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城之炎都风云 by 轻年(2)

分类: 热文
一世倾城之炎都风云 by 轻年(2)
·而另一人着灰衣,丰神俊朗,手中竟也是一柄墨黑色长剑,面对对方很辣的招式,此人从容应对,丝毫不乱阵脚·墨轩羽仔细看去,不由吃了一惊,那人竟然是昨日考场偶遇的青年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独孤御风· ·打斗中的两人也注意到墨轩羽,青年人有一瞬的失神,黑衣人自知不敌,一直在寻找逃脱的机会,此刻看准他的失误,连忙抽身而退,同时甩出一把飞镖,分别朝着青年人和墨轩羽而来。
那青年人怒喝一声,哐哐打落了黑衣人的暗器,再抬头时,却见那人已经逃走了,无从找寻,他等了三天,才等到对方向自己动手,原本打定了计划要将这人生擒,如今却是失算了。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唯一的线索就是刚才那人情急之下放出来的暗器,青年人将掉落在地的飞镖捡起来,霍然便是三瓣金镖·墨轩羽见黑衣人抽身逃走了,临走竟向自己发了一枚暗器,吓得背后直冒冷汗,幸好有青年人相救。
“多谢这位大哥”·墨轩羽诚恳地向他道谢,但青衣人却没有回应,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闻言,墨轩羽有些诧异,因为在这炎都城,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但又想想,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自己的吧未免太过自大了,墨轩羽有些自嘲,便对青年人道:·“小弟墨轩羽。”
“墨轩羽,墨轩羽……”青年人皱起眉头,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墨轩羽奇怪地看着他,有些不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如此在意自己的名字,还有,为什么他长得竟然和自己如此相像·半晌,男子终于回过神来,墨黑色的眸子透出深深的,让人不解的神色,似乎想将墨轩羽看透,但他终究还是收回了目光,看向别处:·“独孤御风。”
说完,便转身走开,墨轩羽并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因为再回神的时候,独孤御风已经消失了身影,只空气中似乎还留有他的声音:·“改日,自将登门拜访。”
墨轩羽目瞪口呆,她此刻心里想的倒并不是这个独孤御风的武功多么多么好,而是,这些个武功好的人怎的都喜欢搞这样的做派,那个药灵儿也是如此,只闻其声,已不见其人。
望着独孤御风离开的方向,墨轩羽露出思索的表情,终究一无所获,还是收回了目光,叫上洪武赶了车,匆匆朝皇宫而去·这是墨轩羽第二次来到这里,想来,以后皇宫这个地方,还将是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常来的地方了。
由宫里的宫女带路,墨轩羽很快便找到了六公主慕容云所在的静云宫,静云宫坐落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四周植被丰茂,甚至,通往静云宫的路上,还有一处郁郁葱葱的紫竹林。
墨轩羽原本浮躁的心也因为这样优美的景色而渐渐沉淀下来,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洪武整个人都痴了,露出呆呆的表情跟在墨轩羽身后··按理说像洪武这样的下人是不允许进入皇宫的,却因为六公主一道令牌,守门的侍卫并未阻拦。
墨轩羽见到慕容云的时候,云公主正坐在静云宫内设的小院中赏花,那是一株樱花树,墨轩羽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樱花开花的季节··慕容云坐在樱树下一边品茗,一边斜靠着座椅,悠闲享受地赏花,粉白的花瓣由着风一吹,便纷纷洒洒地飘落下来,落在慕容云雪白的衣裙上,将这个绝色的女子衬得越发惊艳,却又在她的绝美中增添了一抹宁静与祥和。
墨轩羽站在小院入口,眼前美丽的人夺了她的心魄,让她将来到这里的初衷都忘记了,只痴痴凝望院内樱树下的一席白衣,久久无法回神·领她进来的宫女早已经退下了,因为公主之前有吩咐见到这面令牌便可直接将人领进来,所以宫女也没有通报,所以此刻樱树下的慕容云并不知道墨轩羽站在她的静云宫里看着她。
半晌,终还是放下茶杯的慕容云注意到一旁安静站立的人,见他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仿佛整个人都走了魂,她突然感觉很有趣,先前这个墨轩羽每次见到自己就跑得远远的,现在看来,好像并非自己魅力不够·“墨公子。”
慕容云站起身,朝墨轩羽站立的地方走过去,墨轩羽闻言浑身一震,一下醒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连连后退两步,低下头,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的慌乱和惶恐·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情况的墨轩羽开口喊了声“公主”,便再不作声。
“可是本宫长得很吓人墨公子连抬头看一眼都是不敢·”·墨轩羽头皮发麻,竟有些后悔来找这个六公主了,面对慕容云这样的问题,墨轩羽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复,正确的说,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有着这样长相的她,墨轩羽惶恐地再次后退一步,声音慌乱:·“公主哪里的话,像公主如此绝色倾城的容貌,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瞻仰的”·听墨轩羽如此说,慕容云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墨轩羽表现出如此生分的模样,一如之前,不断躲避自己的样子,殊不知,越是想要逃走,就越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却在吸引住自己的注意后依旧如此油盐不进,不由微微恼怒:·“墨公子既是觉得本宫不好想与,今日又为何来本宫这静云宫”·“我……”墨轩羽张口结舌,此时,若要她将晴儿的事情全盘道来,怕是得触了慕容云的霉头,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慕容云看她面露难色,似乎是有要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便已明白了一二,不由有些看轻了她,到底还是有事相求,才会来攀附自己了··“若有要事,便请直言,本宫自当全力助公子一臂之力,当是还了当日欠下的人情罢”·墨轩羽不知道慕容云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摆出十足十的公主架子,一下愣在那里,进退不得。
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墨轩羽决定一试,慕容云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有足够的势力与能力,而且值得信任的可以找到晴儿的人了··她躬身上前,低低将自己的来意说明,当弄明白墨轩羽用自己一个人情做的事情竟然只是寻找她的一个侍女,慕容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到底是自己这个人情对墨轩羽而言太不重要,还是这个侍女对墨轩羽太过重要·“你就这样用掉我欠你的人情,真的值得吗”·慕容云心中有疑惑,便直接问出口,墨轩羽闻言一愣,她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值得或者不值得的问题,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就会用尽所有去寻找晴儿。
“自然值得·”墨轩羽第一次抬起头来,勇敢地对上了慕容云的眼睛,她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神光,让慕容云一时有些失神,墨轩羽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请公主帮我找到晴儿,这很重要。”
慕容云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墨轩羽,发现他是真的心意已决,便转过身,背对着墨轩羽,犹豫了一会儿后,开口说:·“若是有一日,本宫有求于你,你可否在今日应承本宫,一定会答应”·啊墨轩羽惊讶地看着慕容云,却见云公主似乎并没有在等她的回答,因为慕容云已经再次走到躺椅上坐下,根本不看墨轩羽,就自顾自地沏了茶,独自品味起来。
皱着眉头思索半晌,依旧没能明白慕容云刚才所言何意,墨轩羽却无法肯定,若是自己不答应,那么慕容云是否会帮她寻晴儿她赌不起,不管如何,晴儿是一定要找到的,既然如此,答应她又何妨·“既然是公主所托,轩羽自当应承。”
墨轩羽恭敬地回答,树下慕容云送往唇边的茶杯骤然一抖,溅出两滴清茶,落在初春的松软泥土上,很快便了无踪迹·墨轩羽没有等到回应,也不再说话,躬身施了一礼,便退出门去。
院中慕容云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好一会儿,才终于将茶杯放在石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院门轻叩,慕容云抬起头来,便见萍儿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慕容云见她将茶换好,正要下去,便开口喊住她:·“萍儿。”
萍儿闻言止住脚步,回身安静地瞪着慕容云的下文··“安排人手,我要找个人,尽快·”·矮身应了一声,萍儿快步走出去·慕容云凝视着手中的茶杯,静坐不语。
墨轩羽出了宫门,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她没有让洪武驾车送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随着洪武回府,只呆呆地走着,脑袋里一片空白,无从思考··突然,一只折扇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墨轩羽蓦然一惊,回头看时,只见独孤御风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笑,风度翩翩,全然没有了今日初见时的刹那惊皇,显得如此玉树临风,给墨轩羽一种亲近的感觉。
看着突然出现的独孤御风,墨轩羽不知道他的来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独孤御风并不介意,也不急,只摇着折扇,笑而不语·墨轩羽败下阵来,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如此怪异,硬是要她先开口说话。
“独孤兄这是”·独孤御风脸上的笑容更甚,折扇一收,道:·“我见墨兄投缘,想请墨兄去清风阁喝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生死一线· ·炎都城是炎国的皇都,也是最繁华的城市,街道上永远是一幅繁荣昌盛的景象,墨轩羽坐在清风阁二楼靠窗的位置,一口一口品着茶,这是一壶上好的龙井,味甘而香。
坐在墨轩羽对面的独孤御风也如墨轩羽那般,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的街道,似乎将自己融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们从上了阁楼开始,就一句话也没有说,墨轩羽没有问独孤御风为什么突然请她到这里,独孤御风也没有提起,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却又丝毫不突兀。
半晌之后,墨轩羽杯中的茶已经见底,算起来,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二杯茶了·终于,还是墨轩羽沉不住气,晴儿的事情本来就让她心浮气躁,现在更是定力不够,便先开口了:·“不知独孤兄今日叫小弟到此,所为何事”·独孤御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让坐在对面的墨轩羽一时间如沐春风,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看着墨轩羽道:·“不知墨兄可有随身携带的玉饰”·“嗯”墨轩羽奇怪地看着他,有些诧异独孤御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身上有没有佩戴玉饰和他有什么关系虽然我俩长得很像,但是也没有必要问得这么详细哇咱俩很熟·看墨轩羽眼神中透着质疑,还有一丝警惕的模样,独孤御风哭笑不得,他的确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但是目前看来,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既然如此,便不再纠缠于这个有些奇怪的话题:·“是在下冒昧了,若是墨兄不便开口,不答便是,今日找墨兄来,其实是另有要事相谈·”·墨轩羽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手指习惯性地搓着茶杯的托盘边缘,看着独孤御风,神色认真,虽并未开口,但独孤御风却能感觉到她的意思,也看出她在认真听,于是继续说下去:·“不知墨兄对于何家何云睿被杀一事怎么看”·闻言,墨轩羽皱起眉头,眼神疑惑,并未轻易开口回答,毕竟此时事关重大,她怎么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好是坏,是敌是友尽管她看着他觉得很有眼缘,但是在这件事情一切都是未知。
独孤御风一眼就看出了墨轩羽的疑惑与考虑,轻轻笑了一下,“啪”的一声将折扇打开,悠闲地拍了两下,一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模样,让对面坐着的墨轩羽一脸汗,这货真会装逼。
“不瞒墨兄,在下便是贵府请来的独孤家杀手,独孤御风·”·啊墨轩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差点背过气去,再看向独孤御风时,墨轩羽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因为她是真的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个独孤御风竟然就是那个独孤杀手·独孤御风显然对墨轩羽现在的表情很是满意,唇角一钩,露出一个相当邪魅的笑容,瞬间气息便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这让墨轩羽想起了以前在小说里看见的,一段描写杀手的话,大致意思就是,杀手最重要的特质就是变化,伪装,一个成功的杀手总是千变万化。
·也因为这样,她相信了独孤御风的话,相信他就是那个独孤家的杀手·但是这样的震惊只是一瞬,当心里接受之后,一切都变得平淡起来,墨轩羽就是那种适应能力极强的人,而且她的思维是很敏锐的,之前没有觉察独孤御风的身份,完全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朝这个方面去想,如今被独孤御风一点,便很快想个通透。
“如此说来,今晨与你打斗的人,便是那个杀了何云睿,而且栽赃嫁祸于你的真正凶手了”·墨轩羽说得笃定,这笃定让独孤御风也惊讶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欣赏,原来之前竟然看低了墨轩羽,想不到经过这样一个小小的打斗,她竟然可以看到这么多东西,但表面上不动声色,想故意考一考她:·报仇雪恨恩怨情仇·“噢墨兄何以见得”·看他装模作样的摇着扇子,似乎是不经意地问出问题,墨轩羽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再次确信武功高的人性格总是怪异,比如眼前这位,总喜欢故弄玄虚,卖弄装逼,为何自己之前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呢·“之前的打斗虽然墨某只在远处看了一眼,却也看见那人手中的剑和独孤兄用的那柄甚是相似,想来那剑是独孤兄身份的标识,便是为了嫁祸于你特意打造的相似之物。”
独孤御风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看着墨轩羽频频点头,见她停了下来,便出声催促:·“然后呢”·“那黑衣人逃走之时曾洒出一把飞镖,若我没有猜错,那镖应该就是贵家族的独门暗器,三瓣金镖。”
墨轩羽说得毫不迟疑,神态笃定,尽管她从未见过三瓣金镖长得什么模样·独孤御风认同地点了点头,确认道,“不错,那的确就是三瓣金镖·”说完,却见到墨轩羽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不由皱眉:·“难道墨兄不信”·“非也。”
墨轩羽拽着文绉绉的用词,摇头晃脑地说来,“小弟只是不曾明白,既然那三瓣金镖是为孤独家的独门暗器,想来制造工业是别处无法模仿伪造,既然如此,那贼人手中的三瓣金镖,又是从何处来”·这个问题一出,独孤御风是一脸铁青,或许别的人会和墨轩羽一样认为这件事情是因为独孤家出现了内鬼,但是独孤御风却是知道一些内情,他之前还没有往这方面想,也只认为是独孤家出了内鬼,但是在看见墨轩羽之后,就突然改变了想法,或许,这件事情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墨轩羽见着独孤御风面沉如水的样子,心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便不作声,安静地再倒满一杯茶,独自喝着·过了一会儿,独孤御风从沉思中醒过来,已经恢复了之前风流倜傥的样子,一扫沉闷之色,只是墨轩羽却不知怎么的,就可以看出来他只是强作轻松罢了。
“墨兄你可知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既然如此,我也送你一个消息·”·独孤御风的声音响起,墨轩羽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准备告诉自己什么样的消息,但是既然是从这个超级杀手口中说出来的消息,必然至关重要,所以,她听得十分仔细。
“科举当日,我曾路过墨府,见一黑衣男子从侧门出来,驾了马车离去,直指皇宫·”·墨轩羽猛然一惊,“噔”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独孤御风,神情焦灼,心情急迫地问道:·“此话当真”·“一字不假。”
闻言,墨轩羽将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几乎可以尝到一股铁锈的味道,竟是咬的太用力,齿缝中都见了血·直觉告诉她,独孤御风送给她的这个消息,必然是有关晴儿的。
皇宫在心里狠狠地念着,墨轩羽不断思考着究竟是谁竟然做出如此事情·就在此时,独孤御风突然大喝一声“不好”,如同惊雷炸响在墨轩羽耳畔,随即她便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拉着,以一股巨大的力道将自己拖着飞速后退。
清风阁二楼的窗户在下一瞬猛地碎裂,从爆炸中突然飞身而出三个蒙面黑衣人,落地瞬间便朝墨轩羽二人袭来,其中两人冲向独孤御风,另一人拿着剑刺向墨轩羽··阁中的茶客惊呼出声,纷纷慌乱跑下楼去,整个清风阁二楼转瞬间便再无他人,空气中不断有武器碰撞的声音炸响开来。
独孤御风将墨轩羽护在身后,若是只他一人,面对其中两人尚有应对的余力,可如今对上三人,再加个墨轩羽这样的拖油瓶,形势相当恶劣··墨轩羽被独孤御风护住,却丝毫无法插手,看独孤御风在三个黑衣人的刀剑下连连挂彩,虽然并非严重的伤势,却也流了不少血,她再一次感到无力和彷徨,这种无力的感觉几乎将她逼疯。
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墨轩羽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拖累,而今,她就成了独孤御风的拖累,这让她很不甘心,也很痛苦·那边独孤御风正辛苦地招架三人围攻,其中一人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刺在他的肩上,另一人趁机绕过他,向着墨轩羽冲过来。
