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眠之望 by 聿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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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之望 by 聿谦(2)
·就在宁竹以为气氛会一直这么尴尬下去的时候,左容淡漠的声音响起了,“你,喜欢他吗”·“什么”宁竹的心一惊,她看着那个绝美的背影,有些慌乱的问,“左左,你在说什么”·“你会喜欢温宿吗他那么好,你一定会喜欢吧。”
左容的声音轻了下去,“我没有不允许的意思,抱歉,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但是你也知道啊,女孩子之间总是有这样不安的感觉,我怕,你会因为他而疏远我。”
“你想多了,左左·”宁竹有些哭笑不得,她想要上前去拉左容的手臂,想要笑着说左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是谁都无法让我们疏离,可是当她听到左容接下去的话时,她的笑容猛地僵硬在脸上。
“其实这样也好,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人来照顾你,我以后还有事业要忙,没有时间来照顾你,他出现了也好·”左容自顾自地说着,她不敢去看宁竹,也不敢去听宁竹的声音,所以她快速的说着,“你看,说不定你收获了事业,又收获了爱情呢就算现在没有感情,以后也能培养起来,不是吗”·她在说些什么,将自己最爱的人往别的男人怀里推·“而且这一次比赛你应该会赢吧我先提前恭喜了,你离未来又近了一步。”
“左左·”宁竹打断了左容的话,“为什么要说这些你不喜欢我了吗想要把我往外推了吗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他”·为什么·是啊,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如果她再对她说出心里话,或许就真的会失去她吧于她于自己,这样都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情有独钟边缘恋歌这样一份禁忌又卑微的感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她们都已经慢慢的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而此刻,是最好的机会。
放宁竹离开,让她走上正确的道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黑暗又迷茫·· ·第十六天——我当真了· ·“没有为什么,就当是女人的直觉吧。”
良久后左容轻笑一声道,“我想起来我还要去编曲,我先走了·”·“左左”宁竹朝前跑了两步,却看见左容已经跑着离开了。
她有些无助的站在门口,看着包厢的门在面前晃着·当门停止摇晃,当对面那面惨白的墙壁显露出来时,宁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变化了··她弄不懂左容的心思,也想不透为什么对她最好的左容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像是那个冷静的左容说出的话··一起变强不好吗她成功的夺得了唱歌比赛的桂冠,被许多人宠爱着,说不定将来会因为她的歌,她的嗓子,闯出一番天地,彻底红遍天南地北。
而她也因为一幅画,成功的获得了温宿的欣赏,甚至有机会能够成为他这一生唯一的徒弟,只要等她学成,她就能和左容一样,一同实现自己的梦想··可为什么,她逃了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要把自己往外推·“怎么站在这里”温宿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宁竹,有些担忧的问,“是在担心左容吗我刚才看着她出去了,没什么事情,你不需要太担心。”
“嗯,谢谢老师·”宁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只是笑得太过苦涩·温宿看着这样的宁竹,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他很快就掩饰住自己的神色,继续和宁竹用餐。
风,越来越大了··左容走在马路上,她将脸埋在围巾里,冰冷的风刮着她的脸·走过红绿灯,走过精装修的商店,听着里面传来的她的歌声,左容蓦地产生一种“这是一场梦”的想法。
一场梦罢了,终究会醒,终究要去面对现实··即便她再爱宁竹,最后也依旧要分离·当初知道自己爱上宁竹的那瞬间,左容就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当预想中的事情真正发生时,她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左容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自己车旁,直到坐在车厢里被暖气吹热,左容才缓缓回神·她看着那道门内走出的两道身影,心里的苦涩越发浓重·心脏上的伤楚蔓延的面积越来越大,她看着两个人坐上出租车,开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还能看见两个人脸上的笑颜。
就算没有自己,她也能这么笑··就算没有自己,她的人生依旧光辉灿烂··而她亦是,没有宁竹,她的人生也能辉煌·只是她始终明白,在宁竹的世界里,自己是可有可无,而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是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左容如是想着··田雅没有想到左容会这么快回来·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左容,心里开始打起鼓来·要知道左容出去的时候,笑得灿烂无比,怎么回来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
左容坐在乐器面前,看着崭新的乐器,冷冰冰的说,“我会尽量把曲子赶出来的·”·“你已经很努力了,不需要再这样赶进程,身体重要。”
田雅看着她又要进入工作状态,情绪也暴躁起来,“和你一同出来的那些人都没有你这么勤奋”·“可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组合,比起一个人的我,他们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左容头都不抬的反驳田雅,“秦言轩和李鸢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组合·比赛才刚刚过去,这样绑定销售一定比我现在要好,如果我再不努力,到时候我就只是一闪即逝的新星了。”
左容说着手上调试乐器的手一顿,她将漂亮的手压在弦上,精致的脸有些苍白的显露在田雅的眼眸里,“而我,要当永远的明星,而非流星·”·那一刻这个女人眼里闪现出来的光辉,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与闪亮的。
田雅知道左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会这么去做·相比起来,她这个经纪人实在是太弱了·她看着继续调试的左容,叹气道,“行吧,等你都弄好,我就让公司给你放个假。”
·房间里断断续续的音乐声响起,田雅靠在门上,看着里面不停修改的左容,不知是什么情绪··就在左容不停谱曲的时候,宁竹的比赛成绩也发布下来。
正如温宿说的那样,她拿到了第一名·而就在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也在心里选择成为温宿的徒弟,和他一起去外面画画,学习更多的知识··获胜的消息下来时,整个班级都沸腾了,就连教授都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宁竹,显然对宁竹寄予了更深的希望。
宁竹也微笑着和班上的人笑着聊天,调侃着别人,也被别人调侃着·当他们提出要去庆祝的时候,宁竹顿住了··她看着前面挤成一团的同学们,低垂着头从兜里掏出手机。
打开手机,里面不曾有一条短信,也不曾有一个电话·空落落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挖掉了一部分··如果是平时,左左一定是第一时间就来恭喜自己的,她一直都很关注着自己,自己得奖这么大的消息,她一定会知道。
可是她没有来恭喜自己··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和左容共享好消息,而对方,也仿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小师妹走啦走啦,今天你可要请客啊,哈哈哈我可听说了,奖金有很多呢。”
李青潜大大咧咧的声音在宁竹四周响起,宁竹抬起头看着缩在门口的一群人,望着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苦笑着收起了手机··而就在她收起手机的那一瞬间,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宁竹脸上蓦地浮现出欣喜的表情,她快速的将手机放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当她看到短信时,笑容又渐渐消了下去··【恭喜获奖,我就说你很棒·】·是温宿发来的消息。
宁竹握紧了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敲打着话,回复了温宿··【谢谢老师·】·不是她,不是她……·宁竹失落的跟着同学们离开学校,到达学校门口时,她习惯性的找着左容那辆暗紫色的菲亚特,只是望遍所有的车,都未曾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
“小师妹,我们打算先去吃饭,然后去KTV,你唱歌不是很棒吗来去唱几首·”四周传来的附和声让这个建议被更多的人同意,只是宁竹的兴致却越发低落。
她回想起一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也是因为一首歌,而认识了左容·一眨眼间,就过去了这么久了··那天晚上,宁竹唱了很多歌,只要是他们为她点的歌,她都唱了。
从因为爱情到死了都要爱,从离歌到说谎,每一首歌她都唱着很认真很认真··到最后一群人都喝醉了,这个庆祝会才结束·宁竹站在KTV的门口,看着东倒西歪的众人,听着他们说着胡话,轻轻的笑了。
她笑着和一些没喝酒的人拉住那些发酒疯的人,然后把他们运上出租车,带他们一个一个的回家··李青潜站在门口,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男人,此刻他正费力的拉着一群师兄,把他们从柱子上扯下来往出租车里面塞,“啊啊啊,别吵了赶快回家吧,酒品也太差了吧。”
宁竹在一边笑看着,她也喝了酒,只是喝的不多,所以头脑还很清醒·这一晚上,她除了唱歌就是看手机,几乎隔三五分钟就看了一次手机,可是从早上到半夜,她依旧没有等到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小师妹你也别笑了,赶快来帮帮我·”宁竹看李青潜在那边求救了,只得收起手机帮他一起抬人·于是等到两人折腾完所有人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李青潜在一边买了两瓶矿泉水,将一瓶旋开递给宁竹,“啊累死了,下回再也不让他们喝酒了·”·“不是你提议的吗”宁竹的眼睛微微弯起,显然心情很好。
李青潜看着这样笑着的宁竹,呼吸猛地一滞··夜晚的月光很清冷,光也很微弱·可是照在宁竹的脸上时,却格外的好看·扑闪的睫毛,挺立的鼻梁,还有毛茸茸的头发。
李青潜咽了一口口水,他望着这样迷人的宁竹,低低道,“小师妹……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一件事情·”·“什么事”宁竹扭头看向李青潜,目光里的清澈让李青潜越发不能自拔。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没敢和你说·”说出这话时,李青潜心里的紧张感也少了很多,他看宁竹没什么反应,就鼓着勇气继续说,“真的,你看啊,我不喝酒不抽烟,学习认真态度积极,人有幽默感,你真不考虑一下吗”·“你会照顾人吗”宁竹幽幽的问。
“啥”李青潜有些没懂··“没什么·”宁竹低下头,过了会儿她看向李青潜,目光里带了一丝复杂,“你知道吗我对这种事情,实在是大条得很,有时候要不是你们说,或者朋友跟我说,我都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还有人喜欢。”
“前不久,也有人这么和我告白过·”宁竹将矿泉水抵在自己的唇边,发出的声音变得翁翁的,“她说,我爱你,不要走……结果呢,第二天她打电话来跟我说,昨天她喝多了,说的都是玩笑话,叫我不要当真。”
宁竹望着李青潜,目光变得无比的哀伤,就连语气都沾染了一丝阴郁,“可我一直没敢告诉她,我……当真了·”· ·第十七天——感情模糊· ·感情究竟是什么·当李青潜对着自己告白时,宁竹这么问着自己。
于她而言,感情无非是友情、亲情、爱情·可是当她把这个定义放在自己和左容身上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下定义·她和左容相识,直到现在关系变得僵硬,这一路上,她一直都以为,这一份感情是友情。
可是当那件事情发生时,她却觉得,这份感情已经变质得不能用友情来形容了··可这又不曾是爱情和亲情··“你喜欢他吗既然你当真了,也就是说,你也觉得自己喜欢的是他吧”李青潜轻轻的问。
喜欢吗她喜欢左容吗·“大概不是吧,我喜欢他,但并非是那一种感情·”宁竹摇了摇头,她刚想要解释,就听见李青潜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会当真”·宁竹愣住了。
“你若是真的把他当作好朋友来看,那么你一定会觉得这是他开的玩笑,你一定会觉得他在逗你玩,可是你相信了不是吗”李青潜的语气虽然平和,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宁竹说不出话。
·良久后,宁竹幽幽开口道,“或许,是吧·”·……·那天之后,左容依旧没有联系宁竹·没当好她想要听见宁竹的声音时,她总是会用工作来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想要见面的欲望越来越浓烈,她想要拥抱住宁竹,想要听着她在自己的耳边碎碎念,想要看着她脸上纯澈的笑容,想要……·太多太多··左容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的贪心。
“太好了左容,这样下去你很快就能把专辑里的歌弄完·”田雅看着那一张张打印出来的谱子,开心的拍了拍左容的肩膀·她看着左容脸上的微笑,又看着她眼底的青黑,有些不忍道,“既然都已经弄好了,就好好的去休息,别再这么努力工作了。”
“就是啊,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活啊”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左容抬头一看,正好看见秦言轩和李鸢笑着从门口走进来··“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欢迎我们”秦言轩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累死了,你不知道自从签约以后有多忙,每天都要忙着应酬,脸都要笑僵了。”
“但是成果不是不错吗”左容让田雅倒了两杯茶,她坐在两个人的对面,面部轮廓柔和了不少,“我听说现在有很多商品找你们代言,网络上你们的人气也越来越火。”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别总是看我们的,你的人气也不亚于我们·”李鸢望着左容顿了顿,她看着田雅的背影,低声道,“你最近一直在工作不知道,现在有很多都来找你当代言人,但都被你的经纪人拒绝掉了。
现在很多人都瞅着你会有什么作为,一旦……”·“我很明白·但是你放心,我对每一首歌都很负责·”左容轻笑一声,“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既然我选择走这条路,就一定会踏踏实实的走下去。”
“你要是这样的态度那我们也放心了·”秦言轩松了一口气,“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一点的比较好·其实现在想想你的决定并非是错误的,尽管我们现在是捆绑销售,但是如果我们单飞,成绩不会比你出色,你现在前期是慢了一点,但是等专辑打响,很快就能成功了。”
“不过那些代言什么的,还是稍微接一下比较好·”李鸢也劝道,“多和人接触一些,对你以后的路也是好的·”·“嗯。”
左容点了点头,她有些疲惫的靠着沙发,手指按着太阳穴,“这几天也是打算休息一下,曲子都已经谱好了,其余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你自己调整就好,其实我们这一次来是想和你说,几天后我们有一个小型的现场演唱会,也就当是粉丝会。
我们公司可能会来邀请你,希望你能够来参加,给我们热热场子·”·“就这件事情”左容笑了,“放心,我会去的·”·“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华天盛他们还在那边用功呢,我们可不能落他们一节。”
李鸢和秦言轩笑着站了起来,三人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田雅端着茶杯站在茶水间门口,声音里带了一丝戒备,“还是小心点吧,毕竟你们现在不是同一个公司。”
“我明白·”左容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秦言轩离开的地方,目光又悠悠的瞟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没有短信和电话,大概,她是生气了吧。
左容甩了甩脑袋,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桌子上被她好好保管的报纸,缓缓地将它抽出··她知道宁竹已经获奖,而且还是第一名·现在不管是她的学校还是艺术界,大概都会引起一些注意。
颁奖仪式……颁奖仪式在二十号,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应该有空·左容想着想着就捏紧了报纸,她的眉眼低垂,却带着一股浅浅的笑意··只要不被她看到就好。
……·颁奖仪式在二十号举行··宁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温宿,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挠了挠脸,“老师·”·“叫我温宿就好。”
温宿对着宁竹温柔的笑了笑,“今天就是颁奖仪式,你做好准备了吗”·“是不是会遇到很多厉害的人”宁竹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而且还夺得了冠军。
她知道这一次有很多大神级别的人,就连评委都是大手级,所以当她想到自己要在台上发表感言时,她就感觉浑身发冷··真的好紧张··“不用太紧张,这些人你以后也会见到,他们和我关系不错。
如果你每次都这么紧张,还怎么交谈”温宿笑着揉了揉宁竹的头,却发现宁竹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她的嘴唇抿了抿,柔软的头发垂在她的脸颊两侧,将她衬得越发小巧。
