。”
 ·    他瞪完苏竞云,又冲圣使道:“魔头,别说我没有移位换宫*,就算有,也是要交给朝廷,而不是拿给你回光明教,任你为非作歹,草菅人命”· ·    圣使冷哼一声:“别装正人君子,你弄死了手下那么多人的命,把人引到这里来,不就是想弄出一个什么妖怪来,告诉别人移位换宫*不在你手上吗”· ·    “你这魔头,竟敢污蔑我”· ·    “还我教移位换宫*来”· ·    两人争执着,又打了起来。
有人动摇了,问苏竞云道:“是啊,你又是怎么看到陈小姐偷了东西,偷的什么东西,知道吗“· ·    苏竞云从怀里掏出那块夜行衣的布料,在方胜兰传授她的消息上继续添油加醋:“我半夜肚子不舒服,起来如厕,发现有个黑色的人形趴在朱总镖头的窗台下面在干什么,我开始以为我眼花了,就去如厕了。
结果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人从朱总镖头房里出来,手上拿着东西,我便追了过去·”· ·    圣使一边和朱总镖头过招,一边问:“那她去哪里了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你确定是那个陈小姐偷走的是移位换宫*”· ·    苏竞云说:“我不知道,但是如若那个女人所说,移位换宫*真在朱总镖头手里,那八成就是了“· ·    有人听了,去朱总镖头窗边一看,果然发现一个迷香用的小洞,回来冲大伙喊道:“这里确实有个洞“· ·    朱总镖头一听,脸色一变,突然收了刀,圣使讽刺的笑了:“别真是被偷了小子,说,那个拿走移位换宫*的人,去哪里了”· ·    圣使伸手便来抓苏竞云,苏竞云闪身而过,道:“不见了,我追去东院,她就不见了”不信你去看看”· ·    圣使命令手下:“去朱老头子房间里看看,那人是不是拿走的移位换宫*”· ·    几个光明教放倒几人,眼看着就要闯入屋里,朱总镖头硬撑着头皮,表面上平静,心里却心急火燎,事情本来就已经很圆满,虽然这里有些怪,但他成功让人伪装成那个怪人引开了众人的视线,更有可能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到时候在依靠他和朝廷交好的关系……· ·    “放肆,我的房间,岂是你这种妖人可以去的”· ·    朱总镖头拦住了去路,苏竞云所说,让他也动摇了……· ·    有人先发难了。
 ·    “朱总镖头,如有误会,在此不如解释一下”· ·    “没错,解释一下”· ·    “在下没有什么可以解释。
各位凭苏公子和魔头一家之言,就认为我独吞了移位换宫*大家都看见了那时候我镖局镖师趟子手被开膛皮肚的样子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    圣使道:“你连让独眼鹤江飞扮作什么兽面人的法子都想到了,你也挺会想,要不是我想要让江飞帮我查东西结果发现他家里藏的面具,我都会被你糊住”· ·    独眼鹤· ·    众人心里一惊。
这独眼鹤原本是个书生,自命清高,屡次不中第,积久成怨变了性子,杀了婶婶一家,然后入了深山,不知怎地学了一身绝顶轻功,在江湖屡屡犯下大案,是朝廷极为头疼的任务。
苏竞云一听这个名号,便知道为什么自己追不上那个怪人了·· ·    这时林公子突然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哦,圣使也有想查的东西,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了。”
 ·    “何你有什么关系”· ·    林公子让手下围了上去:“我对移位换宫*不感兴趣,但对圣使说的东西感兴趣,圣使不如移驾,到我住处一游”· ·    “都滚开”· ·    “朱总镖头,你当真拿了移位换宫*”· ·    “我没有”· ·    嘴上说着没有,但朱总镖头已经向屋里奔去,要去查探自己的秘籍是不是已经有人拿走,被糊弄的众人气急,有的人眼馋移位换宫*,有的人被骗要讨个说法,有的人依旧执迷不悟愿意相信朱总镖头拿了移位换宫*,一时之间,一片混乱。
 ·    苏竞云也懵了,这乱七八糟的,都是在干什么· ·    该说的话也都说了,那本假的秘籍就在朱总镖头房间里,一旦被人发现,圣使知道这是假的,便会如方胜兰所说,去东院找人,其余人则会困住朱总镖头讨要说法。
等方胜兰和圣使见了面,朱总镖头那边也差不多反应过来,那本假的秘籍,真的不是朱总镖头故意作假,那么,陈小姐所偷得,又是什么苏公子在其中,又起了一个什么作用· ·    此时,只要压住林公子和许捕快等人,让圣使去东院,便大功告成。
 ·    如何帮圣使· ·    苏竞云抬头一看那些鹰,顿时有了主意·· ·    她悄悄拿出竹笛,唤了那些鹰,原本攻击着其他人的鹰纷纷掉头,冲林公子和许捕快扑去· ·    “你们守在这里拿朱老头子的秘籍,你跟我走”· ·    圣使脱了身,却也没直直往东院冲,而是一把抓过苏竞云,向东院跑去,苏竞云本想挣扎,但一想方胜兰独自一人面对圣使,也不太安全,便随着圣使去了。
 ·    东院一如既往漆黑,圣使抓着苏竞云,一直逼问着苏竞云方胜兰去了哪里,苏竞云和她饶了几个圈子,才带着圣使向刚刚杀死蝙蝠的地方走去·· ·    突然,前方断崖之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苏竞云莫名心一慌,竟然没听出那是个男人,大叫着“胜兰”,挣开圣使的手,向断崖方向跑去,这一声胜兰,让圣使突然明白了眼前二人是谁· ·    “是你”· · 第七十章 □□· ·    苏竞云根本顾不上自己被圣使识破,拔腿就向断崖处跑去,圣使却不敢向前,方胜兰诡计多端,如此引来她,必有所图· ·    这如果是方胜兰引她出来的计谋,那本移位换宫*不是在方胜兰手里,便是还在朱总镖头手里。
眼下敌暗我明,圣使只有放弃方胜兰这一边,先回西院查探那边的情况·· ·    圣使一走,留在东院的方胜兰等了个空,她怕生变,便也向西院去探查情况,没想到半路中遇上两个熟悉的影子,却是霖骑和圣女。
 ·    “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    霖骑把那本假的移位换宫*递给方胜兰:“胜兰,我帮你偷出来了,那边现在闹成了一锅粥,都以为你把这本移位换宫*拿走了,趁现在,你赶紧把解药拿到了,我们下山,这里实在太不正常。”
 ·    一听到解药二字,方胜兰猛地转头看向圣女:“我好像记得我们有过约定”· ·    圣女翻了个白眼:“你拿到了解药后还不赶紧跑难道你还想用方胜兰这名字等着皇帝派镇北府来追杀你吗我是和方胜兰有约定,可方胜兰已经不存在了,我和一个再也不会存在的人约定什么啊”· ·    方胜兰听到这话,顿时面如死灰,霖骑却是暴怒,一把提起圣女的衣领:“我告诉你,不是因为你进贡给皇帝的光明教圣物,皇帝也不可能对胜兰下毒”· ·    圣女一看霖骑因为方胜兰对自己生气,气急败坏道:“怎么了下毒就下毒你别对我这么凶,等我回了光明教,阴阳珠就是我的所有物,到时候你们想要解药,还得看我的意思”· ·    “你们别说了……”· ·    方胜兰感觉到手脚都开始有些无力,头脑中的一切也渐渐开始被抽空。
三个月以前,圣女进了宫,带来了光明教阴阳珠的果实,阳珠能补益五脏六脉,使白骨生肌,而阴珠,则让病人身体的衰败变缓,两者相结合,有起死回生之效,分开服用,阳珠是治病的良药,阴珠,却是杀人的□□。
 ·    开始皇帝的确是想用圣女带来的阴阳珠果实挽救方胜兰的性命,直到他看见日渐好起来的方胜兰,眼里再也没有了他——方胜兰无时无刻不想着出宫,她没有一丁点留下的意思,甚至用江山黎民,也挽留不了她。
 ·    皇帝不可能放方胜兰走,于私不可,于公亦不可——圣女的投诚带来了一个大消息,当日方胜兰在轩辕冢一事劝说皇帝的说辞并非空穴来风,前朝禁武令后,沈佑天携数本秘籍远走西域,那些秘籍自此失踪,没有人知道下落,除了令武林人士眼红的秘籍外,各有数本传说中的兵书· ·    而这一次圣使抛下光明教,大费周章来到中原,一来是为了拿回移位换宫*,二来则是为月氏国王探查这些兵书秘籍下落。
身为月氏国教,圣使也是国王的心腹,她知道月氏国王已经不满足于西域三十六国那弹丸之地,兵书一出,就是中原肥沃的疆土·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这么多年来,月氏国王不断派人在西域勋章蛛丝马迹,却没有任何线索。
后来才得知,沈佑天来西域之后,过去他的一个徒弟曾千里迢迢远赴西域来寻他,后来这个徒弟回了中原,这是关于沈佑天后人唯一可知的消息·这一个流传在民间的消息,也引起了不少王侯的反应。
皇帝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流入他人之手,虽然有镇北府十三太保鞍前马后,忠心耿耿,但当初北狩,刺探光明教的人却是镇南府几骑·现在云骑几乎是被软禁在了洛阳王府,霖骑外逃,只有方胜兰,熟悉西域的情况。
· ·    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交易,方胜兰也许会再一次要求放自己自由,可皇帝知道,如此错误的交易,他不会做第二次,他是天子,君权神受,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命令,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有资格和他谈条件。
 ·    他不需要,也不想听·· ·    于是在方胜兰身体渐渐恢复的时候,她被迫服下了圣女进贡的阴珠,并不断需要阳珠来缓解身体的迟钝以及随之而来的疼痛——最后那几粒阳珠藏在皇帝心口,任何人都不可能拿到。
 ·    霖骑连忙扶住方胜兰:“胜兰,你听我说,这里很古怪,圣使也不好对付,万一不能成功,我们就先走,等下了山,我们就再进一次光明教地宫,去母株上拿解药。”
 ·    没想到圣女和方胜兰同时道:“不可能”· ·    霖骑问:“如何不可能”· ·    圣女刚想开口说话,方胜兰却摇头:“上一次进共明教地宫,我几乎赔上了一条命,我不能连累你们。
这一次,我势必要拿到解药·你们看到圣使过来了吗”· ·    霖骑说也奇怪:“我去偷移位换宫*了,没仔细看,但是我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圣使在那里。”
 ·    圣女在一边说:“圣使早就过来了,抓着你那个小书童一起过来的,你没看见吗”· ·    方胜兰脸色一白:“苏竞云也被圣使抓到了”· ·    圣女说:“是啊,看她样子也没反抗,看来是很希望来这个鬼地方呢。”
 ·    圣女说完,还搓了搓胳膊,一幅对这里嫌弃万分的样子·· ·    “到底怎么回事……竞云是从这里离开的,她应该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她们两个人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我不行,我要去找她”· ·    霖骑连忙拉住她:“胜兰,你先别急,你和圣女先待在这里,我回西院看看,这里古怪,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    方胜兰也知道这里古怪,她忍住了去找苏竞云的*,点点头,道:“那你小心。”
 ·    霖骑嘱咐完方胜兰,便施展轻功,赶去了西院,她还没走多远,头顶几声鹰啸,却是圣使带着手下赶了过来:“移位换宫*果然被人偷了,都给我仔细找”· ·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拿着火把的人,连成一片的火幕,清晰的映射出他们脸上的各色表情——贪婪、执着、凶狠、不折手段……· ·    这一刻,再也没有了正派反派,也没有了江湖道义,所有人的眼里,只有那一本秘籍,有了那一本秘籍,就有了不败的武功,有了崇高的地位,以及带来的,源源不断的财富和权力……· · 第七十一章 别有洞天· ·    借着混乱,圣使很容易的避开了林公子等人的围攻,进入了东院,圣使并没有和苏竞云在一起,人群中并没有苏竞云的影子,霖骑找了一圈,也是急了,随手抓了一人问道:“你们有看到苏公子吗”· ·    “没,没看到。”
 ·    那人着急要走,霖骑扯住他的衣领,不让他走:“那她去哪儿了”· ·    “她……她不是被那个妖妇抓走了吗你去问那个妖妇啊”· ·    难道是走散了· ·    东院占地颇广,后有荒山,前有密林,还有无数未知的秘密,在等待着他们。
 ·    霖骑心神一定,便找了回去,对焦急的方胜兰说:“没看到苏竞云的人,估计找你走散了,你看有什么办法”· ·    方胜兰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不过她一遇上急事,倒是尤其清醒镇定:“这里地方太大,也很危险,不好找。
霖儿,许捕快和我一同来的,虽然他也要盯住圣使,但是皇帝也摆明了要让他监视我,不让我逃走,你且帮我缠住他,我回西院拿个东西·”· ·    “东西什么东西”· ·    “我有办法找到竞云。”
 ·    “胜兰,现在情况太乱,你不要贸然去和圣使谈条件,先把竞云找到,我们再商量对策·下山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和圣使会面。”
 ·    “我明白·”· ·    方胜兰说完,便转身回了西院,霖骑知道她有自己的注意,千万叮嘱她小心,然后让圣女跟着自己,去缠住许铭章。
 ·    且说东院这边,圣使和武林众人皆在寻找移位换宫*的下落,而林公子等人,则一边和光明教徒缠斗,一边寻找圣使的下落·· ·    林公子正是洛阳王世子赵辰,这次化名前来,正是为了会一会圣使。
