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光 by 雪洛丶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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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光 by 雪洛丶冰然
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 · ·文案·五年前叛逆少女负气出走为哪般五年后命丧车祸的真相究竟为何·命运当真如此残酷落魄少女最终魂归何处·突然改变的种族她心里该作何感想身在异世她又该何去何从·【米可:泥垢(╯‵□′)╯︵┻━┻】· ·勇者召唤仪式上出现全躶的迷之兽人真实身份竟然是维尔斯特第二王女的使魔·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另一场阴谋的开端·兽人与人类的战火是否会因此发生改变真正的勇者又在哪里·【菲伊:嗯,小猫的发育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应该补补。
】· ·白发的兽人少女从天而降面冷心傲身世成谜·为救同伴双目失明,面对兄长却心怀杀意是童年的悲惨遭遇还是另有所图·友情,亲情,仇恨,阴谋,少女究竟想要干什么·【艾丽克丝:闭嘴,你话太多了。
】· ·洒脱随性的流浪.女法师,竟然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参军·究竟是爱国情怀心潮澎湃,还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回忆与足迹·累累战绩在军队高层中备受瞩目,大大咧咧的性格究竟能否适应其中的尔虞我诈·【奥尔贝拉:啊啊啊打仗好辛苦假期快给我假期】· ·信奉强者为尊的狼族少女,其身份竟是兽人军大名鼎鼎战狼团团长之妹·刀锋所指所向披靡的她终于在战场上遇上了对手是否至此将成为不死不休的宿敌·最后的结局究竟为何是终将其斩于刃下,还是成为亦敌亦友的微妙关系·【茉伊拉:下一次,一定会砍死她,一定】· ·评论少,收藏少的原因为何文案文笔内容还是三者都有·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很想要作者因此几欲哭瞎在厕所·剧情的走向是否会因此改变文章是否会因此而终结·【作者:给点花花吧~卖萌打滚求花花~~~~(>_<)~~~~。
·切,你们以为我会这么说么→_→】·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奇幻魔幻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米可、菲伊·S·艾格尼丝 ┃ 配角:各种配角 ┃ 其它:╮(╯_╰)╭· ·序章· ·光明大陆,公元前871年,魔之源降世。
光明大陆,公元前659年,动物发生异变,第一代魔兽出现··光明大陆,公元前578年,第一位使用魔法(雷系魔法)的人类——雷亚出现,载入大陆史。
光明大陆,公元前417年,魔法开始盛行··光明大陆,公元前312年,光系魔法(治愈魔法)出现··光明大陆,公元前265年,北方克拉维西克国杰森森林发现一群浑身长兽面人身的怪物(兽人),载入史册。
光明大陆,公元前198年,召唤术实验成功,人类将魔法文明推向了巅峰,进入大魔法时代··———《光明大陆史》·———————————·公元前871年的某夜,一道极光划破了黑夜,照亮了整个片夜空,那晚之后,大陆上便开始频繁发生洪水、地震、海啸、火山喷发等天灾。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使光明大陆上的所有生灵措手不及,然而,在大的灾难,也磨灭不了所有生灵求的求生欲望··数年之后,这场令人绝望的灾难终于结束,光明大陆上经历这场灾难洗礼的众生灵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就在人类以为灾难终于远离自己的时候,他们发现,许多动物开始发生异变,力量强悍·随着时间越久,这些动物的体型开始日渐巨大,甚至出现了能口吐狂风烈火的怪物。
这些怪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发的组成兽潮,袭击人类的城镇··然而,发生异变的不仅仅只有动物,经过每一次和兽潮交锋,有些人类也开始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渐渐地懂得了怎样与元素沟通,为了抵御魔兽的侵袭,人们开始利用这些元素与之战斗,多次努力之后,终于成功治退兽潮。
又过了十多年,魔法文明渐渐在大陆上发展起来,但也只是简单的口耳相传,并没有专业的传授机构··公元前417年,大陆第一所魔法学院——克洛德魔法学院建立,专门培养魔法人才,五十年后,各个国家纷纷开始在自己的国家建立魔法学院,魔法受到了进一步的推崇,在史册上谱写一页又一页的辉煌历史。
然而,人类渐渐强大了起来,统治者们开始不满足目前所占有的资源和土地,各国之间开始相互掠夺,魔法、禁术纷纷用在了内斗之中,每次战役都会出现大规模的死伤,较之史上任何异常战役来说,这次的战争是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
就在各国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另一个种族悄然出现··兽人·一群兽面人身的怪物,可以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繁衍··兽人虽然有着远远超越人类的力量,防御能力和速度,也正是因为兽人的出现,才使得光明大陆上这场资源争夺的战火得以熄灭。
兽人虽然强悍,但却智力低下,人类为了获得这种廉价的劳动力,便开始奴役这些廉价却好用的劳动力··有传言说兽人是魔兽和人类滥交而诞生的污秽之物,所以才被视为大陆上最为肮脏低劣的种族。
北方克拉维西克国作为最先出现兽人的国度,大量捕捉兽人,贩卖到大陆奴隶市场,相貌丑陋的兽人被卖做工的奴隶,相貌俊美的兽人则被当成发泄性欲的工具··几乎在光明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有着这样一条明确的法律:兽人生来就是低贱的,应该被奴役的,兽人的生命应全权交予主人掌控,在光明大陆上,贩卖兽人是合法的。
随着时间的发展,被奴役和压迫的兽人心中积怨越来越深,终于,再被压迫百年后,克拉维西克国的兽人们纷纷反抗,被卖到别国的兽人也纷纷响应,就这样,种族革命开始了。
人类本以为依仗魔法便可以站在生物链的巅峰屹立不倒,竟不知那群兽人的智力也渐渐提高了起来,兽人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会用人类的武器,更可怕的是,它们还能模仿人类组织的军队,一支小型兽人军,只有派遣一支强悍的精锐军和与小型兽人军相同数量的魔导团才能将之剿灭·作为兽人发源地的北方克拉维西克国最先被兽人军团袭击,克拉维西克国奋起反抗,终于在抵抗八年后未果,被兽人攻陷。
兽人在攻陷克拉维西克国之后,立刻转战吞并周围附属克拉维西克国的小国,眼看兽人的势力日渐壮大,人类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经过在光明大陆上与克拉维西克过并驾齐驱的三大国多次协商后,决定结盟成为联合国,共同对付兽人。
·就这样,人类与兽人的第二次大战开始了,这一战,长达二十七年之久·人类魔法师的消耗已经入不敷出,相反,繁衍速度迅速的兽人则越发强盛,·眼看再过不久就要步入克拉维西克国的后尘,经过联合国多次协商后,做出了诈降,然后暗中举行勇者召唤仪式,请异界的勇者来协助他们击退兽人的决定。
然而,多年的战争早就造成联合国的魔法师资源短缺,想要打开异界之门召唤勇者,已经很苦难了··可是人类又怎会放弃这唯一的希望,三国王室纷纷拿出积攒多年的魔力充沛的魔石,由光明大陆第一家魔法学院,克洛德魔法学院的高材生,维尔斯特国的公主——【菲伊S艾格尼丝】亲自举行召唤仪式。
 ·1.希望· ·“菲伊,未来,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空旷的大殿里,维尔斯特王——柯恩S艾格尼丝坐在王座之上,与兽人多年的征战,和如今紧张的形势,让这位当年意气风发的国王早已疲惫不堪,眼角的细纹和花白的发丝证明他已经老了,然而,那双眼中的坚毅,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还在其中沉淀了许多东西。
老维尔斯特王看着站在下面亭亭玉立,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与他相似坚毅的女孩,苍老的眼中看到的早已不是倍受自己宠爱的女儿··而是,希望··“我知道,父亲。”
一缕淡金色的发丝从肩上滑落,菲伊S艾格尼丝微微抬起下颚,冰蓝色的瞳孔迎上老维尔斯特王,不躲不闪的迎上了老维尔斯特王眼中那沉重得快要使人透不过气的期许。
“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孩子”老维尔斯特王欣慰的说,随后,慈爱的笑道“好了,菲伊,放轻松些,你的成功不但是为了人类,你要带着你召唤而来的勇者到被那群该死的兽人占领的克拉维西克国,赶走那群兽人,救出被兽人囚禁的克拉维西克王子,你那英俊的未婚夫。”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关系到人类存亡的时刻,父亲却突然提起她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夫,菲伊愣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垂下,微敛着冰蓝色的眸子,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
不想给女儿太多压力,本想缓和一下沉闷气氛的老维尔斯特王见自家女儿脸上丝毫没有说道未婚夫时,女孩子特有的娇羞,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老维尔斯特王不禁在心里感叹,女儿如今的死板都是克洛德魔法学院的那些老家伙教出来的,老维尔斯特王看着自己的女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似乎在菲伊八岁那年送去克洛德学习魔法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老维尔斯特王无声的叹了口气“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的孩子·”·菲伊向老维尔斯特王优雅的行了一个标准的皇室公主礼,一步步离开了大殿··看着已然出落成美人的女儿,老维尔斯特王有些恍然,他仿佛从女儿身上看到了她那早已死去的母亲,自己王后的影子。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菲伊并没有按照她父亲所说的那样早些休息,而是从书架上拿出有关召唤术的书细细研究起来··菲伊S艾格尼丝,从小就有很多头衔,可爱的天使或者精灵什么的,后来到了克洛德魔法学院,又被冠上了天才,克洛德的新星的称号,直到她以年仅十七岁就修完所有课程的记录从克洛德学院毕业后,大伙又送了她一个冰雪女神的外号作为毕业礼物。
虽然菲伊也不知道这个冰雪女神的外号为什么会按在她头上,不过这根本不重要·毕业后,乘坐父亲派来接她的马车回到维尔斯特国,她才知道原来人类和兽人的战争已经十分紧张了。
这么大一件事她在克洛德学院竟然一无所知,后来询问过她的父亲,老维尔斯特王告诉她,由于法师资源的紧缺,联合国曾多次向克洛德学院商议,但克洛德学院的那帮老家伙却坚决不同意让他们的学生上战场,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给学生们透露过,以至于克洛德学院里的学生还优哉游哉的过着轻松的求学生活,以为低劣野蛮的兽人就要被赶出光明大陆。
然而事实上却恰恰相反,人类的局所已经快要被兽人给占领了··前线的战事越发的紧张,联合国多次举行会议,最终商讨出向兽人投降这么个对策··然而,投降只是为了先稳住那群低劣野蛮的兽人,暗中则安排魔法师进行召唤仪式,从异界召唤能力超强的勇者,来协助他们对抗兽人。
于是,召唤勇者这个重任,就落到了年仅十七岁就以优异的成绩从光明大陆第一魔法学院——克洛德魔法学院毕业的维尔斯特公主,菲伊S艾格尼丝的身上··事实上比菲伊优秀的法师并多得是,这个重任并不是因为她那些无聊的头衔才落到她身上的。
勇者召唤与使魔召唤唯一不同的是,召唤勇者的法师必须是大魔导师级别的圣洁少女,否则被时空之神排斥,发生时空爆炸··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条件究竟是谁定下的,曾经有个叫科尔的男法师不相信这个说法,以身试法,最终被以反面例子写进了初级魔法课程的教材中,成为了各大魔法学院每次理论考试中必考的重点。
召唤勇者的法师必须是圣洁的少女才可以时空之神一定是个色胚··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菲伊第一次在课本上看到这条重点中的重点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心里如是想。
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送给时空之神那个色……哦不不不,是应招勇者召唤的条件,进行召唤勇者的仪式··所谓圣洁的少女,自然是指那些未婚的,身体纯洁的年轻女子。
菲伊S艾格尼丝,自十七岁克洛德学院毕业后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十九岁……要说是少女的话也说得过去·再说她那未婚夫,连面都还没见过就被兽人给囚禁了,而菲伊,迄今为止除了她的父亲,连男性的手都没有碰过,要说圣洁也没有问题。
但是,最后一个条件,大魔导师的级别,菲伊却没有达到··虽然菲伊十七岁就从学院毕业了,但到目前为止,只有大魔法师的级别,这在她们年轻一辈可以说是最顶尖的佼佼者了,但是距离大魔导师,还差了两个等级。
回头看看联合国参加议会的那些在魔法上相当有造诣的法师,别说是大魔导师,就连圣魔导师也能数出来十个八个的,只是,那些都是风烛残年的老家伙,什么少女啊,圣洁啊,完全都不沾边。
于是,联合国开会多次协商,这个重担就落在菲伊身上了,至于魔力不足这件事,只能用外物来填补了··毕竟是关乎整个人类的大事,菲伊自然不能推脱,只好接了下来。
经过三个多月的准备,明天就是进行召唤仪式的日子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菲伊将视线从那本在这三个月来已经快要被她翻烂了的书上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起身走向床边,微微掀开窗帘,夜空中那一轮独属六月的樱色月亮,淡粉色的光芒洒向整片夜空,如梦似幻。
菲伊微微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看着那樱色月亮,脑子里想起大陆史中所记载的一句话··魔之源,一切奇迹的起源··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力量,能够让月亮在一年十二个月中改变十二种颜色·不知不觉盯着月亮发呆了很久,菲伊回过神,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距离天亮就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菲伊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睡一会,不然万一明天举行召唤仪式的时候顶着一张精神萎靡的脸,不知道时空之神会不会因为嫌弃她而置她这个圣洁少女不理··菲伊草草的换了衣服,躺在她那张公主床上睡去了。
然而,既然明天是关乎整个人类的重大日子,菲伊必定不会得到一个好眠了·她才入睡不一会儿,女仆长就带着她的部下们冲进来,将菲伊给从床上挖了出来··睡眠被打扰,菲伊不免心中腾起一丝怒气,然而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礼仪和素质告诉她,不能失态。
对于她们略显粗鲁的举动,菲伊决定宽恕她们··沐浴过后,几个女仆开始为菲伊换装··女仆为菲伊换上了纯白色的长袍,腰间束上了一条镶一颗拳头大的水蓝色玛瑙的金边锦带,外面又套上一件领口带有绣制远古文字的金丝勾边的长袍,女仆又在菲伊的淡金色微卷长发的发尾处系了一条银色丝带,并且为菲伊带上带有白色绒毛的头饰,等最后一个女仆为菲伊穿好白金相间的靴子,并且为她披上披风的时候,几个女仆看着她们的公主殿下,忍不住发出惊叹。
“殿下,您圣洁的就像天使一样”女仆长合起自己的手放在胸前,忍不住赞叹··菲伊走到一人高的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倒影。
没错,白色与金色相搭配,让她看起来真的像圣洁的不能再圣洁的天使,如果不看那张因为睡眠不足而精神萎靡的脸的话··或许,昨天应该听父亲的话,早点休息的。
菲伊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噢,我亲爱的的殿下,再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仪式就要开始了,您应该打起精神·”女仆长说道“您很清楚,今天的仪式对整个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菲伊淡淡的说··“好的我的殿下,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我们都一直以你为豪·”女仆长说“现在,我们应该坐上被军队护送的马车,赶往举行仪式的祭坛了。”
———————————·维尔斯特国的原型祭坛,占地共一万零七百六十三平方英尺,最中间的一千零七十六平方英尺的祭台,白金做阶,一层一层将白玉台垫起来。
这样的祭坛,也只有在每年一次的神明祭祀时才会用到,对于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勇者召唤来说,在这里举行仪式也无可厚非··从奢侈度来说,可以看出维尔斯特国曾经在那场掠夺战中傲人的佳绩,然而,对于面临兽人危机的维尔斯特国来说,那辉煌也只是过去了。
然而,这一次为了让只有大魔法师等级的维尔斯特公主发挥出大魔导师的水平,三个国家把积攒多年的魔法石拿了出来,铺满了通向祭台的台阶,只余出一条通往玉台的路。
远远看去,像一做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山··联盟国三个国家的王室早已入座,召唤期间负责警卫的尼克伯爵正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得到一次巡逻结果的报告,每个人都神情严肃,可见对这次召唤仪式的重视。
“该死,咒文卷轴怎么还没到”负责仪式准备的大臣布莱恩咒骂道,他搓着手,在原地焦急的走来走去·终于,他忍不住对他的部下叫骂道“还不快去催催那些该死的白痴,要是耽误了召唤仪式,别说我们,整个人类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成功将勇者召唤来,他们就能将低劣野蛮的兽人赶出光明大陆。
“是是是,大人您别急,我这就去看看·”那部下跑了出去··————————————·在通往祭台的走廊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棕发少年双手捧着白金制的盘子正在我那个祭台的方向疯跑,盘子上垫了一块柔软的纯白色绣纹羊皮,安静躺在那羊皮之上的,就是布莱恩大臣心心念念的咒文卷轴了。
