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眠之望 by 聿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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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之望 by 聿谦(3)
·左容停在大门口,看着后面的医院,苦笑着想··最后一面了·· ·第三十一天——四年孽缘· ·那是左容最后一次见她··自那之后,左容就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她在家里整整呆了一天,调整好心态,去卫生间洗了一个冷水脸后,才跑到网上看近期的资料··放在首位的就是【著名歌星左容高音失声,仓皇离开真相为何】·经过宁竹的事情后,左容发现自己对于这种标题竟然可以平静的接受了。
她粗粗的扫了几眼,大致就是对于当时的描写,之后还有一些她落荒而逃的照片,依旧保存在网络上,怎么都删不掉··后来左容才想起来,温律已经不会帮自己了,所以这些照片还存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从容的关掉网站,然后给田姐打了一个电话,声音格外的平静··“我们公司已经打算和你解约了·”田姐顿了顿,“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我们只是一个小公司,赔不起,也压不下。”
“我知道·”左容听到这个消息并未感觉多压抑,“这些月,谢谢田姐你的照顾·”·田姐没有再说话,左容也识趣地没有再说下去,她轻轻的按了挂断,然后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这一次的演唱失误和仓皇逃跑,让左容的前途全部毁于一旦·尽管网络上还有许多粉丝支持着左容,但朝着坏处倒的人更多,两边形成了巨大的差距·左容自知不会有太大的波澜,所以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几天。
解约的事情,双方都没有付钱,田姐和老板说了,老板似乎也表示,左容为他们赚了挺多的钱,这里面所有的事情,就全部勾销了·两方都很满意这个结局··一切都好像回归了平静,海平面上,再也未曾有浪潮打起。
左容打开落地窗,她坐在阳台的那个小秋千上,缓缓地晃着晃着,没有穿着鞋子的脚一点一点·藤椅前后摇摆,枝干上的假花蒙上了淡淡的灰尘·左容看着外头的世界——高楼横起,玻璃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大街上已经有人的行迹,无数的车辆前后流动,现在正是早晨的高峰期,许多车子堵在一块,喇叭声不停地响着··她抬头看着天,七月的天,格外的热,又格外的冷。
原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不会因为她有多大的变化,真正在乎她的人,统共不过是那么几个人··看开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呢·左容掏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宁竹那傻兮兮的笑脸,还有那个牌子,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曾几何时,这个笑得明媚的女子,告诉自己,她会坐在最前面的那个位置,举着一个最显眼的牌子,告诉自己她在自己的现场,听着自己的歌··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唯一能够听懂自己歌的人。
左容突然萌生出一种,我要不要也摔掉话筒,甩掉专辑,就像是俞伯牙和钟子期一样,那么的干脆利落·即便是伤心,都是那么的决然··可她最终没有这么做,毕竟这是她现在仅剩的东西了。
而就在左容乱想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请问是左容小姐吗”·“是我·”·“我是星华的人事部经理,我们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公司,不知道左小姐意下如何”一个比较干净的女声响起,左容听着她说的话,一时间有些迷茫。
星华那可是现在最大型的经纪公司,这样一个巨大的经纪公司,来签她这个已经落马,被人唾骂的歌手·左容觉得很神奇,可同时,那隐藏在心里的火焰,也因为这句话缓缓地燃了起来。
“我会考虑的,谢谢·”说完这句话时,我突的明白了什么·是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脑海里,温宿的话窜入左容的脑海里。
报酬,对,报酬……这就是她左容,离开宁竹所得到的报酬吗她认识的人当中,只有这个男人,敢这么去和人家商讨了吧·左容沉默了。
她知道如果她接下这个机会,那么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宁竹了,但是不选择这个机会,她依旧无路可走··两边都是一种选择,而不管选择哪一边,她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既然如此……不如选择接下这个机会··左容看着外头的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下,接下这个机会·她现在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还答应着宁竹,要和她一起实现梦想。
现在呢她现在好不好温宿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她她有没有醒过来醒过来会不会想要见自己,然后对温宿又吵又闹·左容想着想着,眼睛就又湿润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的希冀吧··……·第二天,左容就选择接下,于是她来到星华公司,签下合约,彼此握手,互相说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那天之后,左容就正式加入了星华公司,在经纪人的安排下,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对于那一次的演唱会进行了澄清,表示是身体不适,是突发情况。
