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岳奇情 by 张无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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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岳奇情 by 张无忧(3)
·胡梦茵和赵宁闻言顿时变了颜色·楚歌皱眉道“如今只是觉得真气有些散乱,倒也不是伤的很重·也许过几日就能好了·”,执扇又凝神搭了搭她的脉搏,沉声道“这丹田受损可非小事。
若是真气溃散,轻则成废人,重者就丧命了”,胡梦茵急道“那可有法子救她”,执扇道“办法倒是有,但是从未在别人身上试验过,我也没有百分百把握。”
,赵宁急道“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都能想办法弄来·”,执扇摇头道“你们容我再想一想·”,说罢又从那羊脂玉瓶里倒出两粒固元续命丹纳入楚歌口中道“这些时日不能妄动真气,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楚歌皱眉道“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唐情还有两个条件放着呢·”,胡梦茵急道“你先别管那两个条件了,你自己身子难道就不要紧吗”,楚歌道“可是邱太医说你只有一年时间。”
,胡梦茵道“那还有大半年时间呢·执扇姑娘肯定能尽快治好你的·”,执扇问道“什么两个条件”,楚歌将唐情提出的三个条件详细告诉了她,执扇不禁失笑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条件。”
,又道“不过既然有这百年白犀牛的存在,也许真有凤凰存在也说不定·”,楚歌道“不管如何,我都是要去找的·”,执扇道“你也别性急。
现在你若是妄自动了真气,恐怕不但寻不到所谓的凤凰,更会丢了性命,你若死了,谁来照顾胡姑娘呢”,楚歌低低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胡梦茵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也不愿意你毁了自己的身体·”,赵宁突然对执扇道“执扇姑娘,你看我可帮得上什么忙吗”,执扇眼珠转了一转,笑道“现在暂时没有能让你帮的,不过也许……如果我没想错的话,那说不定真需要四公主帮个大忙呢。”
,赵宁点头道“只要我能帮上忙,你只管说·”·此时,唐情一个人坐在村寨前的溪水边发呆已经好几天了,没有人敢去打扰她,因为这几天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当日楚歌救她的场景一直浮现在她眼前,那挥舞的红肚兜,那喷薄的鲜血,时不时牵动着她的神经·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人如此对她,她也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一个人愿意把生的机会让给自己。
唐情的心有些乱,有些慌张,这些日子她时不时的就会想起楚歌,这样的情形简直让她感到害怕·然后她又会想到那个流氓样儿的执扇姑娘,想到她对着自己嬉皮笑脸的模样,想到那天晚上她落在自己脸上的那个吻,唐情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她呆呆地看着树叶落下泛起的涟漪,看着时而露头冒泡的小鱼儿·她静静的想着心事,一会儿皱起了眉头,一会儿又飞红了脸,她的脸色忽晴忽暗,忽嗔忽喜,端得是十分精彩,她正想的入神,突然听到一个人轻笑道“唐三小姐莫名其妙红了脸,莫不是动了春心”,她顿时跳了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她瞪起眼睛看着来人,那笑的像只狐狸般的女人,不是执扇又是何人执扇笑着拉着她一起坐了下来,又伸手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头丢进了溪水里,那水纹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在落日余晖的照映下,显得格外好看。
唐情皱眉道“你来这里作甚”,执扇眯起眼笑道“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么”,唐情瞪了她一眼,转头便不再理她。
执扇见她冷颜相对,不禁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唐情道“这个是给你的·”,唐情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无领无袖的中衣,入手柔软,非丝非帛,她问道“这是什么”,执扇抿嘴笑道“就是那个白犀牛皮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互诉衷肠· ·唐情亲眼所见那白犀牛的皮,连那强弩都射不穿,不禁好奇问道“这白犀牛皮不是连刀剑都砍不破吗你是怎么将它裁剪的”,执扇得意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又道“这东西实在太难做了·我只做成了两件·”,唐情惊道“这么大的一张犀牛皮只做成了两件”,执扇点头道“实在太难做了。
不过能做成两件已经很好了·”,唐情疑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你送给我”,执扇点头道“是呀,你说好是不好”,唐情道“东西是你的,你爱送谁就送谁,问我做什么”,执扇笑道“可我这是送给你呀。”
,唐情心道“这东西稀罕,我要一件,可以去送给楚歌,也算是报答她当日救命之恩了·”,一念及此,她点头笑道“你肯送我,那自然是好的。
只是还有一件,你又打算送给谁呢”··执扇见她面色和缓,不似先前冰冷,不禁心中欢喜,笑道“还有一件,我打算送给歌儿·”,唐情一听之下,不禁面色一凝,道“为什么要送给楚歌如此宝物,你自己不留一件”,执扇笑道“那人惫懒的很,从小但凡我有点好东西,她都会想方设法要了去,更何况我也用不着这劳什子。”
,唐情冷笑道“你莫不是喜欢她吧”,执扇失笑道“我喜欢她哈哈,我若是喜欢她,你可会伤心难过”,唐情神色一变,突然将皮衣递了回去,冷声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执扇的脸上不禁也变了颜色,她的笑容已经冷了下来,嘴角虽然还是上扬,但已抿成了一条直线,如刀削般流露出几分冷酷意味·她没有去接唐情递过来的犀牛皮衣,只是冷冷地看了半晌,突然身形一闪,人已在十丈开外,只听她的声音远远地传入了唐情的耳朵“既然不喜欢,那就丢了吧。”
,余音尤在耳边,人影却已是不见了··唐情的心里泛起了难以表述的滋味,她愣愣地拿着那件犀牛皮衣,只有那泛白的指节出卖了她的心思·她站了很久很久,晚风将她的衣袂吹的猎猎作响,晚霞映着她的脸颊更是让她漂亮的不像人间的人儿。
她就这么一直站着,竟似痴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这般难过,心就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似的,简直是透不过气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一直站着,隐约的似乎盼望着什么,可是她一直站到天完全暗了下来,也没有想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而离小溪不远地草丛中却有一双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原本按照执扇的武功,定是早就发现此人踪迹,只是她气怒之下,竟忘了留意周围事物·任何人见到这双眼睛,都会不寒而栗,因为这双眼睛虽然年轻明亮,但却充满了贪婪、占有的意味。
它一遍一遍的梭巡着唐情的身子,就好像一件一件将她的衣裳脱下一般,可是唐情却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也没有察觉··执扇简直要被唐情的态度气疯了。
自己已经这般低声下气的讨好她了,可是她的心似乎是石头做的·她一个人怒气冲冲地冲进山间林子里,仰天长啸一声,一时之间,掌影翻飞,身形已经化成了一缕青烟,只听嘭嘭嘭几声巨响,那参天巨树竟硬生生被她的掌风击倒了几棵,她的身形拔地而起,满地的枯叶也随着她的身形扶摇直上,简直就像是一条苍黄巨龙·也幸亏是在这无人的林中,她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功若是被人瞧见,恐怕真要被活活当成山间精怪作乱。
执扇发泄了一通,只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她轻舒一口气,翻身跃上了树梢,折了一片叶子,含在口中呜咽吹奏起来“秋风消,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一曲方罢,她方才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正要飘身而下,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又在树上猫了下来,待得那人走近,原来是那四公主赵宁·只见赵宁正好走到执扇藏身的树下,缓缓地坐了下去,仰天发起呆来··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伸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不停的写字,执扇极目看去,却是“楚歌”二字。
她不停的写,不停的抹,一笔一划,那两个字,娟秀挺拔,竟似带着无限的情感·执扇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禁升起同病相怜的心思来·只听赵宁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心中只有胡姑娘一个人。
可是我却还是想着你,我是不是很贱”,过了一阵子又道“父皇是不会同意我跟你在一起的·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多对我笑一笑我就满足啦。”
·少女的心事从来不肯轻易吐露,只有在这无人之处,她才可以大胆地说出心底的话,她说出来后,就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却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幽幽叹道“情这一字,真是够折磨人的。”
,赵宁一下子跳了起来,脸上早已是红云密布,连脖子都红透了··执扇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又拉着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赵宁红着脸也坐了下来,只听执扇道“喜欢一个人,没啥不好意思的。”
,赵宁红着脸道“你怎么也在这里”,执扇苦笑了下,道“跟你一样·”,赵宁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也喜欢她”,执扇摇了摇头道“再年轻一些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的确喜欢过楚歌,但是后来慢慢地,我发现那仅仅只是喜欢。
而自从我知道她跟胡梦茵真心相爱后,我就更加彻底的断了念想·”,赵宁道“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执扇正色道“我并不是一个百分百的好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事我也不是没干过。
只是即便是如此,有些事情我也是万万不肯做的·”,赵宁问道“你说说看·”,执扇道“横刀夺爱毁人姻缘之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倒也不是为了成全他人,而是这般做了,恰好是轻贱了自己·”,赵宁静静地听着,执扇接着说道“虽说现如今我喜欢的是女子,即便是我能爱上男子,我也绝不愿跟有妇之夫有所来往。”
当时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执扇如此这般见识,直把赵宁听呆了过去,良久方道“可我明知她一心想着胡姑娘,还是……还是……”,她再也说不下去,盈盈珠泪却早已溢满了眼眶。
执扇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坐着··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过了许久,赵宁轻轻说道“执扇姐姐,你说的话,我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执扇“嗯”了一声,抬眼看着她,赵宁道“姐姐说的不拆人姻缘我是明白的,那人若是因为我而抛弃了本来的妻子,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别人而抛弃我。”
,她接着又道“我虽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我真的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地位才对我好的人·”·“可是我见过很多很多的人,每当他们知道我是当朝的四公主,他们就都变了模样,个个都奉承我,讨好我。
直到我遇见楚歌她们·”,她凄然笑了一下,又道“从小我虽任性妄为,可是却从未想过自己会离经叛道到如此地步·我一直以为我会嫁给重臣之子,甚至是去和亲。
为国分忧,为君父分忧原本就是皇室子女的宿命,我们虽是天潢贵胄,却必须时刻准备着为这个国家,为皇上付出所有,公主……公主是最好的笼络筹码·我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的将来,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执扇姐姐,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流进嘴里是那么的苦涩··执扇突然曼声歌道“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歌声悠悠,赵宁竟似听的痴了。
一曲方罢,赵宁幽幽说道“你心里也不快活·”,执扇点了点头,黯然道“你为情所苦,我又何尝不是·”,赵宁道“那你究竟是看上谁了”,执扇轻轻地道“唐情。”
,赵宁吃惊道“唐情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寒冰·”,执扇苦笑了下,道“可不是么,我自找苦吃·”,赵宁道“她不理你么”,执扇皱了皱眉道“也不是不理。
也许她就是不喜欢我·”,赵宁摇头道“执扇姐姐这么美,又这么大本事,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执扇笑了一笑道“这个世界上,有的女人天生就只能喜欢上男子,别的女子就算再漂亮,对她再好,也是万万打动不了她的。”
,赵宁点头道“就算她能喜欢上女子,但若是她喜欢的偏偏是另外一种模样,那就算这个女子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也是没有用的·”··执扇微笑着看着她,眼前的这个小公主已经领略到了感情的滋味,即便是没有回应的一份爱,也能让她成长很多。
赵宁也微笑地看着执扇,突然说道“执扇姐姐,你跟我不一样,你是自由自在的,唐情也只是一个人·你应该再去争取一下,也许,也许只需要再坚持那么一下下就好了。”
,执扇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我会给她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赵宁拉住了她的手,微笑道“执扇姐姐,我祝福你·”,执扇也含笑望着她,一时之间突然觉得这赵宁似乎比那胡梦茵更可爱了几分。
执扇拉着她站了起来,道“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你早些回去吧·”,赵宁问道“那你呢”,执扇道“我还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过些时日我会来找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我写的不好为什么点击和收藏一直这么少呢除了子心一直支持外,连评论都没有,作者君有点伤心了。
···· ·☆、第三十五章    误会重重· ·唐情突然回过神来,她自嘲地笑了一笑,似乎作了一个甚么重要的决定,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躲在草丛中的那双眼睛露出了一丝懊恼的神色··川中女子素来以泼辣大胆闻名于世,这唐情外表冰冷,内里却与普通女子并无二致·她心折于楚歌的舍生忘死,也迷惑于执扇的大胆示好,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然她也并非是迂腐之人。
喜欢上女子,或者被女子喜欢,对于她来说,也并非不是不能接受之事·她这几天的迷惑,仅仅在于想搞明白,自己心中的这份悸动究竟是意味着什么,只是遗憾的是,她想了这么些天,却还是想不明白。
于是唐情决定不再作这些无谓的思考了·她如今能确定的,那就是楚歌是让她心动的·而这便就够了·既然明确了楚歌是让她心动的,那么接下去,她该做的,就是为自己的这份心动努力一把。
至于执扇对自己的感情,她一心不能二用,就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了··她知道楚歌对胡梦茵的感情,但是在唐情的观念里,感情是无所谓先来后到的,只要最后那个人选择的是自己,那自己便是幸福的了。
唐情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做了··接下去的那些时日,她去楚歌处的次数明显就勤了·那些灵花异草,灵丹妙药,但凡是她有的,也毫不吝啬的一股脑儿搬去了楚歌处。
平日里没事,她就跑到楚歌处呆着,她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遣开胡梦茵和赵宁,只留下自己和楚歌独处··而胡梦茵和赵宁一开始对她的这般举动并未多心,还以为是她念在楚歌是为了救她受伤,才这般用心,到了后来才慢慢发现,原来这唐情对于楚歌,起的居然是那般的心思,便也有些不痛快了。
胡梦茵倒是还好,只因为她对楚歌,虽说这些时日楚歌为了她奔波劳累又兼受了伤,她心中感动,对楚歌不禁平添了几分爱怜之意,但毕竟她记忆全失,早已忘记了当日与楚歌的山盟海誓,是以看到唐情如此这般,也只是心中略有不快,倒也不甚要紧。
倒是那赵宁,她心中如今第一要紧的就是楚歌,若说是胡梦茵倒也罢了,毕竟是她与楚歌认识在前,而楚歌对她又是这般心心念念,她知道自己不能跟胡梦茵去争,当然也没法争,这金枝玉叶的四公主原本心中就存了这一丝委屈,而如今横下里又杀出个唐情来,只把她气的连眼睛都红了。
可是如今自己偏生又呆在这唐门的屋檐下,这楚歌又求着唐情给胡梦茵治病,对她也是好言好语,礼敬有加,赵宁又不敢真的得罪了唐情,她生怕自己得罪了唐情,就连累了胡梦茵,这样的话,楚歌就会怪她,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楚歌会怪她,会不理她。
可怜这四公主,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般委屈,这一来二去,竟生生的消瘦了一圈,直把绮云急的直跺脚,恨不得立马把这川陕地界的兵马调了来,一举踏平了这地方,倒也可以让公主出一口恶气。
这一天,唐情来的特别早·天刚拂晓,她便携着一个小小暖玉盒来到了楚歌这里·楚歌房里,楚小霜和楚小雨正在外室闭目养神,听到屋外有人声,便悄声问道“谁”,唐情道“是我。”
