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女儿行 by 偷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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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女儿行 by 偷天(3)
·刚出了钟祥宫,裘太医就被玉瑺宫的春喜请了过去,说是德妃娘娘昏倒了,惊得已是而知天命的裘太医拎着药箱赶紧跑了过去··裘太医诊了脉象,心底一沉,却还是面色如常的说道,“德妃娘娘体弱,受了惊吓才会昏厥,不碍事的,半个时辰后来御药局取药便是。”
“有劳裘太医了·”春喜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唉,出了玉瑺宫,裘太医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皇后娘娘,您快些醒来吧·“陛下,”侯未央抬手将倚在床沿上睡着的司马商临摇醒,苍白的脸上含着轻柔笑意,“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当心着凉了。”
“醒了便好,文忠速去传裘太医,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吗”司马商临沉声问道,为何还是醒来了,到忘了你岂是凡人分明瞧得见你脸上关切的神色,为何我却感受不到呢·侯未央摇摇头,“陛下怎会坐在这里,怎么不见冬雪过来伺候。”
“昨天夜里你失足掉入了雍华池,宫人救上来时已经昏了过去,太医说,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朕就知道,皇后福泽延绵,怎么先朕而去呢·”司马商临淡笑,转而说道,“朕一时心急罚了钟祥宫的宫人,皇后莫怪朕。”
“臣妾不敢,陛下这么一说适才想起,许是宫宴上喝了些酒,让陛下担忧了,”侯未央神色歉疚的说道··“无碍,最重要的便是将身子养好,”司马商临扶着正欲坐起的侯未央,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有这般抱过她了。
“陛下,该是早朝了,若因臣妾误了早朝,便是罪过大了,”侯未央神色不安的说道··司马商临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你好些休养身子,朕一会再过来看你。”
侯未央微微颔首,待司马至简出了房间,脸上的笑意渐失,手背因用力握拳而泛起青筋,重重的阖上了眼眸··“臣裘拾参见皇后娘娘·”·“进来吧,钟祥宫的宫人你去瞧过了没”侯未央轻咳了几声,担忧的说道。
“两位老嬷嬷伤势重了点,其余的皆无大碍,臣遣了医女前去照料,不出几日便会行动自如·”裘拾打开药箱,将脉线系好,上前细心诊脉,“娘娘的身子需好生养着,否则会落下病根,臣熬好的药,娘娘需按时服用,切莫意气用事。”
侯未央扯出一丝淡笑,“有劳伯父了,只是伯父这些年来倒是不曾变过,照例啰嗦的很。”裘拾与父亲是至交,进宫这么些年,冬雪、文忠、裘伯父便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且裘拾于她而言更像是父亲般,所以仅有在裘拾面前,她才会显露出一丝孩童心性。
裘拾摇了摇头,天下三分月色,两分尽在侯家,世人皆是羡慕侯家的显赫耀眼,却不知这其中所担承的风险,先帝在时,睿王力保侯家,才会使得侯未央联姻皇室,侯老太过天真,以为这样,就可保住侯家的门楣,大错特错了,陛下登基,一上来便是打压世家,侯家自是首当其冲,人人自危,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毅然撑起了这重担,侯家撑到了今日,皇后娘娘功不可没,这两分月色算在皇后身上,也丝毫不过分。
“皇后娘娘需吃些东西才好,身子太虚了·”裘拾说道··“嗯,身子乏了,等会醒来再吃·”侯未央倦容愈深,方才陛下在这里不过是强撑着身子,现在越加觉得难受了。
裘拾收拾好药箱,正欲起身告退,却又停了下来,面含忧色的说道,“昨天夜里皇后娘娘出事后,玉瑺宫的德妃娘娘忽然昏了过去·”皇后娘娘暗地里嘱咐过自己,若是德妃身子有恙一律由自己照看,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这德妃是尚书令的女儿,而尚书令却是处处针对于侯家的,皇后娘娘为何这么关心政敌的女儿呢·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 ·☆、怎一个愁字了得· ·“你说什么,玉璃昏了过去,”侯未央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披上外袍,朝殿外走去,担忧的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皇后娘娘,您现在万万不能出去,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裘拾慌乱的拦住皇后的去路。
皇后跌入雍华池,陛下慌张的从玉瑺宫赶了过来,而德妃突然昏倒,答案呼之欲出,裘拾惊讶的看着皇后,难道,皇后跌入雍华池是为了德妃·赤足的冰凉让侯未央稍稍冷静了下来,是的,现在自己不能出去,若是传了出去,必然引起陛下的猜忌。
晚了吗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伸手扶住桌角,费力的说道,“她怎么样了”·“德妃娘娘身子比不得常人,所以时常吊着汤药,只不过这回德妃娘娘是怀了身子了。”
裘拾答道··“她,怀孕了,”侯未央怔怔的坐了下来,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痛苦的拧着眉,继而说道,“此事可有其他人知晓”·“昨儿夜里臣开了一方保胎的药,接出自臣之手,此事暂无人知晓。”
皇后之前吩咐过他,德妃的身子有任何问题需先告知,所以当诊出德妃怀了皇嗣,他也未作声··侯未央轻点了一下头,单手撑着额头,心力交瘁的说道,“暂且不要张扬,德妃的身子你细心照料着,也不要让她知道。”
“是,皇后娘娘,您的身子要紧,思虑过多于您不利·”即便裘拾想不明白皇后的所作所为,却也未加多问,现在最为紧要的便是皇后不堪一击的身子。
“我知道了,让伯父操心了,我这便去休息,”侯未央透出苍白的笑意,自己断不能乱了阵脚,养好了身子她才能保护好她爱的人··眼眸渐重,侯未央重回床榻之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玉璃我许你的承若,是一生一世的,再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天色已经放晴,外头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昨天夜里噩梦不断,陆玉璃醒来时,只觉得身子难受的紧,梦里不断听得一句话,皇后娘娘跌入了雍华池,只怕……,焦急的让春喜伺候自己更衣,若不是春喜拦着,连洗漱都不顾了。
一出宫门,陆玉璃冷得打了个寒颤,分明见得天上刺眼的阳光,但比平日阴沉的天色都寒,眼角不禁又泛了泪痕,未央,若是你出了事,我定不独活·“德妃娘娘留步,”冬雪上前拦住了陆玉璃的去路,转而行礼道。
“啊,冬雪你怎么来了,皇后娘娘怎么样了”都不知道冬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见了她却是万分欣喜··“此处不便多言,还请娘娘回宫。”
“嗯,”陆玉璃虽然很想去见侯未央,但还是听了冬雪的话,折回了宫··冬雪警惕的瞧了一下偏殿四周,这才合上房门,“皇后娘娘方才已经醒了,只是裘太医说需要静养一些时日,不宜见外人,皇后娘娘让奴婢嘱咐德妃,这些日子需耐着性子,娘娘身子好了,便会来见您。
皇后娘娘还说,您身子弱,需听从裘太医的嘱咐好生养着身子,切莫再染了病·”·陆玉璃失落的点点头,“冬雪,你帮我转告她,我会听她的话的,你让她不要担心我。”
话一出口,便是哽咽起来··“还请娘娘好生照顾自己,娘娘好,便是皇后娘娘好,”冬雪幽幽轻叹一声,随即告退,出了宫门不久,在一处假山旁停了脚步,右手撑着身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良久,忍着痛苦,勉强的迈着步子。
听得皇后娘娘落了水,商洛和陆玉璃一早进了宫,却都被裘太医拦在宫门外,说是不得扰了皇后娘娘休养,便只好作罢,又想着昨天夜里应了皇叔的邀约,便想带着侯桑榆一同前去,反正侯桑榆的父亲也会前来,想必她定会开心的,而且对于岳父大人可是惧的很。
“七哥,王妃嫂嫂,”韶元将手搭在马车旁气喘吁吁的说道,适才前去皇后娘娘宫里问安,结果裘太医不让进去,只好在宫里瞎逛起来,听到宫人说七哥来了宫里,这边匆忙的追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商洛掀开轿帘,蹙眉说道··“七哥,我在宫里好无聊啊,带我出宫玩会吧,”虽然嘴上是喊着商洛的名号,可分明是对着侯桑榆说的。
“不行,若是我带你出宫,还不得被母后罚死,”商洛将韶元的手拂开,可不能再背这种黑锅了··“嫂嫂,求求您了,”韶元泪眼汪汪的说道。
“上来吧,”侯桑榆轻笑着摇了摇头,一个比一个难缠,果真是一家人··“王妃嫂嫂最好了,”韶元立马爬上马车,生生的将商洛挤了出去,果然,搞定嫂嫂才是王道。
商洛一脸呆滞的瞧着眼前的一切,自己瞬间就变成多于的了·马车空间太小,自然容不得三个人,商洛气愤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心有不甘的一人骑在马上,好不容易可以和侯桑榆这么亲密接触会,就被韶元给搅合了,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韶元便是这样的性子,好像与谁都可以这般亲熟,挽上侯桑榆的胳膊,笑着说道,“还是嫂嫂教导有方,七哥变得服服帖帖的·”·“是吗”侯桑榆挑眉轻笑,伸手微微掀开轿帘,看着骑在马上的一脸憋屈的商洛,真听话才好·“可不是吗,可别看七哥整天一副嚣张的摸样,七哥其实胆子小的很呢,七哥独自睡觉时可是从来不敢熄灯的,小时候在宫里呆得无聊之时,我便怂恿七哥偷溜出宫玩,七哥死活不敢,宁愿坐在宫墙上呆上一天,后来被我缠得没有法子只好带着我一起出宫玩,即便是下雨天打雷七哥都会吓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韶元一脸鄙夷的说道。
“这可不像她,”侯桑榆不可置信的说道··韶元轻叹了一声,“其实七哥远没有外人看起来逍遥,七哥很可怜的,儿时不知道是哪个宫人说漏了嘴,说七哥不是母后亲生的,她的生母已经死了,七哥伤心得躲了起来,母后和皇兄将整个皇宫翻了个遍,才在她生母在世时住的合华宫找到她,整个人都哭昏了过去,一身还脏兮兮的,那是七哥才六岁,一下就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原来那张乖张的表象下隐藏了这么多痛楚,那个小孩之所以会去合华宫,该是去寻自己的母亲去了吧,脆弱如你,该是承受不住的吧,好想将那个落寞的小孩揽在怀中,替她分担这些痛苦,侯桑榆心中隐隐痛了起来,为何自己从来看不到你这一面,是自己故意忽略了吗·韶元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看嫂嫂的样子,分明是难过了呢,七哥最忌讳自己提这些事,可是不把这些搬出来,怎么能让清清冷冷的嫂嫂动了柔情呢,机智如我,怎么办,都快被自己给折服了·作者有话要说:· ·☆、沧海万倾一江潮· ·一行人来到睿王府,司马至简早已换上了一身劲装,骑在一匹黑色的马驹上,含笑几分浅笑,“还以为你们这几个小辈不来了呢。”
三人行了礼,韶元这才开口道,“皇叔不知,昨夜皇后嫂嫂跌入了雍华池,我们几个一早去了宫里,这才来晚了呢,不过皇叔为何只邀了七哥,没有邀我呢,这骑马狩猎七哥还比不上我呢。”
“倒是我疏忽了,如此,不知九公主愿不愿一同前去”司马至简笑着说道··“竟然皇叔如此诚恳,本公主也不好推辞了,”韶元顽皮的笑道,跨上下人准备好的良驹。
“皇叔,我爹没来吗”侯桑榆未嫁进宫就见过司马至简,到少了拘束··司马至简无奈的笑道,“你爹刚遣人来说是苏州绸行出了点岔子,现在怕是已在去往苏州的路上了。”
“原是如此,”侯桑榆失落的说道,本想着借机见见爹的,却是不能如愿了··商洛头一回见侯桑榆这般摸样,担忧的说道,“等你爹回来后,我同你一起回去见见岳父和岳母。”
侯桑榆迎上商洛的眼眸,点头轻笑,这般体贴倒是不常见呢··“啧啧,皇叔我们先行走吧,七哥和嫂嫂真是腻歪的很,”韶元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天本就怪冷的。”
·“你,你,”商洛气结的指着韶元,无奈那人只留给一阵马鸣之声··侯桑榆面色绯红,匆忙撇开了身子,“我们也走吧。”
商洛愤懑的翻了个白眼,年岁见长,越发没有自己这个“兄长”了,当真是可恼得很··迟迟不见侯桑榆上马,商洛只得下马,走到侯桑榆跟前,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不是说要走吗”·侯桑榆抿了抿唇,低下眼眸,清幽说道,“我不会骑马。”
“啊,”商洛一声惊呼,开什么玩笑,整理督促她骑马射箭的侯桑榆居然不会骑马,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侯桑榆不会做的事啊,自己终于可以在她面前大显身手了,“没事,我来教你。”
侯桑榆淡笑着点点头,第一次发觉商洛还有这般可爱的摸样··得了侯桑榆的鼓励,商洛难掩兴奋的说道,“你先用左手握住缰绳和马鞍前桥,然后将左脚踩在马镫上,右手抓住马鞍的后桥,左腿用力翻身上马,上马后轻轻坐下即可。”
在商洛的指点下侯桑榆轻松的上了马,“你先适应一下,我帮你牵着马走一会,好在地方不远·”·商洛专心致志的做起侯桑榆的马夫,自个的马便让睿王府的小厮牵着,“还怕吗”·侯桑榆轻笑着摇头,只不过让这般好面子的襄王替她牵马,委实是大材小用了,世间男子又有几人愿意纡尊降贵替自己的妻子执马,幸而是与她经历这陌生与熟悉、相厌与相知,愿来日,黑发到白发。
到了万寿园,睿王同韶元已经整装待发了,趁着商洛前去取弓箭的功夫,韶元将她拉在一旁,轻声说道,“怎么这会才来该不会又惹嫂嫂生气了吧”·“说什么呢你,你不知道侯桑榆原来不会骑马,我刚刚教她去了,”商洛撇了一眼韶元,得意的说道。
“所以你是替嫂嫂一路牵着马过来的”韶元差点背过气去了,七哥,真是败给你了··“是啊,”商洛一脸无辜的说道,不应该夸一下吗·韶元抿了抿唇,强撑着一丝笑意,“七哥,下回,若是你再取了一个王妃,若是也不会骑马,拜托你与她坐在一匹马上教她行吗”·“啊我不是有侯桑榆吗为何要再娶”商洛一头雾水的瞧着韶元,为什么要坐在一匹马上·“七哥,你、你、”韶元停顿了下来,一把抢过商洛手上的弓箭,“你拿这些作何,嫂嫂不会骑马,你便陪着嫂嫂走走就好。”
商洛一脸愕然,自己明明是来陪皇叔狩猎的啊,回过神来,才发现皇叔早已和韶元绝尘去··“怎么了”侯桑榆瞧着她一脸憋屈的样子,便出言问道。
商洛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韶元说你不会骑马,叫我在这里陪着你·”·“哦,”侯桑榆微微蹙眉,冷声说道,“若你想去便去吧。”
说完轻挥马鞭,兀自离去··这回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一个个都是怒气冲冲的,商洛努了努嘴,却还是骑上马,老实的跟上前去··侯桑榆懊恼自己这般跟商洛置气,偏偏那怒气一发不可收拾,手中的马鞭愈加挥得快。
见侯桑榆的马儿跑得很快,商洛慌神了,追喊道,“桑榆,你慢些,不要这么用力挥鞭,马儿会受到惊吓的·”·侯桑榆也是一时气过了头,听着商洛的喊声,急忙勒住手中的缰绳,可马儿撒开蹄子跑分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糟了,”商洛惊呼道,若是马儿穿进这片林子,那树枝定会刮伤她不可··商洛手中马鞭用力一挥,奋力追赶上前,将手伸了出去,“抓紧我的手,我把你拉过来。”
因着速度快,商洛将侯桑榆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拉过来的时候,连同一起掉下了马,忙用手护住侯桑榆的身子,砸下来的剧痛,让她惨叫了一声,这回不会真要死了吧。
