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萌系攻养成暴龙后 by 萧依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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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萌系攻养成暴龙后 by 萧依依(7)
· ·    “小殿下……“沧蓝显然感觉到了对方的怒火,立刻面露惊恐之色,恳求的呢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    楚洛目光流转,终是忍下杀意,转身飞奔出门。
 · · · ·☆、74.1.3· ·       自从那天收到绿毛男的传信,何安瑶就开始每天盼望着周围的光线突然变暗,漆黑会给她带来远方她牵肠挂肚的人的消息。
 ·    然而,半个月过去,她在没有收到楚洛的树叶,前方战线的野生兽人也逐渐退出了战圈·· ·    它们要离开了,就像楚洛说的那样,袭击就这样很快结束,何安瑶却还存有依恋。
 ·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是担心楚洛没有自理能力,才会挖空心思想留在它身边,如果不是现在这般想见不得见的活在惶恐中,她恐怕永远不会发觉自己有多依恋那个龙渣。
 ·    西娅看得出主人的萎靡不振,这却比它想象中的情况好得多·· ·    蛋蛋投靠黑巫,连毛胖都难过得每天只吃二十个鸡腿,主人却只是显得有一些惆怅,这是很古怪的事情。
 ·    战火接近尾声,城堡周围也不再危机四伏,于是,女王被楚修“放出巢穴”,在城堡外四处散步,何安瑶这天就在后殿花园里,见到了她。
 ·    女王看起来精神不错,路过小径边的花丛时,指尖还悠闲的翘着,拂过自己经过的每一片花叶,那悠然自得的神情,可真不像个“孩子加入黑帮”的母亲。
 ·    女王发现了不远处的何安瑶,立刻冲她招手,笑得春风满面·· ·    何安瑶抿嘴微笑的朝她走过去,原本世界都那么静谧安详,可就在她距离女王不到五步的距离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猛然闪到眼前,挡在了女王面前,敛着下巴挑着眼,神色凶狠的朝她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音。
 ·    不是楚修还能是谁· ·    女王急忙拽住楚修后衣角,说:“别伤害她她是我朋友”· ·    楚修侧过头,有些不满的瞥向女王,显然对于“偷它老婆”的坏人仍旧无法释怀,女王却已经绕过它,走到两人之间,微笑着介绍道:“她是瑶瑶,就是她帮我抚养了宝宝一年多。”
 ·    楚洛闻言翡瞳陡然睁大,错愕的看向何安瑶·· ·    何安瑶被它这古怪表现吓得一愣,忍不住腿脚又开始发软,却听楚修沉声呢喃道:“瑶瑶”· ·    它想了想,嗓子里发出一句古怪的音符——“嗬玛丽徒”· ·    何安瑶闻言立刻勒起拳头,吃惊的看向楚修,这四个字她听得懂· ·    一旁蒙在鼓里的女王还歪头疑惑的问:“你说什么”· ·    楚修摇摇头,视线垂下,对何安瑶表现出和善无攻击性的态度。
 ·    何安瑶却比刚才更加激动了,那四个字她是听过的,在兽人大陆时,龙渣也曾这么亲昵的唤她,她当时开心的用两锅小排骨哄它说出那四个字的意思,结果却令人悲伤——· ·    嗬玛丽徒就是龙雀母语中……笨蛋白巫的意思· ·    何安瑶捏着拳头怒瞪楚修,这回她能肯定了,这货肯定有跟龙渣交流过,而且交流的内容非广· ·    楚修在得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瑶瑶后,神色一度有些扭曲,它像是羞涩的不太敢与何安瑶对视,又忍不住好奇的偷偷用余光打量她全身,那别扭的样子别提多蠢了,每次偷看都被何安瑶逮个正着。
· ·    女王渐渐发现端倪,惊讶的问楚修:“你认识瑶瑶”· ·    楚修低着脑袋,坦诚的点点头,又抬眼看了看何安瑶,脸上再次露出难以理解的扭曲表情,它嘟囔道:“和它说的很不一样。”
 ·    “谁说的”女王诧异看着它:“有人跟你谈论过瑶瑶”· ·    这根本不用问,何安瑶就猜到是哪头龙渣,跟楚修谈论过“笨蛋白巫”· ·    她倒是很好奇,龙渣会怎么跟自己的爸爸描述她呢· ·    “那人是怎么跟你形容我的”何安瑶眯笑着问楚修。
 ·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楚修蹙眉盯着她,顿了良久,很艰难的回答:“它说你……很性感……”· ·    “……”何安瑶瞬间有了掐死龙渣的冲动。
 ·    性感你妹啊· ·    难怪楚修的脸都扭成一团了她怎么可能跟性感搭上边· ·    而且,跟自己的父亲说某个女人性感真的没关系吗真的不用送去少年劳教所改造吗· ·    何安瑶本以为会听到“好厨艺”“唱歌好听”“讲鬼故事”“奶皮香”之类的关键词,结果一句“性感”凌空劈下,彻底把她雷糊了,那头龙渣是不是瞎了· ·    一旁的女王捂嘴笑得直抖,她看着何安瑶那傻乎乎的表情,已经再也没法直视性感这个词了· ·    楚修现在的心情其实比何安瑶还震惊,要知道,它清楚的记得,自家幼崽当时形容这个雌性的神色,简直太有说服力了· ·    因为楚洛那双浅翡色的桃花眼,一旦专注的盯着某个人的时候,那简直带着一种催眠似的魔力,能让对方瞬间彻底相信它说的每一个字。
 ·    而那时候,楚洛就是那么眯缝起双眼,注视着楚修,用自信爆棚的嗓音低声说:“她性感到你无法想象,没有人能够抗拒,我的竞争者多如牛毛(白熊vs孔雀),而她却注定属于我,这就是我的实力。”
 ·    “她甚至当我的面,拼命摔烂了其他追求者送给她的信物·”· ·    当时,楚洛挑着眉毛,自信的勾着嘴角,对自己父亲感叹:“全都摔烂了,一整条冻鱼。
要知道,这对于一个柔弱的白巫而言可不那么容易(分明是你自己摔烂的吧喂←_←),你应该好好研究我是怎么做的·”它看着楚修唏嘘道:“看看你,连我妈都搞不定……”(你粑粑可没被配偶甩过巴掌呢←_←)· ·    楚修当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在自己家幼崽面前自惭形秽。
 ·    的确,它见识过楚洛对任意一头雌性的吸引力,这令它望尘莫及,所以也对楚洛口中那个“最性感”“最纯洁”“拥有致命吸引力体味”的笨蛋白巫,有过各种神话般的想象,直到今天亲眼目睹了这个雌性……· ·    楚修才觉得,自己和楚洛之间,肯定有一头龙瞎了……· ·    这雌性究竟哪里性感了· ·    “别再盯着我看了”何安瑶忍无可忍,她受够了楚修那质疑到扭曲的神色· ·    有这么夸张吗她要是换套衣服打扮一下,身材也是很有料的好吗· ·    只是性格实在跟性感沾不上边……· ·    别人家女孩遇到心仪的对象,就会撒娇扭捏举止妖娆,而她面对喜欢的人接近,却会立刻竖起盾牌,摆出比武招亲的架势,吓跑所有让她心动的小伙伴……· ·    比如给龙渣那两巴掌· ·    何安瑶甩甩脑袋,暗自抱怨,瞎想什么呢· ·    女王笑完后温柔拉住何安瑶的手,小声说:“我正打算告诉你,让你不要再担心,楚修跟我说,它有办法让宝宝改邪归正,没有危险的,它不会骗我。”
 ·    何安瑶尴尬的笑了笑,估计女王只要完全接纳了楚修,龙渣就主动“改邪归正”了,只是目前纬巫的事情还有些棘手·· ·    三人在花园中游荡不久,何安瑶就忍不住想要脱身,因为只要女王跟她距离少于一米的范围,楚修就会立刻用尾巴圈起女王拉回自己身边,像是生怕“性感”的笨蛋白巫会夺走自己的配偶。
 ·    毕竟,它还不能确定是自家幼崽眼瘸还是自己眼瘸,说不定这个雌性真的很有吸引力呢· ·    何安瑶每每看见女王被那条青绿色尾巴卷起来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情绪,真的好好玩的样子· ·    正当她打算告别的时候,远处就传来小咪的声音,和着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    “主人”· ·    何安瑶扭头看去,竟看见小咪拉着水藻在往这里跑,水藻正低头不断用胳膊擦着眼泪。
 ·    这是又闹矛盾了何安瑶一头黑线,她可不想在女王面前处理家庭纠纷,急忙上前一步截住两头兽人问:“怎么了”· ·    水藻呜咽着哽咽道:“沐然的父亲去世了,呜呜呜……”· ·    何安瑶倒抽一口气,这真是晴天霹雳,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急忙扭头看向小咪,问:“怎么回事”· ·    小咪对她解释,因为战场伤员过多,需要药剂师现场救治,已经“退休”多年的老药剂师沐元大人,带着自己的治疗兽人去了前线,没想到,就在袭击结束前,他不小心被风刃攻击波及重伤,没救回来。
· ·    而这个药剂师,就是沐然的父亲·· ·    何安瑶闻言一惊,心中泛酸,拉起还在抽噎的水藻就往沐然家跑,不知道沐然现在得多伤心。
 ·    没想到水藻却拽住她,抽噎着说:“主人现在不在家,她父亲的遗体还在护城河外,有一帮人在跟主人抢遗体……”· ·    何安瑶顿时蒙了,愣了好久才呆呆地问:“抢遗体是那些野生兽人吗它们……抢那个干什么”· ·    水藻的回答却让她震惊了——· ·    “不是的,沐然父亲早年跟家里一个侍女有染,生有一个私生子,这个男孩如今已经长大,是个普通白巫,也有药剂巫师的血统。
 ·    从前他一直见不得光,可现在沐然的父亲死得突然,没留下遗嘱,这个男巫仗着自己是沐家男丁,就想跟沐然争夺拜祭的名分,从而分得家产·”· ·    何安瑶瞪大眼睛,刚为这个死去老头的伤心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居然是渣男· ·    见何安瑶迟迟没有发话,水藻恳求道:“何祭司,你帮帮沐然吧,她只有你一个朋友,家里全是治疗兽人,母亲是个普通人,根本打不过那男巫,他早前就跟众长老混熟了关系,因为没有遗嘱,现在多数人都支持他继承家业……”· ·    何安瑶捏紧拳头许久不语,片刻后,缓缓拔出法杖,念动咒语,光影一闪,毛胖和西娅出现在众人身旁。
 ·    它们已经好久没被这么突然召唤,毛胖看了看风平浪静的周围,疑惑的看向何安瑶,问:“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    “走。”
何安瑶握紧法杖,狠狠的说:“抢尸体去”· ·    她有三头高级兽人,一个普通男巫应该不是她的对手,只是不知道那些长老会不会出手。
 ·    即使没有把握能抢到,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沐然被这些下三滥的人这样欺侮,那是所有人对她避之不及时,还光明正大站在她这一边的,朋友·· ·    女王一直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因看出何安瑶不想家事外传,所以一直没有上前询问,如今见她召唤出全部战斗力,气势汹汹的离开,心中不由担心,就拉着楚修也偷偷跟了过去。
 · · · ·☆、75.74.1.3· ·     护城河外,泥土都残留着血腥的气息,方圆几里的草木,都沾染着方才战圈中冰火雷电的硝烟,入眼皆是一片荒芜之景。
 ·    敌方撤离已久,白巫战士已经全部退战,回都城休整·· ·    所以,何安瑶感到的时候,远处站着的那群人就显得格外醒目,她加快脚步赶过去。
 ·    参与抢遗体的竟然有十多个人,外围还有五六头兽人,这些人将尸体包围在中间,何安瑶完全看不见沐然的状况·· ·    好在,那群人中没有她眼熟的长老,除了几头很好对付的低级兽人,应该都是沐然家的亲戚,完全没有战斗力。
 ·    何安瑶快步走近人群,踮起脚,见几个中年模样的汉子一脸威严,正摆出长辈的架势,凶恶的低头盯着人群中央·· ·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愤怒的吼道:“给我立刻滚回家里去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长子继承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岂能容你胡搅蛮缠”· ·    这话一出,何安瑶的大脑已经开始迅速转动起来,她认为这人是在呵斥沐然,可周围人太多,她看不见中间的状况。
 ·    “放手”人群中央突然传来一声破音的嘶吼,夹杂着倔强的愤怒,又饱含绝望的悲伤·· ·    那嗓音熟悉又陌生,何安瑶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平日里说话慢声细语的沐然发出的吼声。
 ·    她愣了一秒,立即不顾礼节的推开人群,削尖脑袋钻进中央,低头一看,就见几个男人蹲在地上,拽着尸体的胳膊,正跟对面跪在地上的沐然对峙。
 ·    那地上的尸体比想象中年轻,面容看着像三十出头的清秀男人,衣着款式料子也像个讲究的富贵人家,此时已经被拉扯得衣衫不整·· ·    拉扯着尸体胳膊的两个男人始终站不起身,因为一只灵活的白色小仓鼠,正不断游窜在尸体肩膀和脑袋上,逮着他们的手背就狠狠咬一口,咬的两人一惊一乍的痛嚎,始终抓不稳尸体。
 ·    另一头,满眼通红的沐然瘫坐在地上,神色却像个发狂的野猫,她白净的脸庞占满了灰土,鼻梁上还有些擦伤,显然刚刚已经跟这群人动过手·· ·    沐然死死拽着尸体的脚踝,浑身不住的打颤,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
 ·    她的三头治疗兽人都被一旁的几个男人死死禁锢着双肩,只剩下那只体型难以捕捉的白仓鼠,还在与那群人周旋·· ·    何安瑶见状立刻拔出法杖,朝扯尸体胳膊的两个男人走过去,口中发起攻击咒式。
 ·    还没等咒语出口,一道术式屏障就将她猛地推开,一个男人的嗓音冲她吼道:“你是谁想干什么滚远点别掺和我们家事”·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何安瑶退开数步才站稳,抬起头,就对视上对面气势汹汹的男人,这人长相与沐然还颇有几分相似,身形更是与地上这具男尸相差无几,不用猜,应该就是渣男的“私生子”了。
 ·    “沐然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何安瑶握紧法杖,指向那男人,冷冷开口:“尸体放下,立刻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哪来的疯婆娘”斜对面另一个男人一勒眼,口中不断咒骂,朝着何安瑶撸起袖子走过来,猛然扬起粗黑的拳头。
· ·    “西娅·”何安瑶毫不惊慌,扭头直直盯住那男人,在那只拳头朝她鼻梁挥来的瞬间,眼前的空气陡然波动,一股强大的声波席卷而来· ·    紧接着,一阵可怕的骨骼断裂声,伴随着那男人的哭嚎,他抱着自己变形扭曲的手,痛得跪倒在地。
 ·    “你是什么人”对面那私生子露出惊恐神色,随即一挥手,站在他身后的几头兽人立刻走上前来·· ·    “小咪。”
何安瑶看了那几头低级兽人一眼,冷冷发出命令:“不用留活口,玩得开心·”· ·    “喵”一声兴奋异常的猫叫,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恐惧,周围很快陷入一片昏暗的幻境之中。
