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情怎可料+番外 by 可乐小闪/Sherry_soi(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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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情怎可料+番外 by 可乐小闪/Sherry_soi(四)
 · · ·“小殿下,我等为您助阵”一波未停一波又起,耀光从容不迫的迈出结境,两对光翼缓缓于背脊之处展开,炽烈的神光直冲霄汉耀光一一望过结境之外剩下的四位王属,最后停驻在源夕音身上,笑道:“贤侄女,好久不见。”
“世叔,我母亲大人倘若晓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想必当初亦不会与你交好……”源夕音不急不缓的说,已是挥手唤出法杖,又念:“今日我最后一次这样唤你,是以当初敬重的世叔饯别,此一战……无需再顾念旧情。”
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说了,耀光飞身上前,震天动地王属之战,一触即发·“杀”冲霄的喊杀声将神魔边境淹没,跟随魔摇战与耀光叛乱的魔神、主神尽数而出,血流成河,愁云惨淡·…………………………·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料之外的谈话· ··神魔边境·结境之中,云雾缭绕的仙岛悬浮于高空,如梦似幻,与之结境外血流成河的炼狱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魔摇战负手而立,雄姿伟岸,俯瞰结境外喊杀震天的惊世大战,冷声念道:“这帮兔崽子个个都长大了,不知天高地厚”·“魔尊大人,您如此放心让小殿下出去迎战,不怕……出什么岔子吗”蓝染含笑相望,瞳中异彩纷呈,为眼前所见的一切……多么奇妙啊,这片诸神的领域,真叫人兴奋异常。
“无妨·”魔摇战极目远眺,搜寻夜轩与魔梢绫追逐远去的踪迹,嗤笑道:“本座已得到消息,此次围剿大军在易阳关汇军,不仅是因为那里存有瞬息万里的古祭坛,更是存有小祖易阳大帝留下的一宗器物,想必……此刻应在梢绫手中握着吧。”
“哦”蓝染眉宇一挑,颇有兴致的道:“不知这器物有何功效,值得他们万里迢迢选在那里汇军·”·“我魔族大帝留下的器物,自是妙用无穷,功参造化”魔摇战傲然无比,对于历代先祖的魔威,那是无不敬佩、憧憬魔摇战说罢又将目光投向下方战场之上的耀光,缓缓道:“蓝染,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竟然能想到……耀光会将注意打到轩儿身上。”
蓝染神情不变,心里倒是有些遗憾,魔摇战并未将那器物究竟如何说个清楚·不过……想来,早晚能见识到·蓝染舒眉而笑,柔声答道:“魔尊大人,您也说了,耀光走投无路,那么找上小殿下,便是唯一的拙计,早晚的事。”
“哈哈哈……说得好”魔摇战开怀大笑,声震长天……“光明小儿啊……妄想夺走本座的轩儿,简直是痴人说梦,可笑至极”·蓝染噙着笑意,静静等着魔摇战畅快大笑,许久,蓝染展望下方大战,道:“魔尊大人,看来您与耀光看似盘踞一方,各自为政,却有共同御敌的协议啊。”
“没错·”魔摇战愈来愈欣赏蓝染,他的智谋,生平仅见,无怪夜轩也对他事事警惕……“此次这些黄口小儿来势汹汹,胆大妄为,本座自是要给点颜色瞧瞧,否则……真让他们翻天了再者,听你说了耀光或许对轩儿有念想,本座也想试试他。
果不其然,围剿大军只围着我魔宫,对他神宫不曾骚扰,他却肯应诺御敌协议,甚至没有出言讥讽·看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洒尽热血,只为博得轩儿的欢心狗急跳墙,何其可笑”·“……他入到结境得见小殿下后,立马追随小殿下出去迎敌,心思全然暴露无疑,已经无需揣测了。”
蓝染无趣的摊摊手,谈笑间倒是瞧见一旁愁眉不展的赫丽贝尔,勾唇道:“赫丽贝尔,你在想些什么·”·赫丽贝尔惊得一愣,赶忙回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隐瞒,答道:“蓝染大人,我……我在想,四枫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倒是无时无刻都在关心小殿下的安危啊……”蓝染眸光闪动,话音柔和,却叫赫丽贝尔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倒竖··“不……蓝染大人………”·赫丽贝尔心脏狂跳,百口莫辩,话未说完,一旁的魔摇战拂袖而过,傲然道:“有何需要担忧漫说梢绫此刻不是轩儿的对手,即便她有那个能耐,亦不可能去伤害轩儿……“魔摇战一语道罢,挥手击碎虚空,漆黑的空间洞口便以陈列眼前,魔摇战一步迈入,吩咐道:“你等留在此处,轩儿与梢绫离结境过远,未免出了纰漏,本座要亲自前往战场,堤防堤防。”
“是·”蓝染一笑而过,目送魔摇战消失于仙岛之上,回首寻到赫丽贝尔,缓缓道:“你相信吗,四枫院夜轩……必败无疑。”
赫丽贝尔浑身一僵,眼眸大睁,支吾念道:“蓝染大人……这…………”·“呵……”蓝染静静欣赏赫丽贝尔变幻莫测的神情,随之轻笑一声,迈步远去……·赫丽贝尔凝望蓝染的背影,早已是惊出一身冷汗,蓝染鲜少有将他真正的心思吐露,任何人都猜不透他,着实可怕至极……然而,他究竟如何得出的结论能让他这般肯定的说来,必是准确无疑……赫丽贝尔愁绪万千,不由展望远处天际,夜轩与魔梢绫的身影早已超出自己视觉能够到达的地方,仅有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在那片宛如末日的天盖下,无声述说那一场看之不见的骇人大战赫丽贝尔眸光闪烁,揪心不已,自语念道:“四枫院,无论输赢……你,要平安回来啊………”·……………………………………·结境之外·正午的艳阳烘烤着炎炎黄沙,一股股热浪灼人。
然而,这一片炼狱般的战场,却阴云密布,天色异常昏暗,炽烈的神光、浩荡的魔气搅动苍穹,虚空崩裂,来自异时空的能量乱流,将这片天空冲击得摇摇欲坠夜轩二人早已远离了主战场,或许两人都明白,倘若在近处战起来,那将会牵连无数魔兵、神将陪葬,无一生还·夜轩两手空空,冷面如霜,立在虚空上与魔梢绫遥遥相望,二人仅是对峙,亦能引动天地异象,撕裂空间……高空上罡风阵阵,吹的衣衫猎猎作响,夜轩眉梢一敛,冷声打破沉默,道:“既然侥幸拣回一条性命,何苦又来送死,本王对手下败将没有兴趣了……”·“你真是这样想的”魔梢绫难掩澎湃心绪,真是不容易啊……时至今日,想要见夜轩一面,竟也如此艰难。
夜轩心不在焉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外袍,抬首时,嗤的一笑,道:“不然呢”·魔梢绫面色一僵,很是揪心,夜轩所流露出的情感,如同上一次,她亲手斩杀自己时一般无二,无情而轻蔑,就像在嘲弄自己,毫无情意可言。
魔梢绫心思紊乱,愈发迷惘,无论如何自己是断然不相信夜轩会做出叛乱之事,其中必有隐情念及此处,魔梢绫诚然相望,悠悠道:“你究竟为何要随魔尊叛乱你可晓得……两位陛下,还有……你的姐姐,有多么难过啊。”
“矫情·”夜轩不耐烦的吐出两字,弹指打出一束墨光,讥讽道:“你领着百万大军,四位王属,数十位主神、魔神来到这神魔边境,该不会就是想跟本王说这些吧”·魔梢绫脚下不动,手背一扇,便将那束墨光打向别处。
对视良久,魔梢绫忽的一叹,话锋一转,道:“你助我练成荒阳诀,应是明白此刻已不是我的对手,却敢出来迎战,不怕被我擒住吗”·夜轩双眸一凝,心脏重重一跳,万万想不到魔梢绫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说话亦不经考虑,根本不怕被人听到夜轩眼神飘忽,焦急的四处观望,直至确认魔摇战还未跟来,心下终于平静,转而皱眉望向魔梢绫,她一脸莫名的笑意,不知在乐什么,叫人万般恼火……·“放心,没人。”
魔梢绫眉梢轻挑,将夜轩的慌乱举动映在眼里,有些东西倒是一清二楚了··夜轩紧紧抿着唇瓣,脸上甚有些被人说中心事的尴尬红晕,虽是极力掩饰,可也逃不过魔梢绫的眼睛。
二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了一阵子,夜轩亦是彻底平复,冷声又道:“你满嘴胡说八道,本王可听不懂你的疯言疯语,还是住嘴吧·”·“不行·”魔梢绫一口否决,迈动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向夜轩,随着距离愈来愈近,夜轩难掩惊慌失措,却又僵持着不知如何动作,极为不自在。
魔梢绫犹如饭后慢步,直至临到夜轩跟前,忽然拽住夜轩的臂膀,然后将身后的摄魂祭日弓递到夜轩手中·魔梢绫点了点胸口,偏头言笑:“来,我正是送死来的,你可拉动弓弦,这一次彻底了结我的性命,争得寰宇第一的名号。”
夜轩心神巨震,惊愕的瞪大美目,不可置信气氛短暂的凝固,许久……夜轩蓦地惊醒过来,飞身后退远离魔梢绫,转念却发现那柄弓还在手里,慌忙如触沸水般丢还给魔梢绫,恼羞成怒:“你真是疯了”·“还要嘴硬。”
魔梢绫啼笑皆非,直言不讳,随手摸出腰间的护身符,悬于空中,道:“这是你姐姐叫我带来给你看的,她说,无论你有什么难处,苦衷,大可先回去,总有解决之法,两位陛下定然也会原谅你的过错,虎毒不食子,夜轩……随我回去吧。”
夜轩为之一震,刹那间,眼睑痛涩,鼻尖发酸,险些在魔梢绫跟前淌下热泪,虚张的朱唇轻轻开合,最终却也没能念出一个字·不久,夜轩缓缓转身,抹了抹眼眸,道:“这里的风沙真大……既然你无心与本王交战,那便退兵吧……本王可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无趣的话。”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魔梢绫再也按捺不了内心的激烈情绪话已至此了,夜轩却依旧执迷,不愿回头,魔梢绫百般揪心,又是恼火,不由望了眼手腕之上的金环,难道……真的要用强吗·夜轩脚下不停飞身远去,根本不想再多呆一刻……然而还未离开这片无人区域,暴戾气息由远至近,夜轩浑身一颤,飞速瞥了眼暗处,魔摇战负手而立,似在观望高空形势。
就在这关头,夜轩听闻魔梢绫追来,大喊‘站住’,夜轩秀眉一敛,回首时震天动地的心悸王威浩荡而去,将魔梢绫逼退数十丈·夜轩赤手空拳,打出几道光掌,魔梢绫游刃有余,一一化解,紧追不舍夜轩银牙紧咬,憋得俏脸通红,终是停了下来,转而迎上魔梢绫,唤出辟冥劈动剑光,怒声道:“本王看在王叔的面上饶你一命,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得寸进尺既是如此,今日便斩下你项上人头,祭我边境上死伤的将士英魂”·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章 血战· ··神魔边境·“轰轰”·毁天灭地的撞击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色彩,翻涌的劲气风浪掀动风沙万里,天崩地裂·“戚……”魔梢绫轻斥一声,自交锋点远远退开,旋即瞟了眼下方那道负手而立、霸绝天下的高大身影……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
魔梢绫银牙紧咬,似有无穷恨意,一字一顿的念:“魔摇战……”··“无礼·”·冰冷的女声划过耳畔,携卷滔天王威,势不可挡魔梢绫蓦地回神,夜轩已横剑斩来,然而……或是她察觉到自己正分心观望下方,临到近前忽然敛去力道,在这毫厘之间,想必魔摇战也瞧不出端倪。
魔梢绫抬弓一挡,配合着作戏翻飞出百丈,末了咳嗽两声,佯作不适··夜轩眉梢一敛,唇瓣紧抿,神情甚为古怪,似是想笑,又得憋着……许久,二人都平复了下来。
夜轩立剑直指魔梢绫,冷声念道:“与本王作战还有心思想别的,看来,你真是不想要这项上人头了”·“要,当然要·”魔梢绫答得轻巧,随后举弓张臂,却不是对准隔空相望的夜轩‘唰唰’破空声一闪而逝,伴随风雷交加,数道惊天箭光拖着长长的流光向着下方嗡鸣飞去,骇人至极·“轰”巨响在半空震耳欲聋夜轩持剑截去箭光,生生挡住这夺命箭矢,转而仰首望向魔梢绫,道:“要想与我王叔对战先过我这一关”·魔梢绫愁眉蹙额,实难理解,为何事已至此了,夜轩依旧固执如牛,非但不肯随自己回去,还要维护魔摇战,简直不可理喻但,这确然又是一件叫人恼火至极的事魔梢绫对耀光、魔摇战二人早已是仇深似海、不死不休,此一刻,终于得见真人,怎可善罢甘休魔梢绫俯身飞下,临到夜轩近前时,忽然摁出一掌,只用二人能够听闻的声音,念道:“荒阳诀,十世轮回,十世镜”·夜轩蓦地瞪大眼眸,惊骇不已转瞬间,那看似小巧的一掌,已是铺天盖地的印下,漆黑如墨的法则如同在开天辟地向四周延伸,等到再能看清时,夜轩已被关在一片星空之下,十面古镜足有百丈高,将自己围在中央不断旋转,镜面射出九彩炫光,厚重的历史苍茫无处不在,伟力无穷……然而,使出这荒阳诀之人,却不在这里,那十面古镜也未曾传出伤人的波动,想必只是为了将自己囚禁起来。
夜轩眉目紧锁,气恼的跺跺脚,无奈……即便魔梢绫不在这里,短时间内,怕是也无法回去了……“该死”·………………………………·“轩儿”魔摇战惊疑不定,方才只见魔梢绫看似无谓的击出一掌,哪晓得,眨眼间的功夫,夜轩却被卷入其中,不见了踪迹这是……什么法则魔摇战眉宇紧锁,虽是惊愕诧异,但还未失了方寸,转念瞥了眼高空,魔梢绫依旧站在那,而她的手腕上的金环,她的……底牌,并没有使出。
想来,夜轩是被某种术法带到了异时空,或是……域外,只要破了这术法,夜轩自然可以安全无恙的归来·再者,看样子,魔梢绫自负得很,未曾跟着去,留夜轩一个人在那,如同给予足够的时间,任由夜轩自行破术而出……这么一番思量,魔摇战已是彻底平静了下来,冷声念道:“梢绫,你方才……使得什么功法”·“你难道认为,我会乖乖告诉你”魔梢绫弯起唇角,一声冷笑,好不讽刺……末了,魔梢绫捻起披风之上的一只黑羽在手腕上割下血痕,丝丝猩红的液体紧跟着冒了出来,魔梢绫抬起摄魂祭日弓任由鲜血染红弓身,饮下自己的热血,直至冥紫魔弓通体猩红,散发出阵阵暗沉的幽光。
魔梢绫引弓满月,启唇念:“染我蜂华血,不穿敌首不回头……苍龙坠”·“哼”魔摇战怡然无惧,仰首望天,魔梢绫方才的举动尽在眼底,她即将使出的术法也是心知肚明苍龙坠,确然可怕无比,可惜……魔梢绫即便惊才绝艳,却是太过年轻,功力与魂力都和自己相距甚远,想要用这逆天的法则来弥补其中差距,以求杀敌,还是想得太简单了魔摇战昂首阔步,腾空而起,迎着赤色巨龙当头一掌,一只龙角便已被生生拍断一瞬,震怒龙啸,穿金裂石,叫人耳鼓生疼巨龙在空中一个盘旋,张开血盆大口,又一次俯冲而来魔摇战狂吼一声,至尊强者的气息铺天盖地,震碎衣袍那一张至始至终掩盖在斗篷下面的脸庞,终于露了出来,却是惊人的俊俏若非此刻的气势,配上一把羽扇,魔摇战更像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吟诗作对、花前月下才是本分……·即便在这战场之上,魔梢绫望着这一张许久不见的面容,亦是愣了许久……想当年,自己被魔摇筝从蛮荒之地领回宫里时,魔摇战便是以真容相见,并且无私传授了许多王族秘法,若非人人都敬他畏他,魔梢绫觉得他不像是那个霸绝天下的魔尊大人,而更像一个阳光可亲的邻家大哥……虽然这样想,将魔摇战的辈分与自己师父错乱了,可这就是真实的感受。
万千愁绪一声叹,魔梢绫怀念旧情,却也不会忘记,他偏执的恶行,险些害死了夜一、魔啸天,以及自己的性命·念及此处,魔梢绫的目光又坚定下来,决绝杀意,拉动弓弦,冷声念:“七星伴月”·魔摇战眉宇一敛,清俊的面庞闪过一丝溫怒之色……显然,这样被动防御的滋味,叫魔摇战很是不悦。
