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情怎可料+番外 by 可乐小闪/Sherry_soi(四)(2)

分类: 热文
[死神]情怎可料+番外 by 可乐小闪/Sherry_soi(四)(2)
·“没有人逼我·”夜轩有一种撕心裂肺的错觉,心跳的不规律,阵阵泛疼……这样去伤害一个近乎于自己可称为亲人的挚友啊,何尝不是自我残害的极端手段倘若是摊开心来,好好说也罢了。
可是……此一刻,真的是被形势所逼,被那个疯子……生生逼成这样的·“真是可惜·”耀光本打算不声不响的将这场好戏看到底,叫魔摇战做尽恶人,叫夜轩埋怨他至深可,这一幕,耀光是由衷的觉得惋惜,要是夜轩能和战神西卡尔在一起,对神族来说,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将来传下的王脉,必然强大至极·“你倒是想得美啊……光明小儿。”
魔摇战与耀光坐在同一桌,自是听清了耀光的低语·心里不免冷笑,耀光当真是把所有心思都落在了夜轩身上,竟然都想到了和神族王属战神成婚一事上,端是做得一场美梦时至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魔摇战心意已决转而环顾结境之外沉默不语的夜一、魔梢绫等人,想来他们也是痴心妄想,念着西卡尔或许能打动夜轩,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旁观望,当真可笑魔摇战轻斥一声,又笑了起来,道:“轩儿,时辰到了,开始仪式吧。”
夜轩身影一滞,抬眼来,一一望过结境之外的西卡尔、夜一、魔梢绫,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各种复杂,而又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命运终是无情,有取有舍、有得有失。
至高无上的两位祖王啊,我愿意牺牲一切,作为赌注,只望不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夜轩一点点扬起笑脸,决然转身,走向面无表情的赫丽贝尔,哪怕在这个时候,见着这张孤傲又冰冷的脸,森寒的心仍是寻回了一丝热度……还好,还好这个人是你。
换做他人,或许……我亦没有这个勇气了··“你真的愿意吗”赫丽贝尔低声轻语,满腹愁思·今日可算大开眼界,以前对于夜轩的事,赫丽贝尔浑然不知,她的过去、她的来处、她的朋友、她的种族,除了她姐姐与碎蜂以外,一切都是未知。
现在,好像知道了那么冰山一角了……却又是如此的苦涩·赫丽贝尔隐隐约约明白,夜轩并非是心甘情愿要与自己成婚,多多少少搀和着她王叔的逼迫以及她难言的苦衷。
然而,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赫丽贝尔不知不觉有了些信心,她至少……是有那么一点愿意的·可惜,这种信心持续到这一刻,又开始动摇·赫丽贝尔不想夜轩将来懊悔,听人说,在她的家乡,成婚的仪式郑重无比,更何况,她还是一位王女,一旦有了定论,那么……就真的是尘埃落定了。
正好,一切都随了她王叔的愿··“说什么傻话·”夜轩自然而然的牵住赫丽贝尔的手,顺道在暗处拧了一把,成功得来她无辜的小眼神,心下顿时舒坦了不少。
什么时候起,便养成了这样恶劣的兴趣,难过的时候欺负欺负她,什么坏情绪都消失无踪·夜轩与赫丽贝尔一道随前方引路的神官,走向高台,临到台阶前,轻启朱唇,悄声念道:“我设想啊……如果今日是与他人成婚,我宁死也不会屈服。
所以……应是愿意的吧·”·“……………………”赫丽贝尔诧异侧目,是没想到夜轩会在这最后关头,正二八经的答了这个问题,总算不是那个叫人恼火的‘不知道’三字了。
赫丽贝尔无知无觉的翘起唇角,道:“我很开心·”·夜轩埋首望着脚下阶梯,脸上诚实的漫上红霞……虽然心里仍旧七上八下,没个定数。
可,在此一刻,终是感觉到一些真实,就好像在前一刻,自己内心还不认可这便是真的要成婚了,丝毫没有作为新人的欣喜与期盼·现在,至少心里有些清甜的味道,不再苦涩……“木鱼疙瘩。”
“不夜轩你回来啊”一声癫狂的怒喊盖过了仙乐阵阵,宛如炸响在人的灵魂之中,绝望而森冷。
夜轩脚步一停,同赫丽贝尔一道转身望向结境之外……滔天神威卷动沙尘,夜轩用肉眼仅能瞧见一道惊天剑光高若万丈,悬于西卡尔头顶,叫那高空气流也为之紊乱,惊雷狂劈,宛如末日……一瞬,夜轩呼吸停滞,心脏顿止,待到那一道剑光,力劈大地,一往无前的斩向结境之时。
魔摇战、夜一、魔梢绫、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悄声睁大眼眸,浑身血液也为之凝固……·“住手啊”夜轩声嘶力竭的呼喊被巨响所淹没,甚至没能掀起一点涟漪……·“轰”·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二章 逼近真相· ··神魔边境·震天动地的巨响轰鸣在耳畔,又如一道惊雷炸响在灵魂深处,叫人毛骨悚然、肝胆俱裂在此一刻,时间仿佛停止转动,定格了……魔宫结境闪耀万丈光芒,抵挡这癫狂一击,密密麻麻的魔纹显形而出,魔音贯耳,神鬼莫测这一过程持续了多久,无从计算……待到那湛蓝结境彻底将西卡尔斩出的惊天剑光消融之后,每个人的神情似乎还停留在震愕之中,全然凝固·然而,要说心理素质,耀光与魔摇战自是远远胜过夜一等小辈分秒之后,魔摇战二人同时惊醒,继而神情可怖的望向西南方,眸光闪动,惊心不已·“哈……”夜轩伏在赫丽贝尔怀中,将之牢牢紧抱,一口又一口的重重呼气,浑身巨颤不止。
“别怕,没事了·”赫丽贝尔轻轻用手抚过夜轩抖个不停的后背,嘴上柔语,心里却不免困惑……她在怕什么这个世上,又能有什么,可叫她露出如此惊恐而无助的神情。
就因为……那个叫西卡尔的斩了结境·“不……不·”夜轩细微的摇晃头颅,惊惧的望向结境之外·片刻间,夜一已是搂着魔梢绫退到高空,二人支撑着巨大的结境,护住大部分围剿军。
骁洛风、索凌仙的动作一致,也未曾抛下麾下军队,尽可能的护住所有人·只有……西卡尔,他只身一人,依旧保持着劈动神剑的动作,失魂落魄的望着自己。
夜轩一阵头晕目眩,这样刺激倘若再来一次,或许那颗心脏便要负荷不了了然而,为什么……为什么西卡尔斩了结境,意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还是说………夜轩慌忙回首,只见魔摇战与耀光二人,满脸焦虑,一心望向西南方向,好似在担忧什么。
西南在那边吗……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不什么”赫丽贝尔很难去理解夜轩此刻的心理活动,她那张煞白的脸上,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后怕……可,短短的一会,她又失神的笑了起来,那种喜悦盛满她眸光闪动的瞳孔,甚是要流下喜极而泣的泪来。
赫丽贝尔无比困惑,寻着夜轩的目光望去,只见两道身影飞速闪过,下一秒,手上一空,抬眼来,夜轩已被魔摇战拽着踏入一片阵法之中··“王叔她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夜轩惊怒交加,从魔摇战的举动来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要是赫丽贝尔留在这里……那,绝无生还的可能夜轩斩钉截铁的道罢,挣扎着从魔摇战顿然松开的手中逃开,旋即拉起愣在原地的赫丽贝尔一道踏入阵法。
“魔尊,瞧瞧你干的好事·”耀光眉目之间,一阵焦虑之色,拂袖招来麾下精锐一道入阵,也不忘奚落两句··“哼·”魔摇战轻斥一声,不再理会耀光,待到夜轩拉着赫丽贝尔回到身边,阵法光芒冲霄而起,转瞬即逝眨眼间,方才还一片热闹的魔宫结境鸦雀无声。
………………………………………………·【快逃,有多远逃多远】·属于夜轩的传音炸响在夜一、魔梢绫的耳侧,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几乎是一同合力将疯癫的西卡尔擒到身边。
“全军听令,开传送阵图,退离神魔边境”·“遵命”·………………………………………………·魔界西北边陲·连绵大山紧邻神魔边境,这里荒无人烟,灵气稀薄,连最为顽强的杂草都无法生存。
当百万围剿大军空降此地之时,魔梢绫、夜一默契的腾空而起,开启神目,远眺神魔边境·不晓得,是不是真的逃了太远,目力所及的边境上一点响动都没有·西卡尔斩了结境,所有人都看见了,而那恐怖的后果,却没有发生……·夜一眉梢拢作一团,困惑的抵住下颚,思付片刻,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方才看魔摇战与耀光仓皇开启阵法逃离,定然是畏惧那可怕的后果,可是……为什么,一点响动都没有”·“我在想,是不是时间没到……”魔梢绫话音刚落,一股足以叫人晕阕的伟力从边境方向迎面而来那一瞬,魔梢绫心悸的捂住胸口,不断喘息,眼前的世界一阵模糊,好像要崩坏了一般·“我是不是眼花了。”
夜一同样痛苦万分,如果方才没有感觉错误的话,自己身处的世界崩溃了回归了混沌但仅仅是一霎那,又恢复了原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不是眼花。”
魔梢绫冷汗直流,心脏狂跳,断续道:“是真的……神魔边境、乃至这片地域,分崩离析……却又在霎那间重组了·”·“这怎么可能……”夜一惊骇到无以复加,浑身巨颤,喃喃道:“祖王所开创的世界啊,除了他们以外,谁人能毁灭”·“夜一……”一语惊醒梦中人魔梢绫蓦地回首,瞪大的眼眸里盛满深不见底的惊恐……魔梢绫一把拽住夜一的手,抖个不停,惊声念道:“我终于明白了……你说的没错,祖王所开创的世界,无人可以毁灭,但是……他们自己可以啊”·“哈……”夜一闻听此话,倒吸一口凉气,身影一晃,险些没倒了下去两位祖王早已逝去,如何又能够亲手毁灭他们自己所开创的世界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原来如此,夜轩……就是知道了这个魔摇战、耀光……竟然,竟然去动了平衡裂缝”·“他们想毁掉神魔界吗”魔梢绫恍然失神,已是失去了一切动作的能力,这张握在魔摇战二人手中的死穴、把柄,叫人看不见任何希望……·“这两个疯子……混账啊”夜一咬牙浸血,气得浑身颤抖,难怪了……难怪耀光与魔摇战有恃无恐的寻找继承人,就好像,根本不曾把魔摇筝与天式放在眼里一样。
他们当然不怕了因为一旦引爆了平衡裂缝,哪怕是天式二人拼却了性命,都无法挽救神魔界的存亡夜一已经无法再深想下去……这样的后果,无人可以承受·“这应该只是余波吧……”魔梢绫心脏狂跳,难以平复,束手无策……“西卡尔的斩击应是在一霎那破坏了平衡,可他的力量远远不足引爆,所以……方才崩坏的世界,才会立刻重组。”
“呵……余波而已,暂且不算你我此刻踏足的西北边陲,这股余波已叫神魔边境百万土地崩溃重组,天翻地覆”夜一苦涩轻语,甚是绝望,只是乱作一团的脑子,冷不伶仃浮现出魔梢绫方才说的话以及……夜轩夜一缓缓仰首,思付道:“不对,西卡尔明明斩的是结境,并非平衡裂缝,为何却会引动裂缝还有……夜轩知晓了此事,她留在魔摇战身边,又是为何呢难道,她有办法可以解决”·“你说的没错……”魔梢绫当下惊醒了过来,兀自思索片刻,道:“从两位陛下的谕旨来看,他们应是知道,攻击结境等若攻击平衡裂缝,否则也不会千叮万嘱,叫我们千万不要触及。
想必是魔摇战与耀光为了自保,从中做了些什么,让魔宫结境与平衡裂缝有所联系,所以牵一发动全身你有没有想过,平衡裂缝在神魔边境至少有不下五十处,有大有小,隐秘万分,除却历代王族,无人晓得裂缝所在。
魔摇战是上一代的王子,你和夜轩的王叔,他能得知具体位置,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而从魔摇战与耀光的做法来看,他们并非疯狂到要毁灭神魔界,否则也不必争夺什么继承人了,大家都得死这样想下来,我只能认为,他们控制的平衡裂缝不是最大最恐怖的那一个,仅是一块很小的,那样……倘若引爆,虽会毁去神魔界大片疆域,可完全能够重建……但是,两位陛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叫他们涂炭生灵,残害无数无知族人。
所以……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两位陛下会拼却性命阻止地域崩溃至于夜轩……她潜伏在魔摇战身边,或许……就是为了找出那个被控制的平衡裂缝但是,她找到之后,又会做些什么……我便猜不到了。”