 ·    战圈很快被小咪掌控,何安瑶几步走到沐然身旁蹲下来,温柔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没事了·”又扭头招呼毛毛,让它背上尸体,准备起身送回沐然家。
 ·    不等几人站起身,迎面一阵狂风卷着细沙陡然旋起,仿佛冲破了黑暗,竟将小咪的幻境完全解除·· ·    一阵沙尘在身旁卷过,何安瑶一扭头,就发现毛毛背上的尸体已然不见踪影。
 ·    “谁”何安瑶惊诧看向周围,不远处,一个枯瘦的身影缓缓走入战圈,悠然的对她施礼道:“何祭司·”· ·    何安瑶细细辨认,才想起此人是掌管都城正门守卫的首领,他显然不是沐然的亲戚,为什么要干预这件事· ·    不等她问出口,那首领就先发制人的开口:“这是我朋友的家事,您一个外人想掺和进来,恐怕不妥吧”· ·    何安瑶站起身,冷冷道:“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    那首领仰头笑了几声,神色鄙夷的回答:“你是沐然的朋友,而我是她父亲的朋友,这家族名分的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介女流过问你当他沐家没有男丁了吗”· ·    何安瑶嗤笑一声,冷冷回答:“大人不会忘了白巫一夫一妻制的明文律法吧据我了解,沐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沐然,你说的这什么男丁,是哪儿找来的阿猫阿狗他也有资格谈名分你们该不会是同伙,打沐家财产的主意,想骗回去分赃吧这跟明抢还有什么区别”· ·    那首领闻言神色一沉,脸上掩不住愤怒的抽搐,继而嗓音低哑的警告:“有没有名分不是你说了算,我这位老友生前就嘱托过我这件事情,沐湛才是沐家的长子,是正统继承人。”
 ·    何安瑶闻言嘲讽似的大笑起来:“生前嘱咐过你证据呢人家活的好好的,有老婆有孩子,还有情妇伺候着,有什么理由突然跟你一个外人谈遗嘱你这面子也忒大了”· ·    那男人闻言脸都气白了,眼中杀气毕露,随即侧头对身旁几头兽人使了眼色,一股强大的战斗力顿时将何安瑶几人包围起来。
 ·    看来这家伙是不准备讲理了,何安瑶召回西娅小咪,低声问到:“打的过吗”· ·    “这还用问”希特猫嗓音戏谑,一双蓝瞳迅速变得赤红。
 ·    何安瑶向来对这家伙不太放心,转而又问西娅·· ·    西娅闭上眼,仔细感受了对方的战斗力,继而沉声开口:“可以,但时间可能会很长,我们治疗兽人多,后勤跟得上,胜率比他们大得多。”
 ·    何安瑶点点头,身旁突然传来沐然嘶哑的嗓音:“瑶瑶,你不要……”· ·    “别说了,好好休息一下。”
何安瑶知道她想劝自己不要冒险,可事已至此,她根本不可能退出这场纠纷,只能充满信心的拍了拍她肩膀·· ·    “小心”· ·    不等何安瑶回神,西娅陡然将她扑倒在地,头顶一阵劲风,一片冰刀瞬间切断了西娅扬起的几根发丝。
 ·    两人堪堪躲过偷袭,何安瑶不及回神,一道蓝光就又直直朝她射过来,西娅还没站稳,这次攻击显然躲不过去·· ·    那首领竟然突然偷袭· ·    就在她试图翻转身体的瞬间,眼前一个青黑色身影陡然略过,空气中发出呛啷一声金铁相交的脆响,那蓝光在那青色身影表面擦出火星,随即烟消云散。
 ·    “什么人”对面那首领惊慌捏紧法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有人能挡下这种速度的偷袭· ·    何安瑶睁大眼睛想要捕捉刚才那个身影,却只见敌方几头兽人一阵阵嘶嚎,一个接一个跌倒在地,最终只剩那首领呆呆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    他的法杖被夺走了· ·    何安瑶心中一惊,一股惊喜之情压抑不住,令她破口喊到:“小殿下”· ·    闻声,那黑影终于一顿,禁止下来,疑惑的扭头看她。
 ·    何安瑶看清楚那人容貌,顿时像被一泼冷水从头灌下——那站在不远处拿着首领法杖的,竟是浑身青鳞的楚修· ·    楚修斜着眼睛朝她摆了摆尾巴以表安慰,又侧头看了看毛毛和西娅,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比威胁人时的“呼噜”显得高亢柔和很多。
 ·    “主人,它在让我们离开”西娅急忙上前拉起何安瑶,转头喊毛胖去背回尸体,小咪也跟着扶起沐然准备撤离。
 ·    “你们”失去法杖的首领刚要发作,抬头便对视上楚修的视线,顿时吓得瘫倒在地·· ·    他如何都想不通,这头守护系龙雀,怎么会掺合这种与它毫无关系的事情。
· ·    事实上,这件事显然与楚修关系很大——龙渣在去黑巫临界之前就嘱咐自己父亲,要保护好妈妈和笨蛋白巫,尤其是笨蛋白巫,她有着极其“吸引灾难降临的体质”,体质却柔弱到会被“冻死”,简直是比奶皮还难以保存的物种。
 ·    此时,躲在远处观战的女王也是一头雾水,由于不方便出面干预沐然的家事,从刚一开始,她就拽着楚修的尾巴往那方向甩,示意它去抢尸体,可楚修始终一言不发的定定观察着对面的局势,直到何安瑶受到威胁,才不得不出手帮忙。
 ·    这让女王感到很挫败,她发现楚修并不如从前在山洞时好控制·· ·    那时候,因为语言不通,楚修每次琢磨出她想要什么,都会欣喜若狂的满足她,而现在,它可以很轻易明白女王的心意,反而有了自己的主见和判断力,不再对自己的配偶盲从。
 ·    何安瑶一路慢吞吞的送沐然回家,因为楚修已经出面,那群人大概借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多做纠缠,可是,她依旧神色落寞·· ·    她以为,这次也会像从前一样,是小殿下在危难中救下她,可结果却让她无比失望。
 ·    一旁的沐然始终处在怔愣中,想要开口问她为什么那头龙雀会帮忙,可看了何安瑶颓然的表情,她又把话憋回肚子里,她低下头,不一会儿,突然感觉周围光线变暗,顿时慌张的惊叫:“小心瑶瑶”· ·    话音刚落,周围已经恢复如常,扭过头,西娅和小咪都摆出防御的姿态,看着周围,一脸错愕。
 ·    而何安瑶却是满脸的震惊,和窃喜· ·    因为,一片折好的枯树叶,此时已经被塞进她的手心里,孔雀男的传信技术又进步了。
 ·    回家后,何安瑶几乎激动得快要窒息,匆忙支开其他人,将自己关进房间,颤抖的打开手心被汗水沾湿的枯叶,那上面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    “我在黑巫城堡最高的天台上吃了晚餐,那里看见的月亮,是淡粉色的,你喜欢吗· ·    可惜陪我共进晚餐的是那个老狐狸,· ·    如果换成是你,我或许还会更兴奋一些。”
 ·    何安瑶呆呆看着树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龙渣千里迢迢送个信,就为了炫耀它家月亮的颜色吗· ·    有没有搞错· ·    何安瑶蹙眉又读了几遍,渐渐发现了端倪,这字里行间透出的自信与显摆,显然很符合龙渣的作风,可它究竟要表达什么呢· ·    何安瑶沉下心来又读了两遍,陡然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傻笑起来· ·    果然,这家伙不会放弃任何一次炫耀和示爱的机会这段话的含义,翻译过来就是——· ·    可惜陪我共进晚餐的是那个老狐狸,(我已经找到了纬巫,一切尽在掌握中)· ·    如果换成是你,我或许还会更兴奋一些。
(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比起纬巫,跟你共进晚餐才能令我更有成就感)· ·    纬巫已经出现了,何安瑶捏着树叶按在胸口,距离龙渣回到她身旁的时间,已经不远了,这让她期待又惶恐。
 · · · ·☆、76.75.74.1.3· ·      整个白巫都城都陷入绝望的沉寂之中·· ·    这天,天气如往常一般炎热难耐,都城所有的长老祭司,都在息言的宅邸后院里站着,何安瑶也不例外。
 ·    沐然此时就坐在息言卧房内的床榻边,尽力为这位大限将至的三朝长老延续生命·· ·    与此同时,女王也安静的站在一旁,神色落寞。
·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息言命不久矣·· ·    大概是因为黑巫接连数日的围攻,让这个素来身体硬朗的老头素手无策,殚精竭虑,终于在昨天倒在了殿堂之下。
 ·    此时此刻,楚洛与纬巫也在护城河外,却并没有动手击破白巫的防御,原因不明·· ·    楚修始终没有出面阻挡黑巫的袭击,双方僵持不下,已经四日之久。
 ·    何安瑶半个月内,越发频繁的收到楚洛的传信,内容却越发“不正经”·· ·    楚洛从不提及具体的计划,这让她也无从得知黑巫此行的目的。
 ·    光看城堡外的情形,纬巫始终跟随在楚洛身后,二人似乎并没有冲突·· ·    何安瑶在这燥热的空气中汗流浃背,一直等到下午,屋内的侍从传出消息——息言把自己的兽人全部与女王交接,沐然也已经放弃了救治。
 ·    这老家伙是真的要走了·· ·    屋外的长老祭司们哭成一团,唯独何安瑶始终面无表情·· ·    所有人都知道她与息言的过节,也没必要做作的假装悲痛,但事实上,她心里也并不好受。
 ·    不知为什么,她从十多年前,就一直盼望着息言嗝屁,可等到这一天真的到来,她的心情却很难已形容·· ·    这老头将自己的兽人全部“充公”,并不是为了死前对女王表忠心,而是因为他没有子嗣。
 ·    没错,没老婆没孩子,传说中终身致力于“革命事业”的老光棍,这一辈子,陪伴他的只有这几屋子的古籍藏书,和寥寥几个老家仆。
 ·    眼前的宅子也年久失修,根本看不出是位列长老之首的宅邸,可见这老家伙平日生活,不过是低等白巫的水平,因为他的所有俸禄,几乎都用在都城的防御与建设上了。
 ·    近年来,息言私下对何安瑶编写的改革条令不吝赞扬,也曾暗中为她的变革提供实质的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对她展现友好,这个老家伙,至始至终,都只对他的白巫族友好。
· ·    就像何安瑶想保护蛋蛋一样,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部族·· ·    就是这么一个人,曾视她为眼中钉,大抵也不过因为立场不同,何安瑶的恨意并没有那么浓,所以,此刻,她甚至为女王失去这个*图书馆,而感到遗憾。
 ·    不久后,一个侍从跑出门,走到何安瑶面前,恭敬的小声传话:“陛下有请·”· ·    事实上,是息言有请,何安瑶其实能猜到这老头想对自己说什么,无非是想让她挽回小殿下。
 ·    她跟着侍从快步走入屋内,床上枯瘦的老头已经很难发出嗓音,见何安瑶站到身旁,就吃力的提起一口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    沉默良久,何安瑶转身对女王施礼:“陛下,息言大人恐怕要单独对我交代一些事。”
 ·    女王闻言疑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息言,叹息一声,就招呼沐然和侍从们全部离开卧房·· ·    屋内只剩下何安瑶和那个垂死的老人。
 ·    深吸一口气,何安瑶像是默默下决心,转回身,俯身到息言耳边,轻声告诉他:“小殿下是假装投敌,意在彻底覆灭黑巫·”· ·    息言闻言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欣喜的呼吸频率,他那双灰浊的眼睛默默对视何安瑶,面容渐渐静谧又安详,紧抿的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对眼前这好心的孩子做最后的致谢,与致歉。
 ·    片刻后,他静静闭上了双眼·· ·    何安瑶的心情很安宁,也许,选择原谅,也是对自己的宽容·· ·    回去的路上,何安瑶见沐然一直擦拭眼泪,便默不作声的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    “连息言都走了·”沐然嗓音低哑,目光呆滞又绝望,“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    “不会的。”
何安瑶无力的安慰,“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况且,我们还有楚修保护,不是吗”· ·    沐然惨然一笑,点了点头,很显然,她并没有把这话当真,自从父亲出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彻底悲观。
 ·    何安瑶看着沐然,为不能分享那个秘密而有些自责,想了想,拉起她衣袖,笑道:“放心啦,我好歹是小殿下的养母,她要敢动你一下,我把她尾巴剁了”· ·    沐然破涕而笑,歪头亲昵的靠在何安瑶肩头,两人就这般姿态亲密的走远,丝毫没发现,身后一个颀长身影顿住了脚步,一双翡瞳微微敛起,显出少见的阴郁。
 ·    **· ·    就在半个月之前,楚洛已经见到了纬巫——· ·    当时,黑巫王隆重宴请了楚洛,想以自己的诚挚态度,挽回纬巫造成的“失礼”局面。
 ·    他根本不信纬巫说的“危险几率极高”,而是完全相信了沧蓝对楚洛的描述·· ·    这样一个稚嫩单纯的龙雀幼崽,在他看来,显然不会有什么阴谋,更何况,楚洛随后不久就自己召集野生兽人,多次袭击白巫都城。
 ·    对此,黑巫王打消了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在宴席中,他将黑巫隐藏据点的地图,全部恭敬奉上·· ·    楚洛在收下地图时也算心情不错,可当接下来的一件事发生后,它的心情转变成了狂喜——端菜上长桌的侍从在弯腰时,嘴唇擦过它耳畔,用微微颤抖的嗓音轻轻嘱咐道:“我在膳房左拐的楼道口等你。”
 ·    楚洛翡瞳微一流转,余光扫了那人一眼,面上波澜不惊,继续抬头微笑着看着侃侃而谈的黑巫王·· ·    这个侍从,就是膳房的厨娘,赛琳娜。
 ·    那天,被沧蓝打发出门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偷听了屋内的谈话,直到侧厅传来楚洛属下的脚步声,她才慌忙离开·· ·    而那时,她已经听得沧蓝提到纬巫的地址,虽然不清楚目的,但她能肯定,楚洛想知道这个秘密。
 ·    所以,那天以后,她每天精心打扮去膳房,期待着领餐窗口再次出现那个迷人的身影,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没等到期待的结果,只能找机会,“主动上门”。
 ·    这次宴席就是最好的机会·· ·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许楚洛根本都记不得她,又或者已经从沧蓝手里得到了地址,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可是,她还是想要赌一回。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晚的膳房过道没有灯火石,只有苍白的月光透过一排拱形窗子撒进来,赛琳娜站在窗边仰着头,透过黑巫防护结界看像天空,月亮带着淡淡的粉色光晕,美得如梦似幻。
 ·    一阵阵暖烘烘的空气拂过她发丝,心却一寸寸冰冷·· ·    那个大人物,会来吗· ·    “殿下……”她喃喃低语。
 ·    “怎么了”· ·    身后突兀的响起一声低低的回应,吓得赛琳娜倒抽一口气,慌忙转过头。