然而,魔梢绫的强大无庸置疑,除非破了她的苍龙坠,否则只有被动下去‘不穿敌首不回头’那就是苍龙坠最可怕的地方如果你没有能力斩杀巨龙,便会被它无穷无尽的捕杀,直到,生命灭绝七道灿若流星的箭矢交错射来,风雷交加,鬼哭神嚎,伴随巨龙狂啸,魔摇战看似已无路可逃,被逼入绝境,就在此时,魔摇战忽然站立不动,只等巨龙与七星俯冲而来,临到毫厘之间,魔摇战身躯一闪,宛如一道流光,堪堪横移出几十丈偏出巨龙之口,七星来势汹汹没了魔摇战这个目标,径直射在巨龙头部巨龙狂啸一声,血雨爆射·“王族秘法,神行……”魔梢绫悠悠念出几字,又被拉入回忆的旋窝之中,遥想当初,魔摇战亦教过自己这一秘术,十一步神行,在这十一步之内,天下极速,无人可追毫无疑问,魔摇战在这个时候,又给自己上了生动的一课当然,魔梢绫不可能就此放弃,短暂的失神后,魔梢绫再度引弓满月,对准那霸绝天下的人影,冷声念道:“孤注一掷”·任是魔摇战这般实力与自负的人,闻听这四个字亦是虎躯一颤前有苍龙坠,加上这‘孤注一掷’,少不得要受些创伤才可全身而退魔摇战咬牙憋屈,回首间挥出铁拳,爆喝道:“翻天”·魔梢绫为之一振,蓦地仰首,只见一道血红拳影大若山岳从头顶直轰而下,避无可避这是一道重击魔梢绫只得挥动摄魂祭日弓,逆空而上,迎上的一瞬,只觉十万大山压来,那股巨力足以压塌苍穹,翻天覆地“轰”·振聋发聩的巨响淹没了一切,黄沙蔽天魔梢绫被这一拳轰至地下百丈,飞身上来时,已是咳血不断·魔摇战右肩一道清楚的血痕诠释了所受创伤,极限躲避之下,仍旧被洞穿肩胛当然,二人所受之伤,孰轻孰重,已是清晰可辨短暂的休整之后,魔摇战率先恢复过来,逞着魔梢绫还未缓过劲,魔摇战打算一举破去这气势震天的苍龙然而,就在这一刻,本是湛蓝的天际破开一道裂缝,一道倩影浑身血污飞速冲了出来,代替魔摇战飞入龙腹之中,一瞬便没了踪迹魔摇战大骇,惊道:“轩儿,不可”·魔摇战的惊呼被苍龙狂啸所淹没,十来秒的时间,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一如时光倒流当夜轩的身影从四分五裂的苍龙中欲血而出的那一刻,魔摇战同惊愕的魔梢绫,心也悬到了嗓子眼好在,她出来了……魔摇战疼惜不已,慌忙迎上那一道血色倩影,夜轩就在眼前,惨然一笑,哽出热血,阖上眼眸,竭力晕去……魔摇战倒吸一口凉气,将夜轩揽入怀中,转而横眉瞪向魔梢绫,狠声念道:“今日就此作罢,若是我轩儿有分毫闪失,本座必将屠杀你百万围剿大军,一个不留”·“夜轩……”魔梢绫目送魔摇战抱着夜轩转瞬间没了人影,心底寒颤不止,为什么……为什么夜轩拼了命也要相助魔摇战她从荒阳诀的秘法中出来,想必已经是受尽苦楚,如此艰难的状态,竟然还强行替魔摇战破去苍龙坠,这需要多大的毅力魔梢绫眸光闪动,彻底没了章法,转念环顾远处,源夕音与耀光的王属之战已近尾声,或许亦是因为耀光发现重伤晕阕的夜轩,单方面终止了打斗,仓皇追着魔摇战而去。
血流成河,便是此刻神魔边境的真实写照………魔梢绫心里有千万疑问,可在此一刻,也不得多想,这统帅的高位,意味着万千责任集于一身魔梢绫忍着被翻天所伤的痛楚赶到源夕音身边,她已是强弩之弓,浑身欲血,张嘴未吐出一个字,便就晕去。
魔梢绫心知源夕音是倾尽全力了,耀光是与她母亲一个辈分的光明神呐,她却能战至此刻,无愧于当代元素神而,南殿殿主索凌仙、北殿殿主骁洛风、神族王属战神西卡尔,在这一血战中或多或少都负了伤,可谓愁云惨淡………·“全军听令,退至魔宫百里开外”·“遵命”·…………………………………………·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191· ··神魔边境·距离魔宫百里开外的地方,一片营寨绵延方圆两三里地,一颗直径三尺的明珠悬于半空,顶替落山的太阳,散播光明。
营地里不时传出兵将的痛呼咒骂,上百名随侍军医来回穿插其中,为伤者治疗·最中央,五座精致而简洁的殿宇座落,那是由空间器皿特意移来以供五位王属修养的地方。
“元素神的伤情究竟如何了”魔梢绫愁眉不展,依旧身着那一套暝色轻甲,上面附着的污秽血渍都不曾清理·从前线退至这里,魔梢绫甚至没有时间好好的坐上一坐,大小事务,不可开交。
一名年迈医官恭敬的伏跪在地,细细答道:“尊贵的西殿殿主大人,元素神大人已无大碍,可是……半年之内恐怕不可以再动用神力了·”·“什么”魔梢绫心中一跳,压抑的低呼出声要晓得,源夕音可是神族王属最后的顶梁柱,战神西卡尔虽然潜力无限,可惜年纪尚小,情绪容易过激,事关夜轩,他更是难以保持冷静。
而留在封地未曾派遣来的夜神,继位不足百年,还是个愣头青·灵王自不必提了,不到生死存亡,天式绝对不会想到动用他……现在,唯一还能独当一面的元素神,成了这样,神族王属可谓堪忧。
魔梢绫满腹忧思,自己不可能同时对战耀光与魔摇战,必须有人牵制一人,尚可一战·换言之,没了源夕音牵制耀光,围剿大军倘若正面与叛乱联军冲突,主将上,必败无疑……并且,还有个夜轩啊。
魔梢绫一个头两个大,烦躁的吐出口浊气,问:“小仙儿、骁洛风又是如何伤的”·“南殿大人与北殿大人是被数十位高位魔神、主神围攻所致,不过请西殿大人放心,他们只是轻伤,休整一夜,便能彻底康复。”
这是怕是唯一的好消息了……魔梢绫微微舒展眉头,挥手示意医官退下,转而来到床榻边坐下,源夕音的脸色苍白如纸,已是深度昏迷,唯独那只手,依旧紧紧的将她的法杖握着,不曾放开,她身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魔梢绫感同身受,很是触动,旋即想为源夕音挪开法杖,叫她睡梦中舒适一些,哪晓得掰了许久,却掰不开那双芊芊玉手·或是这样的举动惊扰了源夕音的梦境,她突兀的巨颤一下,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合,流淌热泪,不断叨念……“母亲大人……音儿很想您,很累……”·魔梢绫为之一振,心念那个冷若冰霜的源夕音,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在人前流露出这样柔弱的一面,叫人疼惜又是揪心。
魔梢绫自小孤苦无依,仅是被魔摇筝带回王宫之后,才从她身上感受到一些母爱,然而,很遗憾……那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牵一发动全身,魔梢绫整个人亦被情绪感染,心力交瘁,随手替源夕音逝去泪痕,自己却忽觉胸口胀痛,哽出热血……“咳咳……”··“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怜香惜玉”·满是酸涩的女声在不大不小的殿中回荡,清晰可辨。
魔梢绫蓦地回首,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惊愕的瞪大眼眸,哪晓得动作过大,又惹得暗伤发作,钻心的痛楚险些没令自己晕阕过去·“别动,静下来,好好调息。”
来人自是从王宫出逃的夜一……二人短暂的对视一眼,夜一不敢耽误分毫,打出生命赞礼这一至高的疗伤圣术替魔梢绫缓和伤势·殿中渐渐又恢复宁静,只余轻浅的呼吸声。
大约一个时辰后,夜一终于收了功法,还来不及站起来,前方那道倩影便已软在自己怀中·夜一微微一怔,垂眉打量,魔梢绫双眸合着,呼吸平顺,竟然是睡了过去想来,她是累坏了吧,连问一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都没有力气了……夜一好不心疼,轻轻抚平她睡梦中依旧搅成一团的眉梢,将之横抱而起,总要先回到她的殿中,找个地儿躺好才行……“不必担心,我来了,梢绫。”
营地里的声响小了下去,随着深夜降临,每一个人都是疲惫不已,这样的一天,总归是熬过去了··……………………………………·魔宫·同一片夜空下,百里开外的魔宫亦是被星夜所笼罩……围剿大军伤亡惨重,叛乱联军又能好到哪里去这种关头,耀光也不可能回神宫去了,逞着魔梢绫的大军退去,耀光唤人从神宫取来灵药无数,就地为受创的主神们开展治疗。
当然,耀光必须留下来,最为重要的因由,便是……夜轩··魔宫里的殿宇自是比魔梢绫等人移来的奢华得多,灵气氤氲的结境百花争艳,叫人浑身舒坦。
可惜,这并不能抚慰沉而又重的心扉·赫丽贝尔今个头一次没有回到自己房里歇息,从夜轩被魔摇战带回来的那一刻,她浑身欲血、生机凉薄的模样,真的可以让人断绝呼吸、心跳顿止……这便是源自心灵的恐惧,恐惧她就此逝去,不复存在。
蓝染,又说对了,她真的……输了··“你啊,究竟为了什么……如此拼命”幽幽低语在黑暗中回荡,仅有稀疏月光为房内的事物蒙上一层薄烟面纱。
赫丽贝尔守候在床沿边,扬手勾勒夜轩的眉角,真的是太美太美了,至少在自己心中,再也无人能比得上她……可是,这偏执的性子,能不能改一下呢·“你在做什么”·一瞬,赫丽贝尔心脏重重一跳,眸光下移对上那一道自黑暗中睁开的藏蓝瞳孔,她虚弱的声音,却是世上最悦耳的调子……赫丽贝尔愣了一下,局促道:“你,醒了”·“呵……废话。”
夜轩为这呆傻的话语忍俊不禁,从而发现一动弹便又难受得慌,赶忙忍下笑意,问:“谁准你在我房里”·赫丽贝尔不自然的皱了皱眉,有些理亏、又有些气恼……转念,赫丽贝尔脱口而出:“我自己准的。”
夜轩讶异的微睁眼眸,好难得呀,赫丽贝尔竟然顶嘴了这还真是新鲜事儿……夜轩眸光闪动,唇角一勾,道:“不作数。”
“…………………………………”这个女人……赫丽贝尔恼火的瞥了眼夜轩,她倒是悠然自得,好像乐在其中。
是不是欺负自己,很愉快·“为什么不说话”夜轩眉梢轻挑,移着此刻或许唯一还能够稍微动弹一下的臂膀落在赫丽贝尔手背软肉上,轻轻一拧,蕴在嘴里得意的话还未出口,那一张冷冰冰又孤傲得不行的脸庞便在眼帘里无限放大,直至唇上传来软绵触感,夜轩浑身一颤,支吾一声,她便已退开,揪着眉毛,望着自己……夜轩发了好一会的呆,脸庞灼烧,心脏狂跳……“你,你做什么”·“亲你。”
赫丽贝尔轻飘飘的丢下两个字,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一点点解冻,继而拉动唇角,缓缓道:“我发现了,这样做,你会安静些·”·“……………………………”若非此刻气血亏虚,夜轩毫不怀疑自己会因为这个答案,呕血三升简直能将人气哭了·“你看,效果很好。”
赫丽贝尔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有成就感··“好你个头啊”夜轩愤起发难,奈何浑身动弹不得,挣扎着好不容易逮住赫丽贝尔的手,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诡秘的笑容,似在静静欣赏自己‘垂死挣扎’的好笑模样。
夜轩眼白一番,当然不可能真的动用武力去伤她,最后还能干的一件,不痛不痒的事儿,只有……·“呀,你做什么咬我”赫丽贝尔惊愕不已,夜轩从来的‘女神’形象到此崩塌……“快松口……小心牙坏了。”
“住嘴”夜轩惊怒交加,啼笑皆非,在这种情况下,赫丽贝尔这个呆萌竟然担心的是自己的牙会不会伤到难道她认为她褪去义骸之后,便是金刚不坏之身到底要拥有一个怎样的大脑,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啊神呐夜轩目蕴热泪,一半气的,一半乐的,转而拉住软毯盖住脸庞,闷声闷气的道:“你给我出去,不准你再进来”·“……………………………………”·“……………………………………”怎么没声了夜轩窝在被子里,确定是没有听到赫丽贝尔离去的脚步声,那么她便坐在那没动在干嘛这一系列的疑问并没有在夜轩心里环绕多久,总之,在夜轩全副精神关注被子外面的响动时,被子一角缓缓被掀起,冰冰凉凉而又软绵的触感栖身而来,将自己牢牢抱住。
夜轩撑大眼睛,将目光移到那张缩进被窝,近在咫尺的脸上,还未来得及消化以及说话·赫丽贝尔清清淡淡的嗓音便就传了出来……·她说:“别问了,我自己准的。”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举手之劳· ··神魔边境·翌日,第一缕阳光投射在‘沙’天一线,驱走了一夜风寒。
营地里的战鼓长鸣,唤醒美梦··魔梢绫自床榻上缓缓坐起,只觉浑身伤痛尽去,无比舒适·如梦初醒的时分,让魔梢绫短暂的忘记了一些不合理的事情,直到伸展的腿部撞到被窝里某个柔软而又温暖的物体……魔梢绫微微一怔,眸光下移,轻手轻脚的撩起毯子一角,夜一合眼沉睡的漂亮脸蛋便落入眼帘……时至此刻,魔梢绫断弦的记忆连络完毕,旋即下意识的瞧了瞧衣着,那身满是污渍盔甲早已不知所踪,仅剩一套舒适而干爽的薄裙……不用说,定然是那个家伙换的魔梢绫揪着眉毛,哭笑不得,又是满脸通红,羞怒交加……“你少要装死,赶紧给我起来”·“啊~你怎么发现的”夜一一挑眉毛,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很是可爱。
“你的嘴角都要翘到耳根旁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魔梢绫好气又好笑,当即拍了拍那张还在卖萌的脸蛋,回身穿衣,问:“你怎么跑来了”·“因为……很想你啊,大明星~”·魔梢绫浑身一滞,随着夜一满嘴调侃的嗓音以及环抱而来的臂膀,顿止动作。
侧目瞧去,她倒是心安理得,好不惬意·魔梢绫轻轻呼出口热气来,妄图给红而又烫的脸部降降温,嗔道:“你收敛点,这里是军营,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有人敢随便进出你的寝殿吗”夜一嗤笑一声,可惜话音刚落,一道小巧的倩影便从外殿窜了进来,甜甜的女声,端是惹人喜欢。
·“梢绫姐姐,你起了吗该要议事了”索凌仙经过一夜的休整已是彻底复原,精神抖擞,英姿飒爽,灵动大眼溜转着望向床边的惊慌失措的倩影,索凌仙为之一愣,困惑道:“姐姐你怎么了脸好红啊”·“没什么”魔梢绫心脏狂跳,极不自在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正好将床上那隆起的被子挡住。
缓了一会,魔梢绫轻咳一声,道:“小仙儿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哦~~~”索凌仙拖着长音偷偷摸摸又瞟了眼,无奈魔梢绫挡的角度着实刁钻,索凌仙确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回眸的一瞬,床榻下边怎么……多了一双鞋呀索凌仙小嘴一抿,会心一笑,一串小步跑了出去。
“呼………”闻听越行越远的脚步声,夜一长出一口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恼道:“这个小家伙还是这么没规矩”·“你就很有规矩吗王女殿下”魔梢绫真是冷汗都吓了出来,这样被人瞧见总归是不好,何况还在这战场之上倘若传开了,简直不堪设想·“哪里没规矩”夜一倒是毫不脸红,言辞凿凿:“我这是来前线探望亲属,加以表彰,再说,你早晚都得嫁给我,睡一起又如何了”·“你有没有羞耻心啊”魔梢绫脸颊爆红,青筋直跳,无奈却拿夜一没有丝毫办法,总不能将她打一顿吧·“好好好,我没有羞耻心,行了吗”夜一摊了摊双掌,难得做出让步,待到魔梢绫将衣物整理好,夜一收敛玩笑之色,道:“你叫人传报一声,晚些过去。”
“为什么”魔梢绫白了夜一一眼,嘴上问道,脚步还是停了下来,等着夜一应答··“因为我不方便露面,我……是从宫中逃出来的”·此一句道罢,魔梢绫蓦地瞪大眼睛,诧异道:“你说什么不是师父让你来的”·“废话,母亲大人将我软禁宫中,她要能同意,我怎会这般狼狈,偷偷摸摸还怕被人瞧见”夜一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念道:“我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母亲大人不肯让我来这里,更是不许我为夜轩求情,甚至不愿见我一面”·“这………”魔梢绫脸色一阵变换,不曾想到自己离开将将三日多一点,宫里的形势又复杂了起来。
二人沉默了许久,魔梢绫心知夜一或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量,也不再耽搁,转而去到外殿唤人去传话·三两下回到屋内,夜一已经理好了衣服,等在那了·魔梢绫移着过去,坐在夜一旁边,正色道:“好了,你要跟我说什么”·“昨天,你被谁伤到的”夜一暂且没理会魔梢绫的问题,先是问了一个自己极为关心的事。
魔梢绫愣了一下,眉梢紧蹙,憋屈道:“魔摇战……”·“这个疯子”夜一当下握紧秀拳,愤慨不已,转念忆起什么,急道:“那夜轩呢她可有再动手”·“没有……”魔梢绫微微舒眉,或许知晓了夜轩的态度便是昨日最大的收获魔梢绫短暂的整理了一下说辞,不等夜一再问,便将抵达神魔边境之后发生的所有经过一字不漏的讲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魔梢绫讲述的过程中,夜一的脸色不断变换,有恼火、有欣慰、亦有解不开的忧虑……“奇了,夜轩都已经开始与你作戏了,最后她却拼了命冲出荒阳诀维护魔摇战”··“我也正是万般不解啊”魔梢绫又是懊恼,又是困惑,不由起身来回走了几步,道:“要不是我有所顾忌,害怕倘若夜轩在魔摇战跟前的戏码被揭穿,或许会让魔摇战做出伤害夜轩的举动,否则我昨日便可堂堂正正使出荒阳诀,来个出其不意,杀了这仇敌”·“对,你考虑得很周全。”
夜一沉静下来,认可了魔梢绫的做法·无论如何,什么事儿也比不过夜轩的安危重要,绝不能让魔摇战这个疯子有机可乘,以他六亲不认的作风,夜轩这般欺瞒戏弄他,他倘若晓得了,还能善罢甘休这么一番思索下来,夜一心里已经敞亮了不少,舒眉一笑,道:“现在,只有背着魔摇战与夜轩见上一面,让她亲口道出真相,才是最保险的解决之法。”
“说得容易·”魔梢绫横了夜一一眼,苦恼道:“魔宫里的情况,我们不了解·而结境又是不允踏入一步,连找人传信,或是传音唤出夜轩来,都是不可能的那么……你告诉我,如何在不被魔摇战以及他的爪牙发现的情况下,和夜轩碰面”·夜一望了魔梢绫许久,很忽然的噗哧一笑,紧接着便是响彻寝殿的畅快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魔梢绫愁眉不展,这都什么时候了,夜一这个家伙还是这么不着调·“我笑你笨啊。”