经纪人也表示,左容关于这一次的演唱会十分重视,后面做出的举动十分的抱歉·这些话发出,加上秦言轩等人的支持,还有编曲家马扬的加入后,事情终于慢慢变得平静,只是星华没有再安排左容开演唱会,而左容也没有异议。
时间就好像这么平静的过去了·左容每天努力工作,她的工作态度和谦逊的表现,让很多粉丝都又归来,她们依旧记得,在那场粉丝会上,左容为他们鞠的三十秒躬。
依旧记得,演唱会出事的时候,她抱歉的鞠躬·这一些让粉丝们觉得,左容的心里,有着他们的存在··而这些粉丝的支持,也让左容的人气快速聚拢,至此,左容慢慢的走得平稳,不再浮躁。
左容觉得工作是很好的解脱,至少她不会再去想宁竹怎么样了,也不会想她现在过得如何·她只需要看着手机上她的照片,就能好好的睡一觉··宁竹沉寂了很长时间,左容再也没有看到她的画,也再也没有收到独具她特色的邮件。
她也没有特意去打听宁竹的消息,只是为了她的事业而忙碌——她很珍惜这一份机会··而她的努力也被更多的人肯定,很快就成为了很有名的歌星·在一次访谈上,左容穿着沉稳的黑色礼服,外面套着一件银白色的披肩。
她浑身上下都是成熟稳重的味道,三年的时间,想必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可是不管怎么变,左容身上的那股清冷,依旧存在着,就好像是在见证着什么东西似的。
舞台上,当主持人问出,左容这些年的心路旅程时,左容第一次迟钝了很久没有回答·她的手上有准备好的稿子,可她现在却不愿意照着念了··“其实上台前,我也问过我这个问题,然后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可是真的碰到这个问题时,我却不愿意那么回答了。”
左容低笑,“我想把最真实的我展现给大家·其实我最初并不想成为一名歌手,于我而言,唱歌只是一种爱好,并非一定要发展为事业·然而有一个人告诉我,她希望我的声音被更多的人听见。”
“那时候我的脑海里,就萌生了当歌手的想法·随着和她感情的深入,我越来越坚定了这份梦想,所以我选择站出来,为自己唱歌,为她唱歌,也为了我的小绒毛们唱歌。”
“演唱会的那一年,失声是真实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从未有过这种失误·所以第一时间我很慌乱,但其实我没有告诉大家的是,在演唱会开始之前,我就感觉到很不安,非常的不安,可我找不到这种不安的源头。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不安源于她·”·全场都在安静的听着,就连左容的经纪人都从烦躁变得认真起来·左容的声音空灵如同山涧的泉水,一个字一个字的叙说着故事,“那天我的演唱会上,她出事了……所以我才那么慌张的赶过去,因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站在这个舞台上,尽情的歌唱·”·“那么她现在怎么样”主持人不禁问··“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左容想起那张脸,笑容就变得甜蜜又苦涩,“但我很想她,我每天都拼命的工作,想要忘掉她,可我总是能回想起她”·“我想要告诉她我很想她……”左容遮住自己的眼睛,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抱歉,一时间有些激动。
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家,她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们已经不联系了吗明明关系很好……”·“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左容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随后干脆的耸了耸肩,“有缘,大概会再相见吧。”
有缘再相见,她与她四年的缘分,不应该就此断开··然而左容知道,这大概就是一种臆想,即便她再怎么幻想,现实依旧是那么的残酷··可是不管如何,她依旧在内心深处祈祷着——想要见到她。
见到她,抱住她,亲吻她,再也不放手··又干脆的放手·· ·第三十二天——擦肩而过· ·【著名画家温宿爱徒宁竹开展画展】·【X市迎来青年画家宁竹第一次画展,意义重大】·【宁竹为三年前国际比赛冠军获得者,并且蝉联三届】·左容看着一份一份的报道,上面写满了对于宁竹这个人的介绍,从小时候到现在。
而越往后看,越会发现,有个人的名字不停的出现··温宿··三年了,一眨眼之间,就已经三年过去了·她也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左容看着电脑屏幕,扭头对自己的新经纪人金海道,“帮我订一张画展的门票。”
“什么时候的”·“随意,你看着安排吧·给我留出一天的时间就好·”左容将电脑合上,“今天下午还有行程对吧走吧,我们早点过去。”
左容说着就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就像是她的性格一样·金海站在那想了一会儿,这才回想起下午满满的行程,一时间不禁感慨,左容不愧是娱乐圈里对工作最认真的歌手。
画展X市最近的画展就只有那个叫宁竹的了吧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买到门票·金海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左容的步伐离去。
宁竹的画展持续整整一个月,期间无数人都会前去观赏·左容去的那一天,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正好给她留下可以行走的余地·她将长发盘起,戴着一顶黑色的鸭绒帽,将那张脸遮掩了不少。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就套着一件牛仔马甲,身下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的高帮鞋,看上去十分的清爽·金海没有跟过来,左容说两个人太容易被发现,所以不让他跟。
画展很盛大,整整一层楼,全部都是宁竹画的画·每一块位置都分成了许多快,从年少时期她幼稚的画,到后期在学校里中规中矩的作业,再是大学时期自我的创造,最后是成为温宿徒弟后的一些画作。