 ·    楚洛的肤色在暗淡的月光中如同冰雪,轮廓在阴影之中格外深邃,一双翡色的瞳孔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美得让她心悸·· ·    龙雀双目可以夜视,此刻,楚洛能清楚看见赛琳娜脸上失魂般的神色,随即迈开长腿靠近过来,低头注视着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    它明知故问。
 ·    赛琳娜也并没有让它失望,她不但说出了纬巫的地址和入口符咒,还安排第二天,让楚洛假扮下级侍从,跟随她一起送餐·· ·    赛琳娜不是沧蓝,她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厨工,不懂得如何讨好,也不会取悦*,她知道楚洛想要什么,就毫无保留的给予,没有要求任何的交换条件,成功担任了纬巫最佳猪队友。
· ·    能想象纬巫第二天晚上的表情吗· ·    他如往常一样安静的用餐,强大的预测能力让它总感觉不安,所以眉头一直深蹙着。
 ·    直到一旁站着的“侍从”不请自来的,帮他在杯子里续上酒,而后又悠然的坐到他对桌的空位,交叠起一双长腿,眯起翡色的桃花眼,优雅的开口——“是我自我介绍呢,还是您亲自掐指算一算”· ·    当时赛琳娜也站在一旁,看见穿着下级仆从斗篷的楚洛,做出这样夸张的举动,她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身后纬巫的属下飞快奔上前,打算教训这个不知礼数的“仆从”。
 ·    纬巫苍老的面容,在暖黄色的灯火石照耀下都是铁青的,显然已经紧张到极点,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看见属下围住它,就本能的起身往出口逃窜。
 ·    身后很快传来一声嗤笑,“别开玩笑了,”· ·    转瞬间,那个嗓音转移到他正前方,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出口,“您该不会想跟我赛跑吧纬巫大人。”
 ·    纬巫仓皇抬头,就见楚洛已经斜靠在眼前的长廊石壁,抱着双臂一脸戏谑,一身仆从的装束,却丝毫锋芒不减·· ·    跟时间控制系龙雀赛跑他不禁苦笑一声,颓然看着楚洛,做出投降的姿态。
 ·    之后不久,纬巫就与楚洛联手,带领全体黑巫,将白巫都城包围,等待女王出城“谈判”·· ·    因为想给笨蛋白巫个惊喜,楚洛特地借机离开城外,循着何安瑶的气味一路找,很快就看到了笨蛋白巫与沐然“恩爱依偎”的晴天霹雳画面。
 ·    于是,何安瑶在回到家之后,在床头发现了一片“新到的枯叶”,她欣喜的锁上门,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打开,那片叶子上却只写了短短几个字——· ·    “再见,何祭司。”
 ·    何安瑶感觉自己愣了半个世纪才缓过神,浑身的血液骤然间冰冷··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何祭司……何祭司· ·    它为什么如此生分的称呼她是她多想了吗· ·    何安瑶哆嗦着搬了圆凳搁在橱柜前,脱了鞋子站上去,将最顶层的一摞古籍抱下来放到床边,抽出棕红色的那一本,里面藏着楚洛近期送给她的所有枯树叶。
 ·    仔细对比了字迹,她的心阵阵发颤,这确实是龙渣的笔记,只是,这一次那字迹并不是用炭笔书写,而像是路边的石块随意涂抹的·· ·    为什么要与她道别呢为什么要直呼她姓氏· ·    何安瑶不甘心的翻看此前的所有信件,想要找出这句“再见”是由何而起。
 ·    那些保存完好的树叶上,字迹依旧无比清晰——· ·    “这里的食物口味很特别,我得靠它们克制自己对奶皮的思念。”
 ·    “我还记得你坐在我的餐桌旁唱歌,那首歌的歌词不快乐,我并不太喜欢,不过,你唱的很好听,我现在就很想听你对我唱·”· ·    “说实话,想不想我你就不能做一个坦诚的笨蛋白巫吗”· ·    “等我回来,妈妈一定会在举办舞会,到时候,你打算邀请谁做你的舞伴最好利用这段时间想清楚吧,笨蛋。”
 ·    “我想吃你做的小排骨·”· ·    “我想你·”· ·    ……· ·    “再见,何祭司。”
 ·    何安瑶猝然瘫坐到床边,心中莫名惊惶不定·· ·    这个称呼莫名让她的心忐忑不已,何安瑶默默决定,等龙渣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它,再也不许这么称呼她· · · · ·☆、77.76.75.74.1.3· ·    几乎彻夜未眠。
 ·    何安瑶辗转反侧,脑子里不断滚动着那句“再见”·· ·    她想她是很了解龙渣的,那混蛋的情绪几乎能透过枯叶上的字迹感染到她,她甚至怀疑,这张枯叶并不是由孔雀男送达的,而是由楚洛亲自搁在她床头。
 ·    这太奇怪了,这家伙究竟什么原因突然这么大火气呢· ·    何安瑶可以想象得出,小殿下如果能抽出空来寻她,那么必定会一脸得意的立在她面前,高昂着下巴,等待她主动扑进怀里,赞扬它、仰慕它。
 ·    可它偏偏留了句“再见”·· ·    自己吓自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何安瑶已经快被自己的种种猜测吓疯了,一道清晨的阳光穿透窗帘,泼洒了半张床铺的时候,她反而感到一阵困乏,迷迷糊糊的睡去。
 ·    每次心神不宁的时候,她总会陷入一些光怪陆离,又莫名让她感到真实的梦境——· ·    她又梦见自己从一片柔软的羽翼上滑落在地,抬起头,四周是昏暗的岩壁,这是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    转过身,扬起头,又是那头熟悉的巨型幼崽,此时的它,身上已经稀疏长出了一些几近透明的青色鳞片,一双翡色的眼眸直直打量着她,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呼噜声。
 ·    它的长尾不断的摇摆着,又急切的垂下胖胖的脑袋,杵在地上,用鼻子嗅着何安瑶身上的气味·· ·    何安瑶身体不断被它的鼻子往后推动,终于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    那头幼崽见状似乎更兴奋,跺着爪子绕着地上的她打转,时不时还伸出肉爪,盖住何安瑶的身体·· ·    似乎是担心压死她,那只爪子就静静悬在她身体上,过把瘾似的,在她身上轻轻拨来拨去。
 ·    虽然,这样的力道对那头幼崽而言,已经像是触碰泡沫般轻柔,可何安瑶就不那么轻松了,她被巨大的肉爪拨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一只快被碾死的虫子。
 ·    她试图推开那爪子的“攻击”,可很快就精疲力竭,几乎晕厥·· ·    见地上的雌性不再动弹,幼崽歪着脑袋收回爪子,疑惑的凑上前嗅了嗅她,随后小心的扬起尾巴,用尾尖最柔软的部分将她圈起,将她拢进自己还没长出鳞片的胸膛。
 ·    她开始过着枯燥重复的生活,那头幼崽依旧每天“滚”她,嗅她,直到她“睡着”,不能动弹,并始终乐此不疲·· ·    渐渐的她推测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这头幼崽还不会幻型。
它想要做什么如果它幻型成了和她相似的大小,又会如何对带她· ·    事实上,何安瑶在梦境中并没有思考能力,而这些想法却莫名充斥着她脑海,她像个旁观者一样任凭这个梦境继续着,直到——· ·    梦里的她开始试图逃跑。
 ·    那头幼崽并不会阻拦她出洞,事实上,它给了她充分的自由,她最远甚至跑离那个山洞十多公里·· ·    然而,每到夕阳即将落山的时候,那头幼崽就会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她面前,用尾巴将她卷回后背,带她回洞穴。
 ·    它恐怕只是以为她是在外面“散步”·· ·    梦里的她压抑而绝望,这头怪物嗅觉灵敏,速度恐怖,只要传送点一天不打开,她就永远逃不出它掌控。
 ·    接下来,让何安瑶心惊肉跳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梦里的“她”,升起了杀死那幼崽的念头·· ·    她开始成天在山崖附近寻觅,终于找到一块细长的岩石,用石头将它砸断后,她便开始每天来到这里,打磨那快石头尖,直到它变得锋利无比。
 ·    当那头幼崽再次将她圈进怀里时,就发现了她手里的尖石·· ·    尽管她握着尖石的手不助打颤,可那幼崽却并没有发觉异常,以为她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    直到她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尖石刺进那幼崽还没长出鳞片的胸膛·· ·    何安瑶开始挣扎起来,她终于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她开始有了自我意识,开始辨认出那头受伤的幼崽,一时间,她的心像被人撕碎般疼痛。
 ·    “不……不……”· ·    满头的汗水,也不能让她从噩梦中醒来,多看一秒那个画面,都能让她心疼到死去。
 ·    梦里的她被那头受惊的幼崽甩在了地上,连带着拔出尖石,汩汩的血液顺着那伤口流淌在地,幼崽开始惊慌的昂昂乱叫·· ·    它迅速躺倒在她身旁,表现出虚弱又可怜的模样,似乎在告诉她,自己被她弄伤了,求安抚。
 ·    然而,梦里的那女人,却狠心的再次扬起石尖……· ·    何安瑶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世界天旋地转,终于,她没有看见随后那可怕的一幕。
 ·    她看见女人拿着站满血液的石尖,在那片大陆里奔跑,在自以为远离了那个怪物后,她才想召唤出兽人,这才发现,后背的法杖已经不见了·· ·    她开始过着噩梦般的生活,像一场可怕的报应。
 ·    在这片危险的兽人大陆上,她错过了回到传送点的时间,却幸运的受到一头怪物的庇护,因为战斗力相差巨大,她退战了自己的兽人,顺从的被那怪物带回巢穴,每天吃它猎回的新鲜肉糜。
 ·    而她却恩将仇报的伤害它,逃离它,躲在这森林中废弃的洞穴,逃避其他危险野生兽人的猎食·· ·    三天后,忍不住饥饿的她出洞觅食,却准确无误的落入一头秃鹰兽人的视线里,可笑的成了别人的食物。
 ·    在生命的尽头,她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饥饿让她只能平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    然而,在那秃鹰子弹般俯冲像她的瞬间,一个熟悉的青影闪过,在离她不足两米的半空中,将那秃鹰截住,撕成了碎片。
 ·    她依旧平静,身上再没了一丝力气,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闭上眼,感觉那条柔软的尾尖再次将她圈起来……· ·    再次醒来后,她意料之中的回到了那个洞穴,身边却没有熟悉的呼噜声,腰上也没有长尾纠缠。
 ·    她吃力的爬起身,往洞外走·· ·    那头怪兽此时应该就站在洞口,遮天蔽日的挡住所有的阳光·· ·    然而,当她走到洞外的一刻,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震惊得窒息——· ·    一个浑身赤、裸的修长身影,就直愣愣的背对着她,面朝洞外的阳光。
 ·    一双光洁修长的双腿瓷白无暇,淡金色的长发直直披散到腰际,光是背影,就仿若让她陷入了一场美丽的童话·· ·    何安瑶清楚的看见那人转过身,一张熟悉的绝美脸庞,带着浅浅的阴郁,忧伤的看向她。
 ·    梦里的“她”显然并不觉得那张脸熟悉,事实上,那一刻,梦里的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从没见过那样绝色的兽人·· ·    而她也无法忽略,那兽人胸口正中,狰狞可怕的伤口。
 ·    那伤口早已结痂,却因没有及时清理,站满了污浊的灰泥,干涸的血迹也是可怕的黑色,与那张绝美脸蛋形成强烈的反差·· ·    或许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让何安瑶的心彻底揪起来,她无法多看一眼那胸口狰狞的伤疤,终于在尖叫中醒过来。
· ·    她猛地做起身,喘息剧烈,额上的汗水泼洒一般滑落在脸颊·· ·    大脑仿佛休止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何安瑶不敢回忆刚才的梦境,光是一丁点画面,都能让她心痛得发抖。
 ·    许久,她平静下来,呆愣的转过头,视线直直落在床头那本棕红色的古籍上,背脊再次陡然一凉,那句“再见”立刻浮上心头··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不小殿下”· ·    何安瑶惊慌的伸手抓住那本书,惶恐的将它抱紧在怀里,颤声呢喃:“不要离开我……”· ·    直到外婆来催她吃午饭,何安瑶才勉强打起精神,虚弱的起身,搬了圆凳在橱柜前,再次将书藏起来。
 ·    她发现自己居然连举起书的力气都没有,双腿一直在打颤,扒在橱柜门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将书吃力的放上去·· ·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即使还不确定那句“再见”的含义,都让她惶恐到这个地步。
 ·    或许她不应该这样在意那龙渣,她应该试图去忘记·· ·    所以,下午的时候,她就让仆从将沐然请来家里吃晚餐,做了一桌的美味,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可是,令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沐然居然拒绝了她的邀请·· ·    这简直是落井下石,龙渣抛弃她,闺密也抛弃她……· ·    何安瑶此时的心情已经彻底跌进了谷底,她命令仆人再去请,蛮横的说:“问她有什么事情”· ·    这一次,仆人带回了沐然悄悄塞给她的书信。
 ·    最近流行这种交流方式吗· ·    何安瑶接过信的时候有些发懵,沐然怎么也来这一套,她又不是不方便跟她碰面。
 ·    然而,看完信后,她才明白过来——沐然还真是不方便跟她碰面·· ·    信写的很简单,也很委婉——· ·    “瑶瑶,有人来警告我不准接近你。
 ·    嗯……你猜得到那人是谁吗它是亲自来警告我的·· ·    我可真是吓坏了,现在很想跟你聊一聊。
 ·    你和那人究竟什么关系它跟我说……天啊,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你· ·    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    看完信,何安瑶还呆呆愣在原处,脸已经红的发紫,耳根烫得快化了……· ·    这简直是堪比捉、奸、在、床的羞耻感· ·    猜的到是谁吗· ·    猜都不用猜· ·    和那人什么关系· ·    领养关系· ·    陛下知道吗· ·    女王要知道,她就去跳楼· · · ·☆、78.77.76.75.74.1.3· ·    何安瑶坐立难安,晚饭没吃,她就又将自己关进小卧房,搬了小圆凳再次取出信件来,一遍一遍重复看。