夜一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轻弹食指在魔梢绫光洁的额上点了一下,得来她羞恼的白眼·接着,不等魔梢绫再问,夜一翘起嘴角,诡秘而自信,道:“对于你们来说,的确是不可能。
但是……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真的假的”魔梢绫相信夜一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既然她这般肯定的说了,那绝对就可以做到。
但是……究竟要如何做呢这个答案,并没有在心中盘亘多久,夜一忽然站了起来,立在房内的空地上,浑身泛起金芒,喃喃念出二字·魔梢绫眼眸一睁,心里顿时明了了…………原来如此,的确是……举手之劳啊·“吟朔……”·…………………………………·魔宫·“你这个家伙,如何能睡在这里”·一大清早如此震耳欲聋的怒喝在耳畔炸响,足以吵醒任何美梦。
夜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只见魔摇战双目圆瞪,那张清俊而又阴柔的脸庞青筋直跳,勃然变色这是怎么了夜轩浑身难受,伤痛作祟,依旧赖在床上不愿动弹一分一毫,游移的眸光飘飘荡荡终而瞥到那个被魔摇战隔空摄到一旁的呆萌,夜轩冷不伶仃的颤了一下,顿时睡意全无·“你是谁”赫丽贝尔眉头一皱,将将醒来,还未弄清发生何事。
或许是曾经那个黑袍魔尊在赫丽贝尔心里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如何都不能把这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和霸绝天下的魔尊联系在一起,接受无能……·“好胆”魔摇战闻听此话,可谓惊怒交加,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王叔息怒。”
夜轩心惊肉跳,又是啼笑皆非·魔摇战最痛恨的便是旁人暗自评价他的面容,这一张脸的的确确和他的性格完全长反了而此刻的赫丽贝尔无心之语,却全然忽略了魔摇战的声音,她本是应该听得出来的,却因为这张脸而不相信,所以才会道出这样一句话,触到了魔摇战的逆鳞。
夜轩虚弱又急切的声音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魔摇战冷哼一声,大步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夜轩的手腕,查探伤势,关心道:“轩儿,你好些吧”·“让王叔操心了,您昨日想必已经为我疗伤,又服了灵药,怎能不好。”
夜轩口气温和,极是顺从,想来魔摇战的注意力已经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呆萌身上转移了·夜轩暗自松了口气,虚弱的笑笑,道:“王叔,您怕是也受了些小伤吧歇息了一夜,可有好全了”·“好孩子,那点皮外伤也能当回事”魔摇战很是不屑,不过对于夜轩的关心,魔摇战自是受用无穷,欣慰无比。
昨日,夜轩拼了性命为自己挡下苍龙坠,导致重伤,魔摇战心疼到了骨子里这个傻孩子,明明晓得,以自己的能力而言,想要破去苍龙坠顶多受些创伤,不会有大碍,可她却愿挺身而出。
就是这份心意,魔摇战如何不疼她啊·“那就好·”夜轩颔首微笑,乖巧得不行,转念轻轻扫了眼站在一旁还未离去的赫丽贝尔,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恩”魔摇战自是发现了夜轩细微的神情变化,移着目光落到赫丽贝尔身上,口气顿时就冷了下去,道:“轩儿,她怎么会睡在这里,可有占了你的便宜”·“没……没有,这怎么可能”夜轩当下涨红了脸,想要否决,却有些心虚,要说赫丽贝尔一点便宜没占,那鬼才相信夜轩又羞又气,昨夜实在是身心俱疲,没了力气去和赫丽贝尔折腾,想来她本就是个木头桩子,即便是睡在这里,顶多能让她抱一会,以她的情商不可能也不会做出什么越格的事来。
就是没想到……竟然让魔摇战撞上了·“是吗”魔摇战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冷冽如刀的目光来来回回在赫丽贝尔身上回荡。
沉默了一会,魔摇战侧目又道:“轩儿,本座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在成亲以前,可不能让她先占了便宜,你………”·“王叔”夜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近乎对魔摇战投去祈求的目光……·魔摇战显然是会错了意,尚以为夜轩是害羞。
不过,效果倒是差不多……魔摇战会心一笑,摸了摸夜轩头上的软发,道:“好了,本座不说了,你好好歇着,待你舒服些了,本座还有些事情要问你·”·夜轩心口一跳,赶忙咳嗽了两声,掩饰惊慌之色,道:“是,王叔。”
魔摇战一颗心全都悬在夜轩的伤势上,只见她露出不适之色,也不想在此时过多让她烦恼·随之,魔摇战抽身而起,路过赫丽贝尔时横眉瞪了一眼,冷声道:“白日里你可以在这里照顾轩儿,到了晚上,不允留下”·赫丽贝尔虽是从来都没把魔摇战放在眼里,可是魔摇战对夜轩由衷的疼爱,那是有目共睹的,想来也是为夜轩着想。
念及此处,赫丽贝尔难得有没摆脸色看,不轻不重的恩了一声,算是答复·魔摇战显然放心了不少,龙行虎步的走远了·赫丽贝尔觉得气氛有点小尴尬,回眸时,却见夜轩惊疑不定的扶着胸口,坐立难安赫丽贝尔心下也跟着一紧,难道是因为他王叔刚才说要问她话赫丽贝尔打量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压低声音道:“怎么了,四枫院”·夜轩惊得一抬头,目光相接的一瞬,夜轩怔了一下,几分挣扎、几分愕然,说不清道不明……“没,没什么。”
这个女人……难道不晓得这个谎言有多么拙劣吗赫丽贝尔心知夜轩藏了许多事,可是她却不愿相告,倘若执意要问个明白,想来只会给她增添更多的烦恼与忧愁……赫丽贝尔轻轻一叹,来到床边坐下,一言不发,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守着,就好。
夜轩眸光闪动,瞥了眼闷声不语的赫丽贝尔,心里也有些愧疚,无奈……这如何说啊夜轩轻轻摁住胸口,那里跳动的力量,来自于久久未曾唤出的神兵圣耀,而……呼唤它的人,………吟朔,姐姐,怎么也来了·…………………………………·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三章 孤军深入· ··神魔边境围剿大军营地·“报”·卫兵铿锵有力的话音在殿门响起,等待已久的骁洛风三人一一投去目光,问:“怎么西殿大人还未过来”·“禀告三位王属大人,西殿大人方才与一随从离开营地,似是往魔宫方向去了。”
卫兵俯身跪于地上,解释道:“西殿大人临行前特别交代小人,叫小人通知各位王属大人,今日议事她便不过来参与了,您们可不用等她·”·“什么”骁洛风诧异的睁大眸子,喃喃道:“西殿大人从来恪尽职守,怎么会罢了如此重要的议事……还有,她作为我等统帅,怎可只带个随从便轻易接近敌军领地,这样太危险了”·“小人不知,西殿大人不允兵将跟随,而且看起来似乎非常着急。”
“那个随从长得何样”索凌仙上前一步,弯起大眼,问了个看似毫无紧要的问题……“是不是,从梢绫姐姐的寝殿出来的”·卫兵愣了一下,细细思付了一会,答道:“南殿大人明鉴,那名随从浑身包裹在黑衣中,小人看不清她的模样,不过……应是个女子。
再来,确然如南殿大人所言,她是从西殿大人的寝殿一道出来的·”·“呵……姐姐真是好雅兴·”索凌仙噗哧一笑,轻声自语,却引得骁洛风、西卡尔侧目。
索凌仙察觉到二人目光,一挑眉毛,言笑道:“我看,姐姐只是去风花雪月罢了,大家不用头痛了·”·“浑话”骁洛风啼笑皆非,心底倒是惊诧许久,道:“西殿大人与大殿下早有………小仙儿,这种话,你可别随便乱说,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传出闲话去,毁了西殿大人的清誉,你可吃不了兜着走”·“我才没有胡说我亲眼………”索凌仙当下涨红了脸,奈何辩驳的话语只道了一半,念及魔梢绫的清誉问题,还是支支吾吾的收嘴了。
“亲眼什么”骁洛风跟着接了一句,然而索凌仙却不说话了,只是嘟着小嘴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是委屈的样子·骁洛风不晓得索凌仙又听了什么闲话,或是真的瞧见什么,总之这个话题绝对不适合在这里继续,既然索凌仙已经收敛了,骁洛风自然不会傻到去刨根究底。
要晓得,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危机摆在了眼前……骁洛风愁眉不展,实在想不出来魔梢绫究竟去了哪里,又要做些什么·不过,危险是显而易见的·骁洛风兀自沉思了一会,道:“这样,小仙儿你随我领三千将士出营寻找西殿大人,万一有什么危机,我们也可见机行事,有所防备。”
话毕,骁洛风转身望向心游物外的西卡尔,继续道:“战神大人,劳烦你坐镇营地,元素神大人昏迷不醒,这里需要一个主事的人·”·“本神明白。”
西卡尔悠悠转醒,仰首看了眼骁洛风,淡淡道:“两位殿主大人也小心些·”·“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神魔边境·“嗷~”蛮兽嘶鸣由远及近,魔梢绫驾驭神犼风驰电掣的划过天际,宛如一道流星,破空远去!·“怎么样了夜轩有回应吗”·“没有。”
夜一坐在神犼后方,搂着魔梢绫的腰肢,柳眉紧蹙,道:“不过,她绝对感受到吟朔的呼唤了·”·“那现在怎么办”魔梢绫心知这或许是唯一能够私下接触到夜轩的机会,定然不可能轻易放弃,旋即又道:“我们现在距离魔宫仅有五十里左右,这样……我再靠近些,然后寻一个隐蔽处,等待夜轩回应。”
“好你大可放心,倘若一切都如我们推测,夜轩一定会想尽办法走出结境与我们会面·”夜一言辞凿凿,摸了把腰间别着,名唤吟朔的短刀,那是自己的本命神器,与夜轩的圣耀剑同根同生,已是心意相通。
这种联系与呼应,仅有本人能够察觉到,魔摇战即便是立在夜轩跟前,也定然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这无疑是最为保险而又管用的法子……夜一心思百转,却感魔梢绫停下驾驭的神犼,立在高空再不前进一步,问:“梢绫,怎么了”··“不行,我们不能继续了。”
魔梢绫双眸透发辉耀,方圆几十里地的情形尽在眼底,就在前方五里左右,一队叛乱联军的侦查卫兵正在来回走动,甚至建有驻守高台,想必是为了探明围剿大军的动向,可以第一时间传报于魔宫结境,以求迅速做出反应。
夜一闻听此话,当即开启神目,旋即了然了前方的情形,道:“你我二人倘若抛却坐骑,想要瞒天过海的潜入,易如反掌……可是,那就真的是龙潭虎穴了。”
“对,要是夜轩不予回应,我们冒险潜入,得不偿失·”魔梢绫冷静分析,转而开始环顾四方,就在左前方约莫两里的地方,有一片荒凉石林,适合隐蔽。
相较于在一眼望穿的黄沙之地,设下隐蔽结境,那里贴近自然,倘若被稍微厉害一些的人物看穿结境异常的波动,无疑等于直接告诉敌人,有古怪·还不如选择一个肉眼瞧不见的地方,来得稳妥。
念及此处,魔梢绫催动神犼径直赶往石林,道:“你继续使吟朔呼唤夜轩,我可提前借着这天然石林布下地势危局,以保万无一失·”·“你心思缜密,我二人合作,相信此行一定能将夜轩顺利带回去。”
夜一心里安慰,其实说起来,无论是自己还是魔梢绫,都有些没底·夜轩表现出来的坚定不移,不知缘由,不问后果,都在无声述说她的决绝·这样的景况下,怎能没有一点忧虑不过,但凡有一丝希望,夜一决然不会放弃·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两轮烈日已是压在头顶,预示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正午时分,总是让人困乏,魔梢绫马不停蹄已经在错综复杂的石林中设好地势危局,这是借助天然的地理环境加之人为,除非是细心观察,否则没有人会注意·夜一也不闲着,盘膝坐于黄沙之上,催动吟朔传去呼唤,哪怕夜轩真的不愿理会,那也会被这源源不断的神兵异动,闹得心烦意乱,不得清静·“你要不要歇一下”魔梢绫扯着袖口为夜一逝去额上汗渍,这样疯狂催动神兵,其实是很费神的。
“没事·”夜一柔柔一笑,在阳光的映衬下,灿烂无比,叫人安心……“我今日非要见到夜轩,否则……你与她,还要在这龙潭虎穴中继续涉险。
况且……我也没有时间了·”·“怎么”魔梢绫为前一段话动容,但也没有忽略后半句··“你难道不明白吗”夜一苦涩的抿抿唇,叹道:“母亲大人想必已经派遣神官追着来了吧……我,很快就会被强行押解回宫。”
“原来是因为这个……”魔梢绫为之一愣,这样瞒着自己的师父,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可是念及夜轩,便也只有继续忤逆下去了……魔梢绫沉默良久,忽然出言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在这神魔边境,师父至少也要三天以后才会发现你消失不见,待到神官赶来,已是五日了。”
“不会吧·”夜一诧异的扬起头来,喃喃道:“此话怎讲”·“噗哧……”魔梢绫轻笑一声,仰望高天两轮烈日,缓缓道:“神魔边境是两位祖王创世法则的接壤之处,这里灭绝生机,寸草无生,天地法则交织错乱,包括……时间、空间以及你能想到的一切”·夜一静静听着魔梢绫的话,心里一震,连忙喜道:“你是说,这里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一样”·“当然。”
魔梢绫致以肯定,颔首道:“我昨日一回营地便向师父禀告了战况,当时她所处的时间段,还在我离去后的那天晚上你知道差多少了吗”·“这真是太神异了”夜一惊喜交加,要是时间足够充裕,那么要解决夜轩之事的机会,也就更大了·“不过,这也不能肯定。”
魔梢绫话锋一转,道:“神魔边境并非是固定的错乱时间,那是时而与外界同步,时而又慢,变幻无常,根本不可能以常理度之·只能说,你运气很好,刚好碰到时间快的点上了。”
“足以”夜一精神振奋,笑道:“本以为今日晚间,便会被母亲大人派人领走,这样至少可以拖延两到三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的确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包括魔梢绫在内,二人都觉得笼罩在心间的沉闷褪去些。
总之,有希望便是好的·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对笑,个中情意尽在其中,哪晓得,一声清冷女声突兀传来,将夜一二人惊得倒吸凉气,纷纷侧目望向来人·“真是好雅兴……”·夜一目瞪口呆,惊魂未定,要晓得魔梢绫已在四周布下地势危局,竟然有人可以不声不响的破去,继而来到眼前并且……这个人竟然是…………“赫丽贝尔……”·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 会面· ··神魔边境石林·气氛无疑有些压抑且古怪,任是夜一二人想到千万种场景,确也不能猜到,来人竟会是赫丽贝尔·“不,不对。”
魔梢绫眸光闪动,惊疑不定,但这并不能阻碍魔梢绫的判断以赫丽贝尔的能力,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破去地势危局,活着走进来念及此处,魔梢绫弹指打出一束魔光,赫丽贝尔显然没有预料到,毫无防备的被墨光击中肩膀,然后面色痛苦的伏下身子,咳出热血来魔梢绫当然不可能用那么强的力道去攻击,这道魔光只是试探而为,即便真是赫丽贝尔本人,最多受些皮外伤,怎会这般严重魔梢绫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此时,眼前的赫丽贝尔身影一阵模糊、变换,想必是无力维持术法,显出了本来面貌·“夜轩……”夜一蓦地瞪大眼睛,缓缓迈动脚步,临到近前,一把握住夜轩的臂膀,声音颤抖:“终于……你终于来了”·“夜一先替她稳定伤势”魔梢绫懊恼无比,夜轩昨日身受重伤,现在顶着这幅千疮百孔的伤体瞒天过海、穿越重重守备与眼线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自己竟然一时不查,冒然动用武力,虽是没有几分力道,但是这却足以牵动夜轩昨日的伤势,叫她受尽苦楚·“好……我明白了”夜一一见夜轩,心里百味杂陈,又惊又喜,一时间手足无措,忘了夜轩此刻的景况。
当下,夜一扶着夜轩坐在柔软的黄沙之上,打出术法,源源不断的生命气息,毫不吝啬的灌入夜轩体内··魔梢绫自然也不会闲着,冷静的按捺住激动的心绪·魔梢绫腾空而起,开启神目警惕四方,确认并没有人跟来,这才回到石林,相助夜一替夜轩稳定伤势。
不久,夜轩的面色终于好了些,至少未有在咳血,只是……那张美丽的面庞布满虚汗,苍白而虚弱··“妹妹,你舒服点了吗”夜一难得心细,为夜轩逝去汗渍,又招来坐骑,暂时让夜轩靠坐下来,无微不至。