·“你能想到这么多,已经难能可贵了·”夜一听了这一席话,已是彻底平静了下来,虽然过程中依旧恼怒、揪心·可,既然夜轩执着的依附魔摇战左右,想来是有了办法解决。
那么,自己又如何能继续消沉绝望一定有办法才对夜一深吸一口气,合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这一站,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魔梢绫也未说话,想来也是在思考。
夜一将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从头理清,铺展下来,终于有了些在理的猜测,这才开口道:“平衡裂缝是神魔两族两位祖王的创世法则交融形成的,亿万年前,在神魔边境,创世法则相撞在一起,有些地方完美接壤,而有一些却相持不下,互相抵触,从而有了裂缝,它们保持着为微妙的平衡,倘若被人打破引爆,将会是两位祖王创世法则再度碰撞的可怕景象,或许会牵连神魔界一道崩溃而,想要引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是两位祖王的伟力,无人能及。
所以,即便是魔摇战与耀光倾尽全力,或许也只能让裂缝产生一瞬的不平衡,结局应该与西卡尔方才造成的效果差不多,最多……便是持续时间稍长一些·这样想来,魔摇战与耀光为了达到逼出我父母的地步,必须是彻底打破引爆裂缝,那么……他们在这百年之间,或许在裂缝四周做了些手脚,例如使用神源聚凝珠不断的将力量打入、储存,然后在需要的那一刻,将积累百年的力量,投入平衡裂缝,那样,就足以引爆了………”·“不止……”魔梢绫静心听了夜一的话,缓缓睁开眼睛,将自己想到的结合夜一已经说过的,补充道:“魔摇战二人并未守在平衡裂缝周围,而两位陛下却不敢乘此机会对他们下手,加之夜轩所言,‘千万不要伤害魔摇战’,这两点结合在一起。
我想……魔摇战与耀光的性命也和裂缝有了一些联系,为了自保无所不用其极而,裂缝是不可能销毁的,夜轩即便找到那裂缝也没有用。
这样,她潜伏在魔摇战身边毫无意义·所以我认为……夜轩要做的只是要破坏魔摇战二人与裂缝的联系,这样,便可将他二人杀死,一劳永逸”·“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夜一赞许的点了点头,顿时有些兴奋起来,道:“裂缝是谁也动不了。
说白了,魔摇战二人如此嚣张,便是仗着他们与裂缝之间建立起来的联系,一旦他们死,大家都死可是如果断了这联系,父亲、母亲再无顾忌,要取他们的性命,易如反掌”·“可惜……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难题。”
魔梢绫眉目深锁,颇为遗憾··夜一闻言一怔,自是想到了魔梢绫嘴里所谓的难题,当下也皱起眉来,叹息道:“是啊,魔摇战二人究竟控制了哪一个裂缝,而那裂缝又身在何处呢……”·“呵……我想,夜轩之所以一直不曾动作,便是与我们一样,面临着同样的难题。”
魔梢绫苦笑一声,此刻……总算是晓得了,夜轩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见得·”夜一一挑眉毛,话到此处,倒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笑道:“今日事了之后,夜轩一定会找到线索了。”
“为何这样说”·“呵……”夜一轻笑一声,反问道:“西卡尔斩了结境,导致裂缝产生异动,如果你是魔摇战与耀光,你的身家性命,痴心妄想全都压在这个裂缝之上那你……能够在此间事了后,毫无动作吗”··“对啊”魔梢绫恍然大悟,喜道:“魔摇战与耀光一定会火急火燎的去裂缝查看异状”·“没错……夜轩等待已久的机会,就要来了”·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三章 各方准备· ··魔界王宫·“不”魔摇筝自养神中惊坐而起,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急促喘息……·“陛下”这一声惊呼足以将身侧伺候的宫女们吓个不轻,几人连忙迎到魔摇筝近前,俯身唤道:“您是不是不舒服”·魔摇筝惊魂未定,失神望向窗外天际……如若感知不曾出错的话,就在方才,祖王伟力震动寰宇,叫人心悸不已,怕是……边境上出了祸事了魔摇筝心脏狂跳,难以平复,梢绫做事素来冷静又有分寸,如何会违逆自己千叮万嘱的谕令前些时候封了络脉便不提了,这次竟然……魔摇筝恼火的敛紧秀眉,坐立难安,随之望向一旁候着的宫女,急声道:“去,速速将游宫唤来本王等不了了”·“不必了。”
低沉而溫怒的男声传遍殿宇,天式大步跨入,先是横眉望过一干宫女,后者连忙行礼退去。·“你不好好呆在神界,怎么过来了”魔摇筝愁眉不展,心神不宁,道:“梢绫失了联系,源夕音重伤昏迷,我们完全不知边境上的景况,派去的几个神官怕是根本无法将夜儿带回来本王手下就只有游宫一人或能有些用处了,你却说不必究竟要如何啊……”·“你也晓得神官无用,那游宫一人,便能行了吗”天式轻轻叹了口气,挨着魔摇筝坐下。
二人沉默了一阵子,天式拉起魔摇筝的手,放缓声音,道:“本王决定了,亲自走一趟·”·“不,万万不可”魔摇筝闻听此话,大惊失色,急声道:“哥哥与耀光在边境上设了数道结界,你我二人一旦踏入,他们立刻就能知晓为了自保……说不得,会提前………”·“无妨。”
天式轻言打断魔摇筝,将之揽入怀中,道:“你方才感觉到了吧,有人动了裂缝……本王相信梢绫的能力,决然不会让麾下有多少死伤,这点大可放心。
不过……正因裂缝异动,魔摇战二人所设结界定然也随之崩溃了,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迅速重建·所以,本王此去不见得会被他们立即发现·”·“可是………”魔摇筝忧心不已,欲言又止,奈何……心里想着夜一、夜轩都身处风口浪尖之上,如果自己二人再不做些什么,恐是后患无穷。
当然,现在还有一件事,令人焦心难安……“我真害怕,方才的异动真相要是被夜儿和梢绫等人瞧出端倪了……该怎么办·”·“这也不用担心,待本王将轩儿带回来,之后的事情,本王自有办法应对”天式胸有成竹,还能让这几个孩童翻了天不成惹出这么多麻烦事儿……·魔摇筝对于天式自是毫无所疑,就是心里担忧,怕是此去风险极大……“你打算何时动身”·“现在。”
天式吐出二字,眸光闪动,望向远方,道:“边境上的时间流逝与外界波动太大,或许你我二人说话之间,那里已经又过去半天了·拖得越久,只会增加更多麻烦。”
“你要小心啊……”魔摇筝晓得自己不可能随天式同往,宫中必须有人做主,否则自己二人都消失不见,必会大乱·“放心。”
天式温言一笑,垂首蜻蜓点水划过魔摇筝的红唇,旋即抽身而起,沉声道:“本王一定会将她们平安带回来”·“好·”·…………………………………………·神魔边境密地·要非亲眼所见,世人一定难以置信,在那一望无际的软绵黄沙之下,存有一座偌大的地下宫殿,古迹斑驳,历史厚重。
赫丽贝尔站在一处高点,四处眺望,只见一座座古老祭坛陈列,上面刻画着不知年代,不明意义的魔纹、神符·再远处,有成片的殿宇,从外部迹象来看,应是上了年代的东西,至少比魔宫结境古老了不知多少岁月。
赫丽贝尔为这一切新奇,却也没忘了此时此刻心里最为焦急的事情,蓝染大人……在哪里这个念头缭绕在乱糟糟的脑海中,纠缠不休,只等目光终于落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赫丽贝尔心脏重重一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果然没事……是了,他怎么可能有事·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看得更远更真切·赫丽贝尔心思紊乱,出神时,本是在某一座祭坛前,垂眉观望的蓝染,心有所感般回首一笑,明明是温煦如暖阳的微笑啊……为何,这样叫人恐惧赫丽贝尔止不住浑身颤栗,单手扶胸,隔空一拜,以示礼数。
“他竟然被带来了·”夜轩缓缓步来,顺着赫丽贝尔的目光与动作寻到蓝染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惊诧·魔摇战的身边从不留废人,他既在方才千钧一发之际选择性的带走精锐,自是挑剔……没想到,蓝染对魔摇战而言,有如此的重要性。
“很奇怪吗”赫丽贝尔紧绷的神经根根松懈下来,只要夜轩在身边,总是给人无比的舒适与安全感,虽然这种形似‘抱大腿’的滋味,叫人难堪,但这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例如……方才·魔摇战想要将一无所知的自己留在那时,夜轩便能一锤定音的驳回魔摇战的决定··“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堪”夜轩要比赫丽贝尔的心思,玲珑剔透千万倍。
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晓得她心中所想·夜轩轻轻呼出口气来,敛眉道:“你大可不必如此,王叔之所以想乘此机会留你在那自生自灭,只是因为,他……心底其实并不愿意我和你………他或许有更好的人选,只是碍于我的心思,不愿做绝。”
“不,是我目光狭隘·”赫丽贝尔阖上眼睛,依旧是那个冰冰冷冷且孤傲的十刃……“曾经我以为虚圈、现世、尸魂界就是世界的全部,我以为我已经够强,能够生存下去。
现在……全部错了·但,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无敌是寂寞,再没有追求的人生才是无趣·就像蓝染大人,他现在一定是兴奋异常,而不会觉得丝毫难堪……”·“你要是能这样想,那自是最好不过。”
夜轩欣然一笑,赫丽贝尔在感情方面的确是情商负无穷,可抛开感情问题,她不会比任何人笨·否则……也不会是蓝染看得上的人··“对了,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赫丽贝尔很快从那些无谓的感慨中脱离,总是要活在现实才对。
“你没有感觉到吗”夜轩呆呆的望向赫丽贝尔,方才那股震慑寰宇的伟力动荡不止,哪怕是躲在这里,依旧叫人心悸不已可想而知……外面的光景该有多么可怖·“哦……你现在说了,好像是有一瞬间不舒服,有一种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赫丽贝尔自从遇到夜轩以后,碰到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相较于那些,这真的不值一提··“…………………………”夜轩有些汗颜,果真是不知者无惧当然,赫丽贝尔的反应从某一种方面来说,也属正常。
漫说她毫不知情,单说她并非神魔界的子民,哪怕自己细细跟她讲了,她也感受不到祖王伟力··“怎么了”赫丽贝尔看着夜轩古怪的神情,尚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
现在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赫丽贝尔尽可能的希望了解多一点,这样才能进步··“不,没什么·”夜轩不想解释太多,事情牵扯太复杂、太大了,多说无益。
倒是……消磨了点时间,该是合适了吧夜轩眸光闪动,握紧秀拳,侧目温言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你要去哪”赫丽贝尔心口一跳,顿时有些担忧。
从方才的对话来看,不难晓得外面的世界似乎非常的危险,她却偏偏要在此刻出去,怎不叫人忧心··“秘密·”夜轩觉得心里挺暖的,赫丽贝尔这家伙有时候的确是气得人想抽死她,但也不能否认她毫无杂质的关怀之意。
夜轩望着赫丽贝尔语塞、皱眉的神情,噗哧一笑,转身边走边道:“放心,很快……就该结束了·”·赫丽贝尔一言未发,目送夜轩走远,她的身上藏了太多秘密,她不想说,自己多费口舌也无用,徒增烦恼。
再来,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的只是信任罢了,一切都听她的,便没错了··……………………………………………·魔界西北边陲·“怎样都睡熟了吗”夜一眉宇紧锁望着从军帐中走出来的魔梢绫,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当然·”魔梢绫恼火的白了夜一一眼,收拾这种烂摊子,的确让人很不舒服·好在,总算是解决了……魔梢绫挨着一方巨石坐下,叹道:“小仙儿与骁洛风、西卡尔都不是傻子,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能猜出来的,他们也可以……现在,只能委屈他们了。”