洛阳王野心不死,宫中暗藏眼线,也听闻了数百年前,那些秘籍的传闻·· ·    洛阳王府韬光养晦许久,遇上一个疑心重重的皇帝,不得不暂时收束手脚。
可阳谋没了,阴谋依旧在继续,并在看不见的地方,渐渐蔓延开来——比如宫里那个一直争宠却怀不上子嗣的夏贵妃,比如那些被束缚许久的武林人士,比如被削去官位降为邑臣的云骑,还有这些藏有兵书的秘籍……· ·    比起洛阳王,赵辰似乎更坦诚一些,他从来就把野心写在脸上,而他的所为,相比其父,又更谨慎小心一些。
皇帝拿不住他的把柄,就如这一次,他大摇大摆的在镇北府的人面前出了宫,来了这里,美其名曰——探案·· ·    “继续追”· ·    再次飘起来的大雪,也阻挡不了他心里的躁动,有了兵书,就有了一把钥匙,夫天下之道,使贤者居上,不肖居下,而后可以理安。
如今皇帝贪鄙残暴,不择手段,就是他最好的时机·· ·    寻人着实不易,那些鹰无疑让圣使如虎添翼,他们的利爪,尖喙,让赵辰等人大为吃亏,好不容易摆脱了光明教徒,却又再一次遭受了来自空中的袭击。
 ·    豢龙术果然厉害……赵辰不得不服,为了避免折损太多手下,他让手下混入了镖局的人里,那些鹰哪里分得清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阵乱抓,一时之间,翅膀扑腾的声音,鹰群的厉鸣,还有惨叫声,交杂在一起,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
 ·    “这些妖妇带来的扁毛畜生该死的”· ·    “我的脸,我的脸……”· ·    “别管了,快去找那个姓陈的”· ·    好不容易暂时脱离了鹰群,一大伙人又像前方的芦苇丛跑去,前方有个山崖,借着绳索和轻功,并不难离开。
陈小姐要逃,肯定就是这个方向·· ·    这伙人踏进那片芦苇丛,根本没有意识到脚下的踩着的是不久前刚刚杀死的蝙蝠,数十人的践踏下,蝙蝠腥臭的血液被挤出了身体,吸引着暗处蛰伏着的,无数的野兽。
 ·    “这……这是什么……”· ·    有人在芦苇丛里听见了一种爬行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是绵延不断的,向着众人袭来。
 ·    突然间,芦苇丛里,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    “蛇,有蛇”· ·    “怎么会有蛇,这是冬天”· ·    “好多蛇,快跑”· ·    地面仿佛被翻了个身,无数蛇从洞穴里面爬出,涌向了他们的食物……和蝙蝠一样,这些活生生的人,就是他们的饕餮大餐,朱总镖头头皮一阵发麻,他身边,跟着他的亲信,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    “总镖头,我就说,这里不能来,不能来啊”· ·    朱四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他一边哭喊着,一边跟着朱总镖头向芦苇丛外跑去。
 ·    “你想想,想想我们那些兄弟,只是中了迷幻药而已,怎么会死的肚穿肠烂,被啃得乱七八糟,还有那些蝙蝠,那些吃人的蝙蝠……这里,这里有鬼,一定有鬼”· ·    “别说了”· ·    朱总镖头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几乎,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    “快快快,用火把画一个圈”· ·    有人提醒着,未入蛇口的人迅速的找到一个干燥的地方,然后用火把围围成了一个圈,那些蛇看到这里有火,又转头回去,继续享用大餐。
一群人哆哆索索的守在一起,不远之处,便是那些丧生蛇口的人·· ·    他们暂时安全了,这分寸间的平静,便让他们迅速的想起来这次的始作俑者,白银水寨的寨主痛失爱徒,红着眼一把揪住朱总镖头的脖子——· ·    “你说,是不是都是你捣的鬼,你把我们骗到这种地方来,放怪人吓我们,放蛇放蝙蝠咬我们,弄死我们了,你就是天下第一”· ·    黄袍老道也被蛇咬了,忍着痛剜去了腿上一块血肉:“这贼人好狠的心,弄死了自己镖局的人引我们上钩,还要我们都赔上性命,这口气,大伙看,要怎么出”· ·    有人说:“杀了他杀了他喂他那些蝙蝠和蛇,我们马上下山”· ·    众人附议,群情激昂:“没错,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    “别……都是朱总镖头的主意,不是我,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朱四缩成一团,不断发抖。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朱总镖头依然崩溃,咆哮道:“不是我,这些蛇和蝙蝠,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没让过赤练女杀我镖局的人,我只是让赤练女在酒里下药他们发疯,故意说这里有鬼,把你们都引到这里来,除了赤练女和独眼鹤,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想到,这里很有鬼……”· ·    “那你说,这些蛇和蝙蝠,都是哪里来的,你那些镖局的镖师,又是怎么死的”· ·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没杀人,没杀人……”· ·    “你们镖局回来的那个疯疯癫癫的老李,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    “就只有他……只有他而已……”· ·    众人这才看清这场骗局——为了独吞轩辕冢里拿到的移位换宫*,朱总镖头和那些令人不齿的人勾结,一手制造血案,连回来的老李也不放过,在镖局内惨死,然后广发英雄帖,骗他们上山,弄出一个猪面人来……· ·    “真的不是我……”· ·    比起众人的愤怒,这里未知的一切,更令他感到恐惧,这里,到底有什么· ·    “杀了他……”· ·    有人提起刀,突然,一道暗器飞了过来,击落了那人的刀,一个白步包覆着的东西滚到了地上,众人一看,又是大骇。
 ·    许捕快铁青着脸,走了过来:“我去找陈小姐,没想到找到了这个东西,独眼鹤武功也算是一把好手了,死得这么惨,朱总镖头,我想知道,这也是你的计谋之一”· ·    而另一边,方胜兰回了西院,推开苏竞云那间屋子。
房子突然一亮,让屋角里睡着的兔狲双眼一亮·· ·    “对了,就是你”· ·    方胜兰走过去,将拴住兔狲的绳子放了下来,这里危险重重,她也不认得路,这时,这只通灵性的兔狲,就大有用处了。
 ·    “这里,你看·”· ·    她抿着唇,轻轻吹了声口哨,兔狲抬起肥脸,看了看她,似乎有些奇怪,苏竞云又拿过一边苏竞云的衣物,放在她的鼻子下面。
 ·    “你能找到她的,对吗”· ·    兔狲和方胜兰不熟,豢龙术虽然精妙,但要催动这些野性的动物,也绝非方胜兰现在的功力可以达到。
可这只兔狲就是这么怪,她似乎对方胜兰每一次的召唤,都无比熟悉和清楚·· ·    饶是如此,请动这只大爷,也花费了方胜兰不少力气,她带了一包肉干,跟在兔狲身后,一面走,一面喂她。
出了门,兔狲肥胖的身体就灵活起来,方胜兰一步也不敢跟丢,紧紧的握住手里的绳子,手心里全是汗·· ·    兔狲带着她还是穿过了拿到垂花门,进了东院,可是却没有走向平常的那个芦苇丛。
它不知怎地,寻了一处山洞,钻了进去,方胜兰跟着它钻了进去,等她再一次呼吸道外面的空气,已经是半柱香后·· ·    “这里……”· ·    方胜兰一钻出山洞,便看到了对面无数磷火和模模糊糊的坟包——这里就是芦苇丛前方不远的悬崖下方· ·    苏竞云难道在这里· ·    方胜兰看向四周,到处都是灌木丛和藤蔓,一个大活人,能到哪里去· ·    “竞云”· ·    方胜兰叫了两声,并有有人回应,兔狲也四周望了望,突然扯着方胜兰,向右方的山壁跑去。
 ·    “你干什么”· ·    方胜兰被扯了个踉跄,她脚一滑,似乎踩到了一个人· ·    “竞云”· ·    方胜兰把火折子向下移了片刻——只见脚下是一片血污,巨大的黑色披风,包裹着独眼鹤江飞残缺的肢体。
 ·    饶是心细胆大的她,也被吓得手一松,兔狲撒着爪子就跑,钻入一边的灌木丛,不见了·· ·    方胜兰深深吸了几口气,蹲下来,揭开披风,似乎有人已经在他前面来过,她细细查了查,独眼鹤身上的伤口,全是利齿和深深的爪伤所致。
 ·    这里还有野兽· ·    方胜兰心里一惊,又担心起苏竞云来,可兔狲早已经跑得不知去向,方胜兰连忙站了起来,想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洞。
 ·    她走到方才兔狲消失的灌木丛边,用树枝挑开上面的藤蔓,那里确实有个大洞,可惜只有寸余宽,即使她身材幼小也根本钻不进去·· ·    方胜兰也不放弃,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却发现这个洞口洞璧光滑,绝对不是天然的洞穴。
 ·    她心下一动,伸手去摸,果然,洞口上方,有一块突出的石砖·方胜兰内力一催,手一拧,只听咔嚓两声,身边蔓藤哗啦啦掉了下来,竟然是一道石门· ·    石门里,远远传来苏竞云的声音:“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 第七十二章 沈氏后人· ·    方胜兰一听苏竞云在里面,连忙道:“竞云,是我,你听得到吗”· ·    苏竞云却似没有听到方胜兰的声音一般,一直在问有没有人。
方胜兰仔细一辩,听出来苏竞云这一声又一声的“有没有人”,是这山洞中的回音·· ·    苏竞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又是如何进去的。
方胜兰拿过手帕捂住口鼻,走到石门前,挑开那些蔓藤,弓下身子探查里面的情况·所见之处,是一个人工挖凿的地道,洞内干燥,也没有什么异味,只是幽深黑暗,不知里面,还有多深。
 ·    叫不到苏竞云,方胜兰便试着去唤那只兔狲,可一声又一声,那些口哨声却仿佛撞进了棉花里,埋进了洞穴深处·· ·    怎么回事· ·    这时,洞里又传出来了苏竞云的声音:“呀,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    苏竞云的声音之后,是兔狲愤怒的叫声,想来是被苏竞云捉住了,动弹不得·方胜兰一听,又试图去叫苏竞云:“竞云,你听得到吗”· ·    依然没有回答。
 ·    方胜兰想了想,估计这里面位置特殊,里面人的声音能通过回声不断的传播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在外面·· ·    既然如此,方胜兰也不再耽误,俯身进了山洞。
 ·    在山洞里走了百余步,视野便渐渐开阔起来,方胜兰一边捕捉着四周的动静,一边仔细盯着地上的足迹·从脚印来看,苏竞云八成也来过这里,只是后来不知怎么没找到门,又走了回去。
当初轩辕冢选在山间腹体,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去,后来引人入山,也是特意设了标记·这种人为的洞穴,多半是设了困阵,让人进出不得,由传声这事来看,设计这个洞穴的人,大概是个奇门遁甲的行家。
 ·    方胜兰对奇门遁甲略知一二,但非到了精通的地步·眼前面对这种困阵,几乎无计可施·这种困阵除了破解之外,只有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法子——凭直觉。
凭直觉这事说给普通人,估计得被嘲笑一番,但是对于方胜兰云骑等人,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心术中天地二字诀主修六门尽守,而后面天地四方,则是主气——无论收放自身之气还是捕捉天地万物之气,仰或是万象阴阳之气为我所用,她们都能比一般人更能感知到危险和机会。
 ·    既然如此,方胜兰便舍了地上的脚印,去看四周的墙面,没想到这一瞧便瞧出了端倪,这洞穴两边墙上是两道深深的凹槽,里面塞着块状的灯油和灯芯,方胜兰用火折子引了火,只见两道火龙迅速的蔓延开来,走向了洞穴深处· ·    四周一下子亮堂起来,火光果然激起了洞穴深处一些东西的反应。
那是什么东西呢是人还是……· ·    方胜兰不信鬼神,只是光明教地宫一遇,让她知道皇宫里那些典籍,乡间那些奇闻,只不过是世间万物存在中的沧海一粟。
面对未知,就如同很多年前人面对火一般恐惧,方胜兰不愿意去回忆光明教地宫里的事情,就是因为那里每一刻,她都要面对一些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东西·· ·    她沿着火光慢慢地向前走着,墙壁下开始出现血迹,凭方胜兰的判断,这些痕迹应该已经存在几十年了,它们镌刻在地上,并且越来越多,当方胜兰走到另一道石门前时,地上的石板,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    石门紧闭着,开关应该不难找,可是石门上那些密布的石痕血痕,让方胜兰有了一丝犹豫·· ·    要不要进去里面会有什么· ·    苏竞云肯定不在里面,可是直觉让方胜兰去寻找开关,里面有东西,一个对她有用的东西。