左容一一看了过来,每一幅都看得很仔细·这是宁竹第一次举办属于她自己的画展,对于她来说意义重大,对左容来说亦是·左容跟着人群慢慢的挪动,这里所有的画都是可以进行照相的,除了后期的那一些画以外。
左容没有拍摄,对于她来说,用眼睛,用心记住的,才是画中最美的灵魂··“我以前没有看到过这个画家的,不知道好不好看啊别又是抽象派什么……”·“不会的,宁竹的画是最有感情的。
你不是一直说你看不懂吗……”·“哎呀,有才的人脑子总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左容听着身边一对小情侣的对话,眼神有些茫然。
她转身朝着下面一块走去·前面已经被她全部看完,就只剩下后期的那些作品,说实话,左容很想去看,但又不愿意去看,因为只要望到那些画,她就会想起这些年她一直忘不掉的情景。
满脸苍白的她,安静不说话的她,陷入沉睡的她……·“这里画风变了好多呢·”·“是啊,之前看到的都是一些比较积极阳光的,怎么这里……”·“不知道,你没看前面有写吗后面的一些介绍都简单化了,除了作品名字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些话也画的很有感情啊,我看的都毛骨悚然·”·左容听到这话,慢慢的从自己的回忆里醒来,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那一块分区,眼睛猛地被吸住。
一片黑暗,一片浑浊,就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一样·每一张画都用了冷色调,看上去格外的寒冷,比起前面那些暖色系,这里的确有些可怕·左容靠近了一些看——·黑色的天幕,枯掉的枝桠上停着一只血红色的乌鸦,乌鸦的眼睛很空洞,它看着远方,又像是看着画前站定的人。
树枝底下,一座小小的坟墓竖在那里,看上去已经有好多年了··黑色的乌鸦染上了红色··左容一直以为宁竹的画永远是乐观向上的,她甚至最擅长画笑脸,还有日出。
每一幅画都是生机勃勃,却没有想到她也有那么多阴暗的画作·左容的脚步停滞在画前·眼前的画是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病服,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四周一片黑白,只留下她头顶惨白的灯光。
她的手上握着一把刀,刀上面沾染了血迹,血迹还在不停地滴着·小女孩的胸口空了一块,里面该安置的心脏,此刻落在地面上,被刀划过一道一道的痕迹··明明是让人害怕,让人恐惧的一幅画,左容却读出了绝望和释然。
绝望··她突然想,是不是在那一段时间里,宁竹也一直这么想着她,她是不是也想着见着自己·她是不是想着离开温宿,回到她的身边,然后紧紧地抱住自己,一遍一遍的说,“左左,其实我也喜欢你。”
左容一直都是这么幻想着度过这三年的·然而当她看到这幅画时,这种情感突然变得真实了许多,就好像宁竹真的在她的面前而她,只需要伸手就能抓住她温暖的手臂,看见她脸上灿烂纯澈的笑容。
“宁竹……”轻声的呼唤被淹没在人声当中,左容缓缓地伸出手,然后又无力的落下··画展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内,左容每天都会抽空来这里看画,然后将每幅画的含义都琢磨出来。
她的第四张专辑很快就要发行,所以她现在需要找寻灵感,而宁竹,无疑是她灵感的来源··她的人生里大部分时间被音乐和钢琴课占领,而她人生里最光辉灿烂,最温暖如春的部分,便是宁竹存在的时候。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轻轻的藏着这么一个人,藏着这么一个秘密,永远都不会忘掉··【听说左容很快就要发新专辑了,好期待啊·】·情有独钟边缘恋歌·【不是最近就要发了吗】·【好期待这次的歌,听说会有柔情部分和激烈部分,不过好担心左容的嗓子啊。
】·【你是说那次的失声吗】·【左容都不举行演唱会了·】·【大概是不想再出现那样的情况吧·】·网络上,所有粉丝都在议论着这第四张专辑,还有那一年夏天,所发生的一场噩梦。
所有人都以为,左容不再登场唱歌,是因为她害怕再一次失声·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左容害怕的是,站在舞台上,就能看见那个女孩子,在台下为她呐喊为她鼓励。
“这次的专辑名字定下来了吗”·“四年竹·”左容头都不抬的回复了金海,然后接着填词··“四年竹……说起来,你现在发行的所有专辑,都有竹这个字啊。”
金海记录的笔一停,他看着不停修改歌词的左容,笑着问,“这一次打算走暗黑风了怎么会想到唱这个,虽然你的声音的确很适合·不过你之前唱的不都是积极向上的吗现在打算传播负能量了”·“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唱了。”
左容的手一顿,“你不也说我适合这种歌吗”·“是啊,对了,公司打算给你开演唱会,想要你能够客服自己的心理障碍·”金海拍了拍左容的肩膀,看着左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了,你还要去吗你下午没安排。”
“最后一天了”左容茫然,居然这么快就一个月过去了吗·“我会去的·”左容说着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你不是联系了马扬吗麻烦他帮我编曲吧,有一首我怎么都编不好。”
“好,我帮你联系,你去吧·”金海话音刚落,那个潇洒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他耸着肩膀拿起放在桌面最上面的白纸,轻轻的念着歌词,“因为黎明带来绝望,而我杀了光芒……”·因为黎明带来绝望,所以我宁可睡在漆黑的角落。
因为黎明带来绝望,所以我将它的心脏放在刀口··因为黎明带来绝望,所以我捧着它滑过千道伤口··宁竹,这三年,你过得不快乐吗这三年,你也一直想着逃离吗·画展的最后一天,人还有很多,只是比起最开始,已经少了很多。
左容穿过前方,直接来到了那一片阴暗区·区域内,一对兄弟站在那里看着画,看上去格外的般配·左容的脚步一顿,她望着那里的两个男人,神情有些羡慕。
“我没想到她有那么多阴暗的画,以前我看到后,她就删掉了,她还说,她不愿意把这些话传出去·”·“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吧·”那个高大的男人的声音十分优雅,“我先出去一下,小容你自己先看会儿。”