“梢绫,你不用觉得愧疚·”夜一搭手在魔梢绫消瘦的肩膀上,轻轻一握,道:“倘若此事传开,会引起神魔界的恐慌,到时候天下大乱,人人自危,无人可以阻止父亲与母亲迫切的希望将夜轩逮回去,也是为了让她闭上嘴巴,千万不能泄露丝毫啊。”
“我明白·”魔梢绫当然晓得事情的轻重,只是……索凌仙等人对自己无比的信任,否则方才也不可能毫无防备的被自己一击放倒当真惭愧……这就是利用了他们的信任啊。
魔梢绫叹息一声,道:“你也放心吧,我已封印了他们的记忆,想来没有一年半载,他们是不会记得今日之事……我只是担心,他们忆起之时,我们还无法取了魔摇战、耀光的性命。”
“不,不会”一提到这二人,夜一端是无法抑制心中仇恨,难以平复……“我是无力帮助夜轩了,倘若我再设法接近她,必会搅乱她的计划,白白惹来魔摇战的猜疑……但,我相信夜轩的能力,她一定可以做到”·“是啊……夜轩,就是我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魔梢绫望向远方,深邃的目光中神魔边境一望无际的黄沙若隐若现··二人沉默许久,各有心思与感触·半晌,夜一抽身而起,走出几步,回首道:“梢绫,你留在这里统领大军,我要深入边境。”
“你疯了”魔梢绫自是大吃一惊,现在边境上是什么景况大家不得而知,魔摇战、耀光去了哪里,这些事情都尚未弄清楚·选择在此刻深入边境,等于踏入龙潭虎穴,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我想得很清楚。”
夜一一脸严肃,丝毫没有玩笑之意,顿了小片刻,继续道:“夜轩无论成功或者失败,她都必定会被魔摇战与耀光揭穿一切伪装,以他们的性子,肯定会暴怒从而伤害夜轩以泄心头之愤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涉险,虽然无法接触她,那我可尽力靠近,东窗事发之时,我便能第一时间接应她。”
“这………”魔梢绫念出一字,久久没有下文·夜一说得在情在理,的确是要有所防备才对·只是……夜一独身一人前往,会不会比夜轩的处境更加危险魔摇战倘若发现了夜轩,他会不会伤害夜轩,这真不好说。
但是……魔摇战要是发现了夜一,那绝对是要她的命,想都不用想··“我知道你担忧我·”夜一宽慰一笑,风采飞扬,又道:“但……也请你相信我。”
“……………………………”魔梢绫愣了一下,近来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都记不得多久没有见过夜一这样自信满满,叫人安心的模样了。
她的笑容充满了的感染力,就像有一种魔力般……半晌,魔梢绫悠悠转醒,摘下手腕上的金环珍而重之的递到夜一手中,柔声道:“这是易阳大帝留下的器物,师父命我从易阳关启封取出,你应该晓得如何用,相信,可保你平安无事。
我必须留下统领大军,他们是神极陛下与师父交到我手中的,我一定不能让他们失望·”·“你的性子,我还能不清楚”夜一挑了挑眉,也不客气,将金环收入怀中。
本来转身欲走,还未踏出几步,又倒了回来·夜一灿烂一笑,捧起魔梢绫的脸庞,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头也不回的远去……“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我还不想死呢,我还……要娶你啊。”
“你………”魔梢绫目瞪口呆,夜一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开,前一刻还正正经经,后一秒又回归本性了魔梢绫啼笑皆非,望着夜一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一片云雾之中,心中恼她的情绪也随之远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脸上顿时红成一片,细声自语:“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平安……回来。”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四章 裂缝所在· ··神魔边境·天外与地底永远是探索不完的未知之地,因为瞧不见,所以即便你正踏在坚实的土地之上,你也不得而知,就在你的脚下,会是怎样的一片光景。
边境深处,魔摇战与耀光二人风驰电掣的破空远去,即便是强至如此,一瞬万丈,也整整花费了半个多时辰……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一处看起来与边境风貌毫无异样的地点,旋即从空中一头没入黄沙之下,神力魔光交相辉映生生开辟出一条地下通道,深入了整整几十里地,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洞洞的穴口。
抬眼,一道绵延几百上千丈长的裂缝横陈,由中线分割,左边浩荡着无比的神圣气息,右边滚滚魔光鲜红如血,暴戾而嚣狂两种极端的气息与力量,相持不下,却又惺惺相惜……·魔摇战大步上前,皱眉环视裂缝四处,细细打量许久,与往日相较,并无不妥。
魔摇战悬着的心总算安稳落地,道:“看来,没有出什么岔子·”·“呵……”耀光讽刺一笑,修长五指搭在臂膀上,轻轻敲打,道:“西卡尔年纪轻轻,别说是他,即便是你我二人合力,也不可能引爆裂缝,只多让它短暂失衡罢了。”
魔摇战缓缓抬眼瞥了眼耀光,冷哼一声,道:“光明小儿,你既然胸有成竹,何必与本座走这一趟虚伪”·耀光脸色一冷,好不恼火,许久,耀光按捺下来,嗤笑出声,道:“本神不与你计较,算算日子,过些时候,也该来稳固残魂,蓄力凝珠了,今日一道做了吧。”
“真会给自己找台阶·”魔摇战轻斥一声,不再理会耀光,旋即率先迈入洞穴深处,腾空而起,沿着裂缝中央细小的通道前行了几百丈,便悬在半空不再动作。
正下方,有两道淡薄身影兀自靠在裂缝两侧对面而坐,两道身影中央有一颗灿若星辰的神源聚凝珠静静悬浮,倘若静心感受,不难发现,这颗小小的珠子里蕴含着惊天动地的能量,一旦倾泄,定是天翻地覆这便是……百年来,魔摇战与耀光二人的心血,每月中旬,便到此处将体内一半的力量打入珠子里,修养、恢复一月,又来此处,循环往复。
时至今日,连魔摇战二人都不甚清楚,这颗珠子究竟蕴含了多么可怕的能量了……而那两道淡薄身影,细看之下,正是魔摇战与耀光的模样这是残魂,强行从魂体中抽取出的魂能假如有一天,本尊神消魂灭,这里的两道残魂亦会一道逝去,而中央的神源聚凝珠,少了两道残魂的护持,便会自行炸裂,贮蓄百年的力量尽数而出,引爆平衡裂缝·耀光飞身下来,悬在自己那道残魂上方,打入魂能,维持残魂不灭,一时间,明明淡薄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轮廓分明。
紧接着,流淌在残魂中的力量缓缓溢出,灌入神源聚凝珠·珠子顿时光芒大作,仿佛在欢呼雀跃··魔摇战同耀光一般,小心翼翼的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儿,随后确认无误。
二人不作停留,回到洞穴入口,腾空而起,穿越层层砂岩回到地表··得见青天白日,耀光浑身都舒坦许多,展露笑颜·现在,除了裂缝一事,耀光最为关心的自是夜轩,旋即开口道:“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小殿下的婚事,你有何打算”·“多管闲事”魔摇战双目一横,丢下这话,腾空没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这该死的疯子……”耀光忿而低骂,无奈心里清楚,就目前来说,夜轩怕是只会听他魔摇战的,叫人恼火好在……西卡尔这一闹,魔摇战短时间内怕是也没有心思逼着夜轩成婚了。
这样,便留有一丝机会·耀光细细思付一番,也不便长时间停留在此处,要是被人瞧见,总是留下祸患·当下,耀光掌碎虚空,抬脚踏入,不见踪迹··殊不知,在相反方向的一里之外,夜轩避身于高空云雾之中,欣然欢笑,瞳中辉耀流转,将下方的一切,尽数收入眼底……“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神魔边境密地·赫丽贝尔立身于一座宫殿的古老浮雕前,细细琢磨壁画上的深意。
夜轩已经出去一个多时辰了,期间,蓝染一直在各个祭坛前来回观赏·赫丽贝尔明了,他绝对不仅仅是在欣赏一样新鲜的事物,想必这短短一会的功夫,他的脑子里已经将这些东西倒背如流,待着无人时分,再一个人仔细琢磨深意。
有这样一位求知若渴的榜样,赫丽贝尔自然也不会闲着,虽然这些东西于自己而言,实在是晦涩难明,甚至于上方的文字,赫丽贝尔一个也不认识,想来这在神魔界怕是都属于十分古老的文字了……但,这并不能阻止赫丽贝尔渴望变强的坚定决心之前与夜轩说的话,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在这个食强弱肉的世界中,倘若不前,性命都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该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十刃的性子,个个孤傲,在虚圈皆是万人臣服、畏惧的顶尖强者,临到此处,怎肯一直屈居人下,被人瞧之不起·“你在想什么·”·“我在想………”赫丽贝尔顺势欲答,转念却又愣住,侧首瞧见那个不知何时归来的人儿,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随之放下。
赫丽贝尔眸蕴笑意,缓声道:“你回来了·”·“是啊·”夜轩难掩喜色,笑颜如花,眼瞧四处无人,夜轩拉着赫丽贝尔走到一处高地,哪怕有人靠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二人站了少许,夜轩忽然靠进赫丽贝尔怀里,在她耳畔轻语念道:“明日凌晨五时,你收拾好东西,避开所有人,在正东面十里处等我……千万别被人发现了当然……也决不可告诉你的蓝染大人,切记。”
赫丽贝尔浑身一滞,这话里深意真是耐人寻味,夜轩……要做什么赫丽贝尔满腹疑惑,本来想问个清楚,无奈两道人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闪来到跟前,赫丽贝尔望向来人,眉宇一皱,生生将那些不解的疑问吞回腹中,缄口不言。
“轩儿,你二人的感情倒是好得很啊……”魔摇战负手而立,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忧虑·夜轩能因此人放下夜一,是天大的好事儿可惜的是,这个人偏偏是个破面……甚至连个普通的魔族人都称不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魔摇战心知夜轩渐渐走出了夜一的阴影,最初默认赫丽贝尔的决定也随之动摇,只要夜轩能彻底放下夜一,那么……魔摇战自然要选一个更好的对象于夜轩,以求血脉强盛,也能服众。
不过,就眼前所见,老天似乎不会让人事事逞心如意了·魔摇战无声叹气,心知此刻不便再逼迫夜轩,叫二人的关系闹僵··夜轩自是早已察觉到来人气息,当下退出赫丽贝尔怀抱,亲昵的挽住魔摇战的臂膀,展颜一笑,关心道:“王叔,您回来了去哪了”·魔摇战的脸上飞速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态,转而又笑了起来,抬手揉揉夜轩头顶软发,道:“本座回魔宫结境看了一眼,走得急,有些东西总不能留在那。”
“是吗……”夜轩垂眉勾唇,隐忍笑意·再度仰首时,那张漂亮的脸蛋贮满忧愁,叹道:“真是可惜,阵法仓促,没能带走所有人,那几位前些时候伺候左右的姐姐们,便这样香消玉殒了。”
“轩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该狠的时候,就要有这样的狠劲儿别说几个宫女,即便是麾下那些无用魔神,本座也决不姑息,不养废人”魔摇战谆谆教导,话音铿锵。
“你啊……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耀光就在一旁,听闻此话,摇了摇头,调侃道:“你魔尊一脉,自古就是这讨人厌的性子,没有一点情趣也不晓得你们是如何找到女人传宗接代的魔尊……你那留在腹地的妻子,该不会是你抢来的吧”·“光明小儿”魔摇战勃然变色,那张俊俏的脸蛋一阵青一阵白,端是怒极·“光明大人,你可嘴下留情。”