夜轩开合唇瓣,久久却无法出声……这样的伤势即便是躺在床榻上歇着都觉万分难受何况,为了能避人耳目从魔宫出来,夜轩强行施展术法,化作赫丽贝尔的模样,又经长途跋涉,最终还得绞尽心力破去魔梢绫布下的石林地势危局,可好……千辛万苦进来了,又受了这么一击,牵动强压的伤势,可谓苦不堪言·“对不起,夜轩……我险些忘了,你身受重伤,现在才一日的功夫,怎可能好全。”
魔梢绫很是自责,晓得了夜一可以用神兵唤出夜轩的法子后,一时欣喜过头,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早晓得,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要与夜一更加深入一些,这样……夜轩也不必拖着伤身行了五十多里地。
当然,若是夜轩毫发无伤,那么这一点距离,就是十来分钟的问题··“不,都是我的错·”夜一眼眶泛红,鼻尖酸涩,眼瞧着夜轩这幅模样,真真是恨透了自己,喃喃道:“要是我坚信你,那日你为梢绫圆满荒阳诀之时,我就是死,也会阻止你随魔摇战离去……这样,便没有之后的事了。
但是……我呢,我非但没有深思其中隐秘,还……动手伤了你·”这些话,想必夜一是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此刻说来,已是满目泪痕,悔恨交织……·总有那么些深情,即便你如何想去掩饰,都藏匿不得。
夜轩仰面倚在神犼柔软的腰腹间,身侧是夜一久违的宠溺眸光,她只手揽在自己肩上,轻轻颤动而又用力紧握,像是害怕自己又头也不回的离去。另一边,魔梢绫挨着坐下,正心疼的为自己擦净嘴角血痕,她眉目缠错,好像还在自责于方才的莽撞举动。任是夜轩融合了魔轩的暴戾、无情,此一刻,亦是心神巨震,嘴上不可发声,微阖的眼眸却挡不住秋波绝提……再多的心酸、委屈都随着这一淌热泪,缓缓落尽。
“傻妹妹·”夜一抹了抹眼眶,强颜而笑,旋即亦为夜轩逝去泪痕,轻轻念道:“我知道你现在伤势发作很难受,说不了话·不过,没有关系,姐姐带你回去,去给母亲、父亲认错,他们会原谅你……回去吧,夜轩。”
“是啊,跟我们回去吧·”魔梢绫出言附和夜一,饱含深情,那些在魔摇战眼皮之下,无法言说的话语,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然而,好似已经妥协的夜轩闻听此话,有气无力的睁大眼睛,缓缓摆头,紧抿的唇瓣正如她此刻依旧固执的行为,倔强、决绝·“为什么”夜一是真的不明白,事已至此了,夜轩竟然还是不肯随自己离去究竟有什么隐秘,有什么苦衷,值得她如此啊夜一牙关紧咬,握紧秀拳,问:“是不是魔摇战威胁你他握着什么把柄你告诉姐姐,我一定替你杀了这个疯子”·“不……千万……不要伤他。”
夜轩倾尽仅有的力气,咬出的字眼却让人莫名其妙夜一只觉被怒火灼烧,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怒啸、仇恨“你……为什么还要维护他我相信你一定有苦衷,但是你说出来啊,说出来,才能解决”·魔梢绫同样揪心而又窝火夜轩为了维护魔摇战可谓是连性命都豁出去了这样的举动,确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话题进行到这里,魔梢绫冷不伶仃的联想到一些事情,自己的师父在临行前千叮万嘱,千万不可攻击或者进入结境,再者,亦决不可将魔摇战与耀光二人逼急了……难不成,这句话与夜轩所说的‘不要伤他’有关联但是究竟为什么怎会有如此可笑的限制现在看来,夜轩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她……不说啊魔梢绫急得想跺脚,却又无法撬开夜轩的嘴这种滋味叫人万分煎熬、难受怎奈,就在此时,石林外面忽然传来异动,似有人踏入地势危局,引动了天地异象的攻伐魔梢绫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猜也晓得,在这灭绝一切的神魔边境,有谁能踏足这种地方,总不可能是欣赏风光的吧“糟了”·夜一双眸一凝,穿越重重石林望向尽头,魔摇战火急火燎的身影便已出现在眼帘中夜一咬牙浸血,恨意滔天,当下放开夜轩,抽身而起,狠声念道:“来得正好”·“夜一,不要冲动”魔梢绫虽然也对魔摇战恨之入骨,但是此刻的情况绝对不适合作战谁能晓得魔摇战领了多少人来是不是还有援兵正在路上耀光又在哪里这些问题倘若不明确了,怎可冒然行事何况……夜轩身受重伤,动弹不得,自己二人最为迫切的问题,是该想想如何能领着她逃离此处,而不被魔摇战截住·夜一的确是昏了头了,此刻被魔梢绫一挡,当下也慢慢恢复冷静,转念望了眼靠在坐骑身上的夜轩,她涨得一脸通红,惊慌失措,憋了许久,终于断断续续的念出几字……·“快……快逃。”
夜轩心急如焚,感受到那股暴戾气息愈来愈近,好像下一秒便要破局而出然而,夜一二人倒是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夜轩已是火烧眉毛,乱转的眸光瞥到一旁地上的吟朔,想必是夜一为了使用神兵呼唤自己,还未收回体内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夜轩抬起手臂,指向吟朔,夜一心有所感,将神兵取到近前·便在这毫厘之间,夜轩忽然拽住夜一握刀的手,冷不防的捅入腰腹这一刀不深不浅,却溅出了猩红液体,染了二人一身··“轰”随着近前一道巨石倒塌,魔摇战龙行虎步踏入了这片暂时的安身之所,得见的画面,只叫魔摇战遍体生寒,肝胆俱裂“轩儿”·“不……你在做什么”夜一手中巨颤,不曾料到夜轩会有此惊人一举·然而时间不会为惊愕的夜一停留,转瞬间,魔摇战怒啸攻来,一掌将夜一震开,随即伏身将夜轩揽入怀中,查探伤势。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又令人惊愕万分,魔梢绫甚至都未能有所反应谁能料到夜轩在这种关头会这样做啊失神许久,魔梢绫终于是清醒了过来,身影一闪来到夜一身旁,她硬生生吃了魔摇战暴怒一击,好在魔摇战是下意识而又仓促的举动,并未对准要害,不然不堪设想魔梢绫心脏狂跳,方寸大乱,只得打出术法,暂且稳一稳夜一的伤势……·夜一大口哽出热血,可是一颗心却不在伤势,那双闪烁不断的金瞳似乎还在为夜轩的惊人举动而震愕·魔摇战目眦欲裂,慌忙替夜轩治好外伤,回首瞪向夜一二人之时,毫不掩饰那惊天杀意寰宇震动“你这个孽种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本座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魔摇战,你太自负了”魔梢绫横在夜一前方,拉开弓弦,风云色变,冷声道:“我奉劝你,立刻放下夜轩否则,我围剿大军顷刻皆至,你插翅难逃”·“呵……”魔摇战怒极而笑,至尊强者的气息铺天盖地扩散开去,爆喝道:“梢绫,你还记得本座说过的话吗要是我轩儿有分毫闪失,本座必将血屠你围剿大军,一个不留此刻……你竟然说这样的话威慑本座,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本座怕你不成”·魔梢绫秀眉一敛,心底泛凉,方才那话纯粹是想吓一吓魔摇战,此行与夜一单独行动,未曾告知骁洛风等人,哪会有什么援兵魔梢绫是没想到,魔摇战疯狂之时,根本不计后果,又怎会被这所谓的大军威慑远遁此刻,夜一被伤,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拦住魔摇战领着夜轩离去甚至于……要是魔摇战真的疯狂想要夜一的命,或许自己都无力周全啊这样的形势端是危机万分正是僵持中,久久不曾言语的夜轩,却出声了。
“王……王叔,我好难过……是不是,要死了·”夜轩虚弱的声音,轻如细蚊,却可叫在场数人浑身一颤,呼吸停滞··“不,本座怎会让你有事不可胡说”魔摇战心疼欲裂,或许此刻,自己是不明白夜轩为何会施法来到这里,也不知她心底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她的性命安危于自己而言,高于一切垂首见她眸光无神,就如无助的婴孩般拉扯着自己的衣袍,好似痛不欲生这幅凄婉模样,魔摇战看在眼里,全疼在心上了短暂的无措后,魔摇战仰首怒视魔梢绫二人,心知夜轩此刻的情况由不得自己再浪费时间于这二人身上,可是……这股恶气要生生咽下,的确令人咬碎一嘴牙,脏腑出血啊·然而,意料之外的变故总是来得突然,让人毫无防备。
北方天际忽的云雾缭绕,一束通天动地的光柱仿佛在聚力,风云色变,骇人至极魔梢绫蓦地回首,惊喜交加……这是,南殿功法,北极帝星难不成……小仙儿追来了魔梢绫无比振奋,当下底气十足,斥道:“魔摇战,你现在还有机会,放下夜轩,我可饶你一命”·“笑话”魔摇战自是察觉到那股强大无匹的波动,北极帝星自古号称南殿攻伐之术里,攻击力举世无双这样大的异动,魔摇战怎能毫无察觉心知今日是无法如愿取了夜一的性命,魔摇战无惧魔梢绫、索凌仙,即便是围剿大军全都来了魔摇战夷然不惧可是……夜轩的性命之忧,魔摇战冒不起丝毫风险当下抱着夜轩腾空而起,冷声喝道:“你等黄口小儿少要得意今日之耻,本座必定百倍奉还”·“站住”魔梢绫惊怒交加,本想追去,然而夜一受伤在后,魔梢绫怎敢将之独身一人丢在这里魔梢绫银牙紧咬,气恼无比,却只能任由魔摇战领着夜轩越行越远,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没了踪迹。
“西殿大人”·“梢绫姐姐”·两声呼唤随之而来,魔梢绫回首便见着骁洛风、索凌仙相伴而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将士。
然而……一切都晚了魔梢绫万般无奈,不甘的叹息一声,扶着夜一跨上神犼,高声道:“回营”·“遵命”·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 猜测· ··神魔边境围剿大军营地·浓浓的灵药清香飘荡于简易的寝殿,数名军医满头汗渍、一脸凝重的围在床榻边,为床上之人打出疗伤术法,一丝不苟。
魔梢绫来来回回在殿中踱步,骁洛风、索凌仙、西卡尔三人则坐在一旁,不时探头观望,低语几句·自魔梢绫回到营地算起,已过了整整三个时辰·除却这殿中之人,夜一到来以及受伤的消息并未传开出去。
骁洛风三人自是有些困惑,不过碍于此刻的特殊情况,都没有出声询问·而魔梢绫当然不会主动去解释,仅仅于她为何会与夜一独自前往魔宫附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骁洛风三人得知前因后果,大为遗憾,要是他们能赶得快些,说不定夜轩与魔摇战二人都能留下,这可是仅此一次的良机啊可惜,就这么错过了………·等待,总是让时间变得无比缓慢。
殿里的香茶添了一壶又一壶,等到几名军医收功而起之时,碗儿里的茶水都淡得快没味儿了··“尊贵的王属大人们,大殿下的伤势已经彻底稳定,现下只需按时服药调理两到三日便可痊愈。”
“做得很好,你等立刻去将药草煎来·”魔梢绫长出一口气,打发了军医,几步来到床榻边,夜一正靠在床头位置,眉目深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魔梢绫心知有些事情没法当着骁洛风几个说,斟酌了一会,魔梢绫回首道:“几位大人,大殿下伤未痊愈,今日怕是不方便与诸位寒嘘,不如待到明日,诸位再来探望这样……可叫大殿下早些歇息。”
西卡尔英眉紧锁,好不容易等到夜一疗伤结束,哪晓得魔梢绫便要赶客了有些话西卡尔憋了许久,此一刻,终是忍不住,出言道:“西殿大人,夜轩的伤势很重吗”·此话一出,殿内的几人都愣了一下,想来是没有料到西卡尔会无视魔梢绫的委婉拒客,执着的询问……·魔梢绫非常理解西卡尔的心情,他能耐住性子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转而瞥了眼床上的夜一,魔梢绫宽慰一笑,道:“战神大人不必担心,魔摇战对小殿下似是非常珍重,此番火急火燎的赶回去也是为了替小殿下疗伤,他魔宫不缺珍稀灵药,不出几日,小殿下的伤势一定能够痊愈。”
“是这个道理·”骁洛风颔首迈出一步,拉了把欲言又止的西卡尔与索凌仙三人一道向着夜一俯身行礼,恭敬道:“小神告退·”·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随着骁洛风几人讨论的低语,消失在殿门外。
魔梢绫也是心思紊乱,回眸望向夜一,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呢”夜一悄然握紧秀拳,略微有些病态的脸上闪过不忿之色,咬牙道:“又叫他将夜轩带走了……”·“这的确让人遗憾……”魔梢绫通过方才长时间的等待,已经是冷静了许多,安慰道:“不必担忧,我们还有机会……实在不行,便只有用这个……”话到这里,魔梢绫扬起皓腕,一对看起来普通至极的金环套在魔梢绫的手腕处,却给人一种饱经沧桑的历史厚重感。
魔梢绫轻轻用手抚过,道:“强行把夜轩带走·”·“那样的话,便真的是将她捉回去,而非她低头认错,父亲与母亲……如何原谅她”夜一只觉心烦意乱,无计可施,转念仰首靠在床头,目光深远,道:“我刚才也想明白了……夜轩之所以会拉着我用吟朔刺她,一是为了让魔摇战以为我们与她是敌对立场,并非私下密会,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二来……她,想必是以此加重她的伤势,从而叫魔摇战无心对付我们,非得立刻领她回去疗伤不可·记得吗,魔摇战疯癫想要攻击我们之时,她故意说了那么一句话,便是在惊醒魔摇战,让魔摇战晓得她伤痛发作很是难受……”·“我明白。”
魔梢绫怅然一叹,颔首道:“事后冷静下来,自然想清楚了……只是,夜轩如此执拗,使了这般极端的法子两全其美,也不肯随我们对付魔摇战,从而一道离去。
明明已经是这么好的机会了她究竟……在策划什么”·“我觉得……夜轩非但没想过要伤害魔摇战,更是拼了命在保护他排除夜轩真心叛乱的可能性,那么……我只能认为,若是伤了魔摇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夜一目光幽幽向着魔梢绫投去目光,缓缓道:“这样……正好与父亲、母亲所下达的,可笑无比的限制不谋而合·”·“你说的对,其实在夜轩亲口说出‘千万不要伤他’之时,我就联想到了。”
魔梢绫认同的点了点头,一边思索,一边道:“昨日,我不轻不重的伤了魔摇战,看来,这所谓的‘千万不要伤他’,也是有一定度存在,若是超过了……例如,彻底杀了他,便会引发什么……”·“没错”夜一双眸一凝,闪动光亮,道:“现在想想,这么百年都过了,父亲与母亲,倘若亲自动手,十个魔摇战和耀光也该死了可是……他们偏偏还好好活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可怕的阴谋……我们全都被蒙在鼓里……而夜轩,只有她知道了”·“嘶………”魔梢绫随之倒吸凉气,话题进行到这里,脑子里忽然跳出某种联想,道:“你说,师父与神极陛下如此坚决,不允求情,非要将夜轩逮回去,并且还要依照法例处决,会不会……就是因为夜轩晓得了那些事情,从而要封住她的嘴”·“这无不可能”夜一情绪起伏,锤了把床榻,道:“我相信父亲、母亲不会真的要了夜轩的命,仅仅是想夜轩闭紧嘴巴,无法泄漏隐秘否则,他们大可在王谕里明言,在这战场上倘若夜轩反抗,便就地正法偏偏……他们没有这样做,而是执意要活捉夜轩”·“你这样一说,师父与神极陛下看似绝情的做法,全都说得通了……”魔梢绫觉得那些万般不解的疑问都随风而散,现在……只有最后一个、亦是最难的一个问题摆在了眼前……“夜轩,究竟知道了什么”·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夜一能够解答的,不过其中凶险已经不言而喻这个世上竟能有一件事情,可叫神魔两族至高无上的王都惶恐不安,只有选择憋屈隐忍,那该是多么可怕啊夜一愁眉不展与魔梢绫四目相接,各自眼底的惊恐清晰可见……·魔宫两日后·“行了,退下吧。”
魔摇战摆了摆衣袖将汇报夜轩伤情完毕的医官迁退,随之望向床榻上对面而坐的虚弱倩影,二人无言对视,各怀心事·沉默许久,魔摇战忽然偏头望向一旁的赫丽贝尔,道:“你晓得蒙骗本座,该当何罪吗”·这一句话听起来平铺直述,甚至没有往日里魔摇战毫不掩饰的暴戾气息,偏偏……就是这样,才叫人觉得可怕夜轩浑身巨颤,慌忙从床榻上走了下来,跌跌撞撞俯身跪于魔摇战跟前,垂首唤道:“王叔息怒,是我……我用术法禁锢她,将她幻化成我的模样,替我躺在这里………以此,想要瞒过伺候的宫女与……您。
而她,真的毫不知情”··魔摇战静静听着夜轩仓皇无措的辩驳之语,不动声色·转而只手将夜轩扶起,看她满目焦急,又是悔恨交织,魔摇战形似抚慰的摸了摸夜轩的头,缓缓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是如何与那孽种联系上,从而在石林会面”·夜轩眼眸一张,唇瓣开合,却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像是难以启齿。