墨轩羽红着眼睛,咬着牙,将拳头捏的紧紧的,狠狠地瞪着那个朝自己冲过来的黑衣人,发狠了随手抄起一只条凳就朝那黑衣人砸过去··那黑衣人的武功如何高明又岂会被墨轩羽的条凳砸着眼神透露出凶狠的神光,还有浓重的轻蔑,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屑于墨轩羽这样幼儿式的招式,横起一剑便将条凳斩成两截,然后一刻不停地朝墨轩羽挥剑,杀机毕现。
墨轩羽连连后退两步,另一边的独孤御风见状大惊,忙拼着背后受伤,一把将身前的两人推开数十步,匆忙回身来救·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黑衣人的剑尖距离墨轩羽的喉咙只有一寸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直闯皇宫· ·墨轩羽眼睛瞪的圆如铜铃,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三次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口上,更确切的说,她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自己却没有能力做出任何改变,这样的事实让她很不甘心,在内心埋下了深深地怨念。
“叮——”·就连她自己都放弃挣扎的时候,一声刺耳的碰撞声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耳朵,将她的耳朵刺激得几乎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墨轩羽惊讶地看见一柄精巧的匕首横空飞出,生生将那刺客的剑弹了开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人都吃惊非常,墨轩羽猛的回头,却见萍儿站在楼梯口,眼神冷冽,二话不说,拔剑出鞘,直朝着刚刚刺杀墨轩羽的那人杀过去,本来岌岌可危的形势一下子逆转过来,独孤御风得了萍儿助力,又没了墨轩羽这个后顾之忧,终于放开了打,很快便将前来行刺的三人死死压制。
·随着碰碰两声响,与独孤御风斗在一处的两人被连挨两掌,均是捂着胸口痛苦不堪地倒下去,独孤御风并未取那二人性命,眼疾手快地卸了二人的下颌,让他们无法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另一人见状眼眶通红,狂吼一声突破萍儿的拦截,冲上前来,直指倒在地上的两人,墨轩羽一直在旁观战,眼前的一幕让她想起以前常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连忙大喝一声:·“拦住他他要杀人灭口”·独孤御风和萍儿悚然惊醒,连忙全力阻截,幸好墨轩羽提醒及时,两人虽然花了一番功夫,却也有惊无险地将人拿下,独孤御风出手迅捷点了那人穴道,再卸了下颌,那三个黑衣人却只能鼓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坏了他们大事的墨轩羽。
墨轩羽被三道冰寒仇恨的目光盯着,就像惹了三条冷血的毒蛇,惊得她不由背脊发凉,冒了一阵冷汗·独孤御风眼神冰冷,目光落在三个黑衣人身上来回审视一遍,然后二话不说,抬手便将其中二人杀了,一剑摸了脖子,那两人死不瞑目。
随即他又用剑尖挑起最后一人的脖子,那人被迫抬头看他,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恐惧,独孤御风唇角一勾:·“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看你想不想要·”·那人不吭声,只瞪着眼睛看他,身体却在不自觉地颤抖。
“他们两个都死了,你该知道我的意思·”·黑衣人惊惧地瞟了两眼倒在他身边同伴的尸体,眼神中透露出痛苦的挣扎,片刻后他闭上眼睛,神情透出一股狠烈,看回独孤御风,朝他点了点头。
独孤御风满意地笑了,伸手将他的下颌接回去,那人痛苦地哼了一声,便声音古怪地开口:·“我们是二皇子殿下的人·”·二皇子墨轩羽三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的神色,其中又以萍儿的惊讶最甚,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质问道:·“墨家的事情可也是你们做的”·那人痛哼,倒吸一口凉气,却一刻不停地回答:·“不止墨家,何家的事情也是我们做的,二皇子殿下查到墨家与独孤家有旧,既然太子殿下要拉拢墨家,那么他就要摧毁墨家,为了防止独孤家报复,还要顺带覆灭独孤家。”
墨轩羽听得咬牙切齿,暗恨不已,怒道:·“那你们为何掳走晴儿她在哪儿”·“晴儿那个小丫头她是殿下在墨府安插的眼线,殿下得知你对她颇为在意关心,便用计让她拿着何家的令牌,设法跑出墨府,伪装成何家人所为,在墨府外和我们接应,现在那丫头怕是已经上了殿下的床了。”
“不不可能你说谎”·墨轩羽目眦欲裂,双眼通红,整个人处在一种癫狂的状态,全然没了先前的风度,已然入了魔障。
萍儿和独孤御风惊讶非常,他们惊讶于一个小丫头的背叛,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一个小丫鬟,又怎么抵得住皇子的利诱或施压,他们最惊讶的是墨轩羽竟然如此脆弱,面对这样小小的打击却不堪一击。
他们如何能体会墨轩羽的心情,可以说,墨轩羽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导火索,便是一场背叛,彻彻底底的背叛,被深爱的人伤到骨血里,而今在这个无依无靠的世界里,她真诚对待的人再次背叛了她,那样的痛苦,是任何人都无法明白的,唯有一个人独自承受。
墨轩羽捂着脸痛苦地蹲下身,心里一阵一阵抽搐的痛着·独孤御风皱了皱眉,出手一记手刀砍在墨轩羽的后颈,墨轩羽闷哼一声便晕倒了,萍儿忙上步扶住她的肩膀。
独孤御风朝萍儿使了个眼色,萍儿了然,扶着墨轩羽朝楼梯口走去,独孤御风看着他们下了楼,便回身拿了剑,走到黑衣人身前,一剑封喉··那人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独孤御风轻蔑的看着他:·“自作聪明。”
说完,那黑衣人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们去客栈·”·独孤御风从楼上下来,并没有从萍儿手中接过墨轩羽的打算,萍儿一个姑娘一直扶着墨轩羽,让她感觉一阵尴尬,不由怒声朝独孤御风吼:·“你来扶”·独孤御风刚想拒绝,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便笑着把墨轩羽接过去,带着墨轩羽去了炎都东边的一家客栈。
墨轩羽醒过来的时候,萍儿和独孤御风都在房中,外边天色已晚,墨轩羽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酸软的疼痛,不由发出一声轻哼·独孤御风和萍儿立即将视线转过来,见到墨轩羽已经醒了,独孤御风道:·“醒过来了可有冷静些”·“嗯。”
墨轩羽点了点头,她的确已经从之前绝望痛苦的心情中抽离出来,虽然心里依旧有些难受,却已经好了很多,可是现在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露出轻松的,无所谓的表情,欺骗他人,也欺骗自己。
“我想去皇宫·”·墨轩羽坐起来,下了床,一边说一边将外衣穿好·独孤御风看着她,略微思索,道:·“你真的想好了”·闻言,墨轩羽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话,而是看了看站在独孤御风身边的萍儿,神色认真地问:·“公主殿下可是查到了些什么”·萍儿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墨轩羽:·“六公主派我负责这件事,刚好宫里有人留意最近进出的人里,的确有生面孔,我手下派出的人手很快收到消息,在皇宫内院有一处小屋,慕容连阳最近两天常常出入那里,估计你口中的晴儿,便是在那个地方吧。”
“单独的小屋么……”·墨轩羽沉吟了片刻,闭上了眼睛,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镇静,她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我还是想去,亲眼见到,亲耳听闻,我才肯相信。”
独孤御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点头道:·“那我们陪你走一遭·”·说完,也看向萍儿,看她作何反应··“公主殿下有令,务必帮墨公子找到晴儿。”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墨轩羽突然感到心里一阵轻松,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到了这个世界,她今日才真正找到一种微妙地归属感,尽管面前的两人似乎与她都不是很相熟,却依旧不影响她此刻豁然开朗的心情。
既然做下决定,独孤御风立即做好安排,让萍儿进宫,利用六公主提供的庇护,墨轩羽和独孤御风顺利地进入皇宫内部·萍儿拿来两套侍卫的衣服,交给墨轩羽和独孤御风,让他们二人赶快换上。
·墨轩羽皱了皱眉,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最后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地将那套侍卫服换上,一旁的独孤御风看了她一眼,又瞥开眼神,背过身换衣服,只是一边埋头苦恼的墨轩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将衣服换好之后,在萍儿的带领下,三个人有惊无险地躲过一次又一次巡逻的侍卫队,慢慢靠近了萍儿之前所说的小屋·墨轩羽和独孤御风一起躲在小院围栏外的阴影处。
独孤御风伸着头,朝内看了几眼,发现这间小院的守卫特别严密,光是明面上站岗的侍卫就有二十人之多,另外还有暗处隐藏着的人手,独孤御风仔细看了一下,暗中的人竟然还有十个。
这样的人手配备让独孤御风一阵咋舌,没想到这个二皇子竟然对墨家的小丫头如此看重,究竟是为何独孤御风转过身,对萍儿和墨轩羽说了她看到的人数,让两人也都惊讶得一阵无语。
墨轩羽皱着眉头,越发觉得奇怪起来,心里对见到晴儿却越发急迫·萍儿和独孤御风对视一眼,然后将墨轩羽带着,循着暗影的地方走,在小院背面,找到了一处防卫比较薄弱的地方。
让墨轩羽将自己藏好,独孤御风将身上的甲袍拆下来,墨轩羽惊讶地发现他身上竟然还穿了一套夜行衣,不由对他越发佩服起来,她不得不佩服独孤御风考虑地如此周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宫中劫人· ·独孤御风将皮甲卸下后,和萍儿对视一眼,让墨轩羽藏好,然后两人飞身便进入小院中。
墨轩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心里对武功产生了向往,可是她知道,学武功必须从小练起,像她这个年纪才开始的话,除非有什么天大的机缘,否则很难有所成就。
墨轩羽在阴影处将自己掩藏起来,目光却注视着小院内部,见独孤御风和萍儿悄声落地,手起刀落便将两个暗中盯梢的人放倒,再靠近院中四个侍卫,迅速将其中两人敲晕,在另外两人发现之前,抽身而退。
等那两人发现不对,上前查看时,又被独孤御风和萍儿两面包抄,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倒下了·独孤御风仔细勘察片刻,发现后院的守卫已经尽数清理,向着墨轩羽藏匿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墨轩羽见状,从阴影处出来,小心翼翼地迅速挪动到独孤御风两人隐藏的位置,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独孤御风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孺子可教·他们两人将墨轩羽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带到宫中,参与救人的活动,本来就是冒了九死一生的危险,再要保证她的安全,更是难上加难。
对于这些,墨轩羽心知肚明,所以为了不成为这两人的拖累,她格外小心仔细,莫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让自己三人都在这皇宫里折损了性命··这间小院一共也就三个房间,独孤御风和萍儿兵分两路,同时出去又同时回来,萍儿朝墨轩羽点头道:·“我这边没人。”
“我也是·”·“既然如此,那人就在中间那房了·”·三人对视一眼,均如此认为·独孤御风和萍儿带着墨轩羽,向中间的小屋小心移动过去,在距离十步左右的时候,独孤御风突然示意萍儿和墨轩羽停下,皱着眉头道:·“里面不止一人。”
墨轩羽心里打了一个突,不止一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不,不会的·墨轩羽咬着牙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慌乱,却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独孤御风示意她稍安勿躁,拎着她的衣领,一窜便到了房顶··萍儿也跟上来,墨轩羽趴在房顶上,一动不敢动,独孤御风将瓦片揭开,示意墨轩羽自己看·墨轩羽将脑袋凑过去,却见屋子里的确有两人,却和自己相像的有点不同。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坐在首位,面貌俊逸,着一身白袍,模样甚是清朗·光这长相,如果墨轩羽在别处看到,定要称赞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儿郎可惜这时间地点都让她无法生出这样的心情。
“你已经考虑两天了,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在他身前还跪了一个女孩儿,此刻男子正在对那女孩儿说话·墨轩羽定睛看去,却见那女孩儿赫然便是晴儿,墨轩羽对晴儿何其熟悉,尽管那女孩儿垂着头,看不见她的样子,墨轩羽依然知道,那就是晴儿。
“我不知道·”·晴儿跪着,但是此刻说话的她却让墨轩羽感觉似乎变了一个人,没有在她面前时候那种胆怯与小心,而是透着一股陌生的成熟和冷静,这是与她的年纪不相符的。
这样的陌生感让墨轩羽感到惶恐,因为它代表了晴儿的确对她一直都有所隐瞒,一直都没有与她真心相待·这种认知让墨轩羽心里一凉,有种难受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做或者不做·”·“我……我不想·”·对于青年人的问话,晴儿表现得犹疑不定,这让座上的人异常恼怒,怒极反笑,愤声道:·“哼,这么说来,你是希望墨家那小子万劫不复了”·对于两人的对话,墨轩羽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却骤然一痛,是这样吗晴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他究竟要你做什么事情而你是真的想要我万劫不复·晴儿却是悚然一惊,愕然抬头,直直地看着座上之人,急道:·“你究竟想对他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座上的青年人邪邪地笑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让他觉得如此好笑,“你既然不愿意用自己去换取墨轩羽的性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已经准备了一支精锐暗杀队伍,若是你不愿意帮我拿下墨家,我毁了他便是”·房梁上的墨轩羽惊呆了,她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做事如此决然,惊愕之余却见那白衣男子走下主位,一把捏住晴儿的下巴,在晴儿惊惧的目光下,勾着唇笑得邪魅张扬:·“既然你不肯委身于墨轩羽,想必是念着我的我本不想把事做绝,你却如此逼我,哼到时候看他死在你面前,你可不要后悔”·晴儿被青年人的话搅得心慌意乱,惊恐万分,当她听到此人说着要派人去杀墨轩羽的时候,她的心就乱成一团糟,但是二皇子要让她亲手毁了墨轩羽,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可是,可是现在,如果自己不按照二皇子安排的路线走,他就要直接杀了墨轩羽,她同样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晴儿闭上眼睛,在墨府的时候,她没有胆量因为自己的自私,和墨轩羽扯上一点点的关系,可是如今,她想自私一次,她不愿意亲手毁了墨轩羽,那样他即使和自己一起活着,心里也会有恨,那么他如果死了,自己陪他下去,想必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了。
·“那,请殿下也将奴婢一同杀了吧·”·晴儿将眼睛闭上,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下来,墨轩羽看着那张犹带着稚嫩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和深深的绝望,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起来了,她从她绝望的神情里,看到了她的无可奈何。
既然她有隐情,墨轩羽不知为何心里好受了许多,轻轻叹了一口气,晴儿你为何这么傻·“你为何寻死”·男子用力捏着晴儿的下巴,皱着眉头,表现得很是暴躁。
晴儿满脸是泪,却坚定地开口:·“我要去陪他·”·墨轩羽震惊了,无法形容她听见晴儿这句话说出口时,心里是如何的震撼,如何惊讶,这样短短四个字,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晴儿竟然想要陪自己去死·“那小子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做”·晴儿突然笑了,尽管男子的手捏得她的脸很疼,但她依然笑得很开心,语气中竟然带着隐隐的自豪:·“我家少爷的好,你无需明白。”
男子大怒,一把将晴儿的脖子提起来:·“你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晴儿被死死地扼住喉咙,憋得脸色青紫,却无法出声。
“晴儿”·墨轩羽见状大惊失色,独孤御风一掌将房顶轰开,抓着墨轩羽的衣领便跳下去,萍儿也立即跟上,屋内的两人同时吃了一惊,男子下意识地松开晴儿,一个闪身后退开去。
此时,墨轩羽才真正看清他的样子,原来自己早已见过这个人,竟是那日在才子宴上,跟在慕容真龙身边的俊逸男子·但她只能在他脸上看见狰狞可怖,两步上前将晴儿挡在身后,墨轩羽的眼中满是愤怒,但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快离开。
晴儿在见到墨轩羽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一下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少爷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来救她的那么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何还要救自己呢·“快些离开”·独孤御风上前半步,隐隐护住墨轩羽,刚才的动静已经惊扰了周围的守卫,如果不快走突围,他们几人可能都会断送在这里。
萍儿将愣神的晴儿扶起来,墨轩羽也知道此刻厉害,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从萍儿手中接过晴儿时,转身将她背在背后,萍儿在前开路,独孤御风在后边断后,墨轩羽只感觉眼前血雨纷飞,甚至有温热的液滴洒在她的脸上,传来一阵阵腥臭的气息。
强忍着心里作呕的感觉,墨轩羽背着晴儿拼命地跑,一路上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不浪费一分体力,就带着她疯狂地逃离这里·萍儿和独孤御风都挂了彩,但小院的侍卫也死伤殆尽,墨轩羽喘着气冲出院门,却见萍儿停住了脚步,站在前边一动不动。
