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剑客gl+番外 by 小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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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剑客gl+番外 by 小煎鸡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 · ·文案 ·一个是想要复国,立志成为女王的没落公主·一个是纵横天下,传说中的顶尖剑客·“你杀了我父皇,杀了我皇兄,杀了我所有的亲人,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她是她不共戴天,恨之入骨的仇人。
“我教你剑术,如果有一天你真有那个本事能胜过我,你大可以杀了我·”·她是舍命护她,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不要,求求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好痛……”·她是毒性发作,夺走她处女之身的禽兽。
“不她是你亲妹妹,你杀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她们究竟是仇敌,是师徒,还是姐妹· ·敌国的步步追杀,复国的步步为营,神秘宝藏的步步探索,她究竟会成为傲视天下的女王,还是兵败如山倒的阶下囚·姐妹师徒文,看落魄公主如何成长为一代女王,看第一剑客如何用剑横扫天下·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报仇雪恨 边缘恋歌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潇,司空灵 ┃ 配角:墨霜,冰影 ┃ 其它:姐妹,师徒,gl,温馨治愈· · · ·☆、第一章 楼兰第一剑客· ·“老……老爷,楼兰第一剑客秦……秦潇来了。”
小厮跌跌撞撞的爬进里屋,连话也说不利索了··李尚书面色一变,手一抖,端在手中的茶碗顿时落地,摔成了两半,茶水溅湿了他的鞋袜,他却毫无知觉。
楼兰第一剑客秦潇,高手榜排名第一的剑术高手,曾在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直取将军首级,冷酷淡漠,视人命如草菅,如同野兽一般,没有人类该有的情感,更无视伦理道德。
那是个毫无人性的魔鬼,见到她就等同于见到了阎王爷,普天之下没有人愿意碰见她,因为碰见她就意味着死亡··这个光是听见名字就让人发颤的女人··“快把府里所有的护卫都派出去,千万不要让她进来”天下人都知道,那是个可怕的女人,追魂夺命,索命无常。
被她盯上的猎物,从来都没有活到第二天的··话音刚落,一个紫发紫眸,身染鲜血的女人便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门前,庭院中躺着二三十具尸体,李尚书远远望去,那些人不正是他府里的守卫吗,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这些人却纷纷变成了尸体,血肉模糊的躺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下一个,轮到我了吗纵横官场一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李尚书,此时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报信的小厮埋着头,趴在地上,想要偷偷地逃出去,可双手刚一挨着门沿,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便瞬间袭来,一剑斩断了他的双手,小厮惨叫昏倒,那双血淋淋的断手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到李尚书的面前。
李尚书早已吓得双腿瘫软,看着面前这个魔鬼般可怕的女人,颤声道,“你,你来做什么”·“陛下命我来取一件东西·”寒到极点,完全不像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对,那是从地狱中传来的,没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光是听到那种声音,都会让人不自禁的发冷颤抖。
“取……取什么东西”李尚书颤栗着抬头望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女人的真面目,却也是最后一次了·染血的紫发,美若幽兰,沾血的白衣,在轻风细雨中微微晃荡,还有那把名动天下的蛟虹剑,带着慑人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李尚书从来没有想过,楼兰王身边的第一剑客,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楼兰第一高手,竟然会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取你的命·”一字一顿,不慌不慢,沉稳冷静,那是地狱的呼唤。
紫发在风中飞舞,如同漫天飘荡的紫罗花瓣··剑光一闪,电闪雷鸣,一瞬间狂风暴雨,大雨倾盆··第二天兵部尚书满门惨死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杂种,给我滚一边去”一群十二三岁,衣着精致华美的小孩正围成一个圈,纷纷朝中间扔石子。
跌坐在中央狼狈不堪的是一个小女孩,衣着算不上华丽,但也算得上整洁,不过此时那漂亮的小衣裳沾染上了泥污和杂草·小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包着泪水,却一直强忍着不肯掉落眼泪。
庭院四周站立着同样衣着精致的仆人,这些人却只是低着头,任由小女孩挨打,却不加以阻止··看到小女孩无力反抗,其他小孩更得意了,不知是谁狠狠扔了一块大石头砸在小女孩头上,还一脚把人踢飞,小女孩哎哟一声,捂住冒血的额头,下一秒便掉进了冰冷的湖中。
深秋之际,湖水冰凉刺骨,小女孩呛了几口水,便无力的慢慢下沉,窒息像是一把钳子般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牢牢的不给她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她叫司空灵,是楼兰国的公主,本该是万众瞩目,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身份,可是她在这深宫中却是尘埃一般不起眼的存在,因为她的生母是个不受宠的妃子,那个所谓的父王从她出生开始便从未来看过她一眼,她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从小便不受待见,出生后连母妃是谁都不知道,不过幸好,她有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一个熟悉的拥抱将她带离了深不见底的黑暗,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光亮,司空灵猛吐了几口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甜美的空气··司空灵睁开眼,果然是他,“皇兄,他们又欺负我,说我不是父王生的,说我是母妃和其他男人生的杂种。”
司空灵呜呜咽咽的指着那群人朝皇兄控诉道··司空岚揉了揉司空灵的小脑袋,安抚了一下哭泣的小公主,那温柔的神情转向岸上幸灾乐祸的那几人时,便突然变得冷冽了,“皇弟,灵儿好歹是公主,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可不好向父皇交代吧。”
领头的那个皇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还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就算弄死她,父皇难道还会怪罪我不成你也不看看,她生母不过是冷宫里的弃妃,而我的母后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你说呢”·司空岚将妹妹抱上岸边,怒视着对方,刚想开口,却被司空灵阻止了,“皇兄,我们走,不要再说了。”
司空灵知道,皇兄的母妃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地位并不尊崇,如果得罪了贵妃娘娘,他们母子的日子那就难熬了·她可不希望唯一疼爱自己的皇兄,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司空岚顾及到母妃的安危,终究是强忍着怒火,一声不吭的默默离去,走远了,才轻轻叹了一声,“灵儿,对不起,都是皇兄没用·”·司空灵眼神黯淡,那些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扯着皇兄的衣袖哭道,“皇兄,为什么我的头发和眼眸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不是真的是来路不明的野种”·司空灵受到欺负,不仅仅是因为她在宫中无权无势,没有地位尊费的母妃,更重要的原因是,楼兰皇室一族千百年来都是红发红眸,这是皇族高贵身份的象征,可是司空灵却不一样,她的头发眼眸却是深幽空谷的紫兰花色,紫发紫眸让她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她的皇族血统也因此受到了质疑。
司空岚也说不清原因,只好拍拍妹妹的小脑袋宽慰道,“灵儿的紫发像是紫兰花般美丽,灵儿的紫眸像是星空般璀璨迷人,皇兄可羡慕死灵儿了·”·“骗人”司空灵摇头不信,不过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可听说过楼兰第一美人慕容秋,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她就是紫发紫眸,我听说十年前不只有多少男人为她倾心疯狂·灵儿长大后肯定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到时候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的公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司空灵终于被逗乐了,一头扑在皇兄的怀中,“还是皇兄对灵儿最好了,灵儿才不要嫁人,灵儿要一辈子和皇兄在一起·”·司空岚刮了刮灵儿的小鼻子,笑道,“傻丫头,快回去,看你一身湿哒哒的,受了风怕是要着凉了。”
落日黄昏,橘红色的晚霞布满天际··懒洋洋睡醒的司空灵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如同往日那般偷偷跑到宫中最北边最偏僻的冷宫中去··“老婆婆,灵儿来看你了。”
萧瑟破败的宫殿,冷冷清清的庭院,这里似乎永远比外面更加寒冷,就连夕阳都照不进这里,司空灵抱着双臂,朝冰冷的小手哈了几口暖气··“嘘——,灵儿别闹,小主在里屋,跟人谈事呢。”
侍女修竹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笑着抱起司空灵,端了一盘梨花糕放在桌上··“婆婆做的梨花糕最好吃了,比皇宫里那些御厨的手艺高多了”司空灵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朝里屋探头,“谁来了这里往常不是只有你们主仆两人住在这里吗”·这里是被人遗忘的冷宫,没有人愿意触这个霉头,跑到这种晦气的地方,当年司空灵也是乱闯乱撞才无意中闯入了这里,老婆婆和侍女待她很好,分外疼她,后来她每天都偷偷跑到这里来玩。
没过一会,里屋走出来一个人,一个让人寒到骨子里的女人·司空灵突然吃不下糕点了,四周的空气似乎更加冰冷,就连空气都突然变得紧张窒息·司空灵从没见过这个陌生女人,却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灵儿,别怕,她不会伤害你的·”侍女修竹安抚着全身颤抖的司空灵,刚一碰到那双小手,却发现司空灵的手已经冷得如同冰块一般··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如同风一般消散在门边,司空灵呆呆的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过了好半会才慢慢回过神来。
“那个女人是谁”尽管人已离去,四周的空气还是偏冷,司空灵握着修竹的手取暖,不知为何,那个人的气场竟然是如此的强大,让人觉得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楼兰第一剑客,秦潇·”声音从里屋传来,老婆婆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修竹立马上前搀扶··“她竟然和我有相同颜色的头发”司空灵有些惊奇,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和她有一模一样紫兰色头发的人。
“她的眼眸也是紫色的,和你一样,灵儿·”老婆婆拿起梨花糕,笑着塞进司空灵的小嘴中,“紫发紫眸,夺命无常,第一剑客,剑术无双·她是楼兰第一高手,秦潇。”
“我似乎听皇兄提起过这个人,可是她怎么会来这里”司空灵嘴里包着糕点,含糊不清的嘀咕着,眼睛望向门边,那个人已经走了,可她总觉得,那人的背影还在门边一般。
老婆婆满头白发,眼睛也瞎了,不过听说十年前也是个大美人,不知为何被打入了冷宫,备受欺凌耻辱,才四十多的年纪却迅速衰老成这般··“灵儿,你怎么受伤了”老婆婆摩挲着司空灵的小脸,摸到了额头上的那块伤疤。
“我不小心给摔的·”司空灵无奈的笑了笑,老婆婆深陷冷宫,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己给她讲了也没什么用处,何必让老婆婆为自己担心呢。
“都是我不好,让灵儿受苦了·”老婆婆面有戚色,神情哀伤,“不过,灵儿你再忍忍,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脱离苦海,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了。”
司空灵瞪大了眼睛,有些莫名其妙,皇兄皇姐们欺负我,怎么是老婆婆的不好了,皇宫守卫严密,我又怎么可能逃离皇宫还有,那个紫发紫眸的陌生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冷宫里呢·繁星满天,司空灵躺在床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一晚上睡不着觉,脑海中总是时不时浮现着白天碰见的那个紫发女人,那在夕阳下,冷冽中带着几分寂寥的背影总是在她的眼前晃荡。
那时的司空灵还不知道,那个陌生女人将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那个紫发紫眸的女人将会和她牵绊一生,而那冷漠的背影也将让她用一生来默默凝望··幽静的小湖畔,人烟稀少,毗邻冷宫,这是司空灵和皇兄的秘密花园,司空灵可不敢去御花园之类的地方,如果遇到那群嚣张跋扈的皇子们,她可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皇兄,你猜猜我昨天碰见谁了”司空灵一夜没睡好,一大清早的,便把皇兄约出来,神采奕奕的手舞足蹈着。
“怎么小丫头动心了难不成是碰见哪家的风流才俊了”司空岚看见妹妹开心,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以前不是跟我提起过楼兰第一剑客秦潇吗我昨天看见她了,不过没看清她的脸·你知道吗,她居然也是一头紫发”司空灵自顾自的说着,却没发现皇兄的笑容却渐渐变淡,神情甚至有些凝重。
“灵儿,你听我说,”司空岚抓住妹妹的双臂,面色严肃道,“以后如果再遇到那个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要靠近,那个人是魔鬼,是毒蛇,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靠近她,更不要同她说话,你明白吗”·司空灵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困惑道,“皇兄,那个女人,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可怕残暴吗”司空灵从未见过皇兄这么严肃的表情,从未见过皇兄这般郑重的嘱咐自己。
“前几天,兵部尚书李大人府中上上下下共一百二十口人,尽数惨遭杀害,没留下一个活口,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传言这就是楼兰第一剑客秦潇下的手·”·“这么残忍,”司空灵张大了嘴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光天化日之下残害朝廷命官,父皇难道置之不理吗”·司空岚冷笑一声道,“秦潇是父皇身边的第一高手,你说这是谁的意思,又有谁胆敢管这件血案”只是这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一百多条人命,在这乱世之中,不过微如尘埃罢了。
“父皇”司空灵的眼神变得迷茫,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却是那么的陌生,从小到大,她都只是在大型庆典上远远的望见过这个男人,这个名义上是她父亲却从未尽到父爱的男人。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幻羽国兵强马壮,骁勇善战,再过几日,就要打到京城了·父皇杀了主战的兵部尚书李大人,一心求和,如今兵败如山倒,我们的国家快要保不住了。”
司空岚神色凄苦,再过几日,他们便要从高高在上的楼兰皇族变成任人践踏的亡国奴了·司空岚不知自己和灵儿的命运将会何去何从··司空灵惊得说不出话来,深处深宫,消息不灵通的她根本不知道幻羽国攻打楼兰国的事,更不知道他们的国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的父皇又是如此的胆小怕事,苟且偷生。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亡国奴的命运究竟意味着什么死亡吗司空灵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象征着死亡,让人闻风色变的女人。
那她呢乱世之中,她又会去哪里·“小主”·秦潇刚一进来,便听见侍女修竹的哭喊声··“怎么了”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不带一丝感情,波澜不惊的问候。
“小主服毒了,大小姐,你快救救你母亲·”修竹跪在秦潇脚边,咚咚的猛磕着头,鲜血润湿了她的额头,她却像是没感到痛楚一般··秦潇依旧面不改色,这世上很少有事情能让她皱一皱眉头,就算是母亲的服毒自杀,也同样如此。
“她服的是千夜,精心调制过的鸩毒之王,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相比于修竹的痛哭不已,秦潇便平静多了,如同传言中一样,她的心,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硬,“你是叫我来给你收尸的吗”·“潇儿,答应娘两件事,”老婆婆一心求死,面容竟是平静祥和,“第一,杀了那个狗皇帝,为我们族人报仇,为你父亲报仇。”
“我留在皇宫不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吗这件事你无须多问,我自有安排·”·“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咳咳咳”鲜血从老婆婆的口中溢了出来,修竹跌跌撞撞的爬了过去,用手巾擦拭着小主唇边的鲜血。
鸩毒发作了,小主的时间不多了··“第二件,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灵儿,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保护她,绝不要让她受到伤害·”老婆婆语气急切,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秦潇的手,那寒冰一般沁骨的手却让她刚一握住,便立马松开,不敢再靠近一分。
“她的父皇杀了我们秦家满门,她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蛟虹剑似乎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愤怒,竟然嗡嗡的发出剑鸣之声,这个永远云淡风轻的剑客,就算是她的愤怒,也是转瞬即逝的,下一秒,她便恢复了平静,冷漠的,毫无情感的看待这世间的一切生离死别,悲欢离合。
“不潇儿,她是你亲妹妹,你杀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潇儿……”老婆婆使出最后一份力气绝望的喊着,这个曾经是她女儿的人,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作为母亲她早已猜不透女儿的心思,甚至隐隐有些惧怕这个所谓的女儿。