魔摇战也不催促,垂首随意摆弄着拇指上的名贵扳指,不紧不慢……·气氛凝固了少半刻,夜轩咬得唇上几多牙印,好像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张嘴还未说话,两行清泪便滚落而下,泣声哀语:“吟朔,姐姐用吟朔呼唤我……”·“难怪了。”
魔摇战嗤笑一声,清俊的脸上终于露出溫怒之色!一提到夜一,心底那股厌烦便不能自抑!魔摇战自语道罢这话,又收声不语,想来夜轩的话,也不会停在这里了。·夜轩抹了抹眼眶,本是毫无神彩的瞳孔皆由手背遮掩的分秒之间飞速瞥了眼魔摇战的神情,旋即再度俯身而跪,哽咽道:“轩儿知错了……我,我知道王叔不喜欢姐姐。
可是……这么多年来,那样的感情,我真的无法说放就放,只有将之寄予在仇恨魔梢绫身上·那一日……我感受到吟朔的呼唤,心底也有过挣扎,但却忍不住想要去见一见姐姐,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依旧为了魔梢绫仇视我,又像在现世那次,甚至……想要我的命。”
话到这里,夜轩顿了片刻,抽泣着似乎说不下去,那张漂亮的脸庞,梨花带雨,憔悴红颜,惹人心碎……“所以,我施展术法,化作赫丽贝尔的样子,又打将她禁锢于床上做我的替身,赶去那片石林赴约……但是,我没有想到……魔梢绫竟然也在那里我实在是恨透了她一时难以控制,便与她打了起来,可恨我身负重伤,很快就落败……姐姐倒是一直未曾出手,只等我动弹不得,她二人便开始游说我随她们回去,我宁死不从没想到……姐姐眼瞧劝说无用,竟然真的拔刀刺我,她说,她宁可杀了我,也决不允许我跟随仇人叛乱,遗臭万年……”·“嗡~~”可怖的魔威铺天盖地,随夜轩最后一语道罢,浩荡于魔宫结境,震天动地·“哈……”夜轩惊起而立,一闪来到赫丽贝尔身侧……那一瞬,她已被这股滔天魔威折腾得咳出血来,这般近的距离,她自是无法抵挡夜轩慌忙打出术法为赫丽贝尔阻隔魔威,自己却眼前一花,头颅晕沉,险些稳不住身形倒了下去然而,那股突兀爆发开的魔威并未持续多久,夜轩手上一暖,抬眼只见魔摇战疼惜的目光,几分叹息,几分恼怒,说之不清……夜轩历时又潸然泪下,缓缓埋入魔摇战怀中,泣声道:“王叔……她真的……真的刺我,要杀了我……我,好难过。”
魔摇战眉宇缠错,闻听此言,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心疼……安静的卧房只剩夜轩痛苦万分的抽泣声,魔摇战一遍一遍抚过夜轩颤抖的后背,冷声道:“轩儿不必难过,本座……必定亲手杀了她”·夜轩紧紧攥着魔摇战宽大的外袍,低埋的脸庞有些许惊惧一闪而过,旋即从那缝隙中望了眼赫丽贝尔,她看起来并无大碍,不知是不是心意相通,那一瞬她也望向自己,那双墨绿的瞳孔中,贮满惆怅,还有些许黯然,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夜轩心里一紧,别开眼去,轻言道:“王叔……您不怪我了吗”·“你这般受辱回来,本座还如何舍得怪罪你”魔摇战满腹愁思,轻轻握住夜轩颤抖的双肩,将之移开一段距离,从而垂首对上那双哭红的眼睛,替她逝去泪痕,柔声道:“轩儿,本座晓得你用情至深,没有那么快可以清醒过来。
但是……时至此刻,你又一次为那孽种心乱如麻,险些送了性命本座不能再纵容你,慢慢等下去了……”·夜轩浑身一僵,但仅是一瞬,又放松了下来,旋即不解的望向魔摇战,问:“王叔,这是什么意思”·魔摇战眉宇一皱,不曾回答夜轩的话,倒是回首望向一言不发的赫丽贝尔。
想来有半分钟左右,魔摇战忽然一叹,道:“本座要你立刻成婚”·“什么”任是夜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却也为这一句话,惊得浑身巨颤,心跳顿止·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 那是什么· ··神魔边境魔宫·寝房内为魔摇战的一句话寂静无声,除却夜轩下意识惊声喊出的‘什么’,再无半点声响,可谓余音绕梁,久响未决·气氛像是彻底凝固了,连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
便是在这僵凝无措之中,无言旁观许久的赫丽贝尔缓缓迈动脚步来到夜轩跟前,将之挡在身后,然后怡然无惧的与魔摇战对峙,清冷的声音决绝而简洁,便只有二字:“不行。”
魔摇战闻听此话,发了好一会呆,像是不敢置信待到惊醒过来时,魔摇战蓦地瞪大眼睛,勃然大怒:“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拣了天大的便宜,本座还揪心着,万般不舍而你……胆敢拒绝”·赫丽贝尔睁了睁眼眸,幽绿的瞳孔中飞速闪过几个问号……赫丽贝尔愣了半晌,冷声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总之……四枫院不能成婚。”
夜轩一直站在赫丽贝尔身后,最开始的震惊已是随着魔摇战与赫丽贝尔二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消失殆尽·为什么,明明该是凝重而危机的气氛,此一刻却一点也严肃不起来。
夜轩唇角一翘,旋即又紧紧抿住,秀眉紧蹙,啼笑皆非……要是真的可以,夜轩很想拧住赫丽贝尔的脸,然后好好的问一句,‘你是不是傻啊’。
“你可是仗着轩儿青睐你,便以为本座不敢将你怎样”魔摇战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咬牙切齿说得好笑一些,今个倘若是夜轩宁死不从的一口拒绝,自己还想得过去毕竟,至少在魔摇战心里,赫丽贝尔远远配不上夜轩,要非此刻赫丽贝尔是唯一一个能让夜轩有些好感的人,那么这个人选绝不会如此草率,更加不可能落在赫丽贝尔的头上但是就是这个家伙,拣了天大的便宜竟然还拒绝了魔摇战如何能想得过去这简直是侮辱啊·话到这里,夜轩心里一跳,终是无法再躲在赫丽贝尔身后了,要是让魔摇战二人这么继续下去。
赫丽贝尔这个呆萌或许连为啥都没弄明白,就得把性命葬送了……夜轩真的很想笑,却又为此刻的情境揪着心,笑不出来·转而将挡在跟前的赫丽贝尔拉开,顺道拧了把她手臂上的软肉,她极为茫然的回眸,眼睛里分明写着不解与委屈。
不知为何,夜轩瞧着赫丽贝尔的神色,一股子火气当然,此刻绝非撒气的好时候,夜轩逞着二人对视间,狠狠一瞪,待到魔摇战的目光移过来,夜轩俯身而跪,垂首道:“王叔,您想要我好的心意,我感激涕零,可是……在这种关头,谈论成婚一事,实在有些过早了。
正如您看见的………”夜轩说到这里,回首冷眼扫过赫丽贝尔,继续道:“无论是我,还是她,都认为此刻的感情……并未深厚到可以嫁娶的地步。
还望王叔体谅,相信您也不愿意因为一时之气,便毁了轩儿的终生幸福吧……”·这话端是在情在理,无法辩驳·魔摇战沉凝了一会,闪烁不断的眸光又落到了赫丽贝尔身上。
或许是因为赫丽贝尔不知好歹一口回绝,魔摇战隐隐觉得让夜轩找到推脱之词,便是这个家伙引起的又或许………夜轩无法丢下脸面,与一个拒绝她的人成婚魔摇战愈想愈觉得恼火,夜轩心高气傲,当着自己的面,被人否决婚事,确然颜面扫地时至此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感情问题,首先……赫丽贝尔这个态度,就足以叫人想抽她几下才痛快魔摇战强压着怒火将夜轩扶起来,念道:“轩儿,本座不管你多喜欢她,今天……就凭她胆敢拒婚,让你受辱本座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王叔息怒”夜轩惊得站了起来,慌忙将魔摇战拦住。
话已至此,夜轩回首望向赫丽贝尔时,她那颗木鱼脑袋好像终于有些拐过弯儿来了,正是欲言又止的站在那,好像想辩解两句来着,却又无从启齿,脸色也鲜少的泛起红来。
夜轩真是服气了拿什么拯救这个呆萌夜轩气得咬牙切齿,又是哭笑不得,连忙与魔摇战解释道:“王叔,您误会了,她那个人傻得很,她根本不知道您说的成婚……是,是我与她……她怕是以为,您要让我与别人成婚了。”
“什么”魔摇战横眉冷竖,对于夜轩的解释,显然是保有质疑的,尚以为夜轩是护她心切,想出个这么无稽的理由来太可笑了不是吗不过,夜轩的心意总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魔摇战晓得夜轩在乎赫丽贝尔,舍不得让自己责罚,无奈心里头那口恶气端是难以咽下此刻,魔摇战任由夜轩心急如焚的挡在身前,瞪着眼睛望向她身后的赫丽贝尔,怒道:“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了清楚了究竟愿不愿意与我轩儿成婚”·赫丽贝尔在原地怔了半晌,涨得满脸通红,头一次这般手足无措这一切太突然了,实在叫人难以反应,许是那一瞬间热血上脑,唇瓣一张,支吾道:“我当然……”话到这里,短暂的停顿了数秒,赫丽贝尔飞速看了眼又急又气又羞的夜轩,真是赏心悦目……“愿……愿意。”
夜轩本是苍白的脸上随着赫丽贝尔话音落下,历时浮上一抹红霞,心脏狂跳……夜轩侧身去嗔怒的瞪瞪眼,赫丽贝尔后知后觉的呆样子落入眼帘,真能将人活活气死·“这还算是个人话”魔摇战轻斥一声,万般不满不过经由方才那一出,魔摇战倒是相信了夜轩替赫丽贝尔的辩解,这个家伙最初当真没理解清楚,便一口否决了叫人哭笑不得魔摇战心思百转,来回看着夜轩与赫丽贝尔,心里愈发的纠结,怎的夜轩如此精明一个人,会喜欢上这个呆呆傻傻的家伙,究竟看上哪点了这不是成天找气受吗魔摇战慢悠悠的晃了晃头,对于要夜轩与赫丽贝尔成婚的想法有些动摇了,无奈放弃的念头才冒出个苗头来,一亲卫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内,俯身跪下。
魔摇战一挑眉毛,道:“怎么了,如此着急·”·“魔尊大人,前方探子回报,魔梢绫率领围剿大军拔营出兵,要不了半个时辰,就该逼到结境来了”·“这些黄口小儿本座不曾找他们麻烦,他们到还敢欺到本座头上来了”魔摇战当下握紧铁拳,额角青筋毕现,恼火至极然而,亲卫的话并未结束……·“魔尊大人,大殿下……也来了。”
魔摇战只听这‘大殿下’三个字,几乎是下意识的偏头去打量了夜轩的神色,她虽是极力掩饰,却不难瞧出她心慌意乱,一瞬便失了分寸魔摇战端是恨得咬牙切齿如何才能叫夜轩彻底走出夜一的阴影仅是这么一想,魔摇战脱口而出,不可置否:“轩儿,本座决定了,明日便让你和她成婚,就让那个孽种和这一干黄口小儿在结境外看着你啊……你也给本座断了那个念头”·夜轩骇然回首,仓皇无措,怎能料到魔摇战忽然就如此坚决,明明前一刻还有所动摇啊夜轩一时间不知如何辩驳,唇瓣张和,惊慌念了声:“王……王叔。”
“不必多言,本座说了,在这件事情上,绝不能再纵容你”魔摇战一拂袖子,止住夜轩的话头,正欲离去,却忽然想到什么,魔摇战眉宇一皱,回首问:“轩儿,三日前,你与梢绫对战时,她使了什么术法将你弄到哪里去了”·这话宛如一道惊雷劈下,一瞬便将夜轩打回原形,一颗心再也装不下有关于情感上的纷扰……夜轩双眸一凝,佯作思索,缓缓答道:“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术法,魔梢绫一掌下来,我再睁开眼睛时,便到了一个混乱的空间,四处都是能量乱流……而我十分担忧魔梢绫会对王叔不利,所以便在乱流中寻找出口,期间负了不轻的伤,终于是出来了……”··“难道是逆乱时空”魔摇战愁眉不展,‘逆乱时空’应是神族的功法,天式倒是会用,但显然魔梢绫不可能学来……太古怪了。
魔摇战短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容后处理·目前最重要的是……魔摇战意味深长的望了夜轩一眼,缓和道:“轩儿,本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埋怨本座。”
夜轩先一刻还在忐忑魔摇战是否猜出魔梢绫使用的功法,听闻他后一句,还来不及松口气,却又惊醒过来夜轩火急火燎想再辩驳几句,让魔摇战打消了叫自己成婚的念头,无奈魔摇战说罢转身就走,丝毫没给自己任何机会,看来……是铁了心了夜轩心知此刻去触魔摇战的眉头,只会适得其反,自己愈是表现出不想成婚的样子,魔摇战就愈是觉得自己还对夜一用情至深,执念不死。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念及此处,夜轩终是停下了脚步,心乱如麻的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赫丽贝尔冷冷清清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房回荡,最开始的热血上脑已是彻底平复……转而,那些纷纷扰扰随之袭来,赫丽贝尔莫名其妙的轻叹一声,心里泛痛,低声问:“你……还喜欢你姐姐吗”·夜轩浑身一颤,本就乱作一团的心绪,横七竖八,搅乱成麻……夜轩踌躇着回过身,与赫丽贝尔四目相接,她的眼里,几分期盼、几分黯然,像是期望有个好结果,却又明白不会有好结果。
夜轩眸光闪动,无处安放,不晓得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并非是刻意隐瞒什么,而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赫丽贝尔看了夜轩半晌,她脸上写满了挣扎与迷惘,好看的眉目之间紧紧锁在一块,好像有数不尽的烦忧。
赫丽贝尔心里一沉,别过脸去,痛涩道:“我去找你王叔,不和你成婚·”·“不要”夜轩几乎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甚是害怕赫丽贝尔这倔脾气上来,拦不住她。
夜轩当下将赫丽贝尔拉到身旁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臂,急道:“你真是嫌命长了王叔方才有多么恼火你还看不出吗你这个时候再去触怒他,真的连命都没了”·“但是你比他更恼火。”
赫丽贝尔眉宇一皱,无比烦闷·恼火时,竟察觉自己很是怄气,大有一种被夜轩耍了的感觉这些日子下来,赫丽贝尔虽然说不出,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与夜轩之间的变化,现在看来……都是自作多情这么一想,赫丽贝尔抬脚就要走,夜轩却死拉着不放,僵持了一会,赫丽贝尔揪着眉毛百般不悦的望了眼夜轩,她像是还有理了,瞪着眼睛与自己较劲。
赫丽贝尔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逞着她此刻体虚气弱,一用力将她搂进怀里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吻向那张紧抿的红唇那一瞬,夜轩的身体巨颤一下,总算是松了手,试图将自己推开。
赫丽贝尔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予理会,任由夜轩如何挣扎,就是贴着她的唇不放不晓得她是不是因为伤势的缘故,半晌终于放弃了抵抗,垂下手有气无力的搭在自己肩上。
赫丽贝尔悄然睁开眼睛,看她一脸的憋屈,又是羞怯、嗔怒,一言难尽·只这一眼,赫丽贝尔顿时觉得那些个恼火都消失于九霄云外,如此神奇……“你骗我。”
夜轩依旧被赫丽贝尔‘禁锢’于她怀里,那距离近到她张嘴说话,都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气打在脸上的湿热·夜轩脸红心跳,不晓得赫丽贝尔这发哪门子的神经了,竟然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转念听她的话,夜轩又是一阵发懵,恼道:“我骗你什么了”·这一问的确让赫丽贝尔哑口无言,明明就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法将之组织成语言,说给夜轩听。
怔了半晌,赫丽贝尔心烦意乱,冷声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骗我了·”·夜轩眼白一翻,险些没气得晕过去,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吗说来,最近自己好像是被这个木鱼疙瘩占尽便宜了,到头来,还得被她冤枉夜轩一脑门黑线,使了术法将赫丽贝尔推开,她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望着自己,微微撇着的嘴角,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委屈,就跟自己欠了她钱没还似,一副幽怨的样子。
夜轩实在摸不着头脑,她这是怎么了,只得又问:“究竟什么事啊”·赫丽贝尔眉宇缠错,确实不晓得怎么说,就在这沉默的对视中,赫丽贝尔绞尽脑汁,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把我当成什么还是作戏的工具”·“当然不是。”