“摔倒哪里了,”侯桑榆急忙从商洛身上起来,将她扶起,关切的问道··“哪里都痛 ,”商洛面色扭曲的说道,手不知先安抚哪里了,“你呢,伤到哪里了吗”·“我没事,”侯桑榆轻轻挽起商洛的衣袖,幸而只是擦破了皮,只有星星点点的红印,内疚的说道,“对不起。”
“啊”商洛抬眼不解的看着侯桑榆,“与你何干,是马儿受了惊才会如此,真是吓死我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嗯。”
碎碎念的话语,被侯桑榆的拥抱给堵住了,僵直着身子,不知该作何动作··侯桑榆靠在商洛的肩膀上,心神顿时安了下来,只知她身子瘦弱,到不知连肩膀都是这般单薄,唇角轻扬了一丝笑意,该好好补补了。
商洛紧张的吞咽了起来,侯桑榆呼出的气息扑在脖颈之处,让她身子打起了寒颤,连着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咬紧着唇,将手慢慢抬起,轻轻怀住了她的身子··融雪的日子,外头愈加的寒,夜里更甚,梅园里头的树枝上挂着一盏红色宫灯,远远望去犹如鬼火跳跃一般,忽而宫灯熄灭,梅园又没入漆黑之中。
步子迈得有些不稳,侯未央扶着院墙,稍稍休息了一会,伸手推开偏殿的后面,放眼望去,唯有她住的寝殿依旧是灯火通明的,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知道她的性子,若是见不到自己只怕会生生的折磨自己。
“谁”听到房门的响声,陆玉璃紧张的退却了几步··侯未央将手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转而温柔的笑着,“是我·”那番摸样让侯未央心疼不已,定是还困在昨夜的恐惧中。
陆玉璃微愣了一会,随即扑到侯未央的怀中,低声抽泣了起来,触手而及的寒意,让她些微缓过神来,忙拉着她坐在床榻之上,用被子裹住了侯未央··侯未央阖上了眼眸,任由她抱着,沧海万倾,维系一江潮。
“不是说要静养吗怎么出来了”言语里带着轻责、哽咽、关切,陆玉璃将人抱得更紧,生怕她又离开自己··“好多了,心里惦记你,便来了。”
侯未央握住陆玉璃手,柔声说道··“你知道陛下来我宫里了是吗所以你才会失足跌入湖中,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对吗”刚止住的眼泪又留了下来,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伤到侯未央分毫。
·“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侯未央轻叹一声,伸手她她拭去泪痕,“我是为了我自己,玉儿,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便会做到·”·陆玉璃摇了摇头,“我不许你这么做,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经了此事,方才明白自己与未央之间横亘其中的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即便昨夜陛下离开了,来日呢难道还要未央再以命相博吗·侯未央迎上陆玉璃的眼眸,“玉儿,是害怕了吗”原来自己这般害怕玉璃就此退却,眼眸微红,经了生死都没惧过,只怕你离开我。
陆玉璃轻轻点头,“我怕自己拖累了你,我怕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我怕你离开我,未央,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侯未央莞尔一笑,安抚陆玉璃,神情坚定的说道,“玉璃,我送你出宫好吗”·作者有话要说:· ·☆、王妃的主权之战· ·“出宫”陆玉璃茫然的说道。
“是啊,我让冬雪在苏州觅了一处宅子,等过些日子,便送你出宫可好”侯未央依旧带着轻浅笑意,眸子里的柔情分外动人··“可是……,”还未说完,就被侯未央的指腹制住了,只得焦灼的望着她。
“你只需告诉我,愿还是不愿,其余的便交给我好了·”侯未央再也不愿见到担惊受怕了,况且现在她还怀了身孕,更加需要呵护··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侯未央一时也是慌了,开始一刹那她有想过要将这个孩子除掉,她介怀这个孩子的身份,可冷静下来,却怎么也狠不下心了,毕竟是玉璃的孩子,她不能这么自私,且玉璃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她这一生再也做不了母亲了,而玉璃却可以替她实现,所以,孩子定要留下来的··“我都听你的,”只要与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侯未央转身,手指抚上陆玉璃浅浅的梨涡,有些失神。
相传人死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一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孟婆汤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可是有些人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
但在这些人身上做了记号,这个记号就是在脸上留下了酒窝·这样的人,必须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轮回,转世之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那个酒窝寻找前世的恋人。
是否前一世你我便相识了,所以你留下了这一印记,以便今生相识··“怎么今日这么早便回来了”谢溪如接过司马至简手中的裘衣,温柔说道。
“商洛狩猎之时受了点轻伤,便散了·”司马至简端起茶盏小抿了一口··“听说昨夜皇后娘娘出事了”谢溪如拾起桌山的书本,抬眼说道。
“我也听韶元讲了,未央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我倒是清楚,太过于自我保护,绝不会无故失足跌入池中,”司马至简面色凝重的说道··“三郎是说,有人暗中加害皇后吗”谢溪如神色微凛,后宫妃嫔之间的明争暗斗实在寻常,若有人蓄意为之也不足为奇,只是她与王爷才回洛阳,便出了此事,就不同寻常了。
司马至简沉吟片刻,转而说道,“后宫生出事端,与前朝拖不了干系,倒是听闻尚书令的女儿,德妃恩宠正盛,未央还与之交往密切,只怕此事多少牵扯到了德妃·”·“皇后处事一向最有分寸,等皇后身子好些我便去钟祥宫走走,探探消息,”谢溪如说道。
“也好,有趣的是韶元倒是跟我讲了许多宫里头的事情,也不知她是口无遮拦,还是故意为之·”司马至简摇头轻笑··“九公主可是长了一颗八面玲珑的心,年幼之时但凡襄王遭了罚都是替她背的黑锅,可偏偏众人眼里都只当做是襄王所为,”连着太后都经常被蒙蔽,原本自己也被韶元的表象所惑,偏偏有一次撞破了她的诡计,继而才对她另眼相看。
“如此说来,韶元倒是有心了,这宫里远没有看上去这般太平,”司马至简蹙眉说道,若是连韶元都感知了这宫里的危险,那么,自己之后,便是商洛了··商洛仰着自己受了点轻伤,便装着可怜的摸样赖在侯桑榆的寝殿不肯走,夏竹无奈只好让下人将晚膳送到了王妃寝殿。
刚喝了几口汤,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小的拜见王爷、王妃,刚刚一位自称是侯公子的人送来的信,说是王妃的旧识·”·一听侯公子这三个,商洛立马垮下来脸,这厮,居然还不死心·侯桑榆侧目瞧了一眼商洛,让青儿接过信件,继而说道,“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了。”
商洛将筷子一拍,起身,怒气冲冲的说道,“本王饱了·”·侯桑榆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而透出一丝轻浅笑意,商洛这是吃醋了吗烦忧同时,竟然还装着些微欢喜。
商洛回到房中,便将气一股脑的撒在房间,顿时屋内的桌椅器物全部遭了秧,混蛋,王八蛋,居然跟本王抢女人·侯桑榆推开了商洛的房门,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微微蹙了眉头,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却又舍不得责骂了,走过去,将她的被子拉下,“这桌椅板凳可没招惹你。”
商洛轻哼了一声,心情糟透了,可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我与三哥自幼相识,若不是陛下赐婚,我只怕…….,”侯桑榆顿了顿,也许缘分便是这样神奇,错过了三哥,老天偏给她安排了商洛。
“哼”商洛重新将被子没过头顶,青梅竹马什么的最可恶了·侯桑榆俯身却瞧见了埋在商洛枕头底下透出的一抹绿色,伸手将那那物件拿了出来,惊诧的说道,“凤尾笛。”
“啊,”倏地一下,商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笛子原本是寻思着什么时候还给侯桑榆的,可总寻不到良机··“你怎么找到的”侯桑榆问道,难道她又跳进了池中·“就是上次我落水的时候找到的,本想早点给你的,却耽搁了,”商洛垂下眼眸,心虚的说道,侯桑榆不会以为自己是要据为己有吧。
·心中一阵悸动,侯桑榆轻抚着凤尾笛,“商洛,等下要出府一趟,我与三哥的事是时候有个了解了·”·“你要去见侯仲冕”商洛忽而微红了眼圈,这回侯桑榆定是不要自己了。
侯桑榆温柔轻笑,看着商洛一副不安的样子,心中不觉柔软了几分,抚上她的脸颊,“等我回来·”·商洛的身子颤了颤,简简单单四个字一下抚平自己郁闷烦躁的心。
这雪才消融几天,趁着夜色空中又开始飘落雪花,侯桑榆掀开轿帘,看着渐行渐远的襄王府,唇角含着一丝轻柔的笑意,从来不知,襄王府已成了自己最大的牵绊··“桑榆,”侯仲冕舒心一笑,他就知道桑榆定是回来的。
侯桑榆微微颔首,避开了侯仲冕炙热的眼眸,些微有些抗拒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三哥,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往后不要再来王府了·”·“桑榆,”侯仲冕抓住侯桑榆的胳膊,不可置信的说道。
侯桑榆厌恶的挣脱开来,不悦的说道,“还请三哥自重,三哥该是清楚我现在是襄王妃·”·“桑榆,我知道你是被迫的,跟我走吧,远走高飞离开洛阳,天涯海角。”
侯仲冕激动的说道,他记得桑榆最爱的便是游历山水,“你与王爷根本没有感情,我知道你的性子,不会甘心如此的,是不是侯老为难你”·“三哥,我的心里已经有她了,”眼眸里透出一丝温柔,侯桑榆轻声说道。
“不可能,襄王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你怎么可能喜欢上她,”侯仲冕咄咄逼人的说道,这种人怎么可以与自己相提并论··“够了,”侯桑榆冷然的说道,“王爷也是你可以随意评论的吗”自己可以骂商洛,但是外人谁都不可·“桑榆,”侯仲冕声音带着些哽咽,自己终究是失去她了。
“三哥,过去了便放手吧,太过执着伤的终是自己·”侯桑榆低眉说道,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爱而不得··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王爷有点蠢· ·侯桑榆出了客栈,才走两步便见到站在不远处,已经落了一身雪花的商洛。
“来了多久了,怎么不去避避雪”侯桑榆心疼的替商洛拂掉身上的雪花,该是冻坏了吧,心头渐暖,温热的双手抚上商洛冰凉的脸颊··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知道侯桑榆出了府怎么也按耐不住了,便跟着一起出来,却再不敢躲在门外偷听,害怕侯桑榆真的不会来了,站在这里等,至少还有希望。
商洛鼻尖泛红,终是开心的笑出来了,还好,侯桑榆没有弃她而去··“我们回家吧,”侯桑榆柔声说道,牵住商洛冰凉的右手,从没有过这般踏实的感觉。
商洛一下红了眼眸,自己算不算在欺骗侯桑榆“桑榆,我…….·”话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如果侯桑榆知道是个女子,该是会恨透了自己吧,靠着襄王的身份得以享受这一时的温柔。
“怎么了”侯桑榆停住了脚步,关切的问道··商洛张了张唇角,终是难以启齿,会不会她跟侯仲冕走了会是更好的结局,“没什么。”
她害怕了,害怕侯桑榆恨她,再也不理她··入了夜,日间繁华的街道,早已冷清下来,洛阳城宵禁严苛,护城河边,除了掌灯的下人,便是执手相牵的商洛与侯桑榆。
商洛不时的看看侯桑榆,不安的问道,“侯桑榆,你以后会不会恨我”·侯桑榆淡觑了商洛一眼,也不知又在犯什么糊涂,“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可是又犯什么错了”·商洛被侯桑榆的寒光伤到,缩了缩脖子,摇头说道,“没有。”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了,若是你惹了事端定不会轻饶你,”侯桑榆警告道··商洛脸颊抽搐了两下,我哪里敢啊,真是的,还嫌自己罚得不够吗。
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是到了王府,商洛将侯桑榆送到南苑,这才说道,“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侯桑榆微微蹙眉,“不进来吗”·“不了,天色很晚了,你快进去歇息吧,”商洛正色道,否则倒是嬷嬷又要教训自己,说是打扰侯桑榆休息了。
“随你,”侯桑榆说完,转身“嘭”的一声将门重重合上,这厮果真没有辜负白痴这个名号··“诶,”商洛不明就里的看了一下左右,自己做错什么了吗·建安九年,除夕夜,同以往一样,司马商临亲授圣旨,大宴群臣,宫宴更是热闹非凡。
除夕的宫宴比往日轻松得多,不用拘泥于礼数,氛围更加和谐,太后与陛下端坐主席,两边按品级依次排下··冬雪端来一个酒盏,在陆玉璃身边附耳说道,“德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要奴婢端过的。”
陆玉璃羞涩的道谢,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未央赐的酒分外的甜呢··商洛与韶元早就玩开了,同儿时一样,尽情的捉弄平时道貌岸然的大臣,玩得不亦乐乎。
今天是除夕宴,侯桑榆便随她折腾去了,若是往常这样,只怕早就将她给呵斥了··“桑榆好久没来过宫里了”侯未央轻笑道··“许是觉得在王府里自在些吧,”侯桑榆微微皱眉,刚刚商洛将一个大臣的官帽给扔进了池中,旁边的韶元还在拍手称赞,真是小儿行径。
侯未央小抿了一口茶水,是她看错了吗方才桑榆可是一直盯着商洛的,难道,桑榆对商洛动情了“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可是不舒服”·侯桑榆敛了心神,轻笑道,“不太适应而已。”
陆玉璃忽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忙唤来了春喜,扶着自己走向太后和陛下那里,“臣妾不胜酒力,只怕是醉了,跟太后和陛下告假,前去寝殿休息一会·”·谢灵蕴担忧的说道,“快回去吧,实在不行就传召太医过来。”
司马商临撇了一眼陆玉璃,终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春喜将人扶下去··商洛玩累了本想回去找侯桑榆,半路却被冬雪拦着了,“奴婢拜见王爷,皇后娘娘请王爷前去酒窖取一些西域的酒来。”
取酒,叫宫人去不就行了吗但想到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还是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去便是了·”·“有劳王爷了,”冬雪躬身说道。
侯桑榆在宫宴来回梭巡了几圈,都没有见到商洛的影子,这厮又不知跑哪里去疯去了,等她回来定要好好教训她不可··“韶元,你可有见到商洛·”侯桑榆拉去韶元问询道,不知为何,心里愈加不安起来,像是要出什么事了一样。
韶元来回望了几眼,疑惑的说道,“方才我还见到七哥了,嫂嫂你别急,我去找找看·”·“嗯,”侯桑榆勉强扯出一份笑意,这种不安将自己裹了起来,透不过气。