墨轩羽随着萍儿的目光望去,却见一大队人马早已埋伏在院外,屋子里传来阴测测的声音,慕容连阳慢步走了出来,看着墨轩羽几人,脸上笑意盎然:·“你们真的以为能走得出去吗”·萍儿皱着眉头,目光冰寒地看着慕容连阳,慕容连阳笑得却越发灿烂:·“六妹为何也要与我为难萍儿你今日若就此离去,我不会再追究。”
“公主只要墨轩羽活命·”·一句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萍儿面对如此恶劣的形势,依然面不改色,从容镇定·一旁的独孤御风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萍儿,露出欣赏的笑意,也抽剑出鞘,用剑尖指着慕容连阳的鼻子:·“今日你若杀不了我,他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危急关头· ·慕容连阳面色微沉,却依旧带着笑,只是笑容不到眼底,让人看着莫名有一种森然的寒意。
墨轩羽下意识地感觉到,独孤御风刚刚那句话,已经真正触怒了他··但独孤御风本人却毫不在意,独孤家地处炎国东部,和水月国接壤的地方,势力之强独霸一方,又是杀手世家,独孤御风对于炎国的皇亲国戚真的没有什么畏惧,否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便带着墨轩羽硬闯皇宫。
墨轩羽却被现在的情况弄得不知如何是好,颇有种前面大军压境,后边追兵来袭的感觉·晴儿趴在墨轩羽背上,终于回过神来,奈何跪了太久,膝盖以下已经没有知觉,无法独立行走,只得继续趴着,她感觉鼻子泛酸,几乎哭出来:·“少、少爷……”·闻声,墨轩羽回过头强作轻松地露出一个笑容,低声安慰:·“乖晴儿不要哭,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即便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发怵,墨轩羽根本没有把握,凭自己身边两人,还带着自己和晴儿两个拖油瓶,真的有本事在对上几百人的军队时候全身而退。
但晴儿看到墨轩羽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没有责怪自己,还温和地安慰自己,晴儿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下来,闷闷地嗯了一声,便搂紧了墨轩羽的脖子,将脸埋在墨轩羽背上。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突然之间,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能不能离开不重要,会不会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墨轩羽在她身边,不怨她,不怪她,更没有恨她,她就觉得好温暖,满心的绝望痛苦也都不知所踪。
但此刻墨轩羽无法顾及晴儿的心情和变化,因为场中激战一触即发·萍儿和独孤御风一前一后地将墨轩羽两人护在中间,两百人的皇子护卫将墨轩羽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慕容连阳眼神一冷,笑意全无,喝到:·“拿下他们,死活不论”·训练有素的侍卫们一拥而上,萍儿和独孤御风两人彼此配合,看准了一个人力略微薄弱的方位,一前一后地杀了过去。
墨轩羽和晴儿被夹在中间,大气不敢喘,丝毫不敢怠慢地跟上萍儿的脚步,但那些侍卫似乎看出了墨轩羽就是这个组合的弱点,一大波人都朝着墨轩羽乱刀砍来,将墨轩羽吓得腿都软了。
一阵金铁相撞的声音将墨轩羽从惊吓中震醒,只听耳边传来独孤御风一声喝:·“不要分心”·墨轩羽幡然醒悟,她怎么可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发呆只刚刚那一瞬,独孤御风差点被一刀砍中,好在躲避及时,险险避过,却也出了一身汗,若多来几次,他也会吃不消。
虽然独孤御风和萍儿皆是武艺高强之人,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俩四拳对上好多好多手了··不多时,萍儿和独孤御风都是浑身浴血,但外边的护卫还有一百多人,尽管他们两人将墨轩羽死思护住,墨轩羽依旧受了点轻伤,还那是看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差点落在晴儿身上,墨轩羽回身躲避,却让自己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晴儿心疼得直掉眼泪。
·“该死的,真难缠”·独孤御风一改之前的儒雅风度,龇牙咧嘴地骂道,同时还不忘一刀抹了近前一个护卫的脖子··站在一旁观战的慕容连阳半眯着眼,皱着眉头看着场中,他手下已经有近半都倒在地上,偏偏那四个人却一个也没有抓到,这让他很不满意,但随即又舒了眉,毕竟自己手下还有一百多人,那四人也已经露出疲态,又能坚持几时·墨轩羽几人都有些体力不支了,特别是墨轩羽,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现在又受了伤,更加跑不动了,不得不停下脚步喘口气。
背上的晴儿突然挣扎起来,墨轩羽本就疲累,这猝不及防一下,竟让晴儿挣了开去,一下跌在地上··墨轩羽一下急了,连忙去扶,却让晴儿推开,只见晴儿朝着萍儿二人大吼:·“带少爷走,拜托你们了”·她知道墨轩羽带着她一定跑不快,四个人一起走,必然全军覆没,唯有让他们把自己撇下了,才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傻话”·墨轩羽急得满头大汗,她被晴儿这么一推,晴儿直接暴露在危险下,晴儿腿脚尚未恢复知觉,这样落在地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那些杀红眼的侍卫如何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眼前四人杀了他们多少兄弟无论如何也要报仇雪恨·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晴儿便被十来个人围在中间,眼看就要成了刀下鬼。
墨轩羽急红了眼,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疯狂地大吼一声,猛的推开一侧的侍卫,连独孤御风也没有来得及将她拦住··在那些明晃晃的大刀落在晴儿身上之前,墨轩羽突然冲破重围扑了上去,将晴儿死死护在下边,乱刀毫无阻拦地落在墨轩羽的背上,瞬间鲜血四溅。
墨轩羽惨哼一声,却依旧抱着晴儿死不松手··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连那些围着墨轩羽的侍卫也惊愣地停下厮杀·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直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夹杂着哭腔将这静谧撕破:·“少爷”·萍儿和独孤御风被这声音惊醒,心底均是一突,特别是独孤御风,突然发疯一般将围在墨轩羽身边几个侍卫拦腰斩断,下手残酷暴烈,毫无怜悯之心。
没有人看到他的眼睛也是一片通红,只见独孤御风真的如同一阵狂风,将靠近墨轩羽的人全部斩杀··独孤御风冲到墨轩羽身边,就见晴儿死死将墨轩羽抱在怀里,泪流满面,而墨轩羽浑身是血,那阵乱刀虽然没有让她缺胳膊少腿,却是几乎拿走了她的命,整个背部横七竖八全是血肉翻卷的伤口。
萍儿也匆匆赶来,等她看到墨轩羽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惊愕地瞪大眼睛,这么严重的伤势,肯定的活不成了·慕容连阳见墨轩羽为了保护晴儿,竟然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心里嗤笑一声。
就在这时,外围突然又想起了喊杀声,众人再次一惊,转头看去,却见一批训练精良的队伍将二皇子的侍卫全部围起来,从中让出一条可供一人过的口子,一身白衣的慕容云沉着脸匆匆赶来。
为了召集这批人马,可是花费了她不少功夫,却似乎依然迟了,当她听见那声凄厉的惨叫,就已经明白了·可是她依旧想亲眼印证,当墨轩羽的样子映入眼帘,慕容云喉咙里就像梗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六妹真是好闲情,不知到此处却是为何”·闻声,慕容云才看到慕容连阳勾起的诡异笑容,沉了脸色,知道今日不能轻易将人带走,好在她已经做足了准备。
直视着慕容连阳,突然笑道:·“不知皇兄杀害当朝状元的事情传到父皇耳朵里,他老人家会不会怪罪”·“嗯”慕容连阳闻言,眉头猛地一皱,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才又笑着说,“当朝状元科考才结束一天而已,怎么就知道状元是谁了”·“圣旨已经下了,墨轩羽就是此届的状元郎,想来皇兄还不知道罢”·说着,伸手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成竹在胸。
慕容连阳的脸色刷地白了,他没想到慕容云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恨恨地盯着慕容云,却不能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丝毫不对,连圣旨都拿出来了,当是做不了假··“可他擅闯皇宫,已是死罪”慕容连阳皱着眉头,不死心地刁难道。
“那不知皇兄构陷何墨两家的证据落到父皇手里又会怎样”·“你……”·慕容连阳一阵语塞,他自问已经做的很隐秘,竟然还是被人找到证据,他明白,这些事情一旦被父皇知道,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闭上眼睛,片刻后已经做出决定,无奈开口:·“放人。”
皇子的侍卫领命全部退下,慕容云才得以近前来,看到墨轩羽背后深可见骨的刀伤几乎覆盖了整个后背,心里骤然一紧,浑身发凉,没想到竟严重到这种地步·“快带他走”·慕容云很着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隐隐有些疼痛,还有悔恨,为什么自己不能快一些赶来犹记得当日钰云湖畔,那个拉着自己飞奔的人,尽管不会武功,却也勇敢善良,带自己甩开贼匪,如今却成了这番模样。
独孤御风再等不及,将墨轩羽抱起来,就朝宫外飞奔,萍儿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连忙赶上前两步,急道:·“跟我走去静云宫,不要浪费时间”·闻言,独孤御风脚下稍作停顿,心里有些顾忌,但又想到如今人命关天,实在耽误不得,如果期间横生意外,那自己拼死带她离开便是·想通了,就不再犹豫,朝萍儿点了点头,便飞也似的朝静云宫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太忙了,存稿都没了,现码的· ·☆、第二十二章 身份暴露· ·独孤御风带着墨轩羽,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静云宫,由萍儿带路来到一处偏殿,将不省人事的墨轩羽面朝下放到床榻上。
萍儿皱着眉头急往外走,却被独孤御风一把抓住:·“你往哪儿去”·“当然是叫太医”·萍儿瞪眼看独孤御风,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如此明显的事情还用问吗·“别去”·独孤御风想也不想地说,惊了萍儿一跳,她见独孤御风脸上着急的表情不似作假,怎么居然不肯让太医来给他看看伤势眼下可是一点时间也拖不得·“那到底如何看着他死在这儿”·萍儿怒了,着急地向独孤御风吼。
独孤御风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办法,丧气地甩了甩头,看向萍儿,又看了看墨轩羽,终于说道:·“你帮她把衣服脱了,先止血·”·独孤御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话一出,萍儿整个人都石化了,独孤御风居然让她脱墨轩羽的衣服墨轩羽一个男人,再怎么也应该独孤御风自己动手吧·萍儿一时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慕容云带着晴儿也返回了静云宫,晴儿第一时间跑到偏殿,见独孤御风和萍儿将墨轩羽放在一边,竟没有人帮他处理伤势,急得眼泪又往下掉,还以为墨轩羽已经没救了。
“你来了正好,快,快把他衣服脱了,稳住伤势”·独孤御风见晴儿出现,也就不再和萍儿多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萍儿解释,立马拉了晴儿帮忙,晴儿本来就是墨轩羽的侍女,也就没了顾虑。
晴儿听闻此言,知道是自己误会,不由放下心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褪下墨轩羽的外衣,萍儿和独孤御风同时转身回避··过了一会儿,慕容云从外边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些止血的伤药,却听见晴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慕容云心里一紧,赶忙加快脚步,难道终究还是来不及但是当她看见墨轩羽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神情愣怔·而此时,萍儿也在晴儿的惊呼声中回过头看去,也惊讶地一下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也惊呼出声。
唯有独孤御风面色不改,沉着脸没有回头··只见墨轩羽趴在床榻上,腿部以下盖在被子里,上半身里衣已经褪去,背后的伤痕深可见骨,但这些都不能让慕容云如此失神,最重要的是,墨轩羽胸口上围着几圈裹布,因为被刀划开,所以耷拉在墨轩羽身侧,暴露在外的躯体,曲线分明,竟是女儿身·晴儿感觉自己的腿都在颤抖,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冲击,无法想象一直以来对她温柔以待,以至于自己芳心暗许的人,竟然是一名女子在她们呆愣的时候,独孤御风却是异常清醒,听见身后的晴儿停下了动作,不再继续处理墨轩羽的伤口,他愤怒地吼了一声:·“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救人”·墨轩羽的伤势很严重,如果任由伤口流血,怕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再也无力回天。
晴儿猛的回过神,不敢再怠慢,虽然手还是有些抖,却没了刚才的惊恐和抗拒,不管墨轩羽究竟为什么隐瞒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刚才为她舍生忘死,用一命换了自己性命的人,是墨轩羽,就够了。
尽管慕容云拿来很多止血的灵药,可是墨轩羽伤势实在太重,那些药物用在她身上,竟收效甚微,伤口依旧不断淌血,刚换的纱布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血染红·墨轩羽面如金纸,双眸紧闭,双唇没有丝毫血色。
这样的状况让在场几人手足无措,毕竟她们都不是大夫,这样下去全然不是办法·独孤御风焦躁地来回踱步,心里的焦急和沉痛没有人懂,他的痛苦和狂躁绝对胜过在场任何人。
晴儿不断将染了血的纱布撤下来,又换上新的,眼泪不停地掉,刚刚发现墨轩羽身份的震撼和惊诧已经过去,看着她背后的伤势,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又从心底涌上来,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又如何会变成这样·晴儿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小心碰到放在一边的衣服,一个小巧的瓶子从衣袖里滚出来,慕容云几步上前,将小瓶子拾起来。
“这是什么”一看之下却是喜出望外,“太好了”·独孤御风和萍儿不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慕容云放下了担心,慕容云看破了两人的心思,便将小药瓶递到两人面前,翻转瓶身,让他们仔细看,两人看后异口同声地喜道:·“竟是药谷灵丹”·没有人能想到,如此棘手的问题竟然这么戏剧化的得到解决,晴儿知道墨轩羽有救了,激动得脸颊泛红,瘪着嘴眼泪淌得更凶了。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慕容云让萍儿倒了杯水,亲自给墨轩羽喂药,可是将药丸喂进墨轩羽口中,甚至引了些水进去,昏迷中的墨轩羽却无法吞咽,晴儿见状,突然两步来到墨轩羽身边,俯身将吻印在墨轩羽的唇上。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惊呆了,独孤御风也瞪着眼睛无法说话,晴儿这么做实在出乎意料,也同时让他们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只要墨轩羽能活过来,在晴儿的心里,她和墨轩羽已经不可能了,墨轩羽还是她的少爷的时候,她们尚且隔着身份的差距,如今更是性别上也有了阻碍,哪怕她恋上了墨轩羽,墨轩羽又怎么会喜欢同为女子的她呢·慕容云将头转向一边,微垂着头,眼里神色复杂。
过了一会儿,晴儿抬起头来,墨轩羽已经将药丸咽下去,药谷不愧号称神医宗门,一颗小小的丹药,墨轩羽背上的伤很快便止住了血,而且竟隐隐还有愈合的趋势··墨轩羽的气息依旧十分微弱,但因为伤口止住了血,伤势稳住了,她的脸渐渐恢复了些微血色,这让一直在身旁照顾她的晴儿放下心来,也让独孤御风几人僵硬的脸色放松下来。
自从那日以后,慕容云再没有出现在这间偏殿,从萍儿那里知道她每日都很忙,具体忙些什么,就连萍儿都不知道··又过了几日,墨轩羽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但背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甚至连疤痕也没有留下。
炎都城里却突然起了传言,是关于六公主慕容云和新晋状元郎墨轩羽的故事··说是前日六公主在钰云湖赏景,却突遇刺客,撤逃之时偶遇了当时还没有成为状元郎的墨轩羽,而墨轩羽为了保护公主殿下,想尽办法牵制匪徒,终于得以令六公主脱险。
这是其一··其二,因为皇帝陛下龙体欠佳,六公主便出宫前往五星山的寺庙为父皇祈福,回宫的路上却再一次遭遇了前朝遗臣的刺杀,当时,状元郎恰巧从旁路过,不顾自身安危,竟与匪徒以命相搏,虽保全了六公主的性命,却让自己重伤垂危,命悬一线。
状元郎的英勇事迹传入皇帝慕容真龙的耳里,感怀墨轩羽少年英才,又是性情中人,难得的好儿郎便下一道圣旨,将六公主慕容云赐婚于墨轩羽,待墨轩羽养好伤,即日便可完婚。
对于赐婚一事,二皇子曾在圣前多次进言,说墨轩羽一介布衣,配不上尊贵的六公主,但是皇帝陛下圣意已决,且这门婚事还是六公主点头应允的,所以二皇子的阻拦,最后无疾而终。
外界的一切对于墨轩羽而言,毫无影响,此刻她依旧躺在静云宫的偏殿,晴儿留在身边照顾,独孤御风很早之前就离开了炎都城,也不知所为何事··萍儿将城中的传闻报告给慕容云,只得到不轻不重一句“知道了”。
当日圣旨下来,萍儿吓了一跳,但慕容云却面不改色地领了旨,谢了恩,这让萍儿越发不能看懂她的主子,她明明知道墨轩羽是个女子也不懂为何慕容云现在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只是,对于这些话,她都只能埋在心里,六公主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主张,想必这次,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她只要安静地做好自己本分工作就好了··晴儿一直守在墨轩羽身边,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笑过,每天按时替墨轩羽擦脸,翻身,闲时便现在一旁,同现在一样,仔细看墨轩羽沉睡的样子,用手轻轻描摹她的面容,细细勾勒她的眉眼,怎么以前就没有看出来,那么干净柔和的五官,原本就是个女子呢·正走神的晴儿突然听到一声轻哼,停在墨轩羽眉间的手触电般地收回来,却见墨轩羽皱了皱眉,眼睑抖动几下,缓缓睁开。
墨轩羽醒过来,视线有些模糊,依稀可以辨识床前站着一个人,等视线清晰,就看到晴儿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一副呆愣的表情,眼中弥漫着浓重的雾气,下一刻,泪水划过小丫头的脸颊,滴落在墨轩羽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再见诺儿· ·“晴儿”·墨轩羽挠有趣味地看着晴儿傻傻的样子,但是下一刻她就脸色大变,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只浅浅罩了一件里衣。