 ·    这个龙渣究竟想干嘛· ·    这头说句“再见”来吓唬她,那头又跑去恐吓沐然,是尾巴欠剁了吗· ·    这样未知的煎熬并没有持续多久,何安瑶辗转到半夜,迷糊中睡去,又在第二天清早,迎来了“行刑”的一刻——· ·    黑巫突破了都城的防护结界,破城而入,都城的守卫白巫被层层击破,连长老与祭司都收到了应战命令。
 ·    何安瑶在西娅和小咪沉重的敲门声中惊醒,心里已经猜到出事了,急忙穿戴整齐打开门·· ·    西娅面色严肃的将出战命符递给她,何安瑶面无表情的接下来,塞进腰包里,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法杖,又看了看西娅和小咪,问:“毛毛呢”· ·    西娅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它刚听见小殿下攻入都城的通告,一时愣在后院好一会儿,现在走去小仓库了,谁喊它都不搭理。”
 ·    “去那里干什么”何安瑶疑惑的看西娅·· ·    西娅摇摇头,小咪耸耸肩,何安瑶便起身脚步匆匆赶去小仓库,想看看这胖子是要做什么。
 ·    仓库的木门半敞着,平日昏暗的屋里亮着白炙的光线,显然和灯火石暖黄的色泽不一样,那是毛毛自身亮起的光能·· ·    何安瑶轻轻推开门,一进去,就看见毛毛圆溜溜的胖腰,正拱在旧货架子里,扭着胖屁股,小心翼翼的往里钻。
 ·    它身旁的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小物件,都是蛋蛋小时候搓澡的小毛刷,洗牙的棉球盒,以及一些破旧的玩具·· ·    “毛毛”何安瑶轻生唤它。
 ·    毛毛闻声本能的一抬头,哐当一下撞在头顶的架子上,震得整个储物架散落了一地零碎的旧物·· ·    “主人……”毛毛扭着胖屁股小心翼翼的退出来,转过身,眨巴着黑豆似的小眼睛,两颗门牙黯淡无光。
 ·    它肉爪里拿着一只木刻的小鸭子,那是蛋蛋从前洗澡的时候,飘在澡桶里的玩具·· ·    屋子里尘灰飞扬,被毛毛身上白亮的光线照得满天飞舞,何安瑶捂住鼻子挥挥手,问它:“你翻这些出来做什么”· ·    毛毛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鸭子,表情忧伤的轻声说:“小殿下真的攻城了,如果它要杀掉我们,我还是只想记得它小时候的样子。”
它抬起头看向何安瑶,不确定的问:“它那时候很乖的,不是吗”· ·    何安瑶顿时也跟着难过起来,她伸手顺了顺毛胖肚皮上的软毛,安慰的说:“别难过,不会有事的。”
 ·    身后的西娅也叹息一声:“我早说过,那是个可怕的物种,所以从前我就希望你们不要给予它太深厚的感情·”· ·    何安瑶转过头,就看见西娅那“主人只有我对你是忠心的”眼神,不由嗤笑一声,举手顺了顺它头毛,却被西娅急忙闪开了。
 ·    这家伙还是这么讨厌被顺毛……可是它为什么脸红了· ·    西娅朝着天花板翻着死鱼眼,一颗心砰砰直跳,主人又这样“行为不检”的与它过分亲密,真是太讨厌了呢· ·    小咪眨了眨幽蓝的眼睛,忍不住打破沉默忧伤的气氛,坦白的说:“其实也没多大问题,小殿下就算合并了黑白巫的势力,也会像兽人部落那样治理,不会变得多残酷的。”
 ·    毛胖眼睛一闪,它知道小咪跟楚洛素来关系不错,忙问到:“合并难道它不会杀了所有白巫吗”· ·    小咪耸耸肩,答道:“肯定会杀一部分吧,谁知道呢但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    三人闻言集体震惊了,何安瑶诧异看向小咪,难不成它也知道楚洛的计划· ·    “为什么我们会没事”西娅疑惑的问。
 ·    小咪一双蓝瞳幽幽瞥向何安瑶,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    何安瑶背脊一寒,紧张的与它对视·· ·    “为什么”毛胖急切追问道。
 ·    小咪抿了抿嘴,干脆坦诚的开口:“它不会伤害我们,小殿下经常跟我说主人很性……唔”· ·    何安瑶一个恶狗扑食,疯狂捂住了小咪的嘴,没有让那个“感”字说出口。
 ·    “什么”西娅一头雾水·· ·    “没事”· ·    何安瑶用能将小咪剁碎的可怕眼神,警告它不准乱讲,小咪只好配合的点点头,才安全的被松开口。
 ·    毛毛忍不住想要追问,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吵杂,仆从们的惊叫声也紧接着传来·· ·    西娅背脊一直,最先转身冲出门去,何安瑶也紧跟上跑出去。
 ·    后院已经站着六个黑巫衣着的男人,周围还围着十多头高级兽人,它们无机质的冰冷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    为首的男人看见腰后带着法杖的何安瑶出现,立刻勾起阴沉的笑容,沉声道:“何祭司跟我们走一趟吧。”
 ·    外婆此时刚踏出门槛,见到这群人,吓得捂住嘴,险些跌倒在地,那身黑巫的斗篷与皮鞭,几乎是所有平民的噩梦·· ·    何安瑶却并没有惊慌,看这些人还算恭敬的态度,她已经猜到,应该是楚洛特地派来接她的属下。
 ·    何安瑶安抚了外婆,为了防止影响楚洛的计划,她连兽人也没带上,直接跟随那群人出门,坐上了马车·· ·    此时,白巫都城已经沦陷了大半,她并没有被送往黑巫临界,只行了两三里的路程,马车就已经停下,她被带进了白巫原本用作庭审的西南侧大殿侧厅。
 ·    负责护送她的黑巫部下,始终态度很恭敬,引她独自坐到侧厅之后,还为她续上了茶水,躬身问:“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    何安瑶看了看空旷的四周,只问了一句:“楚洛呢”· ·    那部下回答:“殿下应该很快会来面见您。”
 ·    何安瑶点点头,吩咐道:“那你们去忙吧,我会留在这里等·”· ·    待到他们离开后,何安瑶站起身,开始在侧厅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竟然为即将见到龙渣而有些忐忑。
 ·    时间流淌得异常缓慢,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叫,那嗓音她很熟悉,顿时拳头一紧——沐然· ·    何安瑶快步走到出口,推开门看向外殿,刚好看见沐然被几头壮硕的兽人压着手臂,强行推向她对面那间厅堂。
 ··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押送沐然的兽人旁,也站着三个黑巫打扮的部下,神色却显然比刚才送何安瑶的那几人凶恶无礼,手里还拿着卷起的皮鞭。
 ·    仔细一看,沐然的脸颊上竟有几道通红的鞭痕· ·    “你们干什么”何安瑶哐啷一声推开门。
 ·    那群人已经快拐进对面的侧厅,闻声立刻诧异的转头看向何安瑶,很显然,他们并不认识她·· ·    几个黑巫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是白巫打扮,立刻命令两个兽人上前,“抓住她”· ·    “你们敢”何安瑶急忙挺起胸:“我是楚洛请来的客人”· ·    对面黑巫闻言面面相觑,陡然嗤笑两声,斥到:“连你们女王都被关押在正殿,你又是什么人敢自称客人”· ·    “瑶瑶”对面的沐然急切的冲她吼:“你快走啊”· ·    何安瑶对她使了个眼色,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是何祭司,楚洛没跟你们讲过”· ·    “大胆”对面一个黑巫怒目呵斥:“你竟敢直呼殿下姓名把她给抓起来”· ·    几头兽人闻言立刻冲上前,迅速围住何安瑶。
 ·    “祭司”另一个黑巫上前看了看她,疑惑道:“这里是关押长老的地方,你一个小祭祀怎么会被押到这里”· ·    何安瑶被几个兽人擒住,动弹不得,依旧不慌不忙的回答:“我是被请来的,不是被押来的,请你注意言词,我劝你立刻让你的兽人都退开,放开我朋友,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
 ·    对面一直没说话的黑巫闻言一愣,显然已被激怒,他满脸的横肉都抽搐起来,随即一手拔出长鞭,大步走到何安瑶跟前,扬手就是一鞭·· ·    “啪——”· ·    一声响亮的鞭打声响彻大殿。
 ·    “瑶瑶·”沐然瞪大眼睛,被这样的力道吓得腿软,挣扎着要往何安瑶冲去·· ·    何安瑶咧着嘴,咬牙切齿抬起头——好在,那男人远远甩鞭,被她退后一步堪堪躲过了,但那股凌厉的劲风,还是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脖颈上,一阵麻麻的刺痛,八成已经被打红了。
 ·    刚刚这一鞭子要是甩实了,她的脖子恐怕都断了·· ·    “住手”身后两个黑巫显然也被这个贸然下重手的黑巫吓到了,急忙提醒道:“不要乱来,殿下有令,已经被擒的白巫不能杀”· ·    站在何安瑶面前的男人却冷笑一声,狼一样的双眼死死瞪着她,沉声笑道:“就说这丫头试图逃脱不就行了。”
 ·    “拦住他”身后那黑巫见状急忙吩咐兽人阻拦了那男人的暴行,上前几步扯住他胳膊,严肃的凝视他,警告道:“没有人能骗得过殿下”· ·    男人闻言,眼神变得惊慌,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狠狠瞪了何安瑶一眼,口中骂了句不堪入耳的秽语,转身离开了。
 ·    随后,何安瑶被他们的兽人押进了对面的侧厅,里面站着的竟都是白巫长老·· ·    看见何安瑶进屋,长老们都有些沉下脸来,似乎对一个祭司与他们同等待遇而感到不太满意。
 ·    兽人夺走法杖后,将何安瑶推撞在墙角,沐然也紧接着被推撞进她怀里,见几个黑巫晃荡到一旁巡视其他的长老,两个女人立刻相互察看对方的伤势。
 ·    “没事吧”沐然歪头蹙眉看向她脖子上的伤痕·· ·    何安瑶摇摇头:“我没事,没打中,你看你……”何安瑶满眼心疼伸手摩挲她脸颊:“都出血了。”
 ·    沐然苦笑道:“没事的,他们没敢用力打,看来小殿下要留我们活命,要是能出去,我配一剂药,擦两天就没痕迹了·”· ·    何安瑶这才安下心,拉住沐然的手,刚要说话,耳边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啪”· ·    两人被那皮鞭的劲风吓得尖叫着缩回墙角,扭头一看,竟是刚刚抽打她的那黑巫。
 ·    他一脸的横肉纠结着,显然还觉得不解气,瞪着可怕的双眼看着何安瑶,低哑的警告到:“给我安静点,谁准你们说话的”· ·    何安瑶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开口,又被沐然死死拽了拽胳膊,这才强压下怒火。
 ·    两人忍气吞声的蹲在墙角,那黑巫像是盯上了她们,一直握着皮鞭,苍蝇似的在她们眼前来回走动·· ·    仿佛过了一世纪,何安瑶终于听见殿外传来一声隐约的推门声。
 ·    只可惜,是对面那个侧厅的声响,她仿佛心有灵犀的感觉到,楚洛来找她了·· ·    果然,殿外很快传来一声质问——“人呢”· ·    那高傲的嗓音,不是龙渣还能是谁· ·    何安瑶捏紧拳头,差点大声吼出来,可那握着皮鞭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不允许她出声,她只能祈祷楚洛能来这间侧厅寻找她。
 ·    事实上,用不着祈祷,这间厅门紧接着就被推开来,所有黑巫守卫立时间一碰脚跟,右手捂在胸口弯腰行礼:“殿下”· ·    楚洛点点头,高挺的鼻尖有意无意的抽动着。
 ·    何安瑶知道,它已经闻到她的气味了·· ·    没几步,她就看见龙渣已经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还装模作样的摆出随意的姿态,背着手优雅的迈步走进她,最终,竟然只是在她面前悠然晃过,轻声开口问:“人齐了么”· ·    一个黑巫急忙躬身回答:“是的殿下长老全部都在这里了”· ·    楚洛点点头,又若无其事的转身再次经过何安瑶,余光凶狠的落在沐然挽着笨蛋白巫胳膊的双手。
 ·    沐然急忙缩了手,退开一米的距离·· ·    这个小心眼的负心蛋何安瑶气得呼了口气,别过头露出不悦的神色。
 ·    龙渣再次路过的时候,骤然顿住,目光直直落在何安瑶的脖子右侧——这个角度,她脖子上的鞭痕简直一清二楚·· ·    几乎是一瞬间,侧厅里的气氛陡然冷却,一股突如其来的战斗力陡然圈住了所有人。
 ·    沐然忍不住吞咽一下,本能的想去抱住何安瑶,又被理智拉回来·· ·    何安瑶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回过头,才发现楚洛那双眼已经变得赤红,正凌厉的直直盯着她。
 ·    何安瑶顿时被吓得没脾气了,犯错似的可怜巴巴看龙渣,这家伙怎么又突然发火……· ·    楚洛没出声,只是迈步靠近她,在很近的距离俯下身,目光精确的滑过她脖子上的鞭痕,虽然隔着空气,却还是能分辨出深浅不一的纹路。
 ·    “你不是祭司吗怎么被送来这里”抬起头时,楚洛面上依旧没露出情绪,却不等何安瑶回答,转身就开始扫视屋内几个黑巫的双手。
· ·    屋里有九个黑巫,握着皮鞭的一共三个人,龙渣锋利的赤瞳扫过了那三人皮鞭的纹路,不过两秒,就缓缓抬起头,赤红的双目,准确无误的锁定了那个满脸横肉的黑巫——他手上鞭子的纹路,和笨蛋白巫脖子上的印迹,完全吻合。
 ·    那黑巫本能的感到背脊发冷,讷讷的对视楚洛一眼,又急忙惶恐的低下头,浑身抖似筛糠,慌乱的答道:“回殿下,这个祭司突然攻击我们,试图救走被押送而来的长老,这才被我们一同抓来这里”· · · · ·☆、79.78.77.76.75.74.1.3· ·     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反咬一口,何安瑶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前去揣他几脚解解气。
 ·    没错,就是仗着龙渣在,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    当然,这一切的报仇情节,也只能搁在自己脑海中yy一下就算了,她可不想当着这些部下的面仗势欺人,跌了楚洛的体面,反正刚刚那一鞭子也躲过了,就算报不了仇她也不埋怨。
 ·    可龙渣似乎没有罢了的意思,它背脊挺直,高傲的垂眼睥睨着那满脸横肉的黑巫,直到看得他脸颊抽搐,才缓缓抬起手臂,将手掌摊开在他眼前,像是在索要什么物件。
 ·    那黑巫紧张得一哆嗦,茫然的对视那双赤红的双眼,就见楚洛目光落到他手里的皮鞭上,优雅的一挑眉,问:“可以吗”· ·    “当然当然”黑巫急忙躬身将自己的皮鞭递到他手里。
 ·    楚洛拿起鞭子,双手摩挲几下,又轻轻拽了拽,像是在测试它的结实程度,随后轻笑着看那黑巫,探讨学术似的问:“如果用这只鞭子,攻击一个试图逃跑的人,不打要害,你认为那人可以撑多久”· ·    那黑巫顿时满脸荣幸,心想殿下莫不是想与他探讨战斗问题他激动得稍加思索,就弯腰回答道:“这要看对方的实力如何。”
 ·    楚洛弯了弯嘴角,“跟你不相上下·”· ·    黑巫立即认真思索片刻,回答道:“如果是以我的实力,完全逃脱也不无可能。”