冬雪匆匆的赶回侯未央身边,俯身说道,“娘娘,王爷和德妃娘娘已经安置好了,只是,非要这么做吗”这话做奴婢的本不该问的,只是此事牵连甚广,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宫里没人逃得过。
侯未央阖上眼眸,微微点了一下头,时至今日,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桑榆已然对商洛生了情,而她定是不知晓商洛真实身份的,正好借机断了桑榆的念头··宫女翠儿附在王贵人的耳旁,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使得王贵人的面色都变了,示意翠儿将自己扶起,右手抚着腹中的胎儿,急忙走到陛下跟前。
“此事当真,”司马商临冷然的瞧了一眼王贵人··“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王贵人说道,功夫不负苦心人,这襄王果真跟德妃勾搭上了,终于可以为父亲报仇了。
司马商临拂袖而起,转身朝太后躬身说道,“母后还请移驾玉瑺宫·”·谢灵蕴瞧了一眼王贵人,便猜测到了几分,宫里的女人明争暗斗是家常便饭,只是不知玉璃这孩子被人使了怎样的手段。
“哀家便去瞧瞧是什么好戏,”谢灵蕴轻哼了一声,到了这般年纪,居然还要陪这些小辈做这些荒唐事··陆汝航敏锐察觉到了陛下和太后已经离了宫宴,找到左丞相,悄悄将宫宴上的人遣散了,不知为何这眼皮跳的厉害。
侯未央勾了勾唇角,看来王贵人还真是嫌不够热闹,居然将睿王也请了过来,简直是帮了自己的大忙··“皇后娘娘,出什么事了吗”侯桑榆有些不安的问道,莫不是商洛·“去看看便知了,也不知王贵人导了一出什么好戏,弄得这般浩浩荡荡的,”侯未央轻笑道。
“我便不去了,我去找找商洛,”侯桑榆担忧的说道··“等会再去吧,商洛指不定已经去了,她怎么可能错过热闹呢,”侯未央宽慰道··侯桑榆只好作罢,随着众人前去了玉瑺宫。
作者有话要说:· ·☆、竹篮打水一场空· ·商洛睁开眼睛,难受的揉了揉自己的脖颈,环视了一下左右,诶,自己不是去酒窖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王爷,”陆玉璃虚弱的喊道,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眼见着一个黑衣人将商洛扛进了自己的房里,自己却无能为力。
“玉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商洛迷茫的看着四周,嗯,自己的外袍怎么不见了,方才不是去酒窖取酒吗·“快走快走”陆玉璃着急的说道,她与商洛这般样子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啊”商洛站在房中有些不知所措,正欲走动之时,却听得房外一阵喧哗,房门随即被打开,一大帮人走进了小小的寝殿··“母后,皇兄,你们怎么过来了”商洛眉头紧拧,连皇后嫂嫂、皇叔、还有侯桑榆都过来了,这是怎么了。
谢灵蕴看着眼前的一幕,冷笑一声,随即喝道,“大胆”眼神却是直逼立在身后的王贵人··王贵人被吓得低了头,缩在陛下身后,再不敢出声,看这次这对奸夫淫妇怎么抵赖。
“太后,陛下,臣妾与襄王什么事都没发生,是被人陷害了,求太后明察,”陆玉璃在冬雪的搀扶下了起了身,跪在陛下跟前··司马商临兀自坐了下来,拨弄了一下茶盏,勾了勾唇角,“被人陷害王贵人,是你吗”·“陛下,冤枉啊,臣妾的宫人萍儿见到王爷和德妃在此私会,臣妾这才立马告知陛下,何来陷害一事,”王贵人挺着肚子艰难的跪了下来。
“陛下,此事定有误会,今日除夕宫宴,不妨往后压压,一定会查清楚的,”谢灵蕴深知此事如何处置都于商洛不利,还需想个法子··“母后,事已至此,儿臣也想讨个说法,皇弟你说呢”司马商临轻笑道。
商洛的脑子一片混沌,她与玉姐姐私会怎么可能,拍拍自己的脑袋,抬眼看着侯桑榆,朝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来人,将陆玉璃押入紫宸宫,撤销其德妃之尊,听候发落,”司马商临冷声说道··紫宸宫,商洛猛然抬起头,她听过这个地方,宫里所有的鬼故事都源自那里,如果玉姐姐进去了也会变成鬼的。
“对不起,”商洛眼眸看着侯桑榆,骗了你这么久··“等等,”商洛脚步有些虚,抓住要将陆玉璃带走的侍从的衣裳,“我跟玉姐姐真的是清白的,因为我是个……。”
“商洛,”谢灵蕴喝道··“七哥,”韶元拉住商洛的手臂,朝她摇摇头··商洛甩开韶元的手,自己的身份难道比玉姐姐的性命更重要吗不知道为何,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怎么可能,我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和玉姐姐有私情”·心蓦的一窒,侯桑榆微张着唇,女子,方才自己是听错吗·商洛垂头,不敢再看侯桑榆一眼,只是低声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若不是侯未央扶着,侯桑榆只怕早已跌坐在地上,命运跟她开了多大的玩笑呢,忽而想起宫宴之前,太后赏赐了一对玉佩,自己还疑惑为何是一对凤凰,而不是龙凤,之前所有的谜团一一揭开,原来,女扮男装,实在会可笑至极·“什么”司马商临放下手中的茶盏,问询的看着谢灵蕴。
早已料到这一天迟早会来,却不知道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谢灵蕴微微叹息一声,该来的终是来了··殿内一下变得极其安静,忽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文忠附耳轻声说道,“陛下,宫女萍儿已经找到了。”
·“带进来,”司马商临说道,商洛的身份暂且放一放,毕竟此事牵连太大··“奴,奴婢,拜见太后、拜见陛下,”萍儿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早已吓得哆嗦起来。
“你是否亲眼见到襄王和德妃在此私会”司马商临问道··“奴婢都是按照王贵人的指示办的,贵人将掺了迷药的酒混进了德妃娘娘的酒壶,又命人将王爷送到这间屋子,让奴婢说是王爷和德妃娘娘在此私会,贵人,奴婢怕死,不敢撒谎,求陛下开恩,”萍儿伏在地上抽泣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告诉我王爷和德妃在此私会,你这个贱人,”王贵人气急,直接扑向跪在地上萍儿,居然栽赃嫁祸给自己,贱人·“啊,”王贵人不慎跌在地上,痛苦的抚着肚子,嘴里却一直在谩骂着。
“快传御医,”谢灵蕴急忙说道,真是一出好戏,连着自己也搭进去了··王贵人被侍从抬了下去,地上却留了一滩鲜血,醒目刺鼻··司马商临淡扫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商洛,朝文忠挥了挥手,“将襄王押进内侍局。”
“是,”文忠躬身,走向商洛,俯身说道,“王爷请吧·”·商洛沉沉叹了口气,走到侯桑榆面前时,顿住了脚步,想张嘴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心里却释然了,不用骗人真好,不用在骗侯桑榆真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借这个男子身份得来的幸福,是时候还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懊恼自己怎么还跟儿时一样,这么爱哭鼻子。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侯桑榆,我…….·”眼泪一直不停的冒出来,我一点都不想被你发现我的身份,你知道就会不理我,不要我了,我一点都不能坦然面对啊。
商洛终是迈起步子随着文忠消失在黑夜中··侯桑榆握紧了拳头,怎么可以这般欺骗我·随着商洛的离开众人皆退了出来,绕着一股血腥味的房间,只剩下谢灵蕴和司马商临两人,母子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母后这招瞒天过海将朕骗得好惨,”司马商临轻笑道··“哀家求你放过商洛吧,她什么都不会和你争,”谢灵蕴无奈的说道··“突然离开宫宴朝中大臣定然生疑,朕也需想个名目盖过今日之事,商洛的事定会给母后一个满意的答复,”司马商临说道。
“那哀家便等你的好消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简单,只希望孩子们平安无事即可,而今她却一个都保护不了··“王贵人怕是要提前生产了,你且去瞧瞧吧,”谢灵蕴恍然老了几岁,疲累的站起身。
“母后,朕还有一句话想问,”司马商临忽然说道,“若是商洛是个男子,这个皇位是否还是我的”·“不管商洛是男是女,这个皇位都是你的,”谢灵蕴微微叹息一声。
“太后、陛下,王贵人出事了,齐太医说怕是胎位不正,方前又受了刺激,怕是难产了,”文忠亦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早已遣了宫人过来,但没有一个敢进来通传。
司马商临眉间一沉,快步走向安宁宫,刚迈进主殿,就听得里头惨叫连连,浓烈血腥味传来,让他不觉后退了几步,“裘太医来了吗”·“回禀陛下,裘太医告假在家,早先已派人去请了,只怕一时半会赶不到,”文忠答道。
司马商临坐在殿外看着安宁宫人来人往,不觉生出几分烦意,正欲起身离去··却听得院内一下安静了下来,正狐疑间,殿内出来一个宫人,跪在跟前,颤颤巍巍的说道,“陛,陛下,王贵人薨了。”
“孩子呢”司马商临沉声问道··“胎死腹中,”宫人答道··司马商临阴郁一笑,自皇后的孩子死后,加上这个孩子前后死了四个皇嗣,皆是胎死腹中,那个孩子果真是阴魂不散,难道是要让朕断子绝孙,侯家的子孙果真厉害。
司马商临撇了一眼殿内,淡漠的说道,“到底与朕夫妻一场,文忠,传旨尚书令,贵人的后事务必安排妥贴·”·作者有话要说:· ·☆、虎落平阳被犬欺· ·侯桑榆一言不发的回到王府,嬷嬷见王爷没有一起回来,便知定是宫里生了事端,终归纸包住火的。
“王妃,”青儿轻声唤道,主子从宫里回来后神色就不对了,看着样子定是出来什么大事··侯桑榆挥了挥手,示意青儿出去,姣好的面容透着深深怒意,锦帕握在手中恨不能将它捏碎般。
房门被推开,侯桑榆抬眼恼怒的说道,“我说了,谁都不要进来·”·“桑榆,”谢灵蕴轻轻阖上房门,无奈的叹息一声··侯桑榆微愣,转而起身行礼道,“请太后娘娘恕桑榆大不敬之罪。”
谢灵蕴将其扶起,歉疚的说道,“这罪是你该恕哀家啊,哀家误了你一生·”·侯桑榆没有答话,只是默然站着,心空了般,多么可笑,为何是个女子还要这般招惹我,“为什么”唇微微张合,一瞬间失去了所有。
“这一切都是哀家的错,当年嫁入皇家,虽得先帝宠爱,却一直未有子嗣,父亲便提议送哀家得妹妹也就是商洛的母亲送进宫,哀家为了保住皇后位置,便同意了父亲的提议,只是当时妹妹心里已经有心爱的人,哀家不惜一切手段将其拆散,妹妹进了宫,果然怀了身孕,只是妹妹被逼进宫抑郁成疾,身子不好,生商洛的时候难产,拖了一天一夜,终是诞下一个公主,可她却央求我,让我将其当男儿养,她说她这一生已由不得自己,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同她一样,哀家亏欠于她,便答应了,恰好当时先帝病重,商洛的身份便就这样一直瞒了下来,直到今日,”谢灵蕴感伤的说道,年纪愈大,念及往事实在是心力交瘁。
“侯老曾找过哀家,意思是让你进宫成为陛下的妃子,不知因何陛下将你指给了商洛,而娶了原本该是襄王妃的陆玉璃,这便是命吧”谢灵蕴叹息一声,“桑榆,请你不要怨商洛,罪魁祸首是我。”
侯桑榆阖眸轻叹,“桑榆谁都不怨·”·谢灵蕴微微点头,“如此,你便好好歇息吧·”王贵人薨了,孩子也没了,商洛的身份被拆穿,这宫里怕是再难安宁了。
·待谢灵蕴离开之后,侯桑榆取出凤尾笛,可是怎么办,她还是好恨好恨,商洛,你这个混蛋·平生第一次进了囚牢,商洛的脑子都来不及害怕,还是一片混沌,文忠将其冠冕摘下的时候,仍是一脸疑惑的瞧着,仿佛眼前的事情都跟做梦似的。
“文公公,我会死吗”关锁的响起,商洛双手抓住牢门,茫然的说道··“王爷恕罪,老奴也是君命不可违,”文忠躬身说道。
商洛低眉轻叹,看来自己终是逃不过了,侯桑榆这样你是否会解气些呢,不要恨我了好不好,抬手擦擦眼角的泪··牢房里头散着阵阵恶臭,商洛掩着嘴巴,找了个稍稍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蹙眉看着周围的墙壁,强忍着恶心。
“文公公,慢走,”一个小太监点头哈腰谄媚笑道··“知道怎么做吗”文忠鄙夷的瞧了小太监一眼··“小的知道,定会好好招待襄王的。”
囚室忽而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商洛忙站起身来,好奇的看着外头,却见到三个小太监,其中一个打开自己囚室的门,不禁往后退却了几步,总觉得这几个人阴森的很。
“喂,你们要干什么,”商洛急道,双手被束在身后,任人将其抬了出去··“吵死了,将嘴堵上,”为首的小太监挥了一下手中的锦帕,厌恶的说道。
商洛奋力挣扎着,手脚被铁链锁住了,嘴里发出呜咽声,却无能为力··为首的太监将商洛的下巴抬起,“啧啧,王爷果真是不一样些,这细皮嫩肉的,还真不忍心下手。”
“公公,不如就从这手开始吧,也不会留下太多痕迹,”其中一个笑嘻嘻的说道··“哼,迟早是要死的人,怎么折腾都没关系,不过吗,这十指连心呐,诶,想着都疼,去拿针来。”
为首的太监说道··商洛的左手被其中一个小太监制住,动弹不得,浑身轻颤,如同待宰的羔羊,痛苦的阖上眼眸··银针极细,且长,小太监握住商洛的大拇指对着指甲缝用力的插进去,然后再拔出来,拇指却只泛着一点猩红,商洛疼得面无血色,直接昏了过去。
“就昏了,拿水过来,”哼,进了内侍局,这么容易就让你蒙混过去吗小太监一脸嫌恶,想装死,门都没有··商洛被冷水泼醒,脸色苍白的看着四周,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疼,当真是撕心裂肺,痛彻心扉,还没缓过神来,手指有传来一阵剧痛,再度昏厥了过去。
直到商洛十指全部不满针眼,三人这才罢手,手脚被铁链锁着,整个人便是跪着的姿势,衣裳已经湿了,裹在身上冷风一吹愈加的冷,浑身都在颤栗,沉沉垂下头,微微张着唇角,呢喃道,“侯桑榆。”
已是深夜,司马至简睡意全无,还在思索着今日宫宴上的事,看似毫无关联,可偏偏那么多的巧合··“还没想得通透吗”谢溪如替她揉了揉眉间,温柔说道。
司马至简点点头,闭目养神起来,“灵菀进宫之后,我曾回过一次洛阳,她当时已经怀了身孕,我们匆匆见了一面,她说,若是怀的男儿定然叫他同我这般征战沙场,若是女儿也要同我这般无拘无束。”
司马至简摇头轻笑,原来很早之前灵菀就已经告诉自己了,因着自己连累了商洛··“商洛是小姑的所有依托,她定是希望生命中挚爱的两个人可以潇洒于世,”小姑这番深情,实在令人唏嘘,可惜,苦了商洛,还有桑榆,她与小姑该是个另外,明知三郎是个女子依旧飞蛾扑火,至死不渝。
“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不踏实,”司马至简蹙眉说道··“商洛是个女子,于陛下而言更加没有威胁,不会贸然动手的,何况还要顾忌太后那边,休息一会吧,指不定明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养好精神好应对。”
梅园的梅花已经悄然绽放了,侯未央立在园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是走到这一步了··“未央,”陆玉璃轻声唤道,宫宴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现在慌乱得很。
侯未央一把抱住陆玉璃,“今日吓到你了吧”·陆玉璃轻摇了一头,有些不安的说道,“我与商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知道,”侯未央歉疚的说道,“今日的事皆是我安排的,对不起,玉璃。”
“什么”陆玉璃不可置信的说道··“许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你不要担心,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的,”侯未央坚定的说道,至少,陛下不会再去陆玉璃的宫中了,但凡沾染了她人的气息,再好,陛下都不会再去触碰了。
“可是商洛被抓进内侍局了,”陆玉璃担忧的说道··“她,不会有事的,”侯未央低眉说道,转而握紧了陆玉璃的手,“赶紧回去吧,这些日子你我便不要再见了,记住,宫里头出了任何事都不要慌张,也不要观望,安安心心呆在玉瑺宫即可。”