死死抓着胸前的被子,墨轩羽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再看晴儿时,她已经将头深深垂下,墨轩羽轻轻闭上眼睛,有些无奈,又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开口问晴儿:·“晴儿,我的衣服是谁脱的”·声音中,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连墨轩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究竟有多害怕,将自己本来的身份暴露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晴儿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衣摆,嗫嚅着回答:·“是、是我·”·墨轩羽脸色刷白,看晴儿的反应她就知道已经发生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她依旧不肯死心,垂死挣扎地问:·“那你……”·“我们都知道了。”
晴儿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落在墨轩羽的头上,你、你们你们是指什么人呢·“还有谁”·墨轩羽沉下声,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却依旧死死绷着,不显露一丝一毫的多余神色。
“六公主,萍儿,独孤公子还有,我·”·“没别的人了”·“没有了·”·听晴儿的回答,墨轩羽心里一松,有些侥幸,不知为何,墨轩羽相信六公主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会害她,就因为她曾说过会对自己有事相求吗墨轩羽不知道,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至于萍儿,她对六公主可谓忠心耿耿,言听计从,如果六公主有意帮自己保守秘密那么她应该不会私自泄露·唯一让墨轩羽拿不准的就是独孤御风,她对此人,除了名字和出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即便知晓她秘密的人只有四个,终究让她不能心安,就好像自己的生死存亡都掌握在别人手中,而这个别人还不止一个··可是她又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状,当初是她自己头脑一热冲上去救了晴儿,那时虽然她没有考虑那么多,但也知道自己冲动之后就会有一些超出自己预料的后果需要自己承担,既然如此,就容不得自己后悔了。
墨轩羽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晴儿如同受惊的兔子,抬头看了墨轩羽愁眉苦脸的神色,心里紧张,不由开口宽慰:·“少、少爷,晴儿会替你保守秘密·”·明明以前叫过很多次的称呼,现在却变得绕口起来,但她也知道墨轩羽的身份泄露不得,不说她墨家少爷的身份,就如今得皇帝青眼有加,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况且,这个秘密是万万不能落到二皇子手中的。
“我躺了多久”·墨轩羽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她知道这件事怪不得晴儿,昏迷之前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仍记忆犹新,活下来实属侥幸。
“两个月又三天·”晴儿回答得很快,墨轩羽惊讶地瞥了她一眼,刚张了张口,却见晴儿抢在她之前,“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何事”·墨轩羽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支身想坐起来,晴儿看出她的意图,连忙上前,扶住墨轩羽,让她坐起,在背后垫了个枕头,墨轩羽一声不吭,好不容易才坐好。
晴儿一边替墨轩羽拉好被子,一边继续说:·“少爷上了皇榜,中了金科状元·”·“啊怎么可能”·自己的题卷自己不清楚么墨轩羽自然知道当初答卷的水平,上榜问题不大,但是要说中状元,那是运气再好也轮不到自己啊·没有从墨轩羽脸上看到喜悦,晴儿心里认为是自家少爷担心被皇上发现身份,却不明白她有那么多考虑。
“还有呢”·很多事,不该只有这一点吧·“民间传言,少爷在钰云湖智斗匪徒,与六公主结下不解之缘·传言,少爷在五星山舍身忘死,救六公主于危难,自己身负重伤……”·晴儿越往下说,墨轩羽额头上的冷汗就越多,而嘴也张得越大,这传言未免太匪夷所思。
半晌,墨轩羽才回过神,见晴儿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不知如何开口··“但说无妨·”·墨轩羽感觉自己已经放弃挣扎了,传言而已,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嗯……皇、皇帝陛下有感于少爷少年英勇,特将……六公主许、许配给少爷。”
明明是如此不可思议也荒诞无稽的事情,明明知道只是逢场作戏没有结局的事情,晴儿依然感觉自己喉咙发苦,心里有一瞬的抽痛,几乎不能呼吸··“你……你说什么”·似乎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会突然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消息墨轩羽脸上露出呆愣的神情,惶惶然不可置信。
晴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放缓了语速,却依旧清晰地重复一遍:·“皇上要将六公主许给少爷,只等少爷养好了身体,择日完婚·”·墨轩羽瞪大了眼睛,惊愕至极,但见晴儿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她也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与自己开玩笑,不由提高了音量:·“六公主不是已经知晓……”·“我已同意此事。”
轻柔若风的声音从旁传来,墨轩羽和晴儿皆是一愣,回头看时,却见来人一席素衣白裙,长发绾成髻,只留两缕温婉地垂在耳侧,眸若秋水,漫漫含情··“公主”·晴儿慌慌张张侧身下拜,尊卑有别,像刚才那样直视慕容云,实有犯上之责。
慕容云无奈地摇头:·“早已说过不用如此拘礼,你下去吧·”·闻言,晴儿起身,抿了抿唇,福身点头,有些慌乱地快步离去·慕容云看着晴儿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眼眸深处闪过一瞬的犹豫,却又刹那恢复了最初的柔情。
“公主所言可是当真”·墨轩羽见慕容云转过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问出心里的疑惑,却见慕容云柔柔地笑了,轻轻拿起一旁的袍子,替自己披上,才开口道:·“自然不假。”
“为什么”·如此荒唐的事情,墨轩羽感觉自己脑力不够,无法明白她究竟为何要这样做·而慕容云只自顾自抿着唇,笑而不语。
“难道这就是你那日让我务必要答应的事情”·墨轩羽不傻,慕容云这么一个尊贵的公主,而且智计无双的人儿,又怎么会爱上同为女子的自己不过逢场作戏罢了·慕容云抿了抿唇,转头将视线放到窗外,墨轩羽看不到她眼中的挣扎和矛盾,只是气氛突然沉凝起来。
墨轩羽下了床,把外衣穿好,见慕容云依然不回答,也不追问,开口道:·“我想出去走走·”·“我陪你·”·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慕容云出门,让萍儿再多带件墨轩羽的衣服,就和墨轩羽一起离开了偏殿,只是刚出门,就有宫女疾步行来,看见墨轩羽的时候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朝两人恭敬施礼,开口道:·“公主,墨公子,九公主和八皇子殿下现在前殿饮茶。”
“哦”慕容云尚未说话,墨轩羽已经出声询问,“八皇子可是诺儿”·慕容云诧异地看了墨轩羽一眼,她不知道墨轩羽和慕容诺竟如此熟悉,可以毫不顾忌地开口叫出他的名讳。
墨轩羽不等她回答,便朝着前殿走,慕容云刚想开口,却只看了墨轩羽的背影,不由抿着唇,微垂着头跟上··萍儿在后边看得火冒三丈,刚要发作,却被慕容云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得闷闷地哼一声,转头不再理会。
墨轩羽到前殿的时候,见慕容诺规规矩矩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清茶,一副俊逸清朗的模样,可看他的眼睛,却左瞧瞧右看看,显出孩童的天真好动来··报仇雪恨恩怨情仇·在他身边还坐着另一个女子,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冰冷,蓝色衣裙,长发披肩,目光落在窗外,并不看墨轩羽。
阳光斜斜地照进窗口,在她冷冽的脸上洒了一层暖暖的金光,兀的让她的面容柔和下来,直暖到旁人的心里··“羽哥哥”·墨轩羽还在发呆,但她进门的瞬间就已经被屋里的两人发现了,慕容诺最耐不住,欢呼着从座位上跑下来,惊喜的呼声也将沉浸中的墨轩羽惊醒,她感到有些尴尬,讪讪地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慕容云进门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慕容诺笑着跑到墨轩羽身边,拉着墨轩羽的衣袖来到窗边,蓝衣的女子恰好回头,慕容诺笑得天真无邪,自豪地向墨轩羽介绍:·“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君姐姐”·墨轩羽不是第一次见慕容君,上次才子宴已经见过一次,可再见,那双清澈若水的眸子让墨轩羽一阵惊讶,蓦地便想起那日城头的一瞥惊鸿。
“草民墨轩羽,见过公主殿下·”·慕容君看向她,突然微微笑了,瞬间万物复苏,冰川溶解的感觉,墨轩羽如沐春风,只见慕容君薄唇开阖,将声音收束成一缕微风,拂过墨轩羽的耳畔:·“墨少可记得那日街头白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奉旨成婚· ·“墨少可记得那日街头白鹤”·清冷的声音自有一股空灵之感,墨轩羽不由凝眸看了一眼慕容君,她不知道那日两人都只见了对方一眼,没想到不仅她自己记住了慕容君的容颜,而这高高在上的公主,竟也记住了自己的样貌。
“草民惶恐,唐突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恕罪”·说着,墨轩羽弯身便要下拜,却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拖住,使她无法屈膝,即便如此,墨轩羽依旧埋着头,不再抬起自己的视线。
慕容君却皱了皱眉,对墨轩羽表现出如此卑微的样子有些诧异,也有些不解,毕竟从皇兄口中得知的这个人,不该是这样的··诺儿没见着慕容居皱眉,但是他也不喜欢看墨轩羽同自己的皇姐表现得如此生分,便拉着墨轩羽的袖子,一脸不高兴:·“羽哥哥不要一直低着头,诺儿不喜欢。”
“墨公子可是即将成为驸马的人·”·声音从门口传来,墨轩羽知道是慕容云,但她心里就是有一股气憋着,不想理会,没有回头·慕容云缓步进来,走到墨轩羽身边,深深地看了低着头的墨轩羽一眼,又回首对着慕容君笑:·“九妹今日来我静云宫是为何事”·“无事便不可来此看望姐姐了”·慕容君薄唇勾起一抹笑,为她清冷的外表添了一份柔和,实际上,墨轩羽感觉她今天见到的慕容君有点不太一样,从一开始,就收敛了性子里的冷漠,让人亲近些,尽管之前只见过她两面而已。
“自然不是·”慕容云笑,拉了墨轩羽的袖子,让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令人加了两盏茶,同慕容君谈笑起来··“前日听闻父皇将皇姐许了人家,墨家公子如今既是状元郎,又与皇姐亲厚,端的一桩好姻缘,只是不知道如今墨少的伤势可有大碍”·说着,慕容君再次看向墨轩羽,听得她们聊天又捎上了自己,墨轩羽感觉很是无奈,又无可奈何,只得回答:·“已无碍。”
待慕容君带着诺儿离开静云宫,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慕容云叫上墨轩羽一起用过了午膳,墨轩羽便提出要回墨府,慕容云看了墨轩羽好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晴儿也跟着墨轩羽一起离开,马车上墨轩羽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没有表情,但却让晴儿感觉莫名的心惊。
墨轩羽回到墨府,秦素锦看见她完好无损地回来,眼里蓄满了泪扑到她怀中,不多时便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墨子成也红了眼眶,传言墨轩羽受了重伤,伤重垂危,却又不得见,让这二老着实焦急苦恼,日日夜夜担心受怕,如今终于看见自家孩儿平安归来,心里大石总算落了地。
墨轩羽回到墨府不过三天,圣旨便下来,大意是说墨轩羽既然已经养好了伤,便是时候与六公主完婚,慕容真龙早在两个与前便命人在宫外选了一处好地修筑了一座驸马府。
恰逢这月初八正是嫁娶的好日子,便就在这日将慕容云嫁给墨轩羽··整个炎都都因为皇帝这一纸诏书而忙碌起来,墨轩羽却无所事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总抗拒这场婚姻,想来一方面是因为六公主长得实在太像故人,另一方面,怕是她自己的自尊了,从她来到这里开始,就感觉自己一直都被人牵着走,科举也好,如今的大婚也罢,全然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看着下人忙忙碌碌地来来回回走,墨轩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突然在来往的人中,她看见了晴儿,而晴儿也恰巧看见了她,墨轩羽想着这几日怕是让晴儿着实好一阵忙了,都不怎么见面,如今见到,便想找她聊聊天。
哪知墨轩羽尚未开口,晴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开了,让墨轩羽的呼声卡在喉咙里,恍惚地看着晴儿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所措·墨轩羽傻傻地站在原处,愣了好久,秦素锦恰好来找她,却看她在自己房门口呆立着不动,心里好生奇怪。
“羽儿”·秦素锦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墨轩羽,她眼神有些恍惚,看来人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娘亲,慌慌张张地收敛了失落的神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地开口:·“娘。”
“嗯·”·秦素锦朝着墨轩羽之前凝望的方向看了看,走廊里只有来来回回忙碌着的下人,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便收回了目光,随着墨轩羽进了屋子,脸上有些许焦灼。
墨轩羽看她的神情,就大概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果然,秦素锦坐下后,稍有犹豫,却还是开口:·“羽儿,你和六公主这场婚事”·“六公主已然知晓我的身份。”
墨轩羽一句话说完,秦素锦惊讶地抓紧了手中的白色手绢,显然被吓得不轻,墨轩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秦素锦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慌张,然后再补充道:·“我虽不知道六公主的用意,可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公主已经答应替我保密,这场婚事只不过一场儿戏。”
 ·秦素锦听闻此言,眉头依旧不能舒展,可墨轩羽言尽于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感觉自己成了牵了线的木偶,前路茫茫,生死难料·墨轩羽突然想起那天和她一起去皇宫的洪武,或者,她应该做些什么。
别了秦素锦,墨轩羽让人找来洪武,与他在屋里细细聊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日落偏西,洪武才从墨轩羽的屋子里出来,神色凝重,匆匆出了墨府,去办墨轩羽刚刚交代的事情。
时间一晃便到了初七,再过一日,便是墨轩羽迎娶慕容云的日子,这段时间,墨轩羽再没有见过晴儿,也没有打听到独孤御风的消息,而慕容云也因为要准备出嫁,不能与她相见,倒是慕容诺和慕容君曾出宫见过她一面,堪堪闲聊了一个时辰。
大红的喜袍已经送到墨轩羽的屋里,伺候墨轩羽换衣服的丫鬟名唤小颖,小丫头一边替墨轩羽系好腰边的绳带,一边夸赞墨轩羽的俊朗丰貌,两眼泛着兴奋的光芒,但墨轩羽脸上却无甚多开心的表情,由着小丫头随意摆弄自己的衣服。
而此时,静云宫中,慕容云也和墨轩羽一样正在试穿明日婚礼要穿的嫁衣,萍儿替慕容云整理衣服,慕容云本就生的美貌,一双眸子总含着微微的情意,高贵却无凌人气,如今换上这火红的嫁衣,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沉浸在她的眸子里,连萍儿都不自觉红了脸。
“好看吗”·破天荒第一次,慕容云问了萍儿这样的话,毕竟是女人,尽管之前看起来似乎很淡然,但终究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婚礼,很重视穿上嫁衣的时候,是否是自己最美的样子。
“公主美得如若画中仙·”·萍儿红着脸回答,只是她心里一直藏着疑问,眼看明天墨轩羽和慕容云就要成婚,如果自己再不开口询问,怕是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慕容云见萍儿低下头,半晌没有言语,便先开口了:·“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嫁给墨轩羽吧”·闻言,萍儿惊讶地抬起头,原来公主什么都知道,但是究竟为什么呢·“属下不解,望公主解惑。”
“我自己也不甚明白·”·慕容云的回答在萍儿意料之外,却见慕容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美得出尘的女子,偏偏此刻却是有些迷茫的表情,只听她继续说:·“我无法预料今日的做法是对是错,但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如此,也未尝不可。”
萍儿一时默然,片刻,抬头来,抿唇露出一个笑容:·“公主定是古往至今天下最美的新娘·”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了,可这一夜,墨轩羽彻夜难眠,好不容易熬到了鸡鸣时分,房门被人叩响,墨轩羽早已醒了坐在书案前,应了声“进来”,小颖便端着水盆,拿着毛巾进来,见墨轩羽早已醒了,不由笑着道:·“少爷竟如此迫切”·墨轩羽没有吱声,小颖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话,只默默地替墨轩羽整理好衣装,一大早,墨轩羽跟着喜婆来来回回地忙碌,等天色大亮,墨轩羽出了墨府,外边已经备好了常常的迎亲队伍,当前一匹高高的白马,脖子上还挂着大红花,看起来异常喜庆。
墨轩羽本不会骑马,但这几天匆匆学了,如今骑在马背上,心里十分紧张,很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就从马背上摔下去,若真是那样,她的笑话就闹得大了,怕是炎国古往今来第一个摔下马背的新郎官。
迎亲的队伍绕着炎都左拐右拐,路上唢呐声,铜锣声不绝于耳,百姓齐聚街头凑热闹,满街都响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足足将整个炎都都绕了一遍,墨轩羽才终于远远看见皇宫的轮廓。