男人接起了电话离开了这层区域,而这时左容才收回目光·她看着那个弟弟朝里面走后,目光这才收了回来··“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涂驿容看着眼前的肖像画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开朗的声音。
“啊,挺好的,只是我记得宁竹不画肖像画·”涂驿容扭头看着那个有着一头梨花卷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是不画,因为她手上所有的肖像画,都被她藏起来了。”
女孩子露出甜美的酒窝,“我刚刚看到何先生了,你是他的弟弟吧”·“啊是,你……认识我哥吗”涂驿容有些奇怪的看着女孩,几秒后他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女孩,“你是……宁竹吗”·“你好,我是宁竹。”
宁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涂驿容和他握了握,“没想到,真的能看见你啊,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把这幅画放出来了”·“我师父一直希望我把肖像画放出来,但是我一直觉得不够完美,不管怎么修改,都不够完美。”
宁竹的眼眸突然暗淡下来,她有些痴迷的看着那幅画,“你不觉得,她不完美吗”·“没有那幅画能够做到完美·”·“可我希望她是完美的”宁竹的语气猛地强烈起来,随后她看着涂驿容惊异的表情,撇开了脸,“她是最完美的……”·画里,那个女人侧着一张脸,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光芒与黑暗相交替,将画中人衬得越发脱俗。
“你,很在意她吗”·“嗯·在意到,无论怎样,都不想离开她·”·“你会失去她吗”·宁竹听着涂驿容的问题,突然一愣,她看着涂驿容的脸,露出一抹笑容,“不,我永远都不会失去她。”
“所以,有时候一幅画不必需要完美,因为在你心里,她就是完美的·”·宁竹没有再说话,她看着那幅画,很久很久,最后她弯了弯唇,“对,你说的没错。
谢谢·”·“宁竹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我哥在找你呢,赶快回去·”另外一个男人突然跑了过来,他看着在宁竹身边的涂驿容,点了点头,“涂先生,真是抱歉。”
“没事啦,那我先走了·”宁竹朝着温律吐了吐舌头,接着对涂驿容挥了挥手,“谢谢你啊·”·涂驿容也挥了挥手,随后他看着这幅画良久,直到那个优雅谦和的男人回来后,两人才离开。
左容看完了所有的画,刚想要离开,就看见了另外一条道路·她有些疑惑的继续往前走,脚步却在即将靠近的那一瞬间停住··霎那间,心跳仿佛停止跳动,呼吸在瞬间凝滞。
她有着极强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她萌生了离开的想法··左容望着那个转角深呼吸一口——空气中似乎还有着属于她淡淡的气息··可是左容,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早就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夕阳西下,偌大的展厅里,只余下一个长发女子,静静的望着那个转角,良久后转身离开……· ·第三十三天——再见宁竹· ·那天画展结束后,左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门关上的那瞬间,左容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转交前前,只是心中的激动已经被平复。
在她离开宁竹的时候,她就清楚的知道,终有一天,这一种激动,这一种难耐,这一种悲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因为人,总是会学着绝望··而绝望,正是让自己不再难过的好情绪,所以左容什么都没有再想,安静的走了。
两个月后,属于左容的第四张专辑《四年竹》发行,里面的暗黑风格让粉丝大涨,左容也被成为音乐界的神幻女神··只是所有人依旧不理解,为什么所有的专辑,永远都离不开竹这个字。
左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这一份秘密,要被永远的隐瞒下去,只因为曾经她对温宿许下的那一份承诺··所以,即便所有专辑上都有着竹字,粉丝也不知道,她的身边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宁竹的女孩。
所以,即便宁竹再有名,画作再多,粉丝也不知道,她的那副肖像画的内侧,刻着一个叫左容的名字··彼此相遇相识相知,却陌生如同从未相遇的两个人··三个月后,第二场大型演唱会在Y市举行,场面盛大,比起之前的那一场演唱会,更加的激烈,人也更加多。
时隔三年,左容的粉丝已经可以用千万来计数,所以十万张门票,很快就倾售一空··粉丝们给了左容很多的信心,也给了她足够的包容·这场演唱会,最后终于完美落幕。
左容心中的心理障碍,也因为这一场演唱会,消散了··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演唱会最后一首歌唱完时,左容感觉自己的心脏空了一块,就好像曾经存在的记忆,被人挖走了。
原来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很快,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场演唱会举办的很出色,公司同意为左容放一个小短假·左容接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欣喜,她只是默默地躺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被刷成黑色的天花板,瞌上了眼睛。
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小短假又有什么用呢··放假的第三天,左容像往常一样起床,窗外阳光明媚,X市的冬天能有这样的好阳光实属不易。
左容想了想,还是打扮了一下,走出了门··被称为“欲望之都”的X市,最不缺的就是人·走在大街上,能看到闺蜜们捧着两杯奶茶嘻嘻笑笑的走着,能看到经营面食的店里坐满了客人,能看到满大街流动的人群。