夜轩答得干脆,事到如今,怎么可能……·“那是什么”·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七章 燃眉之急· ··神魔边境魔宫·‘那是什么’,‘那是什么’……这四个字宛如魔咒一般在夜轩乱作一团的脑子里不断回荡。
天晓得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了,先是被魔摇战逼婚,这就罢了……现在,还未消停,竟然又来了个追债的,还是情债夜轩一个头两个大,面对咄咄相逼的赫丽贝尔,夜轩目光飘忽,有些心虚。
不过,思来想去,心里真没有个结果,二人无言半晌,夜轩不自然的微微垂首,细声答道:“不知道·”·赫丽贝尔闻听此话,脸色顿时冷了十几度,几乎毫不停歇,扭头就走。
夜轩老半天没听见赫丽贝尔吱声,抬眼一瞧,赫丽贝尔早已跨出大门,就快没影儿了这个家伙,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夜轩惊怒交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丽贝尔这定然是去找魔摇战了,这还不把小命丢了夜轩急得跺脚,仓皇追了出去,连拖带拽的又将赫丽贝尔拉回房里,顺道把门带上……“你发什么疯啊”·“我疯”赫丽贝尔整个眉毛都快拧成了麻绳,夜轩这一问三不知,全用‘不知道’来推搪、敷衍,是不是自己真有这么傻任由她玩弄赫丽贝尔愈想愈觉得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随之,又是一阵难堪、痛楚。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夜轩似乎也知道话说重了,闷声不语·赫丽贝尔心知夜轩不会让自己出去,心烦意乱的瞧她,她终于有了些愧疚之色,撇着眉毛一脸不自在·赫丽贝尔没由来的叹了口气,冷声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我如何过分了”夜轩轻声嘟囔了一句,话音刚落,只见赫丽贝尔的脸色更冷了。
往日里觉得她生气很难得、很新鲜,今天当真叫她恼了,夜轩却不知如何应对了……因为,好像从认识以来,只有赫丽贝尔来哄自己的份,哪里有自己去讨好她。
夜轩觉得心理落差挺大的,拉不下脸,斟酌了许久,支支吾吾的道:“那你要我怎么样”·赫丽贝尔顿觉额角发疼,不由用手揉了揉,转念想到什么,赫丽贝尔盯着夜轩,一字一顿的道:“我…不…知…道”·学得倒是挺快的……夜轩闻听这颇具报复意味的四个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正是不知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排山倒海的喊杀声,号角长鸣,战鼓震天夜轩双眸一凝,快步走到窗边,只见结境之外已是被围剿大军团团包围,水泄不通而,最前方,夜一、魔梢绫、骁洛风等人跨着神武不凡的坐骑,荡起滔天威势,挑衅邀战夜轩心口一跳,急得握紧秀拳,恼道:“怎么不听呢”·赫丽贝尔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不过此刻赫丽贝尔很难将心思放到其他地方,夜轩在窗边站了一会,忽然转身离去,看样子是要去迎战。
赫丽贝尔眉宇一皱,冷声唤了句:“别去·”·夜轩脚下一停,为难的对上赫丽贝尔的眼睛,二人沉默半晌,夜轩一叹,道:“我要去看看·”·“那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再去。”
赫丽贝尔晓得夜轩答不出来,心里不愿她再去涉险,便用这个法子想要拖住她·且,夜轩想要出去必须过她王叔那关,正如她劝阻自己一样,此刻她过去,同样是去触魔摇战的眉头。
“我说了不知道”夜轩此刻心急如焚,实在难以耐住性子去回答那些本就乱成一团的问题此一句道罢,赫丽贝尔瞳孔一暗,似乎是被这话刺痛到,那股子难以言喻、丝丝缕缕的痛楚划过她从来冷淡而孤傲的脸庞,继而,她阖上眼睛,一言不发,似乎在说,你走吧。
夜轩心里一阵纠结,隐隐约约中,赫丽贝尔的心绪似乎将自己感染了一样,胸臆滞塞,痛涩难明·便在这个时候,夜轩也不知如何作想的,忽然斥了一句,道:“我都让你亲了,占了那么多便宜,还要如何你是觉得我很轻浮,和谁都可以这样的”话音一落,赫丽贝尔还未有所反应,夜轩整个人都呆了下,旋即就后悔了,那张脸红得快滴出水来再望向赫丽贝尔,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嘴角一点点勾起,到最后……嗤的一下,笑出了声夜轩心脏狂跳,四目相接,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满含笑意与柔情,就快溢了出来夜轩浑身一个激灵,慌忙移开视线,转念连门也不走了,一跃从窗口飞了出去,转瞬间消失在一片云雾之中。
赫丽贝尔目送夜轩‘落荒而逃’,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窗边,飞身追了出去·赫丽贝尔迎着吹来的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自语念道:“她好像说的……没错啊。”
………………………………………·神魔边境魔宫结境外·“禀告大殿下、诸位王属大人,我军已将魔宫结境团团包围,各方亦有高位主神、魔神坐镇此刻,叛军已是囊中之物,插翅难飞”·“很好。”
魔梢绫颔首以示认可,沉声又道:“切记,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可轻举妄动”·“遵命”·骁洛风目送传令军士远去,一跃从坐骑落下,这一次不用魔梢绫准备,骁洛风一拂袖子,身后已并排摆好了几张椅子。
骁洛风躬身一拜,道:“请大殿下落座·”·夜一嗤的一笑,心想,魔梢绫倒是也能想得出来,这样宛如圈猎一般,将魔摇战以及他的爪牙围在中央,以他的暴脾气,如何能够忍受早晚也得出来夜一也不客气,率先坐在了正中的流金椅上,其余人相继落座……·“西殿大人,我有些担心啊。”
骁洛风一边品茶,一边抬起扇子指了指结境,道:“听你之言,小殿下深受重伤,即便以珍贵灵药滋养,没个三五日绝对好不了……这样,魔尊大……魔尊如何肯让她再出来”·“现在已经过了两日了,小殿下即便没好全,也该有一战之力。”
魔梢绫漫不经心的答,随即侧首与夜一相视一笑,言辞凿凿的道:“她……一定会出来”·“是啊·”夜一懒洋洋的伸展双臂,浅浅勾动唇角,道:“妹妹心高气傲,一心想争得寰宇第一,却又被梢绫重伤击溃,怎能善罢甘休。”
·“恩”骁洛风怔了一下,完全不理解夜一与魔梢绫在打什么哑谜·她们前些时候还一个劲的为夜轩洗白、说情,怎么今天全然又变了个模样骁洛风眉宇一皱,大为困惑……说起来,夜一二人至此也未说清那一天她们前往石林与夜轩相会究竟干了些什么,只多提了下魔摇战孤身赶来,她们恶战了一场,最终仍被魔摇战截走夜轩顺利离去。
再来,夜一忽然现身军营,初时千叮万嘱不可泄露她到来的消息,今日又大张旗鼓的领军参战,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谋划·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由夜一与魔梢绫领头,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各怀心事。
眼瞅着太阳就快落入‘沙天一线’,结境中忽然有了些古怪的响动·为了加剧压迫感,夜一几人距离结境也就十来米,一开始结境边缘附近,那是鸦雀无声,连那些侍卫、宫女都不曾走动,想来是收了命令。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起,看起来一直很平静的结境中渐渐热闹了起来,四处都有人在布置装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像是要过节了似地·这一诡异的变化,自是引起了夜一等人的关注,众人面面相觑,讨论了一番,都得不出个合理的答案,不晓得魔摇战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竟然能忍下他的暴脾气,没有发作……··夜一眉头紧锁,一脸困惑之色,转而压低声音,向着一旁的魔梢绫道:“你说,这个疯子到底在做什么”·“我要晓得就好了。”
魔梢绫白了夜一一眼,心下也有些着急了,夜一之所以敢现身领兵,便是估摸着远在王宫的魔摇筝应该已经发现她偷跑的事儿了,现在肯定是大发雷霆唤人来边境抓人。
为此,魔梢绫暂且封了与魔摇筝联系的络脉,就怕魔摇筝找到自己身上来,事后只有推说正在恶战,未免分心,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自己与夜一可谓断绝后路,只为拼这一把夜轩一定会出来想尽办法,也一定会……只要夜轩出来,少了源夕音,这一次却有夜一去与耀光缠斗,自己便可使用易阳大帝的器物,配合荒阳诀牵制魔摇战,将夜轩强行带走当然……魔梢绫与夜一敢于这样做,是认定了魔摇筝与天式并非真心想要夜轩的性命,只是要她闭紧嘴巴,不能泄露隐秘。
想通了这一点,那么夜轩是否认错,已成次要,只要将她带走,一切都豁然开朗至于那个可怕的隐秘,这一路上,魔梢绫二人有千万种法子,可逼得夜轩开口此刻,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了,魔摇战却一点响动也没了,照理来说,他被夜轩玩弄,应是认定了自己与夜一三番四次险些要了夜轩的性命,别的不说,这口恶气以魔摇战的脾性,怎么可能乖乖咽下他的狠话在石林那天,便已丢了出来,绝对不会捡回去吃了那么……他究竟在做什么·“梢绫。”
夜一目不转睛的望着结境里一系列的怪异举动,低声道:“我怎么愈看愈不对劲啊……时不待我,这个疯子肯定又有什么阴谋,不能给他时间准备。
你让人找几个嗓门大的,功力深厚的侍卫给我使劲的喊,激得他必须出来”·“好”魔梢绫一口应下,现在确然已是燃眉之急,不能拖延·然而,没等魔梢绫的命令吩咐下去,被夕阳烧红的天际忽然飘下无数张鲜红的纸片,众人顿时警惕万分,望向源头,那些纸片是从结境之中的某座仙岛撒下的。
夜一眸光闪动,极目远眺,只见魔摇战亲自立于结境仙岛之上,红光满面,撒下纸片这是……什么夜一困惑无比,当即张开五指,摄来一张,垂眉飞快扫过上面的字句,霎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得毛发皆竖……“不,这个疯子啊”·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喜帖· ··神魔边境·【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承蒙诸位贵客光临,共庆吾侄大婚之喜,明日正午,举杯同乐】·“啊混账”男人怒极的咆哮冲霄而起,宛如惊雷狂劈,声传百里·“战神大人,你冷静一点”魔梢绫心神巨震,同样为纸片上的字句,魂不守舍但,作为大军统帅,由不得自己长时间的沉溺去下,无论如何……大局为重魔梢绫慌忙止住拍案而起的西卡尔,他目眦欲裂,神威浩荡,已是方寸大乱,怒到癫狂·“你叫本神如何冷静”西卡尔泛起冷冽杀气,心如雷锤,甚至没有心思与魔梢绫客气说话·魔梢绫唇瓣一张,一时间还真没寻到劝慰之语。
西卡尔与夜轩青梅竹马,情义深重,自小便钟情夜轩,连两位陛下都默认他二人的婚事,从中撮合,只是早晚的问题·倘若不是机缘巧合在现世得知夜轩真正的心意,甚至于魔梢绫都一直认为,夜轩和西卡尔是一对。
此刻,西卡尔见着这荒唐的喜帖,定然发疯发狂,无可厚非·想来,在西卡尔眼里,这等若是他未婚妻与他人的喜帖如何能忍魔梢绫眉梢紧皱,心里也乱成一团,沉凝许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缓和道:“战神大人,你可有想过,夜轩怎可能忽然与他人成婚,这一切想必是魔摇战的阴谋计策,你冷静些,想想其中道理,我等不能就此方寸大乱,中了计啊”·“西殿大人言之有理,战神大人,稍安勿躁。”
骁洛风拍了拍西卡尔的肩膀,见他余怒难消,胸口起伏,浑身都气得发抖·骁洛风哭笑不得,但也理解,倘若自己与西卡尔对换,一样得疯了·想来是这一席话起了些作用,西卡尔被骁洛风拽着还是坐回了椅子上。
仔细想想,以夜轩的性子,要是她不喜欢,怎么可能把婚姻大事当作儿戏,必然是魔摇战单方面所为,夜轩定然不会认可……念及此处,西卡尔一身暴躁终于静了下来,转而望向高空飞舞的大红纸片,剑眉一横,弹指打出一道神光……一瞬,漫天纸片已如冰雪消融。
至此,西卡尔一言不发,但总算舒服了不少··“你说,这个疯子去哪里找人与夜轩成婚”夜一一脸迷惘,瞪大的眼睛与微微发颤的臂膀,都在无声述说夜一寒颤不止的心扉。
西卡尔等人可以暂且蒙蔽不知……但夜一恐惧、不安因为啊,夜轩为了那隐秘策反、极端,要是……魔摇战硬逼夜轩成婚,而她选择了忍辱负重,或许明日……真的,真的就是她成婚之日·魔梢绫闻言一惊,作为除了夜一之外,唯一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魔梢绫自是感受到了来自于夜一的惊恐。
她的担忧绝非庸人自扰夜轩一次又一次表现她的决绝心意,那么……为了不忤逆魔摇战,她实实在在的可能选择妥协……但,与夜一不同的是,魔梢绫同样见识过夜轩对于感情的执着,那样疯狂而极端的执着,绝对不会输给眼前这个为了隐秘而叛乱的夜轩。
当然,二者之间,夜轩放弃哪一个,魔梢绫不敢断言,此刻只有……拭目以待·“痴心妄想”对于夜一失神念出的字句,西卡尔只有四字论调对于西卡尔而言,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自己眼皮之下,与夜轩成婚·“好了,大家不必着急。”
魔梢绫轻咳一声打断诸人各怀心事的讨论,引得注目……“魔摇战行事素来疯癫,没有章法可寻,此一刻做出这样的举动,说不得仅是诱敌之计,我等绝不能上当。
且安心等等,待到明日正午,自有分晓”·魔梢绫这一席话说得在情在理,仅是几张喜帖,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一切还要眼见为实当然,众人冷静是冷静了,心里若有若无的隐忧,那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谁又知道呢,这场所谓的婚事,是真……还是假··……………………………………·神魔边境魔宫结境内·“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呐,这些黄口小儿,个个如坐针毡的惊慌模样,太可笑了”魔摇战负手而立,长笑震天,开怀至极·“魔尊,你是不是疯了”耀光一直呆在魔宫结境并未离去,前两日忙着为受伤的主神治疗伤势,那是他手下精锐,不能有分毫闪失。
在魔尊的地盘上,耀光浑身不舒坦,可是为了夜轩,不得不暂且按捺下来·哪晓得……忙了三日,一回头,却得知魔摇战强行为夜轩定下婚事,且在明日就要举行仪式耀光惊诧不已,现在的夜轩不单单是他魔摇战的心肝宝贝,耀光同样在意此刻失去了夜一的信任,在耀光心里,夜轩将来是要继承自己神族王位的不二人选了然而……魔摇战竟然如此草率便决定了夜轩的婚事,对象还是个……破面耀光心里无比焦急,可也晓得,此时此刻无法干涉魔摇战的举动,夜轩还是听他王叔的……真叫人无奈、揪心耀光愁眉不展,瞥了眼大笑不断的魔摇战,冷声道:“小殿下是你我二族,至高无上的祖王传下的嫡系血脉,你却叫她与一个破面成婚这成何体统”·“光明小儿,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魔摇战停下笑声,冷冷扫了眼耀光,沉声道:“轩儿的感情问题,你我心中有数,相较于她最为钟情的孽种,二者之间,你认为哪个更好”·“这……”耀光哑口无言。
确然,夜轩钟情之人,耀光早已晓得了,以前是不在意,现在不得不慎重权量……话题进行到这里,耀光忽然觉得这样与魔摇战心平气和的谈论夜轩之事,立场之间很是古怪。
耀光缓缓抬眼,却见魔摇战一脸莫名的笑意盯着自己看,甚是比方才还要愉悦,耀光顿时沉下脸,道:“你笑什么”·“你心中有数。”
魔摇战挑起眉毛,也不把话说清了·此刻大敌当前,魔摇战倒还想耀光为自己无偿卖命,何乐不为至于……他妄想夺走夜轩一事,自己便当作笑话看着,好好的乐一乐。
“你……”耀光何等聪明的人,怎能不晓得魔摇战心中所想,当下怒得握紧铁拳,却又不好发作缓了一会,耀光忽然嗤笑一声,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盯着魔摇战的脸,言笑道:“魔尊,你知道吗无论多少次……本神见着你这张比女人还要柔美的脸,就忍不住想要笑啊………”·“光明小儿,你找死”魔摇战闻听此话,勃然变色,俊俏的脸庞涨通红,怒极之下一掌拍了过去,威势惊人·“哈哈哈哈”耀光长笑出声,身影一闪避开这一击,继而立在远处,道:“你啊,快将斗篷穿上吧,省得本神见着都不忍对你下手,怜香惜玉啊。”