·长长的队伍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地穿过宫门,直往静云宫而去,当墨轩羽从马背上下来,正好看见萍儿扶着慕容云出来,那一身火红的嫁衣,晃花了墨轩羽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玩疯了,一直没有码字……深感愧疚,今天还是没有存稿,不过我已经把游戏全部卸载了,之后都会尽量日更,或者,额,隔日更吧· ·☆、第二十五章 洞房花烛· ·墨轩羽牵着马,目光有些呆滞地凝望着静云宫的宫门,仿佛四周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席火红的嫁衣,温婉若水的人儿,可为什么心里却流淌着苦涩的心情,明明应该是如此喜庆快乐的日子。
“哎呦驸马爷,还不快过去”·一旁的喜婆看墨轩羽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发起了呆,心想她怕是高兴地昏了头,便笑着低声催促。
墨轩羽恍然惊醒,一切竟然如同一场黄粱梦,周身的一切喧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才恍惚地记起现在身在何方,应该做些什么··草草收了慌乱的心思,墨轩羽将打马的缰绳递给同行的礼官,几步上前去,从萍儿手中接过慕容云那双柔软纤弱的手,她不敢看萍儿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奇怪的眼神。
也没有觉察到,慕容云的手落在她手心的瞬间,轻微的颤抖· ·接到了新娘,迎亲的队伍自然就要打道回府,一路上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地回到了驸马府,墨轩羽自己也是第一次到这驸马府中来,完全不识得路,若不是有礼官带路,她自己怕是会迷失在路途中。
进得大堂,墨轩羽骤然一惊,却见慕容真龙高坐首位,没想到皇帝竟然亲自主持她和慕容云的婚礼,只是让墨轩羽惊异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距离她上次见到慕容真龙,过了不过三月而已,可是如今的慕容真龙,竟然已经显出老态来。
另外一侧坐着墨子成和秦素锦,慕容云的母妃似乎早在十七八年之前就已经过世,所以今日随慕容真龙出席的是当今的皇后,也是太子和慕容君两人的母后,这样一来两人的高堂已经齐聚,随着堂内礼官一声高呼吉时已到,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慕容真龙几人皆是笑容满面,唯独秦素锦满心的忧心却只得强颜欢笑,墨轩羽看在眼里,却无法做些什么,这时候,礼官捧着一本大红的册子,高声念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瞬间的迟疑之后,墨轩羽对着慕容云拜了下去,她脑袋里一直嗡嗡地响,只听见礼官高兴地喊着“礼成”,一群人便涌了上来,推搡着将慕容云送到了洞房里,而墨轩羽却被留下,庆婚的礼宴从晌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一众官员和亲属都不停地给墨轩羽灌酒,直到最后慕容真龙看墨轩羽的确已经坚持不住,再喝下去,怕是会误了晚上的洞房,便下旨散了围在墨轩羽身边的人群。
此时墨轩羽早已喝得东西不分,双颊晕红,走路偏偏倒倒,由小丫鬟扶着往洞房里去,一路上惹来片片欢笑·推开房门,墨轩羽抬步便往里走,却没有注意脚下的门槛,步子被门槛挡住,一时收不住,整个人朝屋内摔下去,而喝了酒的人身体本就沉重,扶着墨轩羽的那名小丫鬟没有拉住,墨轩羽狠狠摔了个结实。
这一摔去了墨轩羽半分酒气,形容狼狈地爬起来,挥手让那丫鬟下去·小丫鬟领命,慌慌张张地退下去,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愁容,人家都说新婚之夜摔在洞房门口是不详之兆,怕这夫妻二人不会长久,可是她可不敢乱说话,只得将此事烂在心里。
喝得迷迷糊糊的墨轩羽没有注意到小丫头的表情,就算注意到了,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在意·东倒西歪地朝屋内走去,墨轩羽倚着桌子站着,桌上放置着两个白瓷的酒杯和一壶酒,她摇了摇头,朝床榻的方向望去,不出所料见到了安静坐在床头的人。
一席火红的嫁衣,锦帕盖头,和满屋子红红的装潢相应,叩在墨轩羽心头,让她莫名地涌起一股悲凉的心情,此时的墨轩羽,心智已经乱了,她伸手拿过秤杆,走到慕容云身边,轻轻挑开锦帕,那一方醉人心神的容颜撞进墨轩羽眼中,美得惊心动魄,让看着这容颜的人竟禁不住潸然泪下。
慕容云看见墨轩羽的第一眼便是这样的景象,她痴痴地看着自己,眼神深地让人看不到底,但满满的都是无尽的深情,泪水毫无预兆地滴落下来,那神色悲伤地让人绝望,明明是一汪深情的眸子,却含了满满的痛苦和悲伤,那泪水仿佛落在慕容云的心尖,点出了抽一般的痛楚。
“雨柔……”·墨轩羽唇齿嗫嚅,叫出的却是另外一人的名字,慕容云心里蓦地一痛,浑身突然透出一股冰凉,她突然想起初见这人的时候,她曾唱起的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或者正是这深情的句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可她没想到,墨轩羽心中的人竟埋得如此深,唯有酒醉梦回的时分,才如此狼狈地显现出来··她终于懂了那时墨轩羽凝视她的时候,眼中莫名的痛苦和深情,原来从一开始,墨轩羽便将她当作了别人。
“驸马·”·一声驸马,将墨轩羽搅得恍恍惚惚,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到底是炎国六公主慕容云还是她的雨柔慕容云却在此时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过桌上的两杯酒,一只递到墨轩羽手中,看着她呆愣的表情,颇为无奈地说:·“驸马莫是忘了今日乃是你我大喜之日,可要喝合卺酒的。”
墨轩羽疑惑地看着她,半晌才仿佛终于记起,开心地笑了:·“是啊,喝酒,我们结婚了是要喝酒的·”·慕容云看着她脸上突然绽开的笑容,脸上的泪痕犹在,竟然有些想落泪。
墨轩羽一口将酒饮下肚去,还拿着杯子给慕容云看,似乎在邀功她的确把就喝光了,慕容云收了杯子,再回头时,却见墨轩羽又一次愣愣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天色已晚,我们……就寝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云莫名地红了脸颊,柔柔涩涩的样子,落在墨轩羽眼中,有一股别样的风韵,美不胜收·心里涌出一股冲动,墨轩羽突然站起身,一把将慕容云抱在怀里,死死抱着,用力之大几乎将她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慕容云憋得喘不过气,只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包裹着,接着两人便双双倒在榻上·墨轩羽的脑子一片混沌,她俯下身,在慕容云诧异的目光中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用力吻着慕容云的脖子,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让慕容云手足无措,不由惊呼出声。
·奈何慕容云的两只手都被墨轩羽紧紧压在头顶,只一会儿时间,慕容云身上的嫁衣便被墨轩羽剥下来扔到地上,慕容云看不见墨轩羽的脸,无从知晓她的表情,当她明白自己的处境,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抗拒,只是,一切不如人意,因为耳边突然想起墨轩羽低低的声音:·“雨柔、雨柔……”·这个瞬间,那低低柔柔的,深情的呼唤竟如同锋利的刀子割在慕容云的心上,刀刀见血。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疼,那么不愿意再听见她的声音,她甚至想,如果那人口中唤的不是雨柔,而是云儿,可能,今日,或者以后,很多事,都会不同··用力的挣扎,终于挣开了墨轩羽禁锢自己的双手,慕容云抵住墨轩羽的肩头,想要将她推开,但墨轩羽却没有被她推开,她只愣了一瞬,便如同恼羞成怒地埋头用力吻了一下慕容云的锁骨,留下一枚鲜红的印记。
“为什么要推我我们结婚了不是吗雨柔,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墨轩羽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理会慕容云的挣扎,酒醉的她早已将眼前的人当作故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一切痛苦的事,只想和心爱的人共赴人间欢愉。
一来二去,墨轩羽的手已经伸进了慕容云的亵裤,慕容云心里抗拒,只恨眼前人没有真正看见自己,她突然一口隔衣咬在墨轩羽肩头,力道之大竟然咬出血来·墨轩羽吃痛,缩回手,也直起身,眼中恢复三分清明,终于看清眼前衣衫不整的人,是炎国的六公主慕容云。
“公、公主……”·巨大的失落和痛苦包裹着墨轩羽,她死死地咬着牙,眼泪毫无预期地往下掉,慕容云看着这样的墨轩羽,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将她叫醒,那眼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绝望,不停滴落的眼泪湿润了慕容云的心,她伸手将墨轩羽的头抱在怀里。
墨轩羽被慕容云抱着,突然悲从中来,一时无法遏制,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地哭出声来,紧紧扯着慕容云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她这些日子压抑的心情和着终于明了现实的痛苦,一并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半晌,墨轩羽才收了哭声,慕容云再看时,却见墨轩羽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张原本清秀俊朗的脸上,两个眼睛肿的如同核桃,此刻她哭累了,直接拥着自己睡去·孩童般安静熟睡的脸,紧皱的眉头显示出她睡得并不安稳。
慕容云低低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件事,她恍恍惚惚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只是,再看一眼墨轩羽的睡颜,谁又知道个中结局呢是否注定了是场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婚礼的细节我不知道,这文架空了来写,我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底蕴,大家凑合着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囧· ·☆、第二十六章 白玉珠钗· ·第二天,墨轩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她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昨日发生了什么,但却对于后来进入洞房之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她轻轻扭了扭脖子,见身旁还躺着一个人,堪堪盖住的棉被边缘,露出白皙的皮肤,曲线完美的锁骨,而锁骨上还残留着一枚鲜红的印记·墨轩羽心里一惊,吓得连忙翻坐起来,粗鲁的动作连带着掀翻了盖在慕容云身上的鸳鸯被。
一方洁白的锦帕闯进墨轩羽的视线,只不过那锦帕上两点刺眼的猩红几乎将墨轩羽吓出心脏病来,心里直呼完了完了,酒后乱性,自己竟真的将眼前这个公主吃干抹净,而遗憾的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公、公主……”·墨轩羽看到慕容云也醒过来,正睁开眼睛看她,眼神冷冷的,看得墨轩羽一阵心虚害怕,又很尴尬无奈,在她看来,事实就是她吃掉了公主,人赃并获,想赖也赖不掉了。
在这个视女人的贞洁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年代,慕容云的贞洁被她墨轩羽占去了,她说什么也脱不开身了··慕容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冷冷地瞥了墨轩羽一眼,便起身自顾自穿衣服,将墨轩羽晾在一边,让她一个人抓耳挠腮,好不着急。
墨轩羽看着慕容云从容淡定地整理衣衫,然后下床,看着她脸上冷漠的表情,墨轩羽心里愧疚难当,下意识一把抓住慕容云的手··被墨轩羽将手死死抓住,挣脱不开,慕容云终于将目光落在墨轩羽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墨轩羽被这样的目光刺得面颊生疼,奈何无论这时候慕容云要怎么对她,她都得乖乖受着,唇齿开合,嗫嗫嚅嚅地承诺:·“我、我会负责的……”·慕容云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说话,将自己的手从墨轩羽手中抽出来,迈开步子打算唤门外的丫鬟进来伺候两人梳洗。
“我会对你负责的”·墨轩羽鼓足勇气,一跃跳下床,大声喊了出来,让走到门口的慕容云蓦地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把衣服穿好,待会儿还要去参见父皇。”
见慕容云不再一声不吭,墨轩羽喜出望外,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明不白地占了人家的清白,她自己又不吃亏,所以墨轩羽面对慕容云的时候,心态有了些微变化,她想,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下以前的伤痛,如果可以,她愿意为眼前这名女子重新开始,只要她不拒绝。
墨轩羽三两下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慕容云已经将候在门外的小颖叫了进来,伺候二人洗漱之后,小颖将床铺整理好,末了,将染血的锦帕收起来,之后还要将这帕子交给喜婆的。
墨轩羽一见着那方帕子,便窘迫地红了脸,倒是慕容云显得一脸淡然··一出房门,便收到一个家丁来报,皇上下了旨,让墨轩羽夫妻二人进宫共进午膳·墨轩羽不敢怠慢,很快收拾好了,携着慕容云先去墨府见过墨子成夫妻,再乘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墨轩羽二人到时,宫中正摆好午膳,慕容真龙坐在桌前,示意墨轩羽二人进去,墨轩羽正要行礼,却听慕容真龙笑着道:·“驸马无须多礼”·“谢皇上”·慕容真龙闻言便要笑,却故作生硬地把脸一板,眼中带笑,脸上却很严厉的样子,祥怒道:·“羽儿为何还不改换称呼”·墨轩羽愣住,不知该作何回答,却被慕容云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耳边传来慕容云细若蚊吟的声音:·“叫父皇。”
“唔……儿臣见过父皇·”·慕容真龙龙颜大悦,调侃墨轩羽二人伉俪情深,见慕容云窘迫地红了脸,才不再继续逗她们,大笑着让墨轩羽二人入座,墨轩羽感觉近来慕容真龙已经显出老态,也不知为何这人竟苍老得如此快速,不由有些感叹,难怪墨子成说如今皇上已经不如当年。
用过午膳,慕容真龙没有多留她们,想来夫妻两个刚刚结成连理,当让她们好好处处,便放了墨轩羽三天的假期,说是让她三日之后再上朝听封··墨轩羽这才想起来,她中了金科状元,还没有拿到皇帝的封赏,如今又成了六公主的驸马,若不是她平白受了一场灾难,或许也得不到那么多特权了。
辞别了慕容真龙,墨轩羽携着慕容云出得宫门,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慕容云,端端坐着,轻轻闭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墨轩羽觉着这样端坐着如何能放松,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慕容云的脸色,心里又想到慕容云人都是她的,何必作着小媳妇状,便轻轻将身边人的腰揽住。
墨轩羽感觉到怀中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猜想是自己昨晚唐突了佳人,害她如今心有余悸,但她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将慕容云往怀中一拉,让她靠在自己不算宽厚的肩头,轻声说:·“就这样靠着歇会儿。”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慕容云睁开眼睛,仰头看了墨轩羽一眼,不想却正好和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对上,墨轩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中倒映出得,是她的模样··被墨轩羽这么直直地看着,慕容云脸上蓦地一红,迅速转开脸去,却不起身,任由墨轩羽将自己揽着,甚至有一瞬,她感觉,似乎这样靠在墨轩羽的怀里,很安心。
墨轩羽突然很开心,她发现慕容云对她并没有那么抗拒,这一发现让她心情好的不得了,胆子也大起来,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博取佳人芳心··马车外传来闹市的声音,墨轩羽看了看慕容云,发现她半眯着眼睛,心里一动:·“那个……云、云儿。”
墨轩羽叫的小心翼翼,她怕,怕慕容云不喜欢自己这样喊她··“嗯”·慕容云应了一声,带着些微的鼻音,显出些许慵懒,墨轩羽看她并未表现出不快,当是默认了这样亲昵的称谓,又觉着她此时靠在自己怀里懒懒散散的样子,与平日的温婉有礼虽不同,却着实可爱,让墨轩羽感到温暖而真实。
“想不想下车走走”·墨轩羽大着胆子提议,慕容云闻言抬头看她,忽的抿唇笑了:·“好啊·”·得到肯定的回复,墨轩羽立时眉开眼笑,忙呼了车夫停下马车,自己掀了帘子跳下马车,再回身向慕容云伸手。
慕容云不知道墨轩羽为什么今日如此不同,可是她很享受墨轩羽的温柔,毕竟此刻她的眼神清亮,口中清清楚楚唤了云儿··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墨轩羽的手心里,慕容云在墨轩羽的搀扶下走下来,其实她不很喜欢喧闹的街市,平时也很少出宫,但因为此刻走在她身边的墨轩羽,任人群如何喧闹,在她眼里,竟也有几分宜人。
墨轩羽带着慕容云缓步走着,前边一块乌木的招牌落进她眼中,是一家买首饰的小店,墨轩羽当下决定买点什么饰物送予身边之人,虽然二人如今已然成婚,但她未有亲手准备什么。
轻轻拉着慕容云的手,墨轩羽带她走进了店铺中,店家一见墨轩羽二人,眼前一亮,郎才女貌,简直天作之合慕容云将秀发绾成了妇人髻,原来眼前俊俏的人儿已然成婚。
“这位公子,想买什么样的饰物送予夫人”·店家上前两步,将墨轩羽二人迎进店里,笑得殷勤·墨轩羽被人一语戳破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瞥了慕容云一眼,见她神色并无异常,便默认了,说了声随便看看,然后由店家引着慢慢逛,却没有看见心仪的东西。
“二位请随我上二楼,本店上好的饰物都陈列在二楼·”·店家是有眼色的人,见墨轩羽二人走了一圈,那少爷都没有发话,估计是不满意店里的商品,便提议带她们上楼去。
墨轩羽点了点头,和慕容云一同上了二楼,一看之下不禁面露笑容,这楼上的东西果真不同·墨轩羽一眼看到正面的货架上,一支白玉钗被搁在根雕的拖台上,她走过去,拿起玉钗,自然而然地转身,将其插进慕容云乌黑的秀发里。
慕容云着一身白衣,温婉若水的眸子顾盼生辉,耳侧垂下两缕青丝,一支精美雕花的白玉珠钗衬着她素净的容颜更加精致美丽,一时迷了墨轩羽的眼,让她移不开视线··当她仔细看清慕容云的容颜,她发现,原来云儿和雨柔是不同的,慕容云的眉毛更加精巧,瞳色稍浅,目光温柔,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
“云儿,你真美·”·墨轩羽痴痴地看着慕容云,她的脑海里有一瞬闪过了雨柔的样子,可是这一次,她的心没有疼,似乎往事在她未曾注意的时候,随风消散了,如今,她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吸引着她视线的女子,是慕容云。
                   ·作者有话要说:嗯(⊙_⊙)最初我的计划是np,写着写着发展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上一章的剧情是我一开始就想好的,为了不剧透我没法细细在这里解释什么,只一句话,结局有多美,过程就有多痛,矮油,有时候我都感觉墨轩羽童鞋到底是不是亲生……o(╯□╰)o· ·☆、第二十七章 风波又起· ·墨轩羽专注认真的目光让慕容云红了脸,不自觉地将视线移开,殊不知这羞涩乖巧的模样更为她的美平添了一分动人心魄的魅力。