左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往前走,直到她停在一家音频店前面··她看到一个男人在买专辑··那是温宿··这是左容自从成功成为一线歌星后,第一次看到温宿。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左容就这么像尾随者一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在那边买她的专辑··大概是左容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那个颀长的身影转了过来,目光正好对上左容的眼眸。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说话··几分钟后,温宿拿着买好的专辑,缓步走到左容的面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左容小姐,好久不见·”·他压低了声音,毕竟彼此都已经是知名人士。
左容的喉咙有些哽咽,她望着那抹刺眼的笑容,轻声道,“好久不见·”·是有许久了吧,三年多了,三年多未曾见到这个男人了··“她,怎么样了”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过得很好,手术后虽然病情恶化,但是控制住了,之后也很快的醒了过来·那一年我就带她离开养身体了·”温宿轻轻的说着,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近乎概括了这三年一半的时光。
左容愣了愣,几秒后她点了点头,“那就好·”·明明是一个好消息,可左容却感觉格外的不舒服·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左容了,她已经有足够的金钱,也有足够的实力,她能够在音乐界跺跺脚都没有人反抗,因为她的实力证明了她有这个资本。
可是当她站在温宿面前时,她却还是感觉到一阵恐慌,从心底里涌出的恐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温宿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声音里带了一丝幸福的味道,“宁竹想要听你的专辑,哦,不如说出来让你开心一下,这些年她都在关注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她知道你什么时候开粉丝会,知道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也知道你什么时候出专辑·”·温宿的声音一顿,他看着露出欣喜表情的左容,笑容越发温柔,“可是那又如何呢她永远只能听到你的声音,而见不到你本人。
不过对于她来说,她喜欢的不过就是你的这个声音吧是啊,喜欢的是你的声音,所以她只需要你的声音就好了·别的,又何必去在意呢”·“然而,对我来说,连声音都没必要存在。
三年前你第一场比赛,她一直说你很厉害,一出来就夺得了冠军·可是你很清楚,那个冠军的含金量,才有多少可笑极了,她居然一直会喜欢你这种没用的歌手。”
说着温宿看着左容眼底浮现出的恨意,爽快的笑了,“不过没关系,你放心,我会把所有的嘲讽和不屑都藏在心里,毕竟她喜欢不是吗只要她喜欢就好了。”
“温宿·”左容望着温宿,“我们好好谈谈·”·温宿看着左容平静的面容,低笑一声,“好·”·……·左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夕阳已经下沉,看上去格外的绚烂,有着一种绝望的美感·她将房间里的窗帘拉上,然后走进厨房,为自己做了一顿晚餐·一个人的晚餐,没有任何人的陪伴。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左容总感觉宁竹还在身边,她甚至还记得,那次夜幕下,她和宁竹在这里跳过舞,一步一步,她带领着宁竹,轻松又美妙··那时烛光闪烁,格外的有氛围。
只是此刻……却又剩下了她一个人··左容走到酒柜前,拎出一瓶酒,开了后倒在酒杯里,夕阳下,酒红色的液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朦胧又脆弱。
左容看着酒,笑了··三天后,她收到了温宿发过来的邮件,邮件里是一个巨大的音频,还有许多的视频·左容一个一个的点了过去,她很认真的听着,也很认真的看着。
音频很多,视频也是,看完这一些,花了左容整整一天的时间·视频里,宁竹和温宿在一起玩耍,身后跟着他们的朋友,为他们一路拍摄过来,她看着他们拥抱在大海前面,然后被浪花打得湿了裤腿。
她看着温宿抱起宁竹,装作要把她丢进海,然后看着宁竹吓得抱住温宿的脖子,大声的骂他·她看见温宿单膝跪在地上,拿着一枚钻戒,像宁竹求婚,模样郑重,四周响声一片。
然后,左容就这么盯着,盯着宁竹接下了温宿的求婚,看着她的手指,戴上那个男人的钻戒·明知道最后的那一幕不应该看,可她还是咬着嘴唇,看着他们甜蜜的接吻,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那么的忘我。
邮件的最后,温宿说,我和她一起听了你的专辑,真可惜,才过去了短短的三年,你竟然已经看不透她画里的东西了··视频结束的时候,左容听见了宁竹的声音,她听见宁竹说,我很失望,很失望。
她说的我很失望四个字,真实的可笑,却又真实的可悲·被温宿说了那么多话,却抵不过这四个字带来的伤痛··这个男人总算是彻底的逼疯了左容·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就不会离开宁竹哪怕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能一直在她的身边,而不是狠心的将她的氧气罩拔下来她明明能守在宁竹的身边,就算事业失败,她还有积蓄,能够支付得起昂贵的医疗费,也能照顾的了宁竹。
然而温宿却将她们分开··短短的三年,这三年她过得有多辛苦,午夜时分总是能在梦境里看到她的脸,看到她在那笑,在那鼓励着自己,在那喊着,左左最棒了··可一切都变了。
左容关掉了邮件·她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目光里的恨意一寸又一寸,可即便再恨,她都拿温宿没办法··那时她和温宿的谈话一幕一幕的闪现。
“你能不能给她最好的”·他当时笑的很温柔,可左容却读出了他的轻蔑,“当然,那一场画展不就是证明吗”·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他朗声继续说,“她只需要再前进一步,等待她的将是无限荣耀和数之不尽的财富,而这些只要她想要,我就可以帮她办到。”