温宿望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多说什么··那天他离开包厢后,就一直在门外的那条走廊里等着,他知道左容在不安,对于她来说,自己大概是最危险的一号人物——因为自己清楚的了解她的过往。
她不安于自己会告诉宁竹以前的事情,也不安于自己接近宁竹··这是温宿一开始以为的·可是当他听到后面的对话时,他才明白,原来左容不安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爱宁竹。
过往的一切全部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她和自己的好弟弟在一起,明明和温律没有任何感情,却装得比真的还真·这些日子,他和宁竹的关系越来越好,所以从她口中,他得知了很多关于左容的消息。
他突然很好奇,如果有一天宁竹知道了过去的左容,如果她知道了左容对她的感情,她会有什么反应·温宿看向一边还在紧张的宁竹,嘴唇微微扬起了笑容,“好了,快要开始了,走吧。”
“嗯·”宁竹被他的声音一惊,随后整了整妆容,跟着温宿的脚步走了出去··颁奖仪式很隆重,许多失败的,没失败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一个小型的舞台搭建在最中央,而前方则是一排一排的座椅··现在离颁奖仪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然而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温宿已经和另外一些评委入座,正在一边聊得开心。
宁竹有些慌张的坐在一边的座位上,她抬着眼眸打量着四周,看着人越来越多,她的心也提了起来·直到她的目光扫到温宿身上,这份紧张才减轻了不少··【别害怕,相信自己。
】·宁竹读着温宿的唇语,心里头的浮躁缓缓落了下来·她看着那个高高的舞台,还是从外套里摸出了手机··【我在颁奖仪式……你来,好吗】·没有回复。
宁竹看着越来越近的时间,猛地深呼吸一口,在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打气·不就是面对着一大群人发表感言吗这有什么好怕的再厉害的人,那也都是人啊·九点整,颁奖仪式开始。
先是负责人的一番开场白,紧接着就是从第十名开始颁奖·看着一个一个穿着严谨的选手上去领奖,宁竹的心又开始动摇·她不停地看着门口,可是始终未见到那个身影。
“下面有请我们这次比赛的冠军——宁竹上台领奖”四周的掌声随着话音的落下而响起,宁竹站起来看着四周人投来的目光,咽了一口口水。
温宿的目光温和的落在宁竹的身上·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头披着一件白□□格外套,这样简单的搭配让她清新的气质顿时显现出来·他的笑意变得柔和,就连一旁评委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谢谢这一次比赛,能够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发表感言·”宁竹捧着那沉甸甸的奖杯,紧张的情绪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她看着台下的目光,赞赏、羡慕、崇拜、嫉妒、厌恶、不屑……无数的目光非但没让宁竹紧张,反而让她笑出了声。
“这一次拿到冠军,是我没有想到的,对此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宁竹穿过人群看着门口,“我本来对于这一次比赛没有什么信心,因为高手太多了,而且在比赛的时候,我曾一度没有灵感。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想我可能不会站在这里·”·宁竹的手紧紧地攥着奖杯,手汗将奖杯濡湿·只是门口处,人来人往,却依旧没有她的身影·她站在舞台上沉默了许久,直到所有人以为她发表完感言时,她才有些失落的继续道,“我很想感谢她,真的很想感谢她。
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这么坚定的往前走·”·只可惜她不在··宁竹望着入口,心不在焉的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捧着奖杯走下台·门外冷风阵阵,阴云聚集在一块,黑压压的,就像是恶魔巨大的羽翼。
手机里,收件箱里,依旧没有一条回信··温宿看着宁竹闷闷不乐的表情,撑着下巴低笑出声··“在笑什么”一边的评委问温宿,温宿瞥了他一眼,轻声回复,“在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幼稚到居然会看着一个女人傻笑了··然而这一切的情绪,宁竹都不知道·她只是傻傻的坐在一边,目光呆滞的看着门口,直到颁奖仪式结束,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门外下起了大雨,突然变化的天气让很多人手足无措·温宿摇着轮椅来到宁竹面前,他刚想要安慰宁竹,就见宁竹突然抱着奖杯跑了出去··温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后他抬着头看着门外阴雨阵阵,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第十八天——想要见她· ·“谢谢各位今天能够来参加这一次小型演唱会·”秦言轩穿着一身黑色演出服,裤子上银色的链条在镁光灯下越发闪亮。
T型舞台两边,无数的粉丝举着牌子在那边呐喊,身后劲爆的音乐将整个场子燃得越发火热··这一次小型演唱会吸引了很多粉丝前来,所有人包括公司都没有想到,这一个新推出的团体能够有如此大的号召力。
上次的歌唱比赛除了马琮和左容一样选择单飞外,其余的四个人一同选择了加入同一个公司,先朝着偶像团体进军,随后转向实力派··所以当李鸢、蒋巧、秦言轩和华天盛以一个团体正式出道时,其四人的粉丝也很快凝聚在一起,堪称新晋团体中最大的粉丝团。
而现在这些粉丝中的一大半都在这个演唱会里,为了自己的偶像而鼓舞呐喊,现场气氛十分火热··左容静静的坐在后台,她看着前面渲染着气氛的四个人,任由田雅带来的化妆师替自己上妆。
“那个左容,从那场比赛起我就很喜欢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呀”化妆师看着镜子里已经上妆完毕的左容,展露笑颜问道。
左容眨了眨眼睛,随后也对着化妆师笑了笑,“好,没问题·”·当黑笔在相片上落下签名时,化妆师欣喜地捧着照片良久,“太好了,我妈要是知道我要到了你的签名,一定开心死了。”
“喜欢就好·”左容小心的碰了碰头发,“对了,这个演唱会大概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大概要等到十点左右吧”·“这么晚”·“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你也知道现在他们正火着,总是有很多粉丝会上来要签名什么的,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肯定要弄到这个点数,说不定还要晚。”
化妆师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活动,所以对流程万分的熟悉,然而这一句话却让左容有些着急··如果十点钟才能结束,那么经纪人一定会安排他们在这里住下来,等明天早上的飞机,可是从这里到X市起码要两个小时……等她赶到X市,恐怕颁奖仪式也结束了。
“能不能让他们帮我安排一下,让我早点出场我还有一点事情,赶着回去·”左容又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钟了··“我去问下田姐。”
化妆师看了一眼左容,随后穿过人群朝着外头的田雅走去··“你要提行程”田雅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走了过来,“现在提行程有些困难,本来我们想让你后半场在出来。”
“麻烦一下,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而且晚上我不住在这里了,我要晚上飞往X市·”·“到底什么事情你要这么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能让你得到更多的人气。”
田雅也有些迷糊了,但她作为经纪人,自然是将利益放在最前头,“你最近的项目也就是一个广告和一个代言,除了这个就剩下专辑,歌你现在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按道理……”·“我一定要回去。”
左容坚定的打断了田雅的话,“田姐,拜托了·”·田雅看着左容无比坚定的眼眸,还有隐藏在平静神情下的着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只得听从她的话,找负责人改行程。
很快,就听到舞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我刚才得知消息,今晚除了在场的四位以外,还有一位嘉宾来到了现场大家猜猜看是谁”·台下立马引起了一番讨论,秦言轩看着自家粉丝,笑眯眯的加了一句,“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哈哈,我好不容易才让她过来的。”
“感情你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主持人作惊讶状,两个人的互动让粉丝们更加热血沸腾··“我猜是马琮或者是左容啊”·“我觉得是左容,都说了好不容易过来了,左容最近不是在忙专辑吗”·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我觉得是马琮啊,华天盛和马琮关系不错。”
“好了各位神秘嘉宾已经在后台准备了,你们想看见她吗”·“想”·“那就用你们的热烈的掌声,欢迎她的到来”主持人的声音通过话筒瞬间传遍整个角落,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所有人期盼的眼神,笑着大喊,“欢迎左容的到来”·“左容”·“左容”·左容看着面前的那一扇门被打开,她微微愣神,随后便扬起笑容,朝着舞台走去。
当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所有人的心情越发澎湃,欢呼声如同浪潮,一波比一波汹涌··“谢谢,很高兴能够参加他们的演唱会,十分荣幸·”左容站在秦言轩和蒋巧的中间,两个人都抱了抱左容,显然很开心。
左容脸上也笑着,笑容让她与其他人融洽了不少,她看了一眼人群——密密麻麻·这些人都在关注着自己··“借着这个机会来问下,听说左容打算出专辑,不知道现在准备工作做得如何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专辑现在进行的很成功,不出意外六月份就能上市。”
左容握着话筒,浑身上下充满着自信的光芒,“到时候也希望言轩你们能够赏脸·”·“一定一定·”·接下来几个人真诚的对话也让粉丝们听得八卦心直跳,许多发生在舞台下有意思的事情都被爆了出来,惹得众人都不好意思的瞪着对方。
演唱会因为左容的出现而带起了热潮,直到众人又唱了一遍《胜者》这才让左容离开··左容一下舞台,就让化妆师替自己卸妆,田姐也忙着为她与负责人联系,这才让左容顺利的离开。
因为演唱会还未结束,所以外头比较冷清,田姐挡着左容,一行人上车赶往机场··机票已经买好,是十点钟的飞机,不出意外能够在凌晨抵达X市,这样自己还能休息一下,用好的状态去参加宁竹的颁奖仪式。
这么想着,左容一晚上提着的心就落了下来·妆容已经卸下,素颜的左容比起舞台上的她,越发的清冷·她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所以车厢内十分的安静,安静的能听到外头传来的说话声。
“等会儿就能到机场了,我们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跟着,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田雅在一边嘱咐着,左容也应了··机场的人很多,左容快速的穿过人群,通过安检后就在机场内候机。
她握着手机,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激动的心情·虽然她故意和宁竹断开联系,但是一听到她获得第一名,她的心也跟着喜悦起来·这个名次对宁竹来说是很大的进步,等到颁奖仪式开始,她一定要亲耳听着宁竹说感言……·想着那个场面,左容就“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淡漠脸上出现的浅浅笑意,让田雅都不由得一滞。
从来没见过左容这么自然的笑过……·“哎,怎么回事”田雅的目光还落在左容身上时,耳边就传来了广播,广播的内容让一行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烦躁。
“怎么突然延迟航班了”左容看着窗外的场地,黄沙随着风飘起,阴暗的天气让外头显得格外荒凉·原本十点的飞机延迟,而且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起飞。
“你别急,不会太晚的,明天早上一定能够到X市·”田雅安慰着着急的左容,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心里也没有底,毕竟飞机延班是常有的事情,说要什么时候起飞,也没有定数。
左容也这么安慰着自己,只是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里的不安就越发强烈·她必须要参加这一次颁奖仪式,她有太长时间没有见宁竹了,而且颁奖仪式结束后,宁竹就要跟着温宿离开X市,到时候……·她不能接受自己幻想的这个未来。
宁竹毕竟不是她,温宿身上有着许多吸引人的地方,她真的很怕,再一次见到宁竹时,两人之间已经什么感情都没有了··“左容,十二点就能够上飞机,到达X市大概是两点。”
“太好了·”左容轻轻的念道,“快点……”·时间过得再快点·一个小时后,时针指向十二点··……·飞机降落在X市的时候,左容整个人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觉得无比的轻松。
她跟着田雅来到车里,可是刚刚坐进车厢,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你好·”·“左容小姐·”温柔的男声轻轻的在左容的耳边回荡,明明是温柔如水的声音,却让左容感觉落入了冰窖一般。
“温先生·”左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明天是宁竹的颁奖仪式,你会来吗”·“会。”
“呵……”听到左容的回答时,温宿轻笑一声,“那真是太好了·”·左容的身体猛地绷紧··“那么请左容小姐明天不要来参加颁奖仪式。”
温宿的笑声越发柔和,“我知道你会拒绝,不过我想,有些东西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吧”·“对于左容小姐来说不算什么的回忆,对于宁竹来说……”左容看着窗边飞过的树木,眼睛紧紧地闭着。
“别告诉她·”左容轻轻的说,声音里带了一丝乞求,“我不会让她看见我,我就看她一眼……”·“我不允许·”温宿抿了抿唇,他看着桌子上那一副肖像画,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你出现在颁奖仪式上”· ·第十九天——别推开我· ·曾经,左容只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过往,她没有背叛过任何人,也没有负了谁,所以对于那一场回忆,不过只是轻笑不语,哪怕提起,也只是心口被针扎一下,牵起淡淡的疼。
可是如今从温宿的口中说出,左容竟然感觉自己是一个罪人··她不愿意让宁竹知道自己的过往,这其中牵扯了太多,她不希望宁竹认为是因为自己,所以才得到温宿的赏识,也不希望宁竹知道自己有这么一段过往,更不希望宁竹因此失去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是威胁,亦是一种自傲的资本·她左容,没有任何资格,去和温宿谈条件·所以她只是平静的对温宿说了一句好··好,她不去见宁竹··好,她不去参加颁奖仪式。
好,她听不到宁竹的获奖感言,哪怕她知道这段感言里有自己··电话挂断的那瞬间,左容想了很多,想着该怎么反驳温宿,该怎么让他尝尝被人反驳的滋味,可最后她依旧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是左容,那个在宁竹眼里,最冷静、最厉害的左容·哪怕为了这么一句话要背负起更多的责任,她也愿意··那天X市的天气最终还是变差了··左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巨大的落地窗上被雨水溅得湿漉漉的,宽敞的空间也仿佛渗进了雨水,变得潮湿阴暗。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左容闭着眼睛想着,想着现在宁竹会在做什么她大概会局促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一个一个获奖者走上台,从容的说着自己的感言,然后得到无数人的掌声。
她或许会很紧张,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东瞟西瞄,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地看着舞台上的人··直到到了她·左容的呼吸微微一滞——宁竹缓缓地走上台。
她今天穿着什么衣服呢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穿着都好看·她会慢慢的走上台,有些不安的看着台下的人,启唇发表自己的感言··那个奖杯很重吧从接过来的那一刻起,这份奖杯的重量就加重了她的人生。
可她会很开心,开心的发表感言,开心的说……·左左··左左……·左容睁开了眼睛·时间悄悄的转到了九点半,她就这么像是死了一样,瘫倒在沙发上,望着秒针慢慢的挪着格子。
茶几上,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那一句“我在颁奖仪式……你来,好吗”轻轻的被人打开··我也想来,想来迎接你的第一份辉煌,想看到你紧张的说着感言,看着你局促不安的握着奖杯,看着你脸上洋溢的笑容,看着你用你最好听的嗓音叫着我的名字。
一遍一遍的唤着,左左,左左……·可我,来不了··明明为了来参加你的颁奖仪式推开了工作,拼死拼活的赶到机场,坐上车厢,想着马上能够见到你·可我,见不到。
只是因为温宿的那么几句话,就将你我之间的关系通通斩断··“宁竹……”左容望着天花板念着这个名字,轻声的念,用力的念,疼惜的念,害怕的念……·门突然被重重的敲响。
如雨点般的敲门声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响起,仿若濒死者最后的挣扎·窗外雷声大作,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窗上,模糊了外头的高楼大厦··左容有些奇怪的走去开门,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被一个人紧紧地拥抱住。
那个身躯温软如玉,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边,已经变湿的衣服贴着她玲珑的身体,曼妙的曲线让左容看的傻了眼··“你为什么没有来我的颁奖仪式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宁竹将奖杯紧紧地握在手里,她吸着鼻子将奖杯往左容的怀里一塞,“每次我的消息你不是最先知道的吗你明明知道我有颁奖仪式,你为什么不来”·“我……”左容看着满脸雨水的宁竹,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抱着宁竹,随后打开暖空调,将门关上。