 ·    “是吗很厉害·”楚洛饶有兴致看着手里的皮鞭,继而嗓音一沉,冷冷道:“可我不相信。”
 ·    楚洛目光一凛,挑眼看他:“为了证明你没有对我撒谎,就让我亲自来实验一次·”· ·    黑巫眼眶猛然睁大,惊恐的看着楚洛,支支吾吾的问:“什么殿下……怎么证明我……”· ·    “还愣着干什么”楚洛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缓缓握住长鞭手柄:“逃啊。”
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啪——”· ·    一鞭子警告似的,凌空披在那黑巫身旁的空地,它脚边的石板立刻出现一道如同皲裂大地般的深坑· ·    “殿下”那男人哭嚎一声跪倒,张口试图解释道:“我不知道您说的执鞭人是您自己,这根本没有逃脱的可……”· ·    “啪——”· ·    “啊”男人的手臂上刹那被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鞭子力道把握的极好,速度明快,甩下的力道刚好将他臂膀上的血管压挤在一起,血流不出来,竟只见伤痕不溅血,延缓了他的死亡时间,加长了他的痛苦煎熬。
 ·    “殿……啊”那黑巫见楚洛一双嗜血的眼睛淘气的眯缝起来,像是在与他游戏,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    终于,他绝望的连滚带爬,转身朝出口逃窜,身后的楚洛终于尽兴似的笑了,它喜欢追逐猎物,不喜欢丝毫没有挑战性的杀戮·· ·    就像之前说的,“如果用这只鞭子,攻击一个试图逃跑的人,如果不打要害,你认为那人可以撑多久”· ·    答案是四十五分钟上下。
 ·    楚洛故意放那男人逃出侧殿,是因为它潜意识里,不喜欢当着配偶的面杀戮·· ·    即使是毁灭系龙雀,也有着“装死装可爱装无害”来取悦配偶的本性,就算从没接受过这样的教导,龙渣本质上,也是个优雅的种族。
 ·    何安瑶虽然没看到过程,可之后回收尸体灵阶的沐然,曾忍不住对她描述那黑巫的死状,听得何安瑶呕吐了数次,几天吃不下饭·· ·    那尸体几乎没流一滴血,身上没有一处致命伤,他腹部流出的内脏,也同样完好无损,他应该是被活活痛死的。
 ·    但还在侧殿的时候,并没有人知道小殿下出去那么久都做了什么,只见它回来时衣上纤尘不染,也自然联想不到,刚刚那个黑巫已经被“凌迟处死”。
 ·    “那么现在,”楚洛背着手,眯笑着迷人的双眼,对殿里众人开口道:“各位长老,又到了招安的步骤·”· ·    话音刚落,它就玩笑似的对着其中一个闻言要窜起来的长老说:“不,先别急着自杀表忠,那是下一个步骤,我招安这步还没结束呢,耐心点,长老。”
 ·    话到嘴边的那个长老顿时一愣,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引得旁人不由发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一些·· ·    “首先,我要为我的老师——息言大人而默哀。”
楚洛摆出一副忧伤的脸孔,继而挑起眉锋,调皮的说:“他不能撑到这一刻来当面辱骂我,一定是死不瞑目的·”· ·    “噗……”· ·    何安瑶很不厚道的笑了,引来几个长老愤怒的斜视,继而开口反驳道:“小殿下,他毕竟是您的老师,你如今的态度是否太不恭敬了”· ·    楚洛眯缝起右眼,撒娇似的说:“您对一个叛变的龙雀还抱有让它恭敬的愿望恐怕进入下一个步骤时,也要死不瞑目了。”
 ·    这话一出,全场古板的长老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再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    楚洛开始像老师一样对“学生”们发问:“你们说,我为什么放着白巫公主殿下的尊贵身份不要,跑去黑巫族当白巫的叛党呢”· ·    众长老一片沉默,片刻后,一人弱弱的回答:“因为女王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    楚洛扯起嘴角笑起来:“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吗你不会这么幽默吧秀仪长老拿了一百多年最高级俸禄,你能不能去锻炼提高一下智商以及观察力回答错误。”
 ·    “噗……”· ·    这回不止何安瑶一个人笑喷了,沐然也捂住嘴·· ·    那个答错的长老顿时被憋得满脸通红。
 ·    接下来,楚洛用它特有的风趣态度与众人谈话,整个讨论持续了一整个下午,时间却过的飞快,何安瑶和沐然笑得捧腹乱颤,长老们虽然依旧严肃,但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丧权辱国”的气氛。
 ·    一番谈话下来,楚洛轻而易举让众人打心眼里认识到——要彻底消灭黑巫,为一的办法,就是融入他们,继而反过来将他们同化·· ·    白巫的律法太古板,需要变通,黑巫的手段太残忍,需要管制,而通过这一下午的谈话,长老们几乎都心服口服——巫王不该是灵阶最高的白巫,而该是最有统治才能的人。
 ·    龙渣轻而易举利用那双迷人的翡瞳,让所有人坚信不疑,它就是能彻底打破僵局的开拓者·· ·    所以,进入下一个“以身殉国”的步骤时,已经没有长老再跳脚了,毕竟楚洛是白巫的小殿下,未来本来就应该接替巫王的地位,更何况它已经充分表述了管制黑巫的决心,这根本不算是一场政变。
 ·    何安瑶其实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龙渣在人前,总是彬彬有礼又风趣幽默的,唯独在她面前,会显出幼稚小心眼、又爱嫉妒的一面·· ·    这种落差是很难让人承受的,能想象上一秒,还对着一群地位尊贵的人们谈笑风生的天才,下一秒就在私下变成熊孩子,来跟你耍小性子吗· ·    比如现在——· ·    何安瑶在谈话结束后,没有像其他长老一样接受安置,而是主动上前,小媳妇似的跟在龙渣的身后走出门。
 ·    龙渣始终傲慢的背脊挺直,目中无人的假装没看见身后的她,漠然迈步往自己的寝宫走·· ·    何安瑶想开口问,究竟为什么写那句“再见”,可她实在太了解龙渣了——它现在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就说明它在有意对她摆脸色,是很难讨好的。
 ·    何安瑶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打招呼,不知不觉已经跟到了楚洛寝宫门口,在听见龙渣迫不及待推开门的时候,何安瑶突然回过神,急忙顿住脚,目送龙渣走进去。
 ·    楚洛没走两步远,步子就缓下来,耳朵也紧跟着竖起来,明显是在探听身后何安瑶的脚步声·· ·    在确定笨蛋白巫没有跟进来之后,它立即别扭的停下脚步,转过身,阴郁的翡色双眸简直要将门口的笨蛋白巫射穿。
 ·    “你跟着我做什么”楚洛表现得简直像是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    这家伙天生的混蛋贵族气派确实很唬人,这一声低沉的呵斥,让何安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低头支支吾吾道了歉,转身就逃似的跑开了——这混蛋好凶不问了在也不要理龙渣了· ·    可没跑几步,就一头栽在一个没有温度的怀里,何安瑶捂着额头抬起脸,就见龙渣已经蹙眉立在她面前,神色显然更加愤怒了。
 ·    楚洛问:“你想去哪里”· ·    何安瑶:“回家……”· ·    楚洛难以置信的歪头看她:“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解释”· ·    何安瑶眨眨眼:“解释什么”· ·    “你总是这样假装无辜吗”楚洛眯起迷离的双目,质问道:“对其他人也一样”· ·    楚洛垂头逼视着她,吓得何安瑶一步步往后退,依旧不甘心的反驳道:“什么装无辜你好好的又闹什么脾气给我写什么再见”· ·    楚洛上前一步,步伐一转,将她死死逼靠在墙根,气势汹汹的开口:“你不懂吗我在跟你诀别,我要放弃追求你了,后悔了吗何祭司。”
 ·    何安瑶呆呆仰着下巴,目光被那双淡翡色的双瞳完全吸引住,心脏扑通乱跳,她又开始完全听不见龙渣的声音了·· ·    “你听见了吗我放弃你了”龙渣神色痛楚,一字一顿的对她说:“不论你怎么挽回,我都…不会再…爱你。”
 ·    那神态忧伤得几乎让何安瑶窒息,可她的大脑已经死机了,完全没注意到龙渣此刻,正在等她扑进怀里安抚它……· · · · ·☆、1.6· ·     “不……爱我”何安瑶讷讷的重复一遍。
 ·    落日即将西沉,阳光斜照着墙边的二人,在东面的石子路上,拉出两个长长的身影,将笨蛋白巫的身高劣势,无情的又拉大了·· ·    作为养母,这么被熊孩子的气势压着,是不合情理的,何安瑶一甩脑袋,回过神,立即仰头道:“你又胡闹什么,不要对我……乱说那个字”· ·    楚洛微微一怔,小声质问道:“什么字我为什么不能说”它面上有些焦急,舔了下薄唇,严肃注视何安瑶,开口道:“瑶瑶,你看着我——”· ·    何安瑶不情不愿的抬起头,迎上龙渣专注的眼神,努力克制着被蛋蛋光波迷晕的神经。
 ·    楚洛看着她:“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仔细想想吧,每次一接近我,你都会散发这么浓郁的信息素,我就当你不是故意勾引我,如果是出于本能,那也不可能是你说的母爱吧我妈妈就从来没对我……”· ·    “别说了”何安瑶立时捂住耳朵惊叫出声,整个脸都涨红了。
 ·    她其实已经模模糊糊能理解那个“信息素”的含义,但她身上根本什么味道都没有龙渣一定是想哄骗她· ·    楚洛伸手试图拉下她捂耳朵的手,见她激烈反抗,就贴近她耳边,加大嗓音继续说:“为什么要抗拒我呢你也看见了,我跟楚修是不同的,你不能将我当成兽人对待,我是未来的巫王。”
 ·    “我才没有把你当成什么……”何安瑶忍不住反驳:“当成什么兽人看而且,就算是兽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之所以不接受你的无理要求,只不过是出于伦理·”·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噢伦理”楚洛仰头无可奈何的笑了声,继而低头盯住她斥道:“别再拿这些糊弄我了我父亲姓梵戈,母亲姓息,是白巫的贵族姓氏,要说跟息言祖上有点瓜葛还能说的通,可怎么都跟你搭不上边吧何、祭、司。”
 ·    何安瑶羞恼的皱起眉,抬头瞪着它·· ·    楚洛故意强调“何”这个字,是有些无礼的,因为何姓和巫族的贵族族谱完全沾不上边,除她以外,祖上连一个能进都城任职的白巫都没有,根本不可能与女王有任何血亲,这像是在提醒她看清自己低微的身份。
 ·    “我已经说了,”何安瑶声音冷下来,不无怨恨的看着楚洛,低声却清晰的说:“我心里对你是哪种感情,你明明能理解,又要故意说这些嘲笑我……”· ·    何安瑶深吸一口气,冷冷望着楚洛:“我听说殿下是个十分讲礼数的人,那也请您对我一视同仁,不要硬是逼我迎合您的心意。”
 ·    楚洛睁大眼睛,不安的看着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继而颓然低下头,转身要走·· ·    何安瑶刚松一口气,又见龙渣脚步一转,不甘心的回过头看她,似乎想说什么,又担心再次说重话伤了她感情,只好神色压抑的别过头,看向远处的石桥。
 ·    它可能是真的生气了·· ·    何安瑶能感觉得到,事实上,它说的那种信息素,她的身体也能感觉到,每当楚洛靠近时,即使隔着空气,和它之间,也像被无数无形的触角相连接,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让她意乱神迷。
 ·    而现在,她突然感觉不到楚洛散发的信息素了,何安瑶感觉那种微妙的接触,突然间被齐齐斩断了·· ·    “我知道了。”
楚洛淡然说了声,继而有些失望的回头看她:“你现在回去白巫的兽人应该已经全被送去传送阵了,要是不敢一个人住,你可以暂时搬来我这里。”
 ·    “什么西娅它们也……”何安瑶觉得,龙渣之所以没收法杖和兽人,就是为了逼她主动来寻求庇佑,毕竟都城现下兵荒马乱的,没有兽人,也确实会让她不敢一个人住。
 ·    可仔细一想,她又感觉自己似乎自我意识过剩了,这举措明显是防止白巫族暴乱,与她没多大关系,她也就没再多言,只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    楚洛点了一下头,默然看着她转身离开,片刻后才挥了下手,两个矫捷的身影瞬间跃到它身后,被授命跟随保护何安瑶·· ·    独自走回家,远远就看见外婆在仆从的搀扶下,急切的站在家门口张望,何安瑶加快脚步跑到门口,急忙安抚了外婆,扶着她走回到屋里。
 ·    随后的两天,她都没收到任何传唤,她家宅邸就在都城西面的一片高级白巫群居的地方,距离楚洛不过两三里路程,她却感觉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    周围长老祭司的宅子都空了,她们一家像是被隔离在无人区,所有的祭司长老与家属,全都被黑巫们安置在城堡内,跟她这空旷死寂的宅子比起来,倒是多了些生气,倒是让她宁愿被抓去关押起来了。
 ·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外婆也是个爱随大流的普通老太太,见原本的街坊邻里全都“失踪了”,一直担心自己家里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恨不得主动“自首”跑去城堡被关在一起。
 ·    何安瑶只能不断重复着安抚:“没事的,您就放心吧,咱们没被关那是拖关系,那些黑巫不敢动我们家的·”· ·    外婆撇撇嘴,一脸不信的说:“那你养的那些大老鼠大猫怎么全被带走了差点打起来呢”· ·    何安瑶无奈的闭了闭眼,第一万次重复道:“外婆,你不要喊毛毛大老鼠,好歹说它是仓鼠,你见过哪家仓鼠能围着么大吗它是我的兽人,高级兽人。”
 ·    “我知道啊·”外婆可不想被当做没见识,急忙炫耀自己的文化水平:“就是你们白巫结契约的那些兽人嘛,给你们干活的。”
 ·    何安瑶更正道:“是合作,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    外婆似懂非懂的嘟囔了两声,就吩咐仆从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    何安瑶一个人闲的慌,就去仓库把几罐储藏的蜂蜜搬出来,带着仆从去后院的羊棚挤了奶,漫无目的开始做奶皮·· ·    虽然没把握楚洛是否还会来看她,但她还是想有些准备,毕竟那些收藏的树叶在提醒她,小殿下几个月前就想吃奶皮了。
 ·    而她这样的举动,被楚洛安插的眼线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一五一十的回报了·· · · · ·☆、81.1.6· ·      楚洛的傲慢与自信其实不是天生的,由于在阿姨姐姐们的疯狂讨好中长大,小时候,它一直觉得,全世界的雌性们最大的幸福,就是能捏一捏它肥嘟嘟的胖脸。
 ·    因为每次被捏脸的时候,它都能感觉到对方那种心满意足的幸福感·· ·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反正它知道,雌性们都爱它。