待两人离去后,韶元才悄然离开,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向冷静自持的皇后嫂嫂居然一言不发,实在有些蹊跷,这才尾随自此,果然是皇后嫂嫂一手筹谋的,七哥背了个这么大的黑锅,原来有私情的是两位嫂嫂,何其讽刺。
韶元心里闷闷的,若是将此事宣扬了出去,两位嫂嫂定是必死无疑,牵连的还有侯家和陆家,皇兄的手段她太清楚,一个也不会放过,就连七哥都知其中的干系,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来保全玉姐姐,可是,皇后嫂嫂为什么这样对七哥呢·韶元摇摇头,算了,还是去看看七哥吧,幸好宫里哪块地方都熟,从后园里翻墙进了内侍局,这个时辰了,应该没有什么人了吧。
一路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都没有看到人,奇了怪了,七哥不是进了内侍局吗,人到哪里去了啊,韶元开始四下打量起来,心中狐疑道,莫不是有机关,一番搜索下来,还真找到了,原来这书柜后面还隐藏了一个了囚室,刚靠近门口,就被一股恶臭给恶心到,赶紧捂住了鼻子走了进去。
“七哥,”韶元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头发凌乱,满脸污痕,身上衣裳皆是湿的,伸手轻拍着七哥脸颊,着急的喊道,“七哥,你醒醒·”·任凭她怎么呼喊,商洛始终没有动,韶元站起身来,飞快的朝外奔去,七哥,你坚持住,我去叫人来救你,你不会有事的,对,你那么喜欢王妃嫂嫂,怎么舍得离开呢·作者有话要说:·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就是你给哀家的交代吗”谢灵蕴盛怒道。
司马商临躬身低头,“请母后息怒·”冷眼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三个太监,转而直接拔剑将三人刺死,血流了一地··侯桑榆是被韶元强行拉来的,原以为这两人又在耍什么花样,待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还不快将王爷放下来,”司马商临喝道,居然胆敢未经他授意,动用私刑··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住手,”侯桑榆冷然道,再不愿他人触碰商洛,才几个时辰不见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若是那三人还活着,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
宫人被喝住,皆是立在原地不敢前进,侯桑榆快步走向商洛,跪在她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转而示意韶元让其去解开商洛手脚的铁链··没有了束缚,商洛整个人扑在侯桑榆怀中,人已经没有半点意识,紧紧将她拥在怀中,吃力的将她抱起,韶元则在一旁护着。
“桑榆,先让太医过来瞧瞧吧,”侯未央出言劝阻道··未等侯桑榆答话,韶元冷冷的瞧了一眼侯未央,亏七哥与自己一直将她当做亲人般,将七哥害到这步田地的却是她。
侯桑榆没有理会周遭的人,抱着商洛径直离开了内侍局,清冷的眸子瞧了一眼怀中的人,轻声说道,“我们回府·”·裘太医和李嬷嬷在内间替商洛瞧病,韶元则陪着侯桑榆在外堂候着。
“嫂嫂,”韶元轻唤道··“怎么了,”侯桑榆抬眼问道··韶元耸了耸肩,抿唇摇头,也许有些话,七哥自己说出口,比她们这些旁人要有用得多,就刚刚看来,嫂嫂虽然生七哥的气,但心底还是牵挂七哥的。
裘太医出了内间,朝侯桑榆行礼道,“王爷许是先前就染了风寒,身子就没好全,那地牢本是湿寒之地,新疾加旧患,才会昏迷不醒,王爷身子娇贵,即便好了,只怕会留下病根,再者,王爷的十指受了针插酷刑,十指连心,还会疼上些时日,不过不会留下痕迹。”
“有劳裘太医了,”侯桑榆微微颔首,示意青儿送裘太医出去··“嫂嫂,七哥就劳烦你了,我回宫了,”这里有嫂嫂一人便好了,现在盯着宫里的动静才是主要。
“也好,夏竹护送公主回宫,”侯桑榆说道··屋子里终是安静了下来,侯桑榆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蹙的商洛微微发怔,尚未出阁之前,就略有耳闻这个混世魔王,只是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她会有任何纠葛。
只是自己嫁进来之后,这个魔王成了病王,三天两头的出事,连着害病都有三次了,莫不是你我八字相克侯桑榆苦笑一声··“你我之间的帐还未算清楚呢,就想这么蒙混过关吗”侯桑榆微微摇了一下头。
轻柔的将商洛脸上的污痕擦掉,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依旧在忍受着什么,偏偏指缝伤口细,上药也不顶用,那么怕疼的人,定要生生忍受着了,侯桑榆轻轻握着商洛的手,若是可以,这疼,让我替你分忧吧。
翌日清晨,侯未央便被司马商临传到了崇文殿,虽然房门紧闭,可殿内却是着着实实的冰冷··“陛下,”侯未央行礼道··司马商临翻阅着手中的奏章,连头都没抬起,淡漠的说道,“文忠死了。”
侯未央合眸,敛神,依旧是行礼的姿态,“不过一个宫人而已·”·“是吗”司马商临嗤笑一声,丢下手中的奏折逼近侯未央,沉声说道,“看着朕。”
“是,”侯未央抬眼,神情柔和的看着司马商临,没有半点怯弱··“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司马商临半眯着眼眸说道,“文忠的事,是朕疏忽了,皇后果真是倾城之貌,居然将一个被阉割了的太监迷得神魂颠倒,不惜为你去死。”
“陛下谬赞了,”侯未央低眉说道··司马商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侯未央的脖间,面目狰狞的说道,“皇后的这招果真阴狠,不惜对商洛痛下杀手,让朕众叛亲离。”
母后与他是彻底决裂了,没有谢家的支持,对付侯家,他将举步维艰,而今惹怒了母后只怕谢家会转而与他抗衡··侯未央轻笑,脖颈有些凉意,血沿着伤口已经渗了出来,滴在黄色的宫袍上,触目惊心。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司马商临咬牙切齿的说道··侯未央闭目,将头抬起,似是准备受死一般··司马商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却始终下不去手,转而将匕首扔在地上,面容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摸样,“朕不会杀你的,皇后便陪着朕在这皇宫孤独老去、死去,你我便互相折磨吧。”
侯未央迎上司马商临眸光,轻扬唇角,“臣妾谨遵圣谕·”·出了崇文殿,侯未央便又去了合华宫,果然见到了那一袭白衫,便让冬雪在外候着。
“皇叔,”侯未央唤道··“臣拜见皇后娘娘,”司马至简躬身道,却也是惊诧不已,她如何知道自己会在这里··“未央是晚辈,怎敢受皇叔的礼,”侯未央轻笑道,“倒是未央唐突,打扰皇叔思念故人了。”
司马至简侧目,细细打量起侯未央,问道,“皇后此言倒是意有所指·”却瞧见了侯未央脖颈间的伤痕,伤口尚未结疤,该是不久前伤的··“合妃之所以要将商洛当做男儿养,因为合妃这一生的挚爱,亦是如此,不能与心爱的人携手,便让自己的孩子活成爱人的样子,皇叔,未央应该没有说错吧,”侯未央出言道。
司马至简微微蹙眉,“皇后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侯未央低眉说道,“未央今日是来求皇叔的,与皇叔联手逼迫陛下退位·”·“为何”司马至简沉吟良久,这才答道。
“未央想保全侯家,保全自己最爱的人,我与皇叔的目的是一样的,至于以后的事我都已经筹谋好了,”侯未央说道,商洛是母后的大忌,亦是皇叔的大忌,动了商洛便是与天下除陛下外最有权势的人为敌。
“我若不答应呢,”司马至简似笑非笑的说道··“皇叔会答应的,”侯未央笃定的说道··司马至简勾唇,忽而说道,“你若是个男子,我绝对会杀了你。”
太平盛世,最不需要的便是张良之辈,满腹谋略,若不为己所用便会祸患天下,侯未央无疑为此类,杀之,天下太平··“秦阳之所以没有战事,也是你一手筹划的吗”司马至简问道,魏国对于秦阳可是垂涎已久,且在自己的手底下吃了不少亏,自己卸任后,魏国居然不为所动,太不寻常。
“是,”侯未央如实答道,若是战事吃紧,皇叔必然重回秦阳,而她需要皇叔的襄助,所以她早有打算··“什么条件,”停战,那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司马至简问道。
“陛下退位,新君继位,娶魏国昭庆公主,两国联姻,结秦晋之好·”侯未央没有丝毫隐瞒,合盘拖出··“商洛,”司马至简冷哼道。
“是,我已私下见过昭庆公主,公主愿意结这门亲事,不过公主也提了些要求,而且她也知道了商洛的身份,各取所需而已,”侯未央说道··漫长的沉默过后,司马至简终是缓缓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是第二次彻夜不眠守在商洛房里,侯桑榆一直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乱动,触及痛处··“王妃,去休息一下吧,太医说了,王爷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夏竹放下茶盏,担忧的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好,”侯桑榆低眉说道,也不知为何这般坚持在这里等她醒来,即便现在离去了,脑子里只怕都是她,倒不如在这里守着,这样再没人能伤得了她了。
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可以这般贪睡,商洛这一觉居然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清晨才醒来··“侯桑榆,”商洛从床上惊坐了起来,脑子尚未清醒,可依稀记得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侯桑榆知道自己是个女子了。
“醒了,”侯桑榆淡然说道,这副摸样好似自己会吃了她一般,“饿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商洛内疚的说道。
侯桑榆淡觑了她一眼,从桌上端起一碗粥,“吃点东西·”·商洛额间冒了些细汗,一股密密麻麻的疼袭来,而后是钻心的疼,却又不知道是哪里疼··“怎么了”侯桑榆看到商洛痛苦的神色,关切的问道。
“疼,好疼·”商洛唇齿打着寒颤,重新躺了下来,忽而记起来了,在内侍局的时候那些太监对她用了刑,抬手看了一下,细细看去指缝处有些细微的血痕,颓然的垂下手,侯桑榆定要鄙视自己了,一点小伤口就疼得这么厉害。
侯桑榆掀开商洛的被子,将她轻轻抱在怀中,下巴抵住商洛的额头,右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忍一忍,很快就不会疼了·”·商洛整个人都愣住了,侯桑榆抱我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木然的微微张开。
感受到商洛的目光,侯桑榆也迎了上去,四目相对··商洛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侯桑榆,心砰砰直跳,感觉要跳出来了一样··“流口水了,”侯桑榆似笑非笑的说道,自己这样勾着脖子实在是太累了。
“啊,”全然忘了疼,商洛脸色通红,赶忙抬起手擦向自己的唇角,咦,没有口水啊··侯桑榆半掩着笑意,怎么就这么好骗呢,难怪被人这么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往后要好好教教她了,居然被几个小太监欺负了。
“你骗我,”商洛幽怨的说道··“是吗”侯桑榆冷然的瞧了一眼商洛,“那你呢,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商洛心里打了个寒颤,就知道侯桑榆不会放过她,“我、我、我…….。”
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干脆还是装疼吧··“不想说就算了,”侯桑榆轻声说道··感受到侯桑榆似乎要放开自己了,商洛急了,挥手撞向墙壁,手却被人轻柔的握住了。
“想疼死吗”侯桑榆显然有些怒意了,什么时候都不老实,难道想将手指废掉吗·商洛重新被紧紧抱住了,嘴角有了些隐隐的笑意,却错过了侯桑榆微红的脸庞。
待商洛的身子好些了,侯桑榆也不来了,她实在需要些时日去重新适应商洛的身份,以及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侯桑榆不来,商洛整日就呆在寝殿内,就那么坐上一天,也不说话,就歪着脑袋看着前面,整个人连魂都不在了。
商洛的状态自然传到侯桑榆的耳朵里,即便她不想知道,可这王府里无论自己做什么总能得知商洛的消息··“我不想吃东西,”商洛脑袋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
“又在和谁怄气,”侯桑榆轻声说道,过了旁晚终是妥协了,看来今天自己再不来看她,护主心切的李嬷嬷怕是没完没了了··“啊,”商洛从床上弹了起来,吃惊的看着侯桑榆,眼眶一下红了,自己可是两天没有看见她了。
侯桑榆轻笑,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发丝都凌乱着,衣裳更是皱皱的,怪不得嬷嬷心疼了,真是可怜的紧·原先自己总认为商洛是个女子,却是自己心底早有怀疑了,是否自己也有责任呢,“这么早就睡了,还是不舒服吗”·商洛点点头,可怜巴巴的说道,“嗯,难受。”
“哪里难受”侯桑榆神情担忧的说道,怪她不假,可这牵挂也是真的,可这里面包含着太多未解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刻意避开商洛,好透透彻彻的看明白自己的心。
商洛一时语塞,该是心里难受,张了嘴却说不出口,只说道,“头疼·”·侯桑榆坐在床沿,伸手探向商洛的额间,沉默了了一会才说道,“没有发烧啊,就只是头疼吗”·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商洛紧张的点点头,侯桑榆不会又看穿自己在骗她吧,算了还是说实话吧,正欲开口,却见侯桑榆双手搭上自己的眉间轻轻按了起来。
一时之间,商洛连气都不敢喘,全身紧绷的坐着,眼睛一直盯着侯桑榆,这样近距离看着她还是第一次呢,虚得一身汗都出来了,真是没出息的紧··“好些了吗”侯桑榆问道,商洛的反应无疑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商洛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即便她是一个女子,自己看过《汉书》,自问也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可是女子之间如何存得这种感情呢或是她扮作男子久了,连着自己都迷惑了·商洛点点头,眼神一直小心翼翼看着侯桑榆,又不敢吱声。
侯桑榆微微叹息了一声,该如何抉择,其实她更迷惘,如今商洛无疑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稍不打紧便会粉身碎骨,若自己执意护着商洛,必然会卷进这场风波,倒是忘了,有没有商洛自己都无法逃脱。
可若换做感情,侯桑榆心底不禁有些害怕,无疑,她对商洛动过心,除却那男子的表象,让她动心的都是眼前这个人,男子与女子,或许没那么重要了,是不是只要是她就可以轻摇了摇头,也许自己改更仔细想想了。
建安十年正月初五,魏国太子携昭庆公主来朝,自是隆重非凡··商洛的身份还是被掩盖了下去了,腥风血雨过后,所有人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商洛却做不到,愈发惧怕皇兄,且每次看到侯桑榆都是低着头,即便连今日的宫宴脸上再没有往日的神采,只是颓然的坐着发着呆。
侯桑榆撇了一眼身边的人,自那日见她一面之后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可恨的是,这个呆子居然也不理自己了··“都瘦了,吃些东西吧,”侯桑榆轻声说道,怨归怨,却又见不得她糟践自己的身子,总归担忧还是多些。