,楚小霜和楚小雨二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起身打开了房门·唐情入得房内,低声道“你二人且先出去,我这里得了一件宝贝,也许对她的伤势有帮助。”
,楚小霜和楚小雨略有犹豫,唐情皱眉道“怎么,还怕我害她不成·若要害她,一早便害了,还需要如此这般么”,楚小霜和楚小雨无奈之下,只好退了出来。
两人如今也知唐情对楚歌有情,但却不喜欢她如此明争暗抢的行径,因此稍一计较,连忙去唤醒胡梦茵等人齐来探视,以防唐情捷足先登··而此时楚歌仍在昏睡,长长的乌发散在床上,星眸紧闭,鼻翼微动,一双藕臂露在被外,竟似白玉一般。
唐情坐在她的床沿边,定定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眼前又浮现出当日她舍命相救的情形来·若不是她,如今躺在床上的,恐怕就该是自己了吧·唐情这般想着,不觉幽幽叹了口气。
她伸手抚上了楚歌的眉眼,那么俊秀飞扬的眉毛,如今却是微微皱着,那么亮若星辰的眼眸,如今却是紧紧闭着,抚着抚着,唐情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涟漪,那冰雪般的容颜似乎也着上了一层胭脂颜色。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打开了那个小小的暖玉盒,一时间,室内便飘满了清冽冰凉的香气,一朵如火焰般的昙花静静地在那盒中盛开,美的就像是一个梦境·火云红昙传说中能白骨生肌,起死回生的圣物普通昙花开花的时间就已经极其短暂,而这火云红昙,更是短之又短。
它生长在世界上冷热温差最严重的戈壁沙漠之中,又往往是在夜晚最寒冷的时光盛开,几乎没有人看见过它生长开放的样子,因为那样的沙漠中,人类几乎是无法生存的·更为难的是,这火云红昙的采摘也是有讲究的。
它必须是冰清玉洁之处女口噙方能采下,而在运送途中,也需得是处女口噙放入暖玉盒中方能储存,若是半途被他人触碰,这火云红昙就会瞬间凋零,再无药效··而如今这一朵美丽的火云红昙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唐情手中的暖玉盒中,妖娆绽放,美到极致。
唐情望着楚铮,寒玉般的面容突然泛起了一丝红润,突然她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将那火云红昙含入了口中,那火云红昙入口即化,在唐情口中顿时与她的津液化为一体,那唐情不敢多有耽搁,俯身而下,樱唇贴上了楚歌苍白的嘴唇,舌尖一抵,便已撬开了楚歌的牙关,那火云红昙化成的琼浆玉液顿时汩汩从她唇齿之间流入了楚歌口中。
两人唇齿相依,唐情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她从未有过与人如此亲密的举动,纵然是大胆泼辣如她,也不禁害起羞来··就在此时,只见楚歌的唇略略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呢喃,随即便驾轻就熟地在她唇上轻轻吮吸了一下。
这一下,把唐情惊的三魂六魄去了一半,一颗心简直是要跳出嗓子眼来·她哪里领略过这般亲密举动,就是方才双唇简单相接,她都已经觉得快要羞死了·可是楚歌似乎毫无停止的意思,她闭着眼,却是含着唐情的樱唇细细舔吻起来,虽然是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意味,但已经把唐情吻的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百合小说群28089784(非作者)·唐情想逃,可是又舍不得逃,唐情想躲,却又不知该躲去何方·她只觉得楚歌的唇就像是有一股魔力,一旦黏上了,就再也不想逃开。
她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唇齿之间已经完全是楚歌的味道,这股淡淡花香气息夹杂着方才火云红昙的清冽香气,融汇成了一股极其好闻的气味,直把唐情迷的欲罢不能,情动不已。
而就在这时,楚歌的眼睛微微睁了开来,她的神智还有一丝迷糊,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幕,房门就突然被打开了,只听几声惊呼声起,楚歌已经讶异地睁大了双眼,而唐情却堪堪离开了她的双唇。
赵宁第一个冲到了床跟前,怒视唐情道“你在干什么”,唐情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道“我在干什么,你不是全看到了么。”
,赵宁气的浑身打颤,突然一掌便朝唐情脸上霍了过去,却被唐情一把握住了手腕唐情冷冷地看着她,道“你敢打我”,绮云已经冲了上去,怒道“放开我家小姐”,唐情横了她一眼道“你没看到是你家小姐先动手的么”,绮云正待还口,却被胡梦茵拦了下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就连嘴唇都失去了光彩,她目视唐情冷冷地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唐情道“我为何这般做,不需要跟你解释。”
,胡梦茵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却是不再看着唐情,她摇摇晃晃走到楚歌的床前,蹲了身子看着她,楚歌的眼中流露出焦急的神色,她拼命地想张口解释,可是一开口却是哑的说不出话来。
胡梦茵看着楚歌,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只知道,当自己看到唐情与楚歌这般亲密的时候,她难过的简直就要死掉·她的眼泪扑簌簌滑落下来,却是止也止不住,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化成了一块块碎片,却怎么拼也拼不起来。
她看着楚歌,千言万语却哽咽在胸口,直闷的心都快炸了开来·她突然大声说道“你为什么要吻她”,楚歌的神情越来越焦急,她拼命地抬起手来想抓住胡梦茵,可是用尽了力气却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她的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梦茵霍的站起身来,盯着楚歌嘶声喊道“你说过不会再让我难过,你又为什么要吻她”,话音未落,她转身飞奔而去,众人大惊之下连忙去拦,可又有谁能拦得住她,转眼之间胡梦茵的身影就消失在晨曦之中,而楚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形,却是眨也不眨。
突然一行清泪从她眼中悄然滑落,楚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纵使周围众人如何呼唤,却是再也没有声息··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生死一线· ·楚歌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她就这么死尸般的躺着,动也不动。
胡梦茵走了,她似乎一天之内便消瘦了很多,整个人就如一张纸片般苍白起来,直把赵宁急的直掉眼泪·火云红昙虽然治好了她身体筋骨上的伤,但对于她溃散的真气却是毫无用处。
楚歌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旁人能够看到她一日日的憔悴下去,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这一日,赵宁端着一碗粥又到了她的床边,见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禁又流下泪来。
哽咽道“小歌,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好歹也吃一点东西呀·你再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好的起来·”,楚歌闭着眼睛,却是一动不动,赵宁说什么她似乎一点都听不见。
赵宁的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却顾不得去擦,她柔声劝道“小歌,你得快点好起来,好起来了,才可以去找胡姑娘呀·她不会真的生你气的·”,她嘴上如此劝慰着,心中却是跟吃了黄连一般。
劝着自己心爱的人去找别的姑娘,这种滋味天下又有几个人尝过呢·站在她身边的绮云也陪着流下泪来,这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般苦楚,而眼前,她却正流着眼泪,将汤匙里的粥轻轻吹凉了,再喂到楚歌的口边,可是她什么时候又是这样的伺候过别人·唐情站在一边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心中也觉得万分委屈·这般珍贵的火云红昙她都拿出来了,这楚歌怎么还摆出这副死样子·而且这以口哺食之法也是事出无奈,谁让这火云红昙必须得由处女口含而化方有起死回生之效呢。
如今自己救了她的命,还被她肆意轻薄了一番,现在又摆出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给她看,好像是自己占了她多大便宜似的,却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如今人人都不理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天大错事一般,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第一次与人这般亲密,不谢也就算了,反倒落得个这般下场,真叫人好生委屈。
·一念及此,唐情心中不禁羞恼起来,大声道“楚歌我知道你恼我气走了你的胡姑娘·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是喜欢你,但我也不会故意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情给别人看”,说罢气冲冲转身就要离开。
她大胆泼辣,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当时女子多数含蓄委婉,哪里会似她这般直剌剌的说话,听她这般开口,众人不禁都楞了起来,就在这时,却听一个人笑道“哎哟,什么事情让咱们的唐三小姐这么大火气”。
话语声中,一个高挑身材清冷端庄的女子掀帘而入,正挡住了唐情的去路·她一边走向楚歌,一边伸手拉住了唐情的手腕,笑道“说给姐姐听听,究竟发生了何事”。
来人正是执扇,她刚到小院门口,就听见唐情大声嚷着什么,就赶忙走了进来看个究竟·唐情被她拉着手腕,笑脸相对,一时之间气便消了一些·执扇快步走到楚歌跟前,伸手在她脉上一探,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妙情绪,她转过头看着唐情道“你给她喂了火云红昙”。
唐情脸上一红,知道她了解这火云红昙的喂食方法,故而才有此一问,却也不甚扭捏,点头道“是的·这火云红昙只能这般喂食,所以你们也不用怪我·”,执扇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的红唇上,唐情有些羞恼道“你看什么看”,执扇却不再理她,转头看着楚歌道“明明已经醒了,为何还不睁眼”,众人听她这般一说,连忙围上前去,只见楚歌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窝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她的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执扇,突然又流下泪来,哑声道“阿茵,阿茵她又走了·”。
执扇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她看着楚歌道“没出息的东西·胡姑娘走了,你就去把她找回来·在这里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她的声音有些烦躁,口气也不如往常温柔,楚歌被她这么一喝,“呃”的一声,倒是把哭声止住了。
众人从来没见过执扇姑娘这般严肃模样,也不禁都被吓了一跳·执扇见众人噤声,也不搭理,她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小玉盒,打开一看,却是3枚淡金色的小丸子。
楚歌惊道“这……这是那犀牛内丹”,执扇点头道“还挺识货的·”,接着又道“这劳什子着实费了我好多心思,那一枚内丹要是一口气吞下去,估计还没等药力发散完全,你就爆体而亡了。
现在一分为三,虽然还是嫌大了一些,但总归比先前好了很多·”··楚歌道“你是说,给我吃”,执扇道“早知道你这般没出息,我才不干这劳心费力的事”,楚歌讪讪地低下头去,低声道“执扇姐姐,我知错了,我不该自暴自弃的。”
,执扇见她低头认错,一如小时候模样,心中不免软了下来,缓和了口气道“你先吃一颗试试·这百年内丹究竟有多少作用我心里也着实没谱·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我就在一边给你护法,你胆子大些·”,说着毫不留情的将其余众人赶出了屋外,只留下自己和楚歌两个人··楚歌拈起淡金色的一枚内丹,毫不犹豫地噙入嘴里,然后脚心朝天,掌心朝地,三花聚顶,气行周天,不一会儿功夫,就已如老僧入定,心归一处。
执扇也在她身边盘膝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歌,只见她面色如常,抱元守一,似乎显得十分顺利··执扇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盼望着百年犀牛内丹能够顺顺利利帮助楚歌修复丹田,收纳真气,谁知她这一口气还未舒完,忽见楚歌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黄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不多时候,脸上竟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面色也显得青白起来。
执扇大惊,慌忙伸手抵上其中极穴,只觉她丹田四周真气乱窜,竟似比先前更甚,而其丹田更是摇摇欲坠,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事起仓促,执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运起功力,将自身真气强行冲入楚歌体内,想将其乱窜乱跑的真气约束起来,可谁知她发现楚歌体内的真气虽然涣散,却显得霸道无比,还带着一股冷寒之气,自己虽然拼尽了全力,也难以将其完全的约束起来。
执扇的嘴角已经沁出了血渍,但她丝毫也不敢放松,她害怕自己一松手,楚歌就会被紊乱而霸道的真气活生生冲断经脉,这百年犀牛内丹已是一分为三,居然还有这样大的威力,这三分之一的内丹,似乎就要活生生将她二人拖死。
楚歌早已是痛的后悔生出来了,她真心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世上·这奇经八脉同时被霸道而难以控制的真气横冲直撞的滋味,实在是犹如人间地狱·她的口鼻耳目已经渗出了鲜血,形状显得尤为可怖,执扇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凉,她难以想象楚歌会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她拼尽了全力用自己的真气引导楚歌,可那些被内丹药力激发的真气着实是太霸道了,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显得如此弱小··忽然楚歌痛苦地大喊了一声,执扇只觉得一股剧烈的震动自楚歌的丹田传来,那霸道冲击力直接将她震的飞了出去。
这一下若是旁人,恐怕就要落得个骨折筋断的下场,但幸亏她是执扇姑娘,只见她的后背在墙上微微一靠,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墙竟生生破开了一个大窟窿,顿时尘土飞扬,连屋顶都倾斜了下来。
原来在这危急时刻,执扇竟已“移花接木”这一普通的招式,化腐朽为神奇,将楚歌的真气转移到了墙上,堪堪逃过了一劫··等在门外的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眼见执扇灰头土脸地跌出屋来,不禁都冲了过去。
执扇大叫道“别过来”,她跌跌撞撞地跑进屋去,只见楚歌口鼻浸血,已是人事不知·执扇的脸色变得惨白,她颤抖着去摸楚歌的脉搏,只见脉搏虽然虚弱,但还在缓缓跳动,不由得松了口气,她还活着执扇将楚歌半扶起来,又探其丹田,一探之下,她的脸色更差了,因为她已经探不到任何气息,楚歌——楚歌的丹田已毁,已然成了一个废人·执扇半抱着楚歌,跌坐于地上,她虽然见过很多世面,有很多办法,但这一次,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执扇呆呆地坐着,她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她不断地自责,为什么如此轻率,为什么不自己先尝试一下,她心如刀绞,“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血渍鲜红,触目惊心·作者有话要说:勤勤恳恳,每日一更,却只有子心姑娘疼我。
·· ·☆、第三十七章  再觅芳踪· ·执扇急痛之下,血不归经,然而吐血之后,心里却是冷静了一些·她将楚歌扶正坐好,双手抵住其后心大穴,想帮助她推血过宫,谁知她双手内力一吐,却感觉楚歌体内原本荡然无存的气机竟自缓缓地冒了出来。
虽然很细微,但却是生机勃勃,如同新掘之泉,源源不断··更令人欣喜的是,这股新生的气机一反方才的霸道暴戾,反而显得温厚纯和起来·只见它一点一滴汇聚起来,所谓集腋成裘、涓流入海,渐渐地就汇聚成了一股精纯浑厚的真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楚歌已被严重损伤的奇经八脉。
执扇又惊又喜,慌忙将自身的真气撤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边,生怕有丝毫不慎就影响了楚歌··楚歌的脸色越来越柔和了,她只觉得自己方才像死过去了,却又活了过来,现在她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体内的真气犹如一股水寒之气缓缓流动,所到之处那些受损的经脉竟然都神奇的修复了,而且比先前更加强韧,更加有容纳力。
这百年犀牛的内丹竟然改变了楚歌的体质,使她比未受伤前更强壮了许多,所谓易经洗髓也不过如此她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多,且都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在体内任意游走。
只是真气在她体内游走了三个大周天后,楚歌困惑了,她的丹田已毁,该如何存置这些真气呢·但这个答案过不了多久她便已知分晓,因为随着她的心念意转,这些真气竟自动归纳到她的奇经八脉中,她的脸上、身上,俨然敷上了一层淡淡的神光,更显得神采风流,宝光琉璃,美丽的不可方物。
执扇已是看的目瞪口呆,原来这犀牛内丹虽然彻底摧毁了她的丹田,但竟将她的全身塑造成了一个大的容器,她的身躯四肢奇经八脉,无一不可容纳真气·所谓“不破不立”的精髓就在于此。
随着身上的神光渐渐掩去,楚歌慢慢地睁开眼睛,她惊奇的发现,世界在她眼中比先前更清晰了,就像是大雨冲洗过一般,简直是纤毫毕现,周围一草一木,一虫一蚁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楚歌惊奇的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又环顾了下周围,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执扇惊喜地看着她,见她面色渐渐恢复了平静,方小心翼翼地问道“歌儿,你还好吧”··楚歌含笑看着她,点头道“我不但好了,而且比以前更好呢。”