少年竭尽全力的跑着,并且隐忍的喘着气,生怕自己呼出来的气喷远了,玷污了秀纹羊皮上的卷轴·突然,少年不知怎么被撞了一下,双手捧着的盘子一斜,卷轴就那样掉了下去,滚到了一旁。
一切跟祭坛沾边的东西,都必须得洁净,不能沾一点灰尘,否则则是对神灵的亵渎,这是大忌··少年傻傻的站在原地,瞪圆了眼睛面露惊恐,端着盘子傻在原地,心里只念叨:这下子完了……·就在少年想要以死谢罪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将卷轴捡了起来,放到了少年捧着的盘子上。
那人低声说“还不快点仪式就要开始了”·少年如梦初醒,看向身边穿着盔甲的士兵,他的脸隐藏在头盔之下,只能看见犹如刀削一般的下巴,少年眼角泛起泪花,哽咽道“可是,可是……”·“别可是了,仪式要紧”士兵说道。
少年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弱弱的道了一声谢,便捧着卷轴继续往祭台的方向跑去,士兵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跑远,然后拿着自己的武器,继续去巡逻了·· ·2.梦醒· ·马车在军队的护送下,终于到了祭坛。
军队留守在祭坛外,马车通过专用通道驶向祭坛内部··过了一会,马车停在一条走廊前,守在走廊两侧的神职人员恭敬的弯腰行礼,菲伊下了马车,走向那条长长的走廊,两个神职人员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走廊很长,三个人走了很长时间,出了走廊,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扇四十三英尺高的门,然而,令菲伊惊诧的并不是那扇足够有十几个她摞起来那么高的门,而是站在门前的那个已经不似昔日意气风发,已经老了的男人。
·两位神职人员恭敬的向那个男人敬礼··“父亲……”冰蓝色的眸子倒映出老维尔斯特王已依旧挺拔的身影,菲伊走过去,轻声叫道。
柯恩笑着报了菲伊一下,拍了拍她的肩“你能行的,孩子·”·菲伊点了点头,那扇门缓缓打开,门外,菲伊将要面对的,是整个人类的所寄托在她身上希望。
看向自己的父亲,柯恩投以鼓励的眼神,菲伊想着从门外射进的那道光走了出去··所有在场观看仪式的人,看着那个将要为他们带来希望的少女从那扇门中走了出来,呼吸一滞,目光紧随着那个犹如神祗的少女。
菲伊走出门的时候,脚步一顿·虽然自从到了祭坛之后,她就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魔力,但等到真正看到这堆积成山的魔法石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常态,走到跪在不远处那个谦卑的低着头,手捧着白金制盘子的少年身前,拿起咒文卷轴,走到那条没有被魔法石铺满的“小路”前。
银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圣乐奏起,悠扬婉转的旋律,抚平心中的焦躁,仿佛让人得到了救赎··菲伊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顶端的玉台··【我心目中的小说……】·这时,跪在祭台下,头戴花环,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们双手扣握在胸前,随着圣乐虔诚的轻声吟唱起古老的歌谣,那铺满了白金阶梯的紫色魔法石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菲伊顿时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魔力正在缓缓注入到她的身体里。
这一刻,菲伊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听得到那些人如雷的心跳,还有刻意放慢的呼吸··【这就是……我所创造的世界……】·魔法波纹荡漾开来,让她印有日月交替魔法阵的纯白斗篷缓缓浮起,菲伊打开手中的咒文卷轴,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卷轴上的文字,缓缓地念了出来。
“啪”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盯着屏幕愣了一会,慢慢地转过头,爸爸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我说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整天在脑子里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爸爸指着电脑,瞪着我咆哮。
嗯,咆哮……应该可以这么形容吧……·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抬眼看了看电脑屏幕,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这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明明是我一点一点,用心创造出来的世界。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还不抓紧时间去看书”·我抬头看了看爸爸愤怒的脸,一旁的妈妈也正在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垂下眼帘,说“等一下,让我写完这一段……”·还差一段,就可以结束这一章了。
“还写什么写”爸爸一生气,一把将台式电脑上所插着的所有的电线都给拔了下来,指着我吼道“赶紧给我去看书,你的成绩已经开始下滑了自己不知道吗狗屁不是的东西”·……狗屁不是的东西·不知是不是被爸爸突然拔电脑线的举动吓到了,还是因为爸爸的话,我震惊在了原地。
不能怨他反应这么大,我从小就成绩优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每次考试都是差个三五分就满分,他从来都这样对过我,然而,这次的月考成绩下来,总分却比上个月降低了三十七分。
成绩突然下滑这么多,我知道他们可能有些接受不了,可是当我忐忑的将成绩单给他们看的时候,父母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我以为他们原谅了我这次的失误,没想到……·失去那三十七分的确是一个意外,可我不会找借口,因为这的确是我的失误,早在考试结束后我就已经做好了被父母责备的准备,可是我没想到父母当时的沉默,原来是在等着秋后算账。
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三十七分,居然让我从父母眼里的好孩子沦为了他们口中狗屁不是的东西··“什么叫狗屁不是的东西难道只有学习好才叫好吗你至于这样说我吗”我站起来,大声反驳。
“你居然学会顶嘴了”·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爸爸眼睛一瞪,抬起手,冲着我的脸就要打下来,妈妈赶紧跑过来把他拦住,劝了他两句,回头对我说“你少说两句,连学习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好什么还不赶紧回屋看书去”·我委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包里翻出那本快要被我翻烂了的教科书。
妈妈的话让我眼睛发酸,却让我十分无力,她们的确可以说出那种学习很简单的话,因为两人都是大学教授,学霸中的学霸,我根本无从反驳··菲伊……·我趴在书桌上,脑中勾勒出我所创造出的女主角的模样,她有一头淡金色的微卷长发,冰蓝色的眼眸,与生俱来带有的贵族气质。
我在菲伊的身上留下了很多自己的影子,她必须要成功召唤出勇者,来协助他们去战胜兽人,而我,作为两个学霸中的学霸的孩子,必须得到更好的佳绩,否则天理不容。
我们同样不被允许失败··作为爸爸妈妈的孩子,我的优秀是理所当然,在他们眼里,我只能更加优秀,所谓的优秀,就是不断地学习,然后让他们满意,这才是我人生唯一的方向。
在此之前,我也一直是这么想的··然而,就在高一的那个周日,那本小说,似乎让我早就被父母规划好了的苍白的人生发生了转折··那天,在爸爸同事家补完最后一节课后,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本想着回到家再把老师今天讲的东西复习一遍就可以睡觉了,收拾书包的动作也快了一些。
这时候,传来了有压抑着兴奋的窃窃私语声,我好奇的转过头,看见那几个和我一起来补习的同学围在一起,拿着一个本子津津有味的看··“诶,米可,你也过来看看啊。”
一个女同学发现了我好奇而探究的目光,向我招手··正在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们在看什么啊”我问。
“嘿,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女同学神秘兮兮的说··“哦……”我茫然的点头··“这是霍鸣琪写的小说他昨天刚写完新的一章,今天拿给我们看的。”
女同学说··“小说写小说”我愣了一下,在老师不讲课的时候,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研究题目上面,和补习班的同学交流甚少,听了女同学的话,我想起那个戴着眼镜的清秀男生“霍鸣琪写的”·“你小声点啦”女同学赶紧捂住我的嘴,抬眼瞄了瞄补课老师,见他正在打电话,没注意这边,才松口气,瞪着我小声说“咱们家长跟补课老师都是在同一所大学里的同事,万一被他发现了,告诉霍鸣琪他爸,他会被他爸打死的”·“哎,都觉得老师的孩子学习好,有谁知道这些孩子学习好都是被逼出来的。”
一个男同学哀叹··“是啊,凭什么我们就非得比普通学生学习好啊,我们放假的时候也想出去玩啊·”另一个男同学也跟着抱怨起来··因为我们是学霸的孩子啊,学习不好的话,会给家长丢脸的啊我看着这些突然之间失落的同学,抿了抿唇,没有说出来。
“诶,不说那些了,霍鸣琪写的小说你拿去看看吧,挺有意思的·”女同学把本子塞了过来“我爸快要来接我了,我得赶紧下楼了·”女同学临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小声叮嘱我“可千万别被发现啊”·“噢……”我接过来,应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女同学说如果被发现了霍鸣琪会被他爸给打死,听起来后果挺严重的,那我还是按照她说的做好了··“诶,我们也走了啊,拜拜。”
几个男生和我道别,我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拿着女同学给我的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收拾书包··补课老师打完电话回来,看见我问“咦米可,你怎么还没走”·“啊”我吓得赶紧把女同学给我的本塞进书包里,支支吾吾的说“东西有点乱,所以我收拾得慢,马上就好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就那么怕我还是怕我跟你爸告状呀”补课老师好笑的问了一句,然后严肃的说“回去别忘了再把我今天讲的东西看一遍,下次再来补课的时候我会考你。”
“噢,知道了……”我含含糊糊的应者,抓紧时间收拾东西,然后拿着书包跑到了楼下,爸爸的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楼下,我拿着书包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想到女同学说过,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本小说,我把书包抱在胸前,感觉就像抱着个定时炸弹,心里忐忑紧张,不知怎么却又有些兴奋··回家的路上,爸爸问了我些什么,我一直都在惦记书包里的那本小说,也没有仔细听,爸爸估计是以为我累了,也没有追究。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在和爸爸的对话中敷衍他··到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新买的一套卷子,可我心里惦记那本“小说”怎么也无心做题,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笔,目光百无聊赖的在空白的卷子上扫视。
我知道这样心不在焉的做题根本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提高,于是干脆把卷子收起来,偷偷的打开房门看了看,见爸爸妈妈都不在客厅,可能是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忙着写教案或者什么文章吧。
稍稍放下心,关上门,坐在地板上,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如果被发现霍鸣琪就会被他爸打死‘的小说··我先是对它的外观研究了一下,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笔记本,随意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写的字,有点像我在上课的时候记的笔记。
研究过它的外表之后,我就要开始看它的内容了,或许是因为作者是身边认识的人,我十分的好奇,不知道这个本子里会有什么样的内容在等待着我,忍不住脑中做出各种猜测,甚至,有一些紧张。
但想想也没什么,我看过爸爸妈妈的不少藏书,其中有很多小说传记类的书籍,都是很有名的人写的,我也算是属于那种看过不少小说的人了,霍鸣琪写的小说会比那些知名作家还好么·于是我不再紧张,大大方方的把笔记本打到第一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意犹未尽的往后翻了翻,全部都是还未被文字填写的空白页,心里痒痒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每天妈妈睡觉前都回来看我一眼,今天没来,可能是工作还没有做完吧,我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妈妈在我看得正入迷的时候进来,发现了这本小说……·我不敢再想,赶紧把小说塞进书包里。
我从未接触过这类小说,一时间竟然有些着了魔,特别希望见到那本躺在我书包里的小说的作者,霍鸣琪,以至于我在课堂上都无法专心听讲,只因为我想问问他,他是怎么写出这样的小说的,我真的,特别的好奇。
 ·3.念起·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周,终于盼来了周末,怀着激动的心情早早的来到了补课老师家,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霍鸣琪··在老师家补课的时候,老师讲的难题,一般我稍微琢磨一会就能理解,根本不需要与其他人讨论,所以我平时都不怎么和这些同学接触,所以霍鸣琪看见我向他走去,感觉到很意外,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走到他的位置边,看着让我“朝思暮想”整整一个星期的霍鸣琪,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你……有事吗”霍鸣琪问我。
“那、那个……你写的小说……”我吞吞吐吐的说··“啊你也知道了啊……”霍鸣琪有点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头发,笑着说“我本来也只是想自己写着玩的,害怕被家长发现,所以没敢放在家里,一直都放在书包里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刘冉给发现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刘冉是和我们一起补习的一个男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往外说,霍鸣琪的小说被刘冉发现后,一起补习的同学们知道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如果放在平时,我一定会在心里抨击刘冉一顿,然后同情一下被泄密的人,但在这件事上,我却是有些感激刘冉的,因为他让我发现了一本特别有意思的小说··“我看了你的小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你写的很好,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小说,比我看过的那些都有意思·”·霍鸣琪愣了愣,笑道“米可,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网络小说啊”·网络小说那是什么我看着他,茫然的摇了摇头。
“哎,也是,你家两位教授坐镇,一定管的很严吧·”·感受到霍鸣琪同情的目光,我并不在意,只是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写出来那样的小说吗”·“其实就是自己想象的啦。”
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吗好厉害……·霍鸣琪被我盯得不自在,移开目光,看向我身后的时候顿了一下,对我小声说“老师来了,快回到你的位置上吧,你要是还想看,等下课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用蓝牙给你传几本电子书,你回家就可以自己看了。”
“噢……”霍鸣琪所说的‘电子书’和‘蓝牙’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充满了陌生,但一听到又可以看到那些有意思的小说,我就充满了期待。
放学后,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电子书,霍鸣琪教我怎么在手机里打开它们,作为手机的主人,我居然不知道它还有这类工功能,我看着自己的手机被他玩的那么顺,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一路上捏着手机,回到家,迫不及待的跑回自己屋,书包一扔,趴在床上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机,回想霍鸣琪教我的步骤,一步一步的打开了电子书··我看着手机屏幕,一页一页的翻着,同样是文字,但这样组合起来,和我以前看过的那些书却大有不同。
突然,门打开了,我吓得赶紧把手机塞到枕头下,心里砰砰直跳,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妈妈以为我睡着了,过来推了推我,让我换了衣服,洗漱完再睡觉··我只好配合她,假装刚醒过来的样子,揉了揉看电子书看到酸涩的眼睛,妈妈看我起来了,也该回自己屋里去了,只是临走之前的一句话又惊得我一身冷汗。
她问我“今晚复习的怎么样有哪里不懂的可以问妈妈·”·我心说根本连书包都没打开,复哪门子习啊,我僵着脸摇了摇头,妈妈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那就早点睡吧,你看你困的,眼睛都有点红了,连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
我心里的愧疚犹如潮水一般漫过心头,我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然而,对新奇东西的好奇心却冲淡了我对妈妈的愧疚,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床上,仿佛着了魔一样,花了整整一晚的时间,把霍鸣琪给我传的那三本小说都看完了。