商洛侧身,眼眶有些微红,转而低头往自己嘴里塞东西··侯桑榆蹙眉,拉这她的手臂,“又没人跟你抢,你吃这么急干嘛·”拿出锦帕替她擦拭了嘴角饭粒,从不让人省心。
商洛傻笑的看着侯桑榆,哪怕侯桑榆只看她一眼她都觉得开心极了,不在奢求其它了,还能见到她就好··侯桑榆摇头轻笑,这副呆傻的摸样,配上那眯成一条缝的眉眼,真是让人爱怜,对她的恨意早就消散,这样的人怎生得了恨。
两人这番卿卿我我,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宫宴上纷纷安静了下来,目光皆看向商洛和侯桑榆··“怎,怎么了,”商洛一把吞下口中的食物,疑惑的瞧了一眼侯桑榆。
侯桑榆淡然瞧着眼前的女子,前面的内容是什么她没听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句,那个女子说要嫁给商洛··“本公主要嫁襄王·”·作者有话要说:· ·☆、人善只能被人欺· ·“什么”商洛惊得站了起来,指着对面不可一世的女子,“你、你。”
“坐下,”侯桑榆命令道,既然不是商洛主动招惹的,那就好办了··商洛一脸无奈的坐了下来,委屈的看着侯桑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摸样。
“再吃些东西,”侯桑榆往商洛的碗里添了些菜,再不去理会外人的目光··“只是朕的弟弟已经有王妃了,”司马商临笑着说道··“有王妃又怎样,休了便是,反正本公主就只嫁襄王,”番邦女子头一甩回到了位子上,不过也真是奇怪,那襄王妃可是镇定的很,换做寻常女子早就跟自己打起来不可,倒是那个什么九公主跟要杀了自己一样。
商洛正想辩解,却见侯桑榆朝她摇了摇头,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反正听侯桑榆的就可以了··场面都少有些尴尬,魏国太子起身,端着酒盏,“让诸位见笑了,宋某自罚一杯,联姻之事,日后再议。”
司马商临亦是笑着端起酒盏,“哈哈,无妨,无妨·”右手却是握紧的拳头,这次魏国来访,便是联姻一事,魏国天子早前曾修书与他,便是要将昭庆公主嫁与自己,现在居然出尔反尔,他已经没有谢家的支持,而今魏国这个同盟也失去了。
“皇后的手段果真是令人胆寒,”司马商临皮笑面不笑的说道··“臣妾不敢,”侯未央低眉说道··“好,很好,”司马商临阴郁笑道。
宫宴不欢而散,商洛不安的看着侯桑榆,陛下召她去崇文殿,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去··“不碍事的,有我在,”侯桑榆冲她点点头,宽慰的说道··商洛前脚刚走,皇后宫里的人便来了,侯桑榆敛了笑意,终是来找自己了。
“臣、臣弟,参见陛下,”商洛紧张的说道··“起来吧,”司马商临抬头,沉默看着她,这么多年自己从未怀疑过她,可她在自己眼皮底下伪装了这么多年。
“是,”商洛深深吸了口气,躬身站在原地··“这是你与侯桑榆的和离书,初十,昭庆公主会嫁到你府上,做些准备吧,”司马商临垂下眉眼,看着手中的奏章。
商洛震惊的从太监手上接过和离书,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司马商临,怎么最近发生的事,都让自己无法思考呢,到底是怎么了··“为了侯桑榆好,朕劝你还是接受这个事实,若你不娶昭庆公主,朕会杀了侯桑榆的,连同她的家人,”司马商临轻声说道。
商洛张了张唇,颤抖的拿着手中的和离书,茫然的告退,站在崇文殿的外面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桑榆,坐吧,”侯未央轻笑道,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眉眼间多了些疲倦。
“谢过皇后娘娘,”侯桑榆坐在侯未央的对面,眼眸里尽是清冷··“今日陛下传召商洛是想让她娶昭庆公主,而你与商洛会和离,”侯未央替她添了茶,如同寻常人家的姐妹般。
“我知道,”侯桑榆淡然答道,“你一早便知道商洛的身份,让商洛娶我一是为了侯家二是为我好,你知道迟早商洛的身份会被揭穿,我便会重得自由,商洛亏欠于我,便会奋力护着侯家,无论你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听从,从一开始商洛便是你手上最好的棋子。”
侯未央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现在还不能确定桑榆心思,嘴上透着一丝浅笑,“你准备怎么做”·“我什么都不会做,从现在开始无论是你还是陛下如何左右商洛,”侯桑榆抿了一口茶,淡漠的说道。
侯未央不解的看着侯桑榆,“为何”·“从一出生她的母亲便将她扮作男儿,一直到现在太后、陛下、你,她夹在你们中间从没有自己考虑过一个问题,所有的事都是你们在帮她安排,让她愚钝至此,连保护自己都不会,我不会重蹈覆辙,我会让她自己选,让她自己思考,权衡利弊,我要让她成长起来,不在受你们的束缚。”
侯桑榆拧眉说道··“你不怪我吗”侯未央说道··“商洛被关进内侍局是你一手操纵,包括动用私刑,可若是商洛再遭一次这样的罪,我会加倍奉还到你爱的人身上,”侯桑榆正色道。
·“你都知道了,”侯未央轻笑道··“是韶元告诉我的,”商洛与陆玉璃的事自己本就存疑,而后因着商洛的身份揭穿而被晾在一旁,现在回想起来,这一盘棋,无疑又是出自皇后的手笔。
“往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做,若商洛真的与你和离,”侯未央问道··侯桑榆勾了勾唇角,“自然是回侯家·”·侯未央点点头,继而说道,“桑榆,你对商洛是不是也动了心。”
侯桑榆抬眼轻笑,却不说话··魏国太子的行宫里,韶元和昭庆公主打得难分难舍,上回打了败仗之后,韶元一直勤加苦练,且又憋了一肚子气,自然精力正盛,刚开始稍落于下风,而后渐渐难分伯仲。
“又是你个番邦女子,上次你毁我古琴,还未找你算账,你倒好寻到我的地头上来了,还要抢我七哥,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子·”韶元气愤的说道。
宋亦茹的母妃是外族,因而容颜也随了母亲多些,自己本就嚣张了,居然在这里还能碰见比她更加张狂的女子,着实可恶,“上回且饶了你,你若再纠缠下去,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九主。”
“今天我就灭灭你的气焰,”韶元咬牙切齿的说道,非得将她打趴下不可,若七哥娶了她,自己不得被她怄死··过了约一个时辰的样子,双方都已是精疲力竭,宋亦茹靠在柱子旁,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说你跟我较什么劲,我要嫁的是你七哥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韶元左手撑着腰,也停了下来,“总之,你嫁谁都好,就是不能嫁我七哥,再说,我王妃嫂嫂可比你好多了·”·宋亦茹干脆坐在回廊上,瞟了一个白眼给韶元,“你以为我想嫁你七哥啊,不过你那个王妃嫂嫂今日可是镇定的很,居然就淡淡扫了我一眼,若换做我这个暴脾气非得掀桌子不可。”
韶元轻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总之你不要打我七哥的主意了·”·宋亦茹不以为意,“你以为我说不嫁就可以了吗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在皇宫里生活过来的。”
“你是被迫的”韶元惊道··宋亦茹冷笑一声,“你说我是嫁你大皇兄还是你七皇兄好呢”不知道等明日父皇知道自己嫁的是襄王会是什么表情,定是大快人心,既然都是交易,那人可得我自己挑。
韶元一时语塞,“可是,可是,七哥她……·”·“我知道,”宋亦茹抿唇笑道··“那你还…….,”韶元不解的说道。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七哥我非嫁不可,”宋亦茹苦笑一声··韶元轻叹,怎么七哥就那么倒霉呢,什么事情都冲着她来了,果然人不能太善,不然别人欺负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将你从前予我心· ·回到府中已是深夜,月色正好,外头清冷,侯桑榆在寝殿寻不到商洛的人,便来了“桑园”,嘴角不自觉的透出一分笑意。
“平常不是最爱睡了吗,怎么还在外面晃悠,”侯桑榆打趣道,总会见她莫名的发怔,眉眼间的笑意也越来越少··商洛沉重的叹息了一声,看着侯桑榆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留住她了,是否和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今后自己还可以作为朋友去见她,亦或是告诉她,自己喜欢上了她,大约她会耻笑自己吧,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呢。
“天气还是冷的紧,不着裘衣就出来了,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能受冻了吗,”侯桑榆替她披上白色的裘衣,轻责道··“忘了,”商洛抿唇说道,抬手抚着肩上的裘衣,还有侯桑榆的温度呢。
侯桑榆侧目看着她,也是笑笑,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任由沉默袭来··商洛偷偷的看了侯桑榆一眼,神情认真的说道,“皇兄让我与你和离,娶昭庆公主。”
“嗯,”侯桑榆微微颔首,静静的看着她··商洛眉间深锁,侯桑榆的淡漠深深刺痛了她,心底难受极了,她果然是分毫不在意的,继而耸肩自嘲一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侯桑榆眼眸渐冷,“你要怎么做”·“娶昭庆公主,”商洛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赌气说道··你这个白痴,侯桑榆心里狠狠骂道,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说道,“既如此,你我日后再无瓜葛了。”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商洛慌了,心一下虚了,结巴的说道,“我、我……·”·侯桑榆淡觑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摸样,怒意一下又消散了,轻摇了摇头,“商洛,将来不管做什么都需三思而后行,不可一时冲动,往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时刻记住,昭庆公主的事,你决定了便好,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商洛强抿一丝笑意,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如今了却了,也好,再不用背负一身罪孽了··侯桑榆抚上商洛的脸颊,心莫名的痛着,我的用心良苦愿你会懂,若你一直参不透,那我便只好一直等了,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回去吧,”侯桑榆收回了手,笑着说道··商洛点点头,跟在侯桑榆的后面,偷偷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若侯桑榆不在她定会放声痛哭一场,不要让侯桑榆再看轻自己了。
自己断不能心软,若是回头必然功亏于溃,商洛莫怪我心狠,侯桑榆阖眸轻叹··翌日清晨,侯桑榆带着青儿离开了襄王府,商洛站在王府门口,久久没有回神,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情深缘浅,怨不得人。
将你从前予我心,切勿许她人,侯桑榆放下轿帘,苦笑一声,期望她这样选,却又怨她这么选,人终是贪心不足··侯桑榆走了南苑冷冷清清的,连着王府也是如此,商洛坐在院子里,不觉忆起自己在这院子里与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嘴角不禁弯了起来,原来从前自己做过这么多荒唐事,起身推开房门,多么期望看到侯桑榆还在,哪怕就是淡漠的撇自己一眼。
商洛深深吸了一口,却看到侯桑榆的书桌上有一坛酒,忙走上前去,拿起压在坛底的纸条,轻声念道,“偷酒贼·”·商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她还记着呢,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紧紧抱住了酒坛,低声抽泣道,“侯桑榆。”
·婚事将近,襄王府上下都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唯独主角从来都不露面,躲在侯桑榆的房间足不出户··夏竹每日都会按时将膳食送到寝殿,虽然吃的不多,总归吃了些东西,王妃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了一点。
“王爷,嬷嬷已经将西苑布置好了,往后昭庆公主就会住那里,”夏竹鼓足勇气说道··商洛抱着酒坛,挪动了一下身子,散漫的应道,“嗯·”那里都行,她实在没有心思去理会。
夏竹退了出来,等天色晚些,她还要去趟侯府,王妃走前曾嘱咐她,要将王爷每日里做过的事事无巨细的告知,她实在想不明白,既然王妃这么牵挂王爷为何还要走呢··侯桑榆回了侯府除了侯老问过缘由,侯父侯母心疼自己的女儿,自是闭口不言,也得了个自在。
侯桑榆拿着手中的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满满都是商洛,思念已全然将她占据,这个呆子不知又在做些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事··而这思念总是扰人的,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夏竹送过来的信,却始终舍不得丢弃,如获珍宝般,恨不能放在心间。
“商洛,”侯桑榆轻轻念出声来,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女子动心,就这么一点一滴渗进自己的生命,等自己惊觉过来时,已成痴缠··“侯桑榆,”身在王府的商洛对着天边的月亮默默说道,这坛女儿红子抱住后再也没撒过手,舍不得喝,想她的时候便会开启小心翼翼的闻一闻酒味。
商洛再怎么不愿成亲的那一日终是来了,任由夏竹替自己换上大红的喜袍,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席间商洛偷偷溜开,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从不觉得热闹竟是这般烦人,恨不能将这些人全部赶出府去,神情已经有了微妙的醉意。
“七哥,”府上寻不到人影,韶元便猜到七哥会在这里,心里默默叹息一声,七哥第一次成亲之时好像也是如此,呸,我这个乌鸦嘴,上次还说七哥若是再娶,看吧,七哥果然再娶了。
“嗯,”商洛有些乏力的应道··“你又没告诉过王妃嫂嫂你喜欢她,”韶元问道··商洛摇了摇头,“侯桑榆,是不会喜欢我的,更何况我是个女子。”
“你试都没试过怎么就妄下定论了呢,七哥,”韶元急道··商洛撇开头去,不在理会韶元,自顾自的说道,“你不会懂的·”·韶元被气得翻了个白眼,“你才是什么都不懂,你可知玉姐姐和皇后嫂嫂在一起了,你上次深陷囚牢就是皇后嫂嫂陷害的,为的就是保护玉姐姐,既然她们都可以,你和王妃嫂嫂为何不行”·“啊”商洛努力消化着韶元的话,皇后嫂嫂陷害我,为了玉姐姐,“皇、皇后嫂嫂和玉姐姐在一起了”·“嗯,”韶元点点头,七哥若还不开窍,也就是没得救了。
“我也可以吗”商洛自问道,是啊,若是自己不去尝试,那一辈子都没有希望,即便侯桑榆不喜欢自己,好歹自己努力过··商洛激动的站起来,抓着韶元的胳膊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侯桑榆,那个什么昭庆公主就交给你了。”
“啊,”韶元茫然的应道,交给我,敢情今天成亲的是我·“陛下,”一个青衣劲装男子跪在地上恭谨的行礼道··司马商临唇角勾出一丝笑意,“朕的贺礼送到了吗。”