,执扇一颗心慢慢回落到胸腔里,不禁颤声道“你可吓坏了我·”,楚歌道“我真的好了·”,忽又盯着她嘴角的血渍急道“你受伤了”,说罢一下拉住执扇的手,执扇只觉得一股纯正浑厚的内力从掌中劳宫穴冲入,体内方才因急痛而郁结的真气顿时被一冲而散,全身真气豁然贯通,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执扇吃惊道“你的功力涨了这么多”,楚歌点头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执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这……简直有超过一百年的功力了”超过一百年的功力,这世上能有几个活过一百岁的人就算有,那也得出娘胎开始练才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更何况那是执扇口中的“一百年功力”,换作普通一流高手,恐怕再加个一百年都不止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赵宁、唐情等人闻声也走了进来,见楚歌、执扇两人安然无恙,一颗心方才放回了肚子里。
如此有惊无险,否极泰来,众人的心情暂时好了一些·此时天色渐渐黄昏,楚小雨和楚小霜端上了桂花酒酿小汤圆,笑道“折腾担心了这么久,大家都吃碗点心压压惊吧。”
,赵宁点头笑道“好丫头,难为你们想的如此周到,以后随我回宫去吧·”,楚小雨和楚小霜红着脸退了下去··执扇闻言道“你一个当朝公主,身边奴仆如云,还要记挂着这两个丫头,未免也太贪心了吧”,赵宁吃吃笑道“我就觉得这两个丫头特别好,怎么了”,执扇道“那你把绮云留下,把她二人带走。”
,赵宁一听,这绮云乃是自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人,对自己的性子脾气了如指掌,可谓天下第一心腹之人,怎么舍得将其交换出去,不禁跺脚笑道“你想的美·我这绮云丫头可好了,给座金山都不换”,绮云听她如此说,不免心里也深感欣慰,暗想这么多年也没白疼了这小公主。
赵宁看着楚歌,一颗心总算也放了下来,方才楚歌痛极大叫的时候,她几乎要将自己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她知道自己是爱极了眼前这个人,她笑,她跟着她笑,她愁,她跟着她愁,她喜,她就跟着她喜,她悲,她便跟着她悲,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扯着自己的内心,她是那么的喜欢着她,可是偏偏她喜欢的,却不是自己。
然而到了此时她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见不得她受苦的·还不如安安静静在她身边,看着她欢欢喜喜平平安安的活着,反倒是岁月静好··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她静静地看着楚歌,嘴角不禁泛起微笑,却不知这一切全落在执扇的眼里,化成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多情总比无情恼”,在这凡尘俗世,王孙公子也好,千金巨子也罢,又有几个人能勘的破情关,脱的了苦海呢眼前的四公主如此,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众人边吃边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绮云拍手笑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众人惊而抬头,忙问“什么主意”,绮云道:“这犀牛内丹既然有这般功效,那让胡姑娘也吃上一颗,岂不是就能康复了吗”,楚歌的眼睛亮了起来,道:“正是。
这犀牛角能解百毒,这犀牛内丹说不定也能”,执扇却摇了摇头道“这百年犀牛乃是水寒之物,这犀牛内丹更是积百年寒气精华在其中,而胡姑娘本身修习的内功心法就是阴柔一路,若再加上这上百年的水寒之力,恐怕到时毒虽然解了,人也就没了。”
,绮云失望道“那就是说胡姑娘是不能吃这个犀牛内丹的·”,执扇点头道“正是如此·”··一提到胡梦茵,楚歌刚刚恢复过来的几分颜色又苍白了起来。
众人见她神色不善,连忙掩口不提·赵宁柔声劝道“小歌,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歇了吧·”,楚歌摇头道“阿茵如今下落不明,我怎能放心。”
,说着她将吃了一半的汤圆放在桌上,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歇息吧·”,执扇看着她道“你要去找胡姑娘”,楚歌点头道“阿茵身中剧毒,在外多呆一天,便多一分危险。”
,她转头对唐情道“唐姑娘,你当时所答应的事,还算数么”,唐情见她心心念念想着胡梦茵,心中不免也有些不快,冷着脸道“自然是算数的。
不过三个条件,一个也不能少·”··楚歌暗暗叹息一声,道“如此便好·”,她再不多话,只顾站起身来收拾行李,执扇叹道“你准备到哪里去找她”,楚歌苦笑道“这人海茫茫,我着实没有主意。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不容易铮儿找到了她,我却又将她丢了·”,执扇道“如此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想来一时之间她也走不了多远,咱们沿路寻访,也许还能找到她的去向。”
·楚歌闻言,精神为之一振·正要接口,就听赵宁道“我也去”·只听执扇道“此次去追寻胡姑娘,可不是游山玩水。
你的武功太弱,去了反而累赘,还是在这里乖乖的等我们回来吧·”,赵宁皱眉道“可是你们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执扇道“胡姑娘身上的毒也拖不得太久,我们自然是一找到她就立马回来了。”
,赵宁还待再说,就听楚歌道“小四你就呆在这里,我如今方寸已乱,此番前去再顾不得你,你也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她这番话一出口,赵宁的眼圈便红了,可是楚歌却是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只顾对执扇道“那我们就快些走吧。”
·站在一边的唐情此时有些踌躇,她想到胡梦茵身中剧毒却已不知所踪,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但看着楚歌不管不顾的一心只记挂着胡梦茵,心中又有些不快。
正犹豫间,只听执扇对着自己说道“此间想必还是唐三小姐来的熟稔·不知三小姐可否一起前往,也省得我俩多走一些弯路·”,一听此言,唐情暗地里偷偷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仍是寒冰一块,道“此事既然因我而起,那我就跟着你们走一遭吧。”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扑街也要坚持日更·· ·☆、第三十八章    蛊毒娘子· ·三人草草收拾了行囊,告别众人,便朝村口走去。
刚到村寨口,迎面就跑来三两小孩·只听其中一个小男孩嚷道“方才走过去的肯定是个仙女”,一个小女孩道“才不是,那肯定是个妖精”,另一小男孩叫道“她这么漂亮,怎么会是妖精”,那小女孩道“你没看见她朝西山走去吗阿妈说过,西山里有会吃人的妖精”,一听此话,唐情的脸色突然变了,她一步窜到小孩跟前,厉声道“唐战你们看到的女子,长的什么模样”,那三个小孩被她突然吓了一大跳,差点哭了出来。
定睛一看,认出是唐情,方才定下神来··那名唤唐战的小男孩恭恭敬敬回道“三姑姑,那女子身穿鹅黄软衫,脚下是一双白色鹿皮靴子,长的特别好看·”,楚歌等人一听,这不是胡梦茵又能是谁。
连忙又问道“你们看到她朝西山去了”,那小女孩接口道“正是·而且那女子看上去浑浑噩噩,一点也不像正常人·三姑姑,这是不是山中猛兽刚修成的精怪呀”,唐情啐道“休要胡说天色将晚,你们快回家去罢。”
,她打发走了那三个唐门小孩,脸色却开始有些发白·执扇看在眼里,忙问道“有什么问题么”,楚歌却已拔腿就朝西面走去,丝毫不作停留。
执扇忙一把拉住她道“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听唐情说说这西山究竟什么回事·”,楚歌道“龙潭虎穴地狱黄泉也是要去的”,执扇哄她道“去得去得,胡姑娘在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只是先听听唐姑娘说说具体情况可好”,唐情道“西山,是唐门的一处禁地·江湖中施毒制毒皆以唐门为尊,却不知就在我唐门盘踞之地的西山内,却有这么一处禁地,是我唐门子弟世代禁足之所。”
·执扇奇道“那里面有什么”,唐情接着道“我也没去过·只听当年祖母说起,西山之内,有一个怪物名唤“蛊毒娘子”,在外太/祖母小的时候,那她便已经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了。
后来待得祖母老了,有一次很偶然地又看到了那人,却发现她仍然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竟无一丝一毫改变·”,唐情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畏惧,接着又道“祖母说,世间内功深厚之人,的确能延缓衰老,增长寿命,但那蛊毒娘子的驻颜之术,却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恐怕其中必有伤人性命,借人阳寿之类的阴毒手段。”
楚歌道“那她盘踞在你唐门附近,岂不是一大隐患·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去铲除她么”,唐情道“何尝没有试过·前几年的时候,这周边村民每年总得无端失踪十几数人,都是在这西山附近失了踪迹。
但凡去寻找的人,也皆不知所踪·我唐门当时组织过数次搜寻,想将这蛊毒娘子擒将出来,可是除了损兵折将,却也一无所获·而我们这边一有擒她之心,那边她更变本加厉危害村民,这时日一久,更是人心惶惶,不得安居乐业。”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后来我唐门拿她没法,只好将西山划为禁地,只要她不为难我村寨中人,我唐门与她,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划地为界,相安无事。”
楚歌听到这里,不觉心急如焚,失声道“那阿茵岂不是很危险”,说罢转身便朝西边疾奔而去·执扇看了唐情一眼,目光有些黯然,也是头也不回追了过去,唐情略一踌躇,便也如燕子般跟上了她的身影。
而此时的胡梦茵正心神大乱地踏入了西山地界·她的脑中乱糟糟的,眼前尽是方才楚歌吻着唐情的画面·对于楚歌,她一直是有些迷茫的·这个人,她确是没甚印象了,但奇怪的是,她与自己的互动,她对自己的牵挂,就好似许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一般。
自己刚见到楚铮之时,莫名就有一股亲切感,但心中却仍时不时会泛起一个模糊的影子·每当想起那个影子,自己的心就跟犯了病一般,时而甜蜜,时而痛极·而如今与楚歌呆在一处,且不说自己对她一见之下便有似曾相识之感,就算她对自己的百般体贴,万般亲近,有时候甚至还会情不自禁作出一些勾肩搭背,摸腮搂腰的轻薄举动,自己也丝毫不以为怪,反而竟似有些欢喜的。
当日楚歌为寻白犀牛角重伤归来,自己心中那种不言而喻的情绪就愈发严重了·即便是自己确已经想不起她所谓的当年之事,可是在这些朝夕相处的时日里,两个人,不也已经越来越亲密了么。
当日她还说再也不会让自己难过,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就与那唐情亲在了一处难道这些情话都仅仅只是她说来哄骗自己,却是当不得真么·胡梦茵虽是天真烂漫,却并非不通人事。
这一个个疑问盘桓在她脑海中,只教她胸闷郁结,难过不已·她心中一直想着这些问题,脚下却是胡乱行走,她轻功既好,内息又深,转眼之间便进入了这西山腹地之中。
只见落叶如毡,古树盘结,树荫遮天蔽地,就连阳光几乎都被挡在了外头··周围一下子安静起来,等胡梦茵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周围除了枯藤、老树、荒草、乱石之外,竟然连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而这久不见阳光的地方站的久了,竟隐隐有了一种阴寒诡异的感觉来·不过胡梦茵当日在那沼泽之中也是生活惯了,故而即便是有些阴寒冷清的气氛,她也不以为意,随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朝一边走去。
没走几步,突听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胡梦茵豁然止步,凝神问道“谁”,可是那声轻笑过后,周围又陷入了死静,似乎那声轻笑只是胡梦茵自己幻听了而已。
当然胡梦茵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百分之百能确定方才那笑声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她环顾四周,却连一只飞鸟的影子也没见到·她又朝前走了几步,忽然耳朵又传来一声轻笑,此时的笑声比先前近了几分,胡梦茵转身一撇,便看到了一片花色衣角隐入了树后,转眼消失不见。
胡梦茵后退了一步,双手一错,便在胸前立了个门户,喝道“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话音刚落,树后便闪身出来一个人来,只见她花衣乌发,肌肤胜雪,乍看之下俨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胡梦茵一见来人是个美貌女子,不觉心中一宽,叹道“平白无故,你作甚吓人”,那女子笑眼弯弯,朝前行了数步,却是不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道“小妹妹,你独自一个人,到这里来作甚”,胡梦茵道“我心里不快活,胡乱走走,谁曾想走到这里来了。”
,那女子笑道“如今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你孤身一人在此,恐怕不甚安全呢·”,胡梦茵眼眶一红,低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那女子看她几眼,抿嘴笑道“我家就在此间不远处,你若是不嫌弃,就去那将就一夜罢。”
·胡梦茵并非毫无江湖经验,一想到这荒山野岭,夜色蔼蔼,又怎会有单身女子平白出现在此,不觉心中也起了几分疑惑·但再看眼前女子貌美如花,巧笑嫣然,神色坦然,目中清明,又不似个奸诈阴险之辈,心中不免又松动了几分。
正犹豫间,只听那女子笑道“小妹妹,你怎会孤身一人来到此间呢”,一言及此,胡梦茵的眼前便又出现了楚歌与唐情当时的模样,不由得心中酸楚大起,只想着再也不要见那狠心短命的冤家,哪里还顾得上想着对面站着的女子究竟是人是鬼。
她使劲一抽鼻子,对那女子道“这位姐姐,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你若是肯收留我,那自然是极好的·”··那女子听她如此说来,不由得更是眉开眼笑。
她款款上前几步,伸手便拉住了胡梦茵的手腕,眯着眼笑道“小妹妹,你长的可真好看·”,胡梦茵见她笑容亲切,温婉可人,内心不觉也亲近了几分,望着她笑道“你也很好看呀。”
,那女子眼波流转,摇头笑道“比不上你呢·你是我在这世间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姑娘·”··这话从她口中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却显得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就好像她说胡梦茵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小姑娘,胡梦茵就一定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小姑娘了·此时,胡梦茵离她离的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气,胡梦茵问道“你是郎中么怎么身上会有草药的气味”,那女子淡淡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不但是郎中,而且是这里最厉害的郎中。”
·作者有话要说:这般好看的百合武侠文,肿么大家就没有发现呢····作者君蹲在墙角画圈圈···。
 ·☆、第三十九章  人面兽心· ·那女子拉着胡梦茵七转八弯来到了一棵参天古树下,胡梦茵道“你住在这地底下”,那女子吃惊道“你怎么知道”,胡梦茵道“因为我也在地下住过一段时日。”
,那女子的眼中流过一丝喜色,笑道“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你会不喜欢住在地下·既然你先前也是如此,那我反而放心啦·”,胡梦茵心道“我若是还在那琳琅福地,就不会为那冤家这般伤心了。”
,想到此处,她的眸色又自暗了下来··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那女子见她兴致缺缺,料知她必有心事,故而也不再逗她说话,只管自己拖开了掩盖在树洞口的枯枝乱叶,闪身便入了洞内。
只露出个头唤着胡梦茵道“哎,你快进来·”,胡梦茵点头道“你走先头,我随后跟着·”,那女子娇笑一声,扭头就朝洞内深处走去。
胡梦茵跟着那女子下了树洞,原来这古树只是一个幌子,里头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一直通到了很远的地下·随着台阶步步深入,越走就越显得宽敞起来·胡梦茵四处打量,只见这甬道高约十六尺,宽约十二尺,地面由四方青砖铺成,四周乃原始山壁开采而成。
奇怪的是这山壁上的痕迹看似并非刀削斧凿,而是七零八落,像由某种动物的爪子刨挖而成··转眼走到甬道尽头,便进入了一间小小的石屋·说是石屋,其实无非是在甬道尽头挖宽挖大了一些,形成了一间方方正正的小房间。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张桌子,几把竹椅,还有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具,想必就是这女子生活的地方了··那小屋的东西两侧,各有两扇小门·东侧小门虚虚掩着,门口似乎是那女子卧室,室内光线倒是充足,也不知她是如何透过这山壁从外头引来的阳光。
西侧的小门却是关的严严实实,那门的材质也甚稀有,看上去漆黑沉穆,上头又有一些暗红色的花纹图腾,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进入这石屋后,胡梦茵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她环顾四周,却又说不出究竟是怪在哪里·直到那女子斟了茶,又从灶上取来了几个土豆和地瓜递给她,她才突然回过神来,原来这地方虽然连着灶台,却是连一丝灰尘也看不见。
寻常人家,即便是再勤劳的主妇,也不可能将屋子收拾的连一丝灰尘也看不见·可是这里,却干净的有些诡异了·那女子看她指尖动了一动,却是不肯接下自己递过去的食物,不由得笑道“小妹妹,你莫不是看到这里太过于干净,害怕了吧”,胡梦茵被她一语道破,反而镇定了下来,笑道“你这里实在干净的有些出人意料。”
·那女子笑道“也难怪你多心,寻常人家,的确是断不能这般一尘不染·”,她含笑撇了一眼胡梦茵道“我也不骗你,这里这般干净,只因为此间有一颗吸尘珠。”
胡梦茵奇道“吸尘珠”,那女子笑道“正是如此·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只是此宝贝过于稀罕,所谓怀璧其罪,当年也遭强人觊觎,使我祖上引来杀人之祸,故而我世代幽居于此,而到了我这一代,却只剩我一人了。”
,话语间,她眉目低垂,似有无限伤感,胡梦茵听她说的可怜,心中一时起了怜意,便也不疑有他了··那女子见她接过了食物,又饮了茶,不觉眉眼弯弯,看似十分欢喜。
笑道“这里简陋,你莫嫌弃·今日天色已晚,只能以此充饥,明日我便去林中寻一些野味,也省得你口中寡淡,委屈了去·”,胡梦茵笑道“不妨事。