那时的她无话可说··只要宁竹想要这一些,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能够帮她办到,甚至是轻而易举··“你,会和她结婚吗”·“只要她愿意。”
“你,真的爱她吗”·“爱”那个男人挑了挑眉,“不,比起这个,我远没有左小姐这么深。”
“但我会好好对她·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那时喉咙里的干涩,让左容说不出一句话,可她对着他笑了,笑的一脸轻松,甚至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抖着声音道,“当然不会,我还得庆幸,我终于摆脱她了。”
她的师父,只需要挥挥手就可以为她带来无尽的利益,那是自己站在高台上吟唱无数首歌都无法办到的··因为她们永远不在一个世界里··真好,真好。
就这么离开了,真好,真好··就这么放手了,真好,真好··“哦,如果她愿意结婚,那么希望结婚的那一天,左小姐能来·”·“我……好。”
左容自嘲了一声,哪怕她心里再疯狂再想呐喊再想辱骂这个男人,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么,再见,左小姐·”·左容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再见,宁竹··原来那时,才是真正的永别·· ·第三十四天——心如死灰· ·那天晚上,左容没有睡着·她侧身看着屏幕上宁竹的照片,头脑一片清醒,这些年的事情,她都清清楚楚的记着,一件都没有忘。
她知道,是温宿分开了她和宁竹,然而宁竹从头至尾,都未曾说过一句我喜欢你·又或者,在她的眼里,那一句我喜欢你,就像是闺蜜之间的小打小闹,肉麻矫情。
她现在是著名歌星了,当初温宿给了她机会,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左容·就像他说的一样,她不可能成为背信弃义、报复恩人的人·然而当她明白这点的时候,温宿早已把所有的阴谋都埋下。
·多么后悔,后悔当时让宁竹遇见了温宿,后悔自己将她往外推,后悔没有用尽一切保护住自己心爱的爱人·明明爱得最深的人是她,得到的却是温宿。
她将自己最好的给了宁竹,却忘了温宿给她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三年前他就可以给她这么多,而自己呢三年后她能给的,未必也有那么多。
所以左容知道,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因此,她未曾再要求温宿,再见宁竹一面,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有了现在的身份,这样的实力,可如今已经没有用了。
三年,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扔掉了当初的尊严,将宁竹当成和三年的信仰,拼死撑到了现在,可现在,她读不懂她画里的意思,看不到她的笑脸·而她,就要和自己最恨的人结婚了。
“你刚才发我短信有什么事”温律的电话响起··“过来陪我喝酒吧·”左容低低道,想起温宿求婚的那个视频,左容就感觉浑身乏力,“你现在,有空吧”·温律支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来了。
两个人就像是最初一般,紧紧地靠在一起,手里的酒杯相互碰撞,她还是他的同类,终究未逃过命运的掌控··温律看着这样买醉的左容,低声劝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伤心。
如果你当初没有接受那个机会,你只会让宁竹更加的失望·”·“你哥要结婚了,你不难过吗”左容侧目看他··“我没有你那么蠢,我看得很开。”
温律看着左容,“不就是叫声宁竹大嫂吗有什么关系·”·左容听后,没有说话·她最后还是放下了酒杯,没有再喝酒。
那之后不久,两个人果然举行了婚礼,那一段求婚视频也被放到了晚上,这一对师徒得到了无数人的赞赏··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做一对··婚礼被定在了冬季,在会下雪的Q市,在皑皑白雪中,浪漫的走过红地毯,相拥在一起,彼此成为对方一生的伴侣。
温律告诉左容这个消息时,左容已经没有感觉了·她麻木的看着温律,然后道一声知道了,便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她阻止不了那两个人,那一场婚礼那么盛大,也那么的浪漫。
宁竹骨子里,还是有着女孩子的心性的·渴望着有一个帅气的男人能够为她穿上婚纱,然后再所有人的祝福下,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而温宿,条条都符合。
左容想着突然就笑出了声,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到后来,所有人都用奇怪惊悚的目光看着左容,而左容却还不自知··她差了温宿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性别罢了不过就是一个世俗观念,可最终,她没有冲过去。
她真的觉得可笑,可笑极了可是为什么,明明那么可笑的事情,她会流出眼泪·“哦,是了……”左容低低的呢喃,“说好的,要由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
由她一个人,背负所有的压力,独自前行··由她一个人,承受这份深沉的爱恋,不告诉她爱的人··她终于不笑了,只是支撑信仰的最后一根木柱,还是倒了。
温宿和宁竹的婚礼被媒体炒到了话题榜首位,无数人都在讨论,这一对师徒太匹配,有着同样的高潮的绘画技术,有着同样的意蕴,简直是天作之合·然而没有任何人知道,曾经,她和宁竹在一个小房间里,笑着讨论她的画。
而到最后她会笑着说,“左左最厉害了·”·她唱了那么多年的歌,唱的都是她,可她一直在往前走,往前走,即便遇到挫折,她的路途也依旧平摊·因为当她走错路或者走累了,总有那么一个男人扶着她,背着她,抱着她,拉着她往前走。
而她呢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摔倒了只能自己爬起来·左容突然为自己可悲,她唯一的信仰,唯一想要保护的人,也被抢走了··如同她耳垂上的那一对绿色耳钉,终是被丢掉,再也捡不回来了。