天亮的时候,我揉着发疼的眼睛,捏着电量濒临枯竭的手机,我发现自己有一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我压抑着这份忐忑又新奇的情绪,又开始期待下周末补课的日子,不知道霍鸣琪会不会再给我其他有意思的小说。
终于,我又见到了霍鸣琪·霍鸣琪对我的狂热有些惊讶,在我请求他再给我几本小说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但在我的极力请求下,他还是妥协了··就这样,我平淡如水的生活,因为这些充满天马行空幻想的小说,一下子丰富了起来。
虽然我有了业余爱好,但在课业上,我也是不敢放松的,只是,课下用来复习的时间,被我分出了一半甚至一多半去看小说了,虽然只有很短暂的一点时间,但我仍然很开心,不过幸好,我的成绩没有因此而下滑。
因为要传小说的缘故,我在补习班霍鸣琪走得近,渐渐熟络了起来,他就这样一只偷摸的给我“精神零食”给到了高三,他的小说我也有在追,每一次他新写的章节,都会先给我看,我偶尔还会和他讨论他书中的某个角色。
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我就这样过着在繁忙的学习生活中,忙里偷闲看小说的日子··我有一次问他,他是怎么会想到自己写小说的,他告诉我,他就是偶然看见某个事物后,脑子里突然划过几个片段,心里痒痒的,很激动,非常想要把它们编成故事写出来。
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就问他,脑袋里划过片段是怎么做到的·“就是联想啊·”·“联想啊”我茫然的看着他,联想我知道,是一个电脑的牌子,不过这跟电脑有什么关系·霍鸣琪好像没有看出我的疑惑,继续兴致勃勃的说“其实啊,像我这样的小写手,一般小说中都寄托了很深的愿望,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小说中的主角去帮我做。”
“那不是逃避么”我皱了皱眉,说··霍鸣琪愣了一下,笑着说“你要说是逃避的话,也对吧,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好,不再现实被束缚,在自己创造出的世界里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我感觉他这次的笑容不同于以往的温和,而是有些发苦··可我听了他话,有点不理解·因为当时的我,还是完全被父母掌控的乖乖女,如果有一天父母不再指挥我做这个做那个了,我觉得自己会完全失了方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等等,我现在也有想做的事了啊,或许我可以……看小说·想到可以自由自在看小说,不用再偷偷摸摸一副做贼的样子了,我也对霍鸣琪口中的世界向往了起来。
或许我可以写一篇小说,创造出一个自由自在的世界,让主角代替我不再偷偷摸摸的看小说·我想到这,笑了出来·于是我就问霍鸣琪,怎么写小说。
我的问题好像让他打开了话匣子,他兴致勃勃的和我说了一大堆,还以他自己写的那篇小说为例子,告诉我他是怎么设定小说的世界背景,怎么给小说的角色起名字,怎么设定角色的身世,怎么构思故事情节,怎么列故事大纲。
不难听出他兴奋的语气,我能感受到他对他那篇小说的热爱,以及在小说中投入的心血··在我的记忆中,似乎连学习这件事都没能让他这么积极过··我听着他畅畅而谈,不禁也对写小说产生了向往。
我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既然心里起了写小说的念头,当下就决定写一篇出于自己之手的小说··一篇只属于自己的小说··听起来……还不错。
于是我就和霍鸣琪交换了电话号码,我们不敢明目张胆讨论小说,所以只能每天晚上短信不断,我们两个就这样偷偷摸摸的用短信摸索探讨了一个星期,我终于把我索要写的小说大纲给敲定了。
我把小说的名字起名为《折光》,世界背景采用欧洲中世纪时代的风格,是一个充满魔法和奇迹的幻想世界··《折光》讲述的是女主角菲伊S艾格尼丝公主为了抵挡兽人的侵袭,召唤从异世来的勇者,请求勇者与她们一起赶走兽人,让人类重新主宰光明大陆的故事。
这是一个人类与兽人之间种族之争的故事,成王败寇,双方之间都不存在对与错,为的只是能让自己的种族更加强盛而已,智勇双全的异世勇者,冷峻痴情的兽人将领、阳光帅气的未婚夫王子,三个英俊的男人和女主角菲伊公主纠缠牵扯,有很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霍鸣琪说我的故事设定虽然充满幻想,却又带有残酷的现实,由于我是第一次写小说,他好几次建议我换一个故事内容,但是都被我给拒绝了··周末去老师家补习,我和霍鸣琪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补课老师家,补课老师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我和霍鸣琪假装在那讨论题目,老师也就没关我们,回自己的房间等待其他的学生来。
等老师走了之后,我和霍鸣琪进行最后一次的讨论,看看创作前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讨论完了,那些补课的学生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我把写着《折光》设定的笔记本收了起来,霍鸣琪打趣我说“我等着看你的作品哦,米作家。”
我笑了笑,没说话,耳朵尖的刘冉听到后转过头来,一个劲的问我们在说什么,我和霍鸣琪相视而笑,都没有搭理他··“咦——你们俩……”·补课的同学们一阵阴阳怪气,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没在意,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坐在我旁边的女同学惊奇的看着我,说“哎呀米可,你真是变了啊,居然学会翻白眼了,快点从实招来,是不是霍鸣琪教你的”·不,其实我是看小说学的……·当然,我没这么说,只是对她笑了笑,想要蒙混过去。
女同学见我笑而不语,显然不想放过我,一只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追问,最后还趴在我耳边小声问我“你和霍鸣琪走得很近啊,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走得近就是谈恋爱啊我懒得和她理论,直接说“没有。”
“诶,解释就是掩饰,还说没有霍鸣琪都脸红了·”女同学示意我看向霍鸣琪那边··我哪有解释啊·我有些无语,虽然不想理她,但受好奇心的驱使,我还是顺着女同学说的往霍鸣琪那边看了过去,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被同样来补课的三个男生围在中间,一脸猥琐的嘁嘁嚓嚓的不知道在小声说什么,只见霍鸣琪的脸越来越红,看到我正在看着他,也一脸尴尬的看着我。
围在他身边的三个男生看见我们两个对视,起哄的大呼一声,霍鸣琪一下子就把脑袋低了下去··我皱了皱眉,说“你们闹什么呢,快要上课了,赶紧做好。”
“哎呀,这么维护人家,还说不是”女同学坐在我身边挤眉弄眼“放心吧,我们不会往外说的·”·我默默地从书包里把课本拿出来,没说什么。
人家女同学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我越说她越是认定我跟霍鸣琪有点什么,这样岂不是助长了不正之风所以我还是沉默是金吧··果然,过了一会女同学一个人自说自话觉得没意思,也闭嘴了。
那天之后,日子仍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放学后回家从复习时间里分出的那一半,从看小说变成了写小说··我趴在桌子上,偷偷的在一个普通的笔记本上一笔一划的用文字描绘出我所幻想的世界、人物和故事。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在课堂上仍然认真听讲,只是偶尔会在听课的时候,突然溜号去想《折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情节,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就立刻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认真听老师讲课。
我经常因为在笔记本上写小说写到很晚而睡眠不足,我跟霍鸣琪说了这件事,问他是不是也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沉吟了一声,跟我说其实也有节省时间的方法,就是有风险。
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把小说打到到电脑上,打字总比用手写的快,也不累,而且还可以发到文学网站上去,让更多的人看见你的作品··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起家里客厅的那台经常被闲置的台式电脑。
不过霍鸣琪立刻改口说“还是算了吧,要是被你爸妈发现就不好了·”·让更多人看到我的小说,的确是一件让人心动的事情,但是,如果被爸爸妈妈知道了的话……·我有些失落,应了一声。
回到家,我回到房间,但却没有复习功课,或者写小说,而是等爸爸妈妈回房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跑到客厅里的台式电脑,破天荒的在学校的电脑课或者查找资料之外碰了电脑。
时间紧迫,我像做贼一样心里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我查了一下可以发表文章的网站,点开了几篇文章,看着文章下面那些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互动评论,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羡慕来。
我也想……让他们看看我的世界……· ·4.叛逆· ·我想把我创造出来的世界分享给别人,我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或许,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我起初背着父母写了小说,之后又不满足这样自己一个人在自己编造的故事中沉沦,我也想让看我故事的人能感受到我在故事中想要表达的感情。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我把之前在笔记本上写的小说又看了一遍,修修改改,趁着父母回到房间里工作的时候,一个人溜进了客厅,开了电脑,在文学网站上创建了账号··我是第一次登陆这种文学网站,虽然费了点时间,但还是按照页面上的提示成功的把我所要发的文章信息录入了进去。
《折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作者控制版面上,将修改了不下三遍的第一章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在“本章内容”的那个白框里,控制着鼠标点击了“发表”。
我的打字速度不快,抬头看了看挂钟,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忐忑的看了眼父母的房间,房门仍然紧闭,但是一想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来,我赶紧关了电脑,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回到房间,我从书包里拿出了教科书,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认真复习功课了,再不看书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认认真真的看了几页书,妈妈打开门进来了··“还在看书”妈妈说“已经很晚了,洗漱一下睡觉吧,别累坏了。”
·“唔……嗯·”我心虚的合,上书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只好听妈妈的话的去洗漱··洗漱完毕后,关了灯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的不是刚刚复习的功课,而是我在网站上发的《折光》的第一章小说,心里隐隐的有些忐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呢。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来,给我的“战友”霍鸣琪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已经把《折光》在网站上发表了··过了一会,他回复我,问我哪个网站··我有些惊讶这么晚他居然还没睡,把那个文学网站的名字发给他后,我又问他怎么还不睡。
过了两分钟,他回复我,说明天老师要考单词,所以一直在复习,现在正准备睡觉了,末了还说,他会上网去看我的小说··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回复:好的,晚安。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合上眼睡觉··第二天,上完一天的课程回到家里,依旧重复着前一天的小动作,趁着父母都回房的那段空档,我偷偷摸摸的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脑,迫不及待的登陆了文学网站。
然而,现实令我有些失望,点击4,评论0··好吧,这才刚开始而已,至少你的文章已经有人看了不是吗以后一定会更好的·我为自己打气,把《折光》的第二章打了上去,点击发表。
我本以为今天也会像昨天那样安全度过,谁知在我刚点完发表之后,妈妈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我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握着鼠标的手都猛地一哆嗦。
妈妈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即使被发现了或许也根本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在自己吓自己吧我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但还是尽快的点击了页面右上角的红叉。
“可可,你在干什么”妈妈走了过来,问我··“我想查点东西·”我信口扯了个谎··“查东西查什么东西”·“啊,就是今天老师说了一篇有意思的文章题目,说有兴趣的可以上网查一下,所以我就上网了……”·对于我这样欲盖弥彰的解释,妈妈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去厨房了,过了一会拿了两罐果汁回来,给了我一罐,并且嘱咐我注意眼睛,然后就回房间了。
由此可见,妈妈只是单纯的好奇我在查什么东西,而不是在怀疑我说话的可信度,看来她是十分信任我的,看着妈妈给我的果汁,我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干脆把我写小说的事情告诉父母好了,好好跟他们说,应该会被理解的吧·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我这样想着,心里忍不住有些期待,以后或许能和爸爸妈妈讨论故事情节也说不定啊·于是我回到屋,拿起手机,把我的想法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了“战友”霍鸣琪,但是过了好久,霍鸣琪都没回复我,我想他应该是正在复习没看到吧。
我这样想,于是也拿起教科书开始复习··不知过了多久,妈妈过来叫我洗漱睡觉了,我也只好收起书·等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看到电话突然亮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是霍鸣琪的短信·我以为他会赞同我的想法,没想到打开短信一看,却只看到一句话:你不要天真了··虽然只有六个文字,但我却觉得怪怪的,他以前从来都没这么说话过。
于是我发短信问他怎么了··过了五六分钟,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我的时候,短信突然来了,我打开,盯着上面的文字沉默了半晌,把电话收起来,关灯,睡觉··他说,他被他爸发现他在写小说,他爸狠狠的打骂了他一顿,他的小说也被撕了。
高考马上就要到了,二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已经下来了,由于我近期被《折光》分去了不少心思,这次的考试成绩居然比第一次模拟考试总分低了三十七分·父母对于我这样的成绩并没有说我什么,我估计是因为没想到我成绩下滑的突然这么大,一时间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们,所以我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努力一些,争取下次模拟考试的时候把丢的那三十七分挣回来··起初下决心十分坚定,但不出一个星期,我的心就又飞到了我那篇刚刚起步的小说《折光》上了。
好几天都没更新了呢··我这样想着,回到家后,依照着以往的作案流程,偷摸的溜到客厅里,打开电脑,登陆账号,点开作者控制版面,我惊奇的发现,点击23,评论9。
我的文居然也有评论了我迫不及待的点开去看评论,那九条评论,虽然无非就是让我加油,有的甚至只是一个标点符号,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
这样的鼓励冲淡了成绩下滑给我带来的负面情绪,我心里暖暖的,这些人,也是认真看我的文了吧·真的……很高兴啊··就这样,我把鼠标移动到了“文章内容”的那个白框里,凭借着记忆把这一章的内容打了出来。
因为这一章女主角菲伊S艾格尼丝为了保卫家园要进行勇者召唤仪式,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我改了很多次,所以记忆深刻··就在我完全沉浸在故事场景里的时候,身边的一声巨响将我从幻想打回了现实,爸爸拿着一本书拍在了桌子上,那声巨响吓得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菲伊,什么召唤仪式,全都没了。
我抬起头,看着爸爸愤怒的脸··——我说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整天在脑子里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还不抓紧时间去看书·——赶紧给我去看书,你的成绩已经开始下滑了自己不知道吗狗屁不是的东西·——你居然学会顶嘴了·——连学习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好什么还不赶紧回屋看书去·自上次因为在电脑上写小说,被父母责骂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我也自那次之后再也没被允许碰电脑。
父母已经找我谈过好多次了,可我却仍然浑浑噩噩的无心复习,这对于仅剩下不到一个月就要面临高考的我来说,可以说是最糟糕的状态了··父母见沟通不行,于是着急的开始轮番给我补课,就这样,我回家之后自己的复习时间变成了爸爸妈妈给我补课,周末去补课老师家补习完后,回到家父母接着给我补,每天都折腾到十二点、甚至一点多的时候才休息,妈妈不断地告诉我,坚持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样完全不给我喘息的余地,让我忽然之间对学习充满了厌恶,于是我开始反抗,和他们理论,但是每次都被爸爸大声的责骂和妈妈责备的眼神中沉默下去。