 ·    这样想着,方胜兰便伸出手,去寻找石门的开关,不消片刻,这道石门缓缓后移,一股厚厚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    石门打开的瞬间,方胜兰瞬间惊呆了。
 ·    只见这里墙壁上,顶板上,地上,满满的是各色刑具,拶夹,夹棍,木手,铁签,甚至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    这些刑具锈迹斑斑,上面依旧残留着深黑色的血迹,方胜兰一眼扫过去,只觉得全身发寒。
 ·    这里究竟拷问过什么人为什么如此残忍· ·    葫芦庄的庄主闫策仁慈心善,广为布施,也是拳法大家,当年葫芦庄灭门惨案,不少人因为庄主缘故,前来查探真凶。
可这些刑具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看起来和葫芦庄有着莫大的联系,那么,这些便是葫芦庄庄主的所有物这里和葫芦庄的惨案,又有什么关系· ·    方胜兰忍着心头的不适,又走进去了一些,想发现些什么——就在这时候,他发现在这石门内的一角,没有刑具,没有血迹,只有头顶上一道细细的裂缝,将月光透射进来,成为这里唯一的光明。
 ·    角落处,一粒不知从哪里掉下来的种子,在灰尘之中生了根,发了芽,借着这头顶细微的光亮和雨水,它攀附着一边靠在墙壁的木板,引着方胜兰来发现前面的秘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恩师沈小全之墓”·· ·    木板上只有这几个字,立碑人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方胜兰能感知到当时立碑人心里的悲痛,这位沈小全先生,看来就是死在了这些残忍的刑具之下,最后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    方胜兰心里有些难过,她默默的站在墓碑前,为这位不幸的人默默祈福,沈姓过去也是江湖中一大姓,百年前惊虹山庄沈佑天沈庄主为武林泰斗,桃李满天下,不少弟子改姓为沈,以报恩师大德。
 ·    等等……方胜兰心头一亮,沈小全……莫非这位沈先生和沈佑天又有关系· ·    圣女入宫时曾说过,当年沈佑天的一个弟子曾远赴西域寻他,后来回到了中原,这也是当年那些丢失的秘籍留下的唯一线索,多年来,不断有人寻找着沈庄主的后人,可惜没有任何下落。
这位沈小全先生的不幸,和那些秘籍是不是有些关系呢·· ·    谜团之中,出现了一个线头,方胜兰静静的思索着,她需要宁静,片刻的宁静,又或者更多能够启发她的东西。
 ·    “吱——”· ·    就在她沉思的瞬间,一个全身雪白的东西嗖的一下,从她身边一闪而过,那个东西并没有袭击她,可是那个声音,却让方胜兰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想——· ·    这个声音,为何和豢龙术中的引兽发出的声音如此之象· ·    中原留下的气合术残章,多半借笛箫发声,而西域却有人豢养各种灵兽,以兽号令百兽,是豢龙术中最高深的一章。
 ·    巨大的危机感袭来,方胜兰连忙回头,向石门外跑去,可是已经太迟了,她刚出门,一股凌厉的风袭来,差点将她刮倒在地上· ·    是蝙蝠· ·    方胜兰连连退后两步,回到了石门内,她抽出佩刀,立刀自胸前刺出,顺着再一次袭来的蝙蝠翅膀一旋,蝙蝠吱吱叫着,右边翅膀被斩落在地。
这只蝙蝠比上一次袭击苏竞云的打了不少,方胜兰的刀小,只有是双刃剑法的招式,才能将整只蝙蝠的翅膀斩落·如果再来更多蝙蝠,只有这一把刀,任她内功再强,刀法再高深,也毫无施展的办法。
 ·    蝙蝠在地上翻滚着,不死心的扑过来,想咬死方胜兰,方胜兰抽出一边堆在地上的铁签,两指一弹,铁签直直射入蝙蝠脑袋,蝙蝠在地上巴拉了几下,终于没了气。
 ·    方胜兰喘气连连,自从服了阴珠后,她的行动比以前迟缓了不少,这时候,她的灵活和轻巧便占不了上风·· ·    门外又传来呼呼的风声,方胜兰一瞥墙角,果断把刀插回刀鞘,拿了几截断掉的铁钩,用铁链铰住,做了一个简易的三节棍。
三节棍既可以做远距离击打,又可以近身搏击,对于她现在的情况来说,无疑是比刀更好的兵器·· ·    “嚓——”· ·    这一次,方胜兰不再防守于门内,她自门内跃出,门外一左一右,又袭来两只蝙蝠,两只尖利的爪子左右包抄,方胜兰一个弯身,却也不防,而是将手里的三节棍击向墙壁的凹槽· ·    三节棍的铁钩插入了凹槽,方胜兰向前一纵,左手持着前棍在凹槽内滑行一段,右手持着右棍,用梢结撩击蝙蝠的身子。
蝙蝠被打得吱吱直叫,方胜兰趁机一扯前棍,只见一团团火从墙壁上掉下,烧着的灯油滚动着,两只蝙蝠怕火,连忙逃窜,带着伤残的翅膀,向来处逃回去·· ·    方胜兰擦了擦汗,心里狂跳不已,三节棍被她紧紧的捏在手中,她慢慢的向前挪动着,“吱吱——”引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并被一次次放大,传到了方胜兰的耳朵里。
方胜兰疲惫不堪,却只有强忍着,慢慢向前走着·· ·    下一个要来的,又是什么还是蝙蝠吗· ·    灯油烧不了多久,这是指引她走回原处唯一的标记。
可苏竞云还没找到,石门一边,除了来的那条路,还有更多看不清方向的小道·· ·    “又是这恶心玩意儿”· ·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斥骂,方胜兰精神一震,大叫着:“竞云”· ·    苏竞云依旧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却听到了苏竞云和蝙蝠搏斗的声音。
方胜兰知道这里绝对不止这几只蝙蝠这么简单,她想也没想,掏出火折子,随着声音的来源,向其中一条小路跑去·· ·    影子在地上扭曲的前进着,苏竞云的声音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另一种奇怪的声音,在慢慢靠近。
方胜兰甩甩脑子,希望驱走那份倦极的疲惫,可她的脚却越来越沉,她的血液流动的越来越慢,随后,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    方胜兰苦笑,若是不动真气,上一次服下的阳珠足以撑到她回宫或是找到圣使,可这次就是凑巧,方胜兰停下脚步,那个危险的声音在渐渐靠近,她必须做出最快的回应。
 ·    一步,两步……· ·    来者不大,却不知是什么野兽,方胜兰先灭了火折子,闭着眼,静静的等候着那个东西的到来——· ·    近了· ·    就在那东西扑来的一瞬间,方胜兰掏出手帕,迅速用火折子点燃,当做暗器发射出去。
只听黑暗之中,一声炸毛般的猫叫响彻四周,点着的手帕在地上滚了两滚,落在了一只兔狲的身边·· ·    熟人啊不对,是熟猫。
 ·    兔狲被烧了毛,本来气得抓狂,一看是方胜兰,愣了一下,接着,便扑了过来,方胜兰身体不稳,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    这辈子,竟然败在了一只兔狲手里……· ·    方胜兰没了力气,只有眼睁睁看着兔狲张开嘴,咬向自己的胸口。
 ·    “啊啊啊啊啊,你这死猫,竟然和毛毛一样,学会吃豆腐了吗”· ·    一声尖叫,将方胜兰从混沌的意识中拉了回来,那只毛比肉多的兔狲竟然只是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左拱拱,右嗅嗅,然后找到了那袋肉干,趁苏竞云还没发飙之前,撒着爪子跑了。
 ·    “胜兰,你怎么样了”· ·    苏竞云一看方胜兰跌坐在了地上,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你怎么样了”· ·    她一脸的血,方胜兰皱着眉,问:“你受伤了”· ·    苏竞云说:“没有,是蝙蝠的血,你怎么样了怎么又流鼻血了”· ·    方胜兰靠在她的怀里,苏竞云替她擦去了鼻血,问:“你怎么进来了”· ·    方胜兰说:“什么都不多说了,竞云,我们赶紧出去……”· ·    “好,好的。”
 ·    苏竞云蹲下来,想把方胜兰背在背上,方胜兰摇摇头,示意自己能走,苏竞云便牵着她的手,让她跟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在前方开路·· ·    两人向回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嘶嘶的吐舌声。
苏竞云拉着方胜兰的手突然一紧,嘴上却还是安慰道:“胜兰,你别怕,我来解决·”· ·    “不,竞云,你解决不了的·”方胜兰喘着气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声吱的声音。”
 ·    “蝙蝠的叫声”· ·    “不是,是很短的一声吱·”· ·    苏竞云说:“有,我还看到一个白白的东西,从我脚边一下子窜过去了,吓我一跳。”
 ·    方胜兰说:“对,就是那个东西,竞云,你看了豢龙术中,引兽那一章吗”· ·    苏竞云说:“看过,那时我还拿毛毛试过,可是毛毛没灵性……”· ·    方胜兰问:“你知道怎么召唤这类引兽吗”· ·    苏竞云说:“我可以试一试。”
 ·    方胜兰说:“好的,你把那个东西引出来,然后,杀了它·”· ·    两人主意一定,便不再向来处走,而是向更深处跑去。
那东西就在不远之处,杀了它,这些蝙蝠和蛇没了头领,他们就会有更大逃生的机会·· ·    无形的声音渐渐从苏竞云的唇边传向了洞穴深处,她和方胜兰双手紧握,一刻也不敢放松,那个东西小,速度也快,更不知道有什么害人的把戏,他们必须全力以对。
 ·    “吱——”· ·    熟悉的声音再次袭来,这一次却是头顶·苏竞云连忙向上看去,只见洞穴智商,趴伏着一条浑身雪白的东西,那东西四爪尖利,约有一条手臂长,全身细细的,头上有着两角· ·    “龙”· ·    “不管是什么,杀了它”· ·    见惯了皇宫里的飞檐,苏竞云对于龙,还有着一瞬间的敬畏,方胜兰知道苏竞云此刻和她当初在光明教地宫一样,只要这样迟疑片刻,就会带给自己巨大的危机· ·    “竞云这不是龙”· ·    一声呼唤,让苏竞云惊醒了过来,对于方胜兰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靠让她战胜了内心的波动,举刀便刺向了那条“白龙”。
 ·    那“白龙”速度快,苏竞云的刀却更快·“白龙“细长的子被盯在了洞穴顶部,然后渐渐,垂下了四爪·· ·    “呼……”· ·    苏竞云吐了口气,再三确认了那条“白龙”已死,才拔出了刀,她好奇,对于屠龙这事又有些后怕,想仔细再瞧瞧这条龙。
方胜兰却抱住了她,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    “不要看,竞云·”· ·    “嗯,你说不看,就不看。”
 ·    两人抱了一会儿,等心跳完全平静,听到外出的洞口没了蝙蝠的声音,便再次打算出洞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苏竞云忍住了心头的好奇,没有再看那个东西一眼,可洞穴深处,有人却不放过她——· ·    “龙……这当然不是龙……”· ·    “呵呵呵呵呵……你们杀了我的白龙……杀了我的白龙……呜呜呜呜……”· ·    “你们必须死……葫芦庄一百多条人命……我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 ·    洞穴深处,突然传来毛骨悚然的笑声,笑声里,含含糊糊的夹杂着破碎的字句,虽然勉强能分辨是什么话,可这声音太过刺耳,根本不像人声。
苏竞云和方胜兰脸色陡然一变,接着,方胜兰说:“快逃这个人,终于出来了·”· ·    一股腐臭的风自背后袭来,苏竞云心知躲不过那人,把方胜兰往怀里一揽,一个大蟒翻身,抽刀便向前一穿,来人白发覆面,五爪如钩,寸长的指甲在刀上一按,苏竞云虎口一麻,一股异样的劲力自刀上传入,方胜兰连忙道:“扔了刀”· ·    苏竞云连忙扔了刀,方胜兰又叫:“踢他下盘”· ·    “胜兰”· ·    “放开我。”
 ·    方胜兰心知苏竞云保护着她,根本不是这个怪人的对手·苏竞云只有全力出击,两人才有一线生机·她劝不动苏竞云放了她,便自己挣开来,将刀扔给苏竞云:“竞云,接着”· ·    苏竞云两腿逼退了那怪人,身向右拧,接住了那把刀。
怪人使的是拳法,不过指甲尖尖,让苏竞云只有防守双重·那人力量强大,自己却也不弱·苏竞云守住六门,留心着那人的动作,一边防守,一边等候着——风。
 ·    怪人双臂一展,内力向手心一沉,就要向苏竞云头顶击来,苏竞云抿着唇,等对方拳势一到,左手接过方胜兰接来的刀,手腕一翻,自胸前推开,将对方的拳势生生劈裂· ·    赢了· ·    那人刀气入体,喷出一口血来,苏竞云借机上前,双刀呈龙虎之势,向前斩去· ·    怪人受了刚刚苏竞云那两刀,理应毫无还击之力。
没想到他狰狞一笑,抬起手指一咬,顿时,奇异的红色,便自他脸上蔓延开来,他的身体瞬间膨胀,双臂一抱,竟然生生挡住了苏竞云这一招· ·    “移位换宫*”· ·    方胜兰惊呆了· ·    这以血为引,瞬间增长内力的法子,可不就是移位换宫*· ·    怪人一听移位换宫*,手下的杀招顿时便褪去了一半的杀气,苏竞云趁怪人分神,立刻拉住方胜兰的手,向外跑去。
 ·    “移位换宫*你们为什么会知道移位换宫*”· ·    “怎么办,胜兰”· ·    “有手帕吗”· ·    “有。”