“回禀陛下,已经送到·”·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虏获美人心· ·好歹商洛脑子没有发昏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不敢明目张胆往侯府的大门口走,带着夏竹一路鬼鬼祟祟的来到侯府的后院。
商洛骑在墙上,有些纳闷的说道,“唉,你怎么这么轻车熟路啊·”·夏竹一时哑然,立马开始思索,紧张的说道,“那个,不是以前陪王爷您来过吗,王爷您快些下去吧,等下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商洛点头哦了一声,便自己跳了下去,夏竹随后也过来了,两人一路摸黑到了侯桑榆的闺房,夏竹松了口气,好在主子没在念叨自己怎么这么熟,决不能让王爷知道自己是王妃的细作。
商洛一路上弓着身子,走到侯桑榆的房间门口,脚步慢慢停了下来,怎么办,好紧张,要不自己今天回去算了,是啊,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改天再说吧··“王爷”青儿捂着嘴,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青,青儿,”虽说横竖都是一刀,可是还是有差别的啊,多活一天算一天呢,商洛挺直了身子,尴尬的朝青儿笑笑··青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商洛,忽然径直推开侯桑榆的房门,将其推了进去,转身对夏竹轻声说道,“低头。”
“啊,”夏竹还没搞清楚状况,头就被青儿给摁了下来··“诶,”商洛无奈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真是,自己都没说是来找谁的,就这么把人推了进来,不好吧。
“嗯,”商洛还想说什么,嘴巴却被人捂住了··侯桑榆示意商洛不要说话,还真会挑时间,这个时辰过来··“老爷,夫人,小姐已经已经睡下了,”青儿朝两人行礼道。
侯启安微微颔首,“就说了你不要过来了,桑榆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非逼着她·”·“我这不是为她好吗,现在她与王爷已经和离了,总归还是要许个人家的,今日仲冕过来说是提亲,我这不是跟她商量商量吗,”侯夫人无奈的说道。
侯启安摇了摇头,“此事还是日后再说吧·”·随着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侯桑榆这才放开手,“怎么过来了·”该是洞房花烛夜才对啊,倒往自己这边跑了。
“侯仲冕过来提亲”商洛震惊的说道,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该死,亏得自己过来了··“嗯,”侯桑榆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漠的应道。
商洛双手握紧拳头,眉头紧皱,气氛的说道,“你不可以嫁给侯仲冕·”·侯桑榆勾了勾唇角,“为何不可”·商洛气得牙齿都打颤颤了,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抓住侯桑榆的胳膊,无比认真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侯桑榆抬眼看向商洛,虽然意外的逼她说了出来,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欢喜,她们之间不正是阴差阳错,无心插柳吗,幸好,商洛,没让我得太久。
商洛紧张得看着侯桑榆,就这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吗心里越来越慌,刚刚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侯,侯桑榆,我喜欢你·”是不是她没听见啊,不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都走到这个份上了,悬崖勒马也没用了。
侯桑榆淡笑,却也不忍在逗弄她了,“我知道·”·商洛一怔,脑子一片空白了,知道是什么意思啊,“那你可不可以拒绝侯仲冕的提亲啊·”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你我都已经和离了,迟早我还是要嫁人的,”侯桑榆笑着说道··“侯桑榆,你再嫁给我好吗”商洛拧眉认真的说道,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前闯了,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侯桑榆。
“那你为何还要将我赶走,”侯桑榆怎么会承认自己心底其实好恨商洛签了和离书··“因为皇兄说,如果我不娶昭庆公主就要杀你还有侯家所有的人,我别无选择,”商洛懊恼的说道,侯桑榆身陷险境她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陛下恨极了侯家,眼下的情况也是伤不到侯家半分的,也只有商洛才会听信他的威胁,到底经不得吓的,可她怀着的这份心思却由不得自己不动容了,慢慢靠近商洛,紧紧抱住了她,“我知道。”
啊,又是我知道,商洛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了,等等,侯桑榆主动投怀送抱了,惊得大气都不敢喘,双手僵硬的环住她··“侯桑榆,我喜欢你,”商洛唇齿轻颤,是不是多说几句就不会抖了啊。
“嗯,”侯桑榆靠在商洛的怀中应道,眼眸渐渐堆砌柔情··“侯桑榆,我喜欢你·”·“嗯·”·商洛深深吸来了一口气,“侯桑榆,我可以亲你吗”·“嗯,”侯桑榆回过神来,神情凛然的看着商洛,居然还学会这招了,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呃,刚冒出的一点勇气全部消失,是不是傻啊,刚刚直接亲不就行了吗,商洛憋屈的看着侯桑榆,即便被扇了巴掌,总比现在再被扇巴掌强啊,真是无语问苍天啊··被侯桑榆看的面红耳赤,真想挖个洞钻进去,双手扔环在她的腰间,这个姿势真是暧昧到了极点。
商洛强撑着发软的四肢,将头慢慢靠近侯桑榆,一点一点,眼神越来越游离··侯桑榆的唇凉凉的,但是好甜、好香,终是亲着了,却又不敢动了,商洛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太夸张了,浑身的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顶,她都要飞起来了。
果然自己一点都不讨厌商洛的亲吻,侯桑榆重新陷进商洛的怀中,这厮,终是主动了一回,爱极了她这般,又惧又怕··见侯桑榆没有抗拒,也没有扇自己耳光,商洛的胆子一点点壮大,亲完了嘴唇,似乎还不过瘾,伸出小舌细细品尝起来,最后撬开侯桑榆的贝齿,长驱直入,横冲直撞。
“嗯,”侯桑榆轻哼一声,刚刚还是怕的要死,胆子可是分分钟见长啊,被她这一顿胡搅蛮缠,自己的意识也渐渐薄弱,任由商洛探索··商洛紧紧抱住侯桑榆,吻得愈加深入动情,浑身好似要炸了一般,只想品尝更多。
侯桑榆微微推开的商洛的身体,已是有些透不过气了,面色绯红的说道,“够了,商洛·”·商洛脸上满是不舍的放开了侯桑榆,她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够呢,再说侯桑榆的唇真是太好吃了,可是一点都不想放开呢。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侯桑榆伸手抚上商洛的脸颊,情窦初开,果真惹人爱怜,可是不能让她一次就得到这么多,商洛这种人最好是每天喂一点才好··商洛撇着嘴,不能亲亲,那就抱抱吧,只要是侯桑榆,做什么都好。
“你不怕昭庆公主寻不到夫君大闹王府吗”商洛另娶她人,侯桑榆表面上无动于衷,心底可是介怀的紧,是的,她吃醋了··“额,我让韶元陪她去了,”商洛蹙眉说道,好端端的干嘛要提起那个什么公主呢。
“也亏你想得出来,等下我跟你一起回趟王府,”这个昭庆公主自己还不了解,即便她知道了商洛的身份,却也不代表她不会喜欢商洛啊,平白无故为她人做了嫁衣,这种事情可不是自己能干出来的,所以有必要自己亲自跑一趟王府,宣告商洛的主权问题。
“你要跟我回府,”商洛开心的说道··“嗯,不过我还是要回来,现在你我的关系已经不是夫妻了,”侯桑榆带着一丝无奈的说道··商洛的脸色立马阴沉了起来,委屈的说道,“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行,”侯桑榆温柔的说道,“还有,往后遇事要多些耐心,不可急躁,好好照顾自己·”·“嗯,”商洛郑重的点头,她不要侯桑榆老是担忧自己,现在她替侯桑榆撑起一番天地,好好保护自己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卷入皇权争夺战· ·商洛一番磨磨蹭蹭之后,终是不情愿的随着侯桑榆一起回了王府,又是偷偷摸摸的溜出去的··侯桑榆出了院门,身后却没见到商洛,心蓦的一沉,转而抬眼看向院墙,这才松了口气,这厮,果真还是最爱翻墙。
商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糗大了,下回还是要改改,净给侯桑榆丢脸了··“快些下来,”侯桑榆微微一笑,颇为无奈的说道··费了些时间才抵达王府,商洛心里一直纳闷侯桑榆要找这个昭庆公主做什么,而且那个公主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若真出了什么事,她定会拼死护住侯桑榆的。
越是靠近房门,侯桑榆就越是觉得奇怪,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实在令人费解··说时迟,那时快,侯桑榆拉住商洛要去推门的手,神色颇为尴尬的朝商洛摇了摇头。
商洛惊恐的看着侯桑榆,这声音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摇了摇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是韶元”·侯桑榆点点头,“是韶元和昭庆公主。”
商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一个个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太吓人了··“我们走吧,”侯桑榆说道,看来这场谈话已经没有必要了。
·偷偷溜出府,不能在外面久呆,既然已经完成任务,也该回府了,看着商洛万般不情愿的样子,侯桑榆心底也是不舍的,倾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谨记我的嘱咐,有空我便会过来见你,不要让我担心。”
“嗯,”商洛郑重的点点头,“那你也不能嫁人了·”·侯桑榆扬眉轻笑,“我等你·”·待侯桑榆走后,商洛又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西苑,啧啧,看不出来啊,韶元居然还有这一手,悄悄躲了起来,等下逮她个正着。
苦等了半个时辰,商洛都哈欠连天了,可算把人给盼出来了,拽住韶元,一脸坏笑的说道,“哈哈,人赃俱获·”·韶元脸色绯红,略微慌乱的看着商洛,“你、你、不是去找王妃嫂嫂了吗”·“哼哼,说,你刚刚和那个昭庆公主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商洛很好奇,那种声音真的是让人脸红心跳还抓狂,问题是,两个女人,要怎么办呢。
韶元后退了两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个紧要的关头先逃出王府才是正事,甩开商洛的手,快速跑开··“韶元,你给我站住”·韶元前脚走,商洛就被后面的河东狮孔吓一跳,一脸惊吓的转过头去。
“她人呢,”宋亦茹一脸愤怒的说道,吃干抹净就想逃,门都没有··太没礼貌了吧,商洛努努嘴,朝另一个方向指去,“往那边走了·”幸好韶元跑得快,七哥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你自求多福吧。
翌日,清晨,商洛早早便起来了,她要听侯桑榆的话,不可懒惰废业,刚拿到书,就被小厮过来打扰了,说是皇叔邀她前去陆府··商洛略微迟疑,玉姐姐未嫁之时却是常去陆府,与陆府倒是没有多大的交集,皇叔此番不知是何意。
商洛上了马车,迫不及待的问道,“皇叔,好端端为何要去陆府啊·”·“等会你便知道了,”司马至简卖了个关子,商洛往后要学的东西很多,定是需要些时日了。
陆汝航听到小厮通报,也是着实诧异了一会,两位王爷造访可是非同寻常,自是亲自相迎··下人上了茶,便退了下去,房里便只剩下三人·陆汝航端起茶盏,笑着说道,“今日两位王爷驾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多有怠慢还请两位王爷恕罪。”
司马至简轻笑道,“尚书令言重了,本王回洛阳多日,一直寻不到良机来拜访,便择日不如撞日了,还望尚书令海涵·”·“王爷折煞陆某了,”陆汝航纵横官场三十余载,能让他忌惮的人实在不多,而睿王无疑是他最不可把握的。
“其实本王今日来是为襄王来当说客的,”司马至简轻笑,陆汝航这等人物,自是没有必要与他拐弯抹角··“哦,”陆汝航颇为惊讶的说道,心底却在暗自盘算,该如何应对。
商洛坐在一旁一头雾水,听着两人一脸高深莫测的谈话真是太不自在了,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如今襄王娶了魏国昭庆公主,两国已经结秦晋之好,两国再无战事,这一切都归功于襄王,想必天下的百姓亦会如此想,再者襄王本性仁厚,而陛下残忍多疑,滥杀无辜,两者相较,襄王略胜一筹,不过襄王年幼,自是需要能臣辅佐,尚书令却是不二人选,”司马至简侧目仔细观着陆汝航的反应。
陆汝航拨弄了一下茶盏,随即笑道,“王爷抬举陆某了,古语有言忠臣不事二主,陆某时刻铭记·”·司马至简大笑几声,摇了摇头,继而说道,“此言差矣,本王方前说了,尚书令是能臣,能臣自是胸怀社稷江山,忠臣不过是一群愚昧之徒而已。”
陆汝航神情一变,“王爷说笑了,陆某承蒙圣恩才有今日·”·司马至简小抿了一口茶,勾了勾唇角,“尚书令即便用尽毕生之力,只怕也不可撼动侯家半分,世家大族是晋立足根本,若是处之而后快,天下必然大乱。
汉武帝之时,诸王权势过大,危及中央,武帝采纳了主父偃的建议实行推恩令,诸王此后再无作乱·侯家,不过是是一个家族而已,若是从其中分化,必然成不了气候,如同武帝之时诸王一样,与其费力连根瓦解,不如让其慢慢消散。”
“还请王爷明示,”陆汝航问道,他出生布衣,却不屑的便是世家大族,他的抱负便是将这些自命不凡的人赶出朝廷··“侯家,我只保侯启安一脉,”司马至简答道。
陆汝航沉默了看着睿王,侯启安虽是富可敌国,不过是一个商贾而已,睿王这招弃车保帅实在精彩,最为要紧的事,自己已经跃跃欲试,除掉世家大族却是他毕生之志··“陆某还需一些时日再加考虑,”陆汝航客气的说道。
“也好,今日多有打搅了,对了,尚书令该是许久没有进宫看过德妃了吧,本王听闻陛下不常去她宫里,”司马至简说完便拱手告辞了··陆汝航脸上的笑意渐渐凝结,睿王打破了他最后一个希望,玉璃得不到恩宠,便怀不了皇嗣,而眼下陛下膝下没有子嗣,若是陛下身有不测,那就唯有襄王了。
“皇叔,”商洛随司马至简出了陆府,这才出声道··“商洛,往后你便后懂的,”商洛必定是个平庸的君王,可与天下苍生而言却是幸运,可若是心术不正,再有抱负受害的还是普通百姓。
而且,走到今日这个地步,谁都无法全身而退,即便她们有心放手,陛下也绝不会饶恕,皇位从来都是你死我亡的战争··商洛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皇兄、侯家,还有自己,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被推上皇位· ·寒冬已经过去大半,天色渐渐放晴,可宫里的氛围恰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崇文殿已是一片狼藉,如今的司马商临已是众叛亲离,孤立无援,他所经营的一切,轻而易举的被击破,悉心栽培的臣子转投敌营,如今他唯剩的便是这天子的名号,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天子也是她人的。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宫人提心吊胆的说道··“传,”司马商临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是,”宫人领了命,一路小跑了出了崇文殿。