后来,我实在顶不住困意,上课开始睡觉,在老师第一次我爸妈打电话之后,我被爸爸打了··他的巴掌落到我脸上的时候,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我甚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后来渐渐找回了知觉,我捂着脸,感觉到脸颊热热的,痛意使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涌出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责骂“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就是一个狗屁不是的东西我们米家没有你这样的垃圾”·客厅很静,他的声音非常大,我好像听到了回音。
你就是一个狗屁不是的东西·我们米家没有你这样的垃圾·我捂着脸,一声不吭的承下了那天晚上所有的责骂··从那之后,我开始放纵自己,上课困了就睡觉,甚至是逃课,老师开始频繁的给我父母打电话,导致我每次回家后都少不了一顿臭骂,但我仍然选择沉默。
因为这件事,父母好像开始越来越厌恶我了,每天早上起来我都要接受他们的冷眼和嫌弃的眼神,甚至一连几天每天的早餐都要在他们的责备中度过··我默默地听着,没有顶嘴。
就这样,我迎来了对每一个高中生来说,披星戴月磨练三年只为了那个决定一生的决战日子——高考··不过,父母显然已经不对我抱有什么期望了,考试那天他们没有送我,我自己一个人打车到被分配到的考点,挤过犹如人山人海的那群送孩子来考试的家长,独自一个人步入了考场。
考试开始··我看着桌面上空白的卷子,有些恍然,这张卷子和我往常做过的无数张卷子一样是用纸做的,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然而爸爸妈妈就因为这张卷子,那么对我。
我拿起笔,漠然的在卷头写上了自己的姓名,学校,准考证号,座位号之类的东西,然后放下笔,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就这样,直到高考结束··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爸爸在打电话查询我考试成绩的那天。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爸爸拿着手机,过了一会,脸色骤变··“怎么样”妈妈看着爸爸问··妈妈的声音仿佛导火索一样,引爆了爸爸这颗原子弹。
爸爸一下子把手机朝我扔了过来,不过他没有打中我,手机砸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很大的声响··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底突然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爸爸似乎不解气,站起来一脚把我踹倒在了地上··“米恒俊你干嘛啊”妈妈起身拽住了他··爸爸指着我,吼道“这个畜生高考居然交白卷”·啊啊,不愧是学霸中的学霸,一下子就猜到我是交白卷上去的。
因为我怕我如果在上面瞎写答案的话,会蒙对题得分啊··“什么”妈妈尖声叫道“这怎么可能可可,你真的交白卷了”·“怎么样每科都零分,够爽够劲爆吧这可是高考啊,呵呵……”我慢慢爬起来,笑着说。
“你……”爸爸的胸口起伏很大,看样子真的是被我气狠了,他指着我,说“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我没有你这个女儿”·“米恒俊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妈妈叫道。
“让她滚她就是个垃圾垃圾”·爸爸挣脱妈妈,向我冲了过来,揪着我的领子就把我扯到了门口。
“米恒俊”·妈妈还在他身后尖声叫他,但他怒目圆睁已经气疯了,开了门,揪着我的领子就把我推了出去,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穿着拖鞋站在门外,双手插进上衣口袋,走廊里都能听得到他们在家里激烈的争吵··啧,真烦啊……·我不想再听他们制造出的噪音,转身下了楼。
我穿着拖鞋一步步走在雪地里,洁白的积雪没过我的脚,把我光.裸的脚丫冻得通红··一阵风吹来,带着几片雪花飘进了我的衣领里,我打了个哆嗦,缩着身子往前走。
这个冬天,似乎很冷·· ·5.呼唤· ·“嗡……嗡……嗡……”·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按了闹钟,无力的趴在被窝里,过了一会,还是不得不接受事实爬起来。
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具,打开饭店包房的门,到厕所里洗漱完后,回到包房里,把那套铺在临时搭成床的椅子上的薄毯子和垫子收了起来,然后把椅子放回原位··到换衣间穿好制服,工作,要开始了。
离家后的五年,我,米可,在一家饭店里打工,包吃包住,一个月一千五百块··在这家饭店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住在店里的打工人,老板人还不错,生意好了还会给发个奖金什么的。
现在时间还早,大家聚在一起吃了早饭后就各忙各的去了,前堂没有什么活,于是我到后厨去洗菜,到了后厨,已经有几个人开始在那工作了,简单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之后,接了一大盆清水,那一个小板凳,然后我就坐在那里刷萝卜。
对,没错,就是刷萝卜··我得用刷子一点一点的把萝卜上的泥给刷下去,看似简单,其实是一个十分有道德操守的活,你说,你要是偷懒刷不干净的话,那客人吃了回家还不得拉肚子啊·冬天的自来水很凉,没过一会,我的手就被凉得通红,但我仍然坚持不懈、而且专心致志的刷萝卜。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叫我,说是已经开始上客了,让我去端菜··我放下刷子,洗了洗手,就跑去端菜了··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这个饭点是最忙的时候,经常忙的我们几个服务员鸡飞狗跳的,终于,熬到了一点半,我们也终于可以喝口水,喘口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台接到了电话,貌似是订桌,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负责工作就好,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会··下午三点的时候,是客人最少的时候,我们这些在饭店打工的人也终于可以吃午饭了,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的我们狼吞虎咽的解决了午饭,开始养精蓄锐,准备好充足的精力投入到下一个饭点的战斗中去。
五点左右,又开始来客人了,后厨的灶火又开始燃起,我们几个服务员又开始忙的鸡飞狗跳··“米可把这两盘送到203”·我忙不迭是的跑过去,一手端着个,把两盘菜送到了203.·“米可104的客人点了一打啤酒,我这人手不够,你快给送过去”·于是我又去抬了一箱啤酒,送往104。
其实这种事不算什么,在我们这个小饭店里,经常有人手不够的时候,忙得团团转的时候,谁管你是男还是女,真要忙起来,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畜生使,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顾不上擦额头上留下来的汗,我抬着那箱啤酒,用胳膊倚开了104的门,大声说“你们点的啤酒”·我找了个地方放下啤酒,然后准备离开,突然一下手腕被抓住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着酒送到了,还想让我陪酒不成·这时,我就听到一个男音说“米可真的是你”·我诧异的回过头,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你是……”·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不认识我了啊……”·我应该认识你吗我抽回手。
这时,有人说“霍鸣琪,你认识她”·霍鸣琪……·我猛地看向那个男人,他也在看着我,张了张嘴“米可……”·我淡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我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说完,我就出了104·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终于等到一切都结束后,我坐到椅子上松口气,捶了捶酸疼的腿。
再等最后一桌走后,就可以收工,终于可以睡觉了,这是我每天最幸福的事了··“米可·”·听到有人叫我,我抬起头,是霍鸣琪··他真的变化挺大的,以前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已经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了,以前的黑框眼镜也换成了金边眼镜,穿着棕色的风衣,显得十分有气质。
“怎么还没走”我扯了扯嘴角,问他··“能单独聊聊吗”霍鸣琪问··“可是我还有……”我迟疑的看向店里最后剩下的那一桌人。
“没关系米可,你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我转过头,和我一起的女服务员对我眨了眨眼睛,我又看向霍鸣琪,他也在看着我··我只好点头“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我换好衣服后,和霍鸣琪走出了店里,两个人走在亮有路灯的马路上··我双手插在上衣兜里,走在雪地上··“我……我现在当了编辑。”
霍鸣琪突然开口,说··“编辑啊……”我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和自己兴致勃勃的谈论小说的斯文少年,不禁有些感慨“你很幸运,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米可·”霍鸣琪停下脚步,看着我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帮你举荐,你就可以到我那里工作·”·我听了他的话,有些好笑“我去你那里干嘛呢给你们收拾卫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霍鸣琪想要解释,我摆了摆手,说“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啊。”
霍鸣琪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听说,你因为高考交白卷被叔叔给赶出来了·”·“嗯,是啊·”·虽然当初被从家里给赶出来没什么感觉,但是事后想想,那个男人居然为了几张白卷不认我这个女儿了,还真的是伤心得要死啊。
如今再听到别人提起这个话题,我以为我会很难过,但是却出奇的平静··是因为那些个受冻受饿、受苦受累的日日夜夜将心里的那些亲情全部都磨灭了么·“你为什么要交白卷”霍鸣琪的双手抓着我的肩膀,眼睛盯着我,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米可,你明明可以……”·我拂掉他的手,然后继续把双手插在兜里,一边向前慢悠悠的走,一边说“你知道吗被赶出家的那一天,我也是像现在这样手插在上衣兜里,一样是在冬天,不同的是,那次我脚穿着拖鞋,一身很薄的居家服,而现在,我穿着用自己打工挣来的钱买的棉服,脚上穿的是自己打工挣钱买来的棉鞋,虽然都是便宜货,但却比那时候更暖。”
“就连我现在用的手机,也是用自己的钱买来的·”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朝着霍鸣琪摇了摇,随后自嘲的笑笑“当然了,也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便宜货。”
“可是我用的安心·”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说“我不用再担心这些东西因为我不如某些人的愿而被夺走·”·“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回家”·“回家我早就没有家了,五年了,我没有花家里的一分钱,当然,他们也没来找过我。
就像,他们没有我这个女儿,而我,也没有他们这个父母一样·”·“别这么说·”霍鸣琪说“也许叔叔阿姨也在等你回去呢·”·听着他的话,我却忍不住扬起嘲讽的笑“五年前,我也在等着他们来找我呢。”
我看着霍鸣琪,无奈的摇头“都五年了,你也应该学会现实了,我以为我在父母的心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家人,然而,没了那些代表成绩的数字,我在他们眼里连狗屁都不是。”
“是我害了你……”霍鸣琪自责的说“如果不是我怂恿你写小说的话……”·其实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真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现在的生活我也挺满意的,虽然累,但是每天都很充实,不会有时间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因为我觉得霍鸣琪自责的样子挺逗··“我把你在网上发表的《折光》打印出来了,过几天我拿来给你·”霍鸣琪说。
“《折光》什么《折光》”我奇怪的问··“就是你写的那个小说啊”霍鸣琪着急的说“你连这个都忘了吗那可是你写的第一篇小说”·“哦,就是那个写了没几张就折了的小说啊,说起来我都忘了是在哪个网站发的了。”
我恍然大悟,随后问道“不是没写完么你打印出来干什么”·“米可你不要这样,那是你的梦啊”·还真是一个长不大的男人啊,之前觉得他成熟稳重什么的都是错觉吧。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说“时间不早了,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霍鸣琪貌似有些失落,他说“那我送你吧·”·“不用了,也不是很远。”
饭店是在一个大十字路口附近,我和霍鸣琪出来走的也不算远,我拒绝了他,双手插回兜里,往饭店的方向走去··我的梦啊……我的梦不是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碎成渣了吗·我一边走着,一边回想往日的种种。
“米可”·听到霍鸣琪竭嘶底里的叫喊,我停下脚步,刚想转身,却突然被一个巨大的冲击撞了出去。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突然一片空白,等我渐渐恢复知觉的时候,那浓烈的痛感让我的眼泪忍不住留下来··呵呵,这个感觉,倒是蛮像爸爸第一次打我的时候呢。
“米可米可”·霍鸣琪把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脸,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吧而我的眼皮却越来越重,已经快要睁不开了,看不见他有趣的脸了。
“米可,坚持住,别睡”·我强睁着眼皮,视线越来越模糊,我想我是出现幻觉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了歌声,似乎很远,远到像是来自于另一个时空,却又感觉很近,近到像是在耳边。
我……听到了,那悠扬婉转的旋律,让我忘却了伤痛,似乎……有一种被救赎了的感觉··恍然间,我好像看到了一片淡紫色光芒中,一个身穿金白相间的祭袍的少女,她有着像太阳一般的淡金色长发,冰蓝色的眸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在好像是在……在呼唤我……·漂泊在外的五年里,我已经忘了家的温度,也忘了该怎么做梦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带我回到……·我的梦……开始的地方……·永远都不要再醒来。
 ·6.降临· ·光明大陆,维尔斯特国的祭坛··这是一场决定了人类未来的仪式,决不允许失败·所有人都屏息注视在那高高祭坛之上正在进行召唤仪式的维尔斯特公主。
四周魔法石随着圣咏队的吟唱调动起来,泛着淡紫色的微光,魔力渐渐聚集到菲伊S艾格尼丝的身上,巨大的能量涌入她的身体,让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仿佛有了无尽的魔力,但这并不是好事,菲伊很清楚,在这样下去她会被这股力量撑爆的。
打开咒文卷轴,刻有文字的柔软的金色绸缎浮缓缓浮动,菲伊看着展开的卷轴,用她温润好听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将卷轴上的咒文读了出来··顿时,菲伊觉得她体内的魔力被抽空了,随后又被磅礴的魔力填补充满,就这样,菲伊就仿佛一个传送魔力的媒介,迅速的消耗,迅速的充满。
菲伊的脸色瞬间苍白,微微喘息着,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但她还是咬着牙齿坚持,这场召唤仪式,决不允许失败·不知过了多久,当菲伊就要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魔力波动正在向她靠近,随后,她听到祭台之下人们的惊叹,抬起头,菲伊看到一道蓝色的光芒划过天空,渐渐地,朝自己的方向冲来。
“啊勇者”·“人类的希望啊”·祭台下的人们盯着天空的那道光,欢呼、雀跃。
菲伊抬着头,冰蓝色的眸子里倒影着那并不刺眼蓝光,眸子微微颤动··来了,勇者··那蓝光降临到距离菲伊不远处,悬浮在地面之上,蓝色的光芒逐渐形成一个半人高的圆形球状,光芒迟迟不肯散去。
菲伊能感受到来自光球的那股强大的魔力,强大之余,菲伊还感受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让她忍不住想亲近··因为召唤者与被召唤者之间的联系么·菲伊盯着蓝色的光球看,发现里面个人影,缩成一团,被蓝色的光芒包裹住,一股凌厉的魔力流环绕在蓝光周围,让人无法靠近。
但是,即使是这样,菲伊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支撑着召唤仪式的魔力还在不断输送中,早已被折腾的筋疲力尽的菲伊强打起精神,稳住已经打晃的身体,一步步向那团蓝光走过去。
走到光球前,菲伊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触碰到蓝光的那一瞬,手指被魔力流划破了一道伤口,血液低落,没入了蓝色光球内,突然,蓝色光球猛地散开,掀起了一阵狂风,四周的紫色魔法石突然爆裂,碎成点点紫色晶莹,飘散在半空中。