“店家,这支钗我要了”·说着,墨轩羽已经牵着慕容云的手往外边走,刚刚赶车的下人此刻上的前来,付了银子·墨轩羽没有问珠钗的价格,因为不管多贵,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甚至有一瞬,她心里发笑,这种感觉怕就是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
牵着慕容云的手漫步在喧嚣的街市中,墨轩羽却感觉到久违的安宁,不时转头看一看身边的人,脸上的笑容未有稍减·慕容云看她笑得痴傻,有些无奈,微微垂着头,却忍不住内心的欢喜。
不多时,她们便穿过了长长的街道,商贩渐渐变少,墨轩羽心里有点期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些,她甚至愿意拉着云儿的手,一辈子就这样悠闲地走下去··从街口走出去,视线骤然开阔,柔和的阳光下,钰云湖湖面波光粼粼,仿若撒上了一层星星点点的萤火,湖岸绿柳拂波,实实温暖祥和的秀丽景色。
墨轩羽带着慕容云走上湖心亭,这里的景色同初春的三月有些不同,但却依然美丽夺目,沉醉在美景中的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约见,相视笑了··“皇妹、驸马,你二人怕是整个炎都,唯一有兴致观景的人了”·略带讥诮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和谐,慕容云皱了眉毛,墨轩羽也十分不高兴地回头看去,却是二皇子慕容连阳领着一队护卫出现在她们眼前。
“皇兄日理万机,可为何竟有时间四处闲逛”·慕容云轻轻握住墨轩羽的手,入手冰凉,可见墨轩羽的心情不平静,慕容云向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稍安勿躁,便转头对慕容连阳道。
慕容连阳手中拿着一柄折扇,啪一声打开来,一边摇着折扇,一边缓步踏上石阶,也不在意墨轩羽二人是否愿意,便走到她们身前的石桌旁,坐在她们对面,笑道:·“我可不若皇兄政务繁忙,闲得很”·慕容云看着慕容连阳的眼神深处藏着厌恶,而墨轩羽却把这样的情绪写在脸上。
“不知皇兄刚才的话是为何意”·慕容云问得似乎不经意,但慕容连阳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长,折扇一合,一端点着石桌:·“水月向炎国发兵了。”
闻言,墨轩羽和慕容云皆是一惊,墨轩羽是不知道水月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但慕容云却清楚,水月地处炎国以东,兵力较炎国更为强盛,最令人侧目的是,水月历来以女为尊,实行禅让制,国家富强明主,历届女皇均是惊才绝艳的人物。
两国之间的和平已然持续了数十年,就连先皇弑君夺位的时候,天下大乱,水月也未曾向炎国发兵,如今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断·慕容云和墨轩羽皱眉不语,这段时间因为墨轩羽受伤的事情,慕容云整日整夜的忙碌,也都是为了收拾当初从慕容连阳手中接走墨轩羽的时候留下的残局,根本无从过问天下事。
而墨轩羽更是倒头睡了两个月,醒来又被婚礼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何谈这些家国之事··“据我所知,父皇打算派遣一员钦差去前线探查,而这人选嘛……”看着墨轩羽和慕容云两人的面色,故意卖了关子,见墨轩羽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而慕容云不动声色,他也不在意,继续道,“初定是太尉萧贺之子萧钰,由状元墨轩羽随行。”
慕容连阳笑得邪魅,甚至有种看好戏的戏谑之意·墨轩羽二人听到前半句还面有疑惑,但听到后半句,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特别是慕容云,脸上的怒气掩也掩不住,瞪着眼睛,几乎要将慕容连阳脸上瞪出一个窟窿,咬牙切齿地质问:·“是你搞的鬼”·“谁知道呢哈哈哈哈……”·目的已经达到,慕容连阳摇着折扇哈哈笑着离去,留慕容云二人脸色阴晴不定,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慕容云闷闷地说了一声:·“我们回去吧。”
墨轩羽无奈点头,心里对慕容连阳多了一分记恨·他先是算计墨家,又害了晴儿,让自己重伤垂死,如今又来算计自己,更是破坏自己同云儿难得的约会,墨轩羽头一次,将一个人恨到骨子里。
是夜,墨轩羽从洗浴房出来,随意将长发束起,回到卧房,推门后却没有见到慕容云,想来她估计去了别处,就又出门,见小颖候在一旁,便走过去问:·“可曾见过公主”·“公主殿下带着萍儿出去了。”
小颖低着头,乖顺地回答··出去了这大晚上的能到哪里去墨轩羽心里奇怪,追问:·“什么时候走的出去多久了”·“有一会儿了,自驸马出了房门,公主便带着萍儿走了。”
墨轩羽皱眉不语,看了看天色,想不通慕容云会带萍儿去哪儿,但既然有萍儿跟着,应该不会出事,便自己回了屋,从案头随便拿了本书看,正好翻到水月国的相关记载,想起今日慕容连阳的话,她不得不认真对待,便顺着这页开始研读。
而此刻皇宫中,却是一番诡异的寂静,慕容真龙停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看了看桌前安安静静站着的慕容云,有些无奈,搁了笔:·“云儿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为何不说来意”·慕容云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看着慕容真龙,眼中竟隐隐藏了一抹仇恨。
“你是为了墨家的孩子来的”慕容真龙自顾自地说下去,不去看慕容云眼中的意味,“你该知道朕把你嫁给他是什么用意·”·“既然你要害他,为何当初又允我救他”·慕容云不肯退让,慕容真龙却只看了她一眼:·“墨轩羽于朕何用朕要的是整个墨家。”
慕容云遍体生寒,这就是她的父皇,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她知道现在多说已经无益,君王的心思永远不要妄想揣摩,慕容云向慕容真龙道了声贵安,便退下了。
直到慕容云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慕容真龙才又提笔,桌案上摊开的一本奏折,上面工整地写着:·“炎都墨府,与前朝逍遥王有旧,家主墨子成,乃逍遥王养子凡一墨之后,自其现身炎都,不过五载,便已声震炎都,家财万贯,疑其私藏逍遥王地宫宝藏,方得独霸一方,臣以为,墨府不可留。
卿相洛梓书拜上·”·慕容云从皇帝的书房出来,萍儿正恭敬地候在外边,见慕容云沉着脸,不敢吭声,只得乖乖跟在慕容云身后·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实在让人措手不及,慕容云此刻脑海中最深的疑惑是,为何本意拉拢墨家的慕容真龙,如今一夜之间改变了初衷,反而要将墨家尽毁·“回驸马府。”
说完,慕容云兀自上了马车,她现在心烦意乱,对墨轩羽的担忧多过埋怨,可那傻傻的人全然蒙在鼓里,想护她周全,至少在分别之前··慕容云回到驸马府,见房中还亮着灯,她估计墨轩羽发现自己不在,所以彻夜等候,不觉心中暖意顿生,但伴随这份温暖徜徉在她心间的,还有一丝惆怅,两分疼痛。
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她们不可能走的长久,因为自己的贪心,想更多的接近这个人,才有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礼,墨轩羽待她越好,她的心幸福的同时,也越痛·或许有一天,为了自己的私心,却要亲手毁了这个人。
·慕容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见墨轩羽伏在案头睡着了,衣衫单薄,但炎都夏季夜晚也有凉风夜露,不注意便会着凉的,慕容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取了一件衣服,盖在熟睡之人背上。
墨轩羽一向浅眠,除了酒醉的时候,所以慕容云进门,她就醒了,只是想偷偷地看她两眼,却不料慕容云如此贴心,让她整颗心都温暖起来,不由笑了,伸手将慕容云搁在自己肩头的小手轻轻握住。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醒了”·“嗯·”·墨轩羽对着慕容云傻笑,直笑得慕容云不自在地扭开头去,墨轩羽才收住笑意,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深夜了,她没有问慕容云去了何处,也没问她做了什么,这个好习惯从前世保留到现在。
夜了,墨轩羽和慕容云同床共枕,有些紧张,虽说在墨轩羽的意识里,前一天晚上二人已经足够亲密,可那毕竟是醉酒之后,现在两人都清醒着,墨轩羽反而有些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驸马·”·枕边传来慕容云的声音,墨轩羽紧张地应了一声“嗯”,便没了下文,墨轩羽在心里不断揣测慕容云会对她说什么,等了半天却不见她开口,正打算询问,慕容云的声音又响起:·“小心萧钰。”
“嗯·嗯”·墨轩羽转头看慕容云,却见枕边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天都在奔波-.-用手机零碎写了点东西却不够字数,所以只有今天发了,各位海涵,晚上我回去码字,尽量能把明天的稿子存了。
 ·☆、第二十八章 朝堂议事· ·富丽堂皇的议政殿上,慕容真龙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中,听着下边一阵纷纷杂杂的议论,直到身边的公公清声咳了两下,大堂才慢慢安静下来,穿着朝服的众臣如梦初醒,这才感觉到座上之人的不快,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慕容真龙面沉如水,刚刚他不过问了一句边关情势如何,而这下边的臣子一个个争相议论,却没有一个能说得清楚,让他如何能不火昨日突然收到边关急报,说是水月突然大举西来,十万人的军队驻扎在距离炎国关外不过五十里的缓坡上已有三天。
带队之人乃是水月有名的将领,风无月·风无月,风乃水月国姓,历届女皇自登基之日起,皆会冠以风姓,但风无月并未称王,这风姓从何而来乃是战功,水月十年前曾遭受蛮荒异族入侵,风无月凭借与敌方相差数倍的兵力,硬是守住水月疆土,分毫不让,甚至将异族驱逐至距离水月疆土百里开外的荒野,风无月之名从此响彻天下。
半晌,慕容真龙闭着眼睛,不去看堂上那些草包,直到一个年轻的男子两步踏出,躬身高呼:·“臣有奏”·“噢”慕容真龙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堂下躬身屈膝的年轻人,“萧钰爱卿所奏何事”·“臣以为,水月当是存了妄图称霸天下的心思,三月前,六公主遇刺一事,曾从行刺的匪徒手中寻到水月独产的白玉牌,可见此事早有预谋,水月西来,妄图冒犯我国疆土必然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怕是休养几年,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连我炎国,她们也敢来犯”·慕容真龙沉吟不语,却环顾四周,见四方大臣,脸上有喜有悲,有焦虑又无奈,偏偏都不肯说话,冷哼一声,道:·“难道其他人都哑了吗”·语气中的不满让众人心头一跳,慕容连华走出来,恭敬地朝慕容真龙行了一礼,见慕容真龙点头应允,他才开口道:·“水月此举实为可疑,若她们意欲攻打我国东面边关,区区十万人何以为惧既是那名将风无月领兵,又怎会驻扎五十里开外一连三天未有所举儿臣只担心水月别有所图,望父皇明察。”
慕容连华说罢,一直没有开口的老臣,隆海平老将军也迈出一步,表示赞同慕容连华的观点,而之后,三三两两有臣子支持萧钰或者慕容连华·慕容真龙见状,半眯着眼睛沉吟一会儿,方开口道:·“既然如此,朕便派遣一员钦差,前往东线边关探查情况,爱卿以为,朕当派何人前往啊”·堂下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最后,萧钰毛遂自荐:·“臣愿往。”
慕容真龙正要点头,却见慕容连阳也上前来,便止住话头,看着慕容连阳··“父皇,儿臣以为,墨家轩羽为少年英才,儿臣曾听皇兄多次称赞于他,不若将此重任交予墨轩羽,儿臣以为他可堪此任。”
慕容连阳此话一出,众臣喧哗,想来谁见过自科举一来从未谋面的墨某人,甚至未得封赏,便授予如此至关重要的任务而替他说话的竟然是相传与墨轩羽关系不甚友好的二皇子慕容连阳·而座上的慕容真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既然如此,命萧钰为巡查都尉,率军五千前往东线调查水月动向,另外,令六公主驸马墨轩羽为参军,整军五日后开拨”·下朝之后,臣子陆陆续续从议政殿出来,慕容连华走在前边,忽听身后一声冷哼,他眯着眼睛回过头,见慕容连阳缓步行来,脸上一如既往带着笑,笑容飘渺,落不到实处,明明是那般俊逸的模样,为何却生了蛇蝎般的心肠·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慕容连阳勾着唇角,看慕容连华的眼神带着挑衅,慕容连华不屑地看着他,随即便不想理会,扭头继续走,而这时,慕容连阳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皇兄可知西乡雍王”·慕容连华前进的脚步颤了颤,却没有停下,步伐未有稍缓地离去。
慕容连阳留在原处,看着慕容连华远去的背影,唇角的笑越发明显,原先他还没有把握胜过此人,而今却已经胜券在握,一切皆如他所料··西乡雍王,也是个传奇的人物,不过此人不是生在水月,而是炎国。
三十年前,先皇慕容朝天弑君夺位,称霸炎国,膝下有二子,分别是慕容真龙和慕容炎雍,随慕容朝天东征西战,立下汗马功劳·五年后,慕容朝天退位,将皇位传给慕容真龙,封慕容炎雍为雍王,坐地西乡。
兵权三分,慕容真龙手中有五分,东西二将各占一分,剩下三分均在西乡雍王手中,对于雍王手中的三分兵力,慕容真龙一直如梗在喉,后终于找到机会,发兵一举踏平西乡,慕容真龙乃是一代枭雄,血刃手足,还将当时所有反对的人全部问斩。
·“当年父皇可以狠下心斩了雍王,皇家本就无亲,如今我与皇兄二人,就如同当年的父皇之于雍王·”·慕容连阳轻声念到,随即从袖口取出一封密信,眯着眼笑了,好戏还在后头。
墨轩羽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慕容云已经不在身边了,心里有点失落,想来除了昨日,慕容云从来都不会像自己这般一觉睡到天亮··下床迅速穿好了衣服,墨轩羽拉开门,门外小颖急红了脸,见到墨轩羽出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墨轩羽的衣袖,道:·“驸马、公、公主她……”·墨轩羽一听见公主二字就紧张起来,见小颖如此着急,难道公主出了什么事情·“你别急,慢慢说,公主她怎么了”·“公主现下在街上被人纠缠。”
小颖好半天才喘平了气,急忙向墨轩羽说明情况,慕容云一早带着萍儿出门散心,不料竟然在街上撞见了太尉萧贺的儿子萧钰,萧钰同慕容云算得上发小,而萧钰从小便倾慕慕容云,想着等自己功成名就,一定向皇上请求娶到慕容云。
可是慕容真龙突然将慕容云赐婚给了墨轩羽,简直让他差点发狂,慕容云与墨轩羽大婚当日,萧钰在太尉府也是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抱头痛哭,满心不甘,他一直以为,慕容云也当是中意他的。
如今在街上遇见慕容云,萧钰见她满面愁容,想当然地以为是因为嫁给墨轩羽,心中苦闷,便上前搭话,慕容云想离开,却被萧钰一把抓住手腕,不肯放开··而墨轩羽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的景象,萧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苦恼,剑眉紧促,眼中还带着狰狞地血丝,让他原本儒雅的面容多了一分狠戾狷狂,眼神深深地看着慕容云,深情得几乎滴出水来:·“云儿你是否怪我未能及时向皇上提亲”·慕容云皱眉,她与萧钰从未有过感情,何谈怪不怪的·“不怪。”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落在不同的人耳中有不同的意味,在萧钰看来,慕容云不怪他,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而在墨轩羽耳中,竟感觉慕容云与萧钰似乎真的有过什么似的,经历过爱人的背叛,原本单纯的心也变得多疑起来,墨轩羽呆滞地停下脚步,目光空洞。
还是萍儿看见呆立在一旁的墨轩羽,忙示意慕容云,慕容云这才抬头看见她,那脸上失落空洞的表情,看了让人心疼·几乎下意识的,慕容云用力挣开了萧钰的手,道了声歉意,便朝着墨轩羽走过来,根本没有注意萧钰脸上失落痛苦的表情。
墨轩羽的视线一直是模糊的,直到慕容云走到她跟前,她才回过神来,但却紧紧抿着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慕容云看她这样,才恍然明白眼前这人怕是误会了什么,不由有些想笑,若是不在意,又怎么会难过·“驸马。”
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 ·闷闷地答··“本宫心里,唯君一人尔·”·“嗯·”·墨轩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在刹那之后瞪大了眼睛,她惊讶慕容云竟然如此直率,文文静静的人儿,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让人那么脸红心跳的话。
笑容在墨轩羽的脸上一点一点扩大,直到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满脸都是得瑟与愉悦·慕容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就像个孩子,把所有心情都写在脸上,如此单纯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容易受伤,而越她是在意的人,就伤她越深。
轻轻牵起笑得痴傻的人,朝驸马府走回去,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忽视的萧钰凝望着墨轩羽二人远去的方向,愣怔不语,他本就是学武的人,耳力较常人好些,慕容云先前的话,一丝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才叫他如此失魂落魄。
原来,一直以来,从少年开始的那段感情,一直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什么,大概就是,情节要发展了……· ·☆、第二十九章 冰释前嫌· ·在驸马府休养了三日,墨轩羽于第四日早晨随着上朝的大臣们候在议政殿门外,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不甚友好,尽管墨轩羽是当朝状元,而且是六公主的驸马,可是她实在修养了太久,自科举过后已经过去两个月,这些大臣直到今日才算是一睹真容。
墨轩羽也不在意这些人怎么看她,反正她是按着该做的做,没有缺了少了的事,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上一世的时候,就是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以至于少了很多年轻人该有的激情,如今这一世,她决定好好过,哪怕不为自己,就算为了慕容云,她也要让自己慢慢成长起来。
终于,随着老太监一声“上朝”,众人都进了议政殿,但墨轩羽依旧在殿外候着,今天早晨慕容云替墨轩羽整理朝服的时候,便细细嘱咐了她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比如她如今第一次早朝,必得等皇帝宣了,才能进去议政殿,不然会被视为不尊。
墨轩羽细细听了,一一应下来,见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别了慕容云,一个人紧张地坐着马车来到皇宫·正当她发呆的空隙,那老太监突然走出殿来,高声喊道:·“宣驸马墨轩羽进殿”·被这声音惊醒,墨轩羽出了一背的冷汗,她没想到自己这般没有出息,竟然被眼前的阵仗吓得一直冒汗。