宁竹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左容,可仅仅是这么看着,就让左容越发心疼··她伸出手小心的擦干宁竹脸上的雨水,刚想要轻声的安抚她,就感觉指尖一阵温润·左容诧异的看着宁竹,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眸缓缓流下眼泪,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默的哭着。
“别……哭了·”左容咬着唇擦去她的眼泪,缓缓地、小心地擦着··“你知道的对吗……”宁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比自己高的左容,第一次觉得太过无助,“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当时拿奖的时候,我激动的快哭了。
你说你要当冠军,要把奖杯给我,我当时还不相信,结果你做到了·你把奖杯给我的时候,我有一种我们永远会这么下去的感觉·”·“现在呢我为了和你一起实现梦想,我参加了比赛,我拿到了冠军,可是你却不在我要这个破奖杯有什么用没有你我要它有什么用”宁竹看着左容怀里捧着的奖杯,大声的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把我往外面推,为什么不来见我,左左……你不要我了吗”·“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怀里的奖杯千斤重,左容将奖杯小心的放在地上,然后将宁竹拥在怀里·她的衣服被雨水染湿,胸前的肌肤被宁竹的眼泪烫灼,她将宁竹压在自己的心口,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别哭,宁竹……别哭了。”
“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我蠢,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宁可自己憋在心里,也不肯告诉我……”宁竹抽泣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左容的衣服,那张斑驳的脸露在左容的眼前,那双眼眸里的水光刻着左容的模样。
明明贴的那么近,却好像隔着一座山那么远,远得宁竹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她都无法接近这个清冷的女子··“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左容握住宁竹的手,她小心的靠近宁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一吻,仿若一条丝线,将两人的心脏连通,“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不该拿工作搪塞你。”
不该自作主张的,离开你··就这样吧……滚烫的眼泪落在唇边,温热的嘴唇贴着冰凉的额头··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哪怕被你伤得再痛,我都不走了,我会默默地忍受这一切,护着你往前走。
你只需要开心,只需要幸福,只需要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人,这就足够了··这条路太累,所以,只要我走就好··吻仿若刻入灵魂·宁竹抬眸望着左容,两双眼眸相望,相拥又似别离。
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眼眸··雨还在下着,里头僵硬的气氛却慢慢的缓了下来·左容让宁竹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拿出她在这里留下的衣服,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左容一如既往的听着宁竹说着话,从很久很久以前到最近的颁奖仪式,她听着宁竹说的话,想着早上自己幻想的场面,那么高的吻合度,让左容无声的笑了。
床上,宁竹已经熟睡过去,左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短发,摸着她圆润的耳垂,摸着上面的耳钉··这是最宁静的过往,一切的不安、坎坷、痛苦,都不抵宁竹一个人。
就在左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宁竹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左容睁开眼睛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人,眼眸低垂··“宁竹你现在在哪里”·“温先生,是我。”
左容看着身后睡着的宁竹,声音里带了一丝决然,“她现在在我这里·”·那边沉默了许久,“我想,她是该去找你了·”·“没想到,最后她还是记挂着你。”
温宿没听到左容的回复,就继续说着,“不过没关系,就算她此刻去找你,也不过是因为你们是好朋友罢了·”·“你想要说什么”·“你能得到的,不过就是现在这些时间罢了。”
那语气里的同情和可怜让左容握紧了拳头,“温先生似乎很有信心·”·“左容,别忘了那时候我和你说的话·如果你不记得,我不介意重复一遍。”
温宿顿了顿,“你爱她,也只能是爱她·可你别忘了,你给她的,是所有人都能给的你再怎么努力,最后得到的不过也就是她的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先生,我想是你弄错了·”左容突然轻笑出声,她看着被郑重摆在床柜上的奖杯,一字一句“温柔”道,“至少,她的奖杯,是给了我的。”
雨还在落,只是比起早上,轻了不少·左容坐在宁竹的床边,微凉的手指带着爱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部轮廓,一笔一画,温柔又宠溺··那个已接电话被彻底删除,手机安静的平躺在床头柜上。
宁竹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着左容的方向蹭了蹭,将脸埋在左容的手心里·喷洒出的热气让左容的唇角一弯,温和的笑容像是在说宁竹的调皮··“你会选择谁呢……”淡薄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如同叹息。
 ·第二十天——我回来了· ·那天宁竹睡醒后,就立马赶去找了温宿·温宿没有责骂她,只是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了宁竹几句,随后就带着她上了车。
那时左容就站在他们的车旁边,她亲眼目送着宁竹离去,踏上新的旅程·说开心不算开心,说难过也不太难过,不论她和温宿之间有什么关系,能够让宁竹成长,让她的梦想增色的人,只有温宿一人。
自那半个月,左容就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业,抓紧时间的赶歌曲,田雅也替她接了不少的通告,左容这个名字,被更多的人熟知··“想要吃什么我替你做。”
温律穿着围裙,笑嘻嘻的问着坐在沙发上轻声哼歌的左容·温律和宁竹走后,他们就经常住在一起,左容因为工作忙,所以家务事都交给了温律··左容看了一眼玻璃茶几上的点心,淡淡的说,“你随意弄一些吧,我不是很饿。”
“好吧·”温律耸了耸肩,反正他这些日子听到的都是这个回答,已经习惯了,只是转身离开时,他还是提醒了一声,“我刚刚收到了宁竹寄过来的画,你等会儿记得收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还皱着眉的左容已经站起来朝着卧室走去,步伐飞快··温律站在原地看着左容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宁竹和温宿去了很多地方。
她很少会发邮件,但是只要一发邮件,就必然是一大堆话,显然是得空才有机会唠叨·每当这个时候,左容就知道宁竹很空闲,两个人就会开始聊着自己最近的生活。
宁竹在邮件里不停地抱怨温宿,说他脾气太差,只是没有给他准备好颜料就被他骂了一顿·明明是去学怎么画画,最后却学会了怎么炒菜——因为温宿一旦画画就不管她的死活。
左容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一行行字,会心的笑了··也是那时候起,宁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左容寄来一幅画,有时候是景物画,有时候是小动物,甚至还有涂鸦·尽管只有一幅,左容还是会在睡前看许久。
久而久之,左容能从画里感受出宁竹想要表达的含义,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些含义转变成歌词,变成她专辑里的歌·有时候左容看着画会想,或许这样就很好,彼此平静的生活,却不断开联系。
“这次是什么”左容看着包装一层又一层的画,笑着拆了开来·画没有被过度包装,没有任何框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幅画,加上一封少女气息的信。
【嘿嘿,猜猜看这一次是什么意思】·左容看完信才去看画·画里面有一条长桌,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白色的餐布将红木桌掩盖起来,精致的烛架上插着正在燃烧的火烛,淡淡的光芒格外的温馨。
除了长桌,就只有椅子·椅子只有两把,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孪生姐妹一样··左容看着这幅画许久,几秒后她起身将画架在一旁,然后给宁竹发了一封邮件。
【我等着你给我做大餐】·宁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左左好聪明我还以为你看不出呢,哼·我很快就能回来啦,跟着师父真的学了很多东西呢XD】·【好,等你回来,我给你唱歌。
】·宁竹没有再回复·左容等了一会儿,去厨房准备吃饭·温律还在厨房里面忙,他看着左容进来,大声道,“很快就能做好了,你不要急啊·”·“温律,我有事情要问你。”
左容看着熟练炒菜的温律,顿了顿道,“他们快要回来了·”·温律听到这消息,手上动作也没停,他一边将菜舀在盆里,一边说,“我知道啊,怎么了”·“你现在还喜欢他吗”·“左左,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温律的声音冷了一些,“不管我喜不喜欢他,都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他想要怎么做,会怎么做,都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或者说句难听的·”·温律将菜放在左容的手里,语重心长道,“我根本猜不透他是什么样的想法,即便你想要我帮你,我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左容看着手里的菜,情绪也有些复杂,“不说这个,对了,我这几天出现的绯闻,都是你压下去的吧”·“是我。
朋友之间帮助一下不是问题吧”温律恢复成原先的温柔模样,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温宿,“适当的时候,我也可以为你插两把刀·”·左容知道他的意思。
他能在别的方面帮助她,除了那两个人·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只要扯上温宿和宁竹,他们就无法冷静的做出判断··“言轩那天还问我,是不是背后有人。”
“哈哈哈,你应该告诉他,我包养了你,看他是什么反应·”温律乐呵了·左容想了想,也露出了笑容··……·X市的冬天快离去的时候,宁竹回来了。
冬天的寒冷已经驱散了不少,宁竹就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大衣,里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看上去简单清新·淡蓝色的牛仔裤上扣着金属腰带,原本到耳朵的短发已经变成了梨花卷,白皙的耳朵上浅紫色的菱形耳钉发着淡淡的光。
“啊居然自己跑走了,让我自己拎行李·”宁竹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边嘟囔一边朝前走·街边熟悉的店面已经关上,换上的春装点亮了冬日的尾巴。
宁竹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步伐停止··高楼大厦上,闪动的广告,里面的代言人熟悉的让宁竹眼睛发酸··左左,我回来了··曾经的半个月期限变成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许多曾经想通的、没想通的事情,都变得越发清晰。
广告里,那个清冷的女子露出精致的侧脸,白皙的脸颊上笑容浅浅,一整套的珠宝在她的身上展现出独有的特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购买·宁竹又在原地停留了半天,这才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的事情·左容因为这两个月彻底红遍X市,街巷上属于她的歌一遍一遍的循环,属于她的海报张贴在商店门口,属于她的消息出现在每份杂志上。
“听说左容现在在广场里剪彩,我们也去看看吧·”·“啊真的啊那赶快去,我喜欢她好久了”·宁竹看着两个女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行李箱,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想要见到她,见到她··【师父,晚饭不和你吃了·】·宁竹迅速的给温宿发了消息,然后笑着朝着女孩离开的方向追去··广场上,音响放着激烈的歌曲,四周传来的人声像是要淹没这个世界。
这场有左容参加剪彩的开场仪式,引来了无数人,瞬间为这个公司提高了不少的人气·左容一身深蓝色的礼服,贴身裁剪的服装将她的身材衬地越发匀称·披肩的长发遮掩住藕色肌肤,更添几分魅惑。
她的身上带着她代言的珠宝,银色的花蕊耳钉夹在她的耳垂上,大气的项链将她的气质又提了一个档次·她温和地笑着,平静的和人交谈,没有一点架子·缠着红色丝带的剪刀转到左容的手上。
宁竹看着那双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戴着一只小巧的钻戒,蝴蝶状的设计让她的手越□□亮·这双漂亮的手让丝带的红越发艳丽,当所有人一齐剪彩时,四周的礼花也不停地迸射开来。
“真的是左容啊”·“能看到真人好开心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签名·”·四周都传来关于她的话语,宁竹望着台上的左容,嘴角扯开一抹傻笑。
她的左左,终于慢慢被人熟知,被人赞同了··左容站在台上,这些日子的通告让她彻底的明白这条路不好走,许多时候她都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的工作,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的宁竹。
“左容,能要一个签名吗”·“左容,左容,和我拍一张照片吧”·左容一一接过签名,并且笑着和粉丝们握手,“谢谢,谢谢你们能支持我。”
“左容,给我签个名吧·”左容接过那张照片,刚想要签名,手便一顿,她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宁竹笑意凝凝的眼眸··那一瞬间,左容只感觉到脑海里一片空白。
四周的吵闹声都被屏蔽,诺大的世界,她的眼里只剩下她··两个月了,她终于回来了··“我回来了·”轻柔的声音美妙的让左容想哭,她装作平静的接过照片,在那张属于她们的合照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然而并非是左容,而是左左··“欢迎回来·”当清冷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时,彼此的指尖相碰··贪恋她指尖的温柔··贪恋她手心的温暖。
回来了,真好·· ·第二十一天——自寻死路· ·棕色的长桌被放置在客厅中,纯白色的桌布铺在上方,显得干净清爽·点燃的蜡烛如同画中场景一般,微微的晃着淡黄色的光芒。
宁竹在厨房里忙碌着,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到台面上,左容将存放许久的红酒打开,醇厚的酒香蔓延在空气中··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啊,连红酒都准备了呢。”
宁竹将最后的一道菜放在桌子正中央,她满意的看着桌子上的菜肴,一脸自豪的看着左容道,“怎么样好看吧我现在才知道我有这样的天赋要是被我哥知道,他一定会惊呆的。”
“看来这两个月你受到了很多的欺负·”左容替宁竹把椅子拉开,看着宁竹脱掉围裙坐进来后,这才将酒缓缓地倒入酒杯·宁竹看着浓厚的红色液体落入晶莹的酒杯中,眼睛一眨不眨道,“是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有多痛苦,有时候大半夜才睡觉,有时候睡一天”·“那你学的怎么样”左容将一片鱿鱼放在宁竹的碗里,声音有些紧张的问道。
“很好虽然师父总是带着我东跑西跑,但是该教的还是都教给我了·而且师父找到的景色都很不错,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大自然的气息。”
宁竹一提到这个立马就收不回话题,她将筷子放在筷架上,神色灿烂道,“我画了很多画,左左你都收到了吧”·看着左容点头,宁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其实画的不是特别好,很多画都是被师父修改过的。
不过只是最后的修改”·“画得很好·”左容笑着揉了揉宁竹的头发,看着那柔顺的头发变得乱糟糟,左容压抑着的情绪就释放了不少,“除了画画以外,其余的,过的好吗”·“很好。
除了做菜啊,师父会带我去很多地方玩,也会送给我好多东西·”说着宁竹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瞧,这个耳钉就是师父送给我的·好看吗”·左容看着宁竹耳垂上那紫色的耳钉,喉咙有些哽咽,但她望着宁竹期盼的目光,还是扬起唇角,轻笑着点头,“很好看。
我送你的……那对呢”·宁竹一愣,良久后她低下头,有些愧疚的说,“抱歉左左,我把它弄丢了……当时师父又一直拉着我走,所以也来不及找……”·这话如同一道雷似的,狠狠地劈在左容的心口上。
她望着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宁竹,嘴唇蠕动着说不出一句话·她能够说什么呢一对耳钉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没事,丢了再送你一副就好了。”
左容咬着唇道,“反正我现在也有一定的经济能力·”·“那是,现在的左左可是有很多人喜欢呢,可风光啦”宁竹听着抬起了头,眉眼里满是一种自豪,就好像左容的荣耀与自己挂钩一般,“左左,等到我学成,我一定会在所有人的面前,将我拿到的最好的奖杯,送给你。”
“好·”左容大胆的伸出手摸了摸宁竹的脸,“不过现在,还是尝尝你的手艺比较好·”·一桌还冒着热气的菜肴,一对吃得无比开心的朋友。
朋友··当酒杯与酒杯相碰撞,红色的液体在水晶里晃荡时,两人眼眸中的神彩通通被酒液遮掩·左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饭局上能喝很多的她,此刻看着宁竹的脸,就像是透过雾再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一样。