祭台下的人们被狂风迷了眼,纷纷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然而处在狂风中心的菲伊却感受不到一丝的风,她惊诧的看着面前赤.裸着趴在地上的勇者,漆黑的长发掩盖了大部分玲珑有致的身体,光裸的背部犹如白玉一样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感,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白皙的背上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金色的像是图腾一样的图案,菲伊忍不住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个圆形图案,透过图案,菲伊居然能够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人之间的丝丝联系。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菲伊心底升起一丝疑惑,这时就听到这位勇者柔弱的,像是撒娇一样的轻哼声··“嗯……”·菲伊的思绪被打断,见勇者醒了,暂时先放下心中的疑虑,解开自己的披风包裹住勇者的身体,将勇者扶起来。
“勇者大人……”菲伊的话说道一半就愣住了,因为,她在扶起勇者的时候,那隐藏在黑色长发之下的两只尖尖的,看起来软软的兽耳暴漏了出来。
黑色的兽耳,内侧着长着白色的茸毛,菲伊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心里犹如翻江倒海··她召唤的勇者,居然是个兽人是整个人类的敌人为什么·黑色的兽耳抖了一下,“勇者”在菲伊的怀里抬起头,幽蓝色的兽瞳茫然的看着菲伊那双写满满震惊的冰蓝色眸子。
两人对视了一会,“勇者”张开樱色的唇瓣,发出了一个弱弱的音··“喵……”·——————————·三日后,维尔斯特国,议院。
虽然参加会议的人很多,但会议厅中却是一片死寂,任谁也想不到,那场决定着人类命运的召唤仪式失败了,不止是失败了,更加讽刺的是,本该回应召唤的勇者居然是整个人类共同的敌人·“我提议,应该把那个兽人处死。”
克莱斯亚国王打破了沉寂,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厅··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克莱斯亚王的身上,过了一会,有人开始点头赞同。
“没错,兽人是我们的敌人,召唤仪式出现了兽人,是我们的耻辱·”·“没错,应该处死那个兽人”·渐渐地,有人开始讨论该怎么处死肮脏低劣的兽人。
维尔斯特王沉默的看着会议中的人们,过了一会,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菲伊,沉声问“菲伊,你觉得呢”·一脸阴郁的菲伊被父亲询问,放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捏紧“父亲,我不知道。”
“要我说,召唤出兽人,和召唤者应该脱不了关系吧”·顿时,所有人都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德兰国王··德兰国王轻蔑的看着菲伊,冷哼一声“召唤勇者的条件,菲伊公主真的都满足了吗”·维尔斯特王看向德兰王,冷声道“威尔曼,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柯恩,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德兰王讥讽道“维尔斯特公主该不会早就不是圣洁的少女之身了吧否则怎么会召唤出那种肮脏的东西”·“啪”维尔斯特王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威尔曼,就算现在还是战争时期,但我维尔斯特的公主也是不被允许侮辱的,你想和整个维尔斯特为敌吗”·会议室重新回归了死寂,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弥漫了浓浓的火药味,两位国家的王正在对峙着。
“好了,柯恩,威尔曼,你们冷静一点·”克莱斯亚王开口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内讧,明白吗”·克莱斯亚王的话虽然让两位国王不在对峙,但空气中那股那火药味却是怎么都消散不去。
“那个,我可以说一句吗”一个带着眼镜,学者打扮的男人局促的说··“你想说什么,艾伯特”由于刚刚的矛盾,维尔斯特王的心情简直遭到了极点,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问。
艾伯特得到了允许,站起来向在座的三位王行了个礼,说道“昨天我有询问过菲伊殿下,殿下告诉我说,那位勇者……”·“是兽人肮脏的兽人”有人挥着拳头纠正道。
“咳咳……兽人,兽人的身上有奇怪的原型图腾,我请菲伊殿下为我简单描述了一下,依照殿下的描述,我可以初步断定这种图案是一种结缔契约的印记。”
“你究竟想说什么,艾伯特”维尔斯特王问··“我想说的是,召唤仪式可能出问题了·”·“什么问题”德兰王轻蔑的说“召唤勇者的仪式我们准备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出问题一定是召唤者的问题”·德兰王依旧把矛头指向菲伊,菲伊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曾反驳,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不只是德兰王,连她自己也觉得是她的问题,因此她十分的自责,她,菲伊S艾格尼丝,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不,我想说的是,菲伊殿下召唤的并不是勇者,而是……”艾伯特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说“而是使魔·”·“什么使魔怎么会”·会议厅一片哗然,连菲伊自己都不可置信,召唤使魔的咒文她早在克洛德魔法学院就学过,简洁简短,而三天前的那场仪式,咒文却是那样繁琐,怎么可能会是召唤使魔的咒文·“艾伯特说的可能是对的。”
在场的其他老学者中,有人赞同道“我们现在使用魔法咏唱的咒语,都是经过改写的简短咒文,为的是能够更快的使用魔法,而在远古时期,魔法咒文都是十分繁琐的。”
老学者看向维尔斯特王,说“况且,勇者召唤这种魔法咒文,历来都是又王室保管,是从不公开的绝密咒文,菲伊殿下误把它当成召唤勇者的咒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哼”德兰王冷哼一声,说“那现在该怎么办魔法石全都碎了,我们也没有大魔导级别的圣洁少女,我们已经不可能再一次进行勇者召唤了。”
沉默许久的克莱斯亚王眯起眼睛,说“也就是说,维尔斯特公主召唤出的那个兽人,其实是她的使魔”·“是的陛下·”艾伯特恭敬的说“至少,有七成的肯定。”
“很好·”克莱斯亚王点头··“你想做什么雷蒙·”维尔斯特王问··“既然是维尔斯特公主的使魔,那么必然会服从公主的吧”克莱斯亚王说“既然如此,那就让公主的使魔混进兽人那里做卧底好了。”
“当然,”克莱斯亚王接着说“为了能更好的控制使魔,我们也得请维尔斯特的公主和她的使魔一起·”·“这真是个好主意,雷蒙。”
德兰王赞许的说··“你休想”维尔斯特王站起来,大声道“你这是在把菲伊往死路上推雷蒙”·“不管怎么说,这次召唤的失败,根本原因还是出在你们维尔斯特,你得明白,柯恩。”
克莱斯亚王说··“不行我可以让维尔斯特最优秀的骑士和那个兽人一起,但是菲伊,绝对不行”维尔斯特王坚持道。
“你怎么保证那个兽人会听从你最优秀的骑士的话柯恩·”克莱斯亚王说“你得知道,你女儿才是那个兽人的主人·”·维尔斯特王气的脸色涨红,菲伊拉了拉他的袖子,见他看过来,菲伊对着他摇了摇头。
维尔斯特王好像泄了气一样的跌坐在椅子上··克莱斯亚王看了眼菲伊,随后继续说“当然,我们还得先确认一下那个兽人的能力,看看它能做到什么地步,量力而行,也能保证维尔斯特公主的安全,不是么”·——————————·会议结束后,维尔斯特王和菲伊走在宫殿的走廊上,因为之前会议上做出对他们来说不太好的决定,让年老的维尔斯特王到现在为止依旧满面怒容。
“父亲·”菲伊说“其实你不必这么生气,雷蒙陛下说的没错,仪式失败,作为召唤者,我的确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如果我当时就发现咒文有问题的话……”·“不,这不是你的错,孩子。”
维尔斯特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凌然,用冰冷的声音说“我会把负责咒文的人揪出来的,然后把他处死·”·“父亲……”·“别再说了,菲伊。”
维尔斯特王叹了口气,说“去看看你的使魔吧,记住,一定要得到它的效忠,这样在危机时刻它才会保护你,侍卫就守在那间房间外,如果那兽人敢伤害你,只管叫侍卫修理它。”
菲伊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维尔斯特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然后独自离开了·· ·7.猫女· ·“嘿,阿兰,把这个给那个兽人送去。”
厨房里,一个女仆端着一个盛满食物的餐盘,对另一个侍女说··“什么兽人噢不,我才不去·”名叫阿兰的女仆不断地摇头。
“好了阿兰,听我说,那兽人不像传说中的那样野蛮,只要你不激怒它的话·”女仆无奈的翻着白眼,说道··“那你自己怎么不去,翠丝”阿兰瞪着她说。
“我昨天已经去过了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翠丝说着,把餐盘塞给阿兰,然后推着她的背把她推出了厨房“快去吧阿兰。”
“好吧好吧翠丝,如果被那个可怕的兽人吃掉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阿兰一手托着餐盘,一手朝着翠丝挥挥拳头··“放轻松点。”
翠丝好笑的说“相信我,阿兰,那个兽人不但不可怕,而且……”·“而且什么”阿兰好奇的问··“而且……还有点可爱。”
翠丝想了想,说··阿兰愣了一下,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翠丝“我想你一定是疯了,翠丝·”·说完,阿兰端着餐盘离开了··翠丝站在厨房门口,无奈的看着阿兰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厨房里。
阿兰端着餐盘,她现在,要去给一个凶残、粗鲁的兽人送饭·一路的忐忑上丝毫没有因翠丝的话而放松下来,她觉得翠丝一定是疯了,因为她居然会觉得一个兽人可爱·开玩笑,阿兰可不觉得那些意图侵占人类家园的兽人会有什么地方可爱。
阿兰看着手中的餐盘,上面有牛排,面包和汤,而且还放有勺子和刀叉··阿兰觉得,放勺子和刀叉这种人类才会用的东西实属多余,像兽人那种野蛮的家伙,有尖锐的獠牙,锋利的爪子,它们直接用手就可以把牛排给撕成碎片,噢,听说它们的食量很大,万一这些食物喂不饱那个兽人,它冲过来把她给撕了该怎么办·阿兰端着餐盘的手一哆嗦,惊出一身冷汗。
这样胡思乱想着,阿兰就到了关着那个兽人的房间·一排侍卫站在宽阔的走廊的两侧,腰上别着剑,站姿笔直,这让阿兰稍稍安心了点··看管钥匙的侍卫队长看见送饭的女仆走过来,上去询问了一反,然后拿出钥匙开始为她开门。
一想到门内关着的是野蛮的兽人,即使周围都是侍卫,阿兰的腿还是忍不住发抖,她小声嘟囔着“噢天呐,维尔斯特王国的城堡里为什么要关着兽人这么危险的东西”·“嘿,放轻松点。”
开门的侍卫队长察觉了阿兰的紧张,笑着说“这个兽人很安静,应该不会怎么样,如果它敢造次,我们就冲进去,揍得它屁滚尿流”·放轻松点。
这句话是阿兰今天第二次听到了,她点了点头··门,吱呀一声开了,阿兰咽了口口水,侍卫为她推开门,阿兰端着餐盘,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进去后看见的一幕,让阿兰愣了一下。
那个兽人正坐在床边,面朝着窗户,似乎在盯着窗外发呆··这个兽人看起来十分瘦弱,它穿着白色的无袖连衣裙,白皙的手臂裸露在外,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至它的背,如果不是因为它头顶的那对兽耳和身后微微翘起的黑色尾巴,阿兰简直要以为这间屋子关着的不是什么见鬼的兽人,而是完全无害的一个人类女孩儿·见到屋子里的兽人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凶残,阿兰总算放下心,她端着餐盘走到屋里,脚步依然放的很轻,她将餐盘放在桌子上后,完成任务本应该离去的她却没有急着离开。
阿兰看着对与自己到访却一直背对着自己,仿佛浑然不觉的兽人,突然对它产生了好奇心··阿兰有些好奇这个兽人长得什么样儿··她的目光紧盯着兽人,悄悄的靠近了几步。
立在兽人脑袋上的两只耳朵动了一下··随后,阿兰就看到那个兽人微微转过头来,而且还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没错,就是金属摩擦的声音,阿兰看见了,兽人的脖子上被套上了一个铁制的项圈,项圈中间被一个锁给锁住了。
阿兰知道,在这个魔法时代,那样的项圈必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她愣愣的看着那张俏丽的和人类少女没什么不同的面容,心想,看来无论是看起来多么无害的兽人,终究还是被人类所畏惧的。
“嗨,你好·”阿兰开口之后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在干什么我居然在试图和兽人对话·兽人微微歪了下脑袋,懒懒的摇了摇黑色的长尾,幽蓝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阿兰。
阿兰被那双兽瞳盯得心悸,她突然觉得这个兽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猎物,它在等待时机,等她一露出破绽,就扑上来把她撕碎,然后嚼巴嚼巴吞下肚子··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果然,和兽人对话什么的,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举动。
“噢太可怕了”阿兰捂着脸突然尖叫一声,夺门而出··“发生什么事了”·门口的侍卫被冲出来的阿兰惊到,纷纷跑进屋,拔出腰上的佩剑,指着兽人。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那个兽人仍旧如之前他们好几次看见的那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侍卫们举着剑,与那个丝毫不在状态的兽人对峙了一会,见它并没有什么诡异举动,这才收起剑。
临走前,侍卫队长冷声威胁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重新锁上门,侍卫队长松了口气··“嘿,你们说,它是个哑巴吗怎么从来都没听到过它说话”一个侍卫说。
“兽人会说人话吗”另一个侍卫问··“会吧听那些从前线回来的受伤士兵说兽人会说话啊。”
侍卫队长打断他们,说“好了,好好守着,别说话·”·“嘿,头儿,难道你就不好奇吗”·“好奇什么”侍卫队长问。
“那个兽人是个母的吧长得那么漂亮,你就不想听听它的声音吗”·“要不我们进去,让它叫两声来听听”·“我……”看着侍卫们期待的眼神,侍卫队长迟疑了一下,刚想说话,突然看见走廊那边正往这里走来的菲伊公主。
侍卫队长顿时绷直了身体,向菲伊行注目礼·几个侍卫看见队长的反应,也发现了公主殿下的到来,不在窃窃私语,同样恭敬的看着菲伊··等到菲伊走过去,侍卫们集体向她行礼。
“公主殿下·”·菲伊点点头,说“开门·”·侍卫队长听从命令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他看着菲伊进了房间,想要跟进去,却被菲伊阻止了。
“殿下,兽人太危险了,您不知道,它刚刚还吓跑了为它送饭的女仆·”侍卫队长试图说服菲伊··吓跑女仆这件事让菲伊诧异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坚持说“她不会伤害我。”
这次轮到侍卫队长诧异了,他奇怪的问“殿下为什么这么肯定它……”·“她是我的使魔,所以不会伤害我,因为我是她的主人。”
关上门,菲伊走向那个身影··她坐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微微仰着脸,闭着眼迎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那对尖尖的、看起来软软的耳朵垂着,身后的尾巴也懒懒的摇着。
菲伊看得出来,自己的使魔现在正在享受阳光··菲伊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学着她合上眼,微微抬起头,迎着阳光··床上传来的震动让兽人睁开了眼,转过头,看着菲伊。
感觉到一道视线盯在自己脸上,菲伊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兽瞳,细细的瞳仁,之后是深邃的幽蓝色··菲伊突然觉得这双眼里似乎隐藏了太多的东西,不过,菲伊一点都不怕她,因为菲伊坚信她不会伤害自己,这种信任,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
因为是我的使魔么·菲伊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菲伊也看见过不少法师的使魔,基本上都是各类的魔兽,像这种兽人的使魔,菲伊自己也是头一次见。
摸着使魔的头,小指碰到了使魔的耳朵,菲伊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使魔的一只兽耳,冰蓝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原来不止是看上去,摸起来也是十分柔软的··使魔的耳朵突然一抖,挣脱了菲伊的蹂.躏。
使魔移开了脑袋,躲开了菲伊的手,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她··菲伊看着她脸上闹别扭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这几日都不曾出现的笑意,她问“你叫什么名字”·使魔盯着她不语。
“不会说话”菲伊微微挑了下眉“只会喵喵的叫吗”·使魔的脸突然红了一下··菲伊转过头,打量着这个房间,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餐盘,和餐盘上丝毫未动的食物。
“你没有好好吃东西呢,小猫·”菲伊突然说道,她走到桌子前,伸出手指碰了碰盛汤的瓷器,还是温的··拿起刀叉,将盘子里那块看起来让人十分有食欲牛排切成小块,多年来的礼仪让菲伊在操作刀叉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切完牛排后,菲伊端着切好的牛排,将就餐的叉子放在盘子边缘,送到了使魔面前。
使魔看了看牛排,又抬起头看着菲伊··“不会用吗”菲伊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凑到使魔的嘴边··维尔斯特的公主,第一次这样伺候别人,如果让别人看到,一定会惊得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不过菲伊却不这样觉得,她认为自己只是在给自己的使魔喂食而已。
使魔看着送到嘴边的牛肉,香味刺激着她的鼻子,让她口中的唾液分泌的越来越多,最终,她还是抵不住诱惑,张开嘴,叼走了叉子上的牛排··“说起来,你之前吃的都是生肉么”菲伊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手指夹着叉子,托在腮边,若有所思的问。
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使魔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的牙齿,是尖的呢·”看懂了自家使魔的眼神,菲伊解释说·因为她在刚刚使魔咬牛排时张口的瞬间,看见了一颗尖尖的牙齿露出了使魔樱色的唇瓣。