司空灵如同往常一般,在黄昏落日之时,偷跑到冷宫,准备尝几块梨花糕·进屋的时候,她再一次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女人,这一次,她看见了那人的眼睛,紫色的眼眸,和自己眼眸的颜色一模一样,可是那双眼,带着肃杀的凛冽,弥漫着血色,席卷着地狱深处的火焰。
司空灵在心里发怵,这绝不是一个人的眼神,是嗜血的狼,是残暴的魔鬼的眼神·司空灵偷瞟了一眼那人手中的剑,离得这么远,依旧能感受到那柄剑的杀气,杀人如麻,弥漫着血腥味的杀气。
“小主,小主,别留下修竹一个人啊”侍女修竹泪如雨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服侍得不够好,才会让小主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老婆婆,老婆婆你怎么了”映入眼帘的是枕头上那一抹刺眼的血色,血中带黑,老婆婆面色土黄,七窍流血,状况极为惨烈。
是那个女人干的司空灵赶忙转身追去,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让她无法忘记的背影,白衣胜雪,没有人能想到,这么空灵的身影竟然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你站住是不是你杀了老婆婆,说啊”司空灵气势汹汹的责问道,架势虽大,心里却早已发怵。
“是我杀的又如何”这是司空灵第一次听见那个女人说话,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掉进冰窖了一般,竟然冷得开始发抖,司空灵不知道为何,她从内心深处惧怕这个女人。
那是一双很美很白的手,那是一双时常被鲜血浸染的手,而此时,那双手正掐在司空灵的脖子上,慢慢的收紧··一瞬间,司空灵再次感受到那可怕的窒息,如同掉进冰凉的湖水,没有空气,只剩下绝望和无助,“放开我,放开……我”司空灵知道,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救她了,就算是皇兄来了,也绝对救不了她,这个如同修罗般可怕的女人,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救出她想杀的人。
“给我滚”·身体重重的摔向墙面,司空灵跌落在地,痛得头晕眼花,等她忍痛爬起来时,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第二章 黑衣墨霜· ·修竹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小主的脸庞,这满头的银发,满脸的皱纹,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这张脸魅惑众生,惊艳天下。
楼兰第一美人慕容秋,待字闺中之时,有多少男人慕名求亲,慕容家的门槛都快被求亲的人给踏断了··修竹的思绪穿越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时的她还是个不到二八年华的丫头片子,第一次见到小姐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慕容秋的美为世人所震撼,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自然是惊为天人,那一刻她便想,如果这一世都能守在仙女般的小姐身边,尽心尽力的服侍,那她一辈子也就值得了。
·后来小姐爱上了秦家二公子,出嫁的那天,她又替小姐开心,又有些难过,觉得从此以后,仙女般的大小姐不再属于自己,将要属于一个陌生男人了··日子一天天过着,幸福美满,谁知道有一天大小姐遇见了楼兰国王,楼兰王一见倾心,竟然不惜大开杀戒,杀光了秦氏满门,夺人之妻。
小姐被带到了宫中,终日以泪洗面,她心疼得要命,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新鲜劲过后,楼兰王另觅新欢,小姐被人暗算,中了毒,一夜白头,眼睛也看不见了,昔日的绝世容貌开始加快衰老,没过多久,小姐便被打入冷宫,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冷宫生活。
昔日的追求者早已不见踪影,得宠时阿谀巴结的宫女太监纷纷离去,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在小姐身边··她心疼小姐的悲惨命运,可有时候她也会感到一丝庆幸,因为自己终于能够日日夜夜的陪伴在小姐身边,小姐终于属于她一个人了,尽管如今的小姐美貌不再,不复青春,但这些,她通通都不在乎。
司空灵回来的时候,只见修竹瘫坐在地上,手轻轻抚摸着小主的脸庞,“灵儿,你知道吗,她年少时很美很美,你叫她老婆婆,她还为此生气了好几天·”·司空灵摸了摸耳朵,有些尴尬,白头发的女人不都是老婆婆吗·“灵儿,你知道吗,我爱上了一个人,却一辈子都不敢说出口,如今她走了,我很后悔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以后如果灵儿也爱上了一个人,一定要让她知道,就算自己卑微如尘埃,就算你们的身份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你也一定要告诉她,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咳咳……”修竹突然开始咳血,司空灵吓了一大跳,忙问道,“你,你怎么了”·“小主走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灵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看到修竹七窍流血,司空灵吓得魂不守舍,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好拼命的点头··“后山的樱花开了,那是小主最爱的景色,你能把我和小主一起葬在那里吗”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分外吃力。
小主等等我,修竹马上就来陪你了,修竹要服侍小主一辈子,一生一世··那一年,樱花飞舞,花瓣飘落在小姐紫罗兰般美丽的长发上,那时她便暗暗发誓,她要用一生来守候这个女人,即便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即便她平凡的容貌配不上那绝世的容颜。
天快要黑了,乌云排山倒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秦潇持剑走进雄伟华丽的宫殿,佩剑面见陛下是她的特权,因为她是陛下身边的第一剑客,最信任的心腹··“秦潇,幻羽国已经攻破京城了,不到明天,他们就会占领皇宫,你赶快带人护送朕离开,”看到一向办事得力的下属没有立刻领命,楼兰王有些急了,呵斥道,“没听见朕的口谕吗,还愣着做什么”·秦潇若有若无的勾起了嘴角,“陛下这是要逃命吗那皇子公主们怎么办”·“把皇后贵妃的皇儿带走,其他的,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楼兰王有些急躁,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道,“秦潇,你是我们楼兰国的第一高手,以你的实力带朕冲出幻羽国的包围圈,问题不大吧”·秦潇依旧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不过嘴角却溢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她像是最出色的猎手一般,优雅冷酷的欣赏着猎物的慌乱狼狈,“恐怕有点问题。”
“你什么意思”楼兰王大怒,“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你在千军万马中都可以来去自如,取将领首级,如今不过是几千人马的包围圈,你想要抗旨吗你……”声音戛然而止,楼兰王敢怒不敢言,震惊的怒视着秦潇。
寒涔涔的剑锋靠在楼兰王的脖子上,汗水沿着楼兰王的颈脖汩汩流下··“你知道吗生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的,无论你贵为天子,还是贱如乞丐,这生命的距离不过是我剑的距离,我的剑多一分便是死,少一分便是活,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陛下,也不例外。”
寒光凌冽,秦潇的声音如同泉水一般,静谧空灵,她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无喜无悲,不带一丝情绪,尽管此刻她干的是大逆不道,惊动天下的弑君之举··“为什么朕从未亏待过你”·“因为我姓秦”剑影闪烁,一剑封喉,秦潇从来不是多话之人,干脆利落,一招致命才是她一向的风格。
楼兰王双目欲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仇人放在了自己身边,十几年前,秦氏的那场血案,明明下令斩草除根,却不曾想漏过了一个余孽,如今良成大祸··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归剑入鞘,秦潇望向那暗沉的黑夜,潜伏五年,终于大仇得报。
可是以后呢,以后的路,又将走向哪里·司空灵将两人埋在了后山的樱花树旁,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修竹,再也吃不到老婆婆的梨花糕,心中难受极了。
爱上一个人却不敢说出口,修竹爱上谁了她的小主吗·“灵儿,你怎么呆在这里”司空岚急急忙忙的拉住司空灵的手,飞奔着朝外跑去。
“皇兄,你说一个女人也可以爱上另一个女人吗”司空灵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司空岚没有心思听司空灵奇怪的问题,急切道,“幻羽国攻进皇宫了,灵儿快逃,千万不要被幻羽国的影密卫抓到。”
“影密卫是什么”·“幻羽国的一个暗杀组织,现在他们正在皇宫内大肆杀戮,他们要杀光所有和楼兰皇族有血缘关系的人,斩草除根。”
“我们楼兰不是还有个第一剑客吗她那么厉害,她现在在哪里”·“她是个叛徒,不知道幻羽国给了她什么好处,她竟然卖主求荣她杀了我们的父皇,灵儿,她杀了我们的父皇”·“什么”司空灵惊呼一声,却立马被司空岚捂住了嘴。
黑沉沉的夜色下是刺目的火光,热得人脸颊发烫,浓烟滚滚,呛得人咳嗽不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作呕的血腥气,四周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哭闹声,惨叫声·平日那些高贵的妃子们,如今却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地下却是随处可见的尸体,鲜血直流,血肉模糊。
双脚沉重得再也迈不出一步了,恐惧席卷了司空灵的心脏,杀戮,这是她第一次亲眼所见的杀戮,残忍,无情,生命像是芦苇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那些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便被人一刀砍死,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在自己的脚边。
·最最可怕的是,混乱中她看见了那个人,那个可怕无情,杀害了她父皇的女人·秦潇·司空灵正欲惊呼,却再次被眼疾手快的司空岚捂住了嘴,“灵儿别怕,皇兄会保护你的。
灵儿待在这里好好躲着,皇兄去引开他们·”·司空灵眼睁睁的看着皇兄跑了出去,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自己却懦弱胆怯的不敢迈出一步。
司空灵不知道自己害怕的究竟是死亡,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不要过去你杀了我父皇,我要为父报仇”面对这个传说中如同修罗再世的女人,司空岚不可能不惧怕,只是为了保护妹妹,他必须担负起一个兄长应尽的职责。
“就凭你”秦潇冷笑一声,夺过司空岚手中的剑,劈成了两段,“我不杀你,给我滚”·“师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一个小孩子都下不去手,怎么配得上第一剑客的称号呢”剑从司空岚的心脏中抽出,小小的身躯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在这个乱世之中,生死都是命,怨不得他人,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孩子的死活,秦潇也不例外,所以当时她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并没有出手相救,替那孩子挡住那致命的一剑。
一袭黑衣,无风自动·黑发黑眸,像是融入黑夜的幽灵·冰一般冷冽的脸庞,如同最凌冽的刀锋一般,随时都会刺破人的喉咙·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九天寒冰,连空气都要避她三分。
这个叫做墨霜的女人,正是幻羽国暗杀组织影密卫的头领,今天她的任务便是杀掉楼兰国所有的皇族,绝不放过一人··“师妹,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冷漠客套的寒暄,相互提防着对方,两人的手都放在剑柄上,利刃随时出鞘。
“今日任务在身,改日我们再来叙旧,我们之间那么多账,一定要一笔一笔的慢慢清算·师姐,你说呢”墨色的长发在微风中飞舞飘荡,两人迎风而立,一白一黑,衣袂纷飞,当世的两大顶尖高手,静静的站在夜色中对峙,纠缠在夜色中的还有两人不为外人所知的恩怨情仇。
“一定奉陪·”·下一秒墨霜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夜中幽灵,幻羽墨霜,凤凰翎羽,暗器无双,作为天下第一的暗器高手,拥有让天下人胆寒的暗器凤凰翎羽,就算是秦潇,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躲过墨霜天罗密布的暗器之网。
 ·☆、第三章 国破家亡· ·“皇兄,皇兄你醒醒”司空灵跪倒在司空岚的身旁,声色俱下的嚎啕大哭着,那个最疼爱自己的皇兄,如今却全身冰冷的倒在血泊之中,那个总是宠着她,安慰她,保护她的皇兄,再也醒不来了为什么会这样,昨天明明还好好的,她是不受宠的公主,偶尔去冷宫吃点梨花糕,躺在小湖边同皇兄说说话,为什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婆婆修竹死了,父皇死了,就连最亲密的皇兄也死了·“你杀了我皇兄”司空灵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使出所有的劲朝秦潇大吼道。
这里没有别人,毫无疑问必然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杀了皇兄,她刚刚才杀了父皇,如今竟然连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我要杀了你”司空灵捡起地上的断剑,不要命的朝秦潇冲去,尽管她知道这不过是鸡蛋碰石头,飞蛾扑火,可是那一刻,她早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满脑子刻骨铭心的仇恨。
“不自量力”秦潇一脚便把司空灵踢飞了出去,断剑斜飞,插入一旁的草丛中··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司空灵无力的倒在草丛中,不管如何拼命挣扎都还是没气力爬起来,她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剧痛贯穿全身,吞噬着每一寸肌肤。
然而这一刻,她不再害怕死亡,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悔恨,如果自己勇敢一点,不那么懦弱的躲在后面,皇兄是不是就不会死了·“给我搜,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皇族之人一个头颅赏一百两黄金”幻羽国士兵在不远处高声吆喝道。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逃不掉了,我要死了·可是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不,我不能死,我还要报仇,我还要杀了那个女人为婆婆,父皇,皇兄报仇我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求生的*从未如此时这般强烈过。
眼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司空灵暗暗握紧了双手,她的腰间藏有一把小巧的匕首,那是皇兄去年送自己的生日礼物··秦潇走上前去,提起被自己踢得半死不活的小家伙,施展轻功飞速离开皇宫。
这个繁华了近千年的楼兰国,将在今夜毁于一旦··夜凉如水·秦潇的轻功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四周的景色,夜晚的风很大,刮得司空灵脸颊生疼··那个女人提着自己后颈的手,好冷好冷,比这无情的黑夜还要冰凉上几分,那根本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温度。
如飞鸟一般翱翔在夜空中的秦潇突然闷哼了一声,那个讨厌的小家伙居然张开尖牙,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司空灵狠狠的一口咬住不松口,拼了命的使劲闭合牙齿,直到那胜雪的白衣沾染上鲜艳的红色,一点点晕染开来。
“你是不是要我马上松手把你丢出去”秦潇没有松手,只是冷冷的威胁道··脚下十丈有余,司空灵很清楚,一旦秦潇松手,自己必定会粉身碎骨,不死也残。
可让司空灵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这么用力的咬伤她了,鲜血溢出,自己的唇边都能感受到那咸咸的血腥味,为何这个女人还是这般无动于衷,明明是血肉之躯,难道她就感受不到疼痛吗·飞入客栈的上房,秦潇手一挥,咬定青山不松口的司空灵便如同圆球一般,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的撞到屏风上,落地的那一瞬,后脑勺着地,司空灵立刻给摔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天蒙蒙亮,司空灵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后脑勺的剧痛,小心翼翼的抽出腰间的匕首,轻手轻脚的朝床上的秦潇靠近·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在秦潇熟睡之际,趁机下手。
手心开始冒汗,尽管不害怕死亡,司空灵还是对这个女人有着刻入骨髓的恐惧,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开始变得越发沉重,眼看终于到了秦潇的床边,眼看着匕首已经靠近她的心脏,可是下一秒,秦潇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便一股力道把司空灵弹飞出去。
“这天下想要杀我的人很多,如果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能被杀死的话,那我就活不到现在了·”秦潇的语速不慢不快,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完全感觉不到她被刺杀的愤怒。
·司空灵撞在了半人高的瓷器上,瓷器碎了一地,尖锐的碎片刺进了司空灵的后背,鲜血汩汩流出,沾湿了地面,后背上有不少于二十处伤口正在冒血,疼痛深入骨髓,司空灵却硬是一声不吭,咬紧牙齿忍耐。
“这是对你莽撞行事的小小惩戒·”秦潇走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看司空灵一眼,尽管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内心深处,依旧痛恨着那个孩子。
午时,客栈小二把饭菜端进屋,司空灵破天荒的给秦潇倒了一杯茶··司空灵有些紧张的望着秦潇端茶的手,眼中是满满的期待··只可惜秦潇的嘴唇刚一碰杯沿就放下了茶杯,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替我喝了它”这是一句不容抗拒的命令,秦潇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司空灵胆敢不遵从她的话,将会发生极为可怕的后果··司空灵后退了几步,咽了口口水,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仇恨的怒火。
她在秦潇的茶杯中放了砒/霜,这是世面上最常见的毒/药,无臭无味,杀人无形,可是她不明白,秦潇为何只是闻闻就知道这茶里有毒··司空灵自然是不愿喝的,可是秦潇这般说一不二的人,哪里允许他人的反抗和拒绝,她一手抓住司空灵的后颈,把茶水强行灌进了她的嘴里。