 ·    “给我·”· ·    方胜兰从接过苏竞云手里的手帕,用剩下的火折子点燃,向后一抛·· ·    “啊啊啊啊啊啊——”怪人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眼睛不能突然间适应迎面而来的火光,顿时哇哇哇直叫,苏竞云拉着方胜兰一路狂奔终于逃出了刚刚的洞穴,走到石门前的时候,方胜兰突然说:“竞云,我们进去。”
 ·    “什么进去”· ·    “他会追来·”· ·    “胜兰,这里还有火光。”
 ·    方胜兰说:“火光只能困住他一时,我们打不过他,他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别忘了,他会移位换宫*”· ·    “可进这个屋子……”苏竞云朝里面看了一下,黑洞洞的一片,心头有些发悚。
 ·    “竞云,听我的,先进去,我有办法·”· ·    “好吧·”· ·    两人进了石门,石门关闭,里面顿时黝黑一片。
 ·    两人紧紧贴在石门之后,背后一片冷汗·· ·    “外面有机关,他可以打开的·”· ·    “我知道,我知道……”方胜兰喘了两口气,平息着气息。
果然,不出一会儿,门外传来怪人的咆哮·· ·    “别以为你们躲在里面我就进不了了,乖乖的出来,要不我把你们全部扔去喂蝙蝠·”· ·    “沈前辈,在下和同伴无意间闯入这里,并无恶意。”
 ·    “沈前辈你怎知道她姓沈”苏竞云惊呆了·· ·    方胜兰捂住她的嘴,苏竞云连忙闭嘴,她能感受到方胜兰手心的战栗,方胜兰此刻,也很紧张。
 ·    “沈前辈……谁是沈前辈……是我吗……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对……是我……我姓沈……我叫沈勇……师父给我取的……没错……我叫沈勇……”· ·    怪人似哭似笑,尖利的指甲划着石门,苏竞云背后一片发麻。
 ·    “不对……你这黄毛丫头怎么会姓知道我姓沈……你怎么会知道移位换宫*……你是闫策的人对不对……啊……不对……你已经死了……你被我杀了……你们全家都被我杀了……”· ·    “这人疯了……”· ·    方胜兰小声给苏竞云说了这石门里的墓碑以及自己的猜测,她先前就听说过沈佑天的后人去西域找过他,回到中原后,后人销声匿迹。
这些年来,江湖上也是有好些人人暗地里在找沈佑天的后人的,为的,自然是传闻中那些秘籍·看来那位沈小全先生就是沈佑天后人的后代,不知怎么被葫芦庄庄主抓住,严刑拷打致死,后来这个怪人沈勇为了报仇,三十年前灭了葫芦庄的门。
 ·    苏竞云听了,心里顿时复杂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啊·”· ·    方胜兰喟叹道:“是啊……”· ·    苏竞云问:“那为什么他会移位换宫*和豢龙术”· ·    方胜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当年沈庄主后人回到中原之前,沈庄主担心光明教壮大对中原不利,特意让后人学了吧。”
 ·    门外怪人又哭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叫着师父,方胜兰又大声说道:“沈前辈,沈老先生的事情,我表示很难过……我和这葫芦庄没有任何关系,这次前来,也是有其他事由。
沈前辈,江湖上仍有很多人挂念沈老先生,自三十多年前沈老先生失踪后,每年仍有不少人吊唁·闫策害了沈老先生,也用自己一家百余口人命还了·还请沈前辈放下恩怨,随我出去,沈佑天沈庄主仍有不少后人在世,他们会好好照顾您的。”
 ·    怪人一听方胜兰说百余口人命,顿时又疯了:“没错……葫芦庄一百多人都是我杀的……没错……都是我杀的……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该死……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我都杀了啊……”· ·    怪人又开始呜咽,苏竞云有些担心:“他这样子,真的能好好出去吗……”· ·    方胜兰摇头:“不知道,不过他既然对移位换宫*有执念的话,把移位换宫*给他吧,然后让他带出去,和沈庄主后人一同保管。
移位换宫*本来就是沈佑天沈庄主所创,这也算真正的物归原主·”· ·    苏竞云问:“那圣使那边怎么办”· ·    方胜兰说:“至于圣使那边,你既然已经背熟了,到时候再抄写一份给她。”
 ·    苏竞云听着门外怪人的呜咽,叹息道:“他之所以这么多年来,藏在这里不出去,也是因为杀了那么多人,心有不安吧·这些武功秘籍如此害人,要是没有就好了。”
 ·    她这话说得有些大声,没想到传到了石门外怪人的耳朵里:“没错,这些秘籍都是害人的东西,我知道你们有,拿出来,都拿出来……我烧了它们……祖师爷爷当年就该烧了它们……”· ·    方胜兰说:“沈前辈,移位换宫*是沈庄主一生心血,也确实在我手上。
我把它交还给您,等出去之后,您和其他沈庄主后人一同保管,或是发扬光大,沈庄主和沈老先生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 ·    “你有移位换宫*……”· ·    “有的。”
 ·    方胜兰说完,转身打开了门,怪人跪在地上,双肩不断颤抖·苏竞云拿出移位换宫*,走上前去,交给了那个怪人:“沈老前辈,这是移位换宫*,您收好。”
 ·    那怪人眯着眼看了苏竞云半刻,又看了看苏竞云手里的羊皮卷,然后一把抓住移位换宫*,打开来看·· ·    “我看看……果然……果然是移位换宫*……”· ·    方胜兰却瞄到了羊皮卷背后的端倪:“竞云,这移位换宫*背后怎么还有字”· ·    苏竞云摸不着头脑了:“不是本来就有字吗那天你让我从水里捡起来的时候,背后就有字了。”
 ·    方胜兰说:“我当时拿到的时候,后面是一片空白……水这羊皮卷掉到了水里过吗”· ·    她想凑近一些再仔细瞧瞧,怪人一把把移位换宫*抓住,抬眼看向两人,苏竞云连忙拉过方胜兰进怀里,说:“沈老前辈,您有什么问题吗”·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怪人浑浊的眼睛盯了盯苏竞云,又盯了盯方胜兰,接着看向手里的羊皮卷,嘴里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
 ·    “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啊……”· ·    “什么”· ·    怪人抬头,一脸诡异的笑:“这瘦丫头,要死了吧。”
 ·    “你别胡说”苏竞云抱着方胜兰,有些生气了,“我和胜兰好心请你出去,想让人照顾你,你却咒胜兰”· ·    “可不是要死了吗……你看她的脸,显然已经是中毒已深,呵呵呵呵呵呵呵……”· ·    苏竞云心头一紧,抓住方胜兰的手:“她不会死的。”
 ·    怪人突然一把抓住了苏竞云的腿:“我有办法救她可是你你杀死了我养的灵兽洞螈,我要你偿命”· ·    怪人五指紧紧扣住苏竞云的腿,方胜兰慌了,连忙安慰怪人道:“老前辈,那个洞螈……”· ·    她还没安抚住怪人,怪人突然双手捧住自己的头,哭喊道:“不能杀人了,你不能杀人了……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 ·    苏竞云手扶住他的胳膊,道:“前辈,都放下吧,和我们一起出去。”
 ·    没想到怪人突然缠住苏竞云的胳膊,苏竞云胳膊一麻,被封住了穴道,怪人咧着嘴,牙齿摩擦着,发出刺刺的声音:“我不杀人……不杀人……你杀了我的洞螈,我就砍掉你的双手,没错,砍掉你的手……然后那个丫头……我告诉你救她的方法……”· ·    苏竞云被他扭住手臂,动弹不得,方胜兰看到怪人的指甲都快刺入苏竞云的手臂,顿时心急如焚,扑上来要去救苏竞云,怪人右手一挥,方胜兰向后退了两步,软倒在了地上。
 ·    “胜兰”· ·    方胜兰躺在地上,几乎没有了气息,苏竞云心痛万分,却无能为力·· ·    “你救不救她”· ·    “你真的有方法救胜兰”· ·    “怎么没有”· ·    苏竞云咬着牙:“不就是手臂吗……君子一言……”· ·    “驷马难追”· ·    怪人松了苏竞云的穴道,抽出苏竞云腰间的刀,挥刀就要断下苏竞云的胳膊· · 第七十三章 背后的秘密· ·    苏竞云反射性一躲,刀尖划过苏竞云胸口,两本薄册骤然落地。
怪人一看,道:“豢龙术和*心术”· ·    苏竞云以为怪人要去抢,忙道:“这两本秘籍可不归你,你我之约只有我双臂其余你莫想拿去。”
 ·    那怪人冷哼一声,捡起那两本薄册来:“有什么可稀罕的豢龙术祖师已传给我这一脉,至于*心术呵呵,沈氏后人,还在乎这爪牙鹰犬弄出来的玩意儿· ·    苏竞云怒了:“什么鹰犬爪牙,虽然我也不怎么在乎这两本秘籍,但这乃是前人心血所凝,凭什么你祖师传下来的就是宝贝,大内高手所创武功就不足一提”· ·    怪人道:“先前看你拿着移位换宫*,我就怀疑你是大内的爪牙了,现在来看,果然没错,要不这*心术怎会在你身上皇帝老儿还是臭德行恨不得搜刮所有秘籍宝刀归自己所用害得我祖师背井离乡,吃尽苦头,沈氏后人隐姓埋名,我师父遭恶人所害呜呜呜呜呜呜……”· ·    怪人哭得可怜,苏竞云一想,沈佑天一代宗师,却因皇帝不容武林,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由心伤,道:“皇帝所为,让天下大乱,六扇门衰败,镇南府十六骑流落宫外,胜兰云骑一心为国,却落得如今境地,实在是太可恨”· ·    怪人呜呜哭完,听到这话,一把扯住苏竞云:“你也恨皇帝”· ·    苏竞云道:“凭他对胜兰做的一切,我都恨不得杀了他才解恨”· ·    怪人两眼红肿,眯着眼死死盯着苏竞云:“你想不想做皇帝”· ·    苏竞云说:“不想。”
 ·    怪人一把将苏竞云扔到地上:“胆小鬼”· ·    苏竞云聪地上爬起来,看到怪人拿着自己的刀,迟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庆幸又后怕。
这怪人疯疯癫癫的,不知道等会儿还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    苏竞云说:“我这人没什么野心,更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能为国效力,我在所不辞,可除却江湖朝廷,我更愿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快意江湖,什么*心术什么移位换宫*,我都没什么兴趣。
你说我是胆小鬼,那就是胆小鬼吧,又不是人人都想做皇帝,都想当天下第一……”· ·    怪人听到这话,眼里精光一闪,把手里的刀扔给苏竞云,自己转身扑向方胜兰,苏竞云大骇,也不顾酸麻的手臂,横刀一挑,便去挡怪人的手,怪人把舌尖一咬,喷出一口血,左手去抽方胜兰的刀,右手接了苏竞云的白刃,五指一并,苏竞云看见怪人脸上尽是红色血丝,知道他又使了移位换宫*,连忙抽身,可刀却被怪人死死钳住,一股充满戾气的力量迎面而来,破了它六门尽守的心法· ·    一时之间,整个山洞都嘲杂起来,有蝙蝠撕扯血肉的声音,有那怪人的笑声,有自己的心跳,有方胜兰的呼吸,所有的声音,气息,交缠在一块,如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    苏竞云捂住胸口退了两步,呕出一口血·· ·    怪人桀桀桀的笑:“拿起刀,和我打,你不是会移位换宫*吗,这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    苏竞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她练过移位换宫*,只需咬破舌尖,她就有了可以抗衡怪人的内力,可是在那过后,那股力量就会扎根在她丹田深处,除非用血来养,否则她时时刻刻必须警醒那股力量复苏,吞噬掉自己的人性,和他人的性命……· ·    苏竞云耳朵嗡嗡只想,她用刀撑着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集中心神——· ·    “以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听而精在肾,舌不声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脾——”· ·    苏竞云意念一守,全身一股精纯之气游遍全身,只可惜这洞内空气太过于浑浊,苏竞云撑不了多久。
她只有以气动身,一个闪手,刀势如狂风卷叶般,向怪人袭去· ·    怪人一声怪笑,脸上红丝又多了些,几乎是如蛛网一般,覆满整张脸,他左右腿一弹,用龙门跳避开了刀锋,没想到苏竞云竟然刀中藏掌,刀势未退,左掌便击在了怪人胸口· ·    苏竞云念想着这个怪人即是前辈,遭遇也可怜,并未下杀手,怪人受了一掌,也只堪堪后退,撞在了墙上。
 ·    苏竞云一声“得罪了”,扔了刀,想去看方胜兰的情况·· ·    没想到怪人竟然不死心,趁着苏竞云抱起方胜兰的那一刹那,一刀砍向方胜兰· ·    苏竞云只觉得一阵凌厉的刀风袭来,想也不想,扑上去,抱紧方胜兰。
 ·    “啊——”· ·    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席卷了苏竞云的全身,她觉得自己像被深深劈开了一般,连骨头都快被刀刃碾碎。