“你们兽人是怎么生活的呢”菲伊见使魔咽下了牛排,又从盘子中叉了一块喂给她,继续说“书上说,兽人饿极了的时候会残杀同类食用。”
使魔咽下口中的牛排,说“任何有生存欲望的生物饿极了,都会不顾一切的·”·菲伊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使魔的话,而是……·“你会说话”菲伊诧异的说。
使魔的声音柔柔的,十分好听··使魔有些黑线的看着菲伊,心想她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只会喵喵的叫吧·菲伊自然不知道使魔的小心思,此刻的她有些兴奋,要知道,她见过的那些使魔都是不会说话的魔兽,而她的使魔居然会说话天知道,在听到使魔开口说话之前,她真的以为她只会喵喵的叫。
“你叫什么名字”·使魔看着她··“我叫菲伊·”菲伊看着使魔说“菲伊S艾格尼丝·”·使魔微微怔了一下,幽蓝的兽瞳恍然的看着菲伊,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即使那个梦,在霍鸣琪面前假装早就被遗忘了,但是,那是她的梦啊,用心勾勒出的梦啊··怎么可能……会忘了呢……·“菲……伊……”使魔喃喃的念出了她的名字,她看着菲伊,淡金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眸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菲伊愣了一下,直接叫她名字的,如今除了她的父亲,维尔斯特王之外还无第二人,不过,既然是她的使魔,应该也没问题的吧·菲伊看着自家使魔突然呆呆傻傻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揉着揉着,就揉到那两只兽耳上去了。
耳朵处传来的异样打断了使魔的回忆,躲开那只在她头顶上肆虐的手,使魔面无表情的想,一定是巧合,一定只是巧合··被躲开了也不在意,菲伊看着使魔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米可。”
使魔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名字,看起来酷酷的··得知了自家使魔的名字,菲伊点点头,说“听说你今天吓跑了给你送饭的女仆·”·米可才不会说是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仆大惊小怪,突然叫了一嗓子还把她给吓到了呢。
见使魔沉默不语,菲伊也不再说话,专心的给使魔投食,很快,一盘牛排就喂完了,菲伊问“要不要再喝点汤”·米可摇头··菲伊点点头,将盘子放回了餐盘里,回头看向使魔,她的使魔也在看着她。
菲伊走到使魔身边,弯下腰看着她幽蓝色的兽瞳,摸摸她的头··米可此刻想的是:她为什么总是喜欢摸我脑袋·菲伊看着她,冰蓝色的双眸难得划过一丝温柔,视线在扫过使魔脖子上的项圈时顿了一下,放在使魔头上的手下移,指尖划过使魔脖子上刻有禁锢咒文的冰冷项圈。
“再等等,再忍耐几天,我就会把它取下来·”菲伊看着使魔的眼睛,说··米可的眸子一顿,垂下眼帘,低低的“嗯”了一声··菲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笑了。
“我该走了·”菲伊摸摸使魔的头,说·· ·8.测验· ·接下来的几天,米可仍然呆在那个房间里,由于脖子上带着奇怪项圈的缘故,米可只能在床附近的范围内活动。
她仍然每天坐在床上晒太阳,等待着那些视她如洪水猛兽的女仆们送饭,等待着……·米可抬起手指抚过脖子上冰冷的项圈,等待着菲伊给她拆下这个东西。
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莫名其妙的被恐惧、被厌恶,莫名其妙的被套上项圈,莫名其妙的被关起来,身体上莫名其妙的变化··米可来到这里后根本没有照过镜子,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如果说之前的米可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那么就在菲伊出现并且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她似乎有了那么一丝顿悟。
如果……菲伊真的是那个她所创造的菲伊的话,那么自己……·米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柔软而真实的触感,说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兽人……·“难怪……”米可低声自语,她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对待,人类和兽人相争的世界,自己以兽人的身份出现在人类的国度,处境可想而知。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剧情进行到哪里了·怀揣着这样的疑虑,五天后,菲伊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咔嚓一声脆响,锁在项圈上的锁应声而落,菲伊抬起手,把米可脖子上的项圈摘了下来。
“抱歉小猫,让你久等了·”菲伊把项圈放在一边,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有话想说··米可摸了摸自己曾被套住的脖子,发现菲伊的眼神,有些不解“怎么了,菲伊。”
“待会,尽力就好·”菲伊摸了摸她的头,说··“什么……”米可想要问清楚,却被进门的侍卫打断了··“殿下,时间快到了。”
侍卫说··“走吧·”菲伊对米可说··米可只能暂时压下疑惑,跟着她离开了这个关了她好几天的房间,宽敞的走廊上,两排侍卫把她们夹在中间,米可微微皱着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米可跟着菲伊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过了一扇门之后,来到了室外··嗅觉似乎因为变成了兽人的缘故灵敏了很多,米可可以闻到空气中隐隐飘来的淡淡花香和青草的气味,在被囚禁的这一段日子里,米可只能透过窗户看到那么大一点的天空,此刻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这片广阔的天空,竟然忍不住微微发怔。
“菲伊殿下,请命令它上去·”·一个低沉的男声惊醒了米可,她回头,看着这个可能是在她发呆的时候走过来的男人,一身深蓝色的长袍,手里还拿着一个法杖一样的东西。
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好吧,那可能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法杖,如果这真的是她所创造的的那个世界的话··菲伊深吸一口气,对米可说“去吧,上到那个台上去,米可。”
“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内设的室外小型训练场,别紧张,一个简单的测验而已。”
菲伊安慰说··“什么测验”米可看向面前那个用石板一层层砌起来的宽大平台,想问个清楚,却又被那个长袍男打断了。
“殿下,三位王会等急的·”·“我知道了·”·“菲伊”米可有些不安··“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菲伊摸摸米可的头,说完,就跟着侍卫离开了··米可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走向那个宽大的平台··——————————·会议室。
守在门外的侍卫为菲伊公主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一路上脸上都不曾出现过一丝表情的菲伊走了进去··秉持着良好的皇家礼仪,对会议室内的三位王行过礼后,菲伊走到父亲维尔斯特王的身边,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雕刻精美的长桌上,魔法装置正在放映小型训练场内的影像,使魔已经站在了对站台上,距离拉近,影像上出现了使魔那张有些不安的小脸··“维尔斯特的公主,你应该让它称呼你为主人。”
克莱斯亚王沉声说着,魔法装置是可以传出场内声音的,所以使魔直呼自己主人的名字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没错,”德兰王质疑说“你确定你已经驯服它了吗”·维尔斯特王沉默不语,但是菲伊仍然能感觉到父亲的不满。
“她和别的使魔不同……”过了半晌,菲伊说··“不同的确是不同,它是个兽人”德兰王打断她的话,说。
“让维尔斯特的公主说下去,威尔曼·”克莱斯亚王说··“嘿雷蒙,你要知道,就算你是克莱斯亚的王,你也没有权力命令德兰的王”德兰王不满的说。
·没有人理会德兰王,仍然把注意力放在菲伊身上,被无视的德兰王只能忍下恼火,闭上了嘴巴··“她有自己的思想,经过几次的接触,我发现她和人类一样,有着细腻的感情。”
菲伊想了想,说··“你在开玩笑”德兰王大声说“兽人怎么会有人类一样的感情它们是会吃人的畜生战场上的士兵大多不是战死,而是被它们吃掉了你知道吗小女孩儿”·德兰王的话让菲伊的脸色十分不好。
克莱斯亚王深深的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盯着放映器的维尔斯特王,说“好了,测验已经开始了,闲聊到此结束·”·——————————·小型训练场。
米可独自站在宽阔的对站台上,娇小的身躯显得她孤零零的十分可怜·这时,站在平台下四个角处的魔法师举起法杖,米可微眯幽蓝色兽瞳,见他们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念什么东西,紧接着,米可发现一层橙色的光笼罩在了整个平台上。
这是……结界·米可在脑海中回忆那点在学生时代看过的小说,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没等她仔细观察,突然前方五十米左右距离的地面上发出白色的光芒,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冒了出来,怪物虎头熊身,脊椎的位置有一根根白森森的骨刺从皮毛中刺出,它咧着长着獠牙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怪物出现的那一刻,米可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顺着米可的脊梁骨窜了上来,瞳仁骤然紧缩,连全身汗毛都在战栗不已,她弯下腰,死死地盯着那个怪物,喉咙里无意识的发出“喵呜……”的声音。
米可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根本与一只面临强敌的猫无异·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都在了那个怪物身上,兽人身体带给她的本能告诉她,哪怕一不留神,对面那个东西就会让自己丧命。
怪物很快就发现了米可,吼了一声,向米可冲了过去··幽蓝色的兽瞳倒映着向她扑来的血盆大口,米可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然而,身体的本能却让她如同一只箭一样敏捷的猛地冲向一边,险险与怪物的獠牙擦身而过。
怪物扑了个空,来不及停住脚步,脑袋一下子撞在了橙色的结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连对战台都震了一下··被震回神的米可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恐惧使她的冷汗一滴滴的从额头上滑落,她缓缓回头,看着那个怪物,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狼狈至极。
刚才,差点……差一点就……·怪物晃了晃脑袋,爬起来,刚才的撞击似乎让它十分恼怒,它怒目圆睁,嘶吼着朝米可扑来··快……快跑不然会死·米可撑着发抖的双腿站了起来,虽然这次没有被吓呆在原地,然而主观的逃生意识却冲取代了身体本能,米可迈着发软的腿根本跑不了几步,身后从怪物嘴里呼出来炙热的粗气已经喷到了她的后颈上,米可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会议室··魔法放映器仍然向在座的众人播放着训练场里的景象,然而此刻的会议室早已不复之前的肃静。
“嘿为什么会是震地兽”有人吃惊的说,然而碍于在场的三位王,只能压低声音来说出自己的心里的震惊,然而,即使是这样可以压低的声音,仍旧没有逃过会议室的每个人的耳朵。
为什么会是震地兽这也正是他们心中的疑惑··震地兽是四级魔兽,十分凶猛和残暴,至少四、五名势力强悍的骑士联手才能将其制服,虽说兽人的凶残野蛮在人类这里也是“声名远扬”的,但就像从放映器中看到的那样,那个瘦弱的兽人面对震地兽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一味的逃命。
“那个没用的兽人怎么只会夹着尾巴逃跑”德兰王看着放映出来的影像,鄙夷的说··“我们只是想要测试使魔的能力,场上为什么会出现震地兽”克莱斯亚王冷声说“柯恩,我们需要你的解释。”
年迈的维尔斯特王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影像中狼狈的使魔,沉默不语··“父亲·”菲伊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迫切的看着维尔斯特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理由。
“或许……这是个意外·”半晌,备受瞩目的维尔斯特王缓缓地开口··意外·意外·菲伊猛地站了起来,向门口冲过去。
“菲伊,你要去哪”维尔斯特王冷声喝住她··“我要去救我的使魔,父亲·”菲伊背对着他,说··“我不允许,你给我回来坐下”维尔斯特王命令道。
“……对不起父亲,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菲伊停顿了一下,留下一句话,冲出了会议室的门··维尔斯特王疲惫的垂下头,颓废的仿佛瘫在了坐在椅子上。
克莱斯亚王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太自私了,柯恩”·鬼才会相信这只是个意外·“她是我女儿雷蒙身为一个父亲,我应该这么做”维尔斯特王丝毫没有被指责自私的惭愧,反而抬起头大声反驳。
“我们的诈降计划已经失败了没有勇者会来帮助我们了柯恩你知道的,兽人那边已经开始催我们给他们递上投降书,难道我们真的要就这样坐以待毙,向它们投降吗让一群野兽支配人类吗”克莱斯亚王第一次这么失态,他站起来,指着维尔斯特王大声说“而你柯恩维尔斯特的王为了不让女儿去冒险,就想杀了我们将要派去兽人那里的卧底并且找借口说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不配作一个王”·“什么意思……呃柯恩,你想杀了兽人”德兰王终于反应过来,站起来大声说“虽然兽人却是该死,但是这只兽人不行你竟然想杀了它,你疯了”·德兰王说完后,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看着两位王的怒火,和维尔斯特王的颓然。
维尔斯特王好像老了很多,面对他们的指责,他疲惫的摆了摆手,苍老的声音有些嘶哑“随便吧,随便你们怎么说·”他看着放映器的影像,苦涩的说“现在看来,被驯服的不像是那个兽人,倒像是我的女儿。”
·————————·小型训练场的对站台上··米可再次回过神,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到了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半空上了从来都没在这个高度腾空的她顿时慌了,原本不知道怎么保持的平衡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重重的跌落在地。
震地兽显然对于马上就要到嘴的猎物突然跃出那么远很不满,低吼一声,脊背上的骨刺如同离弦的箭,朝米可射了过去··米可撑着疼痛的身体爬起来,突然被射来的一根骨刺刺进了肩部和腰部。
骨刺的力道很大,将米可带飞了几米远,也幸好如此,才让米可躲过了剩余飞过来的骨刺··温热的鲜血洒在了对站台上,震地兽嗅到了血腥味,更加兴奋了,它嘶吼了一声,向米可冲去。
米可躺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浸染了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十分刺眼,额前的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一个残破的娃娃被丢在地上,十分可怜··对于震地兽的靠近米可毫无反应,震地兽冲到她的面前,嚎叫着举起前爪,向米可挥下去。
隐藏在黑色发丝下那半睁着的幽蓝色兽瞳冷冷的看着那只朝她面部挥来的巨爪,纤细而无力的手指动了一下,尖锐的钩甲突然从她的指甲缝里刺了出来··震地兽就要将那个看起来十分柔弱,实际上也是如此的兽人给撕碎了,维持着结界的魔法师有些不忍的别过了头,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将结界击破了一个缺口,趁着缺口没有恢复原样之前迅速冲了进去。
白色身影冲来的一瞬间,魔法师隐约看到了淡金色的发丝从他眼前飘过,那样如同太阳一般温暖的颜色,除了年轻时的维尔斯特王,现在就只有公主殿下了··他回过神,顿时惊慌失措。
“菲伊殿下”· ·9.启程· ·所有人都知道,大魔法师的力量意味着什么·所以,一个大魔法师对战一只四级魔兽,如果不是蓄意而为,胜利是毫无悬念的。
会议室里,魔法放映器中震地兽的头颅被一道冰矛刺穿,钉在了地上,连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一命呜呼了··“我为我之前的失态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柯恩。”
平复了之前的怒火,克莱斯亚王又恢复了作为一个王应有的气度··“无须在意,雷蒙,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想起克莱斯亚王说的那句‘不配作为一个王’,维尔斯特王苦笑着说。
克莱斯亚王沉默了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放映器中的维尔斯特公主,称赞说“你有一个优秀的女儿·”·“可他的优秀的女儿搞砸了召唤仪式。”
德兰王说“早知道会变成这样,这种战力还不如投放到战场上去多杀几个兽人来的有意义些·”·维尔斯特王凌厉的目光射向德兰王,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你,想都别想”·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威尔曼,都说了那是仪式的准备出了问题,那是场意外。”
克莱斯亚王不悦的说··“哼,不管怎么说,责任都在维尔斯特·”·“如果事情发生在你们德兰,我敢保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维尔斯特王冷声说“谁让你们当初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勇者召唤仪式上现在搞砸了,就把一切责任都推给维尔斯特,威尔曼,你也太不讲理了吧”·“好了,没有做好最坏的打算的确是我们的疏忽,但现在也不算是最坏的情况,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的可能,不是吗”克莱斯亚王说。