司空灵把手指放在喉咙眼,想要把下了砒/霜的茶水给吐出来,可是那喝进肚里的茶水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吐出的··“味道如何”秦潇摆弄着空茶杯,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司空灵。
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说的就是司空灵,原本是想毒杀秦潇,到头来却反倒毒害了自己··“我恨你,我做鬼都要跟着你”司空灵怒目而视,大大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我今早就给你说过,想要杀我的仇人那么多,不多你一个,也不少你一个,如果一包小小的砒/霜就可以毒死我的话,那我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秦潇掐住司空灵的脖子,把人重重的推在墙上,俯下/身,在司空灵的耳边冷冷道,“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死,刚才趁你不注意,我已经把茶水给换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茶水中的是另外一种毒/药,不置人于死地,却会让人在一个时辰内生不如死。”
司空灵第一次这么靠近秦潇,明明是同样的紫眸,她的眼神为何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藏着无数的刀光剑影,蕴含着地狱般的黑暗·只有这般靠近,司空灵才能察觉出秦潇眼中席卷的恨意。
司空灵有些茫然,秦潇恨我,为什么,仅仅因为自己三番五次无功而返的刺杀吗·秦潇走了,留给司空灵的依旧是个冷漠的背影··没过多久,司空灵开始感受到毒发的剧痛,胸口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一般,痛彻心扉。
秦潇没有骗她,如果是砒/霜的话,她早就死了,如果是砒/霜的话,她就不会一直生不如死的受这般折磨··汗如雨下,司空灵紧紧抓进床单,没有哭,没有喊痛,只剩下默默的忍耐,呆呆的望着天空,一点点变暗。
从父兄死去的那一刻,从楼兰国破家亡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皇宫中娇贵的小公主,她要变强,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强大到可以杀死那个可怕的女人·疼痛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夜幕将近,司空灵一个人晃荡在街道上,全身乏力的慢慢朝皇宫走去。
昔日的巍峨宫殿,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地上排列着横横竖竖的尸体,烧得面目全非,焦炭一般的尸体··“皇兄,皇兄你在哪”司空灵拖着疲惫的身躯,绝望的呼喊着。
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那一片片烧焦的尸体中,是不是有一具就是属于那个爱我护我的皇兄的“皇兄,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了”·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再次来到那片樱花树下,婆婆和修竹的坟堆还立在那里,樱花瓣在空中盘旋,轻轻的落在司空灵飘逸的紫发上。
司空灵含泪跪下,在两人的坟前立誓,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强大,我会亲手杀掉那个女人,为你们报仇相信我,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今日的誓言·“那里有人,快抓住她”那是幻羽国士兵的声音。
司空灵一惊,赶紧从坟前爬起来,朝后山逃跑,山路崎岖,司空灵一路跌跌撞撞,还几次都差点摔下山崖,中毒过后的身躯本就虚弱,如今长时间奔跑,更是体力不支,不过幸好她个小灵活,在曲折的山路中转来转去,幻羽国的士兵才一时没有抓住她。
司空灵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山顶了,前有追兵,后是悬崖,进退维谷,已然是无路可逃·被逼入绝境的司空灵反倒释然了,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淡然转身,静静的望着山下一览无余的残败景致。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那些爱我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可这山上的桃花为何依旧开得那般美艳动人,芳香扑鼻·楼兰国士兵的眼中带着兴奋的光彩,那可是值一百两黄金的脑袋啊可惜他们的兴奋没有持续太久,山顶上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啊——那是蛟虹剑”一个士兵尖声大叫··“紫发紫眸,难道她是……”·“她——她是楼兰第一剑客秦潇”又一个士兵恐惧的颤声大叫起来。
 ·☆、第四章 蛟虹剑· ·这几百名士兵突然齐齐的朝后退了几步,排列整齐的队形瞬间被打乱,从头到尾,秦潇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连剑都没有拔出。
这个传说中凶神恶煞如同魔鬼般可怕的女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给所有人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恐惧开始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蔓延··他们的脸上开始渗出冷汗,他们颤抖的手开始连剑都拿不稳了,他们想要前进却迈不开双腿,他们寂静无声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紫发紫眸,夺命无常,第一剑客,剑术无双·对于任何一个用剑的人来说,秦霜是个永远活在传说中的人物,是永远不可能被打败的神话·敌人明明只有一人,可是几百名身强力壮,手持利剑的士兵却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们的眼神中流露着恐惧和绝望。
很多年后司空灵回想起那时的场景,她才终于明白那些士兵的眼神,那是弱者对强者的恐惧悲鸣,那是弱者对强者的膜拜臣服··和在千军万马中取将帅首级相比,要以一人之力杀死这整整八百名士兵显得更加艰难,尤其是她还要用一只手保护一个孩子。
·厮杀声在耳边回荡,司空灵亲眼看见,那些士兵一个个倒下,那些刺向自己的刀剑一次次被秦潇用身体挡住··一人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整整八百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铺天盖地的刀枪。
一剑解决了最后一个士兵,漫山的桃花树下,躺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死人,他们的伤口都只有一处,干净利落,一击毙命·名动天下的蛟虹剑早已被鲜血浸染了无数多次,五彩缤纷的野花纷纷被染成了血红。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学武,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收剑入鞘,快如闪电,毫不拖泥带水·秦潇的身上有十几处剑伤,鲜红在白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如果不是带着个拖油瓶,她本可以不受伤的··“别以为你教我一点武功,我就会放弃杀你”·“学成之后,随时都可以向我报仇,只要你有那个本事”·“你放心,我发过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亲人报仇”司空灵望着茫茫天地,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如铁。
满月之夜,高台上站着一个气度不凡,面容庄严的男人·男人看着远处的万里河山,颓废的楼兰皇宫,心中豪情万丈··“陛下,楼兰皇族尽数剿灭,只漏了一个小孩。”
一个身穿铠甲的将领走了进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悬赏一千两黄金,全国通缉,必须给我除掉”男人的眼中是坐拥天下的豪情和不折手段的狠厉。
皇宫后山的断崖边,桃花花瓣如同雪花般漫天飘洒,狂风呜咽着为死去的亡灵哀悼··墨霜漠然的看着这满山的尸横遍野,自言自语的叹息道,“师姐不愧是楼兰第一剑客,剑术已经出神入化到这般地步,他日你我一战,必定精彩绝伦。”
站在墨霜身边的是墨霜的手下冰影,冰影不会说话,所有人都不明白,一向苛求完美的墨霜为何会把一个哑女带在身边··冰影指了指远方的血迹,那不易察觉的血迹竟然一路延伸进了树林之中。
“她受伤了,我真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不顾性命的去保护一个小孩·”·冰影口不能言,自然不能回答她的主人,她只是摇摇头,见主人并没有理她,才明白过来刚才只是主人的自言自语。
墨霜伸出手,手上凭空变出几只蝴蝶,蝴蝶飞向空中,在秦潇留下的血迹上转了几圈,拍打翅膀,朝树林中飞去··马蹄声声,寂静空荡的街道上,两匹快马驰骋而去,夜晚的街道是那么的安静,所有人都沉入梦乡,只有圆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喂,你看这里有张告示·”司空灵拉住缰绳,停下来指着街道边的告示栏··告示栏上贴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和司空灵竟有九分相似,旁边写着赏一千两黄金几个大字,底下是幻羽国的官印。
之前司空灵的脑袋只值一百两黄金,几日过去,却翻了十倍··“你的脑袋越来越值钱了,我干脆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换赏金如何”·司空灵装作没听见秦潇的嘲讽,只是笑盈盈的指着旁边的画像,“你的脑袋值十万两黄金,还是把你自己的头割下来比较划算。”
秦潇冷笑,笑意并没有深入眼底,“你可知为何你只值一千两,我却值十万两世人杀你易如反掌,杀我却是难于登天,弱者永远都没有生存下去的权利。”
“我们已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今晚在这里住宿一夜如何”连续骑了三天三夜的马,一路上,若不是强忍着,司空灵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她就不明白了,秦潇受了伤,伤口还渗着血,为什么像没有痛觉一般,连赶三天的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难道这个女人不会累,不会痛吗·“如果在这里睡一晚,你将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秦潇的直觉很灵,她们被跟踪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一路上她们都没摆脱对方的追踪··“你受伤了,再继续赶路,你会倒下的·”司空灵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累得受不了了。
“弱者永远都会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秦潇一句话便让司空灵哑口无言,无从辩驳··剑影晃动,司空灵只看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地上瞬间多了几只断翅的蝴蝶。
蝴蝶无力的在地上摆动挣扎,却再也飞不起来了··“我们被跟踪了,快走”快马加鞭,尘土飞扬,两人绝尘而去,踏破了这寂静的夜色。
满月如轮,夜寂无声··墨霜站在告示栏前,伸手把秦潇的画像撕下来,“不自量力,就算赏金再多,这普天之下除了我还有谁能杀得了师姐呢·”·冰影把地上断翅的蝴蝶捡起来,捧在手心递给主人,墨霜轻轻一挥,蝴蝶顿时消散无形,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不愧是师姐,居然能发现我的灵蝶。
不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逃不掉的·”·连续赶路的第四个晚上,就在司空灵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前面马匹上的人突然不声不响的倒了下去,哐当一声,把司空灵吓了一跳。
司空灵这才发现鲜血浸染了她的全身,这一路过来,她任由伤口撕扯溃烂,脸上却没有半分显露·如果不是她突然昏倒,司空灵都要以为这女人是铜梁铁壁打造的。
这是杀她最好的机会,司空灵握着匕首靠近秦潇的咽喉,她彻底昏了过去,毫无反抗之力,这么好的机会转瞬即逝,错过了今夜便再也无法杀她了··月光洒在秦潇的脸上,柔和的月色下,那个女人显得有几分憔悴,重伤下的她嘴唇泛白,身体却是不同于以往的滚烫。
她发烧了··匕首离她的咽喉那么近,只要再靠近一寸,就能为民除害,报仇雪恨,然而此时,司空灵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她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也许自己不该趁人之危下手,应该正大光明的打败她。
司空灵从未这般纠结矛盾过,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如果她今夜杀了这个女人,她的一生都将在后悔中度过··秦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湖边的茅屋中,身旁是熄灭的火堆,额头上盖着一张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毛巾,秦潇把毛巾取下扔在一旁,阳光明媚,光线沿着窗缝射进来,为照顾病人折腾一夜的司空灵也迷迷糊糊的醒了。
“你居然没有乘机杀我,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再没有了·”秦潇似乎在替司空灵感到遗憾·她撑着房梁站起身,只觉得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只使得出半分力气。
“你失血过多,昨晚又高烧不止,今天好不容易退了烧,我们还是别赶路了,在这里休息几天·”司空灵伸手摸了摸秦潇的额头,没辜负她照顾病号一夜的辛苦,谢天谢地,总算是退烧了,“如今这么多厉害的人追杀我,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久,我当然不能现在要你的命,再说了,你承诺过要教我武功,再怎么着,我也要把你一身的本领学会了再动手杀你。”
·秦潇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靠近,一掌推开司空灵,脸上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厌恶·司空灵咬牙切齿,不过看在对方是病号的份上,也懒得同那女人计较。
“我的剑呢”秦潇一向是剑不离身,如果有一天蛟虹剑不在她身边,那一定只有一个原因,她已经被人杀死·剑客,剑是她的灵魂。
“为了给你买药,我把它给当了·”司空灵说得理所当然··秦潇的脸沉了下来,目光如炬,像是要吃人一般,司空灵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瘫倒在地上,看到快要火山爆发的女人,赶忙开口道,“我开玩笑的,你这人,怎么气量那么小,一句玩笑话都开不起。”
司空灵把藏在身后稻草堆中的蛟虹剑取出,那逼人的强大杀气才渐渐消退··“此处十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种叫做七味草的药材,你要在半个时辰内把七味草取到我面前,你办得到吗”·“你这是在求我这草难道对治你的伤有好处”一向自视盛高的第一剑客秦潇居然主动求人了,这让司空灵有些沾沾自喜。
“你不是想学武功吗那还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第五章 青莲剑歌·    司空灵跑到山脚时才发现,这远看不起眼的小山坡居然这么高这么陡峭,没有道路可走,只能徒走攀爬上去。
 ·    司空灵沿着凸出的石壁一步步向上攀爬,脚下不时有掉落的碎石,司空灵已经爬到半山腰了,偷偷朝下一瞥,竟然是深不见底,万丈深渊·一脚踩在石头上,谁知石头因风化而变得松动,司空灵刚一踩上,便一脚落空朝山谷掉了下去,啊啊啊……司空灵尖叫连连,吓得七魂失了六魂,幸好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旁的藤蔓,否则真要掉下去摔成碎片了。
 ·    乖乖,那个女人不会是故意整我吧,我好心放过她,帮她退烧,她居然这般对我,想要置我于死地,太过分了· ·    可是司空灵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她太想要变得强大,所以不管多么艰难,她都一定要做到· ·    山顶上果然长着一些奇花异草,其中就有秦潇描述的七味草,七味草有七朵花瓣,七朵花瓣颜色一致,不过看山顶上的七味草,却又有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
不同颜色的七味草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共同的特点是都长在悬崖边上,极难采摘··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 ·    司空灵选了一朵红色的七味草,小心翼翼的朝山下攀爬,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当然不想要自己给摔成烂泥,等她再回到山脚时,天边已经出现晚霞,不知不觉中竟然过了这么久,夜幕将至,司空灵摸了摸肚子,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    司空灵得意洋洋的返回茅屋,把装着七味草的口袋递给秦潇,“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    秦潇在一旁运功疗伤,并没有接过口袋,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吩咐道,“你自己把口袋打开来看。”
 ·    司空灵打开口袋,却发现之前还好好的七味草,如今竟然枯萎了,“怎么会这样”司空灵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    “七味草离开土壤后,会在半个时辰后枯萎,我今天早上不是告诉过你,要在半个时辰内返回吗”· ·    司空灵低头回想,好像秦潇之前是说过这么一句的,不过当时她根本没有在意。
 ·    “你今晚不准吃饭,这是没完成任务的惩罚·”听到司空灵肚皮咕咕的叫响,秦潇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去湖边喝点湖水充饥。”
 ·    “你……”司空灵气鼓鼓的正想抗议,却被秦潇一个狠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    饿了一夜,第二天司空灵带了点干粮再次爬山,这一次慌慌忙忙的差点给掉下山崖,不过总算是赶在半个时辰内返回茅屋,将完完整整的七味草递给了秦潇。
 ·    “吃了它·”· ·    司空灵原本以为秦潇要用这七味草疗伤,结果秦潇居然要自己来吃这奇怪的草·这次司空灵采摘的是黄色的七味草,司空灵依着秦潇的吩咐含在嘴里,嘴里顿时苦涩难当,难吃得要命,苦得司空灵眼泪直流。
 ·    “你敢吐出来的话,我会在你嘴里塞十株七味草·”· ·    司空灵强忍着苦涩把七味草强咽了下去,苦着脸道,“这东西不会是什么□□吧”· ·    “我要杀你哪需要这么麻烦,”秦潇调息完毕,正在用湖水清洗着佩剑蛟虹,“这是个好东西,吃了它,可以助你增强功力。”
 ·    “那你干嘛不吃”· ·    “这种东西只对初学者有用,与我无益·”· ·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清洗一遍佩剑,这么麻烦。
那上面的血腥气,不管你怎么洗,都是洗不掉的·”· ·    秦潇擦拭佩剑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    不管如何清洗,那满手的罪孽,却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
 ·    司空灵看着秦潇离去的身影,才发觉自己刚才似乎说错话了·· ·    接下来,日子并没有司空灵想象中的轻松·秦潇的要求越来越高,从最开始采摘一株七味草,到后来两株,三株,四株,半个时辰内采摘越多难度越大,一旦超过时限,回来就要饿肚子。