“皇后可是轻易不来见朕,今日怎么提起了兴致,”司马商临嘲讽说道,他始终不愿相信,这个女人非要置他于死地··侯未央细细看着他,而后温柔笑道,“未央是来告知陛下,时辰到了。”
司马至商临敛了笑意,走到侯未央的跟前,“什么时辰到了·”·侯未央淡笑,“陛下所拥有的一切·”·“你什么意思,”司马商临步步紧逼,侯未央却一步都不曾退却,迎着他的眸子,淡然的看着他。
“陛下不是一直好奇,先帝这么宠爱襄王,为何最后继承大统的却是你,一个卑微宫人所生的皇子,”侯未央将手中的折子替给司马,“这是先帝的遗诏。”
司马商临迫不及待的拿起折子,是先帝的笔迹无疑,恨恨的说道,“你从哪里得来的·”·“太后一直将它藏了起来,找它确实耗费了一番功夫,”侯未央不置可否的笑笑。
司马商临怒目直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逼朕退位吗”·侯未央默然的摇摇头,“若是单单只是退位,你手上的这封诏书足以,我要的是你的命,只有这样,襄王才能坐稳皇位,其余人等一概不受牵连,也不用担忧来日他人报复。”
司马商临大笑起来,“朕到好奇,你如何杀得了朕,你以为朕是那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侯未央低眉浅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朝中这些大臣都是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良禽择木而息,你以为他们不会为自己着想。
对了,陛下等的人来不了了·”·司马商临坐回龙椅,阴郁笑道,“鹿死谁手,尚未分晓,皇后言之尚早·”·“陛下听到钟声了吗,那便是代表,睿王已成成功接手洛阳城的防务,陛下太过掉以轻心了,居然将这等差事交由睿王的旧部,”侯未央抿唇笑道。
司马商临双手握紧了拳头,不甘心就此失败,“你杀了朕,你也逃脱不了·”·“所以,我才选了商洛,”侯未央淡然的说道··“你,”司马商临终是愤怒了,他被这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连性命都被胁迫,即便他会死,也要将这个女人一起带走。
司马商临快步走向侯未央,忽然胸口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捂着胸口痛苦的看着侯未央,片刻功夫过后,终是没了生息··侯未央颓然的闭上了眼眸,脚步微颤的走出了崇文殿,“陛下,陛下驾崩了。”
天子突然驾崩,宫里自是慌乱了起来,接二连三传来噩耗,德妃宫里失火,德妃和宫女春喜葬于火海尸骨无存··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太后、襄王接连赶到崇文殿,而睿王手握兵权,负责洛阳城的兵马。
侯桑榆听闻宫中的突变不顾父母的劝阻,执意赶到了皇宫,这样的关头,她该是又惊又怕,所以自己必须陪在她的身边··见到了后桑榆,商洛的心神才稍稍安些,牵住她的手,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侯桑榆稍稍用力回握了商洛的手,冲她温柔轻笑,示意她安心··母后和皇后娘娘在里间,两人便在外面等候,商洛从地上捡起了一张折子,疑惑的展开,她刚刚好像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啪,”的一声,手中的折子掉在地上,商洛呆若木鸡的目视着前方··侯桑榆捡起折子,仔细的看了起来,原来先帝当年是要将这皇位传于商洛的,若者遗诏是真,那便是太后假传遗诏了。
商洛终是回过神来,拉着侯桑榆快步逃开,跑了几步又放开侯桑榆的手,回去捡起了折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把这个烧了便没人知道了·”·崇文殿内,侯未央跪在谢灵蕴的跟前,神色释然的看着一脸怒容的太后。
“他始终是哀家的孩子,你不该下此毒手啊,”谢灵蕴痛心的说道,她一直疼爱未央,可今日之事,她是决计不能饶过她了··“臣妾,任凭太后处置,”侯未央低眉说道。
“等商洛继位后,你便随商临去吧,”谢灵蕴摇了摇头,断不能留她了··侯未央被宫人押了下去,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她这一生终是解脱了··回了襄王府的商洛,急忙找了一个炉子将遗诏一把火烧了,跌落在椅子上,凄然的看着眼前的火苗。
侯桑榆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着她,这宫里藏了太多秘密,也许商洛登基并不是什么坏事,有睿王辅佐,天下定会太平,可商洛这般不情愿,于自己而言还是于心不忍。
“王爷、王妃,睿王来了,”夏竹轻声说道,而且还来了许多身披盔甲的禁军··商洛茫然站起来,回头看着侯桑榆,眼眸里满是不解··“先帝的遗诏呢”司马至简沉声问道。
“被我烧了,”商洛答道··司马至简无奈一笑,“商洛跟我回宫吧,再过几日你便是晋国的君主了·”·商洛凄然一笑,她从不稀罕这些,她知道侯桑榆同她一样也不喜欢这洛阳城,所以她一心想的便是与她携手天涯,而不是困在这皇宫,再说她这种人如何做的了皇帝·“商洛,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的百姓都系在你身上,你若执意不肯登基,我也不能勉强你,只是到时天下大乱,诸王争霸,受苦的还是百姓,”司马至简亦不是恐吓她,天下觊觎这皇位的可不在少数。
“皇兄到底是怎么死的,”商洛蹙眉问道,皇兄的身子一向好得很,突然暴毙,愚钝如她,都觉得事有蹊跷··“未央下的毒,而今未央也被关了起来,太后的意思是等你登基之后便将其问罪,”司马至简惋惜的说道,相比司马商临,她更在意侯未央的生死。
皇后杀了皇兄,商洛掩面苦笑,明明都是至亲之人,为何要互相残杀,是不是这皇宫会迷惑人的心性,让人魔怔··商洛转身朝侯桑榆微微一笑,“很晚了,我让夏竹松你回府,我,随皇叔回宫。”
眼下只有自己可以救皇后嫂嫂了,再不愿见到自己亲人自相残杀了··作者有话要说:· ·☆、做一个糊涂皇帝· ·商洛终是登上了皇位,玄黑的衮服,厚重的冠冕,压得她透不过气,茫然的看着行礼的大臣,说不出一个字。
登基大典之后,母后便去了郊外的佛堂,只叮嘱她侯未央非杀不可,而现在韶元也来同她辞行了··“七哥,我走了,”韶元牵着马,朝商洛笑笑··“嗯,路上当心,”商洛拍拍她的肩膀,心里万分不舍,韶元一走,她就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了。
韶元点点头,转身策马而去,她要去寻一个人,但愿为时不晚··商洛在宫门口站了许久,缓缓回神,朝皇宫走去,眼角有些微红,她是最爱热闹的人,偏偏呆在世上最为冰冷的地方。
一连几日,商洛的脸上都未见笑颜,朝中的事她不懂,干脆就全部推给皇叔了,她这个皇帝不过是个名号而已··时节已是立春,夜里的洛阳城还是冷得紧,商洛遣散了其他宫人同夏竹一起前去了内侍局,她还有一个很大难题没有解决。
商洛看着牢房中的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了,只是勉强笑笑··“陛下,”侯未央行礼道,她终是一步一步将这个孩子推上了皇位,而商洛眉眼间的忧愁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为了一己之私,将其推入了深渊。
商洛让夏竹将牢门打开,抿了抿唇,“你换身衣裳,夏竹会送你出宫·”·虽是自己意料之中,侯未央还是有些不解的看着商洛,“你不恨我吗”·商洛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即便杀了你,皇兄也不会死而复生,我不愿再见到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自己而去了,玉姐姐死了,你该是比谁都难受,出宫去吧,过去了便过去了。”
侯未央微微叹息一声,“商洛,你与桑榆的事若是遇她父亲阻拦,你便去求睿王,她会有办法的·”·商洛点点头,示意夏竹将她带出去,好了,什么事都解决了,可以回宫好好睡一觉了。
因为要上早朝,商洛每日起得很早,拖着疲倦的身子,一路上直打哈欠,看着低下黑压压的朝臣,眼烦的很··“咦,皇叔呢”商洛问道。
“回禀陛下,睿王得了伤寒这两日告假了,”夏竹轻声说道,昨晚不是同主子讲了吗,咋又忘了··“哦,皇叔不在那便散朝吧,”回去还可以睡个回笼觉,太困了,商洛揉揉眼睛,赶紧起了身。
“陛下,陛下,”丞相齐劼无奈的说道。·一听齐劼说话,商洛跑得更快了,这个老头太烦了,你若让他开了口,他可以同你讲一个时辰,咦,太恐怖了。·商洛这一觉睡到了午膳,起床吃了些东西,齐劼这个老头子又来了,扶额轻叹,就不该听皇叔的把这个烦人的老头请回来。·“陛下,”齐劼行礼道。·商洛撇了一眼他,无奈的说道,“丞相有什么事吗”·“陛下登基已久,应当早下诏书,封襄王妃为皇后,入主后宫,”齐劼说道。·襄王妃都不在襄王府了,我去哪里给力整个皇后来,再说了我要立皇后也是立侯桑榆啊·商洛罢了罢手,“此事等皇叔回来再说吧·”·陛下是打定主意拖一天是一天,齐劼跪了下来,“请陛下今日便迎襄王妃回宫·”·商洛头疼了,这老头今天是铁定主意要跟自己耗下去吗,只好出言威胁道,“我都说了,以后再说,你在烦我,我就把你扔进天牢。”
“请陛下今日立皇后,”齐劼不依不饶的说道。·“好,看我今日不打死你,”商洛怒了,她的脾气可是一向好得很,这回真是被逼急了,我娶不娶关你什么事啊。
宫人将齐劼拖了下去,正准备开打的功夫,忽而夏竹急匆匆赶来,说是侯桑榆来了。·喜的商洛径直扔下手中的所有事,朝宫门跑去,大老远的就激动的喊道,“侯桑榆。”
侯桑榆被商洛抱个满怀,面色有些微红,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可看到商洛一脸惊喜的摸样,却又不忍心责怪她的失礼··“侯桑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商洛委屈的说道,眼圈都红了。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这般怨念丛生,侯桑榆看着也是好笑,自上回宫里生变之后,父亲就不肯让她出府了,父亲多半猜测出了自己对商洛的心思,才会出手阻拦。
“听夏竹说你要滥用私刑”侯桑榆轻笑说道··商洛翻了个白眼,夏竹果然是个叛徒,“你不知道这个齐劼有多可恶,只要见到我,就一直在碎碎念,我都要被她烦死了。”·“那你就要动手”侯桑榆淡觑了她一眼。
商洛被看的心虚了,撇嘴说道,“我不过是吓吓他,谁让他一直逼我立后·”·“丞相说得没错啊,你确实该立后,最好还多纳几个后妃,好为皇家开枝散叶,”侯桑榆微微发酸的说道。
“侯桑榆,”商洛一脸愤怒的说道,“连你也取笑我·”·这厮怎么连吃醋和取笑都分不清呢,侯桑榆无奈的摇摇头,“你若敢立后纳妾,我便杀了你。”
商洛这才破涕为笑,果然还是喜欢侯桑榆虐她··宫人见商洛走了,也不敢贸然动手,只得在押着齐劼在原地等候。·侯桑榆给商洛递了个眼色,商洛这才说道,“还不将丞相放了。”
“是·”·“好了,我今天不罚你,你该干嘛干嘛去,”商洛巴不得他快点走,侯桑榆来了,她只想跟她腻在一起··“是,”齐劼意味深长的看了后桑榆一眼。·等夏竹关上了房门,商洛便急不可耐的抱住了侯桑榆,“侯桑榆,我好想你。”
“我也是,”侯桑榆依偎在她怀中,轻笑说道··自那一次短暂的相聚之后,商洛再没见过侯桑榆,直到五日后,夏竹惊慌的跟她说,侯桑榆要嫁人了,吓得商洛连忙出了皇宫,寻到了侯府。
侯府大门紧闭,商洛好不容易敲开了房门,却听小厮说,侯府近日不会见客,急得商洛如热锅上的蚂蚱,来回跳··商洛心生一计,今日便是砸也要将侯府的门砸开,她一定要找到侯桑榆。
睿王原本是在府上养病,一听属下说,陛下调动了洛阳城的兵力,立马出了府··幸好睿王到的及时,正好在商洛要攻门的时候制止了,出言问询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竹悄悄遣退了兵马,侯府门前这才安静了下来··“我只是相见侯桑榆而已,”商洛说道,这下冷静了下来,自己都生出了后怕,幸好皇叔来了,不然侯桑榆定会恨死她了。
·司马至简眉间微蹙,便知晓了商洛的心思,出言调侃道,“想娶人家的闺女,不是想抢人家的闺女”·商洛面上一红,刚刚真是气急了,侯桑榆答应过她的,不能嫁人的,脑子一热就动用了武力。
“看来,我这个叔叔要厚着脸皮去给你提亲了,还愣住干嘛,下马,”司马至简笑道··“哦,”这会才想起侯未央走前曾跟她说过,皇叔会有办法,唉,我怎么就忘了呢。
司马至简出马,果然侯家紧闭的大门打开了,小厮领着两人走进了大堂··作者有话要说:· ·☆、侯家的计中之计· ·“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将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都刮倒侯府来了,”侯启安嘲讽说道,他最不怕的就是事。
侯夫人和桑榆站在一侧,显然外头的动静都是知道的,而且桑榆的脸上分明还挂着泪痕,看来不仅是外头热闹,里面定然也起了不小的风波··商洛上前握住侯桑榆的手,心疼的说道,“怎么哭了”·“哼,”侯启安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神情恼怒的看着商洛。
商洛将侯桑榆护在身后,她虽然害怕侯启安,但是这个时候她决不能怯场,眼神坚定的迎了上去··“二哥,嫂夫人,”司马至简轻笑着拱手道··侯夫人朝司马至简微微颔首,给她了个递眼色,劝得住她夫君的人只怕只有睿王一人了。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司马至简心领神会的笑笑,转身坐了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呢,自是以商洛长辈的身份,来向侯家提亲·”·“若我没记错,她可是娶了魏国昭庆公主,却将小女休掉了,”侯启安说道。
“是皇兄逼我休的,”商洛急忙表态,当时也是迫于形势,她也是为了救侯家··侯启安冷笑几声,“若下次再有人逼你,你准备怎么做,再将桑榆休掉吗”·商洛被问住了,歉疚的看着侯桑榆,她虽是怀着好心,可是终究是做错了,而且连反抗都没有,就轻易放弃了侯桑榆。
商洛跪了下来,蹙眉说道,“我知道我做错了,请侯老爷、侯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不会让她受分毫的委屈,就是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放开的手。”
侯桑榆也随商洛跪了下来,“求爹、娘成全·”·侯启安撇开脸去,真是女大不中留,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商洛莫名其妙休掉了,他岂止是气,若不是看在睿王的面子,早就领人打到襄王府了,这厮如今还敢上侯府,厚着脸皮央求自己,看着就气。
“商洛已表明态度了,桑榆也同意了,我们这些长辈何必跟着瞎参合呢,”司马至简笑道··侯启安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要我答应也行,只要你保证,你这一生一世只有桑榆一个夫人,纳妾娶侧是绝对不允许。”
“自然,自然,”商洛稍稍松了口气,有侯桑榆一个就好了,其他人她都不稀罕··“你先别答应得太早,我还有一个要求,便是你退位,”侯启安笑着说道。
司马至简脸色一变,立马察觉了其中的意思,这就是个陷阱,侯启安刚刚分明是看着自己说的,侯家人一个赛一个的老奸巨猾,侯未央虽然已经走了,却还是联合着二哥一起摆了自己一道。
商洛猛然醒悟过来,这个时候该是求皇叔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看着司马至简,“皇叔·”·司马至简头疼了,她当时就不该轻易答应商洛放过侯未央,“商洛才刚登基,天下贸然易主必生祸患。”
“来人,送客,”侯启安抿了一口,冷淡的说道··“皇叔,”这回不是商洛一个人开口了,侯桑榆也来帮腔了··“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将朝中的事情安排好。”
司马至简无奈的说道,从皇族中选择一个称心如意的继承人却是需要些时间··“一言为定,商洛什么时候退位,便什么时候来娶桑榆,一月为期,逾期不候,桑榆,回房,这一个月不准踏出侯府。”