触摸不到,也亲吻不到··她是喝醉了吗每天赶饭局,陪着人喝酒谈工作的她,现在也会喝醉吗·不久前的那一场玩笑还深深的刻在左容的脑海里,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慎重,每一步都要慎重的走。
她已经不再是当时的左容了,她是娱乐圈里坐稳新晋第一名的左容,她是与那些一线歌星有着友情的左容,她是无数广告商视为摇钱树的左容··而宁竹,也已经是当代艺术界鬼才温宿的徒弟,是比赛中夺得桂冠的新宠,是艺术界燃起的明星。
明明彼此都一步一步的朝着梦想前进,可左容却感觉原本想要坚持的东西,已经再也坚持不住了·或许将来,彼此的人生都会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人,繁忙头疼的工作,偏偏没有对方的身影。
“宁竹……”左容趴在桌子上,白色的桌布被她纤细的手捏得泛皱,她将手慢慢的挪到宁竹的眼前,冰凉的手指抚摸着那张光滑的脸,“别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左容“咯咯”的笑了,她的手指摸着耳垂上的紫水晶,轻轻的喟叹,“丢了……怎么能丢了呢……”·那时她和宁竹在一起逛街,宁竹看中了这一对绿宝石耳钉,左容知道她很喜欢,可是彼此都没有这个财力去支付,所以只能离去。
然后就在下一个月,她就靠多打了几份工赚来的钱,去买了这副耳钉··亲手为她戴上,亲眼看着她一脸笑意的看着镜子,然后看着她抱住自己,一遍一遍的喊着,左左最好了·为什么,只是出去两个月,她就丢了呢·丢了……耳钉不算什么,她现在有钱,能够为宁竹再买一副一模一样的,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再也无法代替原先的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宁竹原本欢悦的声音变得低沉,那淡淡的声音好似催眠曲,让左容安心的入睡·当眼脸落下的那一刻,宁竹脸上的笑容也带了一丝暖意。
她抚摸着左容的长发,她的左左,好久不见,头发又长了呢·她好像变得更好看了,走出去一定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宁竹柔和的目光落在左容熟睡的脸庞上,良久后她轻轻的俯下身,吻了吻左容的脸颊。
“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的左左··我们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被分离的好朋友··……·深夜。
温宿坐在自家大门前,原先枯萎的草木已经绽放出了新芽,嫩绿色为原本寂静的温宅带来了一丝生机·藤木椅上,温宿端着一杯清茶,慢慢的品着·奶白色的衬衫贴着他的身躯,厚重的毛大衣压在他的两肩,非但没有显得笨重,反而衬出了一丝高贵的气质。
温律就站在他的身后,他一直都看着温宿,就像是看着什么珍宝一样·温宿又喝了一口茶,这才用他温柔的声线问道,“我听说这些日子,你一直都替左容压着那些不利于她的消息”·“嗯。”
温律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温宿的背影挪至他的侧脸,看着温宿长长的睫毛,温律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轻了下去,“朋友之间帮一下忙也不为过吧”·“当然不为过。
只要不碍着我就好·”·“她不会碍着你的·”·“你确定”温宿挑眉,他转身看着温律,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你确定,她永远不会碍着我的路”·“这两个月你和宁竹的关系不是很好么”·“不够,我要的远远不止这一些。”
温宿将茶盏小心的放在桌子上,他双手交叉覆在身前,温润的眉眼不经意的瞥向天空,“我要的是她的世界,完全属于我·”·“哥,这不可能。”
温律快速的打断,“你和宁竹不过相处了两个月,可她和左容……”·“我知道,所以我不急,凡事都要慢慢的来·”温宿顿了顿,他苍白的脸转向温律,看着这个和自己相像的弟弟,温宿的声音略微压低,那种刻意营造出的诱惑,果然让温律的身体一僵。
“这就是人的天性·在这个世界里,男人向女人求爱,或是女人追着男人,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所谓大胆的举动,不过是将自己的情意诉说给同性。
这种感情,再强烈,再唯美,都得不到所有人的羡慕·”·“所以,即使再爱,她都不会将这份感情说出口·”温宿低笑一声,笑声蛊惑人心,像是毒液,侵入人的心肺,“你们,终究是同类。”
“同类……”温律也笑了,他慢慢的靠近温宿,将自己的双手搭在温宿脆弱的身躯上,修剪圆润的指甲抚摸着温宿的肩窝,他抬起头看着远方没有被砍伐的树木,低低的念着,“是啊,同类。
可是哥,同类,也是有不同的地方的·哪怕是再弱小的动物,也会为了自己心中最深的信仰,拼了命的去与野兽争夺·”·“我夺了得不到,是我命中没有。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有些人不是夺了,就能够得到的·夺得了,或是失败了,都不代表这个人完全的属于你·”温律恋恋不舍的将手指收回,他的声音变得清冷,“哥,我想这个道理,你一直都没有懂。”
“让一个人完全的脱离属于自己的世界,在一定程度上是让她自寻死路·”·“你错了,有些东西的存在是为了替换曾经的一切·自寻死路呵,那是没用的人说出的话与我而言,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我就一定会去得到的。
属于自己的世界……”温宿慢慢的起身,雪白的毛领滑落他的手臂,他转身看着温律,温柔的目光变得狠厉,“我能为她打造更好的世界,你说,她会怎么选择”·“人,永远是逃不脱贪婪和欲望的。
宁竹,也不会意外·”· ·第二十二天——不能是她· ·宁竹最后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左容也没有挽留,毕竟彼此的事业都很忙。
只是当左容坐在化妆间里补眠的时候,脑海里还是会跳出宁竹的脸·只是想着那张脸,左容就会忍不住的想笑··田雅已经习惯了左容这样的笑容,这种傻傻的笑容实在不适合人前清冷的气质女神。
,幸好每次出去的时候,左容都会很认真的工作,所以田雅也就不管她私下的事情了··左容现在发展的很好,正如之前所说,虽然前期是苦了一点,但是后面的果实可是很丰硕的。
通过广告和代言,左容朝着各个方面发展,除了用她的嗓子唱出最动人的歌外,她还靠着她的那张脸和那身材,代言了无数奢侈品··人一红,事情就多,饭局也就多。
有时候为了工作彻夜不眠,东跑西跑,赶飞机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左容知道在娱乐圈混很苦,也知道有很多委屈需要往肚子里咽,所以当她得知温律在自己身后帮着自己的时候,她是很感激的。
“左容,等会儿我们再去参加一个开幕仪式,还有一个访谈要上,你现在动作快点,晚上还有一个饭局·”·“我记得不是还要去参加一个活动吗”·“活动改到了明天,对了,有人想要邀请你去拍电影,我觉得你不太合适,就给你推了。”
田雅一边说着一边拿笔记录,那字漂亮的就像是要飞了一样·左容听后点了点头,她只想在歌唱界发展,不打算走别的路··“左容,左容在吗”·“在,要上场了吗”·“嗯,让她准备准备,等会儿那些答案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左容看着化妆间人来人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田雅·田雅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好了,咱们要上场了·等到这一次通告结束,带你去买你一直想要买的东西。”
左容点了点头·宁竹一直想要吃那个糯米鸡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买,而且温宿也一直拉着她训练,也就没有空能够出门享受美食·左容想着自己最近不算太忙,所以打算去买来给宁竹送过去。
那个傻瓜要是看到自己给她送她最想要吃的东西,恐怕兴奋的要把房子都给掀了吧·左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收起脸上的傻笑,朝着舞台走去··而就在左容登场的时候,宁竹正坐在画布前画着画。
在她身后的墙角里,银灰色和淡黄色的行李箱紧紧地靠在一起·温宿则靠在窗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宁竹偶尔瞅了一眼温宿,手上的笔不停地画着,没有一丝停顿。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被温宿发现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啊,没有没有,师父你继续·”宁竹立马谄笑着收回目光,心里一边嘟囔一边继续画着手头上的画。
“如果你是想要画你的心上人的画,我觉得你还是画点雾比较好·”温宿瞥了一眼画布,轻声的笑了,“看来我的小徒弟心里有人了啊·”·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没有的事情你看错了看错了”宁竹猛地将画布转过去,不让温宿再看,她一边收着颜料一边红着脸道,“师父……真的画了会好一点吗”·“我哪次骗过你”温宿笑着靠近宁竹,他坐在宁竹的身后,轻咳了两声后,揽过了宁竹的肩膀,上半身压着她的身体,手执起前面收起来的画笔,在一个角落处勾描了几下,顿时轮廓就清晰了不少。
宁竹看着眨了眨眼,“师父好厉害我一直都不知道那里该画些什么·”·“想要达到我这程度,还是继续加油吧·”温宿顿了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等你再厉害一些,我就告诉外界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真的啊那我还要多久我听说那个国际比赛就要开始了,是不是只要我得奖了,师父就告诉全世界啊”宁竹欣喜的抬起头,她看着温宿眼里的宠溺,动作一滞。
“得奖你要是能在这个比赛得到前三名,我不仅告诉外界你是我的徒弟,我还要送你一份大礼·”温宿眉眼柔和,那双眼眸里就像是盛着泉水一样,“怎么样,你只要拿到第三名,我就做到。”
“我才不拿第三名,我要拿就拿冠军回来”宁竹挺起了胸脯,“到时候你还得再满足我一个要求·”·“呵,那也得你先拿到再说。
第一名,你野心倒是不小·”温宿虽然这么说,但是目光里透露出来的自豪还是被宁竹捕捉到了·尽管宁竹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尴尬,但她还是用力反驳道,“我说到做到,我一定能拿到冠军当时左左就说她能得到冠军,后来她就做到了”·“她的比赛怎么能和国际比赛相比”温宿的脸色有些不好,可他还是用温柔的语气嘲讽着,“这两个冠军的含金量是不一样的。”
“师父你不能这么说左左”宁竹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差一点就把温宿撞倒,她喘着气仰着小脸看着温宿,“她是最厉害的,你不能这么说她。”
温宿没有说话·他沉默了许久,这才把心里的那些不满掩藏起来·宁竹也没有说话,她知道她不该这么顶撞温宿,毕竟温宿是她的师父,也是所有人想要拜师的对象。
他大可以抛弃她,让她重新回到原先的生活·甚至,只要他愿意,她就再也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可宁竹就是听不得温宿这么说·不管是谁,都不允许。
·“你和她的感情还真好·”温宿低低的笑了,“为了她都和我对着干了”·“我……”·“算了,我知道她在你的地位很高,不过宁竹,总有一天,你这里的位置,会被另外一个人取代。”
温宿说着身体就贴了下去,宁竹本来就娇小,温宿贴下来的时候,上头的光芒被完全遮住··那一双温柔的眼睛此刻变得冰冷,只有唇角的笑容还带着一丝暖意。
宁竹有些害怕的看着温宿,听着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回响,“我比较希望是我……好了,吃饭时间到了,快去做饭吧·”·说着温宿就挺直了身体,即便是身体脆弱,他的背脊依旧很直。
宁竹红着脸站在那里许久,几秒后才开始咋咋呼呼的喊叫起来,“你又欺负我我不给你做饭了”·尽管这么说,宁竹最后还是气鼓鼓的走进厨房,将菜冲洗干净,拿着菜刀“砍”起来。
一边砍宁竹一边想着,既然那个比赛的含金量那么高,她就非要拿到第一名,哼··宁竹也的确说到做到,自那之后画起画来越发认真,等到报名开始后,她就让温宿帮自己报了名。
温宿也经常靠在一边看着宁竹画画·明明是一个很咋呼的女孩子,一旦画画却无比的安静与认真·她身上所带着的那股感觉,很容易吸引人·温宿原本只是怀着玩玩的意思,却渐渐发现,自己似乎也陷入了宁竹的世界里。
她可以咋咋呼呼的说你欺负他,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师父,可是有时候却敢对着自己说骂·当他生病难过的时候,是她一个人默默地在那边煮中药,被药材的气味苦得说不出话却还要继续煎。
她会彻夜照顾着你的身体,直到你不再难受··自己发脾气的时候,她不会吵不会闹,乖巧的顺着你的意,替你准备好所有该准备的东西··是人都有瓶颈,温宿看得淡泊,也看得自傲。
他知道即便他瓶颈,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超越他·然而宁竹似乎是一个意外·这个认真画画的女孩子所画出的任意一幅画,都充满了阳光的气息,也拥有着浓浓的感情。
她的画感情真挚,线条优美,带着女孩子独有的细腻,也有着他教导的洒脱和大气··她还不成熟,但温宿知道,她是一个能够走向成功的人·而他能做的,就是慢慢的将她培养长大。
“师父你怎么又跑出去了外面风大·”午饭后温宿就站在门外看着满园的花,风一吹就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他就站在那里,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倒一样··宁竹拿着外套跑出去,当她看到温宿转身的那瞬间时,她的脚步慢慢慢了下来·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也是一个极其魅惑的笑容。
就好像她第一次遇到温宿时一样,明媚美好的想让人伸手去触摸·宁竹看着不禁愣了,直到温宿动身,她这才恍过神,羞着脸将衣服披在温宿的身上,还大大咧咧的替他整理衣服,“每次都这样我还要画画拿奖呢”·“我的奖励就那么值得你争吗对于你来说,温宿的徒弟,就那么荣耀吗”温宿调笑着看着红着脸的宁竹。
“是啊,当然重要·”宁竹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温宿,“当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徒弟,知道我是夺得桂冠的人时,你说她们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我”·“崇拜,嫉妒,羡慕。”
“对,我想让她们羡慕我,这样左左就会为了我而自豪了·”宁竹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有看见温宿的眼眸眯了起来,“我说过,我会把最重,最好的奖杯送给她。
所以这一次比赛,我一定要拿下冠军·”·“所以师父,把你的一切,都教给我吧·”宁竹闪亮的眼眸里充斥着无数的情绪,温宿看着她的眼睛,猛地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披在肩上的大衣落在草地上,宁竹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胸膛,她听到温宿缓缓跳动的心跳声,脸颊的红晕越发浓了··温宿压着宁竹的头,他闭着双眼,黑色的发丝扫过他的脸。
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又是左容,又是她··她的世界里,怎么能只有她只有我,只有我……·那个住在你心里的人,应该是我· ·第二十三天——相遇辉煌· ·温律一直都觉得,他是最冷静的那个。
因为属于他的疯狂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曾经的年轻气盛都已经慢慢沉淀,此时再面对温宿,他不会再像以往那样那么不知轻重··所以当他发现温宿对宁竹是认真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虽然他不能将温宿了解个透彻,但是他知道,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所以他对宁竹好,每天教导宁竹画画,甚至让一个刚刚才冒尖的,对于那些老一辈来说是新人的人,去参加那种国际比赛。
温宿曾说,他和左容是同类,现在想想,同类这个词真是太适合他们两人了··温律想着便扭头看向舞台上的左容·现在已经是六月了,宁竹又和温宿出去画画,而左容则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发展。
短短的两个月,左容的人气高居不下,成功打败秦言轩的偶像团队,成为最受人瞩目的歌手··六月份她的第一份专辑《竹》成功发行,仅仅是第一天就已经售空三万份,紧接着加量,售空,加量,售空。
属于左容的时代彻底到来·当舞台上那个释放自我的女子用她的声音歌唱时,整个世界都在为她鼓掌呐喊无论是柔情舒缓的歌词,还是声嘶力竭的嘶吼,都让她的形象渐渐饱满起来。
所有人都认识了她,她的事业如日中天,无人可挡·这是她应该得到的,这是她压抑了二十多年所得到的·为了自己不爱的东西,学了十多年的钢琴,到最后爱上它;因为热爱唱歌,每天都会练嗓子,不去吃那些她很想吃的东西;因为热爱,所以她拼尽一切也要绽放自己的光芒。
所以她理应得到这一些,只要再努力,她的人生会更加辉煌,这种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成果,才是最甜美的·所以温律才说,他们是同类人··就像他一样,咬着牙自己往前走。
“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曾笑着眯眼睛·你说这一切只是一个谎言,而我只能轻笑·”·“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哭着说别推开我,你说这一切只是你一厢情愿,而我眼泪肆无忌惮的流。”
“我曾想好好的爱你,告诉全世界我爱你,可最后只有我一人踏上这条路·别怪我别怪我……”·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天真纯澈不懂得感情是什么,而我只能笑着承受这份感情,温柔的宠爱你。
当我说出爱的时候,你猛地推开我离开我的怀抱,从此我将这份感情定为一场玩笑··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只能笑着朝你挥手,再也不阻拦你的道路,就做你最好的朋友。
“如果能有个机会,对我说你爱我好不好”·如果能有个机会,即使是欺骗我都心甘情愿·我深情的看着你说:“ 众多GL分类文包请戳→谁染兰色凉薄意贴吧 ”·当最后的歌声停落时,在场一片寂静,几秒后,狂烈的掌声如同潮水迎向左容。
所有人都在呐喊她的名字,而台上的她只是轻笑不说话··温律站在人群中,他看着那张几乎没有变化的脸,默默的笑了··这是左容第一次演唱会,没有声势浩大的巡演,只是在X市,在她的故乡,唱出属于她自己的歌曲。
自己编曲自己填词,自己哼唱自己修改,这是属于左容自己的风格··当所有粉丝聚集在这里,听着她唱歌的时候,左容的内心是沸腾的·这个一向在人前保持着风度,保持着冷静的女子,终于一边唱着一边流下了眼泪。
她并非歇斯底里的人,然而却有一个人能够让她歇斯底里··“谢谢大家能够来我的演唱会,真的很开心能够让我的歌被更多的人听见·”左容抿了抿唇,她对着镜头有些害羞的笑了,“别拍我,我妆都要花了。”
底下,所有人都举着牌子晃着,亮闪闪的荧光棒不停地挥着·左容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空灵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真的很高兴,也很感谢你们能够来听我唱歌。