“啊”魔摇战狂吼一声,滔天魔威冲霄而起耀光这话端是侮辱至极,叫人癫狂·“王叔”夜轩远远飞来,瞧见这一幕,当下赶至魔摇战身侧,将他拦住,缓声道:“王叔息怒,您要与耀光在结境中打起来,将会牵连无数将士陪葬,更是惹得围剿大军笑话。”
魔摇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气得浑身发颤然而,夜轩所言句句在理,此刻的确不可能与耀光战一场,否则只会徒增笑柄·夜轩眼瞧魔摇战有所缓和,立刻乖巧的拽住魔摇战坐到一边,为他奉上茶水,末了替他舒缓紧绷的肩膀,柔声道:“王叔,别与他一般见识。”
不得不说,夜轩这一系列孝顺的举动,就是百炼钢也得化成绕指柔·更何况,魔摇战本就将夜轩视为心头肉,那是万般宠溺·可好,现在叫耀光见识见识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魔摇战的脸色缓和不少,抬眼挑衅的望着耀光,轻笑道:“好孩子,本座怎会与丧家之犬一般见识”·耀光心里一沉,这话确然触到了内心血淋淋的伤口,恶毒无比。
失了夜一的信任,倘若还得不到夜轩·那么……将来两族王位继承人定论之后,耀光与麾下一众叛乱者,都将成为无主之人,注定流离失所,被两边人马欺凌不过,耀光比魔摇战更能耐住性子,越是这种关头必须得稳住心神,否则全盘皆输耀光深知后果无法承受,只能隐忍。
沉默半晌,耀光缓和神情,扬笑望向夜轩,躬身一拜,道:“小殿下,您的伤势好全了吗”·“让光明大人操心了,本王舒服多了·”夜轩浅浅一笑,很是友善。
从耀光的态度看来,他想必是彻底放弃夜一了,现在夜一便在结境之外,他能站住脚,不偏不倚将重注压在自己身上,这已经是孤注一掷的行为·当然,这是夜轩愿意见到的……·“对了,轩儿你明日就要大婚了,怎不在房里好好准备,来找本座是有事儿吗”魔摇战的确是一点都不担心耀光能将夜轩挖走,只当笑话来看。
不过,当着自己的面,魔摇战不喜夜轩与耀光虚伪做作的客套,便将话头截断··夜轩为之一愣,眸光飘忽,踌躇间只见一地大红纸片,喜气洋洋·夜轩困惑之下,取来一张扫过上面的内容,顿时惊得瞪大眼睛……“这……王叔,您………”·“哈哈哈,轩儿不开心吗你姐姐可是亲自来参加你的大婚之喜了。”
魔摇战宠溺的摸了摸夜轩的头,笑道:“本座自当要好好招待,除了这喜帖,明日再为他们送些喜酒、喜糖去,一起开心开心”··夜轩蓦地咬紧银牙,缩在长袖之中的拳头已是握得骨节泛白。
然而,那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是笑颜如花,垂眉温言:“王叔想得周到,轩儿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了·”·“哦”魔摇战晓得夜轩的伤势还未好全,不免有些担忧,本想细细问来,夜轩却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远,一跃落入仙岛下方,不见了踪影。
魔摇战愣了一下,许久长叹一声,想必方才的话是过分了,夜轩恐怕还是钟情她姐姐,一时间难免抵触、不悦·夜轩什么都好,就是这感情问题简直能让人把心操碎了……魔摇战眉宇一皱,即便是惹得夜轩埋怨也罢,无论如何,明日大婚结束,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只这一点,魔摇战绝不纵容,坚定决绝·耀光目送夜轩远去,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
如魔摇战一样,有关于夜轩钟情夜一的事儿,那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念及此处,耀光嗤笑一声,心道这样也好,让夜轩断了念头,这恶人还是由魔摇战来做,真是两全其美。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前夜· ··神魔边境围剿大军营地·一顶顶军帐赶在太阳彻底落山以前搭建了起来。
这一次,营地的位置并未退离魔宫结境,两者之间,顶多相距五百米左右·一列列将士轮流休整,监视结境里的动向··今日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夜一、魔梢绫等人都聚在议事殿宇之中,各怀心事,等待黎明到来。
其中,夜一是如坐针毡,先不论这婚事真假,倘若让时间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夜一很怕等不到夜轩走出结境,自己就得被魔摇筝派来的人抓走了·那样,夜一与魔梢绫之间的所有谋划,都将付诸东流……·西卡尔自不必提了,那一对剑眉就如麻绳一般,拧在一起,一直没解开过。
好在,西卡尔对于夜轩不会嫁给他人这一想法,有相当的自信·别的不提,夜轩自小与西卡尔长大,除了自己与她姐姐几人以外,没见过夜轩跟别人走得近,她的性子虽然亲切近人,但那种真正的情意,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当然,西卡尔也不能因此而彻底放心,魔摇战的疯癫之举,有目共睹西卡尔很是担忧,夜轩会被魔摇战强逼着与他人成婚了……那样的结果,简直无法想像·相对,骁洛风与索凌仙就要淡然很多,无论结局如何,对他二人的影响不大,顶多为西卡尔惋惜一会。
骁洛风二人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那便是将夜轩领回去,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本王出去走走·”夜一愁眉不展,在这沉闷的殿中更是加剧了那种无言的焦虑。
转念,夜一出了门去,魔梢绫紧随其后·二人走出营地老远,夜一选了个地儿,躺在软绵黄沙之上仰望苍穹,满腹愁思··“别担心了·”魔梢绫挨着夜一躺下,心里担忧是有,但相较夜一而言,那要好了许多。
毕竟在魔梢绫心中,夜轩钟意之人那是心知肚明·而夜轩为此做的那些痴狂的事情,魔梢绫也一清二楚·无论魔摇战发了喜帖也好,魔梢绫始终不太相信,夜轩会为此妥协。
这无疑是夜轩的逆鳞,任何人碰了,都没有好下场·这么一想,魔梢绫愈发坦然,安慰道:“放心,夜轩一定不会屈服的·”·“你怎么就能如此肯定”夜一抬眼望着魔梢绫,照理来说,以魔梢绫与夜轩的关系,她的表现不该这么淡定才对。
“…………………”这个问题显然是魔梢绫回答不了的,绝对是说不出口·气氛短暂的僵凝,魔梢绫为免夜一在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上纠缠,只得转移话题,道:“只是一种直觉吧,我也说不上来。
倒是你啊,师父那边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状况·”·“这里的时间与外界流逝的速度不一样,我哪能知道”夜一长叹一声,真是各种烦恼接踵而来,不得安生……“梢绫,要是明日魔摇战真敢逼着夜轩与一个她不喜欢的成婚,我恐怕无法袖手旁观。”
“你该不会……”魔梢绫惊得坐了起来,急道:“你千万不要莽撞啊”·“这能叫莽撞吗”夜一握起一把沙子,然后心不在焉的盯着它从指缝中缓缓流逝,道:“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任由这个疯子毁了夜轩的终生幸福与清白清誉”·“话是这样没错……但是………”魔梢绫焦虑难安,话说了一半又被夜一打断。
“没有但是无论结果如何,有我一力承当”夜一心意已决,抬眼魔梢绫也是面露妥协之色,想必她也在挣扎吧,对此谁又能袖手旁观呢夜一释然一笑,拽住魔梢绫的臂膀,将之揽入怀中,柔声道:“放心,只要还没到逼不得已的关头,我会尽力克制,三思后行。”
魔梢绫浑身一僵,没有想到夜一会忽然这样做,转而回望营地所在之处,距离这里有一里左右,加之天色昏暗,想来也没人能瞧见·魔梢绫放松下来,静静伏在夜一身上,闻着她清爽的香味,那些纷扰也随之飘远。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总是要等到明日午时才有个定论·“既然你这样说了,为了夜轩,我也只好陪你疯癫一次·”·“哈哈……说什么疯癫,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夜一轻轻抚过魔梢绫的臂膀,满目柔情:“明日之事谁也不晓得会演变成怎样,现在……我们可什么也不想,安安静静的呆一会·”·“好。”
繁星点点装饰了夜空,在这片只属于夜一二人的安身之所,不时传来几句羞人情话与嗔怒之语,短暂的平静,却也暖得人心··……………………………………·神魔边境魔宫结境内·“王女殿下,您试过喜袍了吗可还合身”几名宫女面带喜色徘徊于夜轩寝殿,恭敬道:“时间赶得紧,属下几人也是匆匆忙忙制成的,若是有不适、瑕疵,请您原谅。”
“出去·”夜轩立身于窗边,冷面如霜,闻听几名宫女喋喋不休的嘱咐,心里压抑的滔天怒火似乎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这……”几名宫女面面相觑,这事儿是魔摇战吩咐下来的,加之于夜轩而言,那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几人怎敢怠慢。
无奈,夜轩的冰冷态度叫人由衷畏惧,几名宫女踌躇了一会,终是没敢再打扰此刻的夜轩,三三两两的退出房门··随着几人的脚步声渐远,夜轩一点点握紧秀拳,无从发泄,隐忍已久的怒意,无声施放。
那种滋味,就像心里囚禁了一个恶魔,在咆哮、嘶吼,或许下一刻便要克制不住,发疯发狂夜轩埋首合眼,银牙紧咬,唇瓣开合,一字一顿的念:“魔摇战,我恨你……恨之入骨你等着……早晚有一天,待我找到裂缝所在,我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一雪今日之耻”·“你该冷静些,小心被听到。”
冰冷而忧虑的女声突兀传至耳畔,夜轩浑身一颤,惊诧回眸,只见赫丽贝尔揪着眉毛,一脸担忧的望向自己·夜轩吓得不轻,胸口起伏不断,许久才稳住心神,惊魂未定的道:“你吓死我了”·“什么裂缝”赫丽贝尔直接无视了夜轩的话,问出自己最为关心的内容。
“你听见了”夜轩神色一滞,恼火的瞪瞪眼,旋即扬手拧住赫丽贝尔脸上的软肉,急道:“你给我全部忘记,忘个干净”·“……这怎么可能做到。”
赫丽贝尔无辜的撇了撇嘴,顺道将夜轩的手从脸庞挪了下去,却也不放开,便牵在手心里,道:“总算是听到你说出肺腑之言了,亏你忍了那么久·”·“你这木鱼疙瘩,都让你忘了”夜轩真是急得跺脚,赫丽贝尔这个家伙,除了蓝染以外,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叫人恼火她也不想想,倘若这里有人一如曾经自己所做的,对她施展窥视之法,便可将今日之事,全部看在眼里,毫无保留。
“我说了,这怎么可能做到·”赫丽贝尔不胜其扰,翻了翻眼睛,无奈道:“好了,我不问了,行吗”·“……………………”夜轩一个头两个大,方才真的是迷进去了,竟然没听到有人靠近。
好险……这人是赫丽贝尔,换做他人,还能了得夜轩思付了片刻,手心燃起光亮轻轻摁在赫丽贝尔的额头上,设下禁制·此一举作罢,夜轩心里总算是舒缓了点,旋即白了赫丽贝尔一眼,道:“你过来做什么这么晚了……”·赫丽贝尔没有追问夜轩,她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想来也不会害自己。
听闻夜轩的话,赫丽贝尔坦诚直言,道:“我睡不着,想看看你·”·夜轩心口一跳,很是诧异的望向赫丽贝尔,这个家伙时而呆得你恨不得抽死她时而又能在无意之中,毫无保留的说些话,叫你脸红心跳,真是跌宕起伏……夜轩消化了一会,念及清晨落跑时被逼无奈、脱口而出的话,又是一阵羞嗔难当,恼道:“来看我笑话”·“有什么笑话看”赫丽贝尔着实没能理解夜轩的意思,对于赫丽贝尔来说,这种话中有话的解析难度,实在太高了。
夜轩顺口一说,也没抱希望能让赫丽贝尔听懂,只是心里窝着火,想要报复报复这个木鱼疙瘩·夜轩又伸手去拧赫丽贝尔脸上软肉,变着花样泄愤……“笨死了。”
“别闹·”赫丽贝尔本想再一次挪开夜轩的手,无奈她却玩得起劲,不肯退缩·赫丽贝尔颇为无奈,干脆也依葫芦画瓢,拧了回去·这下可好,夜轩顿时就放手了,一脸惊诧而又羞嗔的瞪着自己。
赫丽贝尔特别喜欢夜轩露出这个神情,给人的感觉很真实,不像她平日里冰冰冷冷,或在魔摇战跟前,强颜欢笑,假的慌·赫丽贝尔只觉一道温水从心间流过,很暖,很舒服,旋即又忍不住垂眉去亲她。
不过可惜,这一次没有得逞,叫她成功躲开了··“流氓”夜轩又羞又怒,赫丽贝尔现在是愈来愈得寸进尺了,真是纵容了第一次,就自然而然的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不知收敛。
“有吗”赫丽贝尔浅浅勾动唇角,很是愉悦,转念忽然将夜轩拉到近前,再揽住她纤细腰肢,叫她逃不了……赫丽贝尔盯着夜轩面红耳赤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着迷不已,缓声道:“你不能骗人,早上才说过了,要让我亲。”
“………………………”此话一出,夜轩真觉得一团蘑菇云在脑海里炸开了真是恨不得钻到地里去要不要这样直白啊给留一张遮羞的纸,成不成当然,夜轩晓得,赫丽贝尔便是这个样子的,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几乎从来不会经过考虑,特别是对于感情问题,她没有一点经验,全是率性而为。
她弄不懂的时候,便是情商无下限,她一旦尝到甜头,学得比谁都快真把人活活气死了夜轩一阵发懵,啼笑皆非,又拿她没有丝毫办法,本想挣开来将她轰出去,她却不肯退让,牢牢将自己束缚,动弹不得。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盛满柔光情愫,意乱情迷·不久,赫丽贝尔动了,想来是觉得自己不说话,默认了,便肆意妄为·夜轩骑虎难下,心底也并非是抵触,仅是恼怒她呆傻的话,一点余地也没留给自己。
无措失神时,她倒是一点不客气,已经贴了上来·夜轩憋红了脸,心湖巨颤,好在赫丽贝尔这个家伙是有样学样,没人教她的,她也不懂·所以这个吻,仅仅是唇贴唇,柔柔厮磨,几多温情。
夜轩不久也放松下来,待到她心满意足的退开,夜轩尚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缓和气氛·哪晓得,她是说了……·她说:“好了,我回去睡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章 大喜之日· ··神魔边境·翌日,当太阳的光芒跃出‘沙天一线’的时候,围剿大军已经严阵以待。
夜一、魔梢绫等人更是紧挨着魔宫结境十来米的距离围坐了下来,神情各异的望向结境内部·这种时候,即便是最坐不住的索凌仙也没有心思谈笑风声了·经过一夜的布置,魔宫此刻的样子,可谓是张灯结彩,喜庆非凡。
大红喜字四处张贴,红绸、灯笼挂满了几座殿宇·一大清早,宫女们个个喜笑颜开,端着各色佳肴与果盘来来回回的走动·便是在近前的花园空地上,摆了十来张香木圆桌,都是贴着结境边缘所设。
看样子……魔摇战是真的打算与夜一等人举杯同庆,这样的距离,即便不使任何术法,仅用肉眼、耳朵,对方所有的举动与声音,都是清晰可辨……·“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西卡尔一把握碎了椅子扶手,那双黑亮的眼睛,已是燃起滔天怒火,冷冽杀气近乎化作实质的锋芒,透体而出·“西卡尔,稍安勿躁。”
夜一不比西卡尔冷静多少·但,主意已定,那么在动手以前,一切恼火、怒意都是徒劳,还不如省点力气,静静等待正午到来·然后看个清楚……夜轩的抉择。
夜一形似安慰的拍了拍西卡尔的臂膀,沉声道:“在见到夜轩以前,你不可轻举妄动,这是本王的命令”·西卡尔咬牙侧首,与夜一隔空相望。
时间不长,西卡尔僵硬地动作,扶胸埋头,可谓从齿缝中挤出一字:“是”·魔梢绫回来打量着几人的神色,心道好在夜一来了,否则在这种景况下,自己很难威慑到西卡尔,叫他暂且稳住。
夜轩便是西卡尔的命门与逆鳞,一旦涉及到夜轩,他整个人都无法保持理智,自己想用统帅权利来压他,想必是很困难,倘若逼不得已用武力牵制,那还不让魔摇战笑掉大牙,更是影响士气。
但夜一不一样,她有绝对的地位与权利,镇得住西卡尔·现在想想,还真是幸运,也不晓得师父是否已经发现,她所派遣而来的人手又走到了哪里如果夜一被抓走了,魔梢绫接下来要对付魔摇战与耀光,可谓难如登天……时间在等待中缓慢向前,魔梢绫晓得夜一也是强作镇定,她此刻必然如热锅蚂蚁,火烧眉毛……念及此处,魔梢绫偏头轻语,道:“别担心,既然已经说好了,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那边。”