夜轩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轻言道:“我王叔贵为王子魔尊,丰神如玉,霸绝天下,多少女子为之倾倒,怎可能需要用抢的王叔只是不喜沉溺于儿女私情罢了……”·耀光怔了一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夜轩处处维护她那王叔,让人没有一点办法……沉默半晌,耀光横眉扫过冷笑的魔摇战,躬身向着夜轩一拜,笑道:“小殿下说得极是,小神只是与魔尊开开玩笑罢了。”
夜轩但笑不语,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魔摇战的性子是动手不动嘴,论起嘴上功夫,耀光可甩他几十条街然而,他与耀光长期以来相处合作下来,怎么没见魔摇战一时被激怒,将耀光给毙了现在想来,这也算是个奇迹了……·时间悄然流淌,除却闷声不语、怀揣心事的赫丽贝尔,夜轩、魔摇战、耀光三人在此处,明枪暗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相继散去。
星夜转瞬既至,多少分晓、多少博弈,便在今夜……终于要有个了结了··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五章 最后的宁静· ··魔界西北边陲·夜风呼啸,吹动熊熊燃烧的篝火,印在四处忽明忽暗。
魔梢绫环抱双膝坐在一方大石之上,眸光无神凝望远处边境,心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也不晓得身处那龙潭虎穴的姐妹两情况如何……按照之前与夜一的猜想来说,夜轩此刻想必已经得知了平衡裂缝的位置,正在寻找机会下手。
可是,真的能顺利功成吗魔摇战与耀光计划了百年,准备了百年,怎可能这样容易就让夜轩毁于一旦不晓得,夜轩究竟要如何做啊。
魔梢绫心绪不宁,愁眉不展,未曾注意身后渐近的小巧身影,下一秒,眼睛被人蒙住·魔梢绫怔了一下,感觉那人的气息,哭笑不得的斥道:“小仙儿,你都多大了,还玩这小孩子的把戏”·“嘻嘻。”
索凌仙抿嘴一笑,牵动唇边酒窝,可爱迷人,当下赖坐在魔梢绫身侧,道:“梢绫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瞧你魂不守舍的,所以才想与你开开玩笑。”
·“有吗”魔梢绫有些不自在,之前将索凌仙等人放倒封印记忆一时,心里愧疚·此刻听她天真可人的言论,又是一阵良心不安。
记得他们从昏睡中醒来,只听自己解释是因中了魔摇战的迷毒,许多人都晕去,他几人毫无猜疑,便信了·魔梢绫当真有点脸红,这种信任是基于四殿王属亿万年来亲如一家形成的,要是换做他人,还不追根究底……·“你是不是在想大殿下啊”索凌仙自是不晓得魔梢绫心中的纠葛,转念见她神色尴尬,便冒出了这样的念头,道:“说起来我也正想问你呢,大殿下去哪了”·“这……”魔梢绫先还为前一句话脸红心跳,闻听后一句,立马又沉默了下去。
这事儿绝对瞒不了多久,漫说索凌仙等人,想来天式与魔摇筝派来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来,到时候该如何作答啊魔梢绫眸光乱转,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叫人乱得慌。
索凌仙玲珑心思,怎会瞧不出魔梢绫脸上的烦忧之色,本来想旁敲侧击的问几句,奈何还未张嘴,眼角余光却瞥到身侧一道人影·索凌仙大惊,何人能无声无息靠到近前,自己与魔梢绫竟然毫无所觉索凌仙蓦地回首,得见来人,整个人都呆滞了数秒,旋即慌慌忙忙的抽身而起,埋首伏跪,唤道:“神极陛下万安”·这一声唤足以惊醒远去的魂儿,魔梢绫浑身一滞,缓缓回首,待到天式眉宇紧锁的面庞落入眼帘,魔梢绫倒吸一口凉气,躬身伏跪:“陛下万安”·“南殿大人,你先退下。”
天式拂袖而过,索凌仙应声退去,无不恭敬·半晌,天式一跃远离军营,沉声道:“梢绫,你随本王来·”·“……是。”
魔梢绫心如雷锤,天式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眼前,实在太叫人震惊他的来意,更是耐人寻味……魔梢绫不敢耽搁,飞身追上。
很快,二人便立身于一座山巅之上,这样望下去,下方营地已如蚂蚁般大小·魔梢绫心中有愧,缄口不言,浑身不自在··“梢绫……”天式沉默许久,唤出这名,那双剑眉已是搅成乱麻……“你真是太糊涂了”·魔梢绫闻听此言,真真是无颜以对,当下双膝落地,垂首不语,没有丝毫辩驳。
“本王与你师父千叮万嘱,不可攻击结境、不可迈入结境,你置若罔闻更加放肆的是,你一意孤行,为了袒护夜儿,竟然封了络脉,叫你师父寻不到你,整日提心吊胆你是不是觉得你师父疼你,舍不得罚你,便可这样胡作非为将谕旨当作儿戏,想要忤逆便忤逆”天式毫不停歇,声若落雷,将心中恼怒吐了个干净之前远在王宫,还真治不住这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童,现在既然来了,自是要威慑一番,否则这样下去,他们眼里还能有规矩、王法的存在·魔梢绫羞愧难当,心里明白这一次是做得太过分了,虽然形势所逼,却也不能免去失责之罪“梢绫……无话可说,请陛下责罚。”
“哼”天式冷哼一声,真有些气乐了,道:“本王要是按照法例将你处决了,你师父不找本王拼命还是免了吧起来说话”·魔梢绫一张脸涨得通红,不得不说,自己肆意妄为、擅自做主干了这么些事儿,的确是有恃无恐。
心里晓得,无论是魔摇筝还是天式,都不会过于责罚,真是应了天式的话……魔梢绫羞愧得很,起了身来,轻如细蚊应道:“谢陛下·”·天式没好气的皱了皱眉,啼笑皆非。
既然已经训斥过了,便也罢了·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天式回身面向魔梢绫,直视她的双眼,沉声道:“夜儿呢”·魔梢绫为之一愣,挣扎半晌,心念时至此刻,确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天式已经亲临此处,有他在,那些忧心的事情解决起来,可谓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提到这里,魔梢绫心里总有些自责愧疚,当下诺诺道:“大殿下……去了,去了边境深处。”
“什么”天式闻言一惊,急声又道:“你在这里,她怎么会独自一人深入边境”·“陛下有所不知…………”魔梢绫连忙将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落的禀报清楚,特别是有关于夜轩叛乱的真相,魔梢绫连每一句对话都原封不动的讲了出来,无论天式之前是否知情,这下可完全将夜轩的叛乱之罪洗得干干净净·天式听了来龙去脉,无疑是又惊又怒万万想不到,魔摇战竟然擅自逼迫夜轩成婚难怪了……自己先前还奇怪,魔梢绫再没分寸,也该晓得自己千叮万嘱的谕旨,是绝不能违逆的原来……是西卡尔的疯癫作为。
至于夜轩叛乱一事,天式心知肚明,碍于各种曲折的缘由,不便言明,即使到了此刻,天式也不做言论,因为接下来……要彻底了结那些事情,不得不做绝了天式思索许久,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这话虽然只说了半截,但魔梢绫对于天式未曾吐出的后半句,那是清清楚楚……“是。”
·“那么夜儿肯定也知道了·”天式重重呼出口气来,又问:“其他几个人呢”·“陛下放心,梢绫已封印了他们的记忆,没有一年半载,他们决然不会记得那一日发生了什么。”
魔梢绫垂首应话,心道,这怕是唯一一件可叫天式稍微舒心的事儿了··“做得好”天式认可的点了点头,可惜,那拢作一团的眉宇却未曾有丝毫舒展,念及两个身陷险境的女儿,天式恼怒无比,也不敢再耽搁,魔梢绫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夜,倘若不测,将会是神魔界有史以来,毁灭性的灾难天式不由握紧铁拳,腾空飞远,怒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魔梢绫明白天式这要去哪,心里惦记着夜一、夜轩,忐忑不安。
想来,天式亲临,大军又驻扎在边境之外,更有骁洛风、索凌仙几人坐镇,应是不会有事了·魔梢绫一跃而起,追随天式破空远去,只道:“陛下,梢绫愿与您同往,将功赎罪”·…………………………………………·神魔边境密地·零点,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好像与白昼并无什么区别。
夜轩自黑暗中坐起,轻车熟路的来到门前,将将推开一道缝隙,门外的赫丽贝尔以拉门的姿势愣在外面,二人呆了一下,是没想到会这样巧·夜轩率先清醒,当下拉着赫丽贝尔进到屋内,再合上门。
“你怎么过来了”夜轩皱眉苦笑,在这种关头,赫丽贝尔却偏偏寻来,怕是要耽误时辰了··赫丽贝尔一言不发,在漆黑一片的房里,也瞧不见是怎样神情。
少许,赫丽贝尔径直将夜轩搂入怀中,垂眉吻过她的唇,轻言念道:“你要去哪”·“你现在真是想如何就如何了”夜轩一阵脸红心跳,赫丽贝尔这个家伙方一见面,什么话也没说,尽想着那些事儿去了·“不是这样。”
赫丽贝尔箍紧双臂,缓缓摆头,心里不安愈发加剧,道:“你今天不要出去,我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夜轩浑身一僵,不止一次听赫丽贝尔说过,她那异于常人的敏锐危机意识。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用这种玄而又玄的理论就可终止的,正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夜轩沉凝了一会,赫丽贝尔却没声了,只是用力将自己抱紧,像是害怕一松手自己便消失不见了。
这样古怪的气氛,无疑让人觉得压抑……半晌,夜轩耐着性子拧了拧赫丽贝尔脸上软肉,温言道:“你还不相信我”·“我信。”
有关于这一点,赫丽贝尔毫无疑问,可是……对于自己的直觉,那也是不容置疑的自夜轩告知自己辰时五时相见起,那种濒死的强烈预感如一把锋芒必露的利刃,随着时间推移,一寸一寸的顶在了喉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赫丽贝尔不安、恐惧,却无法得知究竟要发生什么不详之事,便想见见夜轩,哪晓得,正好碰上她要出门。
她的事,赫丽贝尔几乎从不会过问,她不说是其一·其二,那就是信任,无与伦比的信任·然而,此一刻,已不是信任二字能够解决的了……·“那就行了。”
夜轩舒眉一笑,正欲退开,赫丽贝尔却毫无松手的意思,叫人无奈恼火·夜轩心知机会不多,今日从魔摇战与耀光二人的脸色看来,他们想必是在裂缝耗了些力气,在这里不比结境,没有灵气供他们吸纳,他们一定会在今夜陷入沉眠,恢复元气,正是最好的天赐良机不容错过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轩有些浮躁,却又不愿叫赫丽贝尔难堪,便又静下心思,任由她抱了一会。
终于,她似是以为自己不走了,缓缓松开臂膀·夜轩眸中闪动辉耀,打量她的神色,那双幽绿的瞳中贮满难言的惊慌,甚是恐惧·夜轩不知道她那所谓的直觉究竟如何,可无论如何,今夜必须要去念及此处,夜轩勾唇一笑,宽慰道:“放心,你既是信我,便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事。”
“四枫院………”赫丽贝尔心口一跳,忙将夜轩拽住,哪知道,她侧首来望着自己不发一言,旋即便贴身吻过自己的唇,很轻很快,就如蜻蜓点水,一闪而过。
赫丽贝尔当下愣在原地,她的脸庞在这黑暗之中,亦能瞧出些许异色,想来已是红成一片,羞涩难当·赫丽贝尔心脏狂跳,云里雾里,被这美人计正中红心,失神时,她嫣然一笑,绕开自己推门而出,只道。
“乖乖等我回来·那时,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赫丽贝尔僵凝的立在原地,目送夜轩消失在这地下宫殿的黑暗深处,清醒时,只余一声长叹。
终究没能阻止她,那么……只有听天由命了·赫丽贝尔迈动脚步,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的房里,推开门后,却得见蓝染笑容满面的身影,他坐在案前,翻动几张泛黄的纸张,旁若无人。
赫丽贝尔只觉一股森冷气息自血液流淌,冻结了脏腑,呼吸停滞……“蓝……蓝染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又是何时来的·“赫丽贝尔。”