我会一直唱下去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唱下去·”·当画里的感情被特殊的人解读,当那些感情被编写成歌曲与歌词,当这些歌被更多的人听到……·宁竹,这样算不算是我最隐晦的表白·这样,就不会是一场玩笑了。
因为它是一首情歌,一首我写给你的,你却只当作是普通情歌的情歌··演唱会谢幕的时候,左容狠狠地鞠了一躬·九十度的弯腰,完全的郑重,这个举动让粉丝们也热泪盈眶。
左容鞠了整整三十秒,而她的这个举动,也让粉丝们感到了尊重·当晚,左容的人气又飙升了一个高度·关注她微薄的人越来越多,直接超过了一百万·那个三十秒的鞠躬也被粉丝们发到了晚上,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尽管依旧有黑粉,但更多的,却是粉丝们对左容的尊重。
那时候温律想,左容大概是最成功的新星,所以他完全没有想到,当那件事情发生以后,现在的她,会受到那么大的磨难··“这次很棒,如果不出意外,专辑还会再大卖一次。”
田雅替左容擦了擦汗,一边的专用化妆师也开始为左容卸妆·左容有些疲惫的靠着座椅喘气,显然花了很大的力气·田雅也没有逼她,只是从一边的包里掏出一张专辑递给左容,“你不是想要送给一个人吗我替你专门做了一个最豪华的专辑,哈哈,送给那个人吧。”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左容接过那个专辑,手指抚摸着上面的水晶外壳,田雅看着她的动作,欣慰的笑了,“那首歌,是送给他的吧他在场吗”·“她不在。”
左容低低道,“她现在,可能正在准备比赛吧·”·“比赛”·“一个月前她去比赛了,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她告诉我她会拿着冠军回来的。”
左容想着这个笑得越来越开心了,“她跟我说,要一起实现梦想·她想要成为出色的画家,而我想要也要成为一名著名的歌手·”·说着未来,左容的眼眸里就闪现出独特的光芒,她眯着眼睛笑得真诚又自然,“只是她太笨了,能不能成为一线歌手,并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想要的,不过是在我人生最精彩的时候,遇见她,然后陪着她……一起辉煌。”
那一首《相遇辉煌》不仅仅是情歌,更是她的梦想,一个属于她和宁竹的梦想··“那么我先祝他能够有一个好成绩了·”田雅看着这个放下一切戒备,变得干净明媚的女人,会心的笑了。
“她会的·”左容又摸了摸专辑,“她会喜欢的·”·大洋彼岸,宁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手上还拿着画笔,只是颜料已经变得干涸。
最后一幅画已经快要大功告成,但是宁竹却还是觉得少了什么·温宿在外面处理事情,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这个缺失感还得靠她自己找到··那是一幅十分巨大的画作,整整有两米长的画,却只是画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纱衣,纱衣的尾巴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她的气质高冷清辉,半边的太阳照射着她纱衣的红色,燃得越发浓烈·而另一边的月光将她的手臂衬得更加洁白,如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她侧身坐在树上的秋千,浅绿色的长裙落入湖底,沾染了自然的颜色·她的头上带着洁白的花环,如同最美的女神··这一幅画,花了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宁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这个她最在意的女人,不能用一个月的时间去画。
可是时间来不及,她只能先大致的修改一下,就算她不满意,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宁竹望着画作,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她将画笔洗干净,重新勾勒添色··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风声合着轻轻的呼吸声,画笔落在画布上的声音很轻,却美妙极了。
宁竹舔着干裂的嘴唇,用一种近乎膜拜的心情画着这幅画··这是她所有的心血,理应被珍藏起来的心血··她太美了,美得好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甚至女神这个词都不能诠释。
缺了什么,还是缺了什么··宁竹愁眉苦脸的看着画,手上的画笔无从下手·窗外的夕阳已经缓缓落入地平线,光辉的彩霞照射着屋外的湖水越发炙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竹咬着嘴唇,好像要下笔,可是又怕把画弄糟糕,于是这画笔一直往前进又往后缩。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宁竹叹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我演唱会已经举行完了,等你回来,我把专辑送给你好不好”左容的声音虽然疲惫但还是很好听,宁竹听着她的声音,整个人就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好啊,哎,要不是师父,我早去看你的演唱会了。”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的·”左容轻柔的声音让宁竹突然有了灵感,她看着那幅画,轻轻道,“左左,我有灵感了哈哈哈我有灵感了”·左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宁竹紧紧地握着画笔,画笔不停地在画布上勾勒··她知道还差什么了,还差……还差她··画布上,炙热的阳光下一只火凤停留在女子的身边,清冷的月光下,一个淡淡的身影拥抱着秋千上的女子。
这才是巨作·· ·第二十四天——不安直觉· ·六月三号··回国··宁竹在那天晚上就画完了画,一个晚上连夜赶工,等到温宿回来的时候,宁竹已经睡着了。
画笔落在桌子上,白色的颜料在她的脸上画出了一道白线,惹得温宿轻笑·他小心的靠近宁竹,看着宁竹被各种颜料涂染的脸,非但没有觉得脏,反而觉得可爱··他慢慢俯下身,在宁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梦中的宁竹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地扬起,她的嘴唇在动,好想再说什么梦话,温宿有些好奇,他凑近了一听,身体却猛地一僵··“左左……”·温宿保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许久。
几分钟后,他缓缓地起身,面上的笑容已经被温柔的冷笑代替·他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西装盖在宁竹的身上,正准备先去洗澡,就看见了那个被布蒙起来的画·温宿站在画前许久,随后他伸手小心的将布拉开。
只一眼,就让这个艺术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久久不敢闭眼··巨作,完美的杰作·温宿着急的甩开手上的白布,他猛地冲到画前,伸手想要触碰。
但是想着会把画毁掉,只得换做抚摸上头的木框··精致的侧脸、绝美的五官、通身清冷的气质、烈焰下强大的气势,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矛盾却又融合的完美。
如果不是因为画里面的人是左容,温宿恐怕会激动地将宁竹摇醒··事实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宁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苗子,只是这个苗子心里面想着的却不是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师父。
这个想法让温宿感觉非常的不爽,他讨厌这种没有被完全在乎的感觉·为什么她不能像自己那可爱的弟弟一样,每时每刻都将目光黏在自己的身上,那种崇拜到近乎要失去灵魂的目光,才是他温宿想要的。
不是睡梦中还喊着左左,也不是画里面是他最讨厌、最看不起的人··温宿回眸看着那张画,最后冷笑一声随意将布往上一盖,正准备要抱着宁竹去房间,一个想法却猛地跑进脑海里。
如果第二天宁竹发现布偏了怎么办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幅画对她来说又重要……温宿可笑的发现自己居然会在意这个问题·明明按他的个性就应该这么放着,可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走到画前,将那布整了整,恢复到原先的模样。
他又看了一会儿,这才阴着脸抱着宁竹进房间,准备洗漱睡觉,第二天回国··X市的六月已经热起来了,广场上到处都是穿着短袖的男男女女,凉鞋已经踩在有些烫的地面上,两边的树木已经张开了翠绿色的叶子,一切都在告示着夏天的到来。
宁竹一边下飞机一边揉着眼睛·她小心的跟在温宿的身后,看着那有些瘦弱的身躯拖着行李,心里不禁一阵疑惑··今天怎么不奴隶她了平常的时候,不都是让她一个人把行李拎来拎去吗当然这只是想想,宁竹还不会蠢到自己去受苦。
夏天已经悄悄的逼近,宁竹穿上前几天新买的白色V领长裙,腰间处,水蓝色的腰带衬得她的腰越发纤细·一双灵动的杏眸轻轻的眨着,明明是相同的地方,却让宁竹感到十分的陌生。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里”宁竹压低帽子跑到戴着墨镜的温宿旁··“后天有一场宴会要参加,我想着也是时候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了。”
说着温宿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宁竹,目光里带着满满的嫌弃,“会跳舞吗”·“跳舞”宁竹张了张嘴,紧接着摇了摇头,“从小到大,我只会画画,画画,画画……”·看着温宿的脸又要黑下来,宁竹连忙讨好道,“不过我会去学师父你放心我学得很快的”·“后天就要参加,你只有今天和明天。”
温宿叹了一口气,“算了,实在不行就不跳了·”·“那怎么行,这不是丢师父你的面子吗”宁竹脱口而出,她看着温宿有些诧异的目光,将后面那些大胆的话憋回去,“咳咳,丢面子……我可是你徒弟,要给你增光的……”·“随你吧。”
温宿落下这一句话后就继续提着行李往前走,宁竹刚松一口气,想要给温宿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被他后面那句话浇了个透心凉··“我累了,行李你自己拎。”
说着就把那两个行李箱朝着宁竹一丟,而自己却打着哈欠一脸慵懒的往前走··宁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造的什么孽……·左容是知道宁竹到了的,可是她手上正好有个平面要拍,所以只能先放下自己的私事,和田雅一起去里头工作。
“对,就是这样,很好,脸再侧一点·”摄影师拿着摄像机到处找位置,而站在前面的左容则穿着各种提供的服装在那边拍摄·无论是侧脸,还是正面,无论是轻笑还是清冷,都被左容诠释的很完美。
一场拍摄很顺利的就进行了下来,负责人表示先中场休息·左容一听到中场休息,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还是保持着笑容,跟着田雅进了自己的休息室·一进休息室,田雅就把手机给了左容,“刚刚有一个电话。”
左容一听立马打开,发现果然是宁竹打开的电话··“宁竹你回来了吧抱歉,我正好在工作……”左容有些着急的解释,却没想到另一头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没事啦,我知道你忙,所以没关系的。”
是了,明明那天还说好的,要去接机,却还是让她和温宿两个人回来了·想起宁竹的身边还有温宿这个男人,左容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她躺在椅子上和宁竹聊天,“我晚上没有通告,我们去吃饭吧我记得你一直想吃那个糯米鸡来着,上次没来得及买。”
“糯米鸡啊不用了啦,我上次和我师父出去玩,他给我塞了好多糯米鸡,我都吃腻了·”宁竹大咧咧的抱怨,“你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坏脾气,我都一直照顾着他,他那破身体都被我调理的好了很多,结果还一直埋怨我。
今天我看他自己拎行李,还以为终于懂得体谅我了,结果就因为我不会跳舞,又把行李丢给了我·你说怎么有这样的师父啊”·左容脸上的笑容僵硬在那里,良久后她才避开田雅担忧的神情,故意笑着说,“你也体谅一下吧……毕竟他是你师父,他也教了你很多东西不是吗哦对了,跳舞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就是想来问这件事情。”
宁竹这才找到她要说的重点,“师父说后天有一个宴会,他要参加,顺便带我去见世面,哼哧哼哧,说的我好像与世隔绝一样·不过他说好像要跳舞,但是我不会,所以我来问问你,左左一定会跳吧”·“嗯,会。”
宴会左容一边回答一边想着,“你想让我教你吗”·“对啊,简单一点,能看得过去就好,毕竟就这么点时间。
我得速成啊·”宁竹无力的叹气,“虽然知道这样有些麻烦你了,但是我真的找不到人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左容闭上眼睛,“那就这样吧,晚上一起吃饭,然后我教你跳舞。”
“左容”一边的田雅轻声低吼,然而左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轻声细语的对另一端的人说,“这次比赛感觉怎么样”·“还行吧……可能要失败了。”
宁竹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垂头丧气的说·左容一听,立马安慰,“没关系,毕竟是国际比赛·”·“嗯,不过我会加油的那晚上再联系”说着宁竹就开心的挂了电话,而另一边的左容,心情也好了不少。
“左容,你明明知道你明天有很多通告·”田雅着急地说,“你这样让我怎么交代”·“明天的行程都往后推吧,我记得后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不是吗”左容从容的应对,“田姐,帮个忙吧,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很好的朋友。”
“你……”田姐喊了一声,最后只得咬牙道,“行吧行吧,不过只许这么一次·”·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嗯,还有后天我们是不是要参加一个宴会”·“对,是一个比较有名的上流世家举行的,里面会去很多人,我听说有一个很著名的编曲家也去了,所以想让你也过去。”
“我知道了,到时候,礼服选得低调一点吧·”左容撑着下巴淡淡的说·田雅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抱歉,请问左小姐可以继续进行拍摄了吗”·“没问题,久等了。”
左容起身开门,她扭头看向田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那是左容第一次对她说对不起·田雅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她还是选择了纵容左容。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那个人,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田雅不得知,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不过就是继续捧着左容,让她成为最闪耀的一颗明星,其余的,都与她无关。
 ·第二十五天——烛光曼舞· ·烛光晚餐,一代佳人··气氛融洽的让人不愿意出声去打扰,左容坐在宁竹的对面,她看着宁竹鼓着腮帮子在那边吃,眉眼便弯了起来。
“别急,慢慢吃·”左容将柠檬水递到宁竹的面前,宁竹也不客气的接过,喝了一大口,“哎,习惯养成了·现在想想当初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你也不会催我说吃饭快一点,不要磨磨蹭蹭的。”
宁竹一边说一边还往嘴里塞东西,“这些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生不如死,我都不知道怎么享受美食了·”·“吃太快对身体不好,他没有管你吗”左容蹙了蹙眉,她在一边替宁竹将牛排切成小份,然后把她手里吃的那块接过来继续切。
宁竹有些发愣,她看着左容自然的动作,嚼食物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哪里会管我他自己能做到每天按时吃饭就不错了·讨厌死了,有的时候他在那边画画来不及吃饭,还得我一口一口给他喂进去。”
左容端着茶杯的手一晃,暗褐色的红茶差一点泼洒出来·温热的液体在杯壁留下几滴,将白瓷做的杯子衬得有些妖艳·宁竹无心说出的话,却真正刺激到了左容。
她抬头看着吃着小块牛排,一脸满足的宁竹,轻声道,“那你呢你对他是什么感觉”·“什么感觉”宁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就是偶尔会想起他……会告诉他不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然后突然想起来他才是我师父……哎,要怎么说,大概就是会想着好好照顾他吧。”
“你喜欢他·”左容空灵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苦涩,她看着露出诧异目光的宁竹,弯了弯唇道,“你看,你会想着关心他,想着好好的照顾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会谈论到他。”
“你喜欢上他了·”你从来就没有,这么大胆的对我说过这些话,明明……这种话,我们之间更容易说出口··“你说我喜欢我师父”宁竹眨了眨眼睛,“左左,你没有说错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他只是我的师父,所以我这么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那么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呢在外人面前,他清高,他自傲,好像全世界都不能入他的眼。
而在你面前,他会任性,会温柔的对你说话,会认真的教导你……”左容越说声音越颤抖,可是她还是咬着牙说了下来,“这一切,都是他给你的,不是吗”·“宁竹,你大概不知道,在我面前,你总是会对我说出心里话。
以前你一直叫着我的名字,而现在,师父这个名词……”已经代替左左了……·即便左容再不相信,她也必须承认·温宿在慢慢的代替着她的位置,一步一步。
她想,或许不用多久,宁竹的内心,真的就要被那个男人占领了·可是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任何人,明明和宁竹才认识没多久为什么要这么做·宁竹没有说话,原先气氛良好的一顿饭,顿时变得冰冷又沉默。