 ·    她紧紧抱着方胜兰,一丝丝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滴在方胜兰的头发上·· ·    方胜兰闻到血腥味,悠悠转醒,一看见苏竞云双眼紧闭趴在自己身上,不由失声叫道:“竞云”· ·    怪人道:“呵呵,拿着天下人觊觎的武学,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用……她不会,你应该会,来啊,让我看看你们的移位换宫*”· ·    方胜兰抱着苏竞云的背一摸,满手是血,刀口深可见骨,万幸好伤在肩头。
只是怪人内力雄厚,苏竞云被内力震晕了过去·方胜兰替苏竞云封穴止血,抱着她,悲愤道:“沈前辈,我二人敬你,你为何要步步紧逼”· ·    怪人用手擦了擦刀:“因为你们两个都是蠢货,移位换宫*可以助长内力,让*心术一日千里,却不知道怎么用”· ·    方胜兰说:“移位换宫*太过淫邪,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用。”
 ·    怪人说:“所以我说你们蠢这这三本秘籍给你就是糟蹋了不如给别人,好歹能弄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号”· ·    一个细细的声音从方胜兰身边传来,苏竞云已经醒来,勉强从地上坐起来,道:“因为一本移位换宫*,江湖就已经大乱,你这样做,江湖只有更乱。
兵器是不详之物,这些秘籍又何尝不是当年沈小全先生宁愿牺牲也不愿意告诉葫芦庄庄主秘籍下落,还不是为了天下太平,你如此做,对得起他吗”· ·    “好一个对得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 ·    怪人突然狂笑起来,苏竞云说:“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履行,但是请你把秘籍还给我,还有,告诉我救胜兰的方法。”
 ·    方胜兰心猛地揪禁,问苏竞云道:“你答应他什么了”· ·    苏竞云白着脸,摇摇头。
 ·    怪人狂笑片刻,突然把刀扔在了二人脚边:“我改变主意了,不要你的手臂了,但你二人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上天入地,只要你们活着,就一定给我办到。”
 ·    方胜兰听到苏竞云要以手臂换自己的性命,又惊又怒:“竞云,你——”· ·    苏竞云说:“我不做皇帝,也不做违背江湖道义国家大义的事。”
 ·    怪人说:“我只当你答应了,我告诉你那些秘籍的下落,你拿到他们,然后全部烧掉”· ·    “我……”·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我不管你说什么,你杀了我的洞原,就要帮我做事”· ·    一提起洞原,怪人又呜呜呜呜哭起来:“你杀了我的洞原……杀了我的蝙蝠……你赔我,你赔我……我从小,就只有它们陪我,你竟然杀了它们,杀了它们……”· ·    原来这怪人沈勇自小孤僻,只和动物亲近,后来被沈小全收为徒弟后,习得豢龙术,终日和鸟兽为伍。
知道师父遇害后,便带着自小养大的鸟兽杀到了葫芦庄,一夜之间,杀光了葫芦庄一百多口人·后来因为受此刺激,性格更为偏激残暴·他带着那些野兽在葫芦庄盘踞下来,那些野兽外出捕食,也替他带来食物。
因为有那只洞原,他能唤的野兽越来越多,这附近兽面人的传闻,也因此而来·· ·    怪人呜呜哭着,脸上的红血丝也渐渐退了下去:“你们发誓,不发誓,我这时就杀了你们两个”· ·    方胜兰叹了口气:“我们答应你,不过那个秘籍,要怎么找。”
 ·    怪人思维有些混乱:“是师父也说过,祖师爷当年也想烧了那些秘籍,可惜那些秘籍啊,是前人心血,可那么多人虎视眈眈,他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可怜我师父呜呜呜呜呜……我就应该早点杀光葫芦庄……烧光那些秘籍……”· ·    怪人只顾着哭,这时,那只兔狲突然跑过来,逮来了一只大田鼠,怪人就一边哭,一边咬开了田鼠的喉咙,扯开了皮肉,大嚼起来,方胜兰看的有些反胃,捂住了腹部。
 ·    “你怎么了”苏竞云担心的问·· ·    “死了,她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    怪人扔过来那两本秘籍和羊皮卷:“看移位换宫*的背面”· ·    方胜兰拿过羊皮卷,摊开一看,不由惊道:“原来移位换宫*,还有一篇……”· ·    苏竞云凑过来一看,问:“怎么回事,能救你”· ·    方胜兰细细看了一遍,问苏竞云:“那次在轩辕冢,最后我昏迷的时候,你用了这个”· ·    苏竞云指了指羊皮卷上“腹中误中毒,复以毒中取;以楔而出楔,以垢中除垢”这几句:“当时我就看到了这个……”· ·    “我明白了。”
方胜兰收了羊皮卷,脸上又羞又喜,“难怪……难怪那一次温泉过后,我突然清醒了,原来……原来是这双/修的法子……多谢前辈指点”· ·    方胜兰那两字虽然小声,苏竞云却听到了,顿时不好意思了:“怎么……怎么就和那个扯上关系了。”
 ·    方胜兰说:“等会儿我给你说,前辈……”· ·    两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快要没了气息。
 ·    “去昭武城,找昭武九姓的图腾……秘籍……秘籍在那里……”· · 第七十四章 洛阳篇完· ·    苏竞云说:“怎么回事”· ·    方胜兰说:“他把洞里的蝙蝠唤出来了”· ·    苏竞云看着地上的怪人,着急道:“那要怎么办”· ·    方胜兰站了起来,想去扶那个怪人:“先想办法出去,他把蝙蝠召唤过来,应该也能驱散他们。”
 ·    她的手还没碰到怪人,兔狲突然扑过来,要咬她,苏竞云连忙拉开她的手,没想到兔狲竟然张开四爪,扑了上来· ·    苏竞云说:“它在赶我们走”· ·    方胜兰叫了两声:“前辈,前辈,你醒醒”· ·    怪人躺在地上,七窍渐渐渗出血来,方才几次强撑着使用移位换宫*,已经让他身体超过负荷,而刚刚忙着撕扯田鼠,未压制移位换宫*邪力,导致内力反噬,经脉寸断。
 ·    “烧了它们……你们发过誓……”· ·    怪人已经奄奄一息,只是嘴里不断的发出模糊的字句,洞穴内的躁动越来越大,方胜兰狠下心,扶起苏竞云说:“我们走”· ·    她心知,怪人已经离不开这个地方了,从最开始她们劝说怪人开始,怪人就没打算走,这里有他的师父,还有他的仇恨,他一辈子,只有活在这个地方。
 ·    两人互相搀扶着跑出洞穴,一片混乱,最终被洞外的石门封住·此时,东方既白,启明星挂在夜空中,预兆着新一天的开始·· ·    “结束了吗”· ·    苏竞云捂着伤口在石洞门前坐下。
身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撞到了她的脚,她低头一看,却是那只兔狲·· ·    “你怎么跑出来了”· ·    兔狲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不理苏竞云。
 ·    悬崖上火光点点,看来那些人还在找方胜兰·· ·    方胜兰说:“竞云,你还走得动吗”· ·    苏竞云点点头。
 ·    方胜兰说:“我们不能回山上去,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找我们,我们必须马上下山,你我的伤势也耽误不得·”· ·    苏竞云说:“但是霖骑还在山上,她肯定急坏了。”
 ·    方胜兰说:“我有办法告诉霖儿我们已经下山,你无需担心,把短笛给我·”· ·    苏竞云掏出短笛给她,苏竞云不放心的问:“不会把那些蝙蝠啊蛇啊都引过来吗”· ·    方胜兰摇摇头,在周围四处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短笛放在唇边,一声长哨声,然后转头对苏竞云:“镇南府有自己的一套法子,我们赶快下山。”
 ·    而就在方胜兰和苏竞云进了洞不久,朱总镖头面对着滚在地上的“兽面人”江飞的人头,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    “不是我,真的和我没关系,我没杀他,没杀他……”· ·    许捕快说:“这些蛇和蝙蝠,真不是你的主意”· ·    “绝对不是我发誓如果是我的主意……”· ·    “这里有鬼,有鬼,我早说过,不要来这里……这里早就有吃人怪物的传闻了,那天镖局那事我就觉得诡异,和我们开始计划的完全不同,可他不听啊……他不听……”· ·    朱四哭喊着,爬过来抱住许捕快的腿:“救我……大人救我……”· ·    许捕快道:“这里着实有些古怪,看你这样子,你八成也不会说胡话,如今,我只有怀疑……”· ·    众人问:“怀疑什么”· ·    许捕快道:“怀疑那个陈小姐,她既然知道移位换宫*在朱镖头手里,那么会知他的计策也不奇怪,而且你看她能偷秘籍,手下那个侍女又这么怪,这样看来……”· ·    众人回头一想,纷纷怒道:“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肠如此歹毒”· ·    怒过后又问:“这下天还没亮,雪还下着,要如何是好”· ·    许捕快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找到圣使和陈小姐,我们就安全了”· ·    许捕快一番鼓动,众人有激动起来。
群蛇隔着火圈和人群对峙着,许捕快一眼瞥见有人腰上挂着的酒葫芦,一句“得罪了”,拿过那人腰间的酒葫芦和手上火把,跳出圈外·· ·    众人一惊,齐声道:“许捕快”· ·    只见蛇群躁动片刻,突然间,一道火光成燎原之势散开,却是几条蛇被火点着,四下逃命,众蛇慌乱,纷纷逃窜。
 ·    其余人见许捕快如此做,也拿了酒葫芦火折子火把跳出火圈效仿·不一会儿,周围皆是皮肉烧焦的味道,蛇群终于被驱散·· ·    许捕快如此一做,在众人心里便立了威名,他说要找圣使喝陈小姐,众人便应声去做。
许捕快把朱镖头几人锁好,抬头看这黑夜中点点火光,方才的稳重消失不见,只剩下重重的担心·· ·    出宫之时,皇帝便交代了,就算此次找不到圣使,也得把方胜兰带回来。
可这一次出行远比想象的复杂,方胜兰竟然逃脱,好在雪大无法下山,他随便胡诌几个借口,骗得众人去帮他找圣使和方胜兰·· ·    他本以为方胜兰服了阴珠后会安分许多,没想到这次是拼了性命也要下山。
想到方胜兰对后位的淡漠和后宫众妃的明争暗斗,许捕快摇了摇头,也开始寻人·· ·    路上遇见了赵辰等人也在找圣使,有人愤愤然,把许捕快所说关于陈小姐的事,给赵辰讲了。
 ·    赵辰笑了笑:“许捕快一心想追捕陈小姐,那我便去会会圣使好了,光明教是中原武林一大害,不得不除·”· ·    许捕快斜眼看了他一下:“林公子为武林是好事,别弄的和司马昭一般,路人皆知就行。”
 ·    赵辰说:“司马昭追尊文帝,也算好下场了·”· ·    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其余人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为何有如此大怨。
一群人分头找了许久,别说陈小姐了,就连圣使也没见着·· ·    就在天快亮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许捕快一听,知道是镇南府传令的声音,却不知道是做什么。
赵辰心里一动,道:“在东北方向去看看·”· ·    许捕快已先人一步,向东北方向跑过去,哪里是处斜坡,下坡下面是一面山壁,前方转弯处,便是拿处悬崖。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到了那斜坡之下,天已蒙蒙发亮,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那笛声传来,却是已在悬崖之下,许捕快一看山壁,顿时明白了,刚才听到的,竟然是回声。
 ·    “中计了”· ·    此时,有人问道:“你们看到陈小姐的侍女了吗苏公子的书童我今晚怎么就没见到这几人”· ·    许捕快咬了咬牙,知道其中必有猫腻,眼见天亮了,便说趁早下山。
赵辰寻圣使无果,便想着圣使在山上,也不可能插翅而逃,在山下守着未尝不可·· ·    雪一停,大伙便把脚上绑上防滑的木料,起身下山·到了山下,洛阳王府的人早已在山下等着,赵辰刚想让人给洛阳王送口信,没想到那人却先递了一封密信给他,上面只有六字:“宫中有变,速回。”
 ·    赵辰知道事情不小,只有忍痛舍了圣使,起身回洛阳·许捕快让其余人先带着朱总镖头等人回洛阳,自己一路骑马狂追,一路追一路问,却没有得到任何方胜兰的讯息。
 ·    此时,谷水镇一户家里,农妇把热水和草药放在了厢房前,招呼着孩子准备下地干活·今晨,一匹全身如墨的马,带着二人到了这里,来人很是大方,塞了一锭银子,借了一间房,要了一些热水和平常用的草药。
 ·    农妇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见这两人都是女子,谈吐大方,不像恶人,看脸色似乎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便行了个方便,收拾了一间房给她们·· ·    折腾了一早上,苏竞云和方胜兰赶回了洛阳,带着墨麒麟一路赶到了谷水镇。