我已经叨唠甚多,哪里还敢劳烦姐姐奔波劳累·”··那女子眼波流转,媚态横生,笑道“我久居此间,甚是孤单寂寞·如今你这个神仙似的妹妹前来与我作伴,我心中好生欢喜。”
,胡梦茵道“一时之间我也不想回那个地方去·若是姐姐肯收留我几日,我正是求之不得·”,那女子笑道“如此甚好·你便在此住下,与我作个伴吧。”
·她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有一件事你得依我·”,胡梦茵道“姐姐请说·”,那女子道“那边西侧小门之内,乃是我祖上埋骨之所。
所以还请妹妹无事莫要接近那里才好·”,胡梦茵点头道“我知晓了·姐姐放心,既是长辈长眠所在,我自然不会去打扰的·”,那女子喜道“除了这一处,其他所在任由妹妹来去。
那东侧房间外头尚有一个小院,我在那里养了一些花鸟鱼虫,妹妹闲时也可以去逛逛·”,胡梦茵奇道“这花鸟鱼虫在这地下又怎生养的活”。
那女子笑道“自我祖辈起,就世代居于此处,当然早已开山凿光,挖渠引水,日常生活所需环境已是齐备·”,胡梦茵叹道“想来必是极不容易的。”
,两人如此这般谈论数句,那女子眼看胡梦茵神思倦怠,便整理了床铺,由她歇下了··如此过得了一二天,这女子温柔知礼,殷勤备至,把胡梦茵照顾的妥妥帖帖。
由此胡梦茵也逐渐打消了防范与顾虑,与其渐渐亲近起来·这一日,两人正说着话,忽见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是在侧耳倾听什么,不禁问道“你听到什么动静了么”,那女子笑道“似有生人闯入了此间地界,你且在这里歇着,我去看看就回。”
·胡梦茵心中一动,忙道“若是问起我来,且莫告诉来人我在此处·”,那女子掩口笑道“莫不是你那冤家前来寻你不成”,胡梦茵脸上一红,啐道“我才不要见她”,那女子道“莫恼,莫恼。
你既不愿见他,我便打发了他去·”她口中说的亲热,眼中却划过了一丝残忍的意味,可惜胡梦茵一心恼着楚歌,竟是没有发觉··楚歌、执扇和唐情三人也已进入了西山地界。
见这番古树蔽日,怪藤纠缠,便知不是一个好去处,心下便已留了几分小心·走着走着,唐情突然耸了耸鼻子,似在仔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执扇轻笑道“怎么,唐三小姐难道是属狗的么”,唐情却不理她的取笑,又使劲嗅了几下,脸色更是像结了万年冰霜。
她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从中到处几粒朱红药丸分给二人,肃容道“此地万分凶险,此药能克瘴气,解尸毒,你二人快快服下·”,楚歌、执扇二人见她这般严肃,知道必是凶险异常,连忙接过吞落腹中,只觉一团清凉从腹中升起,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楚歌道“唐情,你刚才嗅到了什么”,唐情的脸色有些苍白,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处附近必有大量蛊毒存在·方才我嗅到空气中隐约弥漫着大量蛊药的气味,这蛊药几乎是没有气味的,只有大量存在的时候,才能隐约闻到一丝气味。
而按照这空气中存在的蛊药气味判断,恐怕这附近隐藏的毒物必不在少数·”,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道“恐怕我们此时已经接近这蛊毒娘子的老巢了·咱们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楚歌道“蛊毒就是那种驱使虫子害人的法子么”,唐情道“驱使虫子害人的蛊术,只是蛊术中最基础的方法。
而最厉害的蛊,却是能日行万里,杀人于无形之中·”,当听她说到此间可能有大量蛊毒之时,执扇的脸也已经发白了·她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却是咬紧了牙关,冷声道“不管是什么毒物,也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情点头道“所以我给你们吃了护心解毒丹,如果遇见普通毒物,却是伤不得你们了·”,她看了一眼二人,又道“但还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这解毒丹只能应付寻常蛊毒,若是遇见厉害的,恐怕没甚么效果。”
·而就在此时,只听一个人阴测测地说道“这西山本是你唐门禁地,你等三人,到我这里来作甚”·唐情身穿绣着唐门标志的衣服,故而她由此一说。
三人转身望去,不知何时那树下竟已经站着一个花衣乌发的女子·三人大惊,莫说这楚歌已是得了百年功力,单说这执扇、唐情,哪一个不是身负神功绝学,如今却连这女子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都没有发现,顿时让她们打心底冒出一股寒气来。
那女子正是先前遇见胡梦茵的那人·此时她看着楚歌三人,眼神却似毒蛇般冰冷·她不是别人,正是唐情祖母口中的蛊毒娘子·她原本就是面冷心硬之人,一个人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走来,又长期生活在这般荒凉孤寂的山野之中,整个人就更加冰冷了起来。
再加上杀的人多了,与那些毒物相处久了,对于人类,她反而觉得不如那些怪物亲近了··唯一让她不满足的,就是那些毒物不会开口说话,一个人呆的时间久了,也着实有些孤单。
是以当她看见那么美貌的胡梦茵,竟突然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她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留在身边,跟自己好好相处相处·若是那小姑娘乖巧,那是最好,若是那小姑娘不识抬举,又或是自己厌了,再将她与其他人一样处置了便是。
可是这话还说上三句,却被眼前这三个人生生打断了去·这蛊毒娘子一想到这里,不觉心中无名火起,恨不得将这三人立马擒了,去喂了她那些心肝宝贝·唐情、楚歌、执扇三人看着她这般可怖模样,只觉得手心冷汗涔涔,唐情僵声问道“你……你可就是那个蛊毒娘子”·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人间地狱· ·这唐情僵声问道“你可是那蛊毒娘子”,那女子冷哼道“小丫头片子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
,唐情的脸愈发白了,眼前的女子与她外太/祖母乃是同辈,而如今她外太/祖母早已化为飞灰,而这女子却仍保持着花容月貌,绮年风华··楚歌和执扇尚不觉得什么,可是在唐情这个久居蜀地,深谙毒术的人眼里,她深知眼前这个蛊毒娘子已经算不得是一个人了。
只见她身上怨气缠身,黑雾萦绕,身上的那袭花衣,看似如彩蝶纷飞,可分明绣的却是曼珠沙华·眼前的这个蛊毒娘子,分明就是一个积年的老妖精想必这一战,必将是一场生死恶战·蛊毒娘子冷冰冰地望着唐情,知道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底细,不禁咯咯笑道“你是唐门中的老几”,唐情既已知道她的来历,心中反而镇定下来,冷着脸道“唐门老三,唐情。”
,蛊毒娘子盯了她一眼,道“原来是如今的唐三小姐·你可比那唐啸风长进多了·”··唐啸风,如今的唐门当家人,在蛊毒娘子口中,却似黄口小儿一般不屑一顾。
蛊毒娘子冷冷说道“既然是唐门老三,倒也有些意思·”,说着她又将目光扫向了楚歌和执扇,问道“这二人,又是什么来历”。
楚歌和执扇虽不似唐情般能看出她的底细,但也能看出她眼神冰冷,似无人气,不觉心中又添了几分小心·楚歌答道“在下二人乃天岳宗人氏,此番误入前辈辖地,实为寻找一个朋友。
不知前辈有否见过一个身穿鹅黄软衫,脚踏白鹿皮靴子的姑娘”,她伸手在自己耳边比划了一下,又道“差不多这般身高·”。
蛊毒娘子摇头道“实在是未曾见过·”,楚歌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却听唐情冷笑道“你且听她胡说·胡姑娘的气味到这里便断了,若非被她擒了去,难不成她还会飞了不成”,楚歌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蛊毒娘子,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蛊毒娘子见她如此说来,便知她身上必定也有可以寻味辨路之物,于是便也不再隐瞒,咯咯笑道“唐家老三倒也的确有几分本事·你既然知道是我拿了那女子,便也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轻易将她还给你们的。”
,楚歌勃然变色道“你待怎地”··蛊毒娘子瞟了她一眼,笑道“你们可知,我除了人称蛊毒娘子,还有一个诨号”,楚歌叱道“管你叫什么快把阿茵还给我”,蛊毒娘子道“还给你说的倒是轻巧。
你是那女子何人,竟用这般口吻·”,楚歌怒道“你管我是她何人”,蛊毒娘子笑道“你既然不是她的什么人,你又何必这般着急。
放心罢,我暂时不会要她性命·那般美貌的女子,我还要留着与她双修呢”··“双修”,唐情瞪大了眼睛。
虽然女子相恋不足为奇,然而说到双修,却从来都是一男一女,即所谓天地乾坤,阴阳交融的道理·蛊毒娘子咯咯笑道“正是双修·”,唐情道“女子怎能双修”,那蛊毒娘子嗔了她一眼,道“方才我说还有一个诨号,你们打断了我。”
,唐情忙道“你且说来听听·”,蛊毒娘子掩口笑道“雄娘子,便是我·”·“雄娘子”,看着眼前这个花衣乌发,月貌花容的蛊毒娘子,唐情不禁口吃起来“你……你是男的”,楚歌和执扇不禁也发起楞来,她们怎么也没法将她与男子联系起来,看她这身姿容貌,怎么可能是个男子·而正当她们一时发愣间,只听那雄娘子长声笑道“如今被你们知道了我的秘密,自然是留不得你们了。”
,笑声中,她的身形暴起,十指如钩,直朝楚歌当头抓下·此时的胡梦茵却也不太好受·自从那女子离开后,她就百无聊赖地坐在小屋里发呆。
想到那女子跟她提起的吸尘珠,她不觉有些好奇起来·她伸手在那桌子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似乎是想扣出一些灰尘来,好打破了这个神奇的故事,可是手指上偏生是干干净净,干净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胡梦茵正看着手指发呆,突然那西侧小门里面隐约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哭泣声·那声音似乎十分痛苦,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苦难一般,端得是凄惨无比,只听的胡梦茵全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死人堆里,怎么还会有女人在哭·望着那扇漆黑的小门,胡梦茵的心底陡然生起一丝寒意来·那门上的花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和不祥,胡梦茵的心渐渐地拎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喂,你在哪儿”,四周寂静,却是无人应她·那个花衣乌发的女子,就似凭空消失了一般,若不是眼前尚有这间石屋和小门,胡梦茵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也幸亏她当年在那沼泽地中生活许久,对于这寂静的环境故也不会像普通人一般害怕·她定了定神,缓缓地走到那扇漆黑小门边上,默运“阴吒太息长生功”,侧耳凝神倾听起来。
她这功法与地气想通,神功一运,这小门内的动静便被她听的清清楚楚·她听见里面有很多声音,有的是粗重喘息的声音,有的是锁链拖地的声音,有的是低沉凶狠的嘶吼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就算傻子也知道,这里面断断不会是什么先人埋骨之所,那个女人,显然是在骗她而且这里面,也断断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胡梦茵暗道“这里头究竟会有什么东西呢”,她好奇之心大起,仗着艺高胆大,一记劈空掌力,便去开那漆黑小门·说来也怪,这小门上竟连丝毫限制也没有,在胡梦茵的掌力下,顿时应声而开,想必是那蛊毒娘子也从未想过会带个外人进来,故而也懒得在门上多做设置,是以那扇黑色小门在胡梦茵的劈空掌力下,毫无意外的打开了。
门打开之后,胡梦茵只朝里面看了一眼,就骇的面无人色了·那小门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被手腕粗的铁条隔成了一个个正方形的牢房·墙上燃烧的是碧绿磷火,照的整个地方是鬼气深深。
而真正恐怖的,却是那牢房内关着的东西··整个牢笼分左右两侧,每侧各为3间·左侧离小门最近的那个牢房里,关着一只脸盆大的人头大蜘蛛,通体乌黑,腹大如鼓,左右四肢发出隐隐蓝色,一看便是剧毒之物。
更可怖的是,它的头竟似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愁眉苦脸,仔细一看,那大蜘蛛的头竟然躲在女人头下,原来这女人头,是一个女人被活生生与这大蜘蛛炼化在一起的··右侧的第一间牢房里,关的是一条巨大的碧绿怪蛇。
它盘桓在一具悬挂着的男尸上,正在吱吱地吸着他的血肉·那男尸两眼无神,面容狰狞,想必临死之前必是受了莫大的痛苦·而在那牢笼地上,只见骷髅遍地,白骨森森,端得是一片地狱景致。
左右两侧的第二间牢房皆关着一大群男男女女,略略望去,似有数以百计·胡梦茵仔细一看,这些男女衣不蔽体,身体干瘪,似乎就如风干的腊肉一般·其中有几个看到她,口中发出荷荷之声,都朝铁笼边上靠了过来。
只见他们目光涣散,尖牙利爪,犹如地狱恶鬼,细看来,原来皆并非是活人了··胡梦茵骇然后退了一大步,乍起胆子又朝第三间牢房看去,左侧的第三间牢房里整齐的堆放着十几个大瓮,每一个瓮里都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只露出一个头来。
瓮口的周围都填充着稻草,却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可以确定的是,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当胡梦茵的目光落在右侧第三间牢房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快要唬的停止跳动了。
第三间牢房内,放了一个婴儿的摇篮·摇篮边上,坐着一个未满十五的少女,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那少女的两只手腕上皆有刀痕,似乎是隔一段时间便被割脉放血。
她的胸前衣襟大开,到处都是齿痕爪印,似乎被某种小型凶猛动物啃噬过一般,可谓是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少女就这么愣愣地坐在摇篮边,连眼珠都不转动一下·要不是她仍有些细微呼吸,胡梦茵几乎也要认为她是一个死人了。
突然从那婴儿摇篮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啼哭声·说来也怪,这细如奶猫的哭声一起,整个牢房顿时鸦雀无声·方才满屋乱窜的人头蜘蛛,张牙舞爪的活死人,正进食的怪蛇全都安静了下来。
整个气氛突然紧张诡异了起来··胡梦茵的拳头已经握紧,她知道自己如今看到的,便是那女人最大的秘密·她知道如今自己看到的,便是那女人隐藏在背后的真面目。
她缓缓地后退,想悄然退出这鬼地方,可是随着又一声婴儿啼哭声响起,那些原本鸦雀无声的怪物突然便骚动起来,似乎有一个更为邪恶恐怖的东西即将出世,将为它们带来某种灾难一般。
只见那成群的活死人挣扎着攀折着手臂粗的铁栅栏,那人头蜘蛛和碧绿怪蛇也是满室乱爬,狠狠撞击着眼前的囚笼,眼看着那些铁栅栏慢慢弯折,胡梦茵再也不敢犹豫,转头就朝外逃,而差不多就在这同时,那成群的活死人、人头蜘蛛和碧绿怪蛇也纷纷逃了出来,争先恐后跟在胡梦茵身后。
胡梦茵扭头一看,身后跟着这么多怪物恶鬼,吓的惨叫一声,恨不得爹娘多生了两只脚,亡命般地朝外飞奔而去·殊不知那第三间囚室中的婴儿摇篮中,慢慢地爬出了一个全身青紫的小小男婴·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疯狂存稿中。
·· ·☆、第四十一章    血婴鬼蛊· ·那男婴闭着眼睛爬出摇篮,扑入了少女怀中,张开满口獠牙的小嘴,一口咬住了她前胸的红豆,使劲地吸了起来。
那少女的躯体已肉眼能看见的速度瞬间干瘪了下去,原来她身上的血肉,正一口一口被这满身青紫的男婴吸了去·少女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眼中也渐渐流出血泪,可是她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随着少女生命的一丝丝流逝,那男婴周身的青紫却慢慢褪去了·等到她变成一把枯骨的时候,那男婴已然变得白白胖胖,陡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他乌眸的正中俨然一条赤红竖纹,在昏暗的牢笼内显得格外诡异。
突然他双足一蹬,只听“彭”的一响,那手臂粗的铁栅栏便已破开一个大洞·这诡异男婴跳出牢笼,微微嗅了一嗅当时的空气,身形一闪,顿时消失不见·胡梦茵跑出地面的时候,正看到蛊毒娘子一掌朝楚歌头顶抓下她已知这女子并非善类,忙喊道“歌儿,你要小心”,楚歌一听是胡梦茵的声音,不觉精神大振,脚下一错,身形已经躲开了蛊毒娘子这一击,反掌就朝她身上拍去蛊毒娘子咯咯一笑,一招“怪蟒翻身”,伸掌就迎了上去。
胡梦茵大叫道“别碰她她是个怪物”··楚歌变招不及,只好化掌为袖,她的真气盈满衣袖之上,衣袖顿时犹如一块铁板,只听啪的一声,蛊毒娘子的手掌已经拍在楚歌的衣袖之上却听唐情大喝道“快脱了外套”,楚歌闻言身形一缩,一招“金蝉脱壳”,便将外袍远远甩了开去,唐情指尖一弹,一朵淡蓝色的火焰便在衣袍上燃起,片刻便将那件袍子烧了个干净。
在这同时,只听执扇惊慌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这些都是什么鬼”,唐情扭头一看,面色更是凝重,只见成群的活死人已经跑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一只人头蜘蛛和一条巨大的碧绿怪蛇,它们慌不择路的奔跑,就似后面又一个更凶恶可怖的怪物在追赶一般。
唐情喃喃自语道“蛊人·这女人真的是炼制蛊人·”,又一思索,她突然像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大喝道“大家小心恐怕这里有血婴蛊”·蛊毒娘子听她这般一喊,掩口笑道“唐门老三,果然名不虚传。
居然连这血婴蛊都知道·”,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只漆黑的骨哨,笑道“看来我的宝贝孩儿已经出世了·”,说着她将骨哨放在唇边使劲一吹,一声尖利的哨声直冲云霄,随着蛊毒娘子的笑声,一道闪电般的影子瞬时落在了她的肩头,楚歌等人定睛一看,正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他虽然被哨声控制,站在了蛊毒娘子的肩头,可是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奔逃的各种蛊物,就像是盯着一顿绝妙美餐一般,口中甚至还流下唌水来··“血婴蛊”,唐情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她低声说道“想不到她居然真的练成了血婴蛊”,执扇惊问道“什么血婴蛊这小小婴孩,会有多大本事”,唐情苦笑道“这玩意儿已经超出武学范围了。
呆会我去对付这个鬼东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记住,这些劳什子身上都有剧毒,你们最好不要跟它们有直接的身体接触·”··执扇看着那白白胖胖的男婴,疑道“就这么个小东西,能有多大能耐”,话音未落,只听蛊毒娘子柔声对男婴道“好孩子,她们欺负妈妈,你帮妈妈杀了她们可好”,那男婴听了她的话,方才收回了垂涎欲滴望着那群蛊物的贪婪目光,突然咧嘴朝楚歌等人咆哮了一声·他的身子又开始泛起青紫,獠牙开始外露,楚歌和执扇一见之下,不禁瞠目结舌起来。
因为她们的世界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事物,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她们的认知范围了··执扇吃吃的道“这……究竟是人是鬼”,唐情低声道“这是蛊。