耳边高冷的钢琴曲还在回响,身旁,烛光依旧在微微的摇晃,窗外漆黑的夜幕遮盖住整片城市,点点繁星闪着银色的光芒··明明是那么好的气氛,最后却还是被打破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喜欢·”宁竹叹了一口气,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左容,烛光下,左容的脸被打出了淡淡的阴影,却越发衬得她五官立体·宁竹瞅着那一双带着点点琥珀色的眼眸,轻轻说,“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我不知道这种东西算不算喜欢。”
·“那么……你对我的感情呢”左容双手攥成拳头,她的目光带了一丝决然,“如果是我呢你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也会每时每刻想着我,会不会想着要关心我照顾我挥挥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突然回想起,左左也是这么做的”·宁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她咧开嘴,看着紧张的左容,笑了笑,“当然会。”
左容的心猛地一落,然而,“但这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你看,我对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也不会喜欢我师父啊。”
那一刻,左容感觉很想笑,却又很想哭·可多日的伪装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她的神情平静,就连那双眼眸都变得幽暗,“不……喜欢吗”·“左左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喜欢上我师父的,再说我师父那么厉害的人,也不会喜欢我啊。”
宁竹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丝毫没有看出左容的情绪有任何的变化··到底,还是伪装得太好,不过这样也罢··左容噙着笑容抬起了脸,阴影下,那一双眼眸里的希望,终于被烛火照亮又熄灭。
“等会儿回去,我教你跳舞吧你想要学什么”·“简单一点的就好了·”宁竹回答得很干脆,“反正我就是不去丢面子的。”
悠扬的钢琴曲回响着,左容看着舞台上那个正在弹奏的钢琴师,目光迷茫·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一遍一遍的弹奏着烂熟于心的钢琴曲。
曾几何时,她在酒吧驻唱,唱着一首一首被人听过就忘,却被眼前的这个女子听出感情的歌··这一刻,左容想着,如果那时起就是一场孽缘,那么她也心甘情愿的续了这段缘。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宁竹穿着一件轻薄的礼服,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些无措的抬头问左容··淡金色的礼服穿在宁竹的身上,原本应该衬出的气质被宁竹打乱,那种成熟的感觉落在宁竹身上变得青涩又单纯。
浅银色的项链戴在她光洁的脖子上,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事业线·朝着里面卷起的头发披在肩头,将小巧的耳朵遮住,简单的发型却让那一双眼眸更加明亮。
脚下的白色高跟,让她整个人拔高,也将那足踝显得更加纤细··左容看着这样的宁竹,眼眸里闪着淡淡的水光·想要触摸她,想要紧紧地拥抱她,想要这样的她,不被任何人所看到。
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她,正处在最美的年华,那么美,那么勾人··“搭着我的肩·”左容将宁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她看着宁竹那双小鹿般萌动的眼眸,缓缓的伸出手揽过她的腰。
触电般的感觉,难以释怀的温暖··“跟着我走就好·”那一瞬,宁竹看着比自己高的左容,感觉心跳加快·眼前这个穿着大气黑礼服的女子,长发略乱,却让她觉得有一种成熟美。
她的肩膀圆润光滑,指尖触碰的那一瞬间,还带着她温暖的体温··一步一步,就像是着了迷一样,她跟着她的步伐前进后退,跟着她的笑容转圈入怀··黑礼服与金短裙,缓缓旋转的刹那,就像是最美的画卷。
长发被风吹起的那瞬间,紫色耳钉闪过的那一刻,眉眼相对身体相偎的那一秒··所有就像是安排好的剧本,客厅里响起的悠扬舞曲,落地窗前点燃的火烛,地板上踏出的脚步声,彼此贴近发出的呼吸声。
时间静默在那一刻,左容拥着宁竹的身躯,带着她朝前朝后,带着她旋转,牵引着她回来··夜色如墨,黑压压的云层压着整座城市都透不过气,车水马龙,都与她们无关。
这只是一场舞,一场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舞··无需顾虑,无需担忧,无需害怕,亦无需躲藏··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落幕的那一瞬,宁竹贴在左容的胸口处,双手从后抱住左容的肩膀。
手臂贴着后背的肌肤,温热的体温慢慢传递到宁竹的心口·鼻尖是属于左容的气息,淡淡的,却很好闻·左容拥抱着宁竹,最后的旋转终于还是被她私心改为了相拥。
她的味道,宁竹的味道··浅浅的,却十分清新·淡金色裙尾飘落,与黑色礼服的丝带交缠在一起,就像是相缠的鱼尾,相缠的一生··谁都不愿意放手,谁都不愿意离开对方温暖的怀抱。
“明天,你就这么跳吧,很简单,你只要跟着温宿的脚步走就好·”左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宁竹贴着她的身躯,淡淡的应了一声。
“左左,你跳得很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宁竹抬起头,“就算是温宿,也比不上你·”·眼眸相对的那一刻,左容差一点哭出来。
她颤抖着离开宁竹的身体,脱离的那一刹那,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不舍··“早点回去吧·我明天……还有通告,就不陪你……练舞了。”
“好·”宁竹喉咙略微哽咽,她点了点头,拎起自己的包缓缓地离开,门关前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左容,垂着眼眸道,“晚安·”·门关上了。
左容双手抱臂,慢慢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月光如水,渐渐的刺穿云层照射在落地窗上·不知何时,窗前的火烛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只还在顽强的撑着,只是火焰已经很微弱。
眼泪微微溢出眼眶,落下眼角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的擦拭掉了它··那一瞬,摇曳的火烛,“噌”的一下,灭了·· ·第二十六天——宴会相见·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左容才从沙发上醒来。
黑色的衣服已经被她压得泛起了褶皱·她小心的压了压,见压不下去,就干脆的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日出已经过去,一轮金黄色的太阳嵌在天空中,给灰蒙蒙的天带来了一丝色彩。
她推了通告,又不敢见宁竹,所以只得在这里呆着·不过幸好,十几分钟后,温律就回来了··一走进来,温律就看见左容穿着一件礼服,静静的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奇怪的靠近,却看见左容的眼角有着淡淡的泪光·他的心一惊,“出了什么事情”·“没什么·”左容摇了摇头,“你呢不是公司有事情要找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解决完了自然就回来了·”温律坐在左容的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哭了”·“没有哭。”
左容抿唇,“你晚上有空吗”·“晚上没有,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来着,我哥也要去·”说到这温律猛地一顿,“你呢你也要去吧”·“嗯。”
左容没有说宁竹也要去的事情,这对于她和温律来说,都是属于不要提的那种事情,有时候知道了再看见是一种心情,看见了才知道,又是另外一种心情了··温律看着左容应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的烦躁就减轻了不少。
他扯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有些疲惫的躺倒在沙发上,“累死了,每天都要这么忙,真的很烦啊·”·“可至少你还活着不是吗”左容起身,她走到温律的面前,大半的太阳被她的身体遮挡住,左容弯下腰,将手放在温律的胸口处,她感受着手下那跳动的节奏,冰冷又绝望的说,“这里,还活着吗”·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温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左容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好听,“还活着。”
说着她将温宿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眼眸空洞的看着温律,“可是我这里,快死了·”·“它快干枯了,可是给它浇水的人,却迟迟没发现……”左容的声音像是要哭了,“迟迟没发现……她忘了这里还有一处需要她的照顾。”
温律整个人震在了那里··宁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得特别的快·她看着眼前喝着咖啡看着新闻的男人,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书合上,“师父,你不觉得无聊吗”·温宿听到这话,轻轻的瞥了一眼宁竹,随后凉凉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练舞,别到时候踩到我。”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踩到你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宁竹对着温宿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这些日子温宿的默许让宁竹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肆,“我昨天找左左教我了哦,就用了一个晚上,我就和左左跳了一曲,发现我跳得虽然不能说特别好,但是起码不会踩到人。
所以师父,不要总是看不起我,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超过你了·”·温宿笑看着一脸得瑟,一脸求鼓励表情的宁竹,有些无奈的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好,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等你什么时候能开画展了,能被许多人知道了,你就可以出师了。”
“哎哎哎,这不行啊,学无止境”宁竹顿时急了,“说好的要一直教我的不然我这些月不是白伺候你了”·“伺候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法让你伺候,不是吗”温宿的眼眸一眯,他像是回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发问,“你刚才说……左容教你跳舞”·“是啊。”
“为什么不来找我”温宿的声音微微冷冽,而这细小的变化被宁竹迅速的捕捉到,她有些疑惑的咬了咬手指,“怎么……我觉得你不会教我啊,看你那种态度。”
“我什么态度了”温宿好笑的看着宁竹,“你说一直是你伺候我,那我伺候你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到我放下身段的给你盖被子,还得挨你踢,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也是我给你捂着吗你说你不想画画了,想要去外面玩,我不也带着你走了吗你哪一次提要求我没有满足你了”·宁竹看着突然阴下脸的温宿,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她想要逃离,可温宿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宁竹,我喜欢你我才会这么宠着你。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去找那个左容”·即便是身体虚弱的男人,个子依旧如同山一般的高大,压在宁竹的面前,堵得她连大气偶不敢喘。
她有些害怕的缩着身子看着温宿,直到温宿蓦地叹了一口气··“就知道我不说你根本不会发现·”温宿看着还处在恐惧状态的宁竹,无奈的揉了揉宁竹的头发,“行了,我又没吃了你,你怕什么”·宁竹不怕这一些。
她不怕温宿突然变脸,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她也不怕温宿对自己说我喜欢你,因为左左已经告诉过她,温宿或许有这样的想法·她害怕的是……·温宿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满足自己无理的要求、为自己取暖盖被子、给自己买自己想要吃的东西。
因为这些都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那么,自己也想要这么对左左,想要为她做饭,为她夺得冠军,为她……·这样是不是表示,她喜欢着左左·喜欢这怎么可能呢左左是女的,她也是女的,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师父你说……你喜欢我”宁竹完全蒙了,她傻傻的看着温宿,“你喜欢我所以才做那些事情,所以……才让我拎行李”·“这样就是喜欢吗”宁竹像是要哭了一样,她突然跑到温宿的面前,紧紧的攥着温宿浅蓝色的衬衫,一双眼眸着急的就像是丢失了母亲的孩子一样,“喜欢……”·温宿看着突然变得奇怪的宁竹,心里也有些慌了,“你怎么了”·宁竹还是那副呆住的表情,良久后她看着温宿,猛地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温宿刚想追问,就看见宁竹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我出去练舞,师父你别来找我”·“练舞”温宿看着消失的背影,轻笑一声,“就知道不应该这么早说出来。”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坐回座位,想着她出去不久就会觉得无聊然后回来,可是却没想到,宁竹这么一去,还真的去了许久,直到宴会快要开始前,才赶回来··这场宴会对于温宿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想他的身份就没必要来参加这种对于他来说算是低档的宴会,他需要认识的人,都是一些在艺术界有一定地位的人·虽然性格有些傲慢,但是对于比他厉害的人,温宿还是很有礼貌。
就算是遇到普通人,他脸上的笑容和他身上的气质,依旧会让人觉得温和·尽管这份温和让人不愿意去接近··这一次来,还是为了宁竹·而此刻,黑色的奔驰停靠在街边,宁竹穿着一身温宿特意选得淡紫色高腰短裙,如同荷叶的裙尾,胸前略微皱褶的设计,将这件原来很性感的衣服变得俏皮。
宁竹将头发全部盘了上去,耳朵上戴着温宿特意为她选得珍珠耳坠·白皙的皮肤和洁白的珍珠交相辉映,让佳人更有气质··温宿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手工西装,柔顺的黑发很服帖,手腕上带着的百达翡丽古典表大气又利落,十分适合温宿的气场。
一时间,这两个人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宁竹有些害怕的贴着温宿,虽然她说不怕这种场面,但真的看到那么多人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她还是觉得不自在··而现在,在这群满是陌生人的环境中,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拉住温宿。
很显然,她的这个反应让温宿的嘴角满意的翘了起来··宴会与别的宴会并无什么不同,位置空旷,两边的长桌上也摆放着精美的点心和可口的饮料·靠左一处还有一个小吧台,供人休息。
大厅中央有两层,一层小的是让人跳开场舞,下面的那一层则是供众人跳舞··左容来的时候很低调,一路行走过来都没有人发现这是左容·她标志性的长发也盘了起来,黑色的长裙拖曳到脚跟,偶尔能够看到黑色的高跟鞋。
柔顺的丝绸设计让她的身段越发曼妙,光影流动,照在群上时就像是碧波微荡,闪着暗哑的光芒··在这群亮色系中,左容的这套衣服的确不够吸引人,当然这也是左容本身的想法。
她想让宁竹成为所有人的聚焦点,而非她··宴会上所有人都握着酒杯到处交流,现在还未到开场舞时间,女伴们挽着男人的手腕,嬉笑着找着对自己有益的人··“左容,那个编曲家在那里,我带你过去。”
田雅说话的时候,左容正好抬眸,她看着那个已经年近中年,但是精神气还很足的男人,点了点头··“真是打扰了,马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荣幸。”
田雅的开场白说的官方,但是很快就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左容也适时的出声,“您好,一直久闻您大名,没想到有幸见到您·”·“你是左容吧”马扬很快就认出了左容,毕竟现在左容的这张脸,许多音乐界的人都已经认得不要再认了,“我也一直想要抽空来找你,正好,机会来了。”
“你的曲子编的很不错,有潜力·”马扬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对左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肯定了·田雅看着和马扬从容对话的左容,越发觉得欣慰。
当初选择做左容的经纪人,果然是一个好决定·· ·第二十七天——他的西装· ·左容和马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整个会场的灯都暗下来时,两个人才停止交流。
所有人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轻了下来,惨白的灯光照在那个小舞台上,负责这次宴会的人拿着话筒,笑着看着众人,“很高兴各位能够赏脸来这一次宴会,我也很荣幸能够请到各位。
我废话就不多说了,各位在这里玩好,休息好,我们楼上也有房间供休息,如果累了可以去休息·”·“这一次宴会很荣幸能够请到许多知名人士,不过最开心的是,我能请到现在最有名的温宿先生,和他的得意门生,宁竹小姐。
所以,为了同时庆祝,我恳请温宿先生与宁竹小姐跳开场舞·”·台下,掌声响起,左容冷着眼眸,看着温宿牵着宁竹缓步走上台·台虽然不算太大,但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光辉下,宁竹那套淡紫色的礼服闪着淡淡的光芒,脖子上的项链也越发耀眼·温宿凝视着宁竹,目光带着温柔和深情··左容最不愿意看到的眼神,可她没办法阻止,只能看着温宿邀请宁竹,看着宁竹的手搭上温宿的肩膀。
耳边舞曲慢慢回荡,两个人的步伐渐渐踏上节奏,黑色西装与紫色礼服,温柔的男人和羞涩的女人··似乎他们就是如此的相配,相配的左容连一眼都不愿意看下去。
那一种在他们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默契,刺得左容眼睛疼,疼得快要流眼泪·可她还是看着,仔仔细细的看着,看着宁竹不小心踏错步伐,看着温宿带着她遮掩住她的错误。