而那紫色耳钉,却占据了它的位置,一直亮到现在··“听说宁竹的婚礼排场很大啊·”·“不是有很多热气球在那边撒玫瑰花吗漫天的玫瑰花啊,还飘着雪,浪漫极了”·“真正的十里红妆啊,从门口一直铺设到顶楼,那楼有二十多米高呢,有钱人啊。”
“婚纱也是定做的,饰品是温宿的弟弟温律设计的,那也是有名的设计师,卖出去的珠宝没有百万才怪呢·”·那一场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婚礼,左容最终还是没有去,她只是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记着密码的纸头塞进红包,然后让温律带过去。
那一张银行卡,是她这些年赚的钱的三分之二·就当是,用最俗气的金钱,将自己这三分之二的人生,带走吧··婚礼后,左容离开了X市,打算去外面游玩散心。
公司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左容带着一点行李,打算前往伦敦——那是宁竹最喜欢去的地方··飞机很慢,左容转了几趟,这才来到这个被称为雾都的地方。
伦敦的天气不算太好,总是会突然的下起雨,然而左容却觉得很自在··她撑着伞慢慢的朝前走,直到前方出现一对中国夫妻·那一对夫妻玩的很开心,两个人都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们笑着在那边拍照片,彼此之间充满了甜蜜和信任。
左容站在那里不动了,她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和外国人打招呼,看着他们捉弄着自己的朋友,然后在建筑物旁互相交换吻··那么多年的思念,在此刻汇聚成的,不再是喜欢而是爱。
她爱她··可她不爱她了··不,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雾雨蒙蒙,飘落的雨丝打湿了左容的脸,对面的夫妻也看见了左容,两人的目光相对,彼此眼眸里包含的情绪,晦暗不明。
温宿虽然有些惊讶在这里看到左容,但他并未有过激的举动·他看着左容一步一步的走到他们面前,用最平静的声音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用了多么大的力气,才将那思念压抑在心里,用最冷静的模样问她,不带着激动的感情,也不带着当初的年少冲动。
左容想,只要宁竹说她过得不好,她就马上带她走,不管温宿再怎么阻拦,她都要带着宁竹离开·她现在有能力了,可以养活她了,就算没了工作,也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
然而,宁竹却摇着头望着温宿说,“我过得很好,温宿对我很好·左左,你不用担心·”·那一刻,左容真的望着宁竹,流下了眼泪。
她泪眼蒙蒙的看着宁竹,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情绪,轻轻的啜泣··她听着宁竹用幸福的语气道,“左左,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他·”·她还叫着自己左左,然后自己不再是她的了。
那一刻,左容看见温宿笑了,笑得很得意,笑得很开心·宁竹似乎没发现,她扭头看着左容,用一种羞涩却满足的声音问左容,“左左,你来得正好呢,我怀孕了,你做他的干妈好不好是一个男孩子哦,长大以后一定很好看。”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左容的喉咙很哽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痛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宁竹望着这样的左容,轻轻道,“左左,你也……可以找一个人了。”
宁竹,你也可以找一个人··她竟原话奉还,只是却是对着自己说··“你很幸福·”左容的眼泪越发汹涌,她努力笑道,“我那么痛苦,你却能那么幸福。
这些年,你究竟有没有明白”·宁竹惊讶的看着左容,随后有些无措的看向温宿·紧接着她慢慢的靠近左容,这才发现她在哭,她有些慌乱的问,“怎么哭了左左,你怎么了”·宁竹刚问完,温宿就走到她的身旁,搂着她的腰对我说,“左容小姐还是注意一点形象好。”
宁竹瞪了他一眼,只是目光没有什么威慑力·四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而左容却不知道·她只是想着,想着……·她居然能够这么轻松的对自己说,你也可以找一个人了。
她结婚了,她有孩子了,她有了幸福的家庭··自己不过是温宿迟了那么几年拥有一切,可当我带着曾经的梦想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找到另外一个人··那一刻左容才真正的懂得,有些东西,她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而有些人只需要张张嘴,动动手就可以获取。
而这一切她所得不到的东西,正是她所需要的·她看着宁竹和温宿站在一起,可悲的笑了··原来有时候,利益、钱权是那么的重要··左容抬起头看着温宿,极为平静的说,“我输了。”
我以为我能够赢你的,结果输的那个人,还是我··随后左容转头看向宁竹,丢掉手中的伞,贴近她的身体,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她看着宁竹不可思议的表情,笑着说,“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喝醉酒,我吻了你,还对你,宁竹我喜欢你,我爱你。
现在我没喝醉,我吻了你,还是想对你说,宁竹……”·“我爱你·”左容离开宁竹的嘴唇,露出灿烂的笑容,“现在,你告诉我,那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你……有没有当真·”·宁竹没有说话,她只是这么傻傻地看着左容·而温宿却已经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左容凌厉的目光一剜,“你给我闭嘴”·她不过就是想要这么一个答案,一个了结这四年的答案·可她没有给我。
她最爱的女人,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答案··那一刻,左容真的心如死灰·她看着被雨水迷蒙住的宁竹,就像是隔着雾气看着梦中的幻影,那一声轻轻的呢喃,终于让宁竹身体一震,“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第三十五天——深眠之望· ·回到X市的时候,温律来接机·左容知道他一定知晓了所有,所以没有开口说话·出机场的时候,温律突然出声道,“有一幅画,你没有看见。”