就算完成了任务,又要吃那干巴巴苦涩涩的七味草,这日子当真是苦不堪言·· ·    一个月后,司空灵终于能在半个时辰内采摘齐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的七味草,当秦潇强行把七株七味草塞进司空灵嘴里时,司空灵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    “你什么时候才肯教我武功”司空灵包着一嘴的七味草含糊不清的询问道,一个月下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七味草奇苦无比的味道,日日攀岩爬山,也让她的身体越发轻盈迅捷。
· ·    “你首先得明白武功的等级,世界万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组成的,金是武功等级的最底层,土则是武功等级的最上层,只有进了金这一层级才算得上一个真正的学武之人。
你现在纳气,运气,让真气贯穿全身·”一个月的休养已经让秦潇的身体恢复如初,那十几处伤疤已然愈合,再也看不出半分痕迹·· ·    世人只知道秦潇剑术无双,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她耐打能力也是一流,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    司空灵依照秦潇的话,纳气,运气,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再睁开眼时,身体四周竟然出现了一圈银色光芒,淡淡的把自己笼罩在其中·银色光芒里还闪烁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    “银色代表金,你现在已经迈进了武功的大门,进入了最基础的武功层级·”· ·    “那这颗小小的星星代表什么”· ·    “金木水火土,每个层级又分为九层,以星的数量决定,也就是说,如果有五颗星就是金这一等级下的第五层,层级越高,你四周的光芒就会越亮,光芒的颜色也会越深。
你现在只处在第一层,所以只是淡淡的银色光芒·”· ·    “也就是说,我现在处在武功境界的最底层”司空灵有些不满,自己辛苦了一个月,吃了整整一个月的七味草,到头来只是学武之人中最差的那种。
 ·    “寻常人想要踏入这层境界,少则一年,多则十年,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进不了武功的门槛·现在的你,已经和那些有些三脚猫功夫,气力大点的寻常武夫不一样了。”
司空灵骨骼奇佳,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就算是秦潇自己,当年也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踏入金级一层·如果悉心培养的话,司空灵的成就也许会超越自己,“我今天先教你一套剑法,我只演示一遍,你给我好生记住。”
 ·    一舞剑器动四方,剑似追魂不离人·秦潇挥剑的动作并不快,一招一式刻意放慢了来演示,莹白色的剑光晃动无形,紫色的长发在空中与剑共舞,漫天的白色梨花飘洒而下,落在秦潇的雪色白衣上。
白色的花瓣,白色的衣裙,白色的剑光,如果不是那妖艳的紫眸和紫发,天地都要被白色给吞噬了·· ·    “记住了吗”· ·    司空灵没有回答,只是捡起地上的小树枝,将秦潇刚刚演示的剑招一点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    就连秦潇这么苛刻的人,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惊叹,这孩子果然是练武的奇才,她原本没有寄希望于司空灵能够一次学会,就算是她自己,当年也是在重复看了三遍之后才记住了所有的招式。
然而这孩子,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    “这套剑法叫做青莲剑歌·”· ·    “好美的名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莲是花中君子,怪不得这套剑法这般轻盈优雅。”
 ·    “这是青莲剑歌的第一层,你只要多加练习,武功修为定会大有长进·”· ·    “可是我身上没有剑,我总不能用树枝来练习吧。”
司空灵摊了摊手,显得很无奈·她心里的小算盘,不过是打着蛟虹剑的主意·那把名动天下,排名第一的宝剑,就算不能拥有,拿来用用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    可惜,司空灵打的小算盘落空了,秦潇扔给她一把木剑,一把秦潇亲手制造雕刻的木剑·· ·    司空灵之前就奇怪,秦潇伤好后,一直忙乎着什么,原来就是这个。
 ·    “这么小气·”一把粗糙的木剑哪里比得上闻名天下的蛟虹·· ·    “剑是种很危险的东西,用它容易伤人,更容易伤到自己。”
 ·    司空灵看着秦潇的背影远去,不太明白秦潇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学武练剑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吗,怎么反倒容易伤了自己· ·    司空灵半夜起来上茅房,无意中看见湖边水光晃动,波光粼粼,清灵的月光倾泻在湖面上,莹莹生辉。
 ·    水声响动,湖中央冒出一个女人,女人全身赤/裸,背对着司空灵,妖艳的紫发湿漉漉的垂在她雪白的背上·司空灵从小生活在皇宫,也算是见过世面见过无数美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美得这么惊心动魄,光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迷失了心智。
 ·    “谁”寒光一闪,剑尖已经停在司空灵的咽喉处·· ·    秦潇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朦胧的月光下,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
 ·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只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借着微弱的月光,才能看清那些深深浅浅,一道一道的剑伤·· ·    秦潇收剑,穿衣,凝望着司空灵那同自己一模一样却无比澄澈的紫眸,“我说过,剑很容易伤到自己,能够不死已是万幸,你要学剑,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    很多年后,司空灵依旧记得那夜的场景,月下的秦潇,像是坠入凡间的紫妖,勾人心魄,摄人心魂·· · · · ·☆、第六章 山鬼· ·清晨,鸟语花香,雪色梨花上带了几滴晨露,山谷传来叮叮咚咚的流水声,悦耳动听。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司空灵青莲剑歌的剑招练得越发熟练,她挥剑如风,木剑追随着漫天飞舞的蝴蝶舞动,身姿如蜻蜓点水般横跨清澈如镜的湖面,衣衫之上没有沾染上一丁点水滴。
湖面的另一头突然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男人,男人的脸上有一条又长又宽的刀疤,背上扛着一把两米之长的巨剑,手臂上布满了青色的纹身··“站住,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司空灵挡在男人的面前,用木剑指着对方。
这男人看起来来者不善,难道是来追杀我得赏金的·“滚一边去,我从不杀女人和小孩·”男人没有低下头看司空灵一眼,充满戾气的眼睛直视着前方,那正是秦潇暂居的茅屋的方向。
·司空灵受到忽视,心里不爽,施展轻功脚尖一点,再次挡住了男人的去路,“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准踏进”·这回男人终于低下头看了司空灵一眼,眼神充满了暴戾血腥,“你可知道挡住我去路的后果”·司空灵跟在秦潇身边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很清楚那种危险的眼神所代表的意义,那是杀意,“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杀女人和小孩吗这两项我都占了。”
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撞击,心脏像是被揉碎了一般,难以呼吸,身体腾飞,重重的撞在粗壮的树干上·一口鲜血吐出,司空灵刚伸手手背擦拭,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痛,好痛,不同于秦潇踢她的那一脚,这个男人下手比秦潇重了十倍,五脏六肺都被这使出全力的一脚震碎了··司空灵死死咬住牙齿,不吭一声,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却依旧无法缓解那致命的剧痛。
心脉俱裂,命不久矣,司空灵强咽下从喉咙中冒出的血泡,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此刻她才知道,之前秦潇踢的那一脚,还没使出她功力的十分之一·而面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司空灵不害怕死亡,只是大仇未报,她不能死,不敢死··“我虽然立誓不杀女人和小孩,不过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小姑娘,敢挡我路的人,必须死·你被我震碎了心脉,活不过两个时辰·”背着巨剑的男人从奄奄一息的司空灵身边走过,眼神死死的盯着茅屋,对将死的小孩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怜悯,对于剑客来说太过多余··直到此刻司空灵才明白,这才是真实的世界,残忍,无情,一个弱者根本没有生存的权利和资格,只能成为强者刀俎下的鱼肉,任人宰割,践踏。
她一直以为秦潇是这个世上最残酷的人,直到如今命不久矣,她才发现秦潇对她,实在是太过温柔,让她误以为这个世界,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难以生存··想要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间活下去,原来是这么的困难。
“你是谁”蛟虹剑并未出鞘,剑气却足以慑人,这一次挡住男人去路的换成了秦潇··男人没有如之前面对司空灵那般置若罔闻,而是立马停住了脚步,眼睛死死的盯住秦潇的方向,那双暴戾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五年前,我打败高手榜排名五十六的苍龙派新秀周济,三年前,我杀死了高手榜排名二十三的白虎派少主曾竹,一年前,排名第十的千机门前任掌门公羊丘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男人如数家珍般的罗列着自己的丰功伟绩,话语中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只是平铺直叙着所有的事实··山鬼,近几年江湖中声名鹊起的一个人物,一连挑战了高手榜中的几大高手,连连取胜,无一败绩,让他在短短几年时间成为江湖中武功排名第十的顶尖高手。
山鬼在江湖中的名声算得上是臭名昭著,因为他每挑战一个高手,并不是以剑会友,也不会点到为止,他所谓的挑战,一定要有一个人倒下才算结束,他所追求的剑道,便是杀死对方,彻彻底底的击垮对手。
“所以,你站在这里,是想要杀了我”这天下有多少人想要这高手榜排名第一的光环,只要杀了她,便可获得这无上的荣耀·秦潇不在乎这些虚名,更不在乎楼兰第一剑客这些毫无意义的称号,可惜别人并不这样认为。
“拔剑吧”山鬼率先出手,巨剑抛在空中,缠绕在巨剑上的黑布一层层展开,剑光刺眼,剑气逼人··这把巨剑,足足比人还高,重达百斤,一般人根本举不动,更别说挥剑出手。
高手榜排名第十的人物,自然不是好打发的小角色··巨剑袭来,秦潇闪身躲过,蛟虹剑并未出鞘·秦潇没有出手还击,想要先试探一下对手的虚实,不过山鬼的实力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厉害,沉重的巨剑并没有让山鬼的动作迟钝笨拙,那重达百斤的巨剑被山鬼运用得霍霍生风,快若灵蛇。
剑风扫过,一缕紫色的断发飘在空中,同那飘洒飞舞的白色梨花瓣一同掉落地上··“好快”躺在一旁动弹不得的司空灵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根本没有看清巨剑是如何出招的,眼前只闪过一道白影,秦潇的紫发便被巨剑给割断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把重达百斤的巨剑运用到这般灵巧的地步··“很好,”明明处于劣势,秦潇却丝毫不在意,相较于山鬼的兴奋莫名,秦潇的神情却是相当冷淡,没有对战斗的渴望,没有对获胜的气魄,更没有对死亡的担忧,她的紫眸,像是一口千年不变的古井,没有半点波澜,“你值得我为你拔剑。”
蛟虹剑出鞘的那一刻,剑光四射,湖边的鸟雀纷纷弃巢而逃,就连湖面上的鸳鸯也吓得纷纷潜进湖中··司空灵的胸口更闷了,明明隔得那么远,蛟虹剑的剑气依旧压得她难以呼吸,胸口沉闷,司空灵用手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泡沫,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交战的两人。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一招一式分明是秦潇之前教司空灵的青莲剑歌可是这同样的招式,在秦潇手中使出却是气势惊人,不同凡响,出手甚是狠厉,招招夺人性命。
司空灵看得眼睛都快要花了,那剑招虚虚实实,捉摸不透,千千万万把利剑把人困在其间,竟然分不清那些是虚招,那些是真正置人于死地的实招··“司空灵,你看好了,这是青莲剑歌的第二重境界。”
顶尖高手的尖峰对决中,秦潇竟然还有闲心,抽空教司空灵剑术,“青莲剑歌第一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而第二重境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秦潇不欲多言,只让司空灵自行领会。
司空灵悟性极高,聪明伶俐,经秦潇这么一点拨,瞬间恍然大悟·之前秦潇教她的只是最普通的剑术招式,山便是山,水便是水,只要记住招式,勤加练习,便可熟练运用。
可是这第二重境界,山不再是山,水不再是水,虚虚实实,剑招虚晃,让人辨不清真真假假··山鬼毕竟是一等一的高手,分不清虚虚实实,那便挥动巨剑把所有的剑招一一挡下,防守得密不透风,秦潇的剑招再快,也奈何不了他。
两人剑锋相击处,竟然碰撞出了火花,山鬼暗暗心惊,自己力大无穷,千斤鼎都能徒手举起,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抵抗住自己巨剑的威力,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感觉到手臂发麻。
这个女人难道是怪物不成·“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武功修为刚刚进入土的境界·”金木水火土,土是武功修为的最顶层,普天之下,能够进入土这一境界的高手寥寥无几,山鬼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司空灵嘴巴大张,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山鬼的武功居然这么高,达到了武功修为的最高一层,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那么秦潇呢,作为楼兰第一剑客,她的武功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这个谜底,不仅是司空灵想知道,恐怕全天下的练剑之人都想知道,秦潇是剑中之神,没有人会不好奇,剑神能企及的高度究竟是多高多远。
山鬼催动剑气,纳气,运气,身体四周顿时被一层淡淡的黄色光芒笼罩,光芒并不算强烈,中间闪烁着一颗星·正如秦潇所言,山鬼刚刚步入土的境界,土层一星。
黄色光芒的笼罩下,山鬼巨剑的威力增加了一倍,剑气横扫之处,巨石崩裂,巨木倒塌,分禽走兽纷纷避之不及·就连秦潇的手臂都被剑气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白衣,看得司空灵心惊胆战。
“楼兰第一剑客也不过如此·”山鬼哈哈大笑,毫不掩饰内心的狂妄和杀意,脸上的刀疤显得越发狰狞可怖··“是吗”秦潇的唇边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她作为剑客的骄傲,绝不容许任何人的轻视践踏。
身影一闪,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山鬼还未看清,秦潇的剑便已近在咫尺,距离咽喉不足一寸··山鬼连忙闪身后退,可是剑尖像是幽灵一般一刻不离他的咽喉,甚至越来越近。
山鬼急忙挥动巨剑抵挡,秦潇像是早已猜到山鬼的反应一般,蛟虹剑转移方向下移,重重的刺入山鬼的胸口之中··一剑抽出,鲜血直流,山鬼捂住胸口,单膝跪地,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秦潇使出的正是她的成名招式“十步杀”,十步之内,不留活口,寸草不生·当年秦潇正是用这一必杀技名满天下,威振四海。
而在秦潇这一招下还能活着的,山鬼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果然不愧是第一剑术高手秦潇,能够亲眼目睹你威震天下的必杀技十步杀,我这一生再无遗憾。”
前一秒还胜券在握,下一秒便输得一败涂地·山鬼大笑不止,这一战酣畅淋漓,让他享受到了所未有过的满足,虽死无憾·他一生追求剑术的顶峰,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这一生能和第一剑客秦潇一战,虽死犹荣,“来,杀了我”巨剑掉落在地,山鬼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兴奋莫名的光彩,能够死在蛟虹剑下,对一个剑客来说,莫过于最光荣体面的死法。
 ·☆、第七章 追杀· ·“等等,不要杀他”司空灵突然爬过来,挡在山鬼的前面,嘴边还残留着变干的血渍··“他震碎你心脉,如今你命不久矣,居然还要救他”浸染着鲜血的蛟虹剑滴滴答答的流淌着血滴。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杀人,他已经输了,你又何必要赶尽杀绝,放了他好不好”司空灵睁着澄澈明亮和秦潇一模一样的紫眸哀求道··秦潇讨厌那双和自己相同的紫眸,尤其是那双紫眸如同湖水般的清澈纯真,秦潇甚至有种把这明亮的紫眸挖出来的冲动。
秦潇转过身,不再看那紫眸一眼,蛟虹剑归入剑鞘,让人窒息的剑气顿时消散,“你走吧,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滚”·司空灵再次转过头看向山鬼时,人已经消失了,空中回响着山鬼雄厚的声音,“小姑娘,我山鬼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山鬼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秦潇,十年后再与你一战·”·鲜血在喉咙中不断翻涌,司空灵带着几分凄凉的勉强笑问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让你少受些折磨。”
蛟虹剑指向司空灵的咽喉,利剑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秦潇的眼神竟是冰一般的冷酷··她恨我·司空灵虽然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可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秦潇的恨意。
那双同自己一样的紫眸中燃烧着恨之入骨的怒火··一阵天旋地转,司空灵陷入昏迷··当司空灵再次清醒时,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全身上下流淌着一股清爽灵动之气,温暖着身体的每一处经脉。
司空灵睁开双眼,面前之人竟然是秦潇,她正在运功为自己疗伤,那贯穿全身的清爽灵动之气正是秦潇向自己输入的真气··给别人输真气是件消耗自身功力,折损自身修为的事,没有人会傻到这样做。
司空灵想不明白,自己和秦潇非亲非故,还是势不两立的仇敌,秦潇这么冷酷无情的人为何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来救自己·身体四周突然散发出银色光芒,光芒中央闪烁着五颗星,极为耀眼,司空灵万万想不到,自己之前命悬一线,如今却反而因祸得福,凭借着秦潇的强大真气,竟然如此迅速的步入了金级五星的境界。
一口鲜血喷出,秦潇不得不收了真气,斜靠在梁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豆大的汗珠布满了她的脸庞··“你受伤了”司空灵一声惊呼,觉得那鲜红的液体分外刺眼。