蓝染轻轻唤出这名,抬眼来,深深一笑,道:“今天,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可与我………聊一聊”·一瞬,赫丽贝尔头皮发麻,无不惊恐蓝染所言的‘有趣的东西’想罢不仅仅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就说他偏偏选在今夜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房里,那便是极度危险的信号然而,在蓝染面前,赫丽贝尔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力,他的心思,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浑然不知这样的人……如何应对赫丽贝尔寒颤不止,躬身一拜,应道:“……是。”
To be continued…·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六章 残酷对峙· ··魔岛圣地·悠悠琴声指伤弦断,一生怅惘为谁而弹·几段唏嘘,几世悲欢……·夜凉如水,琴音婉转,花瓣漫天……红发女人与青衣男子盘腿对坐,静静感悟天地妙理。
少许,红发女人眉角一敛,低声道:“为何,我觉得师父的琴音有些浮躁,很……悲伤·”·“主人说了,不要唤她师父。”
青衣男子睁开明眸,仰首望向高空那一道艳绝寰宇的倩影,在月光映衬下,几许落寞·男子无言叹息,悠悠道:“时间……要到了·”·“什么意思”红发女人浑身一颤,如血红瞳张开一道缝,不解的望向男子。
“对你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不必揪心了·”青衣男子抽身而起,心中多少不甘与失落,时至今日,却也无法阻止了·七色花瓣飘零天地,尽染凄凉,男子摊开掌心,接住一枚花瓣,垂首凝望,苦涩低笑,自语道:“因果已种,逆天而行,天必罚之……”··“您究竟在说什么”红发女人愈发觉得困惑,心里不安亦是随之加剧,唇瓣几张本欲再问,又被男子打断。
“主人与我……快要离开这里了,破去当初自囚魔岛圣地的誓言,了却最后一桩尘事·”男子负手轻语,黯然而落寞··“什么”红发女人惊得站了起来,急声问:“您们要去哪又是什么尘事需要师……小祖亲自走一趟”·“你早晚会知道,却不是现在。”
青衣男子的目光忽而深邃,藏不住沉重的悲哀,随之慢步走到巨石边缘,弹指打出一阵罡风,一时间,下方花海沸腾,四处飘零·待到一切静下,曾经被花海淹没的一大一小两座朴素至极的坟包终于得见天日。
男子轻轻喘息,眼眶渐红,喃喃低念:“你若是想报答主人,便在日后花开之际来这里替主人献上一簇,不要让他们被遗忘在这天地之间·”·红发女人眸光闪动,心悸不已,来到这里的时日不算短了,却不曾想到在这美艳绝伦的花海之下,存有这样两座意义非凡的坟包难怪……小祖每日都会亲自摘花献上,一日不落。
原来,这花海,是这样来的……“里面,是谁”·“没人·”男子张和唇瓣念出二字,得见红发女人诧异不解的目光,却再没有心思去解释。
无言时,天际琴音渐低,突兀破音,琴弦嗡响就如哀鸣之音,痛彻心扉·青衣男子浑身一僵,拳头紧握,腾空而起,一声龙吟仿佛在人的灵魂中炸响,万兽臣服·红发女人眼睁睁望着男子化作一条青色巨龙盘旋于天际拖起那道艳绝寰宇的倩影,已是明了,他们这便要走了如此突然……红发女人下意识的飞身追上,急声唤道:“师父”话音一落,霎那间,无法抗拒的伟力沉沉压下,红发女人生生被摁回了巨石之上。
再抬眼,巨龙已了无踪迹……只余一道女声在耳畔悠悠回响··【你我缘分已尽,不可强求……你虽天资聪慧,却生得浮躁,便在这十年间,好好沉淀吧……】·“师父……”红发女人难掩失落,独立许久,随之落下双膝,额头触地,叹道:“救命之恩、授艺之恩,望有一日报之……您,安心。
我会替您每日献上花儿,照料孤坟……”·花犹在,人无踪,掩映多少凄凉旧事……·……………………………………·神魔边境·一望无际的荒漠是边境上唯一的风景,枯燥而萧索。
夜一双目紧合,盘坐在一沙坑中,跟前半空,一柄黄金短刀静静悬浮,射出九彩炫光,神妙无比阵阵刀鸣嗡响在寂静的夜,清晰可辨··“吟朔,动了是吗”夜一缓缓睁开眼,凝望半空短刀。
皎洁月光下,短刀持续嗡鸣,似是在传达什么,夜一展颜一笑,轻念道:“去,跟着圣耀·当然……不要太近,跟着,就行·”·“嗡~~~”黄金短刀得到主人示意,腾空而起,向着西南方破空远去。
“果然,夜轩终于寻到机会出手了……”夜一兴奋自语,转瞬间跟着领路的短刀远去,没入夜色消失不见··……………………………………·平衡裂缝·曾经只在古籍之中见过的裂缝,原来……是这样的啊。
夜轩立于狭小的裂缝中央,垂首凝望那一双盘膝对坐的身影,终于不用再掩饰滔天仇恨便是这两道残魂啊……作为筹码,害得父母忍痛逼迫自己融合,做足后事准备。
致死不能忘怀,那一天自己生无可恋的懦弱躲进神识海,散去魂体与魔轩融合,只望用这种方式结束一生·却没想到……她为了叫自己活下去,一时激动,先一步神消魂灭,将所有力量与缺失的人格赋予己身。
她说,要赌一段天数,赌十年之后……夜轩,还好好活着多么幼稚的赌局……一直不想承认,不想认同,不愿接受,可是……她是死了吧,真的死了。
又哪里来的十年之后啊……·夜轩恍然呆立,已是泪落满面……往事不可追,逝去的回不来,再多懊悔与自责,都已无用若是魔轩在此,叫她看见自己哭哭啼啼的模样,想必又要将自己痛打一顿,再恶语羞辱。
她便是这样一个人啊……夜轩哑然失笑,抹去泪痕,咬牙自语:“我的朋友,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不,亦或许,应该说……为我自己,报仇”·“辟冥,圣耀………”一红一白的两柄剑从夜轩体内幻化而出,悬在身前,嗡鸣轻响,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却相濡以沫,惺惺相惜,与之左右两侧的裂缝,遥相呼应,魔光嚣狂、神芒神圣。
夜轩珍而重之的握住两柄剑,眸光忽而一凝,杀机森然一瞬,两柄剑贯穿而下,从头顶洞穿下方两道残魂,中央的神源聚凝珠失了残魂护持,光芒大作,好似要炸裂般,缓缓膨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柄剑身中却透发辉耀,生生将珠子压制,动荡历时平复。
夜轩额上布满冷汗,神经紧绷,多少有些心悸……末了,夜轩呼出口气来,嘲讽一笑,念道:“想不到吧你二人合力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一人足以辟冥代魔,圣耀代神……稳固贮满魔力神力的神源聚凝珠,祖王也在帮我啊”·“轩儿……”·一声痛涩轻唤在这样一个空洞洞的裂缝中缓缓回响,每一声,都在震慑心扉夜轩浑身一僵,血液也随之凝固,再回首时,只见魔摇战与耀光二人立于另一侧,那两双眼里,贮满多少痛涩、不解、失望,以及难以置信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夜轩身影一晃,轻轻摆头,下意识的念了声:“王叔……”·真是讽刺……耀光悠悠转醒,侧首望向失神的魔摇战,阖眼启唇:“小殿下很困惑吧为何……我们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夜轩一言未发,沉默相望,这样的变故的确不曾料到·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多说无益。
耀光真有点心灰意冷,本以为再花些功夫与时间,总有机会拉拢夜轩,万万想不到啊……这位小王女,演得一出好戏,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耀光失声而笑,苦涩道:“那两道残魂是一个传送阵法,若是他们被毁,小神与你王叔便会自行传送到此,只为……替代残魂,稳固聚凝珠您是否认为我们疯狂不……是您错了。
这个阵法的存在,便是为了给所有人留一条后路是由我们继续稳固,不让聚凝珠炸裂,还是…………当然,若是我们本尊先行神消魂灭,无人来此,后果也不必多言了。”
“呵……”夜轩嗤笑一声,真的觉得太可笑了“如果这还不能叫做疯狂,那在你们眼里,究竟什么才叫疯狂”·“轩儿。”
魔摇战抬脚一步,却见夜轩咬牙握拳,那双藏蓝的瞳孔中再无任何情意可言,只剩无穷无尽的仇恨,铺天盖地魔摇战胸臆塞滞,痛心难耐……“你是否知道,你嘴里所谓的筹码,其实毫无意义,当政者中除却你的父母,无人可以伤及我二人的性命,而他们知晓后果,所以绝不会动手。
这样……平衡裂缝,永远不会引爆·”·“你告诉我这些作何让我感激你吗感激你手下留情还是感激你的所作所为……逼得我融合,让我亲手害死魔轩,让我痛苦懊悔一辈子”夜轩声嘶力竭的忿而怒喊,热泪长流,长久以来积压于胸的所有情绪,全然倾泄再无保留……夜轩咬牙浸血,那张漂亮的脸庞甚是有些狰狞,癫狂骇人:“我恨你每次唤你王叔,我便在亲手剜了自己的心,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撕骨”·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吧,你真心相待,宠爱有加的人啊,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魔摇战如被闷雷轰顶,蹒跚几步,稳住身影,然而仰首时,夜轩飞身而来,决绝杀意,毫不留情的轰然一掌击在胸口魔摇战闷哼一声,本意抬起的拳头,停滞在半空,又缓缓落下。
而她……已乘此机会,逆空远遁··“养虎为患……魔尊,小殿下可给你上了生动的一课”耀光摇了摇头,正欲追去,却被魔摇战一把拽住。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因那一掌痛的还是那些如针芒般尖锐的语句啊,已叫他千疮百孔、痛心疾首……·魔摇战捂着被夜轩击伤的胸口,轻轻呼气,那张俊俏的脸上煞白一片,失了所有神彩与锋芒,暗淡而落寞……半晌,魔摇战眸光一闪,缓缓阖上,念:“让她走……”·耀光愣住良久,在此一刻,竟有些同情魔摇战……他所做之事确然极端,却无一不是为了夜轩着想,呕心沥血的栽培、教导,最后得来了这么一番伤人话以及……当胸一掌耀光一声长叹,挣开魔摇战的手,凝望那两柄稳固神源聚凝珠的剑,前行几步,道:“也罢,先夺回神源聚凝珠的掌控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七章 不详降临· ··神魔边境密地·不知名的珠子照亮了这一间古老的寝殿,静谧的凌晨深夜,只余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赫丽贝尔环着双臂立于蓝染身侧,心绪不宁·如果自己对时间的判断还属正确的话,此刻距离与夜轩相约的凌晨五时,只差半个时辰了·倘若在接下来的一刻钟内,还不能动身,那怕是无法在五时前赶到十里之外的地方与夜轩相会。
赫丽贝尔焦虑的拢紧眉宇,脸上鲜少的露出了异色,那双幽绿的眸子飘飘荡荡,时不时扫过蓝染含笑望书的侧脸,他一言不发,便静静坐在那,翻动不知从哪寻来的古籍书册,似是看得入神,又好像在期待什么,蠢蠢欲动,难以捉摸。
赫丽贝尔几度张和唇瓣,却没能念出一个字眼,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是迫近必须出发的时辰,赫丽贝尔愈发难耐,不自觉的挪动双腿,在原地晃了晃,依旧难以启齿,如何能寻一个叫蓝染信服的理由,走出这一道门这……太难了,不是吗·“赫丽贝尔。”
蓝染的声音很轻很柔,在这种关头毫无预兆的落入耳中,赫丽贝尔当下一个冷颤,垂首应道:“是,蓝染大人·”·“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啊,有事吗”蓝染噙着笑意,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手中古籍,甚是没有回头看一眼赫丽贝尔。
“这……”赫丽贝尔支支吾吾的念出一字,心脏猛烈地跳动,这一次,可是蓝染先问的·如果此刻自己再不说些什么的话,恐怕直到天亮也别想出去了赫丽贝尔咽了口唾沫,既是下定决心,便没什么可犹豫的,总不能在今夜错过与夜轩的约定,要知道,那逼近喉咙的利剑、无孔不入的不详预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危机。
“蓝染大人,我想出去一会·”·“哦·”蓝染轻描淡写的应了声,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又道:“去吧·”·心许是蓝染的反应太过平淡了,赫丽贝尔得到这如蒙大赦的回答,一时间有些愣神,不由怀疑,就如此简单那么之前……自己究竟在挣扎什么。