“转机的可能噢没错,可是柯恩差点就把这个转机的可能给抹杀了·”德兰王指责道··“行了威尔曼,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别再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克莱斯亚王颇有深意的看了眼维尔斯特王,柯恩这个老东西,终究还是在国家的责任和女儿之间挣扎与犹豫的,不然,来自于一个王的杀意,区区一个兽人又怎么能够幸免·王权,永远是不容小觑的。
一个有脑子的王再加上他手中的权力,是更加不容小觑的,而威尔曼,他拥有至高无上的王权,却容易被人蛊惑,除非有人告诉他,否则他永远也无法自己想明白这一点··所以,应该庆幸,柯恩没有和那个兽人动真格的才对。
“我们没有时间了,柯恩·”克莱斯亚王看着他说“现在,我们应该立刻执行我们的计划,我们得派遣使臣去和兽人那边商讨谈和的相关事宜,在转移兽人视线的同时,请维尔斯特的公主和她的使魔潜入兽人那边去,替我们收集对有利的情报,然后根据情报制定足以决定胜败的作战方案。”
“谈和”德兰王捏了捏自己微翘的八字胡“雷蒙,当初我们说的是投降,现在改成谈和,那群野蛮的家伙是不会同意的·”·“那群该死的兽人现在正等着我们乖乖奉上降书,然后大摇大摆的从我们的城门走进来对我们的国家为所欲为呢”德兰王恨恨的说。
“所以才说是转移它们的视线,威尔曼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雷蒙的话”维尔斯特王有些不耐烦“我们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没错,就是为维尔斯特的公主和她的使魔拖延时间。”
克莱斯亚王说··“好吧好吧,我们用使臣的生命为代价去替你女儿拖延时间,但愿那些被派去谈和的使臣在被那些野蛮凶残的兽人生吞活剥之前,把谈和的事情说完了才好。”
德兰王撇了撇嘴,说··“战争,必然会有牺牲·”维尔斯特王平淡的说了一句··会议室里的人听得心惊,纷纷开始同情即将要被派去谈和的使臣,他们的眼睛偷偷的打量着在座的王,他们发现此时此刻,那三位性格和相貌截然不同的王,表情却如出一辙的冷漠。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定格在那片湛蓝的天空··随后,身体传来的疼痛和疲倦犹如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米可的意识顷刻间被撕碎殆尽。
再次睁开眼,是精美的天花板,浅蓝色的床帐,和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温暖的阳光··米可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腰部,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也没有任何伤痕,好像之前的刺穿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没有被那场灾难留下一丝痕迹的米可虽然在心里做着这样的假设,可是她知道,自己清楚的记得在被刺穿的那一瞬间,身体传出的剧烈痛感,那种痛简直快要麻痹她的大脑。
米可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努力的去回想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那只想起来都会令她胆寒的怪物,莫名其妙的跃上了两米多的“高空”,还有那时候,自己的手指,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长出来了……·想到这,米可睁开眼睛,抬起自己的一只手看了看,圆润的指肚,修剪的干净利落的指甲,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
看来,现在的身体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呢……米可无意识的慢悠悠摇着黑色的尾巴,这样想着··最后就是……·那从天而降,散发着凌冽寒气、晶莹剔透的冰矛,还有在阳光下飞扬的淡金色发丝。
·米可不解的皱着眉,她记得当初应该没有给菲伊设定冰的魔法才对,难道是她记错了毕竟……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门被打开,淡金色的长发,纯白色的公主裙,优雅从容,是菲伊··“你醒了”菲伊见使魔坐在床上懒懒的晃着尾巴,走过去,说。
米可幽蓝色的兽瞳直直的看着她,眼神似乎是在审视,又似乎包含着别的什么东西··菲伊并不在意使魔这种失礼的注视,她抬起手,想要默默使魔的头,但却被躲过去了。
“你说过,不会有事的·”·“你让我相信你·”·米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想要问菲伊,比如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对她做那个什么鬼的测验,菲伊到底会什么魔法,她更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她所创造的那个世界。
这么多的问题堵在喉咙里,说出口的却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对不起,米可·”面对使魔的责问,菲伊只能道歉,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是父亲想要杀她的话,菲伊知道,父亲那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菲伊没有给她任何的解释,米可也只能作罢··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米可想··“好吧,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测验到底是什么了么”米可问。
见使魔不打算深究,菲伊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是忧,毕竟她的使魔有着和人类无异的思想与感情,比一般的魔兽使魔心思复杂得多··如果和使魔产生间隙,对于卧底计划来说绝对是百害无一利的。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既然使魔开口问了,菲伊也很得体的回答她,并且试图修复使魔心里存在的裂痕“那是为了测试你的能力而举行的一个测验,让你受伤,并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希望你能原谅。”
“也就是说,这次的测验我没有合格是吗”忽略了后面那些话,只挺进第一句话的米可幽蓝色的兽瞳里浮起一丝冷嘲,米可问“所以呢”·菲伊诧异了一下,开口说“是的,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米可有些恍然··“或许你擅长的领域并不在战斗上,所以,你不用在意·”菲伊说着,抬起手去试着去摸她的脑袋,这一次,使魔没有躲开。
菲伊揉着她柔软的发丝,唇角微微扬起··“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菲伊说··“我们离开”米可惊醒,追问“去哪里做什么”·菲伊沉默了一下,说“……别紧张,只是一场旅行而已。”
“旅行”·“对,旅行·”菲伊看着使魔的眼睛,说“一场充满惊险与刺激的旅行·”·“是么……”·“是,不会再有测验,也不会再有项圈套在你脖子上,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的话,这几天好好的休息,养足精神。”
菲伊摸着使魔的头,轻声说“三天后,和我一起踏上旅途,好么”·“好·”·不知道是因为头上的那只手轻柔的安抚,还是菲伊的柔声软语让人没办法拒绝,米可点了点头,应下了。
一场充满惊险与刺激的旅行,听起来……貌似还不错·得到了使魔的回应,菲伊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和使魔相处的时间,是她最轻松的时候了。
“嗯,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菲伊收起笑,说“期待和你一起的旅行·”·米可坐在床上,懒懒的摇着尾巴,目送她离开,直到房门轻轻地关闭。
我也很期待,和你一起的旅行··“嗯”米可顿了一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啊啊啊我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没有问菲伊你快回来·“算了。”
米可泄气的重新倒回了床上··反正,旅行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去问的吧··米可看着精美的天花板,想··————————————·三天后。
女仆长出现在了米可所在的房间··事实上,工作繁忙的女仆长会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其原因就是,她的手下的女仆们都惧怕那个兽人,除了战战兢兢地送餐之外,没有一个敢跟米可近距离接触的,无奈之下,只好女仆长亲自来了。
“你好,兽人小姐·”女仆长落落大方的和她打招呼··米可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和她打了招呼··女仆长见与兽人的沟通没有问题,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想兽人小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什么日子旅行的日子么米可再度点头。
“很好,那么就请换上衣服出发吧,菲伊殿下正在等着你·”女仆长说完,回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手上捧着一套黑色衣服的女仆十分拘束的进了门,走到女仆长身边,一双眼睛忐忑的瞄着米可。
女仆长拿起女仆手中的一件上衣,看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米可说“请吧,兽人小姐·”·米可站在原地看了她五秒左右,女仆长拿着那件衣服,貌似没有递给她的意思。
“不懂么”女仆长皱起眉头··“我自己可以穿·”米可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呀它居然说话了”一旁的小女仆惊诧的低呼。
而且声音好好听她在心里补充··“你会穿衣服”女仆长也诧异了,不过她立刻拒绝了“你不止得换上这套衣服,发型上也得做些改变,我们得赶时间,希望你能谅解,兽人小姐。”
米可不喜欢被人看光光,更何况也没有被人伺候穿衣的习惯,她沉着脸,再次说“我自己可以穿衣服·”·明显感觉到兽人的不开心,小女仆吓得往女仆长身后缩了缩。
“我们赶时间,希望你能谅解,兽人小姐·”女仆长也重复道,碧绿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这女人明显是在质疑我的智商米可有些恼火,她沉着脸和女仆长对峙了许久,最终还是败在女仆长的强硬气场之下。
——————————·维尔斯特城堡的皇家庭院··庭院中间的巨大喷泉正在徐徐的喷着水流,被喷到半空中的水花缓缓落到水池里,淅淅沥沥的声音如同下雨一般。
一辆由架有四匹白马奢华马车安静的停在喷泉水池边,驾车的车夫坐在马车的门外,等待着启程··豪华马车内,一个少年坐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他闭着眼,呼吸平缓,看起来似乎在睡着了,然而端正的坐姿却证明了少年并没有睡着,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的阳光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过了一会,坐在马车外的车夫看见远处走来两队侍卫,侍卫前面的是一个脸色很差的男孩··男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黑色衬衣,衬衣外套了一件短版的黑色马甲,左手上带着一只黑色的露指手套,右手腕则带了一个护腕,棕色的皮带斜斜的挂在腰上,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靴子。
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黑色的主打风格,再配上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是一个很酷的男孩子,然而,他头上的那对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却昭示了他并不是人类的事实。
看着少年正在向这边走来,车夫下了马车,对着车门微微弯腰,恭敬的说“殿下,人到了·”·车内的少年仍然闭着眼,说“让她上车,我们该出发了。”
“是·”车夫恭敬的说,等到男孩走过来的时候,车夫为男孩拉开车门··黑衣男孩看了眼车夫,抬脚上了马车··一声响亮而利落的鞭响,马车便缓缓的开始向前行驶。
闭目养神的金发少年缓缓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人,看着她的打扮,轻轻地笑了起来··酷酷的黑衣男孩皱了皱眉,看着对面的少年,淡金色的长发松散的扎成一束搭在左肩,一身绣有宝石蓝色的花纹的白色风衣,领口别有精美的徽章,纯白色的长裤,一颦一笑间透着优雅的贵族气质,俨然贵族美少年一枚。
男孩开口说“菲伊,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打扮”·“不喜欢我觉得很适合你·”菲伊轻笑着说··“我怎么没觉得”米可皱了皱鼻子。
“只是迎合被安排的身份而已,要是你真的不喜欢,可以换回去·”菲伊说··“被安排的身份”·米可立刻就被菲伊话中所含的信息吸引住了。
 ·10.落脚· ·一队由三辆货车组成的行商队伍行驶在石板铺成的宽阔街道上,走在商队前方的则是一辆普通的马车,看样子是商队的领队··马车内,米可坐在舒适度与豪华马车完全没得比的椅子上,扭着脖子看着车窗两侧不断向后移动的充满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物,和显得有些破败的大街,路上的行人很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
看了一会儿,米可收回视线,转回身体,垂下头思索着现在的状况··她们,米可和菲伊,如今的身份,是一个名字叫做尼克的富商的三儿子伊凡和他的侍从尼斯。
她们要和一个叫布雷恩的商人谈一笔生意,如今正在前往北方的一个名叫尼尼尔的镇子的路上·当然,相对于身份尊贵的菲伊,米可只有当侍从的份了··她们一路上除了在旅店落脚过夜的时候,米可的外形偶尔会引发骚动之外,一切都很顺利,只是米可发现越往北方走,沿途的城镇就显得越发的萧条。
今天,是行程的第二十五天,她们即将抵达目的地··不过……谈生意·米可看向菲伊,她知道菲伊一定还有什么事……或者很多事没有告诉自己。
谈生意什么的鬼才相信,放着好好地公主不做,却装作别人的三儿子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谈什么生意,这得是闲成什么样才能做得出来的事啊·对方不跟自己摊牌,是因为自己不被她信任么米可看着坐在对面那个一手拿着一本书,另一手手指优雅翻动着书页的少年,默默的想。
菲伊垂下眼帘看着书中的文字,连日来旅程的疲惫,和透过车窗照射进来的阳光使她有些困倦,眉宇间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慵懒,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她抬起眼,正对那双直直盯着她的幽蓝色兽瞳。
轻轻的把书放在腿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怀表,做工精美的怀表躺在她白皙的手掌上,手指按动怀表上的机关,一声清脆的声响,怀表被打开了··“饿了么”菲伊看着怀表上显示的时间,嗯,如果是在皇宫,那么现在刚好是下午茶的时间。
轻轻合上怀表并且装进口袋,菲伊对使魔说“还有大约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尼尼尔镇了,再坚持一下,好么”·“我不饿·”对于完全会错意的菲伊,米可只是摇了摇头,说“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菲伊顿了一下,轻轻地挑眉,很有绅士风度的笑着说“很乐意解答您的疑惑,美丽的女士·”·喂喂……对一个男生打扮的人说这样的话难道殿下你就不觉得很违和么米可抽了抽眉毛。
“我们要进入角色,不是么”像是知道自家使魔在想什么,菲伊说··“那也希望你也把我带入角色中去,菲伊·”米可无语的说。
“你应该称呼我为少爷,我的侍从·”·前一刻还很随意的菲伊突然变得严肃,米可有些愣住了,这真的是自己笔下的菲伊·米可清楚的记得,五年前的自己,在创造菲伊这个角色的时候,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自己的影子。
难道五年前的自己,是这个样子的·看着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的菲伊,米可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想知道什么”菲伊托着自己的腮,耐人寻味的眯起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使魔越发古怪的表情。
与她对视了许久,米可才开口“菲伊你……”·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两人的对话也因此被迫终止了··“发生什么事了,波尔”菲伊放下手,恢复了完美的标准坐姿。
“好像是商队的一个伙计吵着要停下来,少爷·”坐在马车外驾车的波尔大略的看了下情况,随后恭敬的汇报给了菲伊··“我真是受够了”一个金发青年嘴里不断嘟囔着,大步的向马车走了过来,在波尔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抬起手,迅速并且用力的在马车的门上敲了三下,随后就透过马车的门窗看见一双幽蓝色的兽瞳正毫无情绪的盯着自己。
不过这并不能吓到他,金发青年抱着胳膊,理直气壮的说“嘿我说,里面的哥们,都已经干了一天的路了,就能停下来歇一会吗我都有点饿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波尔愤怒的跳下马车,伸手想要把金发青年拉开,却被突然出现的带着帽子的男人给抓住了。
“喂我说我饿了里面的家伙,听到了吗”金发青年丝毫都没有看波尔一眼,继续对着马车大声说。
“你这个家伙”被金发青年无视的波尔想要挣脱束缚,然而抓着他的帽子男人却更加用力的钳住他的手腕,痛的他不敢动弹,波尔咬着牙,说“放开你们以为里面坐着的是谁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波尔是维尔斯特王亲自委任为菲伊公主驾车的车夫,自然也有护卫公主殿下的责任,他狠狠的瞪向抓着他的那个带着报童帽的男人,帽檐投下的阴影下,一双褐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那双充满敌意的双眼骇的波尔呆在原地。
这个聒噪的家伙是谁米可坐在车里,透过窗子看着那个对着马车大吼大叫的白痴··金色的短发,碧绿色的眼睛,傲慢的表情,如果不看他身上穿着的那套朴素的衣服,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少爷。