苏竞云身体底子好,加上方胜兰带着的金疮药,勉强撑到了现在·方胜兰身体倒比苏竞云好一些,只是一路颠簸,也是疲惫不堪·· ·    两人进了屋,方胜兰把苏竞云扶到床上趴下,自己拿出移位换宫*来,仔细研读。
 ·    苏竞云动了一下,方胜兰连忙拿着移位换宫*,过去坐下:“竞云,你还好吗”· ·    苏竞云有气无力地说:“还好,熬过那阵也还行了……胜兰,这移位换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能……还能双/修”· ·    方胜兰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当时我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五年前那次,你会突然……突然那样,我还以为你是心思太单纯,可后来一想,大概是你悟性高,即使没看见后面下篇的内容,还是领悟到了除了血饮以外的东西。
还有那几次为什么我饮了你的血,并没有上瘾,大概是因为我们……接触了,然后抵消了血的影响·后来在轩辕冢那次,我已经不行了,这移位换宫*掉到了水里,被你看见了……”· ·    方胜兰声音越说越小,脸色也越来越绯红,苏竞云偷偷从被窝里伸出了手,和她握住了,小声问:“那我们现在,也要替你解毒吗”· ·    方胜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秘籍,不说话了。
苏竞云看她半天没动作,耳朵却越来越红知道她是害羞了,于是大胆的问:“练这个功,是不是得先脱衣服啊……”· ·    “嗷~”· ·    方胜兰没应她,房间角落里倒有个东西应了她。
两人低头一看,却看见兔狲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盯着她们,就等着长针眼·· ·    “呀,它怎么还在”· ·    方胜兰把秘籍放下,说:“我先把它牵出去,给它弄点吃的……你……”· ·    苏竞云趴在床上,觉得背上本来不痛的伤口被方胜兰这样遮遮掩掩的一撩拨,反而火烧火燎的痛了起来。
 ·    “我怎么了……”· ·    “你就先把衣服脱光了吧·”· ·    方胜兰说完这话,逃也似的牵着兔狲准备出屋,兔狲却倔得很,死命要呆在屋里蹲墙角。
 ·    “嗷嗷嗷嗷……”(我要留下)· ·    “乖,我们出去·”· ·    “嗷嗷嗷……”(屋里暖和)· ·    若是在平日里,这兔狲怎么也不是方胜兰对手,可方胜兰有毒在身,本身力气就小,兔狲又是毛茸茸肉呼呼一大团,脾气也暴躁,这一拉一扯,竟然成了拉锯战。
 ·    就在这拉扯间,苏竞云早已经把衣服脱光,裹着被子跳下了床·· ·    “你站住”· ·    方胜兰被兔狲扯了个踉跄,后面苏竞云张开双臂,刚好用一床大棉被把她捂了个严实。
 ·    “你——”· ·    方胜兰一回头,就被苏竞云咬住了嘴唇,身后光溜溜的一片,方胜兰连动都不敢动,后面的人却着实大胆,解了她的衣领,褪去她的长裙,最后,连亵衣也不放过了。
 ·    “别管它了,来练功吧~”· ·    霖骑带着圣女找过来的时候,正是雪止天晴之时·院子里正是祥和一片,一匹黑马安静地在马厩里甩着尾巴,正是吃得心满意足的墨麒麟。
院子中间是台石磨,石磨边洒了小米,有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过来觅食·还有厢房里……· ·    厢房里· ·    霖骑走进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地方总有些不对劲,左看右看后,才发现这不对劲的来源——就在厢房那里,窗户纸破了个大洞,一只硕大的猫()脸卡在洞口里,耳尖上点着一点雪花,看起来一脸郁闷。
 ·    兔狲估计在里屋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有伸了个脑袋出来,吹风·· ·    “哟,这小东西……”· ·    霖骑捡了根小棍子走过去蹲了下来,戳猫。
 ·    无良少女仗着兔狲没了爪子,先去戳兔狲的圆耳朵,把那点雪花弄掉了,又去戳兔狲额头上的毛点点·· ·    兔狲龇了龇牙,扭脸。
 ·    无良少女掏出一包肉干在兔狲眼前晃,兔狲别别扭扭的又把脸转过来·· ·    “丑女,要不要过来押一下,这只大猫头上的点,是单数还是双数啊”· ·    “死鬼,叫谁呢”· ·    “叫我媳妇啊~“· ·    “我押单数。”
 ·    霖骑说:“那我就押双数·我说那输了准备怎么办”· ·    圣女说:“输了便输了,你这死鬼还想做什么”· ·    霖骑挥挥手:“那可不和你赌了,没意思,如果是我媳妇,那赌的花样可就多了,比如穿着肚兜爬树,一天不穿亵衣,还有骑马……”· ·    圣女好奇:“前面两个还是你的风格,后面那个,怎么就听起来这么纯洁”· ·    霖骑大眼眨了眨,一脸无辜:“我本来就很纯洁啊……如果是我媳妇,听到和我打赌,绝对不会犹豫。”
 ·    圣女说:“赌就赌,谁怕你·你输了怎么办”· ·    霖骑说:“输了就输了呗。”
 ·    圣女气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凭什么我输了就得穿肚兜爬树不穿亵衣还要骑马,你就什么都不干”· ·    霖骑摊手:“爱咋咋咋地,我说我媳妇,又没说你。”
 ·    圣女两眼喷火盯着霖骑,又气又是嫉妒:“又不是什么难事,我赌我告诉你,以后你别落在我手里,如果落到我手里,我就把你……”· ·    “把我的脸划烂,然后削成人棍,先x后杀,杀了再x,x完做成人干放家里,每天欣赏……我都会背了,你换个说辞,行不”· ·    “你你你——”圣女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    霖骑做了个鬼脸,学圣女瞪眼珠子嘟嘴的模样:“你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汪汪汪汪汪,喵喵喵喵喵·”· ·    兔狲淡定旁观:“嗷~”· ·    霖骑见圣女要炸毛了,又安抚道:“行了行了,你天天死鬼死鬼的叫,也够让你占便宜了。
也不知道跟哪个大妈学的,大妈那是叫她相公,你把我叫成个糟老头子我都没意见,我可是够大方了·”· ·    圣女一听死鬼这词是叫相公的,顿时又开心了。
她在光明教长大,狠毒手段不少,心思却是单纯,不说能言善辩聪明伶俐的霖骑,就连脑子转得不太快的苏竞云都比不上,自认识霖骑以来,虽然武力和霖骑差不了多少,还善毒善物,却一路被霖骑牵着鼻子走,各种碾压。
 ·    “来来来,快来·”· ·    霖骑拿着小棍,让圣女快些过来·西域恶毒少女也加入了中原无良少女的队伍,一起数兔狲头上的毛点点,兔狲四肢被卡在屋里,知道挣脱不过,只有以一种超凡脱俗全程藐视的表情面对眼前二人。
 ·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你输了”· ·    霖骑开心的扔掉小棍,拍了拍手:“来来来,你是要先脱衣服爬树还是先脱亵衣还是先骑马”· ·    圣女毫不犹豫道:“我选骑马。”
 ·    霖骑说:“这里没木马,只有墨麒麟,我建议你还是先把亵衣脱了吧……”· ·    圣女还没听明白霖骑的意思:“木马,什么木马”· ·    霖骑捂嘴笑:“那是情趣嘛……我们要从缓到急,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    圣女一看霖骑的表情,顿时明白了霖骑又借机占了自己便宜,这赌打输了,可不是三选一,是各个都得去做·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那个什么破木马,一看霖骑偷笑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    “死女人,我杀了你”· ·    圣女一怒,长索出袖,便击向霖骑,霖骑猝不及防,闪身避过,长索直直撞在了窗棂上,“砰”的一声巨响,一扇窗面向外倒去,栽在了窗外的雪地里,兔狲趁此机会挣了出来,想往外跑,霖骑眼疾手快,踩住了兔狲脖子上系的绳子。
 ·    “你有种就就别闪开”· ·    圣女收回了长索,又是一击,霖骑一弯腰,捞住了地上的兔狲,在雪地里滚了两滚,长索如鼓槌一般连连打在了霖骑的身侧,土块雪花纷纷四射,霖骑不满道:“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是个姑娘”· ·    “我管你姑娘汉子”· ·    圣女本身喜怒无常,爱时爱极,恨时恨极,怒时怒极,袖中长索根本不留情,霖骑初来还能嬉笑,后来抱着兔狲,又在雪地里滚了几滚,顿时狼狈起来。
 ·    “你还真打”· ·    她滚到了窗边的柱子旁,迅速把兔狲拴好,掏出剑便赢了上去,一时之间,乒乒乓乓,吓飞了石磨边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的小麻雀。
 ·    兔狲继续淡定的打了个哈欠:“嗷~”· ·    窗子已经破了一扇,一个破旧的五斗柜立在窗边,遮住了屋里大半的光景。
先前兔狲不知怎地被关在了抽屉,它想从五斗柜背面的大洞钻出去,却因为身子太肥,卡在了洞里,只有用脑袋撞破了墙纸,一张大圆脸面朝大地·· ·    霖骑圣女拆了数百招,一时难分高下。
霖骑心里本不想和圣女打,可圣女招招都是杀招,霖骑防得也够呛·· ·    她一剑格开飞来的长索,双眼迅速扫过四周,想找一个可以躲身和霖骑和解的地方。
这一瞅,便瞅到了刚刚圣女砸开的大洞,那五斗柜不高,进了屋后守在屋里,进出只有那个大洞,她便有了可乘之机·· ·    想到这里,霖骑也不再耽误,飘逸一掠,向那大洞扑去。
 ·    她双手只在窗沿上一撑,整个身子便轻巧的钻进了洞里·有五斗柜在洞口,霖骑轻功便多了一分,进了屋,便迎面向那床掠去·· ·    “啊——”· ·    霖骑承认,在她进窗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    床上那床厚厚的大棉被拱的高高的,一看就有□□·可被子里两人脸皮薄,被人撞破,也只敢小小“啊”了一声,接着继续缩被子里。
 ·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    霖骑一身冷汗,刚想给外面的圣女通个气儿,告诉她自己马上出去。
可还没等她出声,圣女也扑了进来,双袖的长索呈夹击之势,袭向霖骑· ·    “快闪开·”· ·    霖骑使剑缠住一道索,另一手拔出头上发钗,射向另一道长索。
床上的苏竞云听到霖骑的声音,用被子卷住自己方胜兰一滚,躲过了那一击·圣女一看被子下有人,又看霖骑一脸窘迫,左思右想,心里咯噔一跳,咆哮道:“我知道你不要脸天天调戏美女,没想到你还和良家妇女有染我一定要杀了你”· ·    霖骑本身就是个爱玩笑的性子,大眼睛长卷睫毛,一张纯良无害的脸,骗了不少人,大姑娘小娘子都喜欢得紧。
加上这次进了谷水镇,二话不说,就要找这农家院子,圣女问她为何要来,霖骑嘻嘻笑道,自己在这里有个老相好·· ·    眼下那被子里露出来的乌发,地上掉落的衣衫,可不就是个老相好,还是个天性放/荡白日宣淫的老相好· ·    “还有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也一并杀了”· ·    圣女气得没词儿了,脑子就得想,这一想,手上动作变慢了些,霖骑连忙在地上捡了件衫子,罩在了圣女头顶,接着一手刀,圣女最后一句咆哮还没出口,便软软倒在了霖骑怀里。
 ·    “唉,都是为了你们的名声啊……”霖骑半蹲下来,抱住圣女,自顾自摇摇头,床上的被子卷儿动了动,没说话·· ·    “大白天的,干什么不好。”
 ·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们在练功·”· ·    霖骑看了满地的衣服,点点头:“嗯,脱衣功。”
 ·    苏竞云想来是被闷久了,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冲霖骑道:“你为什么还不出去想偷看吗”· ·    霖骑说:“哟,我就好奇你们练的啥功啊”· ·    苏竞云说:“关你什么事啊。”
 ·    霖骑说:“我是你师叔,师叔关心你啊·”· ·    方胜兰也从被子里钻出来,双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霖儿,我们确实在练功,是……”· ·    霖骑说:“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蚀骨包治百病功,我懂。”
 ·    方胜兰知道霖骑猜到了是什么,便问:“霖儿,你还有什么事”· ·    霖骑把圣女的胳膊一卷,只见圣女胳膊上有数个小口,正在血脉之上。
 ·    霖骑说:“她也练了移位换宫*,一般人都是阳体阴血,所以需要以血为引,但光明教圣女是阴身阴血,本身就是极阴体,所以一直取自己的少许血液为引,也不会上瘾。
虽然和常人不同,也够呛了·你看看,可有法子解”· ·    苏竞云被霖骑嘲笑了不少次,这时逮到了机会,不免嘲笑霖骑一番:“嘎嘎嘎嘎,原来你也……”· ·    看着霖骑神色有变,方胜兰连忙捂住了苏竞云的嘴:“我知道了,我会仔细研究看看。”
 ·    “那就谢了,你们快换衣服吧,等许捕快回了京师,我们还要回洛阳一趟,听说宫里有变,我们要去见见云骑·”· ·    “好的。”
 ·    霖骑抱着圣女出了门,苏竞云问方胜兰:“胜兰,你捂住我的嘴干什么”· ·    方胜兰看着霖骑的背影,叹了口气:“竞云,有些玩笑开得了,有些玩笑是开不了的。”