 ·    可是,何安瑶却和其它雌性不一样,她竟然拒绝了楚洛郑重的求爱,两次·· ·    拒绝了整整两次·· ·    从小到大都没有主动示爱过的小殿下,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自信心一度跌破地平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可爱值。
 ·    万念俱灰中,它试着对身旁的侍女做了个调皮的鬼脸,侍女立刻被逗得花枝乱颤,意乱情迷,恨不得立刻软进它怀里·· ·    真奇怪,明明对其它雌性没失效,为什么笨蛋白巫竟然拒绝它小殿下颓然低下头。
 ·    终于,两天后,守在何安瑶家的探子回报,何安瑶一直在家做奶皮·· ·    她已经做了两罐奶皮,就是那种一升还多一点的腌白菜罐子,满满两大罐,正摆在后厨房窗口通风,远近数百米,都弥漫着浓浓的奶香。
 ·    这说明什么呢· ·    反正在小殿下看来,这说明笨蛋白巫在主动对它示好·· ·    “何祭司每次做完奶皮后,都站在家门口,朝都城的方向张望,神色满是思念与悔过之情。”
探子如是说·· ·    这个探子是黑巫王指派给楚洛的护卫·· ·    作为一头龙雀的贴身护卫,自然要懂得如何抓准主人的喜好,不放过每一次讨主人开心的机会,来保住这份有前途的差事。
 ·    这好像不是一个护卫份内的事情,可他为什么这么卖力呢因为,楚洛其实并不太需要护卫……· ·    随便搞个打杂的,好像都能干这活,要碰上真正的危险,他一黑巫,人家一龙雀,谁护卫谁也说不准,是吧· ·    所以,要保准这差事让他一人干,也是很需要脑子的,首先就要搞清主人的喜好,喜好就是软肋,软肋就是奶皮,而奶皮,则出自何祭司之手。
 ·    这个护卫以自己惊人的察言观色力,短期内就看出了主人对那白巫女的“特别偏好”,所以才添油加醋的说了以上那段话,试图哄楚洛开心。
 ·    是的,他都是吹牛的,何安瑶确实做了两罐奶皮,但并没有站到家门口化身“望夫石”,而且,她做出来的奶皮,也已经分了一罐给家仆们尝鲜,才没有专门等龙渣来吃,更别说思念和悔过了。
 ·    何安瑶只是有一点不安,她在担心楚洛与女王正式会面的一天·· ·    楚修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女王,虽然它对楚洛的安置表现得很顺从,却也不能让何安瑶完全放下心,她总担心这父女俩真的打起来。
 ·    让她不省心的还不只这一件事情,由于黑巫攻陷白巫都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海岸,很多没有田地买卖的平民混混,都打探到长老们的宅邸无人守卫的消息。
 ·    这些亡命之徒,带着捞一笔的心思,冒死渡海登上都城的岛屿,绕道城堡后,挨家挨户的“搬运”财物·· ·    何安瑶短短两天,已经迎接了三波闯空门的窃贼了。
 ·    好在,这些个混子还有着对巫师本能的恐惧,何安瑶安排了嗓音浑厚的男仆从,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后院大门边,一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就装腔作势的对屋子里喊:“祭司大人这外面似是来了些流民打扮的混子,需要抓进来问话吗”· ·    这话一出,外头的窃贼基本就连滚带爬的逃散了,胆小点的,连其他空屋也不敢试探,直接渡船回岸边了。
 ·    有时候,深更半夜的也能听到家仆喊,这一喊何安瑶就吓精神了,下意识的在床头四处摸法杖,之后也就没法睡着了·· ·    这让她无比怀念左邻右舍是西娅和小咪、毛胖还睡她床边小窝里的踏实日子。
 ·    都怪龙渣真应该让它蹲后院门口看着,不换人不让休息还不给吃的哪怕它抱着尾巴装可怜也不会心软· ·    何安瑶恨恨的心想。
 ·    第二天,何安瑶去厨房转了转,发现剩下的那瓶奶皮搁不了几天了,小殿下要是再不来……· ·    她甩甩脑袋,把心里的某个该死的期盼强行压下去,又带着小侍女们去西边的果园子里摘番茄。
 ·    捣了一罐番茄酱,加了些佐料调和好,大功告成,何安瑶用筷子头沾了一点,喂给侍女尝口味,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    “特好吃”看侍女那满眼的小星星,应该不只是奉承话。
 ·    以前这种尝味儿的事,都是交给毛胖干的,胖子不管吃到什么都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何安瑶的厨艺也就被它鼓舞的越发精湛了·· ·    小侍女估摸着主人做了这些美食,八成都是等着小殿下赏脸的,现下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是担心小殿下迟迟没传召,就嘴甜的哄到:“大人,都城里头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就咱们宅子还一片安宁,小殿下想是惦记着您的手艺的,等那些大事停当了,肯定会来咱们宅子的。”
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何安瑶一愣,顿时有些面红的看向她,难不成她心里的小九九,已经被这丫头看穿了· ·    扭捏片刻,何安瑶最终放下身段,心想有个说话的人也好,她这一腔“爱恨”已经快把自己憋死了。
 ·    “你是说,小殿下就是看上我的手艺了”何安瑶掩不住有些失望的看向小侍女·· ·    这可把侍女吓愣了,她自知失言,急忙躬下身,头都快点在地上了:“当然不是了大人您年少有为、姿色绝佳、才情绝代……”· ·    “噗……好了,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听。”
何安瑶被她逗得发笑,想了想,又忍不住问到:“你觉得我好看吗”· ·    其实问完她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傻,估计全都城都没几个人敢给出否定的答案。
 ·    现在全城的白巫都被囚禁,小殿下却独留下她一个人出入自由,简直就差在她脸上盖个“宠冠后宫”的印章了,任谁都不敢得罪她的。
 ·    小侍女自然称赞连连,何安瑶却自个儿琢磨起来·· ·    古籍记载,龙雀的繁盛期时,幼崽的审美观都很机械化,雄性幼崽对配偶的审美,一般是照着自己母亲的样板来,雌性幼崽则相反,它们以父亲的形象为标准。
 ·    由于蛋蛋小时候没见过父亲,审美就只能照它母亲来,所以,性向都不幸给掰反了·· ·    但它的审美观又有些混乱——由于破壳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何安瑶,即使后来完全没记忆,这个形象也已经深刻存在它潜意识里。
 ·    即使表面上,它会觉得跟女王长的相似的姑娘很顺眼,内心里,却还是会因为看见何安瑶而惊艳·· ·    性感、美丽,气味撩人。
 ·    这其实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生物的遗传性决定,小殿下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    所以,何安瑶的自卑其实不必要,从蛋蛋睁眼的初始三个月,何安瑶的外形已经充分奠定了它的审美观。
 ·    但这一切,何安瑶靠自己脑子是琢磨不出来的,她完全没法理解龙渣为什么想要追求她,难道就因为她做的食物好吃吗· ·    何安瑶认为这很有可能,蛋蛋破壳后饿了快一个星期,对缺乏食物有阴影也很正常,也许只是因为她的手艺让它很有安全感。
 ·    这个想法让何安瑶感到很失落·· ·    她就一直在这种压抑又浮想联翩的情绪中,度过了白天·· ·    就在这天夜里,她做了个能让她羞愤自尽的“噩梦”——· ·    梦里的触感无比真实,又是那个熟悉的洞穴,石榻边的枯树枝燃烧正旺,就如同她此刻火烧火燎的身心。
 ·    她被一个修长有力的身影,狠狠压在石榻上,身体被一下一下有节奏的顶戳着·· ·    忘情的瞬间,她伸手翻弄环在腰间的长尾,摸到那个凸起的“细长筋络”,用力用拇指按下去。
 ·    身上的人顿时发出一阵高昂的呼噜声,开始加速冲击她的身体,直到昏天暗地……· ·    何安瑶就在梦的尽头睁开眼,心跳得几乎从胸口撞出来,脑子里装满了龙渣深深凝视她的翡色桃花眼。
 ·    何安瑶急忙用辈子盖住烫成烧铁的脸,躲在被子里喘息着,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闷闷的熟悉嗓音……· ·    “不舒服么你刚刚为什么好像在哭”· ·    谁在说话这嗓音是……· ·    龙渣· ·    龙渣· ·    何安瑶掀开被子,四处一看,就在窗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楚洛此刻就坐在窗台上,背靠着木框,一条长腿蜷在窗台,另一条耷拉在床下,悠闲的晃荡着……· ·    何安瑶这回真的是想咬舌自尽就算了,什么叫“好像在哭”她刚刚、似乎、一直、在梦里……呻· ·    上天保佑龙渣没有受过性教育· ·    是的就当她身体不适是在哭泣好了· ·    啊啊啊啊不行还是自杀比较好,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会明白……· ·    何安瑶就这么晴天霹雳的对视着“夜闯闺房”的龙渣,内心足足挣扎了半个世纪,才猛然坐起身,扯着嗓门喊:“谁”· ·    她这一激动,就没意识到此时,自己只穿了个吊带式的小睡衣,胸脯露着小半截,明晃晃的在某夜“视能力出众”的龙雀眼皮底下颤了颤……· ·    小殿下脸红了。
 · · · ·☆、82.81.1.6· ·    月光洒进窗沿,照得小殿下的长发仿若银雪,一双翡色的妖异双眼隐隐闪着柔和的光晕,垂眸之间,被长长的眼睫遮去一抹淡淡的柔情,这画面……· ·    何安瑶忍不住吞咽一口,开启全身的意志力,阻止自己犯花痴。
 ·    “我听说,有流民在这一带偷窃”龙渣神色淡然的问到·· ·    何安瑶裹起被子将自己盖到脖子,这才勉强镇定下来,恭敬的回答:“是啊,托殿下的福,咱们这片白巫宅邸,连个看守都没有,可不就是白敞着,等赈济灾民呢嘛。”
 ·    虽说龙渣看似是垂眸,余光可是凌厉的狠呢,何安瑶的一举一动一根毫毛,它都看的清清楚楚·· ·    见何安瑶将那两团晃眼的“馒头”挡去了,龙渣立刻挑起眼,给了她一个扫兴的眼神。
 ·    何安瑶一头黑线·· ·    这还火上了谁有义务专门脱了衣服给你看啊· ·    龙渣冷冷哼了一声,一手撑着窗台跃下地,姿态轻盈矫健,是故意耍帅也不一定。
 ·    “就被这点事情吓得睡不着,还哭了这么久”龙渣迈开长腿绕过床尾,目光流转,一直落在床上的笨蛋白巫身上,并用一种“快求我保护你啊废物”的眼神,冲她勾唇坏笑。
 ·    没错,小殿下就是主动送上门给她“求”的·· ·    何安瑶却没有这个觉悟,立刻反驳道:“我才没有被吓哭呢”· ·    想想又不对,急忙补充道:“我是……肚子疼,疼哭的。”
 ·    龙渣一双翡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狡黠的给了她一个“你骗人”的眼风·· ·    分明是吓哭的,还逞强。
 ·    何安瑶满脸鄙夷抬头回瞪龙渣,心说熊孩子你懂个屁姐姐那是在……那啥……才不是哭呢· ·    眼见龙渣绕到床边,何安瑶就将被子裹得更紧,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    于是,熊孩子发扬耍赖的本领,退开一步,扬起下巴,威严的开口:“我要睡了·”而后大爷似的伸展双臂,垂眸睥睨床上的笨蛋白巫,等她来给自己解扣子,褪下衣物。
 ·    何安瑶简直恨得牙都咬碎了· ·    果然还是斗不过这个龙渣,她房里又没有侍从,伺候殿下入寝,自然不能让它自个儿动手脱衣的。
 ·    从前小殿下留宿的时候,还是偶尔乖乖自己脱衣服的,现下它摆出这样的姿态,显然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何安瑶总不能说“你先出去一下,我穿个衣服在帮你脱”吧。
 ·    何安瑶紧咬着下唇,在龙渣傲慢的目光下,耻辱的撩开被子,露出白嫩嫩的身子,哆哆嗦嗦的下床,走到它跟前·· ·    她这睡衣是自己亲自缝的平口领子的吊带衫,就为了穿脱方便些,又凉快,哪能料到这一天……· ·    这让何安瑶咬牙切齿的身高差,使得龙渣只要略微一低头,对她的沟沟就一览无余。
 ·    何安瑶的脸颊一阵阵发烫,给龙渣解扣子的双手一直在哆嗦,手心全是汗,害的那颗小暗扣一直在指尖打滑,许久也解不开来·· ·    总这么让小殿下抬着手也不好,何安瑶紧张得头上都冒汗了,她大概是手脚最笨拙的“侍女”了,半天都没解开个领口,羞得她头都快埋进小殿下胸口了。
 ·    就在这瞬间,一双冰凉的修长爪子,搭上了她不安的手背,她感到龙渣已经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你害怕我吗”· ·    怕个毛啊· ·    人家只是害羞好不好,身体还半、裸着呢就是换了毛毛看着她也不自在呀。
 ·    “瑶瑶”龙渣追问·· ·    何安瑶的手被它握得更紧,都有些个发麻了,才抬头回答:“是的,小殿下,这天底下,有谁敢不敬畏您呢”· ·    龙渣垂眸威严的看着她,露出满意的神色,开口道:“你可以例外,只要你接受我,我就给你这样的权利。”
 ·    何安瑶想说她本来就不怕它,但看龙渣这一脸郑重其事的神色,也不敢扫了它的脸面,毕竟,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乖巧的小东西了。
 ·    何安瑶只好拐弯抹角的回答:“谢谢殿下的垂爱,我……呃”· ·    龙渣显然不会给她第三次拒绝它的机会,话没说完,何安瑶就被龙渣一把揽进怀里,被半提半推的送到床上。
 ·    “小殿下……”何安瑶也不敢用力挣扎,只能大声试图制止它做出过分的举动·· ·    “叫我楚洛。”
龙渣嗓音兴奋的命令到,急冲冲掀开了被子,把何安瑶横放上床,这才单膝跪到床边,开始自己解扣子··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何安瑶被松开后,就急忙支起身子蜷缩到床头,就见小殿下手上突然一顿,目光疑惑的落在床铺的中央。
 ·    “这……”楚洛似乎是被什么情景吓到了·· ·    何安瑶顺着它目光看去,虽然已经适应了黑暗,却也毕竟只是个白巫,她隐约能看见床铺中央,似乎有一团黑暗的阴影,只好手脚着地爬过去,低头一看,伸手一摸,顿时整个身体僵住了……· ·    她的经期提前了· ·    大概是这几天担惊受怕的缘故,床单上被染了拳头大的一片血迹。
 ·    这绝对是何安瑶人身中最羞耻的一天·· ·    现在,她肚子疼就真的说得过去了……· ·    “这是你的血”床边扣子解的半半拉拉的龙渣显然已经吓蒙了,毕竟笨蛋白巫是这么柔弱的生物,天气冷点都能冻死,现在居然流血了,龙渣感到好怕怕。
 ·    何安瑶眼前金光直冒,只恨女王为什么没跟熊孩子解释过这些生理常识· ·    噢……不对,这只是白巫女性的生理常识。