无论如何,至少这一刻,赫丽贝尔长松一口气,躬身一拜,敬道:“那我退下了,蓝染大人·”·“等一下·”·赫丽贝尔将将平稳落地的心脏再度悬到了嗓子眼,脚下一停,回首来,凝望蓝染满含笑意的瞳孔,几多诡秘。
是了,正如当初的夜轩一样,哪怕随时随地似乎都挂着笑,而真正展露笑颜时,却是能够瞧出来的,此刻的蓝染,很兴奋……很,开心·赫丽贝尔不发一言,等待蓝染的后话,他从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一举一动,都饱含深意。
·“你生为十刃,身上所背负的三号数字,可还记得代表着怎样的含义”蓝染不疾不徐的说,柔和的嗓音本该是令人如沐春风,然而,闻着皆是寒彻骨髓。
赫丽贝尔丝毫想不到蓝染会忽然提及这个,很突兀,叫人意想不到·不过,既是他问了,面对这个令人肃然起敬的问题,赫丽贝尔毫无犹豫,扶胸欠身,那是生为十刃的荣耀与骄傲,沉声道:“牺牲。”
“很好·”蓝染颔首抬眼,轻而又轻的目光与赫丽贝尔相交一瞬,便又垂下,牵动唇角,深深一笑,道:“去吧……”·“告退。”
赫丽贝尔做足礼敬,推门而出··破空声一闪而逝,消失在房门之外·蓝染终于搁下手中古籍,缓缓起身,慢步走出殿宇,目光所致一片漆黑·然而,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宫殿之中,属于蓝染的那一双墨色的眼眸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闪烁沉寂已久的兴奋光芒……蓝染轻轻握住悬于腰间的镜花水月,悄声自语:“这里很闷,是该出去……走一走了。”
…………………………·神魔边境·夜里起风的时候沙尘很大,叫人睁不开眼睛,看不真切··夜一藏身于云雾之中,前方悬着停止不前的吟朔,距离夜轩动作到此刻,应有几个时辰了,算上路途中耽搁的时间以及破坏裂缝中的不明联系,所有花费不该有这么久才对。
并且,令人在意的是,魔摇战与耀光似乎一点动作都没有·至少,夜一不曾感受到附近传来任何打斗的波动·很奇怪啊……夜一渐渐皱紧眉宇,大为困惑,依照吟朔所传达的信息而言,圣耀剑距离此地有五里左右。
夜一认为这种距离足够安全,无论是前进、后退,都是最佳的距离·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响动·“圣耀现在还是停在那”夜一很是焦虑,已经有些不耐烦于这样不知尽头的等待……夜轩的情况如何,是否成功,都无从得知,怎不让人焦心。
夜一斟酌着是否靠近一些,一探究竟,沉凝时,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快如闪电从下空飞速而过,夜一双眸爆射神光紧紧锁定两道流光,待到看清声,倒吸一口凉气,惊道:“圣耀,辟冥它们怎么没有在夜轩体内”夜一端是大吃一惊,清醒过来时,如被闷雷轰顶,身影一闪,追随二剑飞远,斥道:“糟了难怪没有响动,人剑分离,夜轩……早已不在这里了”·…………………………·同一片夜空之下,夜轩破空远去,一路咳血。
方才情绪过激,加之耗费在神源聚凝珠上的半数力量以及未曾好全的伤势,一并发作真可谓痛不欲生好在,逃出来了……夜轩抬手逝去嘴角血渍,欣然一笑,好不痛快魔摇战与耀光想要重新掌控神源聚凝珠,没有两、三日,根本不可能这便是最好的机会啊,只要能及时将消息送达父母手中,他们就可再无顾忌的出手,杀掉那个两个野心滔天的疯子,一切尘埃落定……夜风呼啸,卷动长发,夜轩含笑泣声,哽咽低念:“我做到了……做到了这一次,没有给你丢人了……”·赫丽贝尔火急火燎地赶到相约地点时,夜轩正好从天而降,她的衣领染满血污,却一个劲儿的笑,同时,那双藏蓝的眼波绝提,滚落热泪,像是喜极而泣,又显凄楚悲凉,说之不尽。
赫丽贝尔得见这样的夜轩,少不了揪心与痛楚,却不明白,她究竟怎么了,又发生了何事……“四枫院·”·“走,我们离开这里·”夜轩没有一句解释与废话,一把拽住赫丽贝尔的臂膀,还未走出几步,却又难受的停下,钻心的疼痛在胸腹窜来窜去,一瞬,夜轩光洁的额头便布满冷汗,甚是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你受伤了,先休息一会·”赫丽贝尔担忧不已,赶忙将夜轩扶住,本是看她隐忍痛楚,倔强咬牙……不知何故,心里忽然泛起阵阵森冷寒意,那缭绕已久的不详之兆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又像乌云压顶栖身而来赫丽贝尔蓦地回首,却只觉一股清风刮过身侧,手中一空,随之便是刀剑穿透血肉地刺耳之音。
赫丽贝尔心跳顿止,僵凝回首,眼帘里映衬的画面是……蓝染手握他的镜花水月捅穿夜轩的肩胛……赫丽贝尔脑中一轰,喃喃念:“蓝染……大人。”
“王女殿下,您要将我最为忠诚而得力的手下……带去哪”蓝染一点点抽出斩魄刀,牵出一缕缕鲜红血液,触目惊心。
然而,待到刀身彻底脱离时,夜轩肩胛上的伤口便已恢复如初,好似这一刀根本未曾伤到她分毫蓝染微微睁大眼眸,闪动愈发兴奋的光芒,旋即一闪退远,笑道:“真是……令人惊叹的恢复能力啊。”
“你………”夜轩勃然变色,眉梢一拢,堪堪念出一个字,便又咳出热血来·方才察觉到有人靠近,若非千钧一发之际稍稍侧了一下身,这一刀想必已经捅入脏腑而,此时此刻,想要重新凝聚肉身,无疑是雪上加霜……果然,还是小看他了。
蓝染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叫人震惊的事情,赫丽贝尔绝对斗不过蓝染,无庸置疑·只是,夜轩算漏了自己身负重伤,再与他相遇,这样的景况啊……·“四枫院”赫丽贝尔终于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惊醒过来,身影一闪便想去到夜轩身旁。
而她,忽然荡起滔天威势,径直将自己逼退百丈赫丽贝尔无不惊恐,又回身望向蓝染,喊道:“蓝染大人,请您住手啊”·“赫丽贝尔,这样很失礼。”
蓝染淡淡瞥了眼赫丽贝尔,便不再理会,缓步接近四散王威的夜轩,一步、两步,随着距离拉近,那股压迫感确然叫人难以承受,不过……她身负重伤。
蓝染牵嘴一笑,深不可测的灵压与神魔界主神威压交织,冲天而起再无需掩饰……“王女殿下,这一战……我期待已久啊。”
·“你得到了魔神格·”夜轩双眸一凝,心中巨震,蓝染果然是个可怕的天才他非神魔族人,即便获取了格位也不应该这么快彻底融入体内,从而挥洒自如可……眼前所见,他非但没有一点生疏,更是融合了他死神的力量,二者水乳交融,甚是逼近高位魔神的实力这样的天纵奇才,他的领悟能力、未来前途,足以与魔梢绫比肩……夜轩轻轻喘息,强压伤势,甚是憋屈如果全盛时一战,要取了蓝染的性命易如反掌想来,他亦是算准了才出手的……现在,魔摇战与耀光不知何时会追来,如果在此耽误太久,说不得会陷入绝境,再无机会。
念头一落,夜轩毫无预兆的突施冷箭,隔空一掌·蓝染眉角一敛,侧身躲避,然而意想中的掌风并未出现,抬眼,一巨大的金色光掌宛如黄金浇铸,铺天盖地向自己印来蓝染终于收敛了笑意,心知这是夜轩倾尽全力的一击,绝对非同小可,倘若硬接,此刻的自己必然是吃不消看来,对于神魔界的战技、法则,还了解得不够啊……蓝染心思百转,轻斥一声,选择暂时隐忍避其锋芒,待到退足百丈,光掌明显有变淡的趋势,想来也是夜轩不支,否则这一掌无论是速度或力量都会强胜数倍乘此机会,蓝染持刀而上,从中央劈斩,将那一道光掌斩成两半·夜轩咬牙切齿,恼火至极,正是无措时,一红一金两道流光一闪而至,劈动剑光斩向蓝染夜轩蓦地仰首,舒眉一笑,念道:“圣耀、辟冥,来的真是时候。”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八章 天定的结局· ··神魔边境·一红、一金两柄神兵嗡鸣清啸,劈动苍穹,斩出惊天剑光,成为夜空下唯一的色彩·蓝染瞳孔剧缩,险而又险的避开密集剑光……早闻神魔界人都修有用灵魂铸成的神兵,与主人心意相通,威力无穷这其实和斩魄刀非常相似,都是从灵魂中衍生而来,可他们的不同,却在于,可自由融入身体,个中奥妙层出不穷,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摸透·“蓝染大人……”赫丽贝尔惊心不已,怎能料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闪烁眸光中,蓝染头一次显得甚为狼狈,他虽天纵奇才,可接触这全新世界的时间不比自己长多少,自是抵挡不了何况……他偏偏选择了夜轩作为敌手,他应该非常清楚,夜轩在这所谓的神魔界,是站在顶端的掌权者之一,怎可能如那些普通魔神、主神,说胜就能胜的一时间,赫丽贝尔陷入两难之境,惶恐不安,蓝染于自己而言有再造之恩、救命之恩,没有他,自己与三位副官早在虚圈就该逝去了这样的恩情,无关于他有何居心,赫丽贝尔必定报之,否则真是畜生不如可是……该怎么做赫丽贝尔思绪紊乱,堪堪望向得以喘息的夜轩,此刻有神兵为她攻伐御敌,她自是长出一口气,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状态。
倘若……她能熬过这一时半刻,蓝染的末日,就该来了为何……非要是他们二人拼死一战这让自己,如何做啊……赫丽贝尔失了方寸,飞身靠到夜轩近前,仓皇念道:“四枫院,蓝染大人不是你的对手,你放过他吧……不要再打了”·“混账他想要杀了我,你还维护他”夜轩蓦地瞪大眼睛,一时情绪过激,又引得浑身伤痛,痛苦呢喃……好不容易稳住,夜轩横眉冷竖,咬牙道:“事已至此,今日我非要了他的性命留他在世上,早晚是个天大的祸患你站远一些,不要妨碍我”·“不……四枫院”赫丽贝尔张嘴惊呼,夜轩却不可置否,她玉足一踏荡起惊人气浪,一瞬便将自己推远,决绝至此赫丽贝尔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要是真让夜轩杀了蓝染,从今往后,自己又当如何面对她面对这个……亲手杀死于自己有无数恩情的人啊……难道,要反目成仇,兵刃相向吗赫丽贝尔恍然失神,轻轻摆头,要是结局如此,那还不如……由自己去死念头一落,赫丽贝尔浑身一颤,就好像挣脱了缭绕已久毒瘴,一切的一切,豁然开朗……是了,结局其实已经有了定数,蓝染啊……他早就算准了一切所以,他会在自己临走之前,问了那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便是在点醒自己,要记得那‘牺牲’二字最终,所有人都在他的棋局中,沦为棋子,由他摆布。
而他,超然世外,全身而退……赫丽贝尔悄然握紧五指,几许恨意,几许迷惘,爱恨交织……愚忠有时候并非是个贬义词,因为有那么一些人啊,总是不会遗忘最初的恩情,涌泉相报。
赫丽贝尔欠了蓝染一条命,便还以一条命……从此两清··夜轩蛾眉紧锁,在疗伤的同时,还要警惕被神兵围攻的蓝染,以及……赫丽贝尔。
夜轩话虽那样说了,可心里免不了挣扎,蓝染于赫丽贝尔而言,有多么非凡的意义,从以往的相处之中,夜轩了解至深·她不傻不笨,明明晓得蓝染绝非善类,却总是顾念恩情,听之任之,说得好笑一些,倘若赫丽贝尔是跟对了人,以她的性格,绝对是个忠烈之士然而可惜……她欠了一个魔鬼的恩情夜轩咬牙切齿,几多不忍,可……时不待我,圣耀与辟冥归来,意味着魔摇战与耀光已破去了自己对神源聚凝珠的控制,接下来,他们必然会立刻重新建立与聚凝珠的联系,破坏容易重建难,虽然这个过程很要花费些精力与时间,但,他们倘若选择先行解决自己,除去祸患,再回头慢慢处理聚凝珠的话,那么……他们随时随地、每分每秒都可能从天而降,出现在眼前到了那个时候,任是自己毫发无伤,也无力回天了夜轩眸光一闪,掠过远处的赫丽贝尔,眼神交会的一瞬,她的眼底贮满读不懂的悲哀,又似告别一般,凄凉、不舍。
夜轩为之一愣,心脏亦重重一跳,此时此刻竟忽然感受到了那玄而又玄的不详之兆,便是她嘴里所言的,骇人直觉可这意味着什么是魔摇战二人追来了还是…………夜轩迷惘不解,分神时,一道光影破空而来,冷冽刀锋横扫一切夜轩霎时惊醒,抬眼,蓝染浑身欲血,嘴角所噙的笑意却丝毫不减,好像正在享受什么别人无法理解的快乐……夜轩双眸一凝,端是怒极,五指张合间,辟冥已握在手心,迎上蓝染劈来的斩魄刀,以力打力··“锵”震耳欲聋的兵器交接声响彻荒漠,一时间,土石纷飞,遮天蔽日,滚滚黄沙自交锋点炸开,逆空而上,整整爆射了几百丈·“虽然有些猜测,可亲身一试,果然与想象中,还存了些差距啊……”蓝染一跃而退,说话间,垂眉抚过镜花水月的刀身,上面裂纹满布,险些在这一击中被生生斩断蓝染柔和一笑,嘴角溢出血渍,那双墨色的瞳孔微眯,抬眼打量被漫天沙尘遮盖的倩影,她一手捂住胸腹,应是在忍受浑身的伤痛,然,她的脚步一往无前,缓缓而来,冷冽杀气与王威交织,铺天盖地蓝染巍然不动,眸蕴笑意,在这生死关头,竟收刀入鞘,揣手等待敌人取了自己的性命……·…………………………………·感情,在为王的世界里,永远是最多余的东西。