 ·    苏竞云小心翼翼地问:“是霖骑”· ·    方胜兰说:“霖骑一门忠烈,丧于蛮夷戎狄之手。
甘家有组训,霖儿这辈子,别说和圣女相守,对圣女动了心思,也是要不得的·”· ·    苏竞云说:“难怪她和圣女这么怪,也别怪圣女天天抓狂,她这样子,圣女不抓狂才怪了。”
 ·    方胜兰摇头:“宗法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和云骑数次赴西域,结交不少好友,霖儿却是连话都不和他们说·这一次,也算是劫数了。”
 ·    两人换好了衣物,留下了银子给农妇家修窗户,趁着夜色,又回了趟洛阳·四人装作绣女的模样,墨麒麟身上披着各色丝线,绣图。
后来霖骑得了消息,说宫里夏贵妃诞下了龙子,太后陛下大喜过望,小皇子不足十日,便封了荣王,意在开枝散叶,繁荣子息·这本身是件喜事,不过几日过后,却传出了皇帝病倒的消息,消息一传开,朝廷内外开始变得有些混乱,夏贵妃娘家一派暗地里想把着把荣王去了王号,扶上太子之位,而另一拨人则拉着皇帝的病倒的大旗,说荣王一出生便如此富贵,命里受不住,便转移到皇帝身上,还是趁早去了王号,早早送出宫外便好。
 ·    朝廷内外频起波澜,那些被皇帝压制已久的藩王,自然也忍不下去了,纷纷进京打探皇帝的病情·而其中最怪的便是洛阳王府,洛阳王一向野心勃勃,暗地里又站在夏贵妃这边,这一次,却如战败了的斗鸡,一直蔫蔫的守在封地里,没有任何动作。
 ·    四人身在洛阳,可远在宫里那种不安的气氛,早已传到了这里·· ·    方胜兰和霖骑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传了一封信,告知了在葫芦庄的所见所闻以及洞穴怪人所说的关于秘籍的消息,接着,他们便在客栈里等着云骑的消息。
 ·    云骑再一次出现,是带着孝·· ·    她依旧是一身银装,肩上的黑纱便尤为引人注意·那一晚,云中君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照亮了洛阳的天空。
方胜兰让圣女和苏竞云去屋顶上守着,自己和霖骑云骑二人进了屋·· ·    “云骑大人,你这是……“霖骑看到云骑肩上的黑纱,有些不解,她知道云骑是孤儿,就算从小被太后的宫人收养,也没资格戴黑纱,何况太后虽然忧心皇帝病情,可身体依旧安康。
 ·    “洛阳王妃薨逝了·”· ·    云骑在桌边坐下,她是从都督府而来,客栈的楼下,是洛阳王府的亲卫·这些亲卫平日里跟着世子赵辰,这一次,却成为了身为邑臣的云骑的部下。
 ·    她一向寡言少语,那些往事,更不知道该如何谈起·· ·    “是……偷龙转凤吗”方胜兰只能靠猜,聪明如她,也不能将戴孝的云骑和镇南府那个云骑联系起来。
 ·    “二十多年前,为了保住正室的地位,王妃将我送了出去,扔在宫门外,自己抱了一个下人的孩子·”· ·    云骑没有说“母亲”,从小到大,她对家人二字就一直很模糊,小时候的记忆是高高的宫墙和永远练不完的功夫,十岁后的记忆,就只有了长公主和镇南府。
 ·    从她的只字片语里,霖骑和方胜兰知道了云骑确实是洛阳王府的嫡长女,王妃娘家软弱,不能撑起洛阳王的野心,加上一直没有所出,地位堪忧。
偷龙换凤之后,太后宫里多了一口人,而洛阳王府里,迎来了嫡长子——也就是后来的洛阳王世子赵辰·王妃一直知道云骑被太后宫里的宫女收养,不过为了栽培赵辰,一直鲜少去留心云骑。
直到年纪大了,过去的愧疚便爆发了出来·云骑从王妃太过热情的关心里,察觉了自己的身份,直到那一日下狱,长公主地位受到了威胁,才第一次想起来,自己那个本该有的世子身份,有多么重要。
 ·    “这么说,你和长公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云骑一笑,尽是冷冽:“同有一脉血缘又如何我要保护她,无论过去,还是将来。”
· ·    方胜兰问:“你既然戴了孝,那么洛阳王,应该是知道了”· ·    云骑说:“秘密是藏不住的。”
 ·    霖骑和方胜兰这才知道,为什么洛阳最近传出了世子出逃的消息·看来是洛阳王得知赵辰并不是自己所出,又被外面的局势弄得焦头烂额,才如此的安静。
 ·    “那赵辰为什么会出走”· ·    云骑说:“洛阳王老谋深算,赵辰更胜一筹·他直到自己并非亲生,害怕洛阳王有所动作,所以带着一帮手下逃了出去。
赵辰本来能顶洛阳王府半边天,这一次出逃,洛阳王府算是元气大伤,弄得他们筹谋多年的计划,中途夭折了——我也是最近才听说,夏贵妃那个小皇子竟然不是皇帝的亲生子,她早已和赵辰在洛阳王的计划下,珠胎暗结了。”
 ·    “那现在呢赵辰走了,洛阳王……”· ·    云骑说:“洛阳王府已经在我手里,今天我来找你们,是有事要拜托你们。”
 ·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凝视着窗外风雨中飘荡的洛阳:“或许不日过后,会有大乱,这终究是内乱,我会尽我全力,不动兵马。
可光明教势力渗入,西北方虎视眈眈,我要麻烦你们和苏竞云圣女等人走一趟西域,其余几骑,也会在随后几日加入你们,如果光明教有变,尽快通知我·还有,我担心赵辰也会去西域,他野心不小,如果有他的消息,也请告诉我。”
 ·    云骑漂亮的双眼里,酝酿着一轮风暴,又或是风云变幻,江山更迭,可她是如此的镇定自若,千里江山,只系一人·· ·    “我明白了。”
方胜兰和霖骑点点头,“还有,信里已经告诉过你了,洞穴里那位沈氏后人告诉我们,要找秘籍,就要去贵霜国,寻找昭武九姓的图腾·我们也会尽我们全力,牵制住光明教的势力。”
 ·    “祝你们成功·”· ·    以茶代酒,是燕云十六骑临别前的碰杯·无需多言,霖骑和方胜兰已经知道,乾坤逆转,云骑已经势在必得。
她们必须去西北了,那里有她们许下的诺言,或许,又另有一番功业·· · 第七十五章 石城· ·    西行出了阳关,前方便是昆仑山,再过葱岭,弱水,便是明武城。
 ·    苏竞云一行人到达古董滩时,已经是夜里·关口的城门早已关闭,这几日朝廷局势不稳,这里的武卫所特地在关口加派了人手,白日盘查,夜里死守,苏竞云等人要出关,没有那么容易。
 ·    方胜兰和霖骑商量了片刻,还是决定掩去身份,早日出关·先不说云骑委托要找赵辰一事,那日下了葫芦山,一路惊险逃过了许捕快的追捕,又在洛阳小心翼翼呆了几日还没被人发觉,实属万幸。
许捕快不善追踪,若是调派其余镇北府人马,恐怕他们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 ·    更何况,她们身后还有个神出鬼没目前不知所踪的圣使·· ·    除了四个姑娘实在太瞩目意外,还因为她们一路走来,都是拖家带口——一匹皮毛顺溜的黑马,一只三花大肥猫,还有一只一脸不屑时刻俾睨众生的兔狲。
 ·    毛毛是云骑那一日带给苏竞云的·六扇门衰败之后,长公主让明翘带走了这只猫送给前往洛阳的云骑,希望在云骑身边有个念想,这本来是个好意,可坏就坏在毛毛这猫好美色,天天贴着云骑,闹得云中君极不开心,后来一猫一马竟然杠上了,云骑无奈,听说方胜兰来了洛阳,便借着见面的机会,把毛毛送了过来。
 ·    毛毛表示,很高兴见到小弟,以及……小弟的家属·· ·    虽然小弟再也不给它在床上留个位置,虽然小弟不准自己躺在返老还童颠倒阴阳的大爷身上,虽然小弟半夜里经常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是能蹭的人一下子变成了四个,毛毛还是很开心。
 ·    半夜里,它可以蹲霖骑的屋顶,守小弟的墙角·· ·    霖骑房里的戏没什么新鲜,偶尔圣女钻进去,都是被一顿饱揍,然后灰溜溜的再跑出来,在门口跳着脚骂霖骑,然后被霖骑三言两语嘲的找不着北。
 ·    小弟最近却很不得了,白天里龙精虎猛得很,毛毛曾偷窥到小弟肩上长长一道伤痕,还特意小担心了一下,结果一日日的,竟然看着那道伤痕结疤脱痂,露出粉色的肉来。
 ·    那点肉,味道一定很不错,要不这时,为什么床上另一个美人,一直在舔呢,还舔得满脸羞红,欲罢不能·· ·    人啊,还是穿着衣服好看。
 ·    毛毛舔了舔爪子,想了想自己掉光了毛的模样,再看看窗子里光溜溜的小弟,突然无比珍惜起自己的一身毛来·可自己的小弟,却像看不够似得,点着油灯,一点剥干净了美人的衣服,看还不够,还得摸。
摸完了脸摸身子,摸完了身子,再摸腿·· ·    美人此时躺在床上,就和自己捉来的鱼似的,被翻来覆去的啃,粉色的唇和鱼一般,无声的张合着,小弟气喘吁吁,一副饿死鬼的模样,毛毛蹲在窗外,哈喇子流了一地,看来除了小弟那点肉,胜兰美人,也是相当的美味啊· ·    它看得不淡定了,大尾巴一摇一摇,连身子被一坨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都没发现。
 ·    “喵~~~”· ·    窗外,一声猫叫,惊醒了屋里的二人·· ·    方胜兰身子突然一紧,苏竞云趴在她身上,还有些摸不清状况:“怎么了”· ·    方胜兰问:“你没听见吗”· ·    苏竞云说:“什么”· ·    方胜兰说:“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上次也是,霖儿都在外面打起来了,你都……都没听……不要再动了”· ·    苏竞云眨了眨眼,不动了,竖起耳朵开始听外面的动静。
 ·    苏竞云一停,方胜兰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潜移默化里,她似乎对于这种亲昵的方式开始有了依赖,有时候,甚至是一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    “我没听到什么啊”· ·    苏竞云回头,却见方胜兰低垂着睫毛,遮住了满眼的春//意·· ·    “没听到就算了……”· ·    两条长腿贴着她,暗示性的牵引着她。
苏竞云低下头,乐得咬住了方胜兰的唇,道:“我知道,你想说继续……”· ·    灯油渐渐燃尽,床上的被子也被重新整理了一番,苏竞云抱着方胜兰,拿过她纤细的手腕,替她把脉。
 ·    “感觉好了不少,等你恢复了,就可以重新练*心术了·”· ·    “嗯·”方胜兰问,“你感觉怎么样”· ·    苏竞云想了想,说:“移位换宫*还真是一门很奇妙的功夫。
以前我一直以为缩骨移穴这类功夫这类都是玩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够做到·而且内力竟然精进如此之快·”· ·    方胜兰说:“这就好,到了明日,你练的功夫,就得派上用场了。”
 ·    苏竞云问:“明日我们要出关,难道要和司关的手下打一架才能出关”· ·    方胜兰笑道:“哪有,明天,你就知道了。”
 ·    苏竞云看她笑颜盈盈,娇若桃李,忍不住又低下头去,要纠缠一番·方胜兰也不推脱,两人又是一番情意绵绵,直到深夜才睡去,苏竞云梦里尽是方胜兰的娇美容颜,不甚欢喜。
 ·    直到第二天她起床,发现身边睡了个小老头·· ·    苏竞云发誓,自己真不是嫌弃大爷样的方胜兰,而是她着实被吓到了。
 ·    明明半夜里搂着的还是温香软玉,一大早醒来却变成了鹤发鸡皮的老人,任谁都会吓一跳·苏竞云还是看过方胜兰从冥先生变成大美人的,可这一反过来,又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
 ·    你明明长了那么美一张脸,为什么没事就爱扮作老头子· ·    苏竞云心里在咆哮,表面上,却是呆若木鸡,看着方胜兰,哦不对,是冥先生悠悠转醒。
 ·    “你醒了啊”· ·    冥先生打了个哈欠,拿过一边的包袱解开,里面是两套男装,一套身材矮小,正是她扮作冥先生时爱穿的,另一套,则看起来稍微大一些,苏竞云忍不住问:“胜兰啊,你怎么……怎么又……”· ·    方胜兰拿过铜镜,左转转,右转转,扶了扶花白鬓发,满意地点点头:“好久没有易容了,看来这次也还不错。”
 ·    苏竞云快崩溃了:“你怎么还要扮作大爷啊·”· ·    方胜兰把那套男装递给苏竞云,自己把衣服穿上了:“今天得出关,我和霖儿商量了,扮作商人出城。
你身材稍微高大一些,适合扮作青壮汉子,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你快梳洗梳洗,赶紧易容·”· ·    “……”· ·    苏竞云无语的接过那套男装,虽然大爷也挺不错的,可她喜欢胜兰啊,娇小迷人的胜兰· ·    “你什么时候易的容”· ·    方胜兰一边穿衣,一边说:“昨晚啊,你睡下过后,我试了试你的内力,没想到偷了些你的真气,就顺便练了一下功。
我们也好几日没练了,虽然……虽然那个也挺好,但是练功还是不能荒废·”· ·    “哦,我知道了·”· ·    方胜兰说的“那个”,苏竞云自然知道。
两人初是练功双修,后来情到浓时,自然不愿意折腾,肌肤相亲,好不快活,因此荒废了好些天·这其中,苏竞云主动的时候不少,所以方胜兰一说,她自然没有了反驳的余地。
 ·    “那胜兰,你什么时候,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苏竞云扯了扯方胜兰的衣袖,问道。
 ·    方胜兰说:“出了关,出了关就行·”· ·    她知道苏竞云心里不愿,便把苏竞云哄了又哄,苏竞云最吃她那一套,心甘情愿的涂了一脸的灰,穿上男装,变成了个青壮的汉子。
屋外霖骑和圣女也早早准备好,四人扮作货郎,在关口缴了税,司关那里登了货物,带着一车瓷器,顺利的出了关·· ·    苏竞云心里念着方胜兰说的,一出关就变回来,可她们走过了昆仑,弱水,直到了景阳国的边塞,也没看到方胜兰换回男装。