夜一眸光一闪,扬起笑脸,欣慰中又掺杂着苦涩,低声道:“真是难为你了……我晓得你自来听母亲的话,此次你单方面封了络脉,断了与母亲的联系,怕她找你要人。
再来,倘若今日不能善了……你………”·“别说了·”魔梢绫轻轻摆头,截断夜一的话头·为免气氛继续糟糕下去,魔梢绫舒眉一笑,打趣道:“你再说……我就该后悔了。
小心待会,我第一个将你摁住,押送回宫·”·“噗哧………”夜一忍俊不禁,这一笑当真是沉闷尽去·夜一晓得魔梢绫是用这种方式叫自己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心下动容,倾身耳语:“你要是舍得……那我就认了。”
“恬不知耻”魔梢绫大惊失色,红着脸娇斥一通,旋即慌乱打量四周·好在大部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结境里,少有几个发现异状的,也碍于自己和夜一的身份地位,自觉的别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啊~~大明星,你真是越来越凶了·”夜一嘴角一撇,一副后怕的样子,道:“我晓得现在打不过你了,但也不用这样欺负我吧,小心落人闲话,说你家暴啊。”
“…………………”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去招惹她………魔梢绫肠子都要悔青了,未免在手刃魔摇战之前,自己先一步被人活活气死,还是低调做人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这样多好,真乖。”
夜一望着败下阵来的魔梢绫,无比满足的笑了笑,阳光灿烂··索凌仙作为一个全程陪听陪看的合格观众,待到夜一那边静了下来,赶忙笑嘻嘻的压低声音对骁洛风道:“你说吧,若非亲眼所见,我真的好难相信梢绫姐姐也有这样吃瘪的时候。”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仙儿,你是还没遇到,早晚有一天,你也一样·”骁洛风温言一笑,摇摆着扇子,高深莫测··“戚……谁敢”索凌仙顿时沉下脸来,一副傲然模样。
骁洛风本不想继续和索凌仙计较,谁知抬眼间正好瞥到一人,真是奇了骁洛风一甩扇子,指了指,道:“呐………她就敢。”
索凌仙顺势望去,只见源夕音被几个伺候的宫女搀扶着慢步而来,那张孤冷的脸上有些病态之相,一瞧便知,气血亏虚、虚弱无比,真真是憔悴红颜·索凌仙眨巴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回首时对上笑意满满的骁洛风,一张脸刷的就红成一片,拍案而起:“胡说八道”·这一声羞怒交加的斥声成功引去了在座之人的目光,夜一与魔梢绫是没明白索凌仙是怎么了,不过视线转过去,却发现了不远处的源夕音。
几人皆是一怔,魔梢绫与夜一率先起身,迎了过去:“元素神大人,你终于醒了·”·“西殿大人……你,你在做什么·”源夕音没有理会魔梢绫的客气话,有气无力的念出几字,显然是强忍着浑身伤痛。
“什么意思”魔梢绫不解的敛眉,投去询问的目光·然而,心里却隐隐不安,好似自己是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大殿下…………”源夕音来回望了眼夜一与魔梢绫,断续道:“你断了与魔宙陛下的络脉,神极陛下……找我来了,陛下与我,亦有……络脉相连。”
魔梢绫闻言,浑身一颤·是了怎么会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天式派出两位王属,几十万神将,怎可能不与他默认的统帅者源夕音保持联络,现在魔摇筝找不到自己,自然是焦急不已,便让天式来联络源夕音了魔梢绫心知不妙,要是让源夕音在这里说出夜一是逃出宫来的,那么很有可能骁洛风等人立刻便要执行谕旨,将夜一控制住,押送回宫·“元素神大人,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啊……不然,让本王亲自送你回去歇息吧。”
夜一将愣住的魔梢绫挡在身后,亦不等源夕音反应一把握住她的臂膀,将之束缚,术法凝聚在掌心,顺着经络流淌,源夕音蓦地瞪大眼眸,甚是惊愕·可惜在此一刻,她是毫无抵抗能力,不久,眼皮一沉,缓缓阖上。
夜一顺势一揽,总不能叫源夕音直接倒下去……末了,夜一环视一旁不明所以的宫女,吩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元素神大人扶回房里好好照料·”·“是,王女殿下。”
几个宫女纷纷回神,连忙从夜一手中接来源夕音,小心翼翼的抱回后方殿宇··魔梢绫一阵发懵,心里是对夜一佩服万分她脸不红心不跳,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逞着源夕音重伤之际,直接将她弄晕了端是果断又大胆·“好了,她没个两天绝对醒不了。”
夜一悄声在魔梢绫耳畔念了一句,旋即慢步走回椅子边坐下,感慨道:“元素神大人真是恪尽职守,拖着重伤之身,还念念不忘战事,想来尽一份力·真是可惜,她伤得太重,方才一听这复杂局面,一阵心力交瘁,又晕了过去。”
“弱不经风·”索凌仙随口嘟囔了一句,转而又望向骁洛风,狠狠瞪了一眼··骁洛风要比索凌仙成熟太多,心里不免有些疑惑……源夕音是什么人她的功法心境几乎是无可动摇,怎可能听了这所谓的复杂局面,便承受不了晕阕过去,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骁洛风兀自思付了一会,确也不可能怀疑到夜一身上,想来是源夕音伤势过于重了,所以自己晕了。
而夜一这番话,只是不想动摇士气,甚至借此一说,反倒是振奋了全军……·魔梢绫背上都浸出冷汗了,夜一这说辞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其中可谓漏洞百出好在,西卡尔无心去听,索凌仙根本不会细想,至于骁洛风……恐怕是有点疑惑,但又摸不准,所以选择了沉默不语。
魔梢绫心有余悸的与淡定的夜一对望一眼,低声道:“以后我看你怎么面对源夕音·”·“放心·”夜一环着双臂,漫不经心的答:“我这是迫不得已,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行,你厉害。”
魔梢绫叹了口气,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一场小小的风波之后,时间也流逝不少了,眼瞅着正午就要到来·结境之中,那十几张香木圆桌早已摆满了丰盛佳肴,酒水佳酿,一行人谈笑风声,从高耸主殿中慢步走来,围着圆桌坐下。
夜一、魔梢绫等人只见到领头二人,便已全神戒备的站了起来··“魔摇战,耀光……”夜一咬牙切齿,排众而出,还没走出几步,一杯酒从结境中被人丢了出来。
夜一双眸一凝,准确无误的握到手里,垂眉瞥了眼,又仰首望向结境中人··“呵……放心,没毒·”魔摇战轻蔑一笑,自个饮了一杯,旋即打量十几步开外的夜一,魔摇战好不痛快,高声道:“轩儿大婚,你作为姐姐,本座赏你一杯喜酒。”
“你这个疯子”夜一勃然变色,五指稍一用力,便将那所谓的喜酒握成齑粉·“瞧瞧你这张嘴……今天是什么日子本座不想大开杀戒,你也安分点。”
魔摇战冷笑连连,旋即挥手摄住一张圆桌,移到结境之外,道:“诸位贵客,都请坐吧,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轰”回应魔摇战的是一声巨响,荡起沙尘漫天西卡尔手持神剑,一瞬,便将那圆桌加之美味佳酿斩为数段待到烟尘散尽,西卡尔横剑隔空直指魔摇战,爆喝道:“痴心妄想快将夜轩放出来放她出来”·“西卡尔,做得好”夜一的脸色难看至极,要非西卡尔先一步拿这圆桌泄愤了,夜一定然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气氛短暂的凝固,魔摇战沉着脸,没有发作。
夜一等人虽是心急如焚,气愤难当,却也不敢冒然攻入结境·毕竟,夜轩还未出现,一切分晓未知·不到迫不得已,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魔梢绫一直在警惕夜一、西卡尔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二人被魔摇战连连相继,失去理智。
虽是应诺了夜一一些事情,但现在显然还不是该出手的时候··便在这僵持之中,一阵神妙乐声从魔宫各处传来,响彻天地夜一等人蓦地仰首,只见一道各色花瓣组成的天梯从一座仙岛蜿蜒而下,在那尽头,有二人身着大红喜服,相辅相携,慢步走下。
夜一定睛一看,待到确认其中一人为夜轩,再移目光,落到夜轩身侧,赫丽贝尔那张冷冷清清且孤傲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入眼帘……夜一发了好一会呆,喃喃念道:“赫丽贝尔……她,她怎么会在这里”·然而,在这屏气凝神的时刻,所有人都在消化眼前所见的一切。
只有一人,在看清了赫丽贝尔的脸后,第一个惊醒了过来,荡起滔天魔威魔梢绫目眦欲裂,所有冷静都如冰雪消融,拉动弓弦,风云色变:“不,你不能这样做啊夜轩”·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一章 悲喜婚宴· ··神魔边境·狂暴的气浪以魔梢绫为圆点,掀动风沙滚滚,遮天蔽日。
不久,另一人从失神中转醒,同样荡起了冲霄神威,这片天顿时乌云压顶,惊雷狂劈,引动天地异象西卡尔举剑向天,那双曾经清澈的瞳孔已是血丝满布,失了神智………··“梢绫,你疯了”魔摇战微眯着眼睛打量魔梢绫、西卡尔,她二人的举动无疑已经超过了某些触碰不得的范畴……魔摇战将手中酒杯搁下,沉声道:“你师父应该告诉过你,本座的结境一步不许迈入,更不可攻击……若是忘了,本座可提醒你,放下弓。”
“魔摇战……”魔梢绫咬牙浸血,吐出这个名字,那股熊熊恨意,已将名为理智的神经燃烧殆尽,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断裂的危机··“本座晓得你在气什么……你几人在现世发生的事,本座全都明了。”
魔摇战嗤笑一声,抽身而起,转而望向半空天梯,那一对缓缓行来的新人……“但是你错了,这一次,轩儿可不是在为你作戏,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破面。”
·“什么……”魔梢绫恍然失神,顺势凝望半空,夜轩的脸上瞧不出分毫破绽,她真的就像一个准备接受众人祝福的新人,笑颜如花,美艳不可方物。
偏偏,就是这极端的真实,摆在眼前的现实,叫人摸不透,看不清·魔梢绫轻轻喘息,手中巨颤,随之落下弓来,念道:“你不要逼她……只有这件事情,不要逼她。”
“梢绫·”夜一秀眉紧锁,走到魔梢绫近前唤了一声·四目相接,那双贮满愧疚与沉痛的墨色瞳孔,令人心酸·夜一霎时一愣,从方才起,魔梢绫的过激举动便叫自己看不懂了。
魔梢绫一直维持着相当的冷静,就在前不久,她还为了舒缓自己的情绪,寻了些轻松话来说·哪晓得,一见夜轩,她却是第一个险些失去理智的人·夜一万般不解,按理来说,自己二人得知与夜轩成婚之人是赫丽贝尔,不应该松口气吗在现世几月的时间里,夜轩可是一直与赫丽贝尔在交往,二人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
想来,这样成婚虽是仓促,可也不全是儿戏,至少双方都有感情存在·不然,或许夜轩宁死也不会向魔摇战屈服··魔摇战来回瞥过夜一、魔梢绫,心中颇有些讽刺的味道……“梢绫,本座有没有逼她,你可以亲自问啊。”
“你明明晓得她不会告诉我你也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我无法说出口有必要吗”魔梢绫宛如发泄一般喊出这一席话,浑身也因剧烈起伏的情绪不断颤动。
只是那一双眼,再度被疯狂之火所灼烧,周身劲气澎湃·“你怎么了”夜一霎时被这股气浪逼退数步,甚是无法接近魔梢绫身侧。
“你不必知道”魔梢绫一脸冰霜,横眉而过·答了夜一便又望向结境,此时,那一对新人已是从天梯走到了近前·魔梢绫目不转睛的盯着夜轩,直到她的目光避无可避的碰上……那一霎,真有种疑似梦中的错觉。
魔梢绫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郑重的口气,道:“你真的想清楚了我已不在是那个人类碎蜂,你……再也骗不了我了·”·夜轩笑颜一滞,但仅是一瞬,又恢复常态。
以前担惊受怕,疯癫作为,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恐惧这一刻的到来·然而,真正面对之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亦或者,要多谢魔轩,她寄予了无与伦比的勇气与力量,时刻鞭策,不敢忘怀。
夜轩自嘲一笑,弯身斟酒,再拂袖打出,落于魔梢绫手中·有些事,拖了又拖、避了又避,终于还是来了·夜轩高扬酒杯,先干为敬,温言道:“可是这一次……我没有骗你。”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夜一无比恼火,魔摇战一个人疯倒也罢了·现在,连魔梢绫与夜轩都隐言晦语,叫人根本摸不着道,更别提想办法解决了。
再来,这种节骨眼上,魔梢绫对自己的态度,可谓莫名其妙··“你就跟傻子没两样·”魔摇战挑眉一笑,肆无忌惮的打量不明所以的夜一,好不畅快·夜一蓦地握紧秀拳,额角青筋暴涨,双目之中顿时射出两道冷电,怒道:“你说什么”·“你耳聋了”魔摇战好整以暇,今日在夜轩面前,这样尽情尽兴的奚落夜一,这感觉当真是妙哉魔摇战浑身舒坦,顿了片刻,一字一顿的重复念道:“你,就和傻子没两样。”
……………………………………………·这真是一场令人头痛的闹剧……赫丽贝尔面无表情,静静立于夜轩身侧,魔摇战说完的那一瞬,赫丽贝尔完全可以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夜轩,那由内而外,叫人心胆俱寒的疯狂杀气。
然而……这些人呐,却沉浸在自以为的乐趣之中,毫无所觉·真可怜……赫丽贝尔轻叹一声,游移的眸光飘飘荡荡,无知无觉中,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不如其他人,一心观望闹剧,他一脸莫名的笑意,只是安安静静的望向自己与夜轩,就像……盯着他即将享用的猎物,寒彻骨髓·赫丽贝尔浑身一僵,唇瓣几张,却没能念出来……‘蓝染大人’。
到底,只有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嗡~~”一阵嗡鸣叫人的双耳短暂失聪,王威浩荡·夜一高扬臂膀,手中光华流动,眨眼间,一柄黄金短刀幻化而出,那是由灵魂衍生的本命神兵·“王女殿下息怒”骁洛风等人眼瞅这一幕,已是无法在缄口不言,否则那未知的后果,想必无人可以承受·然而,不止是骁洛风,几乎所有人都险些忘了,这些人里面,还有一个……西卡尔。
“夜轩……你真的,真的要和这个人成婚”西卡尔的嗓音有些许暗哑,那张俊朗非凡的脸上,失去了荣耀、战意、倨傲,几分迷惘;几分落寞。
风沙刮过,衣衫作响,几许惆怅……西卡尔一步步走近,越过魔梢绫,越过夜一,直到抬起手掌轻轻贴在那一面湛蓝如水的结境之上,咫尺天涯的望着自己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心爱之人。
夜轩瞳中闪过一丝光亮,意味难明·面对西卡尔,这个自懂事起便陪伴左右的玩伴,那种感情早已不是‘青梅竹马’四个字可以概括,或许……说是亲情更贴切一点。
然而,总是造化弄人……在自己沉迷于那段禁忌之恋时,不明就里的人,为他也为自己,擅自扣上未婚夫妻的名头·夜轩不愿伤害西卡尔,更不能让外人得知自己真正的心意,便也从未去否认过,仅仅是平日里接触西卡尔之时,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或是隐晦拒绝。
无奈……这样软绵无力的做法,又能有多少用处自作孽不可活……早晚都得报应了·也好,无论是魔梢绫,还是西卡尔……便在今日,全部了结吧。
夜轩翩然上前,这一次亲手将酒杯递出结境,递到西卡尔的手中·目光相接的一瞬,西卡尔的眼睛像是被看不清的毒瘴所遮掩,暗淡无光,寂寥落魄……夜轩敛眉阖眼,不忍再看,道:“是,我爱她,我要和她成婚。”
“呵……”西卡尔凄楚一笑,手中巨颤,酒杯落地·那张埋下的脸,无人能看得清,只知笑声凄惶,叫人惋惜……半晌,好像已没有动静的西卡尔忽然又扬起头来,眸光中闪动着最后的希望与光彩……“是魔尊逼你的对吗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为什么要与他叛乱………跟我回去……夜轩,跟我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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