仇恨会令你蒙蔽双眼;情爱会令你盲目软弱………·可是,这个世上又有谁可以抛却一切情感,成为冷血而无情的怪物··“噗……”利刃穿透血肉只需一瞬间,因此而夺取的生命,却是永恒的……·“妹妹”夜一从天而降,双目中掠过阵阵流光,在漫天沙尘中搜寻夜轩的踪迹,当下手背一扇,蕴含术法的狂风凭空而来,转瞬间便将那恼人的沙尘卷了个干净夜一心底自是无比焦急,虽是追随圣耀、辟冥而来,可是神兵受主人所控,二者之间,几乎没有速度的概念,倘若夜轩心想,圣耀、辟冥甚至能穿越一切,直接回到她的身边。
夜一拼尽全力也追之不上,后来全靠了吟朔感知,才一路寻到这里然而,早在几里外,战斗的波动就已经很强了,不难预见夜轩定然是遇险了夜一心急如焚,眸光无措,可是当风沙落尽,呈现于眼帘中的画面,却叫夜一浑身僵凝,如被冰雪冻结……“这……怎么会………”·“四枫院……可以,可以住手了吗”赫丽贝尔唇瓣张和,眸光下移,轻轻握住那柄洞穿胸膛的赤色魔剑,然后,失了力气的双腿一软,直直跪倒。
“哈………”夜轩浑浊不堪瞳孔因这一句细弱蚊吟的虚弱之音一点、一点恢复焦距,然,眼里所见的世界千重万影,叠不到一块,模糊不清;耳里响彻的绝望嗡鸣,就像蚂蟥过境,吞噬血肉,撕裂心扉夜轩手中一颤,如触沸水般丢掉剑柄,抬眼,立于赫丽贝尔身后的蓝染,含笑相望,那种眼神如神明俯视众生,尽情尽兴看遍他所掌控的棋子,用生命,为他演绎一出好戏……夜轩神情漠然,已失去一切感知,空空荡荡,随之,抬臂张指,圣耀鸣响飞旋而来,百丈剑光将这片夜空照耀得犹如白昼可……当这斩破虚空的剑光将要落于蓝染的颈脖之时,毫厘之间,一人攀附着牢牢将夜轩的臂膀拽紧,那种力道,深入血肉,执着而疯狂夜轩恍然垂眉,凝望那一张依旧冰冷且孤傲的脸庞,像是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被人悄声划上了一刀,终而……惊醒了这一场冗长的噩梦……“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赫丽贝尔视线不清,眼前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轻纱,模模糊糊·可……这个女人,是不是又哭了,该没有看错吧·赫丽贝尔本想再努力的举起手,至少可以触碰到她的脸,如往日里那样,替她逝去眼泪,在她无助之时,将她搂入怀中,给予慰籍。
偏偏……这么简单的事情啊,却做不到了,再也……做不到了·赫丽贝尔哑然失笑,拽着她握剑的手,一齐落下,喃喃细语:“不要伤害蓝染大人……我,请求你。”
“……………………………”夜轩浑身巨颤,颓然松开握剑之手,随之与她一道,跪倒在地……继而仓皇的覆手于她额间,打出换命之术。
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夜轩轻轻摆头,手上抖得厉害,却被赫丽贝尔冰凉的手掌握住,她张嘴想说话,夜轩顿觉恐惧,不愿听,不想听,失声念:“放心……我会治好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看呐,其实她依旧是她,一点没变,最喜欢……最善于做的傻事,就是……自欺欺人啊。
赫丽贝尔眉睫一抖,陌生的滚热顺着眼角滑落,不曾想过,自己也拥有这弱懦之物·然后想啊,又是这个女人,让自己变得天翻地覆,都快……不认识了。
赫丽贝尔一点点握紧夜轩的手,想要将之挪开,她却倔强的纹丝不动,持续着毫无作用的术法,抖个不停,那张本应美艳如花的脸庞一滴一滴的落下水渍,打在自己的脸上,冰凉而苦涩……那么痛、那么沉……“你傻啊,我本是复活之躯,没……没有用的。”
“夜轩,她说得没错……她的体质已经不属于普通的虚,而是由蓝染改造而成的破面,殒命之际,术法起不了作用·”夜一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一脸黯然的凝望濒死的赫丽贝尔,夜轩所打出的术法犹如流水灌入了破碎的瓷器,从额头进,却从周身四处又溢了出来……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虽然这无疑很残酷,可夜一不得不阻止夜轩,她所施展的术法,以命换命,如果任由她拖着这幅重伤之躯继续下去,说不得,今日她便一道与赫丽贝尔去了·夜一搭手于夜轩的肩膀,轻轻一握,本想她会就此停下,可……她好似全然听不见自己说话似地,近乎魔怔了一般,疯狂持续那无用之功。
朦胧月色下,夜一好似瞧见了夜轩的模样幻化成了自己,正如在现世历练期间,碎蜂濒死时,自己那无助而绝望的凄楚模样……然而她还不止啊,是她……亲手断绝了心爱之人的性命夜一眼皮一垂,无声松手,想必……此时此刻叫她停下来,才是世上最残酷的事情……即便她因此而活了下去,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过,没关系,如果这样她会舒服些,那么,自己便陪她疯一会吧……夜一摊开掌心落于夜轩后脑数寸,使出与她同样的术法,用己之命,换以于她………·“我不傻,傻的是你啊,木鱼疙瘩……”夜轩神智已失,不晓得身在何处,不晓得周围有谁,不晓得那些恩怨情仇,不晓得什么平衡裂缝,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仅有眼前的人啊,她的生命临到尽头,飞速流逝。
原来,有些执着,总是要在这最后关头,才能幡然醒悟,何其可悲当你追逐前人的脚步,跌得偏体鳞伤之时,却不曾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个守护你的落寞身影,她……从未离开。
·“呵……我都要死了,你还要骂我欺负我”赫丽贝尔似哭似笑,游移而涣散的眸光掠过夜轩身后的夜一,想必,她这个姐姐总该不会再令她的妹妹有事了,否则,真是做鬼也不放过她念头一落,赫丽贝尔嗤的笑了出来,真傻,是陪夜轩看了太多那些人类所编篡的电影,所以忘了吗……忘了自己,本就是个‘鬼’啊。
那,鬼死了以后,又会变成什么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一丝光点升腾而起,犹如萤火虫,用生命照亮了最后的光彩,凄美、绝伦……·“不,不要啊……”夜轩僵凝的摆动头颅,泪如泉涌,周身所有的力量已灌注在掌心,疯狂涌入赫丽贝尔的身躯。
可是为什么……没有用………·“别哭了,今天……走得很急,没有带纸巾·”赫丽贝尔翻动苍白的唇瓣,已是强弩之弓,就是放不下啊……这个女人,没有自己陪在她身边,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啊……真的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无奈,都能感觉到四散的灵体,已到崩溃的界点·天要收你,谁也逃不掉……赫丽贝尔浑然冷颤,像是回光返照,忽然有了力气,从而惊坐起来,越过夜轩将夜一的臂膀抓牢,惶然而急促的念:“四枫院夜一,夜轩爱的是你啊,你……你不要再伤害她了”·一句话,成为绝唱……巨震了谁人的心·夜轩木讷的坐于沙地之上,凝望空空如也的怀抱,前一刻,赫丽贝尔还在的,她还说胡说八道呢……现在,去哪了·“………………………”夜一悄然收回手掌,同夜轩一道,凝望那片虚空,那个……消逝的人。
她清绝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字字惊雷,可是……多么可笑啊·赫丽贝尔,你若已在天上,可瞧瞧夜轩此刻的模样,骗得了谁啊……·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九章 无情处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高兴,这个周末日更,放点存货给大家开心开心。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周六、周日、周一,三天都会更新,··之后恢复两日一更,周三更··PS.对音绝帝番外以及五十四章有意思的朋友,可以入群··神魔边境·她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唤我的名,竟是为了告诉别人,我喜欢的……不是她。
真的很过分……·我说过了啊,不是谁都可以那样对我··我说过了啊,今天要带你走,一起,离开这里··你怎么就……忘了呢·…………………………………·世上有些委屈是说不出口的,就如此刻积郁在胸的痛苦、绝望、凄楚、悲凉、懊悔……它们根深蒂固的盘踞在血肉之中,随着每一次心跳,遍体生疼。
又如一双无形的巨手,深深的扼住你的喉咙,无法发声··在定格的画面中,夜一尚以为夜轩会声嘶力竭的大哭一场,这样……会好受些吧然而,她没有……她只是神情空空的望着赫丽贝尔原先所躺的沙地,那里,只留下了辟冥与一滩血渍。
直观而残酷的向所有人无声诠释,方才发生在这里的凄婉事端·夜一猜不到夜轩在想什么,亦或许她什么也没想,她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到此为止了。”
从天而降的威严男声惊醒了噩梦,却带来了另外一场叫人心胆俱裂的惨剧……·“噗……”依旧是血肉被利刃洞穿的声响,一如之前,刺耳、绝望。
夜一只觉朦胧光雾于眼底一闪而逝,随之喷洒的血液迎面打在脸上,猩红而湿热·夜一浑身冷颤,瞳孔剧缩,抬眼,天式手持祖上神极剑,从背脊之处钉入夜轩僵凝的躯体,穿胸而过这……不是眼花吧夜一扬起剧烈发抖的手心,如是机械般的抹了抹飞溅于脸上的热血,挪到眼前一看……霎那间,暗沉的晕色宛如深不见底的旋窝,将自己卷入其中,头晕目眩,好似要晕阕。
“不陛下住手啊”撕心裂肺的叫喊紧随落地之人响彻荒漠,魔梢绫目眦欲裂,仓皇几步来到近前,却又被天式的滔天王威生生逼远·“叛乱之罪,其罪当诛本王给了你机会,你却无心悔过,执迷不悟今日便由本王亲自行刑,处决你这野心滔天的逆女”天式一如继往的威严声音,甚是没有一点生为人父的不忍与遗憾,落入耳里,字字惊雷·时至此刻,夜轩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不是去理会那柄从前胸穿透的剑端,亦不是回望那个绝情的父亲。
那双藏蓝的眼眸一点点凝聚光彩,就好像短暂离体的魂儿,终于回到了身体之中,携眷着天崩地裂的凄楚与哀凉,肆无忌惮的鞭挞遍体粼伤的肌体,锥心泣血、泪迸肠绝……夜轩缓缓抱紧双臂,然而怀中的人已消失于天地之间。
还好……都说命途残酷,其实不然……你看,我很快就不用再懊悔、悲伤……“我……就来陪你,陪你们……”··世事无常,祸不单行,没有人可以预料……悲剧上演之时,总是接踵而来,突兀莫名,永远不晓得下一秒还会发生什么。
天式持剑不动,在僵凝的空气中,一道红芒自远方而来,狂啸不断那股足以压塌虚空的魔威与恨意再熟悉不过,正如自己与魔摇筝成婚当日,他毫不掩饰的仇恨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身体,留下血淋淋的窟窿天式扬眉望向天际,只待那红芒临到近前,持剑之手狠狠的向前一压,直到剑柄抵住脊背,再也进不去分毫……·“唔……”夜轩猛然张大眼眸,僵硬回首,几许迷惘、几许惊愕,还有……全数的,再也压抑不了的凄楚悲凉……那流淌热血的唇瓣微微开合,颤声念:“为什么……你究竟,是不是我的父亲啊……”·天式不发一言,四目相接,太多的情感来不及传递,一人却已黯然阖上眼眸,好似解脱一般,凄婉一笑,于这残酷的世界,毫无留恋。
“不轩儿啊”洞穿耳膜的尖啸震天动地,仿佛炸响在灵魂深处魔摇战双目赤红,面庞狰狞,已是癫狂,澎湃气浪掀动飞沙万里,下一秒高悬于魔摇战手中的剑便已斩向天式……“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逆乱时空。”
天式轻声念出四字法则,巍然不动··话音落下,一霎那,空间忽而扭曲,神圣之光照亮天宇,在这毫厘之间,无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晓得魔摇战的癫狂一击落于黄沙,地动天摇,方圆几十里的地面一如水波般荡开涟漪,成片塌陷然而天式,以及夜轩、夜一、魔梢绫却已不在原处……·蓝染早已飞临高空,俯视爆射的黄沙,以及那足以撼动天宇的力量难得快跳的脏器诠释了兴奋异常的情绪,蓝染轻柔一笑,转身开启黑腔,一脚迈入……“多谢你,四枫院夜轩……你用生命为我展现了这个世界至高者的力量,今日一切,将成为我来日踏足这里的基石。