天下最可怕的蛊·”,她看了楚歌一眼,却扭头对执扇道“呆会我若是死了,你就放把火把我烧了,然后将我的骨灰埋入至少一丈深的地下,切记远离水源。”
,执扇闻言,不由怒道“还没打呢,就说丧气话了”,她深深地看了唐情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形一错,堪堪就挡在了唐情跟前,而就在这时,那血婴蛊却已经纵身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直朝楚歌咬来·事出突然,唐情根本来不及反应。
楚歌早已将银丝剑拔在手上,那血婴蛊的身形迅疾至极,要不是楚歌服食百年犀丹后功力大增,目力远比常人要高出许多,恐怕连它的身形方位都看不清楚··此时,血婴蛊的獠牙已经几乎到了楚歌眼前,楚歌手腕一振,银丝宝剑顿时化成漫天剑雨,狠狠地朝血婴蛊刺去那银丝剑本是断金切玉之物,又加上楚歌灌注的百年内力,这一剑刺在血婴蛊身上,虽是痛的它哇哇怪叫,却是连它的一点皮都没有伤到·楚歌大惊,这血婴蛊简直就是铜皮铁骨,她不敢犹豫,连忙施展天岳宗之独门轻功“移步换影”,一时间,只见人影重重,四面八方皆是她的身形,青面獠牙的血婴蛊一见之下,顿时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立在当地,禁不住咬起了手指。
它本是未足月的婴儿,又能有几分见识即便是在蛊毒娘子残忍的手段下变成了如此邪恶的鬼物,长成了如今几个月大的模样,但它的心智,却依然停留在当时活生生被炼制成蛊物的时候,蛊毒娘子虽然时不时的会跟它说说话,但又怎可能将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绝技一一道来呢·是以这血婴蛊一见四面八方都是楚歌的身形,一时便发起愣来。
而楚歌见此机会,一挥银丝剑,没头没脑地就朝它身上乱刺,直把它刺的吱吱怪叫,痛不可言··而在此同时,那些蛊人、人头蜘蛛和碧绿怪蛇已经被蛊毒娘子的哨声指挥着,慢慢地靠近了唐情、执扇和胡梦茵。
唐情伸手又丢给胡梦茵一颗护心解毒丹,方低声道“你二人先缠着这些怪物,我先对付这老不死·”,胡梦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已经来不及询问什么了。
在哨声的驱使下,那些怪物渐渐围了上来,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只人头大蜘蛛·执扇看着那狰狞的女人头,脸顿时变的煞白,她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青霜剑,手心已经浸满了冷汗。
执扇姑娘甚少用剑,当她拔出这柄剑的时候,可见情况已是多么的可怕而就在这时,唐情扬手放出了一只七彩毒蛛,这七彩蜘蛛体型不大,动作却是灵活无比。
不一会儿功夫,便已经与人头蜘蛛对持起来··说来也怪,这人头大蜘蛛一见到此蛛,竟似有些畏惧之意·蛊毒娘子一见此蛛,不由得也微微变了颜色,冷哼道“想不到你这丫头也有这般手段”,说罢哨声一急,那人头大蜘蛛全身一颤,那狰狞的女人头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女人头一睁开眼睛,人头蜘蛛杀气顿时大涨。
它的行动似乎有了人类的智慧,进退取舍之间,步步为营,老谋深算,似乎这惨死的女人已经将自己全部的怨气与这蜘蛛的命运凝结在了一起··七彩毒蛛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被杀的手忙脚乱。
只能仗着自己身形灵活,腾挪辗转,次次躲开了人头蜘蛛的攻击·人头蜘蛛久攻不下,更显得阴森暴躁·趁七彩毒蛛尚未完全适应过来之时,它一口吐出了一条碗口粗的蛛丝直朝七彩毒蛛腿上缠去,七彩毒蛛快速倒退几步,后腿一弹,竟然高高跃起,直朝人头蜘蛛身上扑去。
可谁知,就在这时,人头蜘蛛身上的女人头怪口一张,顿时一口碧绿脓水直朝七彩毒蛛喷去··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七彩毒蛛身在半空,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脓水射中,谁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已四肢为支撑,竟然瞬间织出了一张七彩蛛网,细细密密,竟将那碧绿脓水一股脑儿的兜了起来,狠狠地甩在了一边顷刻间,沾上这碧绿脓水的草木皆连焦黑,就连土地都皲裂了开来,这人头蜘蛛之毒性,可见一斑·而这时,七彩毒蛛已经跳上了人头蜘蛛的身体。
它的口中又吐出了一根蛛丝,这根蛛丝明显比先前的七彩蛛网上的要粗了许多,在光线的辉映下熠熠生辉··蛛丝飞速地缠上了人头蜘蛛的身子,那人头蜘蛛突然发出了可怖的叫声,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开始满地乱窜起来。
七彩毒蛛牢牢趴在它的身上,仔细看来,它的一对螯肢紧紧地抓住了人头蜘蛛的背部,一个小小的口器却已经在它的背上扯开了一个口子,人头蜘蛛的叫声更加凄惨了起来,它拼命的逃窜,可是这七彩毒蛛却如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地攀附在它的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这边两只蜘蛛你来我往生死相搏,另一边成群的蛊人也已向唐情、执扇和胡梦茵围了过来·蛊毒娘子藏身于蛊人身后,那碧绿怪蛇护在她的身侧,却是一步也不得离开。
她望着胡梦茵吃吃笑道“好妹妹,你若是不想死,就快回来我身边·”·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痴情绝命· ·胡梦茵啐道“呸我本以为你是好人,结果你居然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来,又怎会是什么好人。”
,蛊毒娘子道“好妹妹,青春易逝,你这般花容月貌,可想过要容颜永驻么”,胡梦茵道“生老病死,本是天道循环·什么样的年纪,便是什么样的容貌,若是一把年纪了还顶着一张妙龄少女的脸,那是妖怪,我才不稀罕”,蛊毒娘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口中却仍笑道“既然妹妹你如此不解风情,那我也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口中哨声更急·那些蛊人在哨声的驱使下,性情愈发狂暴,纷纷张牙舞爪,直朝三人扑去·执扇的剑已经扬起,剑锋过处,断肢横飞,冲在前面的几个蛊人顿时被她扬起的剑光劈成了几段。
可令人恐怖的是,那些被砍成数段的残躯断肢落在地上,仍然蠢蠢欲动,纷纷朝着三人爬了过来·而跟在后面的一大群蛊人,更是前赴后继,蜂拥而上·执扇的剑势愈急,一方面,她心中对唐情恋着楚歌之事甚为纠结,但另一方面,在这生死关头,她的心中却仍是护着唐情的。
再者,此刻楚歌已经与那血婴鬼蛊打的难解难分,生死尚且未知,而胡梦茵身中“七日断魂散”之毒,若是妄动真气,恐怕毒性发作的就愈发快了·虽然楚歌已经腾不出手来顾及胡梦茵,但纵使她不说,执扇也会为她照顾好胡梦茵的。
鉴于以上原因,执扇姑娘是真的拼命了·只见她右手剑势如虹,左手白绫如蟒,那一干蛊人若不是被她劈了头颅,便是被她的白绫生生缴断了脖子·一时间,这时而嬉皮笑脸的执扇姑娘,简直便跟换了个人似的,剑过处,真可谓“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唐情并不傻,她一眼便知道执扇这般拼命是为了什么·眼看着她以身犯险,以一人之力,挡住了眼前数十个来势汹汹的蛊人,不禁也有些感动。
唐门擅毒,却不擅蛊·那七彩毒蛛这般厉害,是因为其本身就是来自西域的异种·她身上虽有数不清的淬毒暗器,可是对于眼前这些毫无知觉的蛊人来说,却是毫无用处。
而因为那血婴鬼蛊的存在,她那“千蛊万毒噬心散”也是断不敢再用·只因为那血婴鬼蛊乃是蛊中之王,这“千蛊万毒噬心散”虽然厉害,在它眼中,却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反而会为其修炼进化提供莫大的好处。
·她只好翻手拔出了那柄半圆弯刀,也朝眼前的那些蛊人攻去·只是蛊人实在太多,砍翻一个又过来一个,更讨厌的是,蛊人一不怕痛,二有剧毒,她们的刀剑砍在蛊人身上,即便是将其的手脚砍落,它们也能不管不顾的直扑上来。
但倘若她们一不小心被抓上一下,那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蛊毒娘子的哨声愈发急了·那边厢楚歌与血婴蛊也是打的飞沙走石,天地变色,随着蛊毒娘子哨声的转变,那血婴蛊的杀气也愈发浓烈起来。
楚歌虽是仗着“移步换形”的绝妙身法一时让它摸不着头脑,但时间一久,它便仗着自己比狗还灵敏的嗅觉,竟能从这百千万的虚影之中精准的找到楚歌的真身它如鬼魅般身形不知比楚歌快了多少,若不是楚歌仗着银丝宝剑和百年犀丹勉强支撑,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胡梦茵已经摸出了她的笛子·眼看着众人因为她而身陷虎穴,她的心里着实是十分难过·她看着执扇和唐情拼命的挡在她的面前,看着楚歌与那恶鬼般的小怪物拼死周转,她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她看出来这些怪物都是被蛊毒娘子的哨声所驱使,而在此间,能扰乱蛊毒娘子哨声的,也只剩下她了。
胡梦茵的笛子已经凑向了唇边,楚歌一眼撇见,惊叫道“阿茵你莫动真气”,她略一分神,血婴蛊那一双青紫的鬼爪便趁隙抓了过来眼看楚歌就要被开膛破肚,胡梦茵的笛声却毫不犹豫地响起了,她的笛声呜咽,似有无尽悲哀,却堪堪地将蛊毒娘子的哨声压了过去。
那血婴蛊乍一听不见哨声指引,不由得楞了一愣,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胡梦茵扬身跃起,一把将楚歌拉在身后,将自己纤纤玉质的身子挡在了前头·楚歌大惊,却来不及将她再拉回来,说时迟那时快,笔者洋洋洒洒写了这么大篇,其实这些事情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
几乎就在胡梦茵将身子挡在楚歌身前同时,一个黑影也毫无预兆的扑将上来,堪堪地挡在了胡梦茵的前面,而此时血婴蛊的鬼爪又刚刚疾电般的伸出,只听“噗”的一声,顿时插、入了来人的胸膛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又见“噗”的一声,血婴蛊的鬼爪又缩了回来,爪上竟握着一大块人肝,顿时大嚼起来·挡在前头的人痛苦地倒了下去,脸色顿时乌黑起来,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阿弥陀佛”,佛门狮吼,如来梵音,浩然正气顿时冲淡了此间的森森鬼气,紧接着那林中如飞而来十八个身穿青布僧服,头顶12香疤的大和尚。
“我佛如来,降妖除魔”十八名和尚各持手诀法器,顿时将血婴蛊团团围住·“少林十八罗汉”,蛊毒娘子的哨声愈发凄厉了,而楚歌的双手紧紧揽着胡梦茵的腰肢,保持着护她的姿势,眼睛却定定地望着躺在地下奄奄一息的男子,却似呆了一般。
那人,竟是南宫昭··愿意为楚歌挡下这血婴鬼爪的人,除了胡梦茵,还有南宫昭自从楚歌带着胡梦茵离开京城前往蜀地唐门求医后,南宫昭便也离开了家。
他不愿意再呆在那个家里,因为那里有着那般不堪的回忆·在少林习武的那段日子里,他听过师兄师弟们谈论过蜀地风光,也听闻过那里骇人的蛊毒传闻·他害怕楚歌这番去了,若是遇见了那样的怪物,又该怎生是好·是以南宫昭离了京城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少林。
他自幼生长在少林寺,又得方丈圆性禅师收入门下,故而寺里大小僧侣个个熟稔,都要卖他几分薄面·然而这次他入寺恳求圆性大师派遣少林十八罗汉与之共赴川中蜀地,却吃了个闭门羹。
圆性大师理由是少林十八罗汉肩负护寺重责,又怎能为一子虚乌有之事,奔赴远地,置少林安危与不顾呢但是他生性忠厚宽仁,禁不住南宫昭苦苦哀求,方才允诺以三个月为限,让十八罗汉跟着南宫昭入了这川中蜀地。
也是楚歌等人福泽深厚,南宫昭和十八罗汉这几天正好经过这里,就恰巧遇到她们正在殊死搏斗·南宫昭走在最先头,当他看到楚歌的时候,也正是血婴蛊一爪抓向她的时候。
南宫昭根本没有犹豫,一下子就扑了出去,可谁知他快,胡梦茵比他更快,因此等他扑到的时候,堪堪给胡梦茵当了人肉盾牌··血婴蛊的鬼爪穿透他的身体时,南宫昭的眼中只有楚歌。
他看到了她惊慌失措保护胡梦茵的神情,也看到了她望着自己那难以置信的眼睛·从这双眼睛里,他看到了意外、震惊、不忍、感动、内疚种种情绪,却独独没有欢喜。
他看到楚歌放开了胡梦茵,在自己跟前缓缓蹲下了身子,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哀色,她望着自己,轻声道“你这又是何苦”。
南宫昭拼起了最后一丝力气,微笑道“楚楚姑娘,你在为我难过吗”,楚歌的眼中泛起了一丝不忍,一滴清泪顿时从眼角滑落,她轻声说道“是的。
我不希望你这样死去·”,南宫昭痴痴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的容颜深深的刻入心里,即便是入了黄泉,饮了那孟婆水,南宫昭也希望自己能将此时此刻镌刻在自己的记忆里,楚楚姑娘的这一滴泪,是为自己流的。
可是南宫昭舍不得楚楚姑娘再流第二滴眼泪了·虽然蛊毒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但他仍然努力的泛起一丝笑容,对楚歌道“楚姑娘,你能再对我笑一笑么”,望着他越来越黯淡的眼睛,楚歌又怎忍心拒绝她擦了下眼泪,突然展颜朝南宫昭笑了一笑,这一笑,梨花带雨,大地春回,南宫昭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幸福的微笑。
也许这一刻,才是他人生中最最满足的一刻·带着这种幸福和满足,南宫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代少年豪杰,痴情郎君,就这样走完了他短暂而绚烂的一生··就在南宫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同时,楚歌的身形骤然暴起,随之而起的是那漫天的剑影,直朝那蛊毒娘子扑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十八罗汉· ·楚歌眼看南宫昭为了救自己而惨死在血婴鬼蛊爪下,一时之间,不禁心中悲痛交集,顿时起了要为南宫昭报仇的念头。
血婴鬼蛊已经被少林“十八罗汉”团团围住,而那些蛊人和怪物却仍在蛊毒娘子哨声的驱使下,与执扇和唐情杀将在一处·所谓“擒贼先擒王”,一切的罪魁祸首,皆是这个不男不女的蛊毒娘子,是以楚歌一旦从血婴鬼蛊手中脱身,就直朝蛊毒娘子攻去·蛊毒娘子见她来势汹汹,不由得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将手一挥,那碧绿怪蛇顿时挡在了她的身前,冲楚歌张口便喷出一大口毒雾·楚歌见状,连忙屏住呼吸,但却为时已晚,已经小小的吸入了一口毒气,顿时有些头晕目眩起来。
·楚歌大惊,慌忙运功抵御,手上的剑势便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这碧绿怪蛇趁此间隙,身形如鞭,狠狠地朝楚歌身上抽来楚歌连忙往左侧一让,一招“风吹残荷”,便将身子躲了开去。
那怪蛇一击不中,蛇颈一扭,张开獠牙深深的血盆大口,一口就朝楚歌肩头咬落·而就在这同时,蛊毒娘子的身形也已经动了·她口中的哨声不竭,袖口处却飞出了数十条墨绿小蛇,这些小蛇绿中带金,头呈三角,舌信乱涂,毒牙深深,直朝楚歌身上咬去。
“灵蛇蛊”,唐情一眼撇见,慌忙出声示警“楚歌真气护身莫被外邪入侵”,这灵蛇蛊蛊入则成形,在寄生主的体内乱窜乱咬,生食血肉,时至夜间更甚。
直需痛满七七四十九天,中者灯尽油枯,被蛇蛊食尽血肉内脏,方才咽气,端得是恶毒无比··楚歌此时含恨出手,百年功力早已笼罩全身,比那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外门功夫又不知道高明了几百倍。
她的周身都被护在真气罩内,蛊毒娘子的灵蛇蛊虽凶,却一时也奈何不得她半分··说来也怪,随着楚歌体内真气激荡,那吸入碧绿怪蛇毒雾引起的头晕目眩症状不多时便消失无踪了。
楚歌精神一振,银丝剑芒暴涨,顿时将那些墨绿小蛇绞成了数段又一剑朝蛊毒娘子攻去·伴随着她剑势的,还有胡梦茵的笛声笛音袅袅,顿时打乱了蛊毒娘子的哨声,那血婴鬼蛊、碧绿怪蛇、人头蜘蛛以及那些尖牙利爪的蛊人,顿时都有些乱了套楚歌咬紧了银牙,她知道胡梦茵此番运功吹笛,实在是凶险万分。
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拿下蛊毒娘子,恐怕她体内的毒性会随着真气的震荡扩散开来,到了那时,就算完成了唐情的三个条件,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一念及此,楚歌的心都快要碎了。
南宫昭已经死了,是为自己挡死的·若是胡梦茵也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楚歌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她的剑,以雷霆万钧之力朝蛊毒娘子当头斩落而原本按着剑诀的左手,也顺势一招“碧海潮生”,狠狠地朝蛊毒娘子身上拍下·这一击,是楚歌凝聚全身功力发出的一击这一击,足以让天地变色,江河倒流蛊毒娘子当然也知道这一击的厉害,她见势不妙,厉啸一声,那碧绿怪蛇身形一窜,竟堪堪挡在了她的跟前。
她,在生死关头,竟然拿碧绿怪蛇当了自己的肉盾·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碧绿怪蛇的蛇头竟被劈了个稀烂,巨大的身躯就跟散了架似的,渐渐地软了下来。
这一击之威,乃至与此蛊毒娘子似乎也从未遇见过这般强悍的对手,脸色终于有些变了··此时,执扇和唐情正与那些蛊人杀的难解难分·唐情从未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自己的刀刚刚扬起,身边的蛊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地上已经落满了蛊人的断肢残躯,却仍有源源不断的蛊人不要命的朝她们扑来·身边护着她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让那些蛊人近到她的跟前面对这些非人非鬼的怪物,那个女人虽然煞白着脸,可手下的功夫却毫不含糊。
只见剑光过处人头落,飞绫掠过血纷飞·那些扑上来的蛊人,竟被执扇以一人之力杀的七零八落,这样的战斗实力,着实是令人发指··她明知道自己是唐门中人,明知道自己比她更熟悉如何对付这些怪物,可偏偏仍挡在了自己前面,一步也不曾退缩。
更何况,她明知道自己之于楚歌,明知道……唐情望着浴血奋战的执扇,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此时,执扇刚又杀退了蛊人的一波冲击,她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冲上前去,与执扇并肩站立,所谓“彼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眼前的这个女子拼死护己,唐情又怎能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呢至于她对自己的那份心,自己究竟情归何处,这一切,都得先活下来再说吧。
蛊毒娘子的哨声愈发尖利了,她手上的筹码越来越少·人头蜘蛛已经被唐情那七彩毒蛛牢牢压制在一边,吸的只剩一张皮了·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血婴鬼蛊,虽然这血婴鬼蛊看起来也不妙。
只见一个手持锡杖的大胖和尚,高喝一声“阿弥陀佛”,狠狠一杖便击在血婴蛊身上,直把它打的飞了起来·血婴蛊恶狠狠地翻身跳起,正要反扑上去,却发现自己已被少林“十八罗汉”团团围在中央。
众和尚手执念珠、金钵、木鱼、锡杖等诸多法器,口中默默诵念《楞严咒》,佛门狮吼加诸如来法印,顿时宝相庄严,金刚怒目,真可谓“宝焰金光映目明,一派仙音入耳清”,那声声法咒在血婴鬼蛊眼里,字字化成石磨大的金色“卍”字花纹狠狠朝身上拍来·血婴蛊尖声厉叫起来,身形上蹿下跳,左冲右突,鬼爪连连朝十八罗汉身上抓去。