“是什么”左容轻声问··“是画你的·”他说,“那时候她对涂先生说,画里的人她很在乎。”
“是么”左容低笑一声,随后她空洞的眼眸对上温律的眼睛,“可你们不知道的是,那幅画我看过了·”·“原来,这就是她所说的在乎吗”左容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左容躺在床上,双眼迷茫的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头脑晕眩··左左,左左……·她好像还能听见宁竹在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已经累了,太累了。
左容喟叹一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温律已经先一步离开·诺大的一张床,左容躺在一侧,她伸出手将专辑里的歌播放··“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曾笑着眯眼睛。
你说这一切只是一个谎言,而我只能轻笑·”·“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哭着说别推开我,你说这一切只是你一厢情愿,而我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我曾想好好的爱你,告诉全世界我爱你,可最后只有我一人踏上这条路。
别怪我别怪我……”·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天真纯澈不懂得感情是什么,而我只能笑着承受这份感情,温柔的宠爱你··当我说出爱的时候,你猛地推开我离开我的怀抱,从此我将这份感情定为一场玩笑。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只能笑着朝你挥手,再也不阻拦你的道路,就做你最好的朋友··“如果能有个机会,对我说你爱我好不好”·如果能有个机会,即使是欺骗我都心甘情愿。
可你却连欺骗,都不愿意··左容听着她为宁竹唱的歌,慢慢的睡着了·梦里面,她和她的过往一场一场的闪过·左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
梦里面,她和她相爱了,她没有遇见温宿·她陪着我走过了很多的路,我没有成名,也没有很多的钱,但是我们生活的很幸福·左容梦着梦着就笑了··如果真的能够这样该多好……既然你不愿意欺骗我,那我,我就自己骗自己吧。
几天后,所有媒体都报道着著名歌星左容死在自己家里的消息,照片上,左容的手腕大动脉被割开,鲜血流满了一地,而她的脸上,却带着笑容·一旁的歌还在播放,一遍一遍的唱着那一句话——当我爱上你。
这个消息很快轰动整个X市,所有人都知道左容死亡的消息,顿时上千万的粉丝在哀悼,左容的专辑也卖得更快·然而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而死··温宿得知消息的时候,就将身边所有关于这个消息的都压了下去,就连网络上都删除的干干净净。
宁竹一无所知··这件事情很快就如浮云般过去了··直到有一天下午,天气很好,外头阳光明媚·宁竹坐在窗前,静静的修改着那一幅肖像画·温宿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画画。
他看了一会儿道,“我想,你一定很想见她·”·宁竹的画笔一顿,她停下动作,扭头对着温宿笑了笑,“不,你猜错了·”·“这可是你第一次猜错。”
她看着那幅画说,“我不知道左左为什么不想再见我,但我想,她一定是最爱我的人·”·“比你还爱我·”多么坚定的声音。
温宿想,他以为宁竹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想到……·宁竹看温宿没反应,就继续画着画,良久后她看着未干的画对温宿说,“那天左左喝醉酒了,她吻了我,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反应吗”·“我想着,左左居然吻我了,好开心,为什么心跳那么快呢明明左左是女生,我却还是那么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宁竹的声音突然变得苦涩,“所以你不知道第二天她对我说别当真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难过·”·“既然如此,为什么那时候……”温宿问。
“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我喜欢左左没错,但如果因为左左而让她的前途全部毁掉,那么还不如告诉她我不喜欢她·”·“所以那时候你什么都没说。”
“是啊,这样就算左左恨我,她还能走下去·”说着她问温宿,“左左最近有没有发新歌呢我想听左左唱歌·”·“啊对了,温宿,再帮我开一个画展吧,我画了那么多画,可以开画展了吧这一次可不能让左左再看到那些黑暗的画了,她唱得我压抑心疼死了。”
“我还要在X市开画展,这样左左看到了就会又开始唱吧”宁竹说着将手覆在自己的腹部,狡黠的笑了,“温宿你输了哦,左左可是全部都猜对了呢,你猜错了一个。”
温宿看着欢笑的宁竹,不忍心告诉她,左容已经死了·可是为了满足宁竹的心愿,他还是找了最厉害的人,模仿左容的声音,出了独一无二的专辑给宁竹听。
他甚至在网络上都散步了这个消息··宁竹很安静的听了,她安静的将所有歌都听完,良久后她对温宿说,“你看你又猜错了·”·温宿愣住了,他听着宁竹继续说,“有一幅画,左左听了后,不会用这样的歌词写的。
她一定会说,我最喜欢宁竹了,我爱宁竹,宁竹不要走·”·她抬起头看着温宿,灿烂又难过的笑了,“因为那幅画是专门画给左左的啊·”·那时画着左容的画。
左容回国的时候,她特意让温律带话给左容··挂在画展上唯一的一幅肖像画··宁竹平静的看着温宿,几秒后说,“那幅画的意思是……”·我爱你。
 ·终章·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世界上最奢侈的事情,竟然是看她一眼··END·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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