 ·    兽人的排卵期各不相同,譬如西娅,它都是一年才来两次,每次只有几小时,确实没什么好特别关注的·· ·    而龙雀的排卵期,要到发情期才开始,而且它们根本没有月事,排卵期除了想要来一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 ·    所以,龙雀并没有经期的概念,肯定不明白白巫为什么会“定期流血”·· ·    而且,眼前这头幼崽,离官方记载的发情期,尚且还有将近二十年……· ·    何安瑶已经快哭了,她要怎么开口解释呢。
 ·    被吓蒙的龙渣很快回过神,眉头一皱,弯腰就拉起被褥,三下五除二将何安瑶裹好,一把横抱起来就往外跑,一脚踹开门,嘴里凶狠的呵斥:“来人找沐然把法杖给她召唤治疗系兽人”· ·    不要啊啊啊啊啊· ·    被裹成蚕蛹的何安瑶,随着龙渣的跑动颠啊颠啊颠……一动不能动。
 ·    “小殿下,我没有生病你快放开我”何安瑶像泥鳅似的扭动起来·· ·    龙渣停下脚步,一脸惊惧的低头看她,问:“你是不是要死了”· ·    你才要死了呢被诅咒的何安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细声细气的回答:“没有,我身体好得很,殿下多虑了,能不能麻烦你赶紧把我搁回去,我里面没穿外套,外人要是看见了,我才真的要去死。”
 ·    此时,两个贴身护卫已经连滚带爬的跪到楚洛脚跟前,慌张的应声道:“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    楚洛有些愣神,看着怀里何安瑶安然无恙的神色,疑惑的眨了眨左眼,又眨了眨右眼,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才颓然吩咐道:“没事,你们下去吧。”
 ·    何安瑶被放回自己的卧室·· ·    龙渣有些闷闷不乐的,许久才幽幽的开口:“你是不是来月事了”· ·    何安瑶一惊,目光赞许的看向它:“小殿下还知道月事”· ·    龙渣脸色更不好了,低头没答话。
 ·    它还记得,自己还没幻型的时候,都是睡在女王的怀里·· ·    有一天晚上,嗅觉灵敏的小殿下突然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顿时惊醒,钻出女王的怀抱,在被子里四处拱动,最终确定了血腥气息的“来源”。
 ·    它麻麻在流血· ·    楚洛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恐惧感,它钻出被子,冲女王惊慌的昂昂直叫,等女王有些懒散的醒来后,还试图抱它拍哄入睡,但小家伙始终惊慌异常。
 ·    折腾了好一会儿,女王让侍女点了灯,才最终发现了事情的起因……· ·    那时候,女王就对楚洛进行过生理知识辅导,但阴影还是留下了,此后不久,楚洛就主动要求分床睡,搬去了自己的小窝。
 ·    看见自己的家属流血,楚洛会本能的感到焦虑,而这种状况却没有办法停止,所以它才会选择逃避,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它的配偶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    何安瑶看着楚洛神色纠结的看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殿下…我得换上月事带,你能不能……”· ·    原本,何安瑶只是想请它出门回避一下,却没想到,楚洛直接点头与她告别,出门回去了城堡。
 ·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何安瑶心中莫名有一些失落……· ·    小殿下好像不太喜欢白巫的生理期,它是不是……嫌弃她了· ·    到底不是一个种族,如果真的在一起,这点磨合都不能接受,又何谈未来呢· ·    何安瑶心中竟升起些怨恨来,这个口口声声求她接受自己的龙渣,不过因为这点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就行同陌生的离开了自己,简直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    刚被它的心意捂热的温存,也很快就散尽了·· ·    何安瑶气呼呼的换上月事带,掀了床单和染上血迹的被褥,也没心思换,又不想半夜使唤仆从来打理,就直愣愣的坐在床头发呆。
 ·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疲惫却依旧毫无睡意的身体,带着侍女出门散散心,或许是熟门熟路的缘故,停下脚步时,她竟发现自己站到了沐然家门口。
 ·    何安瑶无奈的笑了笑,转身打算往回走,没两步的路,突然听见屋内隐约传来男人的笑声,顿时吓得回过头·· ·    怎么会有人难道沐然也被放回来了· ·    何安瑶顿时欣喜若狂,连日都见不到一个熟人,终于能找沐然说说话了。
 ·    她欣喜的冲上台阶,敲了敲门锁·· ·    屋内的笑声顿时停滞了,像是恐惧似的连呼吸都屏住·· ·    “沐然”何安瑶将耳朵贴在门上,问到:“你回来了吗我是瑶瑶啊。”
 ·    屋内的人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这个“瑶瑶”是什么人·· ·    很快就有脚步声接近,门被敞开一个小口,一个目光警惕的男人歪出小半个脑袋。
 ·    何安瑶在看清眼前这个人之后,几乎跟那男人同时惊怒的吼道:“是你”· ·    这男人竟然是之前与沐然抢夺家产的私生子· ·    楚修没有干掉他们吗· ·    何安瑶捏紧拳头,忍不住吼道:“你在沐然家里做什么”· ·    “沐然”那男人恶狠狠笑起来:“那个贱、人还没死吗这宅子本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与你何干”· ·    何安瑶随即伸手摸法杖,心里却是一咯噔——糟了,现在身后只跟了个侍女,这屋里,少说得有五六个男人。
 ·    这男人是个普通白巫,并不属于都城,不知是哪个低级白巫部落跑来的·· ·    都知道都城已经陷落了,他竟然还忘不了争夺沐然的家产,还有胆子来这里送死· ·    何安瑶吞咽了一口,心知自己目前势单力薄,不能发生冲突,得先想办法脱身。
 ·    时至今日,她可用不着求楚修帮忙,这些混蛋,在她眼里已经都是死人了,她决定用三罐奶皮,买通龙渣来摆平·· ·    “哼。”
何安瑶悠然笑道:“随便你们吧,反正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 ·    说完,她便假装不想理会的转身要离开,身后的男人却敞开门,牲口似的笑骂道:“小贱、人,来都来了,进来陪爷几个爽爽。”
说完就大步流星追上来·· · · · ·☆、83.82.81.1.6· ·       何安瑶心中暗自叫糟,一旁的小侍女吓得都走不动路了。
 ·    眼看逃跑的成功几率无限接近零,干脆不等后面那男人逮着她胳膊,何安瑶就猛地回过头,昂着下巴不悦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上回没让你吃苦头,不过看你是个药剂巫师,血统稀罕,才没要了你小命,你可别给我得寸进尺”· ·    男人闻言一怔,来抓她的手悬在半空,竟不敢落下。
 ·    上回那龙雀的出现,至今想起来还让他直打哆嗦,本来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跪下之后,那龙雀竟然呼噜了两声,就直接离开,如今听这丫头一说,那龙雀留他们一命,倒像是她的意思。
 ·    估摸着她来头还不小,男人没敢再轻举妄动,恭恭敬敬的垂手弯下腰·· ·    何安瑶依旧保持着逼人的气势,一动不动。
 ·    此刻,她绝不能露出半分色厉内荏的胆怯,自然不好借机离开,干脆反客为主,抓住主动权,开口道:“沐然是我多年来一手扶持起来的,如今,白巫精锐已经全数被我们新任黑巫王掌控,她的职位怕也保不住了,都城的高级职位都要有大变动,药剂长老的位置还空缺着,亏的我还记着沐家有你这么个子嗣,可惜你太不识抬举。”
 ·    说完,她就意有所指的对那男人使了个眼色·· ·    男人一愣,心中又是惧怕又是疑惑,立即弯腰矮了半截身子,开口问:“你……您是黑巫那头的人”· ·    何安瑶嗤笑了一声,道:“不然呢,你没见全都城的白巫,就只有我一个还能出入自由吗你以为是靠谁的脸面”· ·    那男人一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有些狐疑的小声问:“您是才归降黑巫族,还是原本就当了奸细”·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他本就是跑来归降黑巫的,自然想打探何安瑶的门路。
 ·    何安瑶闻言立刻沉下脸,呵斥道:“你会说人话吗真上不了台面”· ·    男人闻言急忙低头称罪,咧嘴殷勤笑道:“小的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多有得罪。”
继而又一脸恳求的讨好:“大人怕是在黑巫那儿也没什么心腹,小的好歹是您同族,也有归降的意思,甘愿为您做牛做马,还请大人给个机会,提点提点·”· ·    何安瑶冷哼一声,开口道:“算你还有点眼头见识,叫什么名字”· ·    “沐湛湛蓝色的湛”男人激动的躬身答话。
 ·    何安瑶点点头,“这几日都城还没整顿妥当,你就在这宅子里住着,哪儿也别去,时机到了,我会向陛下举荐你·”· ·    见男人立刻千恩万谢,何安瑶这才趁机开口:“行了,我要回去了,你安心等着。”
 ·    这时,两个拿着木棍的陌生男人,突然从屋里气势汹汹的冲出来,想是见他们的主子出门许久没动静,这才冲出来,打算帮把手·· ·    沐湛急忙拦下他二人,命令他们对何安瑶施礼,随后还热情的邀请道:“小的宅子里正要用午膳,大人若不嫌弃,不如进屋一叙。”
 ·    何安瑶刚想拒绝,就发现那男人正微微挑眼打量她,狡黠的眼中还泛着凶光·· ·    何安瑶忍不住微微皱了眉。
 ·    这人就算相信她是黑巫的人,估计也不敢肯定她不会来报复自己,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肯定还想做一些试探·· ·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已经跟她彻底结下了梁子。
 ·    估计现在是想请她进去吃顿饭,好好赔个罪,要是真的化解了之前的恩怨,自然会恭敬的送她离开,若是看出她有半分敷衍逃脱的意思,何安瑶今儿怕是就没命回去了。
 ·    这人还真不好忽悠·· ·    何安瑶微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气,悠然开口:“也好,散步这么久,倒也是饿了·”· ·    “大人,请”沐湛一侧身子,一脸狗腿的伸手为她开道。
 ·    何安瑶心跳得厉害,面上却还保持着镇定自若,可惜身后的小侍女心理素质实在不过硬·· ·    小侍女刚听见何安瑶说自己是黑巫的奸细,已经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现下进了屋子,看见五个土匪模样的汉子,更是吓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    何安瑶就担心此时被猪队友连累,稍有怯色,可能就出不去了,所以不断斜眼对小侍女使眼色,让她稍微镇定点·· ·    落座时,侍女还本能的帮何安瑶摆放好餐具,那手抖的,震得餐具哐啷直响。
 ·    何安瑶急忙自己稳住餐具,示意她退到身后,而后看了眼餐桌上的菜肴,就捂嘴噗嗤笑出来·· ·    几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被她笑得一头雾水,他们不清楚沐爷为何对这丫头这般恭敬有礼,但也不敢胡乱插嘴询问,只能将疑惑的目光,全都落在沐湛的身上。
· ·    沐湛也急忙眯起眼,陪何安瑶一起笑·· ·    何安瑶轻蔑的斜他一眼,嗤笑到:“这些菜是你们自己折腾出来的”· ·    沐湛尴尬的应声道:“现下此地找不着仆从,只能委屈大人尝尝咱们的手艺。”
 ·    “你这也能叫手艺”何安瑶说着就站起身,作无奈状叹道:“算你们哥几个走运,走吧,我宅子里午膳也都准备好了,跟我去吃顿像样的。”
 ·    只要能将他们骗回自己的宅子里,事情就好办了·· ·    楚洛在她宅子附近,安插了少说也有三五个黑巫,都是能随意调遣兽人的战士,她其实都是知道的,也没必要戳破。
 ·    现在只要将人带去自己家,抓准时机大声求救,用不着龙渣出手,他们也插翅难飞· ·    几个男人一听说有正儿八经的午膳,顿时馋的口水直往外分泌,他们一连吃了几天自己倒腾出来的面糊,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对于何安瑶的提议简直感激涕零。
 ·    可那沐湛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似乎是怀疑有诈,那双与沐然神似的丹凤眼,阴沉的注视着何安瑶,看得人背脊直发凉·· ·    犹豫片刻,沐湛最终扯起嘴角道:“哪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他叫上身后两个兄弟,吩咐道:“你们随大人的侍从跑一趟,把菜都装好了端过来,动作麻利些,别让大人久等。”
 ·    何安瑶顿时心里一沉,沐湛显然是故意不想让她脱身·· ·    这小侍女也不清楚何安瑶与这群人是什么关系,让她稀里糊涂跑一趟,可能就真只是端几盘菜过来。
 ·    何安瑶急切的斜眼看向她,就见她一脸木讷的在等她命令,靠眼色是不可能让她明白了·· ·    霎时间,屋里六双眼睛全都盯着她,逼得何安瑶忙摆手道:“去吧,带他们把厨房里存的油炸小黄鱼和酱排骨都端过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剩下的那瓶奶皮也端来·”· ·    侍女应声,带着两个汉子出了门,何安瑶也彻底绝望了·· ·    这小侍女一路如同芒刺在背,腿脚抖得就差跪在地上了。
 ·    她今年才十五岁,八岁就被都城的内务部,从流民手里买来培训,十二岁被送到何祭司府邸,一直过着安逸的日子,从没有见识过今天这阵仗,吓得她脑子根本拐不了弯,傻乎乎的就带着两个汉子进宅子。
 ·    倒是开门的仆从还算机灵,见侍女没带回主子,身后倒跟了两个陌生人,就急忙扣上门,大声朝屋里喝道:“来人”· ·    一群家仆纷纷举着木棍跑出来,又听外面的一个男人恭敬的喊到:“我们是沐大人府上的侍从,你们主人正在沐府上做客,特意遣我们来端些她爱吃的菜过去。”
 ·    守门的一听,这才安稳下来,这些家仆根本不清楚都城里发生什么事,就算沐然已经回府,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古怪的,从前主人去沐然府上时,也会捎上几盒亲手做的小菜,倒也是寻常的事情。
 ·    门便打开了·· ·    侍女木讷的看着自家院里站着的十多个仆从,完全没有求救的意思,领着两个陌生汉子就往厨房走。
 ·    屋顶上扒着的两个黑巫面面相觑,一个人小声开口道:“何祭司怎么没跟着回来要不要去通知殿下”· ·    另一个年长些的立即瞪了他一眼,斥道:“什么小事都去劳烦殿下出手,你还想不想干了”· ·    那黑巫闻言忙缩了脑袋,面露愧色。
 ·    年长的便冷哼道:“一会儿跟上他们一起走,去看看何祭司在忙什么·”· ·    侍女很快就来到厨房门前,转身对两个汉子介绍到:“就是这里,我去仓房给你们拿八仙盒装菜。”