和高手榜前十位的高手对决,怎么可能不受伤明明受了重伤,又为何要不顾一切的舍命救我,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
“说”秦潇说得极为艰难,字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她双眼紧闭,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你为什么要教我武功,让我有一天可以杀了你报仇,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以除后患,为什么要留下我这么一个隐患放在自己身边为什么”·“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也许我哪天心情不好,就会一剑杀了你·”一眨眼的功夫,秦潇再次恢复成冷酷无情的剑客,无情无爱,像是极寒之地的冰川,“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两人再次踏上逃亡的旅程·司空灵不清楚秦潇的伤势如何,这个女人对自己太狠,就算伤得再重,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路面不平,马车颠簸,司空灵坐在马车内,胸闷气短,难受得想吐。
一向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何曾遭受过这般的舟车劳顿,不眠不休的逃亡赶路让她身心俱疲··秦潇在外面驾马赶车,对于长年风餐露宿,栉风沐雨的她来说,这样的长途跋涉显得太过平常。
尽管司空灵一声不吭,秦潇也从她的脸色中看出她的难受,看到路边插着旌旗的小茶馆,秦潇勒住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你待在车上休息一下,我下去买些干粮。”
秦潇吩咐了一句便翻身下车,司空灵则半眯着眼睛靠在枕头上打盹··一阵微风拂过,马车前的布帘被风撩起,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伸进了马车,还没等司空灵反应过来,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又伸了出去。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司空灵下意识的摸向腰间,果然,皇兄送自己的那块翡翠玉佩不翼而飞了··司空灵赶忙冲出马车,朝那个偷盗之人追去,司空灵没看清那人的面孔,可是却忘不了那只手,苍白瘦削,像是包着一层皮的白骨,可怖到了极点。
追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偷盗之人才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眯眯的看向司空灵·那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眼睛小得只剩下一条缝了··“把玉佩还我”司空灵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连说话都费尽。
反观那盗窃的男人,却是气定神闲,好不吃力··“小姑娘,这玉佩我可以还你,不过我要你身上一件更值钱的东西·”男人笑得很阴险,原本就小的眯眯眼连最后的一丝缝隙也没了,看起来就像是闭眼了一般。
“我身上没什么更值钱的东西·”司空灵暗自纳闷,如今的小偷胆儿还真大,被逮到了还敢这么讨价还价··“你的小脑袋价值一千两黄金,那岂不是更值钱吗”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像白骨般苍白无力的手。
“你是来追杀我的”司空灵警惕的退后了两步,幸好刚刚追来时带了一把木剑,如今就剩下这把破木剑可以防身了··“小姑娘,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您能躲过我三招,我就放了你。”
真气迸发,蓝色光芒将男人笼罩其中,金木水火土,蓝色代表水,男人的武功修为已经达到水这一境界··“水级五星”司空灵惊呼出声,她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普通的小偷,不料对方竟然是武林高手,和自己金级五星相比,整整高了两个级别,毫无胜算可言。
司空灵只好硬着头皮上,对方想要的是她的脑袋,她总不能拱手让人,任人宰割··司空灵使出的是青莲剑歌,虽然比不上秦潇的威力,却算得上灵活轻盈,如飞鸟一般,让人看得见,摸不到,更抓不住。
男人根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竟能使出这般精妙的剑法,三招落空,居然连小姑娘的衣裳都没碰到··“你输了,把玉佩还我”司空灵得意洋洋的理直气壮道。
可惜男人并不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那双小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小姑娘,你说有人会傻到任由白花花的银子飞走吗更何况,这是墨霜大人的命令。”
“无耻鼠辈”司空灵怒气冲冲,破口大骂,觉得对面这男人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般,真真是可恶到了极点,出尔反尔··男人的武功修为比司空灵高出许多,如果不是青莲剑歌招式太过精妙,司空灵早就败下阵来,可是和男人交手几十招后,司空灵感到越来越吃力,连连后退,越发招架不住男人的攻势。
木剑被踢飞,瘦削如白骨的手紧紧的掐住司空灵细嫩的颈脖,“小姑娘,你的脖子这么纤细,我只要那么轻轻一捏,你的脖子就会被我拧断·”·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中,死亡即将降临。
司空灵从未如此时这般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弱小,司空灵也从未如此时这般渴望,渴望自己能变得更加强大,就像是秦潇那般·可如今的自己,不仅不能自保,对秦潇来说,还是个拖油瓶,负担,累赘。
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越发沉重,眼前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原来死亡的滋味是这么的痛苦不堪,让人刻骨铭心……·秦潇买了些干粮和水返回马车,司空灵还听话乖巧的坐在车里,闭着眼睛,面无血色,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司空灵和平时不太一样,话少了很多,不过秦潇也没多想,人不舒服的时候自然不愿说话··秦潇继续坐在车前驾马,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直到匕首□□了她的后背。
原本匕首是朝她的胸口刺来的,只因路面不平,车轮撞上了一块大石头,马车倾斜颠簸了一下,那夺命的匕首才刺偏,没有正中心脏·不过,匕首依旧深深的插入了她的肉中,鲜血狂流。
秦潇转头一看,身后之人正是司空灵,她狠狠一掌劈在司空灵身上,冷声道,“你不是她·你是谁她在哪”司空灵绝不会有这般阴毒黑暗的眼神,她的紫眸永远是那般澄澈透明,一望见底。
“司空灵”受了一掌,摔下马车,跌滚到树林丛中,她捂住胸口,发作的声音又尖又细,果然不是司空灵清泉般悦耳的嗓音,“世人皆说,第一剑客秦潇从不相信任何人,绝无偷袭的可能。
可我万万没想到,扮作那小姑娘,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偷袭到你·我很好奇那个小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居然能让你放下防备和警惕·”·秦潇没有回答,只是抽出蛟虹剑,朝“司空灵”一步步逼近,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杀气,却又在离“司空灵”一步之遥时停住了脚步。
该死看到那和司空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她竟然下不了手·一生不知杀了多少人,如今对一个小孩居然会动了怜悯之心,就算明明知道那个人是冒牌货。
 ·☆、第八章 影密卫· ·“司空灵”原本以为今日栽在秦潇手中,必无活路,谁知道传言心比石头还硬的无情剑客秦潇心底还留着一丝仁慈,那种对剑客来说致命而可笑的东西。
“你真的是冷血剑客秦潇吗”“司空灵”的话中带着七分嘲讽,三分怀疑··秦潇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归剑入鞘,把没入体内的匕首抽出,丢在草丛边,然后翻身上马,驰骋远去。
司空灵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死亡并没有如预料中那般降临,司空灵不用想也知道,是秦潇来救她了··剑光袭来,男人松开掐住司空灵脖子的手,身形退后到离秦潇一丈之远的距离。
“没想到风影真的得手了,墨霜大人肯定会好好的奖赏我们·”男人看到秦潇后背大片大片的血色,小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眯眯眼闪过了一丝轻蔑,“紫发紫眸,夺命无常,第一剑客,剑术无双。
如今看来楼兰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罢了·”·秦潇清楚如今自己血流不止,失血过多,还带着司空灵这个拖油瓶,实在是不宜久战,时间越长,对己方越加不利。
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一剑寒光照九州,男人很快就对方才所说的话感到后悔,蛟虹剑的四周散发出黄色光芒,秦潇的修为分明达到了土级的境界,和他水级的武功相别,整整高出了两个级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相提并论。
·男人还没看清秦潇究竟达到了土级几星,蛟虹剑便已袭来,秦潇的手轻轻一挑,男人双腿的脚筋便已给挑断·男人轻功极高,善于偷窃,追踪,是影密卫墨霜手下的四大护法之一,正是他在一路追踪秦潇两人。
如今他将再也无法站立,更别说施展轻功追踪··冒牌司空灵被秦潇打伤,男人又被秦潇挑断脚筋,秦潇终于甩掉了影密卫派来的杀手,可是自己身中一刀,不清楚还能支撑多久,更不清楚影密卫的其他杀手什么时候会追杀而来。
秦潇抱起司空灵,脚尖一点,朝丛林茂密中飞去,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司空灵的脸庞,秦潇顺滑的紫发抚在她的鼻尖,带着几分梨花的清香·两人色泽相同的紫发在空中飘洒飞舞,缠绕在了一起。
司空灵喜欢这样的飞翔,像是自由自在的大鹏一般,在空中翱翔盘旋·可惜她的轻功不如秦潇,最多是只野鸡,只能用来爬树··司空灵在秦潇的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刚抱紧她的腰,秦潇便不经意的颤了一下,眉头微蹙,司空灵松开手才发现,满手鲜血,秦潇的整块后背都被鲜血润湿了,“伤你的是谁”·“影密卫墨霜手下的四大护法之一风影。
传言她擅长易容,世人皆不知其真实的容貌,容貌成谜,就连是男是女也无人知晓·”在受伤之时还要抱着一个人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实在是件极为困难之事,秦潇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又撕裂了,只是为了躲避追杀,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她又不得不忍痛继续坚持下去。
“她易容成了谁的模样”司空灵很不解,风影扮成谁,让一向警惕慎重的秦潇放下了戒备·秦潇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道,“刚刚杀你的男人也是影密卫首领墨霜手下的四大护法,叫做无影,擅长偷窃,武功不算高强,却有一身独步天下的轻功。”
秦潇受了重伤,本不欲多言,不过想到这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又觉得有必要让司空灵多了解一些江湖中的人和事,“据说他是千机门门主的孪生弟弟,因为没能夺得门主之位,一怒之下离开千机门,加入了幻羽国的暗杀组织影密卫。”
“那墨霜呢,她又是谁”从前待在深宫之中,司空灵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人物,如今逃离皇宫,才发现这天地竟是如此广阔,奇能异士层出不穷。
“夜中幽灵,幻羽墨霜,凤凰翎羽,暗器无双·墨霜是幻羽国影密卫首领,影密卫是幻羽国王的直属部队,专门执行不见光的暗杀任务,是帝王最锋利的那把剑。
她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苍龙派新任掌门·”·司空灵抬头看着秦潇的紫眸,那双眼透过层层叠叠的密林,似乎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一个遥不可及,司空灵根本无法触及的角落。
“她是一个对你极其重要的人”·秦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从远久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秦潇没有想到,司空灵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洞察力。
知道秦潇不可能回答她,司空灵笑了笑马上换了个问题,“苍龙派又是什么”·“最令妖邪胆战心惊并且法力无边的上古四大神兽分别是苍龙、白虎、朱雀、玄武。
苍龙为东方之神,白虎为西方之神,朱雀为南方之神,玄武为北方之神,自古便有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的传说·当今武林分为四大门派,分别是东边的苍龙派,西边的白虎派,南边的朱雀派,北边的玄武派。
四大门派势力雄厚,门人众多,各自镇守一方,互不干扰,形成相互制衡的局面·”·“师傅,你的剑术那么好,你是出自哪个门派的”在秦潇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之后,司空灵对秦潇的敌意已经没之前那么深了,更何况秦潇信守承诺当真教了她不少武功剑术,这一声“师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了。
“我已被逐出师门,往事不提也罢·”秦潇明明什么都没说,一脸冷漠,司空灵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点点的哀伤··她究竟为什么被逐出师门,这一切又和墨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的紫眸中隐藏着那么深的哀伤,又为何要装作冷漠的去故意掩饰·她就像是一个谜,明明靠得那么近,却又似乎离得很远很远,她像是站在迷雾中那般,随时都会消散无形。
司空灵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冷眼看待这世间所有人,不沾染尘世的喧嚣,万丈红尘她只是一个过路之人··两人躲进了一个山洞里,司空灵找了些野果和水,还带了一小捆树枝。
“我有吩咐你带树枝吗”秦潇冷声问道··秦潇叫司空灵找些吃的,确实没说带点树枝的事,不过司空灵看到秦潇受伤,穿得又少,这山洞风大,司空灵怕秦潇着凉,才自作聪明的带了点树枝准备烤火。
“你难道不知道只有干燥的树枝才能点燃吗”秦潇实在弄不明白,司空灵为何带了一些潮湿的树枝过来,这种湿润的树枝根本点不燃··司空灵长期待在宫中,完全没有野外生活的常识,刚刚在河边看到了一些小树枝,她便随手捡了起来。
“山洞空间狭小,空气不通畅,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里点火会让洞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吗还是说你希望我们两人窒息在山洞里”·司空灵吐了吐舌头,山洞里的空间确实不大,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点,“不过我们可以在洞口烤火。”
“洞口风大,火容易熄灭,更何况烟火飘出,影密卫的杀手不是轻易就找到我们的隐身之处了司空灵,你说话做事的时候可不可以多动动脑子”秦潇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对于这么一个毫无常识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她当真是烦得很,恨不得直接把人丢下算了。
司空灵挨了骂也不吭声,谁叫人家是伤患呢,如今伤者为大,她也就忍了·司空灵继续笑着讨好道,“你一定饿了吧,吃点果子·”·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司空灵已经在河边把每一个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看到司空灵双手递过来的果子,秦潇看了一眼就直接扔了出去。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司空灵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从地上一下子蹦起来,怒气冲冲的伸出手指指向秦潇··司空灵带回来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果子,秦潇随意的挑了七八个,剩下的通通扔了出去,秦潇一边咬着果子一边慢悠悠道,“如果连果子有毒没毒都分不清的话,你早晚都会被毒死,还死得很惨。
作为办事不利的惩罚,你今天不许吃饭,如果实在忍不住,你就吃这些毒果子充饥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些毒果子味道不错,可以让人生不如死·”·司空灵气鼓鼓的躺下来睡觉,她第一次发觉,这个女人这么讨厌,这么奸诈,明明是她辛辛苦苦摘采的果子,那个女人居然一个人独吃,连一个都不留给自己。
司空灵背对秦潇,面朝石壁,用手指使劲抠挖着石壁的缝隙,算了,睡一觉就好了,睡着了就不饿了,能怪谁呢,还不怪自己,半点野外生存的常识也没有·如果没有她,自己根本无法存活下去。
夜晚天冷风大,司空灵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冻的小野猫一般,全身瑟瑟发抖·不知是不是没吃东西的缘故,司空灵迷迷糊糊中觉得全身冰冷,像是掉进冰湖里一般,寒气蔓延全身。
秦潇没有睡,她刚伸出手,想要让司空灵靠住自己取暖,谁知手还没靠近,司空灵便瑟缩着无意识的避开了··秦潇修炼的是极寒的内功,身体的温度原本就比平常人低得多,夏天靠在她身边还算凉爽,若是天冷之际,便会让人望而生寒,避之不及。
秦潇移到了洞口边,洞口不大,刚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秦潇挡在那里,外面的风雨再也吹不进山洞内了··山洞里的温度开始回暖,司空灵舒服的梦呓了一声,身体伸展开来,不再蜷缩成一团。
 ·☆、第九章 升级· ·第二天清晨,司空灵看见秦潇不在身边,竟然躺在了山洞口,奇道,“你干嘛睡在洞口”·“这里凉快,夜景好。”
司空灵更奇怪了,难不成秦潇有晚上睡不着觉数星星的习惯还有昨晚明明冷得要命,那个古怪的女人居然还嫌热·寂静的山岚中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没过多久,山洞四周被一群野狗包围,皮毛厚实,眼神凶狠的野狗死死的盯住秦潇两人,就像看到了肥羊一般。
“来人是影密卫四大护法兽影,擅长召唤鸟兽昆虫,能和动物交流·这十几只野狗就是他用笛声召唤来的·”不到两日影密卫的人就追来了,这实在超出秦潇的预料,她原本以为山洞隐秘,就算影密卫人手众多,也要花上十日的时间才能发现他们。
“师傅,这是我昨天在河边捉的蝴蝶·”司空灵打开手掌,里面飞出来一只散发着蓝色幽光的彩蝶··“蠢货这是墨霜追踪用的灵蝶,你居然把它带进山洞”秦潇见过蠢的,没见过像司空灵这么蠢的,真是恨不得一掌劈死她。
秦潇抽出了蛟虹剑,一剑劈下,将蓝色彩蝶劈成了两半··“你怎么这么心狠,连只小小的蝴蝶都不放过反正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就算杀了这只蝴蝶也无济于事吧”司空灵自知犯错,就是嘴硬不肯承认,“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是教过你青莲剑法吗你出去对付它们。”
秦潇慵懒的躺在山洞口,午后的阳光正是明媚··“可是野狗数量众多,我怕一把木剑对付不了它们·”司空灵明亮的小眼珠转了转,又开始打蛟虹剑的主意。
“接着·”秦潇向来剑不离身,这是第一次将随身佩剑交给别人··司空灵身体一跃,接住秦潇抛来的蛟虹,抽出蛟虹剑,那剑光竟然刺得司空灵睁不开眼。
午后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来,让蛟虹的剑光更加寒气逼人·包围在洞口的野狗群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几十双眼睛却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司空灵,颇为狠厉··如今的司空灵早已不同往日,金级五星,再加上精妙的青莲剑歌,如今更是有蛟虹剑助阵。