紧张地捏了捏手,墨轩羽应了一声,便快步走进大殿,她不敢抬头,就一直低着头,感觉似乎差不多了,便停下步子,附身下跪,学着电视剧里演的古代习俗:·“臣墨轩羽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驸马免礼平身。”
待墨轩羽站起来,慕容真龙朝他身边的宦官使了个眼色,那公公便拿出一张灿金的诏书,扯着哑嗓子念起来:·“墨府轩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中状元,又与静云公主结成连理,甚得朕心,特封兵部侍郎,由于近日东线边关战事渐起,加封巡查参军,随萧钰大军东去。
钦此”·报仇雪恨恩怨情仇·“臣接旨”·墨轩羽再次跪下,她都感觉自己的膝盖不是自己的了,想在上一世,她都没有如此卑躬屈膝过,可是如今情势逼人,她不得不跪。
那老太监从高台上下来,将圣旨放在墨轩羽手心··接过了所谓的圣旨,墨轩羽此刻心情是阴霾的,兵部侍郎,如果她没有记错,之前一直与自己作对的何云睿生前就是兵部侍郎,而自己接替了他的位置,上头的直系长官自然是兵部尚书,也就是何云睿的父亲,一直将自己视为有杀子之仇的何苍古。
·她不知道该如何言明自己悲哀的心情,如果这样看来,其实让她跟着大军跑到东边战线去,反而是一种解脱呢·墨轩羽从朝堂上下来,便径直去了萧钰的兵营。
墨轩羽到的时候,正好萧钰在操练他的军队,大军还有三天便要开拨,墨轩羽在家里静休的两日,萧钰便一直在训练这批军队,他将失恋带给自己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工作上,一刻不停地逼迫自己,努力带兵。
所以,当墨轩羽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发现萧钰整个人都萧瑟了很多,感觉似乎两日之间,这人仿佛度过了十年,叫墨轩羽看了,都对这个素不相识,甚至敌意居多的人,有了些不忍。
萧钰见墨轩羽来了,吩咐随行的士官带墨轩羽熟悉一下军营,便接着做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对墨轩羽还是有些介怀,不太愿意同她说话··墨轩羽也不介意,跟着士官走了,不想自讨没趣。
不得不说,萧钰对于领兵打仗的确有些作为,墨轩羽光是看那些普通士兵的精神头就知道了,个个英勇无畏,训练做的十分认真··就在这时,营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墨轩羽疑惑望去,却见一匹枣红马踏破栅栏冲进了军营,马背上竟坐着一名明黄衣衫的女子,不过此时女子神色焦灼,颇为惊恐。
“呀快让开”·那匹马来势未减,直冲着墨轩羽而来,而且须臾便到了近前,同行的士官站的稍远,来不及救援,眼睁睁地看着墨轩羽即将被马蹄踏伤,不死也去半条命。
墨轩羽的马术只练了堪堪一个周,自己还是个新手,但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犹豫,几乎条件反射的向右侧退开一步,马身擦着她的脸过去·她一把抓住掉在一侧的缰绳,巨大的冲击勒得她手臂一阵疼痛,感觉自己胳膊都快断了。
一个起跃翻身上马,也不管那女子是否愿意,墨轩羽一环臂便搂住她的细腰,用力向后扯着缰绳,紧了又紧·这马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惊到了,墨轩羽拉紧缰绳,它的脑袋受力上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萧钰闻声赶来,正好看见眼前一幕,等看清了马背上的女子,更加惊讶焦急·墨轩羽好不容易缓了马势,但她毕竟初出茅庐,能力有限,胯下的马依旧不停蹦哒,不肯听话。
见状,萧钰飞身而出,啪啪两掌拍在马脖子上,那马受了两掌,突然安静下来,只还在原地踱着步子·马背上的女子惊魂未定,好半晌才平复了心情,忽的发现墨轩羽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臂,瞬间满面红霞。
墨轩羽倒没有在意那么多,翻身下马,朝萧钰抱拳:·“萧兄好本事”·见两人都没出事,萧钰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有所松弛,朝墨轩羽点了点头:·“舍妹无事,多亏了墨兄”·原来那姑娘竟是萧钰的妹妹,此刻也已经从马背上下来,朝墨轩羽吐了吐舌头,连蹦带跳地缩到萧钰身后,只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仔细观察着墨轩羽。
对于自家妹妹的淘气,萧钰早已无奈,伸手将她从背后拎出来,面对墨轩羽,板起脸来,沉声道:·“还不快谢过墨兄”·明黄衣衫的姑娘撅了撅嘴,低声说了声谢谢,但目光扫到墨轩羽温和不失风度的笑容,又羞窘地脸红了,扭扭捏捏的样子让萧钰惊奇不已。
萧钰不由分说,拉了妹妹到近前,向墨轩羽介绍:·“舍妹雨曦,自小顽劣淘气,日后若有什么地方冒犯墨兄,还望多担待·”·哪有哥哥这么介绍自家妹妹的萧雨曦在心里暗暗抱怨,在萧钰打算介绍墨轩羽的时候立即出声,打断他的话:·“墨轩羽嘛我知道”·“额”·墨轩羽和萧钰同时愣怔,不解地互相看着,萧雨曦见他俩傻愣愣的样子,放肆地哈哈笑,然后朝着墨轩羽挤了挤眼睛,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三个月前的才子宴,要你当众写诗的女子便是我”·原来如此墨轩羽恍然大悟,总算想起来哪里听过她的声音,没想到竟是当初几次刁难她的顽皮丫头。
被她这么一闹,墨轩羽同萧钰之间那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隔阂尽去··萧钰对他这个宝贝妹妹也是无法,叫她快快回家,又不听,非要缠着萧钰,叫他同意自己在军营里玩,萧钰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没看我忙呢没时间陪你闹腾。”
“你没时间,不是还有他嘛让他带我玩”·萧雨曦不依不饶,把墨轩羽也拉下水,墨轩羽想拒绝,却见着萧钰无奈地苦苦皱着眉,而萧雨曦看自己的眼神又楚楚可怜,似乎她如果不答应,就该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墨轩羽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看萧雨曦这性格就不是省油的灯,虽说开朗活泼比较招人喜欢,可她毕竟是个大小姐,还有些娇纵的小姐脾气,她要舍命陪女子了·“萧兄若是无暇,便由墨某带萧小姐随便走走吧”·闻言,萧钰眉头不展,但看了自家妹妹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又不忍泼凉水,只得点了点头:·“麻烦墨兄了”·“不麻烦不麻烦嘿嘿,我们走”·萧雨曦抢着回答了萧钰的话,也不去看墨轩羽苦苦的脸色,她就想这个人陪她玩,自才子宴过后,她就常常想起这个人,不过奈何两家毫无交集,所以她们连认识都没有途径。
今天在家,从父亲萧贺口中又听见了他的名字,而且那个墨轩羽还要去哥哥的军营,和哥哥共事,如此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无论如何她也想再见见他,看他过得好不好。
尽管,他现在已经是六公主的驸马了··谁知道在来军营的路上,那匹枣红的小马受了惊吓,一个劲不要命地往前冲,一股脑地就飞奔进了军营里,眼看就要伤到他后来的事情转瞬即逝,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一切都结束了,再看到他,依旧是那般玉树凌风的温润模样。
萧雨曦朝墨轩羽笑了笑,转身想去牵马,谁料那马打了个响鼻,暴躁地扭开头,吓了萧雨曦一跳·那马四个蹄子不断踢踢踏踏,就是不肯让人牵它,墨轩羽见着奇怪,上前两步将萧雨曦护在身后,仔细观察,发现这马的后蹄有些不着力。
“它受伤了·”·墨轩羽说着,在萧雨曦惊讶的目光中上前抚着马脖子,让它慢慢安静下来,再绕到后蹄的方位,所见之物让她目光一凝,微微嵌在马腿上的东西,赫然是一枚三瓣金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疑云渐起· ·三瓣金镖为何会出现在军营里墨轩羽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那之后随着萧雨曦在军营里四处走动的时候,萧雨曦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可是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在意,也就无从知晓那丫头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直到回到驸马府,墨轩羽依旧心不在焉,慕容云见了她的样子,也不说话,让萍儿下去将备好的饭菜盛上来,自己则为墨轩羽退了外衫·墨轩羽直到萍儿将餐碟摆好了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坐在桌前了。
“饿了么用晚膳吧·”·慕容云将筷子比齐了递给墨轩羽,墨轩羽刨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碗筷,对慕容云说:·“云儿,三天之后我就走了。”
拿在慕容云手中的筷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她转过头看墨轩羽:·“去东线,是吗”·“嗯·”·墨轩羽点了点头,随即沉默了,而慕容云也没再说话,一时间场面陷入寂静,半晌,墨轩羽才嗫嚅着开口,声音细不可闻:·“我……舍不得。”
在慕容云眼中,墨轩羽一直是那种温吞的性格,像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看得很轻很轻,从最初见到她开始,她看待所有的事与人,都是一种旁观者的眼神,永远带着冷静,或许不是冷漠,或许并非无情,只是除了酒醉的时候,没有人能看出她的情意。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小女儿的情态,尽管慕容云一早就知道了她是女子,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将墨轩羽与一个女子对上号·墨轩羽眼中有不舍,微微蹙着的眉毛,估计除了她慕容云,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见过她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了。
慕容云莞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拂动,让她对这时候的墨轩羽宠溺而迷恋,她唇边露出温柔的笑,给墨轩羽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轻声安慰:·“我会想办法让你尽快回来的,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墨轩羽也知道她没办法因为这件事情闹情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除了顺其自然,没有别的解决方法。
闷闷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而她对于那枚三瓣金镖的思考也因为郁闷的心情而终止了··第二日上朝回来,她又打算去兵营,毕竟她什么都不懂,在这个阴谋诡计横飞的年代,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不然不止是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会连累慕容云。
去兵营的那条路经过静水楼阁,街上人很多,越接近近水楼阁,人就越多,以至于到最后,在静水楼阁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墨轩羽别说路过了,连靠近都很困难··发生什么事了又是雪落姑娘会宾吗但看那些人都守在门口,又不进去,似乎是围在一起看什么东西。
墨轩羽心下奇怪,花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人潮前端,终于得以见到那神奇的一纸告文,一看之下,却大惊失色,瞳孔收缩,不可置信··此刻东宫中,太子慕容连华暴怒地摔了手中的茶杯,突兀的碎裂声惊得门外候着的丫鬟太监个个面色如土,而那个刚刚进去传消息的太监,已经被慕容连华一脚踹翻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着,腿脚在地上乱蹬,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容连华铁青着脸,面色狰狞,风度尽失,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而且出人意料,静水楼阁的头牌,他心仪已久的女子,突然通告天下要招收入幕之宾,价高者得而且时间就定在明日晚上,根本不给他一点时间准备·他一直以为局势控制在自己手中,无论墨轩羽入朝也好,萧钰被谴往边关也罢,可是如今,他发现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控制,此刻,他遭受最大的打击,便是雪落突如其来的通告。
慕容连华很想立刻奔到静水楼阁,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难道她不知道他爱她慕容连华在自己的寝宫中来回踱步,眉头拧成川字,闭着眼睛,心里一阵阵抽痛,他就这么走了一个上午,直到有侍女大着胆子恭敬地对他说“午膳时间到了”,他也不想理会,挥手让她下去,便又来回踱着步子。
直到日落时分,他才沮丧地坐在案前,双手扶着额头,深深叹气,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哪怕……慕容连华咬着牙,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就在他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一封密函落到慕容真龙手中,密函里是一封有些年代的书信,信纸已经泛黄,落款处竟写着一个他熟悉到死也不会忘记的名字:炎雍。
西乡雍王是二十五年前西乡雍王写给某人的密信,慕容真龙知道这封信是真的,因为他认得炎雍的字,以及,他写字的习惯,炎雍在写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总会把炎字的上下两个位置的两点分别连成一横,写出来的字不像“炎”,却像“夫”字断成两截。
慕容真龙拿着信的手在颤抖,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手抖得如此厉害··抬头的地方墨迹晕开,已经看不清到底写的是什么了,所以他无从得知写封信究竟是写给谁的,但慕容真龙没有在意,继续看下去:·报仇雪恨恩怨情仇·见信如晤。
本王自感时日无多,特留此信,托君一事,望君应允··今国泰民安,吾兄心怀天下,存大志也·吾度春秋三十余载,见河山万里,风云变幻,奈何生不由己,无缘再享为人之福。
吾解兄意,欲削藩,醉翁也,其意在我,欲杀之··命该如此,难逃也·唯膝下一子,未满一月,不忍,望君留之·吾子右肩偏后,有三枚朱砂,鼎足而立。
若吾侥幸,保得性命,以此相认,望君牢记··窗外喧嚣,风云渐起,望君安好··炎雍亲笔··整封信看完,慕容真龙的手依旧在颤抖,他沈着脸,过往的事情一幕幕飞快地从脑海中闪过,其中一幕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久久不散,他咬着牙,额角爆出的青筋述说他的愤怒。
慕容真龙面色森寒,狰狞可怖,突然猛的一拍桌子,那封信被他的掌力震碎,裂成纷纷扬扬的碎末,四处飞散··“皇上”·暗影处闪出一个黑色的人影,俯身跪在地上,告请皇帝息怒,可他如何能不怒他犹自记得,他的太子,右肩偏后,赫然便有三枚朱砂·“查给朕查清楚明天你们不能给朕回复,就通通去死”·今日,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城中的小院里,一席青色长裙的女子斜斜靠坐在躺椅上,目光幽深地望着皎洁的月光,一口一口品着茶,她的脸上无喜无悲,那是平和沉静的神色,没有人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衫儿捧着茶壶上来,将女子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斟满,安静地立在一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下去·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衫儿抬头,从背后凝视着她,但除了那头飘逸的长发随着风轻轻舞动,她再也看不出什么,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但雪落却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你想问我为什么不等太子·”·闻言,衫儿依旧没有说话,但目光却垂了下去,算是默认了··“你知道么我未对任何人动过情,哪怕是当朝太子慕容连华。”
衫儿惊讶地抬起头来,但依旧看不见自家小姐的表情,只听她慢慢开口,述说一段藏在心里的话,不知道是今天格外惆怅,亦或是明天便会风起云涌,再无机会··“即便他是太子,也只是我手中一颗棋,恐怕此生,若不达成夙愿,我都不会动情。”
说完,雪落站起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兀的,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衫儿:·“若我明日晚上没有回来,你就自己收拾行李出城,去哪儿都好,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炎都。”
衫儿疑惑地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不解,雪落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言,片刻,院子里就只剩衫儿一个人站着,夜深露重,冷风穿堂,冻得她打了个寒战··驸马府,慕容云站在后院的池塘边,手里握了一把鱼食,墨轩羽还在房里研读兵书,她不想去叨扰,便一个人在院子里赏景。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吟,像是竹笛的声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身着黑衣的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恭敬地跪到她身后,慕容云面色不改,也没有转身,只声音清冷地开口询问:·“他动手了”·黑衣人俯首回答:·“是”·“既然如此,明日必不会太平,你们……保护好驸马,其他事无须在意。”
那人领命退去,慕容云却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有些空洞,不知道看向了何处·直到一件温暖的袍子罩在她身上,和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将她的神智唤醒,就见墨轩羽站在她身边,温润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酒宴骚乱· ·“父皇儿臣想纳静水楼阁的雪落姑娘为妃。”
慕容连华此话一出,整个议政殿顿时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满眼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虽说太子中意一个青楼女子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慕容连华竟然想要纳一名青楼女子为妃·片刻之后,众人哗然,朝堂上的人交头接耳,都认为太子此举实在不当,况且是当着群臣的面这样说,简直就是没有将炎国的礼仪道德放在眼中,奈何此人却是太子,虽然堂上的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反对。
说出这句话的慕容连华也是背水一战,放手一搏,他知道在父皇的早朝上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多么可笑荒唐,但他对雪落的心意天地可鉴,哪怕,最终与皇位无缘,他也要争取和她相守一生的机会。