侯启安说道··商洛不舍的看着侯桑榆,又要等一个月,不行,她要天天缠着皇叔,赶紧让自己退位,她哪里等得了一个月吗··侯桑榆起身回了房,一个月而已,会很快的。
至此之后商洛再也无心上朝,干脆每天跟在睿王的身后,软磨硬泡,有时候更是赖在睿王府不走,司马至简看到她就头疼,除了商洛更让她心烦还有朝中的那些大臣,找不到皇帝,所有的折子全部送到王府了,齐劼和陆汝航更是多次暗示自己取而代之。·商洛又一次被关在了睿王寝殿的门口,撇了撇嘴,反正王府有她住的地方,她吃好喝好什么事都有皇叔担着,除了想念侯桑榆之外,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谢溪如体贴的端来茶水,替她取了冠冕,“还是未寻到称心的皇嗣吗”·司马至简微微轻叹,皇位继承人却实不是那么好寻的,若是选错了人苦的可是天下苍生,她不可贸然而为。
谢溪如沉思了一会,继而说道,“三郎为何不考虑下自己呢,我知道朝中的老臣更加希望你坐上这个皇位·”·司马至简摇摇头,“在关外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实在不想重回皇宫,而且也不能就这么如了侯家的意。”
谢溪如掩嘴轻笑,“说到底三郎是在和侯家置气,未央不过是小辈,你这般倒是小心眼了·”·被谢溪如说中心思,司马至简不好意思的撇开脸,这个侯未央真是厉害,将商洛推上皇位只是一个幌子,她真正的目标是自己,确实是心有不甘。
“这个皇位历来都是被人睁着抢着,到了你们这里却是推来推去,实在新奇,与其用一个时刻要提防的人,为何不将这权力握在自己手中,我相信三郎日后定是明君,”谢溪如说道,父亲私底下也说过要自己劝一下三郎自己坐上皇位,她多少藏着些私心,可于公于私,三郎却是不二人选。
“连你跟着劝我了,看来我终是败给了未央那丫头,你可知道坐上这皇位,往后你们的日子久没这般轻松了,”司马至简苦笑道··“愿与君共甘共苦,无怨无悔,”谢溪如真挚的说道。
“那日后,那些大臣劝我纳后妃,逼我生皇嗣,我该如何应对啊,”司马至简故作为难的说道··谢溪如倒也不恼,淡笑着说道,“你敢纳妃,我便敢生皇嗣。”
司马至简神色一怔,果然女人不能惹的,生出笑意,将她抱在怀中,动情的说道,“家有悍妻,我哪里敢·”·商洛躲在房门外听到这一番话,自是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不过皇叔已经有意向登上皇位了,便意味着自己将自有了,想象都觉得开心,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她都要想侯桑榆想疯了,可为了自己的承若,她只能生生的忍着。
也不爬墙,也不上梁,偷偷的去会侯桑榆,若是被侯老爷发现自己科室会死得很惨的,话说自己怎么就那么怕侯家人呢··侯桑榆天天在院中苦等,可始终不见商洛偷偷摸摸的影子,平常最会这些伎俩了,这回怎就变得那么听话了,真是可恼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重补洞房花烛夜· ·商洛今日特意穿了一声红色衣裳,因为她的皇叔终于登上了皇位,而她要去侯府接侯桑榆了,侯府大门敞开,商洛下了马,飞奔了进去。
侯家人已在大堂等候,商洛行了礼,紧张的说道,“侯老爷、侯夫人,我、我是来接桑榆的·”·侯夫人掩嘴轻笑,“还叫侯老爷、侯夫人”·商洛微微一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急忙瞥向侯桑榆求救。
侯桑榆站在商洛身旁,脸色微红,轻声说道,“叫岳父岳母·”·“哦、哦,”商洛急忙点头,脸色通红的跪了下来,“岳父岳母·”·侯启安抿了一口茶,“起来吧,婚事就不大操大办了,往后桑榆便是你的夫人,望你往后切勿辜负桑榆。”
“岳父岳母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桑榆的,”商洛迎着侯启安的目光坚定的说道··两人拜别了父母便出了府,商洛扶着侯桑榆上了马,脑子顿时嗡了,自己就骑了一匹马,难道又要牵马·“还不快上来,等回王府天都黑了,”侯桑榆淡笑说道。
“哦,好,”商洛开心的说道··两人共乘一骑,商洛从后面牵住缰绳,将侯桑榆紧紧的扣在了怀中,心跳的简直不能自已··侯桑榆偎在商洛的怀抱中合上了眼眸,前路漫漫,有她便不会孤单了。
回到王府,商洛迫不及待的拉着侯桑榆回了寝殿,为了迎接侯桑榆可是费了一番心思,重新将侯桑榆的寝殿重新布置了一番,从里到外都透着喜气··侯桑榆微微蹙眉,自己的寝殿被商洛弄得大红大紫,真是让她颇为无奈,而这房里多了些商洛的衣物,看来自己走后,商洛一直都歇在这里。
商洛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从后面抱住了侯桑榆,“侯桑榆,这些日子我好想你,白天想,夜里想,没有一刻不想·”·侯桑榆转身环住商洛,“我何尝不是。”
商洛张了张嘴唇,努力止着颤抖,轻声说道,“侯桑榆,可不可以将洞房花烛夜补过一次”·“王爷、王妃,晚膳已经备好了,”夏竹站在门外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王爷、王妃一回府就呆在寝殿里头了。
商洛真是欲哭无泪,杀了夏竹的心都有,恨不得立马消失在侯桑榆面前··“夏竹,撤了晚膳吧,王爷不饿,”侯桑榆轻笑道··“是·”·商洛脑子一懵,立马回了一句,“你不饿吗”·“王爷不是要补洞房花烛夜吗”侯桑榆似笑非笑的说道。
商洛花了好半会才回过神来,看着侯桑榆的眼眸,紧张的吞着口水,前些日子无聊,便让夏竹搜集了宫里的女女春宫图,可是看的她热血沸腾,都流了鼻血,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实践了,怎么能不兴奋。
商洛倾身吻上了侯桑榆的嘴唇,急不可耐的直接扫过了齿间,长驱直入唇舌的纠缠让两人更加迷离,商洛慌乱的解开侯桑榆的衣裳,温热的手掌覆盖上了侯桑榆滚烫的肌肤,商洛愈加不能自拔,微微拉开了些距离,沉迷的看着身下不着一物的侯桑榆,即便只是这样看着商洛都会浑身颤抖。
侯桑榆将被子盖住两人的身子,有些气恼的说道,“看够了没”·“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说完便重新吻上了侯桑榆的唇,原来这世上最好吃的是侯桑榆。
商洛没有放过侯桑榆的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细细的品尝着,侯桑榆在商洛的攻势下已是香汗淋漓、娇喘息息··“商洛,”侯桑榆隐忍的喊道,伸手制止商洛吻向羞耻之地。
商洛哪里会听,吻过丛林,直奔湿润之地,伸出舌尖,品尝着源泉,商洛的一举一动无不刺激这侯桑榆,双手紧紧捏着被单,不是发出呻吟之声··“商洛,上来,”侯桑榆忍住身子的颤栗,紧紧拥住了商洛,这个时候她实在需要商洛的怀抱。
商洛伸手安抚着侯桑榆,而后却越来越不老实直接滑向那一片潮湿之地,随着商洛的动作,侯桑榆的身子被刺激弓了起来,将商洛抱得更紧··商洛顺着方前的轨迹,手指轻而易举的替了进去。
“商洛,慢点,疼,”侯桑榆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感觉都被撕裂了一般··商洛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桑榆·”手指被温热包围,再也不敢动了,试图慢慢出来,却被侯桑榆双腿夹住。
“我是叫你,慢点,进去,”侯桑榆将头埋在商洛的脖颈处,难为情的说道··“哦,好,”商洛得了命令,又迎头赶上,没了先前的冒失,温柔的前行。
“嗯,”侯桑榆咬着商洛的肩膀,强忍着痛楚··商洛撑着身子用一只手安抚着侯桑榆,她知道,刚刚那一下该是很痛的··感觉身子被撕成了两半,随着商洛的手指慢慢退出,侯桑榆这才送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商洛的脸颊,略带疲倦的笑着。
商洛体贴的拥着侯桑榆,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渐渐两人都沉沉睡了过去··商洛只睡了一会便醒来了,睁开眼便见到躺在自己怀中的侯桑榆,一下便笑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侯桑榆都不用睡觉了。
感到某人的偷吻,侯桑榆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睁开了眼眸,柔声问道,“怎么就醒了”·“开心的睡不着了,”商洛不好意思的笑笑。
“是吗”侯桑榆反问道··商洛点点头,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侯桑榆压在了身下,好吧,又掉入了侯桑榆的陷阱,神色委屈的看着她。
侯桑榆的手指轻轻划过商洛的锁骨,让身下的人一阵颤栗,“既然今夜无眠,可不能辜负良辰美景·”·商洛被侯桑榆的热情包裹得透不过气,炽热而绵长的吻,早知道刚刚就把衣裳穿上了,现在便宜了侯桑榆。
商洛闭上眼眸任由侯桑榆胡作非为,侯桑榆温柔的抚摸,让商洛身子燃了起来,紧紧拥住侯桑榆,她已经一败涂地了··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宫斗天作之和·侯桑榆的手指来到商洛的隐秘之境,她知道商洛怕疼,便做足了前戏,缓解商洛的痛楚,随着手指慢慢滑入,商洛的身子渐渐紧绷了起来。
“疼,”商洛蹙着眉头说道··侯桑榆吻了一下商洛眉间,“疼痛过后,你便是我的人了·”话音刚落,指尖便袭来一股暖流,顺着这个关头,侯桑榆的指尖直达目的。
商洛这一回是又羞又疼,对着侯桑榆的脖子便是一口下去,一脸郁闷的扎在侯桑榆的怀中··作者有话要说:· ·☆、千年修得共枕眠· ·在洛阳城呆了几天,商洛和侯桑榆便南下了去了扬州,两人一同祭拜了商洛的生母,在扬州老宅呆了一段日子,便又动身了去了苏州。
一路上商洛是又蹦又跳,这里可是比洛阳城繁华许多,而且江南的风光实在是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反正她也没有重要的事,要不学侯未央一样将家安在这里得了,免得又被抓去做了皇帝。
两人到了一处绸行,相视一笑便一同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有眼力,一眼便知是贵客,赶忙招待了起来··商洛看着布匹,不疾不徐的说道,“将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伙计两人的不明来意,只得说道,“不知公子找我们掌柜有何事”·“你说是姓侯便好,”侯桑榆开口说道··“是。”
商洛看着迎面而来的侯未央呆住了,以前那个端庄优雅的皇后变成了一袭白裳的翩翩佳公子,还带着一股儒雅的气息,果真太不可思议··“商洛,桑榆,”侯未央淡笑说道,便知她们会来,只是不知这么快就见面了。
“大哥,”侯桑榆说道,过了这么久某些东西已经渐渐淡化,她们之间毕竟血浓于水··“去内堂吧,玉儿见到你们定会很开心的,”侯未央笑着说道,玉儿刚生下孩子不久,在院里天天喊着闷,这下好了,有人陪了。
侯未央推开院门,轻轻喊道,“玉儿·”·陆玉璃躺在躺椅上,抱着手中的孩子真有些睡意,这一下被吵醒了,睁开双眸,起身迎了上来,见到来人,惊讶的说道,“商洛、桑榆”·虽然从侯桑榆口中已经得知玉姐姐并没有死,可是孩子是怎么回事,商洛茫然看着已被侯桑榆抱在怀中的小孩,小家伙看来是困了,闭着眼睛正在睡觉,小手紧紧握着拳头。
突然房内传来哭声,陆玉璃冲侯未央无奈的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一进来,小柒就要哭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哄她,”侯未央温柔的笑道。
还有一个,商洛彻底凌乱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陆玉璃··“一儿一女,龙凤胎,这个安静些的男孩小名叫墨儿,吵吵闹闹的是女孩,小名是小柒,”陆玉璃解释道,在宫里一直不知道自己怀了孕,知道出了宫自己才得知,未央想要自己生下孩子,她便没有放弃,等待侯未央的日子里,腹中的孩子成了坚持下来的动力。
“哇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商洛说道··“这两个孩子是老天赐给我和未央的礼物,”陆玉璃淡然一笑,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一家人在一起。
孩子太小,商洛不太敢抱,只好围在孩子身边又是捏捏、又是戳戳,整个一下午都没停过··到了旁晚时分,府上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韶元和宋亦茹,商洛些微有些心疼的说道,“你看看你,怎么黑了又瘦了。”
韶元无奈的撇撇嘴,为了追回宋亦茹,她可是翻山越岭,跑到了魏国,人是见到了,可宋亦茹居然让跟自己说,若是她能穿越魏国境内的沙漠,两人便可在一起,否则什么都没得谈,还好自己足智多谋,将身上带的水和食物全部扔掉,还没半天人就昏倒了,醒来之后就见到了一脸担忧的宋亦茹,终于抱得美人归。
六人重新相聚自是热闹,晚膳过后,两个小家伙哭闹不止,陆玉璃和侯桑榆、宋亦茹便在房里哄着孩子,韶元在房里呆不住便拉着侯未央和商洛出了府,三人都是着的男装,所以行动方便,晚上的苏州城更加热闹不减。
韶元和商洛都是兴奋不已,侯未央拉住韶元,面色尴尬的说道,“不要去这条街了·”·“为何去不得,我看这条街比其他的都热闹了,是吧,七哥,”韶元说道。
商洛楸了一眼,立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话说当年也没少逛,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去其他地方吧·”·“哦,我知道,这里是青楼,进去看看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了,”韶元兴致来了,反正这次有两位“兄长”陪着,就算出事,也有人顶着。
侯未央和商洛拗不过韶元的死缠烂打只好将其带了进去,寻了一处稍微冷清的青楼,三人摇了一间厢房,老鸨便带了六位姑娘过来,韶元大笔一挥,忙说道,“都留下吧。”
商洛和侯未央连都白了,不过几轮酒过后,商洛和韶元都玩开了,唯有侯未央看着两人无奈的摇摇头··“三位爷,玩得可还开心·”·“开心,开心,”韶元和商洛立马答道。
侯未央嚯的站起身来,连手中的酒盏都掉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说道,“夫人,你、你怎么来了”·夫人韶元和商洛猛然回头,糟糕,急忙扔掉手中的酒杯,与坐在旁边的女子来开距离。
“司马韶元”宋亦茹眼神狠辣的看着韶元,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听我解释,可不可以不要…….,”动手两字还未说完,韶元就被一张椅子砸中,从地上爬起来后,赶紧跃窗而逃。
陆玉璃泪眼蔢娑的看着侯未央,扭头就走,侯未央急忙追了出去··“桑榆,我、我,”商洛想死的心都有了,“对不起·”·侯桑榆淡漠看了她一眼,便也离开了。
回了侯府,商洛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却见侯桑榆哄着两个小家伙,商洛战战兢兢的说道,“我错了,桑榆,下次再也不敢了·”·“嗯,”侯桑榆拍着小柒的被子,轻声应道。
“怎么把两个小家伙带过来了,”商洛继续说道,总比沉默好··“大哥和嫂嫂那边今晚怕是也清净不了,”侯桑榆淡觑了一眼··商洛干笑两声,“你还在生气吗”·“我困了,孩子你看着,可别睡着了,”侯桑榆说道。
“好,好,”商洛跟在侯桑榆身后连忙点头答道,就差鞠躬了··“对了,我跟大哥和嫂嫂说了,这一两个月这两个孩子夜里都交由我们照顾,辛苦你了,”侯桑榆淡笑道。
商洛脸上的笑意立马凝结了,就是说这一段时间她都只能守着这两个小家伙了,还有什么比不能跟侯桑榆同床共眠更残暴的惩罚,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商洛心里才稍稍舒服些,至少还有人比她更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每一个人,文章已经完结,东西写的烂,希望下一次会有所改进,衷心感谢·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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