利剑一出,气势如虹·空中顿时响起一条野狗的惨叫哀鸣··尽管野狗不是司空灵的对手,可是胜在数量众多,杀了一条,便又包围了十条,从午后一直到黄昏日落,司空灵的力气越来越少,剑招越来越慢,可是四周包围的野狗却反而越杀越多,一条条野狗流着口水,虎视眈眈着司空灵身上柔嫩鲜美的肉。
“师傅,帮帮我,我的手臂快没力气了·”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来说,蛟虹剑太过于沉重,更何况她已经连续挥舞了两个时辰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它们是被笛声控制的吗你如果继续这么蠢下去,早晚会被野狗咬死。”
秦潇不出手相助,只是在一旁冷冷的说着风凉话··一旦到了晚上,聚过来的野狗会变得更多,到时候视线不佳,体力不支,自己一定会被这群野狗给撕碎的。
司空灵开始聆听那如同魔音般的笛声,笛声时急时缓,狼群的动作也跟着时快时慢·如果她施展轻功跳出野狗的包围圈,直接杀了吹笛之人,是不是这些野狗也会自行离去呢就算自己武功不济,杀不了他,也可以打断他的笛声,以免更多的野狗聚过来。
司空灵打定主意,开始找寻吹笛之人的具体位置,可是不管她如何寻找,目之所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野狗··眼看太阳就要掉落地平线,夜晚即将降临,时间不多了。
“很多东西不是只能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灵儿,你要学会用心去看,用心去听·”秦潇的声音轻轻的飘进司空灵的耳中··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淋淋,到处都是被司空灵一剑刺死的野狗,野狗们喘着粗气,对司空灵似乎颇为畏惧,迟迟不敢再贸然上前。
大敌当前,司空灵闭上双眼,捂住耳朵,天地顿时变成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在黑暗中,司空灵看到远处有一簇淡淡的光亮,从光亮处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笛音··就是那个地方司空灵猛然睁开眼睛,腾空跃起,一剑刺向那个方向,长笛应声而裂,掉落在地。
司空灵抬头一看,吹笛之人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偏偏长得娘里娘气,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阴阳怪气的,“我藏得这般隐秘,你这小姑娘是怎么找到我的”影密卫四大护法兽影披了张狗皮藏在野狗群中,原本以为藏得甚是隐蔽,绝不可能被发现,谁知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逮了出来。
就算被逮到,兽影也不会怕了一个初入茅庐的小毛孩,他真正害怕的是一直未出手的第一剑客秦潇··前一秒兽影还看见秦潇在离自己十丈之远的山洞口,可是下一秒秦潇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而秦潇用的,仅仅是一把粗钝的木剑。
对于高手而言,飞花落叶即可杀人,就算是一把毫不锋利的木剑,用在第一剑客秦潇手中,便是致命的凶器··司空灵算是长了见识,她以前一直以为秦潇被称为第一剑客,是因为她握着号称第一名剑的蛟虹,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名剑永远成就不了剑客,只有剑客才可以成就名剑。
若是蛟虹握在庸人手中,它的威力和废铁无异··世上除了秦潇,没有人可以把蛟虹用到极致,发挥出惊天骇地的威力··夜幕降临,密密麻麻的乌鸦突然盘旋在秦潇两人的头顶,纷纷向两人俯冲过来,秦潇立马抽出木剑,抱起司空灵飞回山洞之中。
就算是天上的乌鸦,也追不上秦潇的轻功,因为她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又怎能是小小的乌鸦可以比拟的·“你为什么突然放过兽影,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还是说你害怕乌鸦”秦潇一向手段残酷,不喜欢留下活口,这一点司空灵并不赞同。
只是没想到,那一群黑乌鸦把秦潇吓得落荒而逃,难不成堂堂第一剑客还害怕乌鸦这种小东西·“黑乌鸦是兽影的杀手锏,乌鸦嘴里有毒,一旦被它咬伤,立即毒发生亡,绝无生还的可能。”
如果是秦潇一个人,一群带毒的乌鸦根本奈何不了她,只不过如今身边多了司空灵这个包袱,她不得不小心为上,不敢再轻易的以身犯险·那一刻,秦潇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护灵儿周全。
“兽影的样貌还真是不敢恭维,娘里娘气,不男不女的,叫什么兽影,还不如叫人妖·”司空灵一边抱怨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臂,蛟虹剑威力惊人,不过也恁重了点,还是自己的木剑比较好,用起来不费劲。
“你运转真气看看,修为进展如何·”·司空灵依言行事,吸气运气,真气窜动,银色光芒亮得惊人,浓浓的银色中央赫然跳动着九颗明星·金级九星,司空灵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修为会突飞猛进,短短一个下午,就提升了四颗星。
秦潇也颇为震惊,她原本以为司空灵能提升一两颗星级,没想到她居然进步神速,连升四星,不愧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天才··为了不让司空灵得意忘形,秦潇故意泼了她一盆冷水,“低层级提升星级自然很快,也容易得多,越到高层,想要提升一颗星都难于登天,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你就不能在这高兴的时候少说两句扫兴的话吗”司空灵不满地抱怨道··夜色已深,外面是黑乎乎的一片,山洞里也是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万籁俱寂,秦潇的呼吸声比往日更为沉重急促··“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刚才和兽影交战,秦潇后背的刀伤恐怕又裂开了·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气,司空灵蹙着眉头,她讨厌那种气味,不知道为什么闻到那种气味,她的胸口会隐隐的作痛,“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受伤”·“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好好睡觉,明天我们要离开这里·”新一轮逃亡之旅即将开始,这场漫无止境的逃亡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对于秦潇来说,她的一生便是在杀人和被杀中来回反复,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终点。
早已习惯了受伤流血司空灵突然想起了那个月下的湖边,秦潇寸缕未着,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伤,当时秦潇是这样对她说的,剑是个危险的东西,容易伤人,更容易伤到自己。
当时的司空灵不明白,如今却有些懂了··墨霜站在精致古典的香炉边,打开炉盖,朝里面放了一小撮檀香·香气从镂空的香炉中飘出散开·屋里的光线很暗,墨霜像是暗夜里的蝙蝠一般,永远隐藏在最黑暗的角落,等待猎物的鲜血。
哑女冰影走上前来,单膝跪下,修长美丽的手指飞快的比划,没有人知道她在比划什么,想要表达什么,唯有墨霜,这个将她带大的主人,知道她每一个手势的含义,每一个眼神的意义,有时候冰影什么都还没做,墨霜便已知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这是两人十几年相伴培养出来的默契··“无影,风影,兽影都无功而返”墨霜神情冷酷,手臂一挥,刚刚点燃的香炉摔在地上,檀香散落一地,烫红了冰影的手。
冰影口不能言,不能喊痛叫嚷,却并非没有痛觉·只不过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跪在墨霜脚边··“那些蠢货堂堂影密卫护法,竟然连一个小孩都奈何不了,居然还妄想着杀了师姐邀功。”
墨霜冷笑了一声,极为不屑,“就算师姐重伤,一百个他们也不是师姐的对手,能杀死师姐的只有我·”对墨霜来说,这天下间能够配得上她的对手,能够让她全力以赴的仇敌,唯有她的师姐,楼兰第一高手秦潇。
“冰影,你立刻前去,杀了楼兰最后的公主,如果失手,你应该明白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冰影当然明白,影密卫中有千万种酷刑,能让人生不如死。
每一次任务失败她都会被主人打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就算痛得奄奄一息,主人也不会生出半分怜悯之情·这就是她视若生命最为敬重的主人,一个冷酷到无情无爱的女人。
“这个瓷瓶里装的是高处不胜寒,你不用和师姐起正面冲突,只要将这毒粉洒在小公主身上就行了,明白吗”高处不胜寒乃影密卫特制的□□,除了墨霜,天下再无旁人有它的解药。
冰影点点头,双手举起接过瓷瓶,她太了解这种□□了,以前犯了大错,主人也曾用在她的身上·高处不胜寒,这是种冰寒之毒,就像是被浸入冰水,又被捞上来吹刺骨的寒风一样,恨不得跳进火堆之中。
那次若不是被主人及时拦住,她恐怕已经跳进火里被活活烧死了··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不过对于修为尚浅的楼兰小公主来说,这瓶□□是致命的,她坚持不了几日便会被活活冻死。
 ·☆、第十章 湖第一美人· ·两个紫发紫眸,身带佩剑的少女走进了一个颇为嘈杂的茶馆·茶馆中坐满了人,中央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长桌,桌后坐着一个口沫横飞的说书人。
“两位客官,点些什么”小二眼前一亮,在这偏僻的小镇上,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女,就连一旁的小女孩都是那么的清丽脱俗,乖巧可爱。
这里是楼兰国的边境,再往前便是一望无际,人烟稀少的沙漠了··“两碗阳春面·”·“把你们店好吃的通通端上来·”两人不约而同的齐声说道。
小二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应该听谁的··“你怎么这么小气·”司空灵嘟嘴不满道··“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一路逃亡,应该节省点银两吗”秦潇漂泊惯了,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简单的食物能充饥便已足够。
但司空灵不行,就算是不受宠的小公主,好歹出生皇家,这一路来饥一顿饱一顿,三天两头吃果子充饥,小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所以不管如何,今天她都要吃顿丰盛的,好好弥补一下近日的辛苦劳累。
·“你堂堂楼兰第一剑客,还会缺那么点银两不成”这话司空灵当然是压低嗓音说的·司空灵从皇宫逃亡时,根本来不及带半点盘缠,所以说这一路来,她一直都是白吃白喝,吃秦潇的,用秦潇的,若是没有秦潇,她怕是要饿死街头了。
小二还立在一旁,虽然没听清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在说些什么,可他却没半分不耐烦,要知道能够看到这种绝世美人的机会并不多,能多看一眼自然是要抓住机会,多瞄上一眼的。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端上来·”秦潇终于让步了,司空灵是只小馋猫,是个十足十的吃货,秦潇对此早已有觉悟·不过当年的秦潇就没那么好运了,像司空灵这么大时,为了抢一个馒头,她经常会被那些大乞丐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话说断崖山一战,楼兰第一剑客秦潇在断崖山巅,对阵幻羽国八百名装备精良的士兵,那一天,乌云压顶,阴雨绵绵,秦潇的蛟虹剑一出,天地因之变色,狂风怒雨随之而来,剑光一闪,八百名士兵瞬间倒地,身首异处,而秦潇却是毫发无伤……”说书人说得眉飞凤舞,手舞足蹈,听书之人也听得茶饭不思,津津有味,有的人甚至还拍案而起,连连叫好。
唯有司空灵捂住肚皮,笑得趴在桌上,“吹得这么神,也不知道是谁胡编乱造的,难不成他们以为你是神仙”司空灵记得很清楚,断崖山一战,秦潇杀得昏天黑地,疲倦不堪,到最后自己也身中数刀,浑身鲜血。
“话说二十几年前,江湖第一美人慕容秋,那时有多少武林才俊,富家公子上门提亲,可惜慕容秋都没看上眼,直到她遇见风流倜傥的秦家二公子,慕容秋出嫁之时,不知有多少男人扼腕叹息,借酒消愁,可谁知道好景不长,慕容秋生下女儿不久,秦家满门惨遭杀害,从此第一美人慕容秋也下落不明,再无音讯。
有人说,她已在秦家灭门之时死去,也有人说,她被关在皇宫高墙之内,反正是扑朔迷离,众说纷纭·武林第一美人慕容秋的下落也成为江湖十大悬案之一·”说书人停下来缓口气,又喝了口茶润润喉,听书人听得津津有味,连饭菜凉了都没察觉,就连刚刚笑得肚子疼的司空灵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说书人的方向。
“我真好奇,慕容秋到底有多美,究竟长什么模样·”小二早已把饭菜端了上来,可惜司空灵正听得起劲,对满桌的可口佳肴反倒没了兴趣,“你难道就一点不好奇”·司空灵还真是奇了怪了,秦潇竟然对此没有半分兴趣,如往常一般自顾自的吃着饭菜,就像是什么故事都没听见似的。
难道说这个女人对除了剑术以外的其他事物都没兴趣·“从没见过这么无趣的人·”司空灵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尽管知道凭借秦潇的修为,再小的声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像,像极了,本公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像她的人·”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东偏西倒,摇摇晃晃的走到秦潇这一桌来,手里还提着一壶酒瓶,满身酒气。
“哟,这不是首富宁家的大公子吗怎么醉成这样·”·“我听说,前几个月宁家大公子得了一张画,画上的人正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慕容秋。
谁知道宁家大公子从此害上了相思病,日日捧着画卷,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一天到晚不是喝酒就是看着画卷发呆·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开始强抢民女,凡是和画中人长得有两三分相似的少女,通通被他抢入宁府。
宁家三脉单传,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宁家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只能由着他胡闹了·”·“可不是吗,我听说前几日,宁家大公子又抢了一个有夫之妇,听说那女人和画卷上的人有五分相似。”
“你们说,第一美人慕容秋到底是有多倾国倾城,宁家大公子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画,就给迷了心智,神魂颠倒·”·“依我看,再美也比不过前面那桌的姑娘吧,那样的绝世姿容就算是二十年前的慕容秋恐怕也及不上。”
“你又没见过慕容秋,你怎么知道依我看,慕容秋必定比这姑娘还要美艳上几分·”·“来,美人,陪本公子喝两口小酒。”
宁家大公子一把推开坐在一旁碍眼碍事的司空灵,举着酒杯就想要朝秦潇的唇边凑··秦潇依旧泰然自若的喝着浓茶,只不过拇指一顶,蛟虹剑已经抽出了一寸。
只可惜醉醺醺的人是注意不到这些细节的··“你给我滚一边去,离我师傅远点”司空灵举起木剑横在男人的颈前··“哪来的小屁孩,敢打搅爷的好事”男人满嘴酒气的怒骂道。
“你可知道我师傅是谁·”司空灵叉着腰得意洋洋道,“你可听说过紫发紫眸,夺命无常,楼兰第一剑客秦潇的名号”·此话一出,宁家大公子笑得一口酒喷了出来,就连四周围观的人群也纷纷大笑不止。
“这天下紫发紫眸的人那么多,难不成都是第一剑客秦潇你不会还想告诉我,你们手里的那把破剑就是第一名剑蛟虹吧”·司空灵明明说的是实话,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
“这么娇滴滴的姑娘怎么可能是那个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剑客秦潇·”·“秦潇杀了我们楼兰王,如果我老王遇到秦潇,保证第一个上去劈了他”·“秦潇肯定是个力大无穷的壮汉,蛟虹剑也肯定是把重达千斤的巨剑,我可从没听说秦潇是个女人,看那姑娘柔弱无骨的模样,恐怕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秦潇悠然自若的继续喝茶,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无动于衷··“娇滴滴,柔弱无骨,一阵风就能吹倒”司空灵都快要笑得吐血了,压低声音嘀咕道,“他们是没见到你杀人时的狠劲,果然不愧是边疆地区的偏僻小镇,居然连秦潇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美人别急,只需三日,本公子就会八抬大轿的娶你进门·”这是宁家公子醉倒在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日上三竿,客栈上房内,一个少妇模样的人跪在秦潇两人面前。
“姑娘,求你救救我,我本是有夫之妇,却因为长得和画卷里的女子有五分相似,被宁家那无法无天的恶霸抢进了府中·只求姑娘说一句话,让那人把其他抢进府的女子都赶出去,我也好和家人相聚,回到我的相公身边。”
秦潇打量了那少妇一眼,那双眼睛果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过其他地方却是相去甚远,“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听我的话”·“他之前看上了谁,只是无名无分的抢进府中,而昨日他却承诺要八抬大轿迎娶姑娘进门,娶姑娘为妻,能娶到姑娘这般美貌的女子,他哪里还瞧得上我们。”
怪不得那人会看上这姑娘,少妇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姑娘竟然和画中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将别人推进火坑来解救自己,”秦潇一声冷笑,世人果然都是自私自利的,“我凭什么答应你”·少妇显然预料到了对方的拒绝,咬着嘴唇思考良久后,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这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传家宝,仙灵丹,听说它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数量稀少,极为珍贵,能够快速提升武功修为。
我看姑娘也是用剑之人,这仙灵丹对姑娘必定大有用处·”·“你想错了,我不懂武功·”·司空灵瞄了秦潇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居然还说得如此自然,好像当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手中的佩剑是”少妇不解道··“劈柴用的·”·司空灵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倒在地,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谎。
“师傅,你当真要见死不救吗”反正对于秦潇来说,还不是徒手之劳,又不用真的嫁进门·· ·☆、第十一章 冰影·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人的修为是木级低星,你如今是金级九星,如果吃了这颗仙灵丹,应该也能达到木级低星的修为,和那人对战还是有几分胜算的,不过你可别指望我会出手帮你。”
仙灵丹对秦潇这种高手来说,用处不大,不过对提升司空灵的修为却是大有帮助·仙灵丹向来是有价无货,价值□□,对习武之人来说更是弥足珍贵的圣品。
仙灵丹冰冰凉凉,入口即化,还没等司空灵运转真气,身体四周便被一层绿色的光芒覆盖,木级四星··秦潇叹气,司空灵果然是百年难遇,不,千年难遇的妖孽,一个层级跨越到下一个层级本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悟性高者要耗费一年,悟性差点的怕是要花上十年的时间,更有甚者一生都迈不过这道坎。
如今司空灵凭借仙灵丹的灵气,能够突破金级进入木级已属不易,居然还连跳四星,一举跃进木级中星,这么看来,和木级低星的宁家公子对决,不用交手已分出胜负··“宁家公子腰间配有一块出城的令牌,你将他打倒后取走令牌,再驾马车带夫人和她的家人逃出城外。”