看着两个人的目光相接好似没有他人,看着动人的舞步吸引在场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在赞叹,都在说着这一对师徒太过般配,只有她一个人冷着脸平静的望着他们,心里却恶毒的想着他们分开。
一曲舞毕··掌声四起,柔和的灯光再一次打开,整个会场又变得金碧辉煌,如同白昼·二层舞台上,陆陆续续的男人女人都牵着手跳起了舞·左容走到角落,看着一对又一对的人,看着那一对师徒从台上走下来,然后被其他人给围住。
那一刻,左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情绪,又是如何稳住自己,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丝破绽··“左容小姐,能不能请你跳一支舞”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左容的耳边响起,她抬头,正好对上温律温润的眼眸,只是那双眼眸,也带着浅浅的失落。
同类··左容伸出了手,温律笑着牵起她,拉着她进入舞台,跟着音乐缓缓地跳了起来··“你难过吗”温律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左容,轻声在她耳边询问,“刚才的那一瞬间,是不是觉得,他们才是最配的”·“你这么觉得吗”左容的手搭在温律的肩膀上,两个人紧紧地贴着,就像是在耳鬓厮磨,“我只承认,一瞬间,我的确有那种感觉。”
“只需要一瞬间就够了·”温律带着左容旋转,漂亮的旋转让左容的裙尾甩了起来,如同飞舞的黑色蝴蝶,妖艳又清冷··“你死心了,但我不死心。”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再去争取”温律勾了勾唇角,笑容却极度的讽刺,“你根本不敢说出来·”·“那是为了她……”·“既然是为了她好,为什么不选择让我哥和她在一起。”
温律的动作慢了下来,两个人慢慢的退开人群,站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温律盯着左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你明明知道,这样才是保护她的最好方式。”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想完成他的愿望,不是吗”左容甩开温律的手,眼眸在瞬间如同刀锋般锋利,“温律,很快,我很快就能有能力保护她。
到时候哪怕所有人都反对,我都会站在她的身前,用尽全力保护她不受到伤害”·掷地有声的回答,让温律原本冰封的血液猛地一震,猩红的血液缓缓地流淌在血管里,他看着面前这个清冷高傲的女子,低笑一声,“她走了。”
左容一开始被这个回复愣了一下,随后她猛地转身,果然看到一丝紫色的身影闪过门边·左容立马就追了上去··温律看着左容的身影,叹了一口气,终是闭上了眼睛。
门外,天气虽然有些闷热,但是夜间却还带着一丝冰凉·左容刚刚从田雅的手上拿过自己的毛绒披肩,刚刚宁竹出去的时候没有穿外套,她怕她冷。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左容找了许久,终于看见了那抹正在挪动的身影,她刚想笑着叫住宁竹,让她披一件衣服,却看到她缓步走入亭中,而亭子里,站着另外一个男人··捏在手里的披肩微微变形,左容的身体带着一丝寒冷,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幕,嘴唇哆嗦。
“师父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宁竹有些奇怪的看着温宿,却见温宿只是淡然的站在亭中,丝毫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师父”宁竹靠近了一些,“到底什么事情”·“里面太闷。”
温宿终于出声,他转过身看着只穿着一件礼裙的宁竹,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盖在宁竹的身上,“陪我出来透一会儿气·”·“啊啊啊多大的人了,透气还要拉着我,我都还没吃够呢。”
宁竹虽是这么说,但还是乖巧的陪着温宿,“你今天怎么了我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有么”月光下,那一双温柔的眼眸此刻越发温润,他的面庞柔和,就像是春日里的杨柳,轻轻的晃过你的脸颊,带起点点温度。
温宿缓缓靠近宁竹,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也是因为你吧·”·宁竹顿时红了脸··“你还说你不丢我脸刚才要不是我,你就要掉下去了,左容就是这么把你教会的吗”·“我也不知道啊,我昨天和左左跳的时候完全没有问题,一定是因为你。”
宁竹鼓着脸,看着一脸调笑的温宿,脸越发红了·她侧开脸,不再看温宿··温宿没有反驳,他也没有看宁竹,只是顺着那一条小路望去,眼眸注视着那边的黑色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得胜者般的笑容。
没一会儿,那一抹身影就消失了,就好像从未来过一般··那时,左容想着,如果那一刻她敢冲上前去,将那沉重的西装换成自己的披肩,是不是有些事情就能更改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未有如果,所以她黯然离去,任由那一件黑西装,渐渐的代替自己的位置。
左容回去后没多久就走了·田雅见她心情不好,便也没有强留着她,只是叫她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工作要做··“公司还商议为你再举行一场更大型一点的演唱会,我看你最近也没有什么安排,就帮你接了。
当然这种你要是想拒绝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没关系,都照你们安排就好·”左容披上那件毛绒的披肩,她将脸埋在绒毛里,只露出半张小巧的脸。
田雅瞧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上头的安排她也无法拒绝,只能再说几句话,适时的安慰一下左容··左容走的时候,宁竹还没有回来·左容也不期望宁竹回来,她知道那个男人已经看到了自己,既然如此,他就更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
这么想着,左容埋在绒毛里的脸就绽放出一抹令人惊艳的笑容··纵使你努力的想要占据她心里的位置,最后根深蒂固,死死地扎在她心里的人,终究还是她··这大概是左容安慰自己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是最后一个慰藉了。
宴会依旧在进行着,从外头看过去,这里灯光四射,辉煌的如同宫阙·照着人的眼睛发蒙——这里是上流人士的天堂··左容乘车离开的时候,那一抹紫色的靓影终于落入了左容的眼眸,她就这么靠着车窗,一秒都不愿意浪费的注视着那一抹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当她离开的时候,宁竹有多么的失落··她也不知道,宁竹对着温宿发了多大的脾气,吵着要见她的左左··有时候,感情是一厢情愿,有时候,感情是两厢情愿,更有时,感情是三厢情愿。
然而这些道理,左容直到最后才真正的看透··那次宴会后,左容又开始忙碌起来,宁竹找她许多次,都未曾找到人,只得放弃,别扭的跟着温宿走了·而宁竹离开的时候,国际比赛正好进入最后的决赛阶段,再一个月,就能够得到结果。
“左容,你朋友打了你很多电话啊,你怎么不接·”田雅看着手机上无数的未接电话,奇怪的问左容··此时左容正好下访谈,身上还穿着一件藕色的连衣裙。
她侧眸瞥了一眼手机,即便是淡妆都遮不住她脸上的疲惫··“还记得我和你说我有一个朋友要比赛吗”左容将手机从田雅地方拿过,然后锁上屏幕,“我只是想让她走得果断一点,不想影响到她罢了。”
“可给她回个电话不是……”·“不是说还有一场演唱会吗有什么歌我好提前适应起来。”
左容打断田雅的话,她平静的撑着桌子站起来,拿过一边的包往前走,直到走到门口才停住,“如果可以,我希望有那一首《相遇辉煌》·”·转身离开的那瞬间,脑海里的歌词缓缓显现——·我曾想好好的爱你,告诉全世界我爱你,可最后只有我一人踏上这条路。
别怪我别怪我……·当我说出爱的时候,你猛地推开我离开我的怀抱,从此我将这份感情定为一场玩笑··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只能笑着朝你挥手,再也不阻拦你的道路,就做你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左容缓缓地在心里吟唱,声音空灵,歌词模糊·· ·第二十八天——高音失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左容的第二场演唱会正在拼命的准备着·从灯光到布局,从特效到位置的站定,细节的安排让左容这个不容易发怒的人都产生了烦躁的情绪··舞台上需要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试着,许多赞助商趁此打出自己的名号,毕竟左容的身材很适合他们的衣服。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左容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访谈、歌唱会、粉丝见面会……因为和秦言轩等人的关系好,所以经常能看到左容他们在微薄上互侃,有些粉丝还安了CP。
左容知道现在的她很成功,但并非是最成功的那个人·她要比温宿厉害,要有超越温宿的实力,所以在宁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让自己被更多的人找到,去更多的节目,增加自己的曝光率。
当然左容也知道,过度的曝光会照成审美疲劳,所以她牢牢地控制着度··“左容,快点过来试试这套衣服,快一点”·“这个妆不行换得再淡一点。”
“淡一点就没有效果了啊田姐”·“那你现在这算什么玩意儿丑死了”·“特效组呢你们现在的方案完善的怎么样了”·“左容,唱歌没问题了吧嗓子要注意,尤其是这几天”·左容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着,她前几天刚赶完一个通告,沾着枕头还没有三个小时就又被叫起来。
要不是后天就要开演唱会,恐怕她休息的时间还要少·为了让她的状态更好,田姐特意给她放了一天让她好好休息·在这方面,左容始终觉得她比其他经纪人都要有人性一点。
“好了辛苦了·”·不算太大的房间里一群人挤来挤去,浑身都是汗,就算是左容,也已经换了两套衣服·左容朝着所有人一一道谢后,这才疲惫的瘫倒在沙发上。
躺了一会儿后,她拿出手机,看着宁竹发来的短信,一天辛苦下来的疲惫这才缓解了一些··宁竹发来了一封邮件,邮件里是她这一个月游玩的地方·比赛已经结束,就等着公布成绩,温宿为了表扬她发挥出色,带她去了很多地方。
然而因为已经养成了强迫症,所以宁竹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画一幅画寄到左容地方来··【啊啊啊啊这里简直太爽了左左等你休息了一定要来这里我让我师父请你】·【我听说后天你就要举办演唱会啦,么么么,我家的左左最棒了给你举牌子】·文字的下面,宁竹鼓着腮帮子,傻傻的举着一张“左左最棒,我是你脑残粉”的牌子,看起来怪傻气的。
左容还能看到后面一个老外搞怪的在那边比V字··【你也是,能赶上我的演唱会吗】·【可以啊,绝对没问题,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好好休息,不要乱踢被子。
】·发完这条信息,宁竹就没有再回复,左容知道她又去玩去了·对于宁竹的小孩子心性,左容也没法说什么·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聊天内容,又将宁竹的那张举牌子照片当作锁屏,一遍一遍的摸着。
光是想到有她为自己加油,这一个月的辛苦就好像全部消散了一样··第二天一早,左容就被一阵“嘀嘀嘀”的声音吵醒,她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烦躁的情绪顿时消失殆尽。
【左左左左不行了我太激动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我居然真的拿到冠军了】·【不行了我真的笑得停不下来,温宿骂了我好几次,我就是停不下来】·【我已经到了X市,太困了,我要先睡一觉】·【等着我把奖杯送给你。
】·【么么么333,爱你】·看着一条比一条简短的短信,左容摸着屏幕笑了·她知道她的宁竹很出色,尤其是这么多月的培训,如果没有成功,恐怕真的要失望极了。
但原本左容就想着宁竹能进前三就很不错了,毕竟是国际比赛,可是没想到……·左容笑着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外面已经亮起来的天,一个月来的郁气终于全部消散。
她穿着睡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走到窗前,“哗啦”一下拉开窗帘··淡淡的阳光照进房间,瞬间洒满整个空间·左容深呼吸一口,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天空中,飞机的鸣叫声非但不刺耳,反而很动听·想着宁竹已经回到X市,两个人又能呼吸着同一个城市里的空气,左容就有着一种十分满足的感觉··“加油,左容”左容对着玻璃窗上的自己打气,随后又觉得这样很傻的笑了。
演唱会的消息已经蔓延在全国,无数粉丝都赶着来往X市——这个被称为欲望之都的城市·只要走在街上,就能听到有人谈论左容,街巷内以前的歌曲都被替换。
左容和秦言轩他们一起录制的《胜者》销量突破五千万,目前一直高居销售榜首··各地的粉丝都云集至此,排队的人都快要占领大马路·门口的保安表示今天他们的压力真是格外的大。
因为人多,所以各个地方都需要注意,防止出现事故·不过幸好虽然人多,但是秩序还能维持,很快,一批一批的人就走了进去··这一次的演唱会选定在最大的会场,一共有三万个座位,可想而知,这一次的演唱会耗资有多么的巨大。
不过左容作为现在最红最有实力的歌手,足够配得起这样的场面,这样的规格··后台内,左容穿上这一次的演出服,化妆师在一旁为她化着终于被田姐认同的妆容,而田姐则在外面忙着和各个负责人进行交涉。
左容闭着眼睛休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心慌慌的·好几次化妆师化妆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吓得化妆师之后都不敢下手··真的很不安·左容再一次睁开眼睛,化妆师无奈的拍了拍左容的肩膀,“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举行这种演唱会你这样我都化不了妆了。”
“不是,我感觉很不舒服·”左容蹙了蹙眉··“不舒服是身体吗怎么回事”田姐耳朵尖,一听到这话连忙拨开人过来,“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很不安。”
心跳的很快,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左容不安的站起身在原地转圈,然而越转她的心越急··“这种时候就不要出什么岔子了·”田姐将左容押回座位,她看着四周疑惑的目光,笑着道,“没什么,我们家容容紧张。”
“哈哈别紧张啊,前几次不是都排演的很好么”一个混的比较熟的人走过来安慰左容,“我看过好多明星都这样,你得装作你不怕,那些个紧张都要藏进去。”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左容知道这个道理,她也知道到了大场面绝对不能慌张·可是心跳真得太快,就连眼皮都开始跳动起来··“田姐,我手机呢我要打电话。”
左容当机立断,从田姐身上拿过手机,哆嗦着手指拨打了宁竹的电话··“嘟——嘟——”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这一下,左容的心越发着急起来,她差点就要跳起来去外面找宁竹。
但是她知道这场演唱会已经准备了很多时间,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取消··门口还有她的粉丝,三万个人,这个数字不算小,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之前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左容一边这么胡思乱想着,一边紧紧地握着手机,弄得田姐和化妆师的心也揪起来。
·“喂左左怎么了”宁竹的声音响了起来,左容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就浑身瘫软,要不是田姐拉着,她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
左容双手握着手机,“你没事吧”·“我没事啊,我现在正在赶往会场,哼,我可是买了最前面的位置呢·”宁竹一边说一边得瑟,“姐姐有钱,就是这么的任性”·听着宁竹完好无损,左容的心就落了一大半,尽管那种不安的感觉还存在着,“那你路上小心一点,温宿在你身边吗”·“哦,不在,他说他要晚点去。”
宁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你快要上台了吧先挂了吧,等会儿你就能见到我了,我会举脑残粉的牌子的”·左容轻轻的应了一声,她又嘱咐了好几句开车小心,这才挂了电话。
而这个时候,外头的人也坐的差不多了··“别紧张,平稳心,你唱了那么多次,一定不会有问题·”田姐拍了拍左容的肩膀,两个人互相深呼吸几次后,笑着告别了。
左容站在升降机前,随着上面人的主持完毕,左容慢慢的被传送到舞台上·出现的那一刻,台下两万多人都在那边拼命的呐喊,到处都是举着左容的牌子,荧光灯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涌动。
左容也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然而就在她挥完手的那瞬间,那一股强烈的不安又涌上心头·左容压抑下这种情绪,一边说着热场的话,一边向台下的粉丝们一一握手。
“谢谢各位能够来这一次的演唱会,非常感谢这一次,你们想要听什么歌,我都为你们唱不过只限专辑哦·”左容笑着走上台,背景的那一首《浴火重生》缓缓响起,台下欢呼声越发响烈。
左容往上走着,她一边走一边唱着歌,火红色的尾巴将她整个人衬得霸气,气势庞然·她走在中央时,身后的纱衣被风吹得鼓起,舞台的四周喷射出火红色的焰火。
就在火焰喷射到最高点的那一刹那,这首歌最高潮的部分出现背景音乐顿时变得激情澎湃·“展开羽翼冲向火海,撕裂所有固执化为火焰”·巨大的不安·开口的那一刹那,左容突然失声,整个片场只有背景音乐而没有左容的声音·左容整个人都被震在那里,她努力发声却怎么都唱不出来。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第二十九天——永不出现· ·左容只感觉脑海一片空白,她看着台下无数双眼睛,心里的不安缓缓蔓延,最后变成一种恐惧,窜入神经。
举着的牌子和荧光棒,猛地响起的议论声,已经落入副歌部分的《浴火重生》··不安,不安……·左容掐住喉咙用力的发声,可还是发不出一个音来。
话筒落在地上发出响烈的碰撞声,巨大的舞台上,那一声洁净的白衣就像是染上了灰尘··说不出话·然而左容却感觉并不是这个给自己带来的不安·她看着台下的观众,蓦地鞠了一躬,随后扯掉耳朵上的耳机,快速跑到后台,她不停的给宁竹打电话,却没有一个电话接通。
左容着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可她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田雅在后台拉住她的手,眼里除了着急外还有愤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她不知道,不知道可是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左容咬着嘴唇甩开田雅的手,她不停地拨打电话,直到温律的电话拨进来。