 ·    苏竞云心塞了·· ·    方胜兰安慰她道,路上说不定有耳目,还是稍微谨慎一点比较好·霖骑是刑部名录上的逃犯,圣女身份特殊,而她和苏竞云,则是皇帝的眼中钉,她们身上有要务在身,不能因为一时的任性,坏了大事。
 ·    苏竞云悲哀的想,也行,就让方胜兰当一个任性的大爷·· ·    可入了景阳国的边境,连她熟悉的大爷也没了·方胜兰就似画皮上了瘾一般,和霖骑圣女三人,天天玩变变变,今天是货郎家的闺女,明天是龟兹的舞女,后天再来个异域大娘,每天醒来,身边都是不同的人,苏竞云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    他们到了景阳国的石城,找了家客栈落了脚·这里因为地处景阳国边境,有众多西域人,也有不少中原的商人,他们四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    石城位于景阳国西南,是与中原通商的重要关隘·这里的王是景阳王是一脉宗族姐妹,单名一个温字,人称温王·异方宝物,皆具于此,所以石城虽小,确是九姓诸侯国中,最繁荣的一个诸侯国都城。
苏竞云一进了城,便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方胜兰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    客栈里跑堂的小二也是一位大姑娘·毛毛死不要脸的又蹭了上去,被苏竞云提起来,用链子拴住,毛毛看着一屋子高鼻深目的美貌姑娘,顿时不开心了。
 ·    “胜兰,这里怎么这么多年轻的姑娘”· ·    中原女儿多闺秀,从没见过这么多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方胜兰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一进城,就不扮作冥先生了啊,温王这一脉很特别,以母系为尊,男人都是干体力活的,所以你看,街上开店的,卖香料宝石的,都是姑娘,她们都管账。”
 ·    “是吗”苏竞云一听,又心痒痒了,“胜兰,那你什么时候把你这身大妈的衣服换了,我们出门逛逛”· ·    方胜兰一口答应了:“行,我们等会儿就出门,买些香料衣衫,霖儿,你们去吗”· ·    霖骑说:“我就不去了,我得去探探,有没有赵辰的消息,云骑交代了这件事,看来那边也挺急。
还有得打听一下,镇北府和宫内的情况如何,这么久没有镇北府的消息,也挺奇怪的·”· ·    方胜兰有些不好意思:“那要麻烦霖儿了,圣女和你一起去吗”· ·    圣女抱着胳膊,一副不满的样子:“我哪里都不去。
你们两烦不烦,我和她什么关系,凭什么她去哪里,我就得去哪里·”· ·    苏竞云不高兴了:“你才烦,你不到你的地盘了吗,干嘛死缠着我们不放,每次还要我们给你出房钱。”
 ·    圣女怒道:“那你就让这死鬼和我睡一间啊,有什么了不起,你们不都睡一间了吗,我知道你们是三穷鬼,好心好意,你们还不听。”
 ·    霖骑故意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后离圣女远一些:“我才不和你睡一起,你丑·”· ·    圣女怒了,一拍桌子:“我还没嫌弃你穷一股穷酸味”· ·    霖骑哀哀叹道:“我是真的挺穷的,镇南府没了,俸禄也没了,天天得蹭胜兰的饭,胜兰也穷啊,咱们这镇南府里面,就还有云骑大人最富了,我建议你回洛阳找云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花带,保不准还让你骑着云中君逛街。”
 ·    圣女一听云骑,一脸嫌弃:“就她那才是真丑,看一眼,就丑的不行·你们这几个人里面,就甘霖有两个酒窝,勉强能看,你们中原人连泪沟都没有,真是丑死了。”
 ·    “……”· ·    云骑这般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都被圣女说成丑,苏竞云知道,她是没必要再和圣女多说话。
这姑娘脑子从来没正常过,连辨别美丑的能力都和人不一样,难怪每天都要在脸上画两泪沟,总是被霖骑嘲太丑·· ·    霖骑吃饱了,打了个嗝,说:“那我先走了。”
 ·    圣女也扔了筷子,鄙视的看了方胜兰和苏竞云一眼,跟着霖骑走了·· ·    苏竞云看着一桌的饭菜,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胜兰,我们真没银子了”· ·    方胜兰也吃完了,掏出手帕擦擦嘴,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合浦的珍珠来:“没关系啊,云骑给了我们盘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给你买花戴。”
 ·    两人也没走远,就站在客栈的门口,用珍珠,换了一袋钱·接着便是方胜兰带着苏竞云,一路买买买,从头上的珠宝,到胭脂水粉,再到各色珍奇小物。
方胜兰对于苏竞云,从来不吝啬·· ·    苏竞云还有些不放心:“胜兰,我们这么铺张浪费,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云骑大人给了盘缠,也不能乱花吧。”
 ·    方胜兰拿了一条腰带,在苏竞云腰上比了比:“乱花怎么可能,我买的,可都是实用的东西……问的,也是实用的问题。”
 ·    这条腰带上拼接着两块对称的金箔,下方还有坠着两串精致细小的铃铛,只要一走动,就会发出悦耳的声音,看来是胡舞时候的配饰·方胜兰觉得精巧,便找店家问了价钱,然后又问了些别的,接着才掏出钱币,买下了这条腰带。
 ·    苏竞云听不懂胡语,问:“胜兰,你和那个老板聊了这么久,在聊什么”· ·    方胜兰低头把那条腰带收好,说:“在问老板,为什么街上这么多狗……天啊,竞云,你在干什么”· ·    方胜兰刚准备给苏竞云讲方才从老板那里听来的消息,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苏竞云挥着双手,在赶一条狗。
 ·    “快走快走,怎么能在街头随意拉屎呢”· ·    一瞬间,方胜兰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和苏竞云。
 ·    “竞云……”· ·    苏竞云还有些不解:“胜兰,他们为啥看着我们”· ·    方胜兰拉住苏竞云:“竞云,我刚准备给你们说……狗是九姓里石城的图腾啊……快跑”· ·    苏竞云一听图腾,猜到这狗把八成就和中原的龙一般,平常人哪里碰的了,更别说刚刚自己那个驱逐的动作了。
她反应也快,方胜兰一说快跑,立马就把方胜兰一抱,施展轻功跑了·· ·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跑得最狼狈的一回……”· ·    苏竞云真是不明白,自己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没见过,却被一条大街上拉屎的狗,吓得跑了三条街。
· ·    方胜兰说:“其实也不算狼狈,毕竟是人家图腾,而且刚刚那个老板也说了,这里的人死了,都得放在黄坑里,被狗咬过了,才能下葬,狗也是光明教里的明神。”
 ·    苏竞云把方胜兰放下来,一听黄坑,眉头就皱起来:“胜兰,你不会又要去挖坟了吧”· ·    方胜兰说:“没有,只是沈前辈说了,那些秘籍和明武九姓的图腾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就沿街问问,有没有什么传说或者地图之类的东西,如果能打听到,是再好不过了。”
 ·    苏竞云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    方胜兰说:“我准备找个机会,去温王的皇宫看看,至于现在,时候也不找了,我们回去,看看霖儿那边有什么消息。”
 ·    两人特意避开了刚刚买东西的街道,偷偷溜回了客栈·霖骑骑着墨麒麟出去,却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深夜里,方胜兰和苏竞云又练了一回功,才听到隔壁间的门推开。
方胜兰敲了敲墙壁,示意自己还没睡,然后和苏竞云穿好衣服下床,等霖骑进来·· ·    霖骑这趟是去了西域都护府,带回的消息,不知道该是说好,还是说坏。
 ·    “难怪这从许捕快没有继续追捕我们,镇北府也没派人来·皇上病了,据说,病得还挺严重·”· ·    皇帝正当壮年,喜得一子,却不是所出,这下又染了重病,不知朝廷内外,又会起什么风波。
 ·    “然后呢现在情况如何·”· ·    “夏贵妃的娘家,想让皇子去王位,名正言顺的当太子。
皇上仅有这一个皇子,他们拿着冲喜的名义,名正言顺·”· ·    “太后和长公主那边怎么说”· ·    “长公主应该知道了皇子并非皇帝亲生,所以极力反对,但太后年纪大了,这事又损害皇家威严,长公主估计没有告知太后,所以太后还有些犹豫。
现在那波人天天弹劾长公主,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    苏竞云在一边听着,插嘴问道:“就现在这情况,云骑大人会放任那些人欺负长公主”· ·    霖骑看了她一眼:“当然不会,但是……云骑身在洛阳,本身洛阳王府大乱,就已经惹出一身是非,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朝中争权夺利,还是安外。
据我所知,皇上染病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不少地方,现在,恐怕情况不太妙·”· ·    方胜兰有些忧心了:“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借机装病,想铲除一部分人”· ·    霖骑说:“恐怕……是真病,而且我猜,就是夏贵妃趁机作梗。
不管怎么说,得了一个皇子,皇上还是挺开心的,自然放松了警惕·不过这也是报应,他那样对你,现在终于尝到后果了·”· ·    方胜兰说:“我不计较和皇上的个人恩怨,我只担心借此机会,西北部诸国会有所动作,霖儿,你查到了赵辰的消息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 ·    霖骑说:“说到这个,我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
 ·    方胜兰问:“什么消息”· ·    霖骑说:“温王的皇宫,最近接待了一位来自中原的贵客,你要不要猜猜,那个人是谁”· ·    “是赵辰”· ·    “没错,就是他。”
 ·    方胜兰道:“看来,真的要去一趟温王的皇宫了,捡日子不如撞日子,就明天”· · 第七十六章 娘亲哟喂· ·    温王的宫殿在石城北隅,方胜兰日子选的好,正赶上了景阳国拜光明神的日子,这一日,各诸侯王,照例是要在光明教坛,为黎明百姓祈祷一年风调雨顺的。
 ·    景阳国多半时间处于干冷的气候,天空终年被灰蒙蒙的云层笼罩,没有阳光,鲜少雨水·这里的粮食也多来自交换,仅有的几块绿洲边,也立了光明神像、龙王像和犬神像,希望神明能够保佑他的信徒。
 ·    方胜兰这次去温王的皇宫,一方面是打探一下图腾和那些秘籍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想看看赵辰到底在做些什么·赵辰一向狼子野心,这一次特意来这边,恐怕不是好事。
 ·    拜神是在正午阳光最炽烈的时候,光明教坛沿着内宫墙而建,高百尺,百姓可以围着教坛,和他们的君王一同祈祷,为了防止有刺客,此时宫里的禁军,大多数都会布置在光明教坛周围。
 ·    这就给了方胜兰等人一次好机会·皇宫里有一个藏经阁,里面有不少关于光明教和景阳国的典籍,九姓的图腾甚多,从石城的狗,到康城的鹿,还有鸟,豹,以及光明教的龙王——也就是马。
 ·    他们对这里知之甚少,为了防止无意间触犯别人的禁忌,方胜兰特意给苏竞云说了,让她在路上少撩猫逗狗,不要跟小姑娘似得,看到毛茸茸就扑上去摸,万一惹上了什么犬神猫神,到时候被那些狂热的信徒看到,他们就别想出城了。
 ·    苏竞云说:“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你跑……上次被那狗追,我两可跑了三条街呢·只要跑回来,有了墨麒麟,我们就可以甩掉他们。”
 ·    “你还好意思说,有你那样的吗,每次一言不发抱着人就跑……你……”· ·    “我怎么啦,我力气大轻功好,不就是可以抱着你吗~”苏竞云心里打着小算盘,打算把方胜兰打横抱起,大大方方的从客栈的厅堂穿了过去,“走了走了,回房换衣服去了。”
 ·    两人是刚用了早膳,苏竞云一听说这里依旧是母系为尊,民风开放,街上到处都是大大方方的姑娘大娘,哪里还舍得放开方胜兰,一路上拉拉扯扯,霖骑天天叫着要被亮瞎狗眼,然后被圣女大骂,你怎么好意思说你那对丑死了的招子是狗眼。
· ·    这里来往的人都要早起赶早市,仗着这时候没什么人,苏竞云把方胜兰抱起来,方胜兰“啊”的一声,捶了苏竞云一下:“你放我下来,这样成何体统”· ·    苏竞云说:“没事没事,你看别人都不看我们,亲一下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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