 ·慕容真龙沉着脸,目光复杂地看向大厅中央站着的人,今天早朝之前,他已经收到了准确的答复,二十五年前,自己的皇儿的确被人掉了包,而此刻站在下面的人,朗朗风度,俊秀神采炎国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没想到这人竟是自己兄弟的孩子,枉自己蒙在鼓里二十余载,却全然不知,真是可笑。
他一时间本想不出如何处置慕容连华才好,毕竟是一国太子,不清不楚地罢了去,怕会惹人闲话,宫中的秘辛,不足为外人道·谁料一上早朝,他竟自己便送上来一个由头,到底是慕容连华太不知进退,还是慕容连阳的计划过于精密连这点都算计到了。
慕容连华终究不是成大事的人,太儿女情长·终于,作为两朝元老的丞相洛梓书站了出来,走到慕容连华身边站定,却不去看慕容连华,向着慕容真龙躬身道:·“臣有话要说。”
“爱卿请讲·”·“老臣以为,太子此举有违纲常,一青楼女子,如何配得上太子尊贵的身份,同样,如此低贱的出生,如何进得皇宫,若皇上应允此事,怕是滑天下之大稽,实为一大笑柄,望皇上三思。”
洛梓书说完,立刻有大批臣子附议,再有几人站出来,也都是说太子此举如何如何不妥·慕容连华气得双眼通红,他低着头,不叫人看出他眼中的仇恨,但却将那几个反对最激烈的大臣牢牢记在心里,其中以洛梓书为最,总有一日,他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慕容连华孤立无援,墨轩羽也站在众臣之中,她想说些什么,替慕容连华解围,却蓦地想起今日临行前,慕容云对她细细叮嘱的话:·“今日早朝,无论堂上发生怎样的事,你都不要开口说话,保持沉默就好。”
难道慕容云早已料到如今的局面慕容连华是她大哥,为什么不救墨轩羽心里百般不解,却也知道,慕容云此举是为她好,她不想自己因为莽撞而引起事端,遂选择了逃避,深深埋下头,不出一语。
“来人,带太子回东宫没有朕开口,不许踏出东宫一步·”·慕容真龙大手一挥,做下了安排,慕容连华急了,上前两步,朝慕容真龙大喊了一声“父皇”,但皇帝连目光都未落在他身上一刻,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堂外立刻跑来两名侍卫,左右站在慕容连华身边,低眉俯首:·“太子殿下,请。”
太子失势了,墨轩羽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感觉,尽管慕容真龙没有对慕容连华做出更多的惩罚,但直觉告诉墨轩羽,慕容真龙对待慕容连华的态度如今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同,她却无从得知了。
最后,慕容真龙提起今晚要在宫中举办为萧钰大军践行的酒会,传令下来,说每一位大臣都必须到场,便意兴阑珊地挥手下朝·墨轩羽感觉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但她却被蒙在鼓里,甚至她的云儿,也知道些什么,但唯独不肯告诉自己。
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墨轩羽早早就入了宫,因为慕容云说她想早些回去,看看慕容君,墨轩羽也想再离开炎都之前见见诺儿,便和慕容云一起去了慕容君的冰心殿··她们去时,正好慕容诺也在那里,他早已听说墨轩羽要去东边打仗,所以这次见到墨轩羽,显得格外不舍,墨轩羽安慰他很久,并承诺一定早些回来看他,慕容诺才放开墨轩羽,亮闪闪的眸子投射出些许憧憬:·“羽哥哥不要怕,诺儿会帮你”·傻傻的言语,却是字字出自肺腑,让墨轩羽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只是,这次见面,除了慕容诺,另外三人心中都积压着忧郁的情绪,慕容君没有太多兴致招待墨轩羽二人,毕竟她的哥哥还在东宫被软禁着,这事儿落在谁身上,都不会开心。
墨轩羽两人也没有过多打扰,堪堪聊了半个时辰,便转道去了酒宴举办的太极殿·宴会开始的时候,慕容真龙显出很高的兴致,但如墨轩羽想的那样,慕容连华没有出席,反而是慕容连阳坐在了平常慕容连华的位置上。
整个宴会看起来是一副和和睦睦,欢乐融洽的景象,并无什么不妥,大臣们你来我往,互相敬酒,但考虑到萧钰和墨轩羽明日要带兵远征,大家都有收敛,并未过分劝他们二人。
这酒宴也就走个形式,慕容真龙坐在首位,脸上呵呵的笑,墨轩羽却丝毫不能从他眼中看到笑意,甚至偶尔扫过墨轩羽,那眼神深不可测,却意味莫名,让墨轩羽坐立难安。
突然一只白皙的玉手轻轻盖在墨轩羽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她转头看,见慕容云对着她笑,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墨轩羽松了一口气,似乎终于从陆地回到水中的鱼儿,没了之前的窒息和焦躁。
随着一阵轻快的琴音,整个大厅都渐渐安静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见一众衣着袅袅的女子脚下踩着节拍,按序进得厅来,然后在大殿中央聚在一起,又散开,身姿柔美。
一女子着青衫,被众多舞女围在中央,脸上蒙了一层面纱,看不清她的样子·她手中斜斜抱了一座古琴,单手拨动琴弦,沁人心脾的琴音原来来自那里,而她脚下,也跟着曲子不停踏着舞步。
众大臣看的如痴如醉,墨轩羽却觉着那中央领舞的女子似曾相识,再仔细看时,又被周围的舞女遮挡了视线,故久久不得见··慕容云看她竟然一门心思都在厅中的舞女身上,心里竟升腾起一股焦躁的情绪,对墨轩羽现在的举动感到非常不快,想也没想就在墨轩羽的腰上拧了一把。
墨轩羽骤然受袭,低低地“嗷”了一声,转头看慕容云,却见她将头扭向一侧,留个后脑勺给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闹脾气,墨轩羽不解,以至于她心里一片愕然,但不得不说,慕容云这番不同以往的举动看的墨轩羽一阵新奇。
“云儿,怎么了”·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墨轩羽便朝着慕容云的方向稍微挪动了一点位置,压低了声音问··慕容云冷哼一声,依旧不理她。
墨轩羽心里感觉好笑,但又不敢笑出声,她怕她如果笑场了,云儿估计就真的不理她了··“你为什么生气”·墨轩羽坚持不懈,又问了一次,慕容云才终于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根本看不出什么,斜斜地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这倒是弄得墨轩羽不解了,难道她刚才自作多情了一回·好半晌,实在从慕容云脸上看到她想看的,不由丧气,撇了撇嘴,悻悻地坐会自己的位置,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众星捧月般的青衣女子。
这一看不要紧,却让她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那张脸虽然被薄纱遮挡,看不真切,她却肯定自己认得,那人竟是这两日在炎都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静水楼阁花魁,雪落·“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今晚在静水楼阁招收入幕之宾”·墨轩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看着雪落,这回竟连慕容云扭她腰上的软肉都没感觉到。
一旁的慕容连阳半眯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同样看着雪落,但笑得却意味深长··慕容连华一直以为雪落与他两情相悦,却不料雪落一早就是他安排在慕容连华身边的,可笑他的兄长竟然全无所查。
他早已对这个女人垂涎不已,若不是为了吊住慕容连华,他何必长久忍耐如今不同了慕容连阳笑得分外得意··下一瞬,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因为那个身姿窈窕的青衣女子,突然从古琴下抽出一柄短剑,直直朝他刺过来,面纱下的眸子,一片寒霜。
报仇雪恨恩怨情仇·瞬时,酒宴大乱,慕容真龙身边的小太监惊恐地失声大喊:·“护驾护驾有刺客”·一时间,胆小的大臣或钻到桌子底下,或四处乱跑,带刀的侍卫从殿外冲进来,护在慕容真龙身边,场面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挺身而出· ·“护驾护驾”·小太监不停地喊,似乎刺客是向着他去的。
太极殿里一团骚乱,忠心的侍卫将慕容真龙牢牢护住,但片刻之后他们发现,刺客的目标似乎不是慕容真龙,而是二皇子慕容连阳··慕容连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向他袭来的短剑,寒光闪闪,剑刃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幽绿色光芒,竟然是淬了毒的片刻茫然后,那短剑距离他的喉咙不过半尺,慕容连阳慌忙翻身后仰,抬腿一蹬,身前的矮几便受力飞出,朝着雪落撞过去。
雪落轻身一跃,便从矮几上飞过,下手毫无滞涩,手中的短剑去势不减,直指慕容连阳面门·围在慕容真龙身边的侍卫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分出一部分救援慕容连阳,这时候,那些跟着雪落一起入宫的女子,竟都是个中好手,每人从舞裙的袖口里取出一柄匕首,将侍卫们挡在外边,不许他们插手。
没了后顾之忧,雪落下手更加狠辣,招招直指要害,誓要取慕容连阳的性命·慕容连阳也是学过武功的,先前因为事发突然,他一时乱了方寸,无暇应对,如今虽然回过神,却失了先机,尽管他有一身不弱于雪落的功夫,依旧招招被动,处于下风。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倒戈相向,难道她与慕容连华真的日久生情不可能的,如果她对慕容连华有情,又怎么会听从自己的计划,发了那贴通告,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听从自己的安排,不过是为了取信自己,然后趁着酒宴混进宫来,行刺自己可笑的是,竟然还是由自己一手安排·无极殿中的人越来越多,大臣们都退到墙角的位置,墨轩羽也不例外,从刚才的骚乱一开始,墨轩羽就被慕容云拉走,直退到靠近慕容真龙的地方,她身边立着好几个侍卫,所以非常安全,此刻,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雪落,她没想到雪落竟是为了刺杀二皇子而来。
·慕容连阳被雪落死死压制,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翻身而起,奈何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能被动挨打,一步步退,直到背后一阵轻微的撞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一根柱子前,身后再无退路,眼前,雪落又是一剑刺来,慕容连阳弯腰躲避,那一剑狠狠刺在石柱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看得慕容连阳一阵心悸。
被越来越多的侍卫包围起来,舞女们一开始还能勉强应对,后来便渐渐被削弱,不少人受了伤,一声惨叫响起,一名女子腹部被一剑刺穿,倒在地上,接着一名又一名女子倒下,雪落见状不妙,手中突然变了招式,完全放弃防守狠命朝慕容连阳攻去,奈何慕容连阳武功不弱于她,以致于久久不能得手。
终于,雪落一剑刺在慕容连阳的肩头,然后她立即收势,转身朝着太极殿门冲去,此时,殿中的舞女已经全部倒下,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侍卫们围上来,不肯放她离去,雪落心里堵着一股气,忍住难受的心情,聚精会神地应对,随时寻找机会离去。
墨轩羽在旁看着,心里焦躁,雪落此人虽然性情冰冷,但好歹曾经救过她的性命,眼看雪落被人一剑刺中侧腹,受了伤,陷入危难中,自己怎么能见事不管墨轩羽抬头朝慕容真龙的位置看去,慕容真龙已经被身边的太监劝说离开,所以此时已经不在殿中。
再看中间战成一团的侍卫和雪落,墨轩羽突然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大喝一声:·“大胆贼人看剑”·双手举着剑,朝着中央战圈飞奔过去,她这一举动来得突然,将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落在别人眼中,便是墨轩羽担心那刺客逃走,情急之下挺身而出,也不在意自己不会武功,奋不顾身地冲上去。
而战圈中的侍卫,也被墨轩羽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因为墨轩羽冲的急,来势汹汹,这些侍卫投鼠忌器,担心不小心伤到她,反而束手束脚,一个侍卫手中的剑眼看要落在雪落身上,哪知道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墨轩羽,挥剑毫无套路,谁也伤不着,却还妨碍他们阻拦刺客,那侍卫看自己的剑擦着墨轩羽的耳朵过去,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剑。
就在这时,雪落一剑划在他的脖子上,溅出的血落了墨轩羽一脸,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森然,雪落得了空,连忙脱身而出,顺势在地上翻滚一圈,已经到了太极殿门,墨轩羽咆哮一声,仿佛十分愤怒,奔着雪落的方向就冲过去,继续挥剑。
门外侍卫源源不断地朝太极殿涌进来,但是因为墨轩羽从中作梗,雪落很快便找到机会,一连杀了好几个人,终于冲出一条血路,翻身蹿上屋顶,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夜色中,她临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落在墨轩羽身上,眸子里嵌着无人能懂的意味。
墨轩羽状若疯狂地冲到太极殿门口,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只见着森森的夜色,慌乱的人们,和迅速奔跑的侍卫,已经没见了雪落的身影·墨轩羽停下脚步,仰天大叫:·“我墨轩羽,必手刃贼人”·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仿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让那些缩在墙角的大臣为之侧目。
但是墨轩羽自己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我又没说这贼人是谁,也没举手发誓,当不得真哇··是人都知道墨轩羽不会武功,她那么杂乱无章的攻击妨碍了侍卫阻拦雪落,但没有人敢说她不是,毕竟是一番心意,所以侍卫们没有拦下雪落,自然要遭受处罚,个个心里敢怒不敢言。
得知雪落逃走了,慕容真龙震怒,因为慕容连阳被雪落的短剑刺伤,中了毒,浑身滚烫,昏迷不醒,太医院的人一个个苦着脸,对这奇怪的毒毫无办法·慕容真龙下令立刻封城门,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雪落抓住,碎尸万段·至于墨轩羽,当晚跟着慕容云回了驸马府,打点好一切,打算稳稳妥妥睡了一觉,她相信凭雪落那身本领,即便受了伤,也不至于立刻落网,那么有组织性的刺杀,说明她事前一定做了充分的准备,定然是有地方藏身的,所以墨轩羽对雪落一点都不担心。
可是回了驸马府之后,慕容云就一直冷着脸,不搭理她,墨轩羽心里奇怪,又看慕容云好像确实在生气,虽然不知道她生的是哪门子的气,但那面沉如水的样子还是让墨轩羽一阵心惊。
进了屋,脱了外衫,墨轩羽看慕容云坐在床头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试探性地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慕容云的手··谁料慕容云并不领情,一下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狠狠瞪了墨轩羽一眼,但却不肯说话,让墨轩羽好一阵头大,着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把慕容云招惹了。
“云、云儿,为何事生气”·墨轩羽嗫嚅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慕容云的眼睛,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却丝毫不见温柔,有的竟然是一种幽怨委屈的神色。
墨轩羽咽了口唾沫,急得额头见汗,这时,慕容云终于开口:·“你为何冲出去救那刺客”·额原来被发现了,墨轩羽狂汗,眼神闪躲,有些心虚,她还以为能瞒天过海,自己吞掉这个秘密呢。
慕容云见了她的反应,更加来气,抬手在她肩头捶了一拳,恨恨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后果满堂朝臣都不是傻子,万一被人识破,向父皇奏你一本,说你与此刻勾结,你的小命可还能保”·原来慕容云是因为担心自己才那么生气,墨轩羽突然放下心来,原以为慕容云介意自己的隐瞒,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墨轩羽突然闷闷一笑,一把将慕容云拦腰抱住,在慕容云的惊呼声中一口吻住她的唇,但这个吻很短,如同蜻蜓点水··慕容云嗔怪地看着她,似乎依旧在等着她的解释,墨轩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想必云儿你是知道的,科举前那个月,我曾受过一次伤,一条腿几乎废了,休养了半个月。”
“嗯,确有此事·”慕容云点了点头,她记得有那么回事,当时还让萍儿去看过她的伤势,但这和她今日救那刺客有什么关系墨轩羽看着慕容云疑问的眼神,知道她想问什么,便继续说下去:·“那次受伤是有原因的,我被何家雇佣的江湖杀手追杀,逃亡的时候无意中闯入那人的别院,眼看就要死于非命,那人却出手救了我,还让我在她的别院修养到可以走动,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不能将她的身份透露。”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今日在太极殿上,我看她陷入危难的境地,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坐视不理的,但我的确莽撞了,没有多想·”·墨轩羽低下头,乖乖认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挥师东去· ·慕容云见她这个样子,也就不忍再出言责怪,轻轻拍掉墨轩羽环在她腰间的手,起身走到一旁,打开放置衣物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包,递给墨轩羽。
墨轩羽愣了一下,不知道慕容云拿给她这个小包是什么意思,但却有种想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她抬头看慕容云,咧嘴笑了,拿着小包晃了晃:·“可以打开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墨轩羽三两下就将手里的布包打开,发现里面装了三件白色的衣服,布料质地绵软,适合贴身穿的,另外在布包里还放了两卷材质比较紧致,一面柔软,一面稍微有点硬的衣服,看起来很像马褂,不过比起马褂,这两件小褂明显是贴身穿在里面的。
墨轩羽一看便明白了,这原来是束胸她抬头看慕容云,却见着慕容云也正在看她,墨轩羽感觉自己鼻头酸酸的,哪怕在前世,也没有一个人如此在意自己。
慕容云看她傻傻的样子,莞尔笑了:·“你穿上试试·”·闻言,墨轩羽立马打算脱了衣服换上新衣,却见着慕容云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旋即红了脸,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羞窘,看慕容云竟然一点没有要转头回避的样子,脸上更红,几乎赶得上猴子屁股: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世倾城之炎都风云 by 轻年(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