“宁竹出事了你赶快过来”温律说完这话,猛地一顿,“你现在是不是在开演唱会为什么你会接电话不应该是田雅吗”·左容想要回答,可她却始终发不出声。
眼泪在听到那一句出事时流下来,斑驳的眼泪滑过脸颊,左容的声音哽咽,她用力的发声,“在……哪……”·声音沙哑,却是拼劲了所有力气才发出来的。
“在仁华医院,我哥已经赶过去了你……哎,算了”温律说着就挂了电话,而电话挂断的那一瞬,左容只是僵滞了会儿,接着便捞起包猛地跑了出去。
高跟鞋被她甩在身后,干净的脚在沾染路面的那一刹那变得肮脏,可左容却不在意,她不停地朝前跑,看到出租车就拦下·可是她所在的地方不能停车,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出租车从她身边飞过。
左容很着急,她努力憋住眼泪,烈阳下,白色的演出服被磨得破了几个口,而那鲜红色的尾巴,也被泥土浸染,变得肮脏不堪··“停……停……”左容努力的发着单音,就在拐角处,她看到有人下车。
那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不管后面有人上车,直接跑过去撞开那个人,在那人的骂声中关上门,“仁华……仁华医院,拜托……”·司机被左容现在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他有些惶恐的将车打了个转,朝着左容说的目的地开去。
一路上,左容的身体都在颤抖,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出事·如果她没有来参加演唱会多好,如果她没有来多好·如果那时候温宿在她身边多好·左容双手捂着脸,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着,那一刻,她只是左容,而非那个高高在上的歌星。
那一刻,她就像是最普通的人,会为了自己最在意的人,不停地流眼泪,不管自己形象如何··二十分钟,司机停车的那瞬间,左容就扔下一百块飞一般的跑进医院,在那瞬间,所有人都以为有精神病人跑了进来。
左容一路朝前,不断地撞到人,不断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跑··急诊室门口,温宿和温律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在了很久·温律看到左容来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温宿用那冰冷的声音开口叫左容时,温律才发现,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是他所认识的左容。
“她……她……”左容上气不接下气的询问,整个人倒在绿色的瓷砖上,披散的长发遮掩住她的脸,可温律却依旧能看到那一双哭肿的双眼,“她……”·“有人故意开车撞宁竹,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还在抢救。”
温律将左容抱起来放在座位上,“倒是你,你是怎么回事我打你电话时你怎么……”·“我……感到不安。”
左容抓着温律的手腕,紧紧地,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演唱会……失声……”说着左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温律,“出事……她……”·“你失声了”温律看着左容很艰难的说话,“现在先别说话,我带你也去看医生。”
“不……我等她·”左容的双眼望向那个抢救室,“等她……”·“你还出现在这里干什么·”温宿凉凉的开口,那双温润的眼眸此刻变得格外的狠厉,“如果不是你那破演唱会,宁竹就不会出事情,你现在还好意思出现”·左容什么都没说,她的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看过去比刚才的状态,并未好多少。
温律不敢劝温宿,他知道温宿现在也很着急,所以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抚怀里的左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抢救室外的三个人除了呼吸,都没有其他的动作·温宿望着里面,那里被一道门隔开,他看不到他熟悉的那张脸,听不到那欢脱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她小心的举动。
明明今天早上,他们还沉浸在得奖的喜悦当中,然后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明明出门时她还大声的警告自己要记得喝那苦得要命的中药,而现在却……·耳边,她那细小的救命声却还在回想——温宿……救我……·救我。
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温宿心里一阵酸涩·从小到大,他被父母严加管教,努力学习,靠着努力和天赋站在艺术界的巅峰·他不懂得什么是亲情,在自己的弟弟爱上自己的时候,他还笑着觉得可笑。
然而当宁竹出事,当他想象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时,那种感觉刺得他情绪烦躁,悲伤又害怕··“请问哪一位是病人家属”医生走出来的那一刻,三个人都一齐抬头。
左容刚想要上前,就看见温宿已经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她未婚夫·”·未婚夫··左容愣在了原地·之后的所有对话,她都没有听见·直到医生再一次进去时,左容的魂魄才慢慢的回归。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温宿,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答案,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情况还好,至少生命没有危险了·”温宿看着温律说,“记得把消息都封锁,另外……”·温宿双手插在裤兜里,修长的手指攥成了拳头,他的眼眸平静却带着一丝危险,“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知道了。”
温律看着那狠厉如狼的模样,气息一滞,他知道他的哥哥很强,可是当他看到那个眼神时,还是被震到了··左容失神的坐在座位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温宿抬高下巴看着左容,“你要知道,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全是因为我卖宁竹的面子否则你现在,就已经被我弄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演唱会,她才不会这么激动的要回国当时我们都说好要去她最喜欢的英国·”温宿顿了顿,“现在,全毁了。”
“我……”·“你还想说什么”温宿低笑一声,“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还不够难听,那我大可以说得更难听一点。
出事的时候,她喊的是我的名字,而不是你·你口口声声说着你能够保护她,你觉得你现在能吗你能够抛下你的事业去照顾她吗你不能。”
“因为你一旦脱离现在的一切,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的人,拿什么照顾自己的爱人”他的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说得左容根本无法反驳。
是,现在的她不过是刚红,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风浪,就足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她差点忘了,为她遮风挡雨的人是温律,没了温律,她怎么能安稳的走到现在·“手术结束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观察,如果不行的话,可能……”·“她的手怎么样”温宿问。
“手没有事情,伤的比较重的还是内脏,还有腿部·”医生扯下脸上的口罩,“你们要看,可以进去看了·”·温宿望着医生道了一声谢谢我,就朝着里面跑去,左容一听可以见宁竹,也立马往里面走。
却没有想到在门口,被温宿拦了下来··“你还有脸见她么”温宿淡淡的瞥了一眼左容,目光轻淡却让左容的心跳都开始停止,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就见见她……”·温宿依旧拦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门口,直到温宿再一次开口,“左容小姐,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我的未婚妻了,如果你需要报酬,我可以给你,多少都不是问题,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温宿不带着感情的话进入了左容的耳朵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宿,“凭什么”·“凭我是她的未婚夫”温宿猛地抓住左容的手腕,狠狠地,就像是要捏段它一样,他的呼吸炙热,可是喷洒在左容脸颊时,却又有着一种致命的冰冷,“而你什么都不是。”
 ·第三十天——最后一面· ·什么都不是··那一刹那,左容的脑海里闪过太多的片段,和她在一起睡觉,在一起吃饭,在一起聊天,在一起看书。
她听着自己在酒吧里唱歌,她看着她在日出下画画……明明和她拥有更多美好记忆的人是她,可最后,她却是什么都不是的那个人··温宿看着不说话的左容,嘴角的嘲讽越发放肆,他推开门,接着将门锁起来。
左容没有反应,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门打开又关上·曾经,她觉得自己会很自然的打开那一道门,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没资格,什么资格都没有·不仅如此,她还是间接伤害宁竹的人。
她就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的两个人,看着宁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那张露出笑颜的脸此刻冰冷又苍白,身体上面插着各种管子,模样凄惨··而温宿却坐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一点都不嫌弃的吻她的额头。
在这个恩爱的画面面前,左容差一点就站不住··她就这么木讷的站在玻璃前,双手搭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仔细的看着,一点都不愿意落下。
而这样的情形,整整持续了三天··左容将事业抛弃,任凭谁都无法联系到她·她就每天呆坐在转移后的病房门前,看着温宿细心的照顾着还在沉睡中的宁竹。
温律已经将事情都查清楚,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国际比赛引起·第二名的选手看不过宁竹一个新人夺奖,所以找人下毒手,想要害死宁竹,却没想到宁竹命大,活了下来。
·左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而温律就站在她的面前,小心的将那个染了血的奖杯递到左容的面前,用最轻柔的声音道,“她说的,要把最好的奖杯给你。”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眼泪冲刷着脸颊,滴落的眼泪打在已经干涸的暗红色鲜血上·左容压抑着哭声,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奖杯,最后泣不成声·这个绝美的女子,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奖杯不放手,就好像这是她的生命一般。
她说的,要把最好的奖杯给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轻易的戳到了左容的内心深处,将那一道快要愈合的伤疤狠狠撕裂开·为了这个奖杯,她不停的努力,她不停地和温宿到处飞,为了得到这个奖杯,她彻夜不眠,就为了画出最好的画。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左容抬头望着病床上的宁竹,又看了看怀中的奖杯,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最后却又被眼泪冲刷的干干净净·她就那么一边笑着一边哭着,路过的小孩子被左容这副模样吓得逃开,而左容却不自知。
温律心疼她,可碍着温宿的脸面,终究还是未说什么··宁竹一直都没醒,手术结束后,她就一直陷入沉睡,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越是沉睡,就代表着越危险,果然几天后,病情噩耗,各个器官都开始有不同的反应出现,宁竹再一次被推进手术室。
而这一次,医生下达了最后的通知书——有可能一辈子成为植物人··最后还是撞到了头部,能否醒过来,只能看造化了··对此,温宿和左容都没有多大的反应,温宿点头表示接受,而左容则是看着宁竹消失的方向,拥紧了手里的奖杯。
每一天都过得很艰辛,左容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充满笑容,她不希望宁竹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这么憔悴的模样·似乎是因为这个,左容开始进食,并且努力让自己吃很多很多。
她不敢让自己就这么睡过去,所以每天都只是浅眠,一听到动静就立马被惊醒,然后趴到玻璃窗上看着里面的宁竹··然而,尽管每一天都在救助,宁竹的生命体征还是变得越来越弱,温宿看着这样的宁竹,也无能为力。
即便是最厉害的他,也无法亲手救回自己的爱人··“先睡一会儿吧,我替你们看着·”温律看着两个都未曾睡觉的人,有些心疼道,“你们放心吧,我会照看好的,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医生。”
“我要这些有什么用……”温宿淡淡的看着温律,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就算我成为最厉害的人,我照样救不了她,只能看着她每天这么睡着。”
“我想看她对我笑,温律……我想看她对我笑……而不是这么死板的躺在床上·”温宿的手触碰着宁竹的脸颊,眼眶里的湿润终于溢出眼角。
温律看着这样的哥哥,咬住嘴唇撇过脸··什么时候,他那冷血的哥哥,也会有为人哭的一面·“她如果醒不了怎么办一定睡得很痛苦,很难受吧……”温宿闭上眼睛,他转过身擦掉眼泪,声音也变得清晰了不少,“别难受了……宁竹,很快,就能解脱了……”·说着温宿就伸出手,将她手上的针管拔掉,血液渗出血管,坐在座位上的左容眼睛猛地瞪向温宿,随后飞快的闯进房间,拉住温宿的手,“你不能这么做她还没死”·“这样远比活着痛苦”温宿也看向左容,“她也会同意的。”
“你不能这么做,还有希望……明明还有希望的·”左容抓着温宿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希望和绝望,“温宿,我求求你了,不要拔掉,她还有心跳,你看她还有心跳的”·那个握着针管的手,被左容死死地握着,温宿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还有如此大的力量。
他侧过头看着满脸泪痕,脏兮兮的、不顾风度的女人,轻轻的张开了嘴,“求我”·“对,求你了,求你不要这么做”左容一看有希望,立马拔高了声调,语气变得哀婉了不少,“不要这么做……”·温宿收回目光,他甩开左容的手,看着左容被他甩到角落,这才往前继续走,然后拔掉了宁竹脸上的氧气罩。
“温宿”左容声嘶力竭,她跪在地上,死死地抓着温宿的裤子,“我求你了,不要这么做,她明明还有气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温律看着里面的情景,也不禁着急起来,他刚想劝温宿,就听见温宿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左容小姐,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我的未婚妻了,如果你需要报酬我可以给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但是,请你……”温宿望向愣住的左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是宁竹被送进医院时,温宿说的那一段话·那时,她发疯似的质问温宿,为什么自己不能进去。
而此时,他重复了这一段话,而她,却再也没有那个勇气问,为什么,我不能见她··心跳在慢慢减缓,左容猛地站起来将氧气罩重新戴回去,而温宿并没有阻止。
左容背对着温宿站着,几秒后她轻轻的开口,“我答应你·”·“希望你不会反悔·”温宿按了呼唤护士的铃,他冰冷的眼眸落在左容瘦削的肩膀上,“所有的费用我都会支付,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不过请你说到做到,永远不要再出现。”
左容看着病床上的宁竹,又看了看心跳,笑着闭上了眼睛,声音苦涩,“我会的……”·说完,她就慢慢的挪着脚步靠向门口,出门的那一瞬间,她扑在玻璃窗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宁竹,再也没有说什么话。
当温宿的话在一起回响在她的耳边,当那一幕残忍的画面再一次在脑海中上映时,左容才明白,有些人,你穷尽一生都得罪不起··那一刻,她趴在玻璃窗上,一眼如同一年,将宁竹的面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脏处,深深的镌刻进骨髓。
那时,她才明白,或许以后,她可以得到金钱,得到名利,得到爱情,却唯独再也见不到她了··原来,这世上最奢侈的事情,竟然是看她一眼··医院外,雨纷纷的下,夏日的梅雨时节格外的恼人。
左容站在医院门口,感受着冷风的呼啸,却丝毫不觉得冷··她感觉她的心,已经死了·在那时她问温律的时候,她以为,她的心脏还是会跳动的,然而现在……·再也不会跳动了。
温律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停下步伐后,他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左容的身上·左容没有反抗,或许她是回想起了什么,没有感知到那温暖的外套··温律抬头看着天,无数的雨滴不停地砸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坑。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声中,可左容却听见了,“你瞧,我们果然是同类·”·左容听着突然就笑了,她转过身抬高头颅轻笑道,“不,你错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往下走。”
说完,她就将身上的外套取下轻轻的放在温律的怀里,然后扬着脸,一步一步的,踏入了小雨中··这大概是,左容为自己留下的最后尊严··温律看着自己的外套,也默默地笑了。
他看着那道没入雨中的身影,第一次觉得,他与左容相称的这个同类,太配不上左容了··这是最后一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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