“谢谢姑娘,没想到这孩子年龄不大,武功修为居然如此了得·”少妇大喜,她和相公本就不是练武之人,仙灵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如今用仙灵丹换得家人团聚,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当晚,司空灵依照秦潇的吩咐,闯入宁府·宁家公子的修为等级不如她,剑术精妙更是比不上她,司空灵不费吹飞之力便打晕了宁家公子··司空灵拿了令牌,正准备离开,却无意中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画。
画中女子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紫发紫眸,似一朵盛开的月色下的紫罗兰,一笑倾城·不同于司空灵澄澈干净的紫眸,秦潇肃杀冷寂的紫眸,画中人有一双妩媚多情的眼睛,微微含笑,竟比三月的桃花还要艳丽粉嫩几分。
司空灵简直看痴了,早已忘记身在何处,到这里来是为了做什么,她醉在这幅画中,呆呆的连魂都给丢了·这画中人长得和秦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可是那回眸一笑,竟让司空灵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朝她温柔一笑的,是秦潇。
司空灵驾着马车将少妇和她的家人送出城外,少妇千谢万谢,喜极而泣,就差点给司空灵跪下了·少妇离开后,司空灵一个人驾着马车,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夜风,望着闪烁明亮的满天繁星。
突然,马车前方冲出来一个蓝发蓝眸的美貌少女·少女白玉一般的手臂轻轻抬起,纤细的腰身轻轻摆动旋转,飘落在街边的桃花瓣像是有灵性一般,一圈一圈的聚在少女四周,月色笼罩下,少女美得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少女望向司空灵的方向,白皙的手优美的绕了一圈,轻轻一指,那些看似美丽的桃花瓣如同最锋利的暗器朝司空灵射来·司空灵赶忙翻下马车躲避,青莲剑歌挥洒自如,只是那桃花瓣源源不断,在少女的指挥下紧紧的追着司空灵射来。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啊……”司空灵捂住手臂,上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伤口很小,很浅,连痛也是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
桃花瓣只是刺破了皮肤,并未深入肉里·这样的小伤司空灵自然不会太过在意··大街上突然被一团迷雾笼罩,迷雾再次消散时,那个神秘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司空灵回到客栈时,整条手臂都变麻木了,伤口的小红点慢慢扩散,越变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变成了乌黑·秦潇一看便知,司空灵中毒了,中的还是墨霜的特制□□高处不胜寒。
秦潇赶忙盘膝而坐,将真气输进司空灵体内,阻止毒性蔓延到心肺·可是这样的法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司空灵内功修为不足,这时间一长,还是免不了毒发身亡。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解药··想来敌人没有走远,秦潇破窗而出,朝冰影追去··“这种□□很厉害吗为什么不痛不痒的,我也没感到什么不适”司空灵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勉强跟上秦潇的脚步。
“这□□叫高处不胜寒,中毒后的第二天晚上才会开始发作,一旦发作,你就会知道它的厉害·”·“给我下毒的人是谁”·“墨霜手下武功最高的护法,冰影。
她一直跟随在墨霜身边,是个哑女,擅长操纵落花,以花瓣为暗器·”·“怪不得二话不说就朝我出手,原来是不能说话·”中了毒,司空灵的心情却并不是太糟糕,尤其是看到秦潇带着几分着急的样子。
秦潇两人在一条小溪边追到了冰影··轻柔的夜光下,蓝发蓝眸的少女清雅如兰,山间的雾气给她平添了几分朦胧之美··“交出解药,我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秦潇的声音沉稳冷酷,富有磁性,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影不能说话,只是在山林间翩然起舞,如同山间彩蝶,舞姿优美迷人,让人如临仙境·她洁白无暇的手臂轻轻转动,晶莹的手环在月色的映衬下闪动着深幽的浅蓝色光芒。
冰影左手一抬,溪水形成一道晶莹透明的水柱,如同空中飞舞的白色绸带般朝秦潇的方向袭来·冰影右手一抬,整片山野的樱花纷纷聚在她的手掌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秦潇的后背。
·前后夹击,万千暗器·秦潇气定神闲,神态自若,慢慢的拔出蛟虹剑,一招青莲剑歌,直冲云霄,挡住了冰影所有的攻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是师妹独步天下的绝招,可惜你修为尚浅,还不能领悟它的真谛,将它用到极致。
你应该很清楚,凭你火级低星的修为,与我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秦潇一招“十步杀”出手,瞬间封住了冰影的咽喉。
秦潇的速度太快,非肉眼所能及,冰影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便已被秦潇制服··剑尖划破了她的肌肤,再深一点便会刺破她的咽喉,可是冰影的眼神里竟没半分恐惧,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就像是在夜色下缓缓流淌的溪水,察觉不到一点水流的涌动。
冰影闭上了双眼,幽蓝长发上停留着粉红的樱花瓣,细碎晶莹的月光在她脸上笼罩了一层浅浅的柔光··秦潇心中了然,这个少女对死亡无所畏惧,早已视死如归,更何况在她身上恐怕也没有高处不胜寒的解药。
静悄悄的深谷中,响起一个人的脚步声,夜色下的山涧,竟然是如此安静,那细微的沙沙声竟然是这般清晰··“师妹,你终于现身了·”还未见人便闻其声,光是凭借脚步声,秦潇便已断定来者是谁。
“师姐,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接二连三的受重伤,还给那小公主输送真气,现在的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我们不如来做个交易,你把那小公主交给我,我这次姑且放了你,你看如何”墨霜穿着一身镶金边的黑色披风,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和蛊惑,她是夜色下的王者,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霸气。
“冰影在我手上,你最好交出高处不胜寒的解药,否则我一剑杀了她·”秦潇当然不会接受墨霜的提议,可是墨霜有一点说得没错,她重伤未愈,如果勉强和墨霜交手,胜算只有两成。
如今冰影是她唯一的砝码,只是不知这砝码在墨霜心中的分量如何··“你认为我会在乎一个手下的死活吗影密卫中能人辈出,杀了她,我可以马上找一个比她更加出色的人来替代她的位置。
师姐,几年不见,你的想法怎么变得这么天真可笑了”墨霜的话竟是那般的冷酷无情,泪水从冰影紧闭的眼中滑出,滴落在冰凉的蛟虹剑上··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雪很大很大,街边到处躺着冻死的乞丐。
病重的母亲奄奄一息,脚上长满了冻疮,冻疮溃烂发臭,流出黄色的脓水·没有食物,饥肠辘辘,小小的冰影住在不挡风的破庙里,瑟瑟发抖的躲在墙角,跪在快病死的母亲身边偷偷流泪。
一个月前,哥哥冻死了,十天前,父亲冻死了,而如今,母亲也快不行了·冰影永远记得那一年的那场大雪,漫天的雪花充盈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母亲病死后,她将家人葬在了一起,跪在亲人的坟前,那早已哭干的眼睛再也掉不出一滴眼泪。
冰影没有哭,只是呆呆的跪在雪地上,任由刺骨的雪花覆盖她小小的身躯·冷到极致便是麻木,麻木到极致便是深入骨髓的剧痛·这茫茫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与其这样,还不如被冻死,到下面同亲人团聚。
冰影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马上就可以见到母亲父亲哥哥了,可是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了起来,冰影永远都忘不了,在那冰冷的世界里,那个怀抱是多么的温暖,多么的温柔。
只可惜,冰雪冻伤了她的喉咙,她一辈子都无法再开口说话··从此冰影跟在墨霜身边,墨霜对她而言,既是主子更是亲人,墨霜手把手的教她武功,慢慢的教她认字读书,一天一天的将她养大。
对冰影而言,她的身体,她的命,她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是主子的,如果没有主子,就不会有如今的冰影·而主子身边,从头到尾也只有她一人而已·她一直天真的以为,在主子心中,她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可惜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对主子来说,她和影密卫的其他手下并没有什么区别··她用了整整十年时间,却依旧没能融化主子冰雪般冷硬的心·到头来,一切都只是她的无知妄想,一厢情愿。
 ·☆、第十二章 沙漠· ·“你真的不在乎她”秦潇的剑刺进冰影的要害之中,冰影无法开口呻/吟,只能默默承受这致命的一剑,痛不勘言,“师妹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追杀我,任由冰影血尽而亡,要么立刻带冰影回去疗伤,也许她还有那么几分活下去的机会。
你自己看着办吧·”·秦潇转身离开,墨霜却没有追来··“师傅,你怎么知道墨霜会为了救冰影而放弃追杀我们”·“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冷酷如师妹,也抵不过那十年相依相伴的感情。
冰影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她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你不是说墨霜是苍龙派新任掌门吗既然她是你师妹,那你也是苍龙派的弟子”·“我是被逐出师门的孽徒,不敢再自称苍龙派弟子,你以后行走江湖,也不许自称是苍龙派的人。”
司空灵笑道,“那是当然,我不是苍龙派的人,我是楼兰第一剑客秦潇的人·”·看到失去意识,血流不止的冰影,墨霜冷硬如铁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在乎,这是她倾注心血养大的孩子,承载着她十年来所有的欢乐和悲伤,怎么可能看到她的死去而无动于衷·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漫天黄沙,落日余晖,一望无际的沙漠,一眼望去,竟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司空灵捂住嘴,以免说话的时候黄沙灌进嘴里。
狂风下,沙丘被渐渐削为平地,平地又渐渐堆成沙丘,沙漠不停的改变着它的纹路,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是无穷无尽的黄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解你身上的毒。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沙漠才能找到他·”·“他是谁”·“药庐山庄的神医,鬼谷·江湖人都说,鬼谷一出手,活人变死人,死人变活人。”
“这是什么意思”·“鬼谷前辈的医毒两术登峰造极,他的医术能让死人变活人,他的毒术也能让活人变死人·”·最后一丝光线终于消失,夜□□临大地。
这是司空灵中毒后的第二晚,高处不胜寒终于发作了··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毒/药一如它的名字,会让中毒之人尝到生不如死的彻骨之寒。
寒气侵入心脉,血液,肌肤,骨头,不放过身体的任何角落,全身的器官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鹅毛大雪之下,被脱光浇湿丢在雪地上的滋味是什么极地的寒冰塞进体内,来回搅动的滋味会怎样那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折磨。
“冷……冷,师傅,我好冷,救我·”司空灵蜷缩成一团,痛苦的在沙地上打滚,呜呜咽咽的哭喊轻细得如同猫儿的叫声··“我冷得受不了了,师傅,抱抱我,我冷极了。”
司空灵早已神志不清,她想要温暖,任何有温度的东西都让她极为饥渴,比如说,人的体温··司空灵爬到秦潇的身边,毫无意识的解开自己的衣裙,又开始撕扯着秦潇的白衣,尽管秦潇的体温比常人低上几度,可对中了冰寒之毒的司空灵来说,却依旧是温暖如春。
秦潇眉头微蹙,却没有推开司空灵,一手抓住胡乱撕扯的小手,一手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一颗颗衣扣··衣衫半敞,裸/露在外的肌肤竟比月光还要晶莹几分,白皙如玉,司空灵扑进秦潇的怀中,享受着肌肤相贴的温暖和舒适。
秦潇将真气源源不断的送进司空灵体内,以此来减缓司空灵的痛苦,司空灵眯着眼睛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脸紧紧贴住秦潇的胸口,似乎极为留恋那上面的体温和味道··司空灵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了,痛苦缓解了一大半,秦潇的体温正在源源不断的涌进她的体内。
秦潇眉头紧锁,冷汗直冒,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虽然她内功属阴,身体本就偏寒,可是这寒毒却是冰冷彻骨,冷得人浑身直抖,嘴唇发紫··群星闪烁,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明亮。
沙漠的风不依不饶的呼啸着,吹散了秦潇分外沉重的喘息声··一望无际的漫天黄沙中,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承受着相同的痛苦,四周了无人迹,唯一的见证便是那漫天的繁星。
天终于亮了,高处不胜寒也终于发作结束了·司空灵依旧累得沉沉睡去,秦潇扣好自己的衣扣,又为司空灵整理好了衣裙·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人知晓,除了秦潇自己。
第二天,两人继续正常赶路··“师傅,你的嘴唇为什么有些发紫”·秦潇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司空灵又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一副很疲倦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吗”·这回秦潇终于开口了,“我们的水已经喝完了,如果你不想渴死的话,最好少说两句,给我安静一点。”
茫茫沙漠,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司空灵开始变得绝望,她们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整整三天她没有喝过一滴水·目之所及,除了沙漠,还是沙漠,根本看不到绿洲。
骄阳似火,偷走了她体内最后仅存的水分··“师傅,我不行了·”司空灵说完这句便晕倒在地,黄沙被骄阳晒得滚烫,沙子烫红了她的皮肤,然而疼痛也唤不醒她了。
抵御冰寒之毒耗尽了她的体力,三日来的缺水少粮更是让她的身体变得极为虚弱··秦潇明白,司空灵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果再走不出这片沙漠,还没见到神医,她就会毒发身亡,或是缺水而死。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秦潇一生从未这般绝望过,在无情的自然面前,人类显得渺小不堪,微末如蝼蚁,就算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第一剑客秦潇,也不例外。
司空灵需要水,而她们身上仅有的液体,只剩下秦潇的血液··秦潇用蛟虹剑划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喂进司空灵的嘴里·连日来的炎热干燥让秦潇后背的刀伤开始溃烂,没有伤药可以擦拭,没有纱布可以包扎,她有的,只剩下忍耐。
司空灵体内的冰寒也在每夜侵袭她的身体,每夜源源不断的输出真气,也让她元气大伤··司空灵三日未喝一滴水,而她却已经五日没有碰水了,最后的一壶水她全部给了司空灵。
如今,她的身体状况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糟,如果明天再走不出这片沙漠,她和司空灵都将葬送在这片无情的黄沙之中··司空灵没有醒来,她只是本能地吮吸着解渴的液体,久旱逢甘霖,对于干渴到极点的人来说,任何带有水分的液体都像是甘露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秦潇突然感觉有些头晕,不知道是在沙漠中暴晒过久的缘故,还是失血过多的缘故··秦潇撕下衣角的一块白布缠绕在流血的手腕上,司空灵补充水分之后,没过多久便清醒了。
“你的手腕怎么流血了”·“我的嘴里怎么有股咸咸的奇怪的味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司空灵,你给我闭嘴就当是节约口水行不”秦潇被司空灵吵得头疼。
“你的声音怎么变得有点虚弱”·秦潇咬牙,暴躁怒道,“司空灵,你给我听清楚,你敢再问一句,我割断你的舌头”·这下,耳根终于清净了。
“师傅,你看前面是村庄,那里有条小溪我们终于走出沙漠了我们终于看见水了哇咔咔,太好了”司空灵欢呼雀跃,好不兴奋,原本沉重的双腿瞬间变得轻快有力,她奋力的奔向水边,一头跳进了水里。
泉水清甜甘冽,司空灵干得快要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滋润,司空灵不顾形象的喝了几大口水,全身被泉水浸湿了也毫不在意··在沙漠中,水比金子还要贵重得多。
水,是生命,是活下去的希望·司空灵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水的味道是这般香甜可口,引人回味··秦潇并不像司空灵那般冲动,即便看到了水源,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冷静自若,波澜不惊,好像万事万物都已掌握在她手中,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惊奇诧异。
对于一个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来说,世间又有什么事是能让她动容的世上又有什么人是能挑起她的情绪的·秦潇缓步来到水边,放下蛟虹剑,捧起一掬水,轻轻的喝了一口,手腕处干涸的血迹在水中融化,变成淡淡的粉红色。
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闪动着细碎的金光·司空灵欢喜不已,捧起水洒向空中,结果浇了秦潇一脸的水··“呃,我不是故意的·”司空灵一边一脸真诚的辩解着,一边又捧起一手的水朝秦潇洒去,这回秦潇全身上下都给浇湿了。
司空灵捧腹大笑,偷袭成功,没想到堂堂第一剑客居然没有躲过她的偷袭··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明白,看到希望的那一瞬间,心中会产生如何强大的激动和愉悦。
这一刻,司空灵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幸福··秦潇两人穿过村庄,来到了山脚下·这是一座高耸入云,怪石嶙峋,崎岖险峻的高山,山上无路,唯有运用世间最上层的轻功才能登上山巅。
以往有不少山下的村民想要徒手攀登上山,最后却都坠落山崖而亡,奇山险峻,绝非普通人可以上去·因此,山下村庄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说山上住着神仙,如果攀登此山,触犯了仙人的地盘,那将触怒上仙,死于非命,永世不得轮回。
“师傅,你说村庄里的传说是真的吗山上真的住着神仙吗”司空灵抬头仰望高山,白云深处,云雾缭绕,恍如仙境。