等等……少爷金色的头发难道是……·米可诧异的看向菲伊,菲伊却已然拉开车门,从容的下了车,米可见状,也只好跟着下车。
见对方的个头只到自己的肩膀,金发青年背挺得笔直,他抱着胳膊得意又轻蔑的看着菲伊··“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伊凡少爷·”·果然是那个家伙吗……米可站在菲伊身后,看着金发青年想。
对方优雅而得体的笑容和态度让盛气凌人的金发青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说“哦……你好……嗯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本来想着让冒牌货大吃一惊的伊凡被对方一语道破身份,为此他感觉十分诧异。
“听尼克先生说起过你·”菲伊优雅的微笑,皇家礼仪老师教给她的交际能力在她这里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并不在意之前对方的失礼,她对伊凡提出了同乘的邀请。
“噢,好吧,我猜父亲一定没跟你说我的好话·”伊凡耸了耸肩膀,接受了菲伊的邀请,但是上车之前,他说“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多带一个兽人吧”·伊凡说着,用眼睛看了看菲伊身边的米可,意思显而易见。
“当然不会·”菲伊笑着说··“好的·”伊凡打了个响指,回头对带着报童帽的男人说“尼斯,上车”·伊凡说完,就先一步上了马车,一屁股坐在了车内的椅子上,马车的椅子虽然没有他家里的垫子舒适,但是比起后面连垫子都没有的拉货的板车来,简直要好的太多了。
收到主人的召唤,尼斯放开被自己制住的波尔,抬手压了压帽檐,利落的跳上了车··“嘿快上来呀”伊凡对着站在车下的菲伊说。
米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个反客为主的家伙,心里暗骂了一句:脸皮真厚·菲伊抬手似是安抚的摸了摸使魔的脑袋,轻声说“上车吧·”·车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伊凡扬了扬眉毛。
四人全部上车后,车夫波尔一边嘟囔着“粗鲁、野蛮”,一边爬上马车,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车队又开始向目的地行驶··马车内多了两个人,空间顿时小了许多,菲伊和米可坐在一边,伊凡和尼斯则坐在对面,良好的素养让菲伊一只努力营造着轻松的氛围,而伊凡本身就是个话唠,兴致勃勃的随着菲伊的话题和她聊了起来,只有两个不太爱说话的兽人面对面的坐着,视线不约而同的放到了马车的窗外,丝毫没有想要加入话题的意思。
过了一会,正和菲伊聊天的伊凡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尼斯身上··“这个家伙是个犬族的兽人,是我家很久以前在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兽人的后代·”·伊凡突然一下摘掉了尼斯的帽子,两只兽耳暴露在了空气中,把正在透过窗子观景的尼斯吓了一跳,他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伊凡。
“好啦尼斯,这是在车里,用不着掖掖藏藏的·”伊凡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尾巴也放出来吧,蜷着会很难受吧”·尼斯摇摇头,继续转过头观景了。
“哎,你看到了,这家伙就是个闷葫芦,但我以为只有尼斯是这样,不过我发现你家的兽人也一样不喜欢说话啊·”伊凡看着米可说··被点到名字的米可目光一动斜了一眼伊凡,随后又把视线转了回去。
“貌似……是这样呢·”菲伊轻笑着说“不过,我想他们应该只是不善言辞吧,毕竟他们的思想和感情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啊,想法不想法的,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啊”伊凡摆了摆手。
“不过,如今人类和兽人的关系这么紧张,像伊凡少爷这样对兽人怀有善意的人类想必已经很少了吧·”菲伊想起伊凡之前给尼斯拿掉帽子的举动,说。
“诶你这是在夸我么你不也是一样”伊凡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这家伙很忠心的,而且别看他是个闷葫芦,但也会一些很有意思的特技哦”·因为不好意思而把话题转移到尼斯身上的伊凡向他伸出手,命令道“尼斯,左手”·仿佛条件反射一样,尼斯立刻转过身,把左手放在了伊凡向他伸出的手上。
“右手”伊凡命令道,随后尼斯立刻换右手给他··“哈哈,怎么样有意思吧”伊凡笑着使劲揉了揉尼斯的头发,尼斯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出来,很欢快的摇着。
“哈哈,乖乖乖,等到旅馆的时候喂你肉骨头吃·”伊凡开心的说··坐在尼斯对面的米可十分同情的看着那个看起来很英俊的黑发男人··菲伊微笑着看着对面两人的表演,脑中则在想着伊凡不经意间说出的那句话。
·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你不是也一样’·不,根本就不一样·菲伊很清楚,如果没有主人和使魔的关系,面对米可,菲伊根本不可能表现出一丝的善意。
就算并不是所有的兽人都对人类抱有敌意,就如同尼斯一样,可以和人类成为伙伴·可是,菲伊不可以,她是维尔斯特王的女儿,一个国家的公主,立场的问题决定了菲伊坚决不可能和兽人做朋友。
所以,米可,真的是一个意外··如果米可不是她的使魔,应该早就已经被处决了吧·菲伊看着使魔,想··怀着看戏的意图,正在观赏坐在自己对面的主人与宠物互动的米可感觉到身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却惊悚的发现,菲伊正在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当即便拉下脸来,米可态度坚决的说“不可能,你想都别想·”·“嗯”莫名其妙被使魔拒绝的菲伊有些不明就里,对面伊凡的嬉笑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菲伊转过头,看着用胳膊夹着尼斯的脖子,不断蹂.躏着犬族兽人脑袋的伊凡,谜团也随之解开了。
“好,不会的·”菲伊轻轻的笑着,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使魔顶着对兽耳的脑瓜··就这样,在伊凡的吵吵闹闹下,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尼尼尔镇。
马车在尼尼尔镇的一家名叫莱纳的旅馆前停了下来··波尔下了车,率先走进了旅馆,将一切打点好之后,才走到马车前,拉开车门,恭敬的说“少爷,已经安排妥当了。”
“啊,可以了”伊凡理所当然的接下话,率先跳下了车,站在车前抻着懒腰,说“办事还挺利落的嘛·”·“不是跟你说的”波尔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
尼斯戴好帽子,下车后站在伊凡身边,警告的看着波尔,波尔只好忍气吞声,站在马车门前微微弯下腰,恭敬的等待他主人的下车··菲伊和米可陆续下了车,米可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破败的程度果然更加严重了。
“菲伊·”米可靠近她,低低的叫了她一声··菲伊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米可没办法,只能跟着她进了旅馆·· ·11.灾难· ·旅馆的客人很少,提供的食物也很单调,草草的吃了晚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各回个的房间休息。
深夜,米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看着透过窗子洒进来的橘色月光发呆··没错,不同于之前她初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樱色的月光,现在,已经变成了橘色··米可记得,当初的设定,这里的月亮每个月都会换一种颜色,这应该也是年少时童真的烂漫幻想吧这样的设定,也是为了方便知道月份,只是,米可已经不记得橘色的月亮代表的是几月了。
不过,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明,这里真的是自己笔下的那个世界·米可起身,揉了揉脑袋,走到窗户边,透过玻璃窗看着旅馆外的景色··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地被黑暗笼罩。
大概因为是猫瞳的缘故,就算在常人看来一片漆黑的窗外,但那破败的建筑物,和不远处墙壁上类似于野兽的爪痕,在米可眼里却异常清晰··这个尼尼尔镇……·米可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安,这种感觉,她只有在不久之前的那次测验,那只怪物出现之前感觉到过。
这是对于危险即将到来的直觉,或者,应该称之为野兽对于危险的本能感觉·米可扯了扯嘴角,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于已经应验了一次的直觉,米可还是选择相信它。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到了菲伊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没过多久,门开了··菲伊已经脱下了外套,此刻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米可瞄了一眼对方平坦的胸部,很明显,即使是在无人的深夜,维尔斯特的公主也没有卸掉自己的伪装。
真辛苦呢,那么大的胸被勒的那么平,一定很难受吧……米可想··虽然她并不在意自己胸部大小的问题,不过想想自己之前好歹也有大概B以上的战斗等级,到了这里却跌落到了A,这个落差实在太大,即使米可不在意,也有点接受不了。
“怎么了”菲伊轻声询问站在自己门口发呆的使魔··“这里不安全·”·好像并不诧异自家使魔会这么说,菲伊的反应很平静。
“我想我们还是呆在一起比较好·”米可接着说··“好·”菲伊应允了使魔的要求,侧过身,让使魔进了房间··“还没有准备休息”米可进了门,看着桌子上摊开的书,问。
在皇宫里都是用特制的魔法灯来照明,而这里只有蜡烛,这种小地方的旅馆和皇宫根本没得比,然而公主殿下在这样的环境里却依然没有抱怨和不满的意思··米可在心里点头,总算有点自己的影子了。
“有点睡不着·”菲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书,缓缓地翻着书页,说“你要是困的话就到床上去睡吧,我在这里,不用担心·”·然而,听到这句话的使魔却一点都没有感动的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到你这里是来寻求庇护的吧”·难道不是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菲伊诧异的看过去,自家使魔坐在床上,正沉着脸看着自己。
“也是,你那么强,根本就不需要帮助吧”米可想起那被散发着凌冽寒气的冰矛刺穿脑袋的怪物,说··“既然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了。”
·“咔嚓”的一声关门声让菲伊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知道自家使魔很特别,只是没想到就连脾气也这么……特别。
菲伊看着已经没有使魔身影的空旷房间,无奈的笑了笑··——————————·米可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让她忍不住在房间里焦躁的走来走去。
不安··很不安··可是,扪心自问,自己跑到菲伊身边,真的不是为了寻求庇护么·答案是令米可所不齿的,可是她没办法,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如同一条条荆棘将她缠得越来越紧,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着那未知的危险,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让她到菲伊身边。
可恶既然被赋予了野兽的本能,为什么还要自己人类的自尊和虚伪·米可一拳砸在墙上,死死地咬着牙,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对菲伊产生那么强的依赖感。
窗外的黑夜如同梦魇一般,越发浓烈的压迫感让米可几乎窒息,身体忍不住开始微微发抖,指甲有些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到菲伊身边去到菲伊身边去·或者,逃离这个地方。
意识清醒前的最后一道指令传达到身体各处,米可的瞳仁猛地缩成一条细线··——————————·伊凡的房间内。
尼斯站在窗户边,紧紧地盯着窗外··伊凡躺在床上睡得口水直流,偶尔还会发出一阵咀嚼的声音,这让尼斯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突然,隔壁传出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刺耳。
尼斯顿时警惕起来,不过他没有跑去隔壁,而是继续留守在伊凡的身边··“唔……什么声音”伊凡被惊醒,他坐起来,抓了抓金色短发,睡眼朦胧的问。
“应该是……窗户·”尼斯说··“窗户”·“窗户碎了·”·“窗户怎么会突然碎了”伊凡奇怪的问。
尼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伊凡有些担心,不过随后宽心的说“算了,都是大男人会有什么事啊,睡觉睡觉~”说完,又躺回了床上。
“少爷,今晚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尼斯说··“啊什么事”·“好像有什么要过来了。”
对于尼斯,伊凡是很信任的,他的神情也由懒散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这里不安全”·伊凡起身穿上外套,说“那我们快点去叫醒其他人,然后带着货物出去避一避。”
“带货物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带着人逃走·”尼斯粗略估计了一下时间,说··伊凡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好吧好吧,不但偷跑出来还丢了货,这次回去一定会被老爸骂死的。”
———————————·尼尼尔小镇的街道··一个黑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微微泛着蓝光的双瞳在高速移动下划出两道浅浅的光尾,毫无目的在小镇横冲直撞。
过了一会,继黑影之后,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少年跑了出来··“米可”由于事发突然,菲伊连衣服的扣子都没有系,直接套上外衣就追出来了,她看着与自己距离越来越远的黑影,黑夜里本来看得就不是很清楚,如果再放任下去,菲伊知道自己可能就会失去使魔的踪迹。
心中默念驭风术的咒文,菲伊奔跑的速度顿时大幅度提升,与黑影的距离逐渐拉近·但是使魔总是在房顶与地面之间来回乱蹿,菲伊无奈之下,根据使魔的动向算好距离,抬起手,调动起周围的魔法元素,青色的风元素迅速汇集,凝聚成了一面风墙挡在了使魔面前,使魔一下子撞在了风墙上,被气流弹了回去。
菲伊趁机冲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使魔的腰··“喵……喵呜……呜……”·失去了理智的使魔不断挣扎着想要逃跑,指端尖锐的勾甲刺进了菲伊扣着她腰部的手,在双白皙漂亮的手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小猫,放松·”一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以防她逃跑,菲伊腾出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害怕,没人会伤害你,我在这里,没有什么能伤到你。”
菲伊顿了顿,想起之前使魔在自己房间里对她的恼怒的脸··真是个爱面子的家伙·菲伊暗道··菲伊想了想,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快点恢复正常,小猫,我需要你的帮助,否则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就这样柔声软语的哄了一会,使魔终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视线渐渐恢复了清明,米可大口的喘着气,过了一会,缓过神,尾尖忍不住微微翘起,米可疑惑的四处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清醒了么,小猫”菲伊见她不再挣扎,于是出声打断使魔的茫然四顾··耳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米可吓了一跳,这才感觉到有一双手正紧紧的扣着自己的腰,米可回头,却见菲伊平静的看着自己。
“嗯,我不是在旅馆怎么出来了”两人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米可有些别扭,微微用力挣脱了菲伊的手,转过身看着她问。
以往两人到了晚上都是各回个的房间,所以菲伊从来都没有在深夜里看过使魔的样子,云层挡住了月亮,菲伊的视线里一切都浸在黑暗里只能开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唯独使魔那双隐隐泛着幽光的眼睛格外醒目,看着让人瘆的慌。
虽然知道猫的眼睛在黑夜里会反光,但使魔冷不丁转过来菲伊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我不知道,不过,不得不说,你跑的很快。”
菲伊很快整理好情绪,微笑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晚上会反光,而且还把公主殿下给吓了一跳的米可此刻只是想:好像离开皇宫后,菲伊笑的次似就变多了呢。
“是么,谢谢你的夸奖·”听了菲伊的话,米可扯扯嘴角说··对于使魔的随口敷衍,菲伊并不在意,抬手将风衣的扣子系好,一边慢斯条理的整理服装,一边说“我说过,也许你擅长的地方不在战斗上,而是别的领域,所以你不用在意。”
·“你是想告诉我,逃命也是一种本事么”米可讽刺的笑了笑··菲伊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轻声问“为什么这么看不起自己呢,小猫”·因为我是连学习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的废物啊,因为我是让父母失望而被丢弃的垃圾啊。
就像五年前被父母抛弃的我一样,五年前,我也抛弃了你啊,菲伊··一个作者,穿越到已经被自己放弃的文章里,站在自己女主角面前,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不关你的事。”
米可把脸瞥向一边,冷冷的说··遮住了月亮的云层渐渐的飘过,月光重新洒下,黑暗中使魔模糊的脸也清晰了起来··菲伊细细端详使魔的脸,微微挑眉“你真的是猫族的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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