而十八罗汉法阵梵音四起,得诸佛菩萨加持,那金色“卍”字花纹越来越亮,每一下拍在这血婴蛊身上,都冒起了一阵黑雾,直将它打的吱吱怪叫,痛不堪言·而就在这时,突见蛊毒娘子一声狂笑,拿出一面不知是啥皮制成的椭圆小鼓,在上头轻轻敲击了一下·随着鼓声响起,就听胡梦茵大叫一声,碧玉笛脱手飞去,落在地上“啪”的断成了两截,她双手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额头冷汗汨汨而下,脸色顿时惨白如纸楚歌大惊,弃了蛊毒娘子飞扑到胡梦茵身边,一把抱起她,急问道“阿茵,你怎么了”,胡梦茵颤声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里好像有东西”,而趁此间隙,蛊毒娘子飞身到了十八罗汉法阵之前,直朝那托塔罗汉头顶抓落·见她十指芊芊,犹如新剥春笋,却不知这一抓若是抓实了,这和尚的光头恐怕就要开了瓢。
托塔罗汉扭头一避,却恰恰将这罗汉法阵弄出了一个小缺口,这血婴鬼蛊身形如电,顿时跳出了阵外,扑到了碧绿怪蛇的尸身上面,张口大嚼了起来·“十八罗汉”见法阵已破,只好收了势,纷纷围到南宫昭尸身身边,默默合什念起《往生咒》来。
血婴鬼蛊吃了碧绿怪蛇大半身子后,身形顿时暴涨了一半,更是显得穷凶极恶起来·蛊毒娘子咯咯笑道“好孩子,吃饱了就把他们都杀了吧·”。
她觑着痛苦不堪卧在地上的胡梦茵,又道“蠢丫头,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与我作对·如今中了我的夺情蛊,就好生受着吧·”··胡梦茵跟其生活几日,一切吃喝饮食皆是由她提供,这夺情蛊,自然也是她偷偷下与饮食之中,让胡梦茵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服下的。
所谓夺情,自然就是将中蛊之人原本心中所念之情感生生夺去,就似这传说中的“忘情水”一般·一旦被夺情,就会忘记原先爱着的人·再由施蛊者慢慢引导,中蛊者精神慢慢被腹中蛊物控制,就会爱上施蛊者为其指定的对象。
·望着奄奄一息的胡梦茵,楚歌恨不得活撕了蛊毒娘子,怒喝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老怪物,我杀了你”,说罢银丝剑一振,匹练似的朝蛊毒娘子攻去那吃了碧绿怪蛇尸身的血婴蛊竟然开口道“妈妈……”,它从小在黑暗的蛊坑中生长,从有意识起,听到的便是蛊毒娘子的声音,故而其食用碧绿怪蛇之后灵力大增,刚能开口说话,便认定了蛊毒娘子是它的妈妈。
蛊毒娘子笑谓血婴蛊道“好孩子,杀了她”,话音未落,血婴蛊便已经冲了出去而就在这时,少林十八罗汉又一次围了上来,口中又一次吟响了《楞严咒》,楚歌得其助力,舍血婴蛊而就蛊毒娘子,百年功力提至极限,一剑劈去,可谓天崩地裂,剑光直冲霄汉蛊毒娘子虽是拼死抵挡,但这一剑乃是楚歌怒极出手,这一剑之威,直将她的身子笔直地震飞了三丈开外,“噗”地吐出一口血来·自从血婴蛊服食碧绿怪蛇的尸身之后,它的灵力比先前又增长了数倍。
少林“十八罗汉”虽以法阵之力与之相持,但这血婴蛊终究已是成形鬼物,少林诸僧虽受佛菩萨戒,然毕竟是肉体凡胎·只见《楞严经》化作的金色“卐”字花纹被血婴蛊一个个拍飞,只有个别方能拍在它的身上,却也只能拍出一些淡淡的黑气,与之前相比,这《楞严经》的威力着力小了很多。
而血婴蛊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只听撕的一声,“降龙罗汉”宽大的僧袍竟被扯下了一个袖子此时,“降龙罗汉”一招“韦陀捣杵”,手中的罗汉棍就狠狠朝血婴蛊身上抽去,那血婴蛊怪叫一声,张口便朝他喷出了一口毒气也幸而这“降龙罗汉”已有防备,早就屏住了呼吸,一个倒翻筋斗,堪堪就躲了开去·血婴蛊一击不中,凶性更是大发。
它口中的獠牙越来越长,面容也更是狰狞了起来·此时,蛊毒娘子已被楚歌制住,见此情状不禁仰天大笑起来“蛊王出世,谁与争锋”。
作者有话要说:有朋友说我排版太紧,看的比较累,可是我在WORD里把行距字体都变大了,放在这里还是这么紧呀·· ·☆、第四十四章    佛子度化· ·话说蛊毒娘子仰天大笑道“蛊王出世,谁与争锋”,看着血婴蛊的变化,她似乎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此时唐情和执扇已经将那些蛊人差不多都已经清理了,身上皆是粘液污血,着实是臭不可闻··但是她们丝毫也不敢放松,唐情眼望着血婴蛊喃喃说道“万蛊之王……万蛊之王……”,执扇道“这鬼东西究竟要如何才杀的死”,唐情摇头道“此乃逆天之物,可谓刀枪不入,不惧水火,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说话间,她几步来到了蛊毒娘子身边,伸手便在其身上下了几道禁制,方对楚歌道“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楚歌摇头道“我无碍。”
,听她如此说来,唐情这才放下心来,而蛊毒娘子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疑惑··楚歌接着道“你二人先看着这老东西,我先去帮少林诸位高僧弄死那怪物。”
,说罢正要离开,却被执扇一把拉住了袖子,接着手中又多出了两枚霹雳火雷珠·一见此物,楚歌不由怒道“你不早点拿出来”,执扇道“你哪只眼看到我歇过”,说罢伸手一推楚歌道“快去不然老和尚要报废”。
就在这时,血婴蛊的鬼爪已经抓上了“伏虎罗汉”,在他的右手臂上抓出了长长一道血痕·说时迟那时快,“伏虎罗汉”臂上刚现抓痕,整条手臂顿时变得乌黑青紫起来只听“伏虎罗汉”高呼一声“阿弥陀佛”,手中戒刀手起刀落,顿时将那条臂膀砍了下来一时间血如涌泉,那“伏虎罗汉”却是面容不改,伸手疾点了身上数枚要穴,止住了血流,口中《楞严咒》却是片刻不停。
随着“伏虎罗汉”受伤,十八罗汉法阵威力更是减弱,在血婴蛊猛烈的冲突下,已是岌岌可危·就在这生死关头,楚歌的身形犹如海上鲲鹏,飞扑入阵她一反方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反而冲着血婴蛊和颜悦色的笑将起来,口中还柔声说道“好孩子,姐姐给你玩好东西。”
,这血婴蛊自出生以来,除了与其他蛊类生死争斗,哪里玩过什么好东西,它见楚歌抛过来一个乌黑的圆球,想也不想便伸手将它接住了··只见楚歌手中握着另一个乌黑圆球,正将其在双手之间滚来滚去,它便依样画瓢照着玩了起来。
殊不知楚歌递给它的那枚霹雳雷火珠却是燃了引线的·只听“轰隆”一声,直把这血婴蛊炸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两只瘦小乌黑的鬼爪不知道炸飞到哪里去了,连腹部都被炸出了一个偌大的口子,露出了黏糊糊的肠子。
血婴蛊厉叫一声,没炸断的双腿狠命一蹬,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楚歌咬来,而这时,“十八罗汉”齐声喝道“大威天龙,降妖除魔”,众僧纷纷咬破舌尖,以纯阳之血激发浩然罡气,以佛门狮吼之力,诵起了《受生度亡经》来。
同时,又将诸多法器一股脑儿朝那血婴蛊掷去·那血婴蛊重伤之下,身形速度大不如前·一时躲闪不及,竟被那念珠砸了个正着·这念珠伴着“降龙罗汉”清修数十载,也加持了不少护法佛光在上头,如今一下砸在重伤的血婴蛊身上,正好比是好钢用在了刀刃上,一下子就把血婴蛊砸的趴在了地上,似有泰山压顶,动也不能动了。
与此同时,众僧吟诵《受生度亡经》的声音大作,在血婴蛊眼里,经文化作朵朵白莲朝自己飞来,白莲飞入自己身体,渐渐地将自己身上的血腥和戾气消除了去·血婴蛊本是被人拘束魂魄,难入轮回的怪物,如今这十八位高僧竟然齐声为其超度,真可谓是它求也求不来的福缘。
它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满口的獠牙也慢慢缩短,渐渐地又恢复到了一个白白胖胖大小子的模样,只是周身血肉模糊,又少了两只手,还能依稀看出方才恶战的痕迹··在声声梵唱声中,血婴蛊的眉眼温顺了起来,他白胖的小身子在佛子的吟哦声中,似乎被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蛊毒娘子见此情状,不禁恨的咬牙切齿起来,可惜她被唐情所制,却是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血婴蛊在《受生度亡经》洗礼下,身上黑气越来越淡,渐渐地缩小成了先前刚出生的模样,而那一点小小的灵魂在梵音缭绕中,越飞越高,化作一颗小小的光点渐渐地消逝在天际。
·望着地上血婴蛊留下的尸身,蛊毒娘子知道大势已去·众僧超度了血婴蛊后,上前与楚歌等人见礼道“此恶已除,南宫已矣,贫僧等也该回山复命了。”
,楚歌等人忙回礼道“多谢各位大师援手,救吾等于危难之中·待此间诸事皆了,吾等再前往少林禅寺,拜谢救命之恩·”,众僧稽首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多多保重”,说罢收拾起南宫昭的尸身,便飘然离去了。
楚歌等人目送众僧离开,方回过头来打量这蛊毒娘子·蛊毒娘子受楚歌暴怒一击,已身受重伤,又被唐情以独门手法下了禁制,更是气息奄奄了·楚歌一看到她,不禁又怒从心起,一脚踢在她身上,方觉得解了心中几分怒气。
她将胡梦茵抱在怀里,探了探她的脉搏,却见脉息沉稳,那“七日断魂散”似仍被压制于丹田之中,不禁稍微放了些心··她转头问唐情道“你可会解夺情蛊”,唐情摇头道“在蛊毒这方面,我没这老怪物的道行。
她下的蛊,只有她能解·外人胡乱解了,反而会出大乱子·”,楚歌一听就炸了毛,一下跳到蛊毒娘子身边,一顿拳打脚踢,怒喝道“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那蛊毒娘子咬紧了牙关,生生受着她的满腔怒火,口中还不断发出“嘿嘿”冷笑。
执扇一把拉住了楚歌,劝道“歌儿,你莫发火·先好生问他怎么才能解了夺情蛊罢·”,楚歌朝地下狠狠啐了一口道“他若肯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执扇道“所以让你好生问问他呀。”
她加重了“好生”二字,言下之意自是不言而喻··蛊毒娘子知道此番落入她们手中,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故而也咬定了牙关,竟将那生死度置于度外,冷笑道“这夺情蛊自然能解,但我就是不告诉你。”
,楚歌已经懒得跟她废话了,见她犹自嘴硬,不由得也冷笑道“不用你告诉,我也能知道·”,话音未落,“幽冥鬼手”已然出手·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蛊毒娘子只觉得一只冰冷潮湿的手掌,如毒蛇般摸上了她的额头,虽然她一直与蛇蝎为伍,但毕竟都是被她掌控。
而如今这冰冷的手掌贴在额头上,却显然不会顾及她的死活·蛊毒娘子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却仍笑颜如花媚眼如丝般看着楚歌,柔声说道“你真舍得杀我么”,她自持美貌,近百年来多少男男女女倾倒于她石榴裙下,故而在此生死关头,她又一次施展媚功,想再一次求得生机。
却不知楚歌冷冷地望着她,冷笑道“你这般乔张做致,可我一想到你的年纪,就觉得恶心·”,蛊毒娘子一听此言,脸色立马变了,她怨毒的眼神狠狠盯着楚歌,如花般的容貌都显得扭曲了起来。
楚歌接着又道“年纪大也算了,再想到你竟然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我更是连隔夜的饭都恨不得吐了出来·”,蛊毒娘子的眼睛都已经气的发红,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楚歌的话,就像一根尖刺,堪堪地刺入了她内心最不愿被人说破的地方。
楚歌的手已经贴紧了她的额头,她能感觉到一丝阴寒的真气穿过了印堂,直直地进入了她的脑海·这股真气霸道之极,所过之处毫无怜惜之意,就似一路烧杀抢掠强取豪夺一般,在她的意识中粗暴地翻取着信息。
蛊毒娘子被她这般一弄,顿时痛苦不堪·但她也咬紧了银牙,从牙缝里说道“原来是幽冥鬼手臭丫头,你们可知这幽冥鬼手搜人魂魄,却也是有伤阴鹫之法”,楚歌冷哼道“此种因果我自然晓得,何须你多嘴多舌”,蛊毒娘子强行运起真气对抗,挣扎道“你不怕有报应”,楚歌扬声大笑道“报应你这个怪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我杀了你也不过是为民除害,又何来什么报应”。
话虽如此,但她也知道蛊毒娘子所言非虚·但事关胡梦茵生死安危,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因果报应·只见她目光一凝,正待痛下杀手,却见蛊毒娘子檀口一张,一道金光从她口中飞出,直朝楚歌面门而来·作者有话要说:来评论呀来评论~~来收藏呀来收藏~~· ·☆、第四十五章    郎心似铁· ·众人惊呼,只有唐情见她口型一动,心知不妙。
这金光不是别个,正是蛊毒娘子的护身本命蛊,金蚕蛊·眼看楚歌就要丧身在这金蚕蛊口下,唐情再无犹豫,张口也放出了她自身的本命蛊——那是一条雪山冰蚕。
只见一道金光和一道白光在空中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顿时斗了个你死我活·执扇的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绞着,目光动也不动地盯着两蛊争斗,竟比她自己生死相搏还要紧张。
金蚕蛊粗壮肥大,与之相比,唐情的冰蚕就显得瘦小了许多·这金蚕蛊跟了蛊毒娘子数百年,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凶性自然更甚·如今它见了雪山冰蚕,更是兴奋的嗡嗡乱叫,没头没脑地朝冰蚕撞了过去,张口就朝冰蚕身上咬去·这冰蚕似乎有些畏缩,但这生死关头,它也知道眼下狭路相逢勇者胜,故也抖擞精神,反口朝金蚕蛊攻去。
此时楚歌死里逃生,心中更是杀机四起·她不懂蛊,但她也知道,蛊毒娘子吐出的金蚕蛊必定是她最后一招杀着·而与之相对的,唐情放出的那条冰蚕,也势必与她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
这看似冷面冷心的唐情,竟然用自己的本命蛊救了楚歌一命一想到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这些举动,楚歌心中不禁有些难过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胡梦茵,就再也装不下别的女子了。
但她也绝不会让唐情有事,因为她知道,执扇对唐情的心,就与自己对胡梦茵的心是一样的··楚歌的手又一次扬起·这一次,蛊毒娘子再也没有反击的机会。
她只觉得一股强大而霸道的真气强行冲破了自己的灵台,随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随着蛊毒娘子的咽气,金蚕蛊也随之丧失了战斗力,被冰蚕一口咬住了咽喉,瞬间就吸干了身子。
看着唐情将那条吃饱喝足几乎增粗了一倍的冰蚕又吞入口中,执扇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又不怎么好看起来··看着蛊毒娘子的尸身倒地,执扇上前问道“歌儿,可知道解除夺情蛊的方法了”,楚歌道“百年犀角,能解百毒。
在那蛊毒娘子的识海中,这夺情蛊的解药,堪堪便是那百年犀角·”,执扇长舒了一口气道“如此倒也巧了·既然不用再折腾,那咱们快些回去罢。”
,楚歌摇头道“我还得去那老怪物的屋中找些东西,方能救得了阿茵·”,说着她从蛊毒娘子身上摸出了那面小鼓放入怀中,又冲着唐情笑了一笑,道“唐情,谢谢你。”
,接着她就走到胡梦茵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唐情知道她这一句“谢谢”的意思,不由得暗自苦笑了一下·楚歌柔声问胡梦茵道“阿茵,你还好么”,胡梦茵道“我还好,只是眼下是一丝真气也动不了啦。”
,楚歌道“没事·我在你身边,会保护你的·”,胡梦茵咬了咬嘴唇,偷偷地伸手在她身上掐了一把,楚歌吃痛,却一声都不敢喊将出来。
胡梦茵吃吃笑道“你是个坏人,我不想理你·”·她见楚歌如此紧张自己,又经历了这般生死搏斗,当初气恼楚歌的那份心思早已飞去了九霄云外·又见到楚歌对待唐情的那份客气,对自己的这份体贴,相比之下,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只是她小女儿面薄,不肯低头承认自己误会了楚歌,只好撒娇卖痴,说出了那般言语·楚歌见其巧笑嫣然,知道误会已解,心中不禁大乐,低声道“你不理我,我理你便好。”
,胡梦茵被她打横抱在怀中,又得低声调笑,不禁双颊飞红,埋首与她怀中再也不肯抬头··唐情见她俩这般亲热,心中虽知无望但仍有些不快,冷哼道“管杀不管埋,还得我来收拾。”
,说着冲着执扇吼道“站在那儿作甚,还不快来帮忙”,说着率先收拾起蛊毒娘子与那些蛊物的尸身来·执扇被她一喝,不禁冲楚歌狠狠瞪了一眼,这唐三小姐一腔醋意没处发泄,她执扇姑娘当了炮灰。
她心中暗道“我执扇姑娘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哪天等你发现了执扇姑娘的种种好处,你才知道我的厉害呢”··一念及此,她笑眯眯地卷起袖子,凑到唐情面前道“这种力气活,还是我来吧。”
,唐情恨恨说道“不要你卖乖”,两人言语来去,你来我往,不多时便将那些死尸残躯烧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唐情又指挥执扇就地掘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将那些骨灰残渣统统埋入了坑内。
这执扇姑娘当真是好脾气,她被唐情呼来喝去当了一通苦力,却还是笑眯眯的,等埋好了土,拍干净了衣裳,她还笑嘻嘻地问唐情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喝点酒”。
唐情又不是傻子,她此番将一肚子气撒在执扇身上,还不是仗着知道执扇姑娘喜欢着自己·但这执扇姑娘二话不说,将自己吩咐的事情办的妥妥帖帖,这抬尸挖坑的事情干出了一身臭汗,还反过来问自己累不累,唐情脸皮再厚,也不忍再拂了她的好意,鼻腔里哼了一声,气势却已弱了七分,一把接过执扇递过来的酒葫芦,“咕嘟”就喝了一大口。
执扇见她如此情状,不禁又暗暗笑眯了眼睛··随着胡梦茵的指点,众人摸入了蛊毒娘子的巢穴·见了那般景致,唐情不禁叹道“此间纤尘不染,正是金蚕蛊作祟。
可惜胡姑娘你不识蛊性,方才着了道儿·”,说着众人又来到了那右侧小门之内,只见铁栏大开,依然能看到当时众蛊奔跑的痕迹·只有那左侧第三间牢房内装着女人的大瓮仍好好的放在原处。
唐情一见之下,不禁咬牙发指道“这老妖怪,真是太伤天害理了”,众人见她如此,不禁问道“何来这一说呢”。
唐情道“你们仔细看,这些瓮中女子,都正值青春年华·这蛊毒娘子将她们掳了来,装入这瓮中,施以蛊物,这些女子便成了这些蛊物的寄主·”,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又道“而这些蛊物也没有其他作用,只是吸食了女子精气,被那蛊毒娘子用作驻颜之物罢了。”
·听她如此说来,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胡梦茵颤声道“若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恐怕……恐怕我也……”,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楚歌忙柔声安抚道“阿茵莫怕,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唐情冷笑道“她想着与你双修,又怎舍得将你做了驻颜的药物·不过……若是你不肯,那也难说”,胡梦茵的身子又打了个寒颤,楚歌不禁喝道“唐情你莫再吓她了”。
唐情将身子一扭,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服气·执扇暗暗摇了摇头,偷偷地伸手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唐情甩了一下甩不开,也就任由她牵着了··随后,众人又在这地宫里搜寻了一番,楚歌从那蛊毒娘子的床头暗格内寻得了一本小册子,内侧扉页上俨然写着《蛊毒心经》四字,正是蛊毒娘子数百年来的研习所得。
翻开看时,里面详细记载着各类蛊物培育、饲养、驱使等种种方法,也有与之对应的解蛊之法,洋洋洒洒,竟数千言·翻至中页,正是记载着夺情蛊的用法和解法··楚歌将这本《蛊毒心经》随手递给唐情道“这本书也只有你看得懂,就给你吧。”