“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秦潇抱起司空灵,施展绝世轻功,如飞鸟般盘山环绕,足尖轻点,飞向山巅··司空灵朝下望去,山下的景色渐渐变小,那条长长的小溪变成一条白带,那些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地也变成指甲壳般大小的黄色,四周开始弥漫着白雾,再往下看,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第十三章 见死不救·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药庐山庄很是简陋,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气派,司空灵还没走进山庄,便已闻到那淡淡的药香味。
这是一个悠远平静的地方,不被外人打扰,也不受凡尘俗世的牵绊,光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安宁祥和,心底平静·司空灵在心中暗暗惊叹,原来仙人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四周的雾气将山庄笼罩,朦朦胧胧的让人有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师傅,这就是仙气吗”司空灵张开手掌,托着那若有似无的雾气,转过头望向秦潇·雾中的秦潇比往日多了一层朦胧之美,胜雪白衣更是显得她超凡脱俗,仙气萦绕。
然而那妖媚的紫发紫眸却又让她带着几分妖孽之感,恍若是坠入魔道的仙子··司空灵紧紧抓住秦潇的手,这里雾那么大,她一旦放手,秦潇便会消失无踪,再也不见身影。
这一刻,司空灵再一次感受到,秦潇不属于这个世界,更加不属于她,秦潇随时都会从她的身边消失,就像是从没来过这世上一般·这种感觉让司空灵感到恐惧,不知从何时起,她对秦潇的依赖越来越深,只要有秦潇在,她的心便会无比安定。
“喂,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一个和司空灵年纪相仿,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站在门边,指着司空灵两人喝问道··“药庐山庄享誉天下,鬼谷先生妙手回春,我们到这里自然是为了求医治病。
劳烦小兄弟替我们通传一声·”秦潇双手作揖,态度谦和,竟是极为恭敬··司空灵却看不惯这小屁孩嚣张的态度,莫说是秦潇,就算是她自己,也能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喂,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你可知道姑奶奶是谁姑奶奶可是第一剑客秦潇……”的徒弟,司空灵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潇给打断了。
“司空灵,你给我闭嘴你这小命是不是不想要了”秦潇狠狠瞪了司空灵一眼,司空灵没再出声,剩下的话全给咽进肚里了。
“就你这野丫头,还第一剑客秦潇,”小药童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昂首挺胸,态度傲慢道,“每年上山求我家主人救命的绝世高手不少,区区一个秦潇,我们主人还不放在眼里。
武功再高又如何,受了伤中了毒还不是要死,都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罢了·”·“我家主人现在正在午睡,等他醒了,我再替你们通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至于救与不救,这要看我们主人的心情如何了。”
小药童不示弱的回瞪了司空灵一眼,心里暗想,这小女孩清丽脱俗,美得像是小仙子一般,不过就是性子太恶劣·以往上山求医的人哪有这般嚣张跋扈的,这到底是她们求我家主人,还是我家主人求她们啊·司空灵愤愤不平的看着小药童离去的背影,转过身向秦潇小声抱怨道,“什么狗屁神医,架子这么大。
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见死不救,爱答不理的,我看这药庐的主人是存心想把病人给拖死吧”·“灵儿,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这药庐的主人并没有义务救你,你要学会感恩,没有人天经地义的该对你好,关乎你的死活。”
司空灵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秦潇一次次救她,她总认为是理所当然,这是秦潇欠她的,该做的,天经地义的·可是,这并不能说明别人也会这样,这世上,除了秦潇,似乎不会有人这么不求回报,天经地义的对她好了。
两人站在山庄外静静的等待着,就在司空灵等得心烦气躁不耐烦的时候,小药童终于出来了··“我家主人十年前就定了一条规矩,三不救,第一,欺师灭祖者不救,第二,弑君叛国者不救,至于第三……”小药童故意停顿了一下,挑衅般的朝司空灵瞪了一眼。
“第三是什么你这小屁孩磨磨蹭蹭的像个小姑娘似的·”司空灵牙尖嘴利,声音清脆响亮,硬是说得小药童涨红了脸··“第三,不救姓秦名潇的人”小药童气呼呼的一口气说完,掉头就走。
“请留步”秦潇身形一晃,用剑挡在了小药童的前面··距离如此之近,小药童终于看清秦潇手里握着的那把剑,情不自禁的惊呼道,“蛟虹剑,你……你真的是楼兰第一剑客秦潇”·“怎么我不答应救人,就想要在我这药庐山庄大开杀戒了吗”一个长须飘飘的黑袍老者走了过来,老者气度不凡,仙风道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香。
“师叔,小侄不敢·”一向高傲冷厉的秦潇,居然恭恭敬敬的朝老者跪下,脸上的神情甚是庄重崇敬··“堂堂楼兰第一高手,连楼兰的君王都杀了,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是你不敢做的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比杀个人更容易,更轻松的”老者嘲讽冷笑道,“秦潇,我告诉你,就算你血洗药庐山庄,我也绝不会救你”·“师叔,你要救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听到老者的讽刺,秦潇的脸上并无不悦,态度依旧是恭敬有加,小心谨慎··“她是谁值得你这么无情冷酷的刽子手向我下跪求情”老者的视线转到司空灵的脸上,这个紫发紫眸的小女孩骨骼清秀,断然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如今虽然功力尚浅,不过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成大器·就算是当年的秦潇,也不见得有这么好的天资··“她是楼兰皇室最后的血脉,如今她中了幻羽国影密卫的高处不胜寒,如果师叔不肯出手相救,楼兰必定国破家亡,民不聊生,永无复国之日”·老者大笑不止,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滑稽可笑的话,“楼兰国破与我何干,民生疾苦又与我何为我鬼谷远离俗尘,居于深山,天下大势与我无关。
你以为抬出楼兰皇室,就能让我出手相救了吗”·“不救就不救,师傅,我们走,别再为我受着窝囊气”司空灵早就看不下去了,秦潇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低头下跪,忍气吞声的默默忍受着这臭屁老头的冷嘲热讽。
秦潇原本是不可一世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如今为了救她,却不得不受人白眼,任人欺凌··“徒弟你是她的杀父仇人,如今养虎为患,你就不怕玩火*当年你师傅收留了你,最后落到了一个什么下场,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提到往事,老者的眼神锋利如刀,恨不得刺进秦潇的身体,将她的心脏剜出来··司空灵突然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全身抽搐发抖,痛苦地来回翻滚·秦潇并没碰到司空灵,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寒气。
高处不胜寒又发作了··“师傅,好痛苦,好难受,你一刀杀了我好不好,我想死,好想死·”司空灵的小脸浸满了冷汗,她的双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得想要自尽。
秦潇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师叔,我记得你有一个掌上明珠,如果司空灵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女儿为我徒儿陪葬·我秦潇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到”·“你”老者手指秦潇,气得说不出话来。
作为一个慈父,女儿是他的软肋,对秦潇这种大逆不道,弑君弑师的人来说,别说是杀人,就算是屠城也干得出来··过了很久,老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高处不胜寒是天下奇毒,无药可解,除了一命换一命,别无他法。
用真气将对方所中之毒吸入自己体内,而施救者必须是修为达到火级以上的一流高手·”·世人皆说,高处不胜寒无药可解,其实并非如此,只要有人愿意舍命相救。
只不过世间修为达到火级以上的人寥寥无几,所以这样的解毒之法并不为世人所知··“如果这样做,我还能活多久”·老者显然对秦潇的话十分震惊,人都是自私的,趋利避害,损人利己,世间又有多少人愿意为别人而牺牲自己更何况这个人还和她有血仇之恨。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报仇雪恨·“你可以用内力来抵抗寒毒,慢慢消散它的毒性,以你的修为,这冰寒之毒并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折寿十年·为了这小女娃,你当真愿意”·秦潇没有回答,但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将昏迷不醒的司空灵抱起,走向最近的一间房屋··老者神情复杂,等秦潇已然走远,才捋了捋胡须,长长的叹息了一句,“你能为你徒儿折寿十年,为何却要将对你有恩的师傅残忍杀害孽徒啊若不是我当年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保护你,将你视若己出,否则我岂能容你活到现在”·明月悬空,夜风微凉,司空灵醒来时,身体已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厚厚的铺盖让身体无比暖和。
司空灵抬头望向星空,有多久没有数过这漫天的繁星了·冰寒之毒向来是夜晚发作,如今明明是半夜,高处不胜寒却没有发作,难道是那个老头救了自己·没过一会,司空灵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好久都没睡个安稳觉了,真舒服。
“鬼谷爷爷,早上好·”看在这个老头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司空灵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小女娃,你可想跟我学医”鬼谷一身本事正愁没有后继之人,看到司空灵机灵聪慧,又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就动了收徒的心思。
司空灵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之前就听秦潇说过,鬼谷爷爷妙手回春,医术无双,能把死人救活,如果当真能学到这等本领,下次秦潇再受重伤,自己就能替她疗伤了。
“我鬼谷一生有两套绝学,一是医术,一是毒术,医者能救天下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而毒术却能让你报仇雪恨,杀死仇人··“我两样都想学·”学好了毒术,就不用怕那些追杀我的人了,秦潇也不会再为了保护我而屡屡受伤。
“小女娃,人不可太贪心,你只能选择一样·”· ·☆、第十四章 墨霜的战书· ·“那,我选医术·”司空灵捏着下巴思考良久,终于做出了选择。
只要我把剑术学好,就算不会用毒,也一样可以保护自己,甚至保护秦潇··“你难道不想报仇了吗毒术可以杀人,医术却只能救人·你是楼兰的公主,秦潇杀了你的父皇。”
鬼谷捕捉着司空灵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我,我不知道·”迷茫,纠结,矛盾一一在司空灵眼中闪现,司空灵双手抱头,头疼得厉害,有种头崩欲裂的感觉。
不知何时,秦潇出现在司空灵的身后,抱起晕倒在地的小人儿··“你对她做了什么”秦潇的脸色很不好,眼中布满血丝·昨晚为了替司空灵驱毒,消耗了她太多的真气和精力。
更何况后半夜吸入体内的寒毒持续发作,将她一直折磨到天亮··“没什么,我只是答应教她医术,结果她高兴得晕了过去·”·“小女娃,一天之内把这本书背完,否则不许吃饭。”
鬼谷将一本厚厚的《神农佰草集》扔在司空灵的面前,书面上厚厚的灰尘飘在半空中,也不知道这本书有多少年没人碰过了··司空灵捏住鼻子,扇了扇飘飞的灰尘,苦笑着点了点头。
鬼谷背着双手走出山庄的书苑,秦潇正站在庭院里,白衣翩翩,梨花飞舞··“一天之内要背完这么厚的书,会不会太严苛了点”秦潇的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嘴唇发乌,冰寒之毒让她的身体格外虚弱,不禁让人担心她是否会被大风刮走。
“怎么,心疼了少吃一两顿又饿不死,要想学到真本事,一点苦头都不吃怎么行·”鬼谷拂袖而去,白袍宽袖,带着几分飘飘欲仙的飘逸。
可让鬼谷和秦潇万万没想到的是,司空灵居然有种神奇的本领,那就是过目不忘··当司空灵把厚厚的神农佰草集翻了一遍,半个时辰不到便来到鬼谷面前倒背如流的时候,鬼谷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怎么做到的”·司空灵狡黠一笑,“我从小就是这样,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差,想忘都忘不了。”
正因如此,秦潇教给她的剑术招式,她才能看过一遍便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天才啊,天才”等司空灵又捧着厚厚的一大叠书离开后,鬼谷向秦潇感慨道,“我这一辈子,只见过两个人能够过目不忘。”
“还有一个人是谁”·“江湖第一美人,你的母亲,慕容秋·”·“只可惜,我没能继承这过目不忘的天分。”
不到一个月,司空灵便把所有的医术倒背如流了·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到后山采药·每天天还没亮,她就被抓起床干活,不过倒霉蛋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之前那个态度傲慢的小药童。
“我叫司空灵,你叫什么”两人背着竹篓,揉着惺忪的睡眼,开始了一整天的采药历练··“我叫烧麦·”烧麦看着司空灵水嫩光滑的小脸蛋,咽了咽口水。
灵儿好可爱哦,那大大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司空灵哭笑不得,“谁给你起的名字那人准是个吃货”·“赤石脂,辛夷花,连钱草,寒水石,络石藤,夏枯草,素馨花,莲子心,覆盆子。
今天我们采的药材够多了,我们回去吧·”天色已黑,两人背上的竹篓也装满了·烧麦主动拉住司空灵的小手,朝药庐山庄的方向走去··“背了一天,肩膀好酸。”
司空灵苦着小脸揉了揉红肿的肩膀··“要不我来帮你背·”烧麦乐呵呵的提议道··“我师傅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实交代,你想要干嘛。”
这个小屁孩,之前不是挺嘚瑟的嘛,怎么突然变成了一只哈巴狗,屁颠屁颠的讨好我来了··“灵儿,我……我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子。”
烧麦涨红了脸,黑黑的眼珠里满是真挚与纯真··“喜欢一个人究竟是种什么感觉”司空灵好奇的问道··烧麦的脸涨得更红了,像是西红柿一样,声音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一天到晚总想着你,看到你开心我也跟着开心,看到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
“灵儿,等你长大后嫁给我好不好”烧麦一脸期待的望向司空灵··“不好我才不要嫁人,我一辈子都要跟在师傅身边”·月圆之夜,冰寒之毒发作得最为猛烈。
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双手紧握,指压已经刺入肉中,牙齿止不住的上下颤抖,控制不了,为了忍痛不叫喊出声,下唇已被她狠狠咬破,流出鲜血,白色的床单上绽放着点点红色。
“谁”门外闪过一道黑影,秦霜翻窗跳出,一枚暗器朝她的面门直射过来·秦潇翻身躲过,疲倦沉重的身躯让她有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暗器深深地刺入她的肩膀之中,不过幸好暗器上没有涂毒。
夜中幽灵,幻羽墨霜,凤凰翎羽,暗器无双·这是师妹的独门暗器凤凰翎羽,秦潇心中一惊,难道影密卫的人追杀到这里来了·暗器隐藏着尖刺倒钩,如今刺入肉中,若想取出,必定得承受锥心之痛,血肉撕裂之苦,等秦潇忍痛将凤凰翎羽从肉中挖出来时,肩膀上已经血肉模糊,鲜血直流了。
兵器排行榜上,第一名剑是蛟虹剑,第一暗器则是墨霜的凤凰翎羽·这枚暗器由百鸟之王凤凰的羽毛制成,不知天下多少高手栽在这枚小小的暗器之上·更何况交战之时,暗器上往往淬了□□,一旦划破皮肤,便必死无疑。
显然,偷袭者并不想要秦潇的命,暗器中并没有涂毒·不过偷袭者虽然武功不弱,却只有水级修为,所以来人必定不是墨霜·如果秦潇猜得不错,偷袭者只是个传信之人,因为凤凰翎羽的末端缠着一个小纸条。
秦潇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十日后,雪山之巅,决一死战,霜··药香四处飘散,司空灵蹲在药炉旁,一手朝药炉里添加药材,一手拿着把小蒲扇煽火。
熬了三个时辰,终于大功告成了·司空灵正准备捧起药炉倒入药碗中,谁知道刚一捧在手中,便给烫得尖叫连连,赶紧松了手·眼看着耗费了一天心血的药即将毁于一旦,谁知道那烧得滚烫的药炉被秦潇一把接入手中,一点一滴都没有洒出。
“快松手,你难道感觉不到烫吗天啊,烫起泡了,痛不痛,我马上给你拿药·”司空灵手忙脚乱的到处找药,慌乱中差点又把滚烫的药炉给碰倒了。
幸好秦潇眼疾手快,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罐子··“你怎么老是这样毛毛躁躁的”秦潇皱眉,这个笨手笨脚的小东西,怎么让她放得下心,留下她一个人生活。
“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一定改·”司空灵笑盈盈地撒娇讨好道,“尝尝我特意为你熬的药,对身体可是有好处的哦·”司空灵起了个大早,熬了整整六个小时,就是为了在秦潇面前显摆炫耀一下,如今的她,可是医术了得的小神医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赶快收拾包袱,我们即刻离开·”·司空灵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这么突然·在药庐山庄整整待了三个月,对这个地方或多或少有了些感情,如今突然要走,竟然有些舍不得了。
司空灵回房收拾东西,秦潇喝了碗司空灵亲手熬的药,药不苦,带着淡淡的清甜味道,里面放着些补血养气的药材··不知何时,鬼谷走了进来··“昨晚是谁下的战书”药庐山庄有人闯入,作为山庄主人的鬼谷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情。
“墨霜·”·“你身中冰寒之毒,此战必败无疑,小霜恨你入骨,必定会杀了你·”·秦潇无所谓的冷笑一声,“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看到的吗”·鬼谷无言以对,当他听到师弟惨遭杀害的消息时,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秦潇,可是他忘不了那个午后。
他和慕容秋立于树下,女子如秋波般美丽的眼眸中充满哀伤,她凝视着他,恳求道,保护我的孩子,永远不要让她受到一丝丝伤害,求求你了··那一次分别竟成了永别,从此再无她的音讯。
他一生未娶,沉迷于医术,只因他忘不了那双哀伤的紫眸,忘不了那个美得让人心疼的女子··“你死了,你徒儿怎么办她是楼兰最后的公主,幻羽国正在全力追杀她。”
·“我会将她托付给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就算我不在她的身边,她也会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司空灵背着包裹,走出药庐山庄,秦潇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
“鬼谷爷爷,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教我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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