 ·    光是站在门外面,两个男人就隐约闻到屋里传来的香甜奶味,熏的两人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气,他们讨好的对侍女弯了弯腰告别,就不多客气的推开门,立时愣在门前——· ·    屋里对面的橱柜全都敞开着,一个身穿淡紫色捕猎劲装的修长身影背对着门,一头淡金色的长发直泼到腰际,它右手边的案板上,还倒着个腌白菜罐子,里面几乎都被掏空了,只有几张零星的奶皮挂在瓶口边。
 ·    这是……· ·    两个男人怔愣几秒,心说这宅子里主人不在,兽人也全被黑巫抓走了,那就只有仆从了·· ·    所以,他们迅速得出了结论——这是个在厨房偷东西吃的仆从。
 ·    “大胆”一个男人大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他心想着垂涎的食物都被人偷了,顿时气得勒起拳头就跨进门槛。
 ·    屋里那金发“仆从”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全咽下去,这才保持符合身份的姿态,优雅的一回头——· ·    勒着拳头的男人顿时停住了脚步,眼睛珠子差点瞪出来。
 ·    外面老远站着的男人也倒抽一口冷气,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那金发尤物还站在原地,并没有消失——这是个真人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尤物· ·    不用猜,这位刚偷吃完奶皮、酱排骨、油炸小黄鱼、红枣糯米团、油焖基围虾的金发尤物,自然是小殿下本尊。
 ·    可惜两个男人的身份低微,连都城的长老都没见过几个,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人身份·· ·    “你们是什么人”楚洛疑惑的看着两个突然闯进厨房的陌生人,似乎没在笨蛋白巫的宅子里见过。
 ·    两个男人还沉浸在美人回眸的瞬间,一时连话都不会说了,就傻愣愣的对着楚洛看直了眼·· · · · ·☆、84.83.82.81.1.6· ·      见二人还站着发愣,楚洛略有不悦,扬起下巴低声呵斥:“问你们话呢。”
 ·    门口的男人一个哆嗦回过神,跟着急忙踏进门槛,激动得红光满面,走到楚洛跟前,还讲究的施了个标准的绅士礼,舔了舔嘴唇开口道:“在下尹铎,是沐府的管家,内外院的仆从全都归……”· ·    “别吹了”身后刚回过神的汉子急忙打断他自吹自擂的自我介绍,紧跟着上前,也学着他那模样,一手搭在胸口弯腰施一礼,讨好的看着楚洛道:“沐爷还没安排好差事,这总管的职位是谁的还说不定,我随沐爷多年来……”· ·    “行了行了。”
半天没听明白的楚洛不耐的一挥手:“出去吧·”· ·    说完转身继续面对它心爱的橱柜,抬手拨开边口的空碟子,伸长手臂,将里面的那盘生鱼片包土豆泥端到面前,一脸专注的拿起案板上的酱料瓶,在自己的小碟子里又添了一些。
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两个男人闻言一愣,对看了一眼,一点都不觉恼火——颜值高到一定地步,果然自带去脾气技能·· ·    “我们是何大人派来,取些食物回沐府的。”
一个汉子站在楚洛身后,低头哈腰的陪笑道,心里美滋滋的脑补着,眼前的尤物因为偷吃了主子的食物,梨花带雨的求他替自己隐瞒的画面·· ·    想想就快爽翻了· ·    楚洛一边捏起一小团土豆泥,一边头也不回的喃喃:“瑶瑶派你们来的去告诉她,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楚洛手一顿,回头斜着眼睛看向那一脸狗腿状的男人,问:“沐府是沐然家她家还有人”· ·    男人急忙解释道:“那已经不是沐然的府邸了,现在是我们沐爷的宅子沐爷才是沐老爷的长子”· ·    楚洛目光愈发疑惑,微眯起眼睛低声问:“他家不是六代单传吗怎么还有儿子”· ·    男人立刻自豪道:“都是沐然那小娘们想霸着家产,故意把咱家爷排挤出去,现在咱家沐爷回来了,他以后是要给新巫王效力的药剂巫师,前途那可是不可衡量的”· ·    一旁的男人还生怕这个金发尤物见识短,立刻解释道:“药剂巫师你懂吗,那是长老的职位,比你家何祭司还高一级呢”· ·    楚洛立时不悦的一皱眉,刚要瞪向那汉子,又回味了一下他的话——“你家何祭司”、“你家何祭司”……· ·    我家何祭司嘿嘿~· ·    小殿下害羞的摆摆手,释然道:“嗯,好好干,下去吧。”
说完又回头要去抓土豆泥·· ·    两个汉子这下无语了,这尤物的神经咋这么粗呢没听他们说是何祭司要他们来领食物的吗还敢吃那柜子里眼看着就剩那一碟生鱼片包土豆泥了……· ·    “那个……我们……”· ·    一个男人尴尬的试图转移尤物对食物的注意力,身后一阵脚步声,侍女提着八仙盒,面无表情的踏进门,招呼到:“大人让把奶皮也带上,还劳烦二位爷帮着……”· ·    一进屋她就发现厨房里多站着个人,在她话说一半的时候,三人同时转身看向她。
 ·    在对视上楚洛视线的瞬间,小侍女吓得手里的盒子都丢了·· ·    刹那间,对面那抹紫衣,仿若一阵风影,消失在那两个汉子的身后。
 ·    侍女眼看盒子被自己失手摔下,就本能的捂住耳朵,意料之中的盒子摔地声,却没有响起,一切像是被点了暂停,转瞬间,她眼前见到几缕金发,滑落在淡紫色的衣襟旁,一个迷人的嗓音紧接着响起,“你主子呢”· ·    侍女呆呆低下头,就见那八仙盒,已经安然无恙的被小殿下稳稳接住。
 ·    楚洛弯腰拉起小侍女的手,将盒子手柄递到她手心,要她握住,并低声问到:“她几时回来准备午膳”· ·    得,小殿下这是还没填饱肚子呢。
 ·    侍女感觉被握住的那只手整个都麻了,小殿下的手虽然没温度,却也能使得她沸腾的血气沿着手腕子,一路烧到她脸颊·· ·    “大……大人她……”侍女哆哆嗦嗦抬起头,对视小殿下那双翡色的双眼,怯生生的回答:“正在沐然家里用午膳……”· ·    楚洛翡瞳流转,满脸疑惑。
 ·    沐然现下还被安置在都城,照刚那两个男仆说的,沐府里只有个什么沐爷,都没听笨蛋白巫提过,怎么还专程去那家做客· ·    “带我过去。”
楚洛低头吩咐那侍女,“把那盘剩下的土豆泥也带上·”· ·    侍女躬身称是,随后捂着扑通乱跳的小心脏,走到橱柜前一看,顿时有种回到解放前的即视感——何大人昨个准备的一柜子小菜,已经全被消灭了· ·    小侍女心里美滋滋的,自家大人的手艺,果然很合小殿下胃口,她们府上这回子可算攀上大靠山了。
 ·    在她身后站着的两个汉子,目前还在石化中,目瞪口呆的看着楚洛往门外晃悠·· ·    谁来告诉他们,这个金发尤物,是怎么在眨眼的功夫下,绕过他们,站到侍女跟前截住饭盒的· ·    还有天理吗· ·    回去的路上,小侍女提着八仙盒,佝偻着脖颈在前面领路,虽然姿态卑微,却完全没了来时的那种怯懦感。
 ·    她把小殿下给主子捎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什么叫安全感爆棚· ·    身后两个汉子依旧不知分寸,跟楚洛并排走着,一路还在吹嘘着“药剂巫师”的能耐,吹嘘着他们跟着沐爷混,前途是多么光明。
 ·    平时很少有人敢这么跟楚洛搭讪,它自然是有些反感,却也不到发作的地步,也就面无表情的由他们啰嗦。· ·    直到其中一个汉子瞎扯道:“好在咱们沐爷有城府,早前没有来都城任职,要不然,这回也得跟着一起遭殃现在的都城,全都被个毁灭系龙雀给占了,你知道龙雀是啥玩意吗”· ·    这话听得前头走着的侍女猛一激灵,嘴角直抽抽还不敢回头。
 ·    楚洛此时终于有了些反应,目光缓缓斜像那汉子,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就低声问他:“是啥玩意”· ·    那男人手舞足蹈的比划:“我可是见过的那龙雀有这么高翅膀这么大一个身上还有五颜六色的羽毛”· ·    楚洛用一种“滚你妈羽毛”的眼神睥睨他,敛起一双桃花眼,沉声问:“你们不认识我”· ·    那男人被问得一愣,急忙欣喜的开口:“还不曾请教美人芳名”· ·    楚洛冷哼一声,回头目光落在侍女的后背,再没搭理两个人。
 ·    何安瑶此时还在沐湛身旁安安稳稳的坐着,脸上的绝望神色愈发显现了出来·· ·    “小的再敬您一杯”沐湛越喝越来劲,这府上虽说没有现成的菜肴,陈年佳酿还是满满一仓库,即使没有下酒菜,他也能借此与何安瑶套近乎。
 ·    何安瑶弯了弯嘴角,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 ·    沐湛余光直直盯着她,见状一皱眉,自己把酒给干了,拿起酒壶要给何安瑶添酒,这才假装惊讶的喊到:“哎呀,大人这杯酒还是满的”· ·    他装模作样的撇撇嘴,戒酒装疯:“不肯给小的面子”· ·    对面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起哄,何安瑶也不敢皱眉,半推半就的端起酒,咬牙一仰头,又喝掉一杯,心里直打鼓。
 ·    可千万不能失了神智乱讲话啊……· ·    她从前滴酒不沾,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已经陆续喝完了三小杯,身体除了有些困,脑子还是门清的。
 ·    可沐湛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人,对另两个人一使眼色,开始组团给何安瑶敬酒,就等着她“酒后吐真言”·· ·    毕竟这关乎他的性命,不看清楚这丫头的心思,放回去可就没有后悔药了。
 ·    何安瑶又两杯下肚,眼前已经开始旋转了·· ·    “菜还没来呢,你们都悠着点儿吧·”她强撑着意识推拒。
 ·    沐湛立即满脸堆笑,举起酒杯又说了些什么,何安瑶耳朵嗡嗡响,竟是一句也没有听清,而那沐湛见状,又凑上前来唤她两声,立即朝一旁两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就站起身,准备开始强行灌酒。
 ·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人警觉的停下手·· ·    屋门很快被推开,领头的小侍女提着盒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高个子的金发美人。
 ·    无一例外,三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盯着楚洛·· ·    楚洛一眼就扫见何安瑶迷迷糊糊的支在桌边晃脑袋,立即绕过侍女走到她面前,弯腰握住她一只手,另一手揽住她肩膀让她倒进自己怀里。
 ·    “怎么喝这么多”· ·    沐湛最先回过神,急忙站起身子呵斥道:“你是谁谁让你进门的”· ·    楚洛正躬身搂着何安瑶,闻言挑眼蹬向他。
 ·    身后两个男人立刻上前打招呼:“沐爷这是何大人的家仆,您瞧这长相哥几个特地带来给您看着下饭的”· ·    闻言的小侍女吓得捂住了嘴,这几个人是不是活腻了他们小殿下可不是守护系龙雀,脾气没有“龙雀宣传语”上那么好· ·    “何安瑶终于缓过些神,发现自己躺在某个熟悉的冰冷怀抱里,就急忙抬手去拉扯楚洛的衣襟,迫不及待的想要告状:“他们…我要……”· ·    身后两个狗腿男人急忙给楚洛添了碗筷座椅,殷勤的请它坐下。
 ·    沐湛有些恼火的瞪了他们一眼,冷冷道:“瞧你们这点出息,是给自个儿带来馋的吧”· ·    两个汉子点头傻笑,其中一个还爆料说:“都是他硬要带来的,一路跟着讨好人家,还说自己见过那都城的毁灭系龙雀,说是一身五颜六色的羽毛。”
 ·    桌边的两个汉子闻言仰头大笑:“还羽毛,美不死你我们前些日子才跟沐爷见过活的真龙雀,哪儿来的羽毛一身的硬鳞,甭提多吓人”· ·    几人正说着,楚洛面无表情转头问侍女:“卧室在哪”· ·    侍女讷讷的看向四周,试图为它引路。
 ·    一旁几个男人正聊得起了兴致,跟着问到:“还有鳞片不是叫龙雀吗老子还以为是个鸟”·年下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    说着一阵哈哈大笑,有人接着问到:“啥颜色的鳞片”· ·    “卧室在哪”楚洛不耐烦的打断他们谈话。
 ·    对面那男人却毫不在意那尤物插嘴,依旧得瑟的接话道:“黑的阳光一照还有点发绿,就像……就像那种……”· ·    楚洛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勾起嘴角看向他:“是不是像这样”· ·    话音刚落,咻的一声脆响,仿佛无数刀剑出鞘的破空声。
 ·    几个男人安静了,沐湛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他目光机械的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金发尤物刚刚还瓷白的皮肤,已经被一层泛着青光的鳞片覆盖……· ·    何安瑶被那股战斗气息激得清醒了一些,抬头傻乎乎的看向青光闪闪的楚洛,也不知道怕,醉醺醺的揪着它袖口撒娇道:“他们欺负我……还要逼我……陪……他们……爽……”· ·    话音刚落,沐湛就见那尤物的双眼泛起了赤红。
 ·    他大概已经猜到眼前究竟是什么人了·· ·    紧接着,何安瑶肯定了他的猜想,她说:“杀了他们,小殿下·”· ·    小殿下· ·    沐湛身体一颤,跌坐在椅子上,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叛变的毁灭系龙雀,就是白巫族的公主殿下。
 · · · ·☆、85.84.83.82.81.1.6· ·    围着桌子的另外四个汉子也傻眼了,他们倒是没沐湛激灵,还没想到殿下是“那种生物”,可光看那美人的青鳞,他们的膝盖就已经软的站不起来。
 ·    将楚洛带回沐府的那汉子最先回过神,啪叽一声跪下地,朝对桌的沐湛告饶哭喊到:“爷小的们是以为她只是个仆从,所以才带回来给您……“· ·    “闭嘴”回过神的沐湛急忙喝止他的话。
 ·    这下等人就是下等人,都这时候了,抱谁的大腿他还分不清,生死关头还为了哄自己的主子,竟去跟个龙雀拉仇恨· ·    沐湛没时间思考,急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的朝楚洛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跟何祭司可是多年要好的朋友,她这酒一下肚,就是爱开玩笑,您看这……”· ·    说到最后,他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可楚洛那双赤瞳始终静静的盯着他,目光凌厉得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
 ·    沐湛下意识吞咽了一口,额头的汗水直往脸颊滑·· ·    楚洛的指尖正绕着何安瑶耳畔的长发打圈,面上并看不出情绪,只是嗓音里带了丝讥讽,它看着沐湛开口问:“沐爷”· ·    沐湛急忙哈腰道:“不敢当不敢当小的叫沐湛,不远千里赶来都城,都是为了投靠您我是沐家的正统血脉,要说药剂咒术,我比起沐然也是不输的希望殿下给小的个机会施展一番,您可以现场考验我的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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