,这《蛊毒心经》详细记载了蛊毒娘子数百年的研修心得,对于使毒用毒之人来说,无疑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稀罕宝贝,唐情吃惊的瞪大双眼道“你真的给我”,楚歌点头道“这本书只有在你手上,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你就拿着吧。”
,她突然又展颜笑了一下道“你若是能研究一下,怎么帮阿茵解了夺情蛊,顺便再解了七日断魂散,那自然是更好了·”,唐情闻言,不禁又发怒道“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我给她解毒除了这个,你就从未对我笑过”·楚歌道“你就说要不要吧。”
,唐情一把将《蛊毒心经》纳入怀中,叫道“谁说不要”,楚歌见她收下了《蛊毒心经》,便知她已是默许了替胡梦茵解蛊解毒之事,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众人又仔细搜寻了一番蛊毒娘子的居所,确定已无遗漏,方才毁去了那些伤天害理的蛊物,又放了一把火,将这乌烟瘴气的地下居所烧了个干干净净··待回到唐门驻地,见众人平安归来,赵宁、绮云等人及众唐门子弟自然是喜出望外,就连附近村寨中的村民,听闻西山里害人的妖怪已被彻底铲除,都不禁载歌载舞,大肆庆祝起来。
村寨里的篝火燃亮了所有人的面容,姑娘小伙儿个个神采飞扬,趁机眉来眼去、成双成对跳起舞来··唐情的目光透过那斑驳的火光,却是片刻都离不开楚歌身上·她看到她偷偷对着胡梦茵笑,那笑容好比天上皎洁的月亮,她看到她偷偷拉着胡梦茵的手,却被欢快的青年男女簇拥到了舞池中央。
她看到她微笑的脸上隐藏着一丝忧愁,她看到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胡梦茵一个人身上,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唐情的心里不禁又开始落寞起来··斑驳的篝火辉映着面容,她的眼里只看到楚歌,却不知她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落在了另一个人眼中。
执扇在心中暗暗叹气,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唐情才能够真正明白,“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唐情被掳· ·众人自西山归来已有数日。
西山一战,众人虽无伤亡,但也着实伤了不少元气·是以楚歌看胡梦茵身子暂时无恙,便也暂时放心休整了几日·而自从那日篝火舞会之后,一连几日,都不见了唐情人影,就连赵宁,都大呼奇怪了起来。
这一日,众人皆在楚歌房内,却见执扇愁眉苦脸,看似不甚快活·赵宁问道“执扇姐姐,你苦着个脸,是不是那个唐情又不给你好脸色啦”,执扇皱眉道“我倒是想她不给我好脸色,可这几日,这人却似凭空消失了般,我竟也寻不见她的踪迹。”
,楚歌道“莫不是她得了《蛊毒心经》,在家翻看研习了呢”,执扇摇头道“我早已去她房里探过了,连个人影也没有”,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讶起来。
正说话间,突然楚小雷走了进来,说道“楚姑娘,门外有唐门的人求见·”,楚歌疑惑道“唐门之人快快有请·”,过不多时,只见一个衣着华贵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竟是唐家掌门唐啸风。
原来唐三小姐唐情虽然名动江湖,但却不喜当家作主,故而这掌门的重担自然是落在她的大哥唐啸风身上·这个唐啸风虽说施毒解毒的本事及不上唐情,但论起运筹帷幄,持盈守成的本事,他却不愧为唐门第一人。
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但今日,这位唐家掌门却显得神色焦虑,心中不安,楚歌忙让座道“给唐掌门上茶,不知唐掌门今日为何事造访”,唐啸风急施一礼道“今日仓促造访,实在是事起意外,失礼之处还望楚姑娘见谅。”
,他顿了一顿,又接着道“唐情已经失踪三天了·”··话音未落,他突然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只见执扇怒目道“你说什么”,唐啸风这一辈子都没被人如此狼狈地拎起身子,更让他震惊地是,他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他呐呐地说道“唐情,唐情已经失踪三天了·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遍,可是却连一丝踪迹都找不到·在下情急无奈之下,只好来找各位帮忙·”,楚歌道“执扇,你先放开唐掌门。
先让他把知道的全说清楚·”,执扇恨恨地放开了唐啸风,叱道“快说”··唐啸风尴尬地整了整衣领,道“自从西山回来后,唐情的神色一直不对。
前些天,她便一直坐在村寨前的溪边发呆·唉,她打小起便有一个习惯,心里有事,便会去那条溪边发呆·”,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楚歌,又道“其实我们都知道她为了什么发呆,想着日子久了,她自然也就想明白了,故而也没有特别关注于她,谁知,唉,谁知她突然就失踪了,只在溪滩边留下了这支金簪。”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支做工精致的彩凤嵌宝点翠碧金簪来,可不就是唐情天天戴在头上的那一支··执扇一把就将碧云簪夺了过来,楚歌也觉得十分尴尬,干咳了一声,问道“可有打斗的痕迹”,唐啸风摇了摇头道“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
若是没有这支簪留下,我们铁定以为唐情自己出门去了·可是这支金簪是我们母亲留下的遗物,若不是出了意外,唐情是断断不会失落这根簪的·”··执扇大声问道“平日里可有仇家”,唐啸风摇头道“唐门树敌,都是斩草除根,绝不留下祸患的。
而这些年,似乎也没有跟江湖门派有过多往来·”,他话音未落,执扇已经是夺门而出,楚歌回头对胡梦茵道“我跟去看看·”,身形一闪,已追出门去。
唐啸风楞了一楞,只听胡梦茵道“她们定是去了溪边,你还不快去·”,唐啸风方才回过神来,匆匆告辞而去··等他赶到溪边的时候,执扇和楚歌早已在那里了。
只见她们二人细细勘察溪边每一个角落,丝毫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只可惜已经过了三日,每日前来溪边取水、盥洗、玩耍的村民络绎不绝,想要找到唐情当日留下的痕迹又谈何容易可是若不来此处寻找,这茫茫人海,又到何处去寻呢·找了半晌,还是毫无头绪,执扇只急的额头冒汗,呼的一掌就拍碎了一块大石头。
楚歌拉住她缓缓地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咱们越着急,就越没有头绪·”,执扇瞪眼道“怎么可能不急胡姑娘丢了你急不急”,楚歌被她一呛,恨得伸手掐了她一把道“瞎嚷嚷啥你说这唐情为何会留下这根簪子呢”。
执扇被她狠狠一掐,“嘶”了一声,倒也冷静下来,道“也许是打斗中被打落了,或者是她故意留下的记号”,唐啸风插口道“以唐情施毒的本事,她根本不需要跟人大动拳脚啊。
况且我们来查看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楚歌一拍掌道“对了,所以可见唐情是在没有防范的时候中了人家的道·”,执扇道“那说明这个簪子是她故意留下的”,唐啸风道“据发现这个簪子的人说,当时这个簪子几乎埋入了碎石之中,只露出了这个尖尖的簪头在外面。
而且那些碎石似乎也是有人仓促之间胡乱堆上去的·”,楚歌点头道“如此看来,这簪子必定是唐情在危急的时候趁乱埋下的·”··唐啸风皱眉道“那这个簪子表示什么意思呢”,执扇口中念念有词道“金簪,凤凰,宝石。”
,突然唐啸风眼睛一亮,吼道“是黄石凤”,执扇豁然抬头道“黄石凤”,唐啸风点头道“此人性格狡猾,心狠手辣,仗着他亲哥哥黄石麟在朝廷当官,更是鱼肉乡里肆无忌惮。
但他虽然跋扈,但自来与我唐门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次会对唐情下手呢·”··执扇急问道“他住哪里”,唐啸风道“就住在离这里约三里地的黄家堡。
待在下回去打点一番,就与姑娘同去·”,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一花,眼前两人早已远在十丈开外,只听执扇的声音远远传来“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她人虽已在十丈开外,但语音清晰,一字一字就似在唐啸风耳边吩咐一般,以她这个年纪就有这份功力,真真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但真正的惊世骇俗还在后面·黄耀宗若是早知道自己的命运,估计二十年前他就不会投胎到黄家。
黄耀宗,黄石凤之独子,上面有8个姐姐,光凭这一个条件就能猜出他在黄家的地位·黄石凤欺男霸女抢田占地挣得的家财将来统统都是他的,这一点自打他懂事起,他就知道了。
他爹给他取名耀宗,自然是盼其能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意思,可是他活到了二十岁,却连三字经都没背下来,但黄石凤的凶狠跋扈、贪婪好色却是不折不扣的继承了下来,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二十岁的黄耀宗,已经有6个老婆了·最大的28岁,最小的14岁·而他最宠爱的三太太,当年更是大着肚子被他抢过来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满足,天天眠花宿柳,别说是自己家里的丫鬟仆妇,就连周边村民家里的女人,也几乎要被他辱遍了。
当时被辱妻女的村民也有要拼命的,可是势单力薄,又怎是黄家的对手这拼命的村民竟被生生按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女儿当着他的面又被活活凌/辱了一遍,方被一刀剁下了脑袋而如此惨案,当地府衙竟是不闻不问,视若罔闻,民怨冲天却又无可奈何·后来,住在黄家堡附近的百姓逐渐搬走了,黄家堡三里之内竟没了人烟为了继续寻欢作乐,黄耀宗的活动范围就渐渐大了起来,每当他在家闷了的时候,他就会带上一群随从出来溜达溜达,直到那一天他看见了唐情。
唐情,冷的像冰一样的女人黄耀宗见过谄媚的女人,见过惊慌的女人,见过哀声求饶的女人,唯独没有见过冷若冰霜的女人·他的人生就像是有了方向,只需要笔直的,毫不犹豫的向这个目标奔跑就好。
他的目标就是——得到唐情·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色迷心窍· ·唐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光线昏暗的地窖中,自己的手脚都被生牛筋牢牢地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那生牛筋仍是纹丝不动··她睁大了眼睛环视四周,发现虽然是地窖,可却装饰的富丽堂皇,墙上金光闪闪,似乎是用金箔铺就,十步之间就有火把照明,在火光的辉映下,更是显得金碧辉煌。
突然她听到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你醒啦”,这男子的声音十分清朗,倒是十分好听,唐情全身都紧张了起来,喝问道“你是谁为何绑我”,那男子吃吃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能请姑娘到舍下一聚,实在是三生有幸。”
·唐情怒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请”,那男子笑道“实在是姑娘的身手好生了得,在下怕放开了姑娘,姑娘就要了在下的性命。”
,唐情怒极反笑,道“怨我一时不察,落在你的手中,你究竟是谁,究竟想干什么”··那男子慢慢地靠了过来,火光照在他脸上,只见他天庭饱满,山根挺拔,双眉斜飞,鬓若刀裁,竟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却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虽然明亮,但却并不清澈·他的五官虽然英俊,但那灰黑的眼圈,浮肿的眼泡却出卖了他,唐情可以毫不费力的看出,眼前这个男子,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黄耀宗”,唐情见到这男子的面目,反而冷静下来“你好大的胆子·”,她冷笑道·黄耀宗唌着脸笑道“正是在下。
想不到姑娘居然认识我·”,唐情道“你绑了我来,可知道我是谁”,黄耀宗道“大名鼎鼎的唐情唐三小姐,这方圆百里之内,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唐情的脸色开始发白,冷笑道“那你可知道得罪了我的下场”,黄耀宗大笑道“唐三小姐施毒之术,天下莫有可比肩者只是今时今日你已落在我的手上,恐怕你那使毒的本事,再也用不上啦。”
,说罢他将手一招,一名彪形大汉捧上了一个盘子,盘子里赫然是一把细柳小刀·黄耀宗用手拈起小刀,细细地在一块雪白的丝绢上擦拭,边笑道“像你这般美貌的女子,根本不需要有什么本事。
待会儿我挑断了你的手筋脚筋,再给你找个好医生,相信断不会残废·”,他斜着眼看着唐情,就像是看着砧板上的肥羊,吃吃笑道“你且放心,不会很疼。
待废了你手脚,本公子自然会好好疼你·”,说罢,他拿起刀在唐情的手腕上比了一下,唐情的冷汗已经濡湿了背心,她嘶声道“我与你有何冤仇,你要这般对我”,黄耀宗咯咯笑道“怪只怪你生的太美。
让人怦然心动·”··他一边说着,手上的刀又贴上了唐情的脸,又道“这么美丽的脸庞,真的让人舍不得现在就下手弄伤了你·”,说着他随手将小刀放回了盘子上,挥手让那彪形大汉退了下去,笑道“血淋淋的场面总归会让人倒了胃口,三小姐若肯乖乖听话,在下也不愿意这么快就伤了三小姐。”
·唐情冷笑道“那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有朝一日你落在我的手上,你会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黄耀宗哈哈大笑起来“女人我见多了,却从来没见过像三小姐这般有性格的女人。”
,他笑的眯起了眼,又道“太容易的得到的女人总是很容易让人厌倦,像三小姐这样的女人,却是让人大起兴致·”,说着他的手已经抚上了唐情的脸,在她脸颊上轻轻揉捏起来,口中啧啧称赞道“肤如凝脂,吹弹欲破,真是叫人爱不释手啊。”
,·唐情的目光已经冷的像刀,她默运玄功,可是全身却仍是酥麻无力,根本挣不动那束缚着手脚的生牛筋·黄耀宗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三小姐识得天下毒/药,应该也认识这酥骨软筋散吧。
要不是三小姐当日神游方外,又怎会轻易落在我的手中·”,唐情颓然放弃了挣扎,默然闭上了眼睛,再不去理会他··黄耀宗咯咯笑道“怎么,唐三小姐闭上眼睛,是等着在下一亲芳泽么”,唐情豁然又睁开了眼睛,冷声道“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黄耀宗笑道“我好害怕啊真的好害怕啊”,他的目光一变,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在下要是惧你,就不会对你下手了。”
,他阴阴一笑道“凡是在下看上的女子,都逃不过我的掌心·”,说罢他慢慢地俯下身去,鼻息已经呼在了唐情脸上,唐情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大呼道“你想干什么”。
黄耀宗靠近她的脸颊,只闻得脂粉香味沁人心脾,忍不住喘息道“在下……在下想与小姐好好亲热亲热·”说罢将满嘴酒气的嘴凑向了唐情的耳边,唐情骇极,忍不住惊呼出声,黄耀宗见她如冰雪般的脸上流露出恐惧之色,更是淫性大起,恨不得立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伺弄一番。
但他不愿意这么快就将唐情吃干抹净,阅女无数的他知道,慢慢地得到一个女人,欣赏她的恐惧、不甘、躲闪、哀求、抗拒、迎合种种滋味远比一下子剥光她的衣裳来的有趣的多。
他的鼻息拂过唐情的耳边,嘴唇已经触到了她的耳垂,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少女的身子开始紧张起来,忍不住露出一股残酷的笑意·唐情,名满天下的唐情,也将成为他身下的禁脔。
·只可惜他的笑容还在唇边,却已经凝固了·只因为他的身子已经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而他连袭击他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他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跳起来大吼道“人呢来人啊”,只听一个冷的像冰一样的声音缓缓说道“黄家堡共三百六十一人,已杀三百五十八人,三人尚在世间。
黄石麟、黄石凤,还有你,黄耀宗·”··黄耀宗瞪大了眼睛,他突然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舌头也开始发苦,他颤声说道“你……你说什么”,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来人,只见一个腰间挂着酒葫芦的女子已将捆着唐情的生牛筋一把扯断,那坚韧的生牛筋在她手上,简直就像面条米线般脆弱。
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而另一个手上则握着把银丝一般的宝剑,那剑身虽然晶莹,但似乎已经覆上了一层血气,可见这把剑下,有了多少亡魂这两人,正是一路寻来的执扇和楚歌执扇将唐情扶起来,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唐情绝处逢生之下,忍不住滚滚热泪夺眶而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执扇见她这般冰冷绝情的女子,突然哭的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忍不住心下大痛,柔声安慰道“别哭啦,没事啦·”,唐情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抱着她的腰身,放声大哭起来。
黄耀宗的牙齿开始打战,他无法想象黄家堡这么大的势力,这么多的爪牙,怎么在这两个女子面前这么不堪一击,他慢慢地移动着身子,想趁二人不备逃了出去,可是楚歌的脸上似笑非笑,就像是盯着老鼠的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是的,在她的眼里,黄耀宗已经是个死人··黄耀宗已经被她看的全身发毛,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长的比唐情还多了一份风流婉转之韵,但黄耀宗却似被冰水淋透了全身,丝毫都起不了那种念头。
但若说楚歌身上的寒意已经让他肝胆俱裂,那么当执扇站起身来的时候,黄耀宗的裤子都已经湿了··只因为执扇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残忍、暴戾、冷酷和杀意·他看着执扇慢慢地向自己走过来,每近一步,杀意就浓一分,他惊骇的看着执扇,只觉得神经越绷越紧,心跳越来越快,突然他大叫一声,向外拔腿飞奔,只因为这地窖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压抑的让人简直是要疯了。
他身形才起,只听执扇冷哼一声“想走”,伸袖一拂,黄耀宗只觉得犹如一根铁门栓打在身上,痛呼一声,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执扇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左右开弓,只听“噼噼啪啪”数声过后,黄耀宗的脸已经肿的像个猪头,满口的牙齿也被打掉了一半,顿时鼻血长流,满口喷血。
他口中“荷荷”连声,哪里还有方才居高临下的气势·他挣扎着想逃,可是又怎么可能逃得掉·执扇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她一想到方才唐情被他凌/辱的模样就咬碎了银牙,她不敢去想,若是她晚来一步,会变成怎样所以黄耀宗必须要死,而且死的也不会太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真情流露· ·黄耀宗含糊不清的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执扇冷冷道“钱钱买不了命”,黄耀宗全身冷汗淋淋,色厉内荏地叫道“我大伯是这里的骠骑将军,你敢动我”,执扇道“你别急。
等你死了,自然会轮到你爹,你大伯·”,说罢她一脚踏上了黄耀宗的手背,冷冷说道“方才你的手很不老实·”,话声未落,只见寒光一闪,黄耀宗的右手顿时齐腕而断,他眼见鲜血喷溅而出,杀猪般的惨叫起来,直痛的在地上直打滚。
楚歌出手如风,顿时点了他下臂要穴止住了鲜血,寒声道“血流干了人就死了,可不能让你这么快就死了·”,黄耀宗的眼中流露出极其恐惧的神色,他虽是干尽坏事,但从未遇见过这般狠毒的女人。
执扇冷冷的看着他,又道“你仗着家里有势,不知惜福,反而作威作福,鱼肉乡里,周围百姓恨不得食尔之肉”,她顿了一顿又道“本来这除暴安良,维护治安之事也轮不到我们管,但今天你有眼无珠,得罪了三小姐,那就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福薄既然你连谁是能得罪的,谁又是不能得罪的都看不清,你这双招子留着也是没用了”。
黄耀宗大声哀求起来“女侠,奶奶,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磕头如捣蒜,惶惶如丧家之犬,可是他得罪的是煞星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个狠角色了,到今天他才知人外有人·执扇咯咯大笑起来“你也知道怕了可惜已经晚了。”
,她一脚踢翻了黄耀宗,双指如钩,伸手一啄,竟活生生的将他的双目挖了出来黄耀宗惨呼一声,顿时昏了过去··楚歌见这黄耀宗已经面目全非,奄奄一息,心中突觉乏味,便道“他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就干脆杀了他吧。”
,执扇心中一口恶气已出,正要点头,只听唐情冷冷说道“不许杀他·”,她苍白着脸走到黄耀宗面前,冷酷的说道“我说过,你若是不杀了我,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黄耀宗已是垂死之人,他含糊不清的喊道“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唐情的手垂了下来,似乎没有任何动作,可是黄耀宗却大声惨呼起来,他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身上的皮肤却开始慢慢起泡,溃烂,唐情冷冷的看着他半晌,说道“你现在还可以嚼舌自尽。
再过半盏茶的功夫,你就连嚼舌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冷酷的笑了一下,又道“对了,我忘记你已经没有牙齿了·”,她厌恶的看了一眼黄耀宗,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耀宗已经连惨呼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的全身都长满了脓包,散发出阵阵恶臭,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却还有呼吸·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而是比死都难受的活着。
唐情下的毒,正是让他尝尽了苦楚一时却死不得,端得是狠毒无比··楚歌心下暗暗叹了口气,黄耀宗固然可恨,但若是这样痛苦的活着,却也凄惨的让人恻然·她见唐情和执扇已经走了出去,暗暗弹出一股指力刺入黄耀宗胸口巨阙穴,那黄耀宗的身子抖了一抖,顿时气绝身亡,在他临死的那一刻,楚歌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感激之意,不由得叹息一声,转身走出了地窖。
唐情出了地窖不禁目瞪口呆,只见满地都是尸体,鲜血已将地面染成了红色·这黄家堡中,俨然已是修罗地狱·唐情呐呐的道“这……都是你们杀的”,执扇轻轻的点了点头,叹息道“也是急疯了,才下了这般毒手。”
,她看着地上一具五岁女童的尸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楚歌大步赶了上来,低声道“斩草除根·还有黄石凤兄弟·”,执扇点头道“不用咱们去找,他们自然会来找咱们。”
,说罢从怀中取出了火折子,笑道“这黄家堡,从此就在这世上除名了罢··当唐啸风率众赶到黄家堡的时候,已是火光漫天,不可一世的黄家堡在火光中摇摇欲坠,已是明日黄花。
唐啸风吃惊的看着执扇和楚歌,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偌大的黄家堡夷为平地,但眼前那冲天的火光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唐啸风迎了上去,急问唐情道“三妹妹可有伤着”,唐情一见到大哥,想起方才黄耀宗那恶心的嘴脸,不由得悲从中来,顿时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来,唐啸风从未见过唐情这般神色,这一见之下,不禁大惊,颤声道“三妹妹可有被……被……”,他呐呐地再也说不出口,唐情苍白着脸,摇了摇头,道“幸好她二人及时赶到。”
,唐啸风长舒一口气,冲着楚歌执扇二人一揖到地,口中连连道谢··唐情微微叹了口气,走到执扇身边,牵起她的手,轻轻地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执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口吃道“你……你说什么”,唐情看着她,重复道“我说,你跟我走。”
,话虽如此,她的脸上不禁泛起了胭脂··执扇惊喜交加,竟似傻了,呐呐说道“你……你……”,唐情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又羞又急,跺足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执扇这才反映过来,大喜笑道“妹妹走我也走我自然是跟着你的”,说罢一把握紧了唐情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唐情的脸更是红了·那几日在溪边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她想了很多很多·她想起楚歌望着胡梦茵的眼神,也想起当日执扇煞白着脸却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她想起楚歌拼死搏斗白犀牛的神色,也想起执扇血屠黄氏一门的坚决·这两个人,似乎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同一类人·她们生性护短,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儿,即便前路何等坎坷,都是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性子。
楚歌为了胡梦茵如此,而执扇为了自己,又何尝少了半分她们虽非名门正派,但一旦动心,便是情比金坚,矢志不渝,这一点不知道比那些沽名钓誉的名门子弟好了多少倍。
楚歌一路桃花不断,可她对胡梦茵那份坚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世间上的女子,哪个不奢望能遇见这般痴情人儿,可以执手一生,相看两不厌倦··当唐情看到执扇杀入黄家地窖时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若是错过了眼前这个人,定会抱憾一生。
至于楚歌,也许自己只是感动于当日她相救于自己的恩情吧·唐情一念及此,心中便豁然开朗·她也不管唐啸风吃惊的脸色,拉着执扇便一阵风似的走了·群贰捌零捌玖柒捌肆·唐啸风讪讪地对楚歌道“不知可否请楚姑娘到舍下一聚,可容在下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望着唐情和执扇远去的背影,楚歌心中不禁长吁了一口气,见唐啸风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连忙摇了摇头道“唐掌门不用客气·只要你莫为难执扇和唐情,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唐啸风点头道“唐情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她决定的事情,我从来是不会反对的·”,楚歌抱拳道“如此就先谢过唐掌门了·在下先告辞了。”
,说罢微微一福,姗姗行去·唐啸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也长长叹息了一声··执扇跟着唐情回到了她的卧室·刚掩上门,她就抓起了唐情的手腕细细查看,只见唐情那双如嫩藕般的白臂上有着一圈深深的勒痕,她不禁心疼的吹了一吹,问道“疼吗”,唐情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唐情咬了咬嘴唇,问道“你不生气么”,执扇知道她指的是当日溪边之事,不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本来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上我,也打算再也不来找你,可是当我听到你被那恶徒抓走的消息,我……我真的很着急。”
,她顿了一顿,又道“当时我就想着,就算你还是不理我,讨厌我,我还是不愿离开你的·”,唐情叹息了一声,双手轻轻地环住了执扇的纤腰,温柔地将身子贴了上去,轻轻说道“傻瓜。
是我不好,白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执扇听她这般说话,只觉得一颗心都微微颤抖起来,心里甜丝丝的,不觉颤声说道“此话当真”,唐情的脸已经贴上了她的脸,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的脸颊像火烧似的,可又谁都舍不得分开。
执扇平日里油腔滑调,但遇到今日这般真情相见的时刻,她也不禁变成了害羞的少女·反倒是唐情,川中女子本就直爽泼辣,敢爱敢恨,她既然心中已然接受了执扇,反而显得大胆了起来。
她微微的扭转了头,玫瑰般的唇瓣轻轻地扫过了执扇的脸颊,执扇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这样的滋味,她何曾领略过·她只觉得唐情的鼻息拂过自己的脸庞,带着兰花般的清香,又有些痒,她难耐地转了转头,却不知唐情的唇正好又凑了过来,两个人唇唇相接,蜻蜓点水般的一触便走,更是羞的不知怎么才好。
两个人都扭过了头,不敢再看对方,突然“哧”的一声,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倒好,少了一份尴尬,多了一丝亲近··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有敌来犯· ·执扇幸福地拥住了唐情,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她低低地笑道“我简直是在做梦。
生怕梦醒来,你就不在了·”,唐情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柔声道“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执扇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脸颊,两个人有惊无险,经历痛苦心路历程,此刻方心心相印,更觉得浓情蜜意,难解难分起来。
过了许久,执扇方柔声道“唐情,我想求你个事儿·”,唐情慵懒地依着执扇,笑道“你可是想让我帮那胡姑娘解毒”,执扇点头道“楚歌从小就与我亲近,虽份数主仆,但实则情同姐妹。
所以还望你多关照下·”,唐情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柔声笑道“其实这三个条件,她已经完成了两个·还有一个条件,也不是我故意为难她,只是这胡姑娘的毒,需要用它做药引子。”
·唐情疑惑道“药引子那犀牛角不是能解百毒吗”,唐情摇头道“犀角虽能解百毒,但若没有凤发作为药引,还是难解七日断魂散之毒。”
,执扇皱眉道“可是这凤凰本是传说之物,到哪里去才能找的到呢”,唐情“扑哧”一笑,道“谁跟你说要找凤凰啦”,执扇呆道“你不是提出要凤凰头上三根发吗”,唐情抿嘴笑道“是呀,人才叫发,畜生一般叫毛。”
·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恩怨情仇·执扇眼睛一亮,叫道“看来跟我想的一样只是我一直不敢确定”,唐情的手指在她手上划呀划,侧头看着她笑道“你且说来听听,看你猜的准不准。”
,执扇轻笑道“既然你说凤凰是个人,那肯定就是名字里带个凤字的了·黄石凤呀·”,唐情一听,笑的缩成了一团,叫道“你就爱胡说八道黄石凤的头发,哈哈哈哈哈”,她越想越觉得好笑,边笑边道“胡姑娘要是知道用黄石凤的头发做药引子,估计宁可被毒死,也不肯吃的。”
·执扇也笑的不行,道“若是被楚歌听到我这么编排,会揍我的·”,唐情吃吃笑道“的确该打·我可不帮你·”,执扇伸手去呵她痒,笑道“你不帮我,你居然敢不帮我。”
,唐情边躲闪边叫道“哈哈,你放开我·哈哈,帮你,帮你就是·”,两个人闹做一团,欢声笑语,十分快活··玩闹了一会,唐情抿了抿头发,笑道“别闹啦你倒是正经说说,凤凰是何人呢”,执扇正色道“既然你说凤凰是个人,那自然是指人中龙凤之意。
皇帝老儿是真龙天子,那这凤凰自然是皇后娘娘啦·”,唐情笑道“哎哟,还真是个聪明人,一猜就猜中啦”,执扇得意道“那是自然。”
,突又皱眉道“这非得皇后娘娘的头发吗当今皇帝自先皇后死后,中宫就一直虚位啊·”,唐情道“若是云英未嫁之嫡出公主,也是可以的。”
·执扇闻言,一把抱住了她,喜道“此话当真”,唐情点头道“公主乃是龙精凤血所出,自然是可以的·”,她顿了一顿,道“可是这公主也远在皇宫大内啊。”
,执扇笑道“你有所不知,那赵小四就是当今四公主·”,唐情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执扇,执扇见她不肯相信,道“是我亲自将她带来这里的,哪还能错的了。”
·唐情正想再说什么,突听外面一阵喧哗,唐啸风在屋外说道“三妹妹,有敌来犯,你们小心些·”,执扇道“可是那黄石麟、黄石凤兄弟”,唐啸风道“正是。
外面有大队官兵·大家都要小心·”,唐情道“这附近都是村民,吩咐下去,不许乱施毒/药,以免伤了乡邻·”,执扇闻言叹道“都说唐三小姐冷酷无情,谁能想到唐三小姐竟然是这般菩萨心肠。”
,唐情吃吃笑道“那咱们一起出去会会那两兄弟罢·”··正在这时,只见楚歌、赵宁等人也闻讯赶来,众人会合之后,一起走上村寨的城墙,举目望去,只见城墙外面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披甲人。
日光照在斧钺刀刃上,反射出耀目的寒光·只见为首一人体型彪悍,面如阴鹫,一看就是久居军队,手握生杀予夺之权惯了的人,这时,他正骑着一匹黄骠马,在前锋护卫下冷冷地打量这唐门村寨。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骑,马上之人身肥体重大腹便便,端得是一副养尊处优之态,母庸置疑,此二人正是黄石麟、黄石凤兄弟了··此时村寨城墙上,也早已布满了岗哨,唐家仆役、附近乡民一直都以“战时为兵,闲时务农”这一方针生活,现如今大敌当前,自然是全民皆兵。
众人见唐情等人走上城墙,士气更为上涨,个个都摩拳擦掌,想与寨外来犯之敌决一死战··执扇见此情形,悄谓唐啸风道“可有牛皮大鼓”,唐啸风点头道“祠堂有,有两个。”
,执扇点头道“快去拿来·”,唐啸风答应一声,转身要走,执扇喊住他又道“吩咐下去,全都蒙上耳朵·”,唐啸风应声而去。
黄石麟见有人露面,扬声大骂道“我黄家堡三百五十八口人,都死在你唐门屠刀之下,是谁借了你们这么大的狗胆今日本将军若不踏平你村寨,就不姓黄”,说罢将手一挥,正待发出进攻号令,只见墙上一人闪身而出,高声骂道“大胆黄石麟,让你为官一方本该造福乡邻,护国定邦,是谁叫你纵侄行凶,为祸一方,是谁叫你擅动军队,公报私仇你好大的胆子”。
黄石麟阴阴笑道“你是何人敢骂本官”,那人手上高举一块玉牌,叱道“本宫乃当今圣上膝下四公主,赵宁”,一众披甲人顿时一时大哗,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黄石麟大喝道“都给我住口”,他抬起头来,冷声道“谁知道你手上玉牌是真是假。”
,赵宁怒道“你敢怀疑本宫”,黄石麟仰天长笑道“你若真是四公主,下官自然惟命是从,但现在你不是没有人能证明你是你这个女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当朝四公主,论罪当诛”。
赵宁听他如此一说,不禁气的全身发抖,一时之间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黄石麟冷笑道“杀我黄家三百五十八口,竟然让一个女子冒充当朝公主就妄想让我退兵,休想”,说罢将手一挥,只见阵中齐刷刷出列一排弓箭手来,楚歌一见不好,连忙一把将赵宁拉下了城墙,而就在这时,只见飞矢如蝗,数万披甲人手执长矛,在箭雨的掩护下,挺身上前,步履蹀蹀,直扑寨门而来·墙头众人纷纷挥刀击箭,只听执扇一声娇笑,“彭”的击了一下鼓,鼓声如巨雷般在披甲人耳边炸响,众人心如鹿撞,军队顿时停下了脚步,惊慌失措地看着墙上巨鼓。
执扇高声叫道“寨外之人听着,不想白白送命的,都速速退去若有冥顽不灵一心给黄家卖命的,就休怪本姑娘无情了”,话音未落,“彭”地一声,她又击了一下鼓,鼓声隆隆,披甲人的耳朵嗡嗡作响,一颗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不禁面面相觑,起了逃跑的念头。
黄石麟见势不好,刷的一声抽出宝剑,朝空虚指,厉声道“后军监前军,凡后退者,斩”,军令如山,披甲人已然没有退路执扇叹息道“今日又得杀人了。”
,说话间,她双手齐扬,挥起巨大的鼓锤,在牛皮大鼓上连连击打起来··鼓声隆隆,已成杀人利器冲在前面的披甲人已经捂住了双耳,哀嚎着翻滚在地,他们只觉得双耳刺痛,犹如闷雷在耳边炸响,心脏也随着鼓点拼命跳动,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就在此时,只见楚歌、唐情、唐啸风等人纵身跃下,犹如虎入羊群,剑锋过处,尸横遍地,楚歌杀的性起,清叱一声,腾身而起,犹如苍鹰扑兔,直扑黄石麟黄石麟身边亲信护卫赶忙挥刀相迎,可是蚍蜉焉能撼动大树,只见银芒数闪,那几个护卫早已是人头落地但这一阻之下,周围披甲人又涌了上来,楚歌冷笑一声,手腕一振,化出漫天剑影,一时之间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断肢残臂黄石麟虽是武将,但哪里见过如此武功,不觉大骇,叫道“撤”,率众一退十里方驻扎下来,一时之间,再也不敢向前半步·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    风雨欲来· ·话说执扇以鼓音暂时击退黄石麟军队后,众人连忙回到大厅聚首议事。
这鼓音虽强,但需以真气相击方有此效果,但厅中众人除了执扇和楚歌,就再没有人能有此等功力·若是黄石麟回过神来,也以布塞耳,那么众人武功再好,也是难以抵挡那训练有素的铁甲部队。
众人落座后,唐啸风道“黄石麟虽然暂时退去,恐怕不久就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恐怕他们也自想出了对付鼓音的方法,因此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其他退敌之法才是。”
,执扇点头道“唐掌门言之有理·这黄石麟久经沙场,也是一员虎将,断不可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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