心许,一切都如镜花水月……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魔界西北边陲·夜一、魔梢绫凭空出现在营地上方,直端端的摔入一顶军帐之中,疼痛已然麻木,两双沉寂如死水的瞳孔无言望向高空伫立的天式,那一幕一幕残酷的画卷好像还在眼底流淌,挥之不去。
“全军听令叛乱王女多惹事端、执迷不悟,殃及我上万名兵将阵亡负伤,本王已亲手处决逆女,怎奈心中悲痛,特令此后任何人不得再提然,命骁洛风为大军新统帅,率领围剿大军即日回朝,不可逗留”·天式蕴含术法的神音在整片营地生生回荡,久响未决骁洛风等人闻听,慌忙来到近前,抬眼,天式一手怀抱着被神极剑洞穿的夜轩尸身,于天际俯视军营。
他的脸掩映在朦胧夜色下,无人瞧得清,那是何种神情……骁洛风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仿佛也凝固了,骇然呆立·是啊,这如何叫人相信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而天式真的……真的亲手杀了他的女儿尸身为证,历历在目·“……夜轩。”
西卡尔低喃念出这名,脚下蹒跚两步,跪坐于地上,犹如失了魂魄的人偶……·骁洛风发了好一会呆,随之眸光无措的掠过不远处的夜一与魔梢绫,二人一如西卡尔,丢了魂儿似地,从高空摔落至此,一动未动。
可,骁洛风不能如他们一般,惊愕过后,骁洛风落下双膝,恭敬伏跪,高声道:“小神领命”·话毕,抬眼,天式已无踪迹……·“啊”迟来的凄厉啸叫响彻这悲凉的夜晚,尽情的将所有无处倾泄的悲愤吐了干净。
……………………………………·魔界王宫·“当……当………”沉闷而深远的钟声仿佛穿越了历史,沧海桑田。
又是一夜大厄钟响,预示某一位王族之人与世长辞·整个王宫犹如被阴云所笼罩,沉闷、压抑·然,神魔王谕在几个时辰后公告天下……·【小王女已按例法处决,叛乱因由无从考证,此后亦不允提及。
西殿殿主魔梢绫统军无方,包庇大王女胡作非为,与其一道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视】·简简单单的二十来字,便将这一场轩然大波彻底掩埋,包括那些为世人所不明的骇人真相……·……………………………………·沉浮宫后殿缭绕名贵檀香,魔摇筝座落于案前,一双暗淡眸光落于一言不发的天式身上,除了沉默依旧是沉默……·半晌,一人身负银丝王袍,满目愁容,疾步从殿外走来,躬身一拜,唤道:“两位陛下万安。”
“灵王,你终于回来了·”天式一改威严之态,焦虑不已,急声道:“如何可还有救啊……”·“陛下,小王有些疑问,需要您先来解答。”
灵王踱了几步,英眉拢作一团,问:“小王亲自前往边境,由陛下提供的方位,小王在方圆几十里地都不曾感应到任何灵体波动这……您真的确定,那个破面,是死在那了”·“本王还能儿戏不成”天式又惊又怒,转念心凉无比,喃喃道:“难道……太晚了”·“不……”灵王当下否决,更是困惑:“依陛下所言,那破面死去不过一日,她的灵体消逝于那片地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无影无踪除非……”·“除非什么”·“有人比我先一步……重聚了四散的灵体”灵王一语道罢,话音如惊雷,在这殿宇中久响未决·“这怎么可能”天式大吃一惊,骇然道:“当政者中,除却你,还有谁能办到”·“你也说了,‘当政者中’。”
魔摇筝一点点自虚妄中苏醒,憔悴而黯然的容颜,已失去光彩,转而凝望天际,缓缓道:“走一趟吧,我们已经欠了她太多了,如若救不了这个破面,无关于你,本王已对后事,不抱任何希望了。”
“摇筝……”天式垂眉咬牙,万般纠葛,旋即率先踏出后殿,只道:“你说得对,事不宜迟这就走吧……晚一刻,又不晓得会生出多少变故。”
To be continued…· ·☆、第二百一十章 音绝大帝现· ··日本神户·两个人自相邻的房间同时睁开眼眸,乳白色的天花板,简洁的吊灯,以及人类世界独有的现代气息,让人有一瞬的失神,随之便是恍若隔世的错觉。
会不会……一切都是一场梦境而已无非是太长了,太真实了,所以那张张震慑心扉的画面依旧在眼底、心底纠葛不休,无尽折磨··“终于醒了。”
松本暗自松了口气,目光悠悠,凝望躺在软床上,好似丢了魂儿的人,她是经历了什么,成了这幅模样松本困惑的皱眉,却又不得而知,转念轻笑一声,缓缓道:“神魔界的王女殿下,看来我们要重新认识一下了,我叫松本乱菊,是个………”·“死神。”
夜一面无表情轻轻念出二字,那双失去焦距的金色瞳孔在眼眶里慢慢左移,直到正面对上松本的目光,夜一开合唇瓣,细弱蚊吟的念:“你……是不是被灵王派来,监视我的”·松本发了好一会呆,眸光闪动,惊诧而愕然……是了,她说的一点没错。
半晌,松本转醒过来,报以笑容,道:“是这样,但……于我私人而言,又不是全是·”·“我回不去了,对不对”夜一兀自说着话,那张空洞洞的脸,一点点扬起笑容,哑然失笑,然后将所有悲愤化作无用的泪水,从眼角肆意滑落……“那还要监视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你怎么了”松本愈发困惑,一开始尚以为夜一是在她们那个世界做了些错事,所以被变相囚禁在此,可……这越看越不对劲啊。
“夜轩……死了·”·四个字,宛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闷雷轰在头顶,松本整个人僵凝不动,唯有剧缩的瞳孔与虚张的唇瓣替她诠释了所有情绪……然而,时间不长,松本惶然笑出声,连连呼气,道:“你真会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夜轩………”·“松本。”
卧室门板被人从外推开,敞开一道缝隙·日番谷脸色沉重,迈步进来,先是瞟了眼床上失神的夜一,旋即又望向松本,意味深长的道:“你该随时注意你的言行,不要惹祸上身,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松本闻言一怔,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唇,然而却迎来日番谷不可置否的严厉目光·终于,松本皱眉轻叹,担忧望了眼夜一,话锋一转,又问:“队长,碎蜂怎么样了”·“碎蜂小姐刚刚醒来了,朽木……砕蜂队长在照看她。”
日番谷嘴里一别扭,不知不觉中,在现世三人面前,已经默认将砕蜂队长唤为朽木小姐了··“呃……”松本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不敢想象砕蜂队长照顾人是个怎样的场景,技术含量太高,脑补无能。
不过……如果照夜一方才所说的话,那么这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应该与此刻自己所面对的,相差无几吧……·………………………………·同一张面容,同一种嗓音,同一个灵魂。
却,不是同一个人·砕蜂不是第一次与魔梢绫面对面的接触,但无论多少次,总有一种深深的错乱感,无可厚非··“我真是一点用都没有……”魔梢绫泣声哀语的说,不知说与谁听,不知身在何方,不知……全然不知。
一切,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她救了我……我却没能救得了她·甚是回去替她沉冤昭雪都做不到啊……为什么,要冤枉她明知是错误一场,仍旧铁石心肠的处死她。
太荒谬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对错之分确然是很模糊的概念,所以……需要律法的存在,来强行制约对与错的界限。”
砕蜂面色沉凝,心底几多感慨,自yeyi从王域回来之后,转述了不少的隐秘·砕蜂终而明白了那些困惑已久的疑问……这个人,曾几何时,与自己……是同一个人。
不可思议,却又真正如此··“律法”魔梢绫讽刺一笑,恍恍惚惚的支起身子,侧目望向砕蜂,泪如雨下:“我与你本为一人,你又晓得你怎么来的吗我便是墨守成规的遵照律法,听信了那疯子的命令,毫无防备的叫他设计踏入死局,还牵连夜一一道,重伤濒死而他呢……那个疯子,时至此刻还活得好好的………他明明才是其罪当诛啊为什么……一百多年了,他还活着而夜轩……分明是蒙受冤屈,却叫那无稽的律法,生生处死”·“…………………………”砕蜂不发一言,安安静静的与魔梢绫对视,她浑身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好似还在悲愤那些所遭遇的不公。
有一瞬间,砕蜂特别能体谅以及理解魔梢绫的感受,现在想想,倘若当初不是四十六室对浦原喜助的误判,yeyi就不会去劫囚,那么,自己也不必孤单百年,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说到底,有时候律法亦是存有漏洞·但……没有律法的世界,却是万万不可的不过话到这里,砕蜂终于是闹明白了,魔梢绫究竟在难过什么,四枫院夜轩被处死了砕蜂的脸上飞速掠过些许不自然,几多古怪,又像茫然不解,旋即很快恢复如初……砕蜂别开视线,冷声道:“这个世上的许多事情都有轨迹所寻,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偏偏并不是真的,你……明白吗”··“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魔梢绫脱力一般倒回床上,暗淡无光的瞳落在毫无意义的一点,无声啜泣,哽咽自语:“正是明白的太多了……真希望,什么都不明白………”·砕蜂怔了一下,眉角微微皱起,于这种颓废的心态有些不舒服。
转念,又生同情,道:“既然如此,好好休息吧·”·…………………………………·神魔边境·三道光影划破天际,将无穷无尽的黄沙万里抛于身后,顷刻间,三人伫立于一片万丈悬崖之上,垂眉观望那癫狂一击所造成的骇人异景·天式眸光几闪,眼底似乎还能瞧见魔摇战高举魔剑向自己斩来的癫狂模样,想不到……方圆几里地,经由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攻伐,已彻底塌陷,形成了一座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不过,还真是弄巧成拙,有了这鲜明的地标,赫丽贝尔消逝的准确地点,已是清清楚楚了。
天式轻叹一声,几许惆怅,转而望向静心感悟天地的灵王,沉声道:“如何还是没有吗”·灵王的鬓角淌下汗渍,缓缓睁开双目,摆了摆头,道:“陛下,小王已倾尽全力,方圆几十里,确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如何是好我们不能在此地多留。”
魔摇筝焦虑无比,旋即警惕的环顾四方,双眸中魔光乍现,心神不宁的道:“以那日的情况来看,哥哥倘若晓得你踏足此地,非得引爆裂缝,与你同归于尽不可”·“放心,没那么快。”
天式拉起魔摇筝的手轻轻一握,给予安慰·转念又望向满脸困惑的灵王,道:“我二人对尸魂界与虚圈的了解远远不及你,但照着正常思维分析,灵力不可寻,那人呢如果她的灵体已被人重聚,是否可直接去感应她的灵体身在何方”·“陛下所言极是,小王这便试一试。”
灵王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没有耽搁,立马静下心思开始感悟天地,搜寻那不属于神魔界的特殊气息·然而,这一次没有花费多长时间,灵王一点点皱起眉宇,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惊喜缓缓变为诧异、惊悚,最后直接瞪大瞳孔,望向高空,惊道:“在动,从天外……下来了。”
“什么意思”天式与魔摇筝自是万般不解,不由寻着灵王的目光一道望向苍穹深处·半晌,一黑点在眼底慢慢放大,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龙吟,终而……来到了眼前。
魔摇筝半张朱唇,骇然呆立,闪动的眸光中,一艳绝寰宇的女子身着素袍,盘坐于青龙之首,拂动琴弦,震慑古今……而她的身份,已是不言而喻·待到那琴曲天音落下帷幕,她悄然睁开平如湖水的眼眸,淡淡一瞥,沧海桑田。
魔摇筝霎时惊醒,仓皇伏跪,喃喃唤道:“小祖……”·“你有改天换地的勇气,却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为王而言,是败者·”女子轻启红唇,悠悠一语,随之望向别处,苦涩轻笑,缓声道:“起来吧,论起在位期间的所作所为,孤王没有资格教训你,只是远离尘事久了,有些感概罢了。”
“……是·”魔摇筝眉梢缠错,羞愧难当,然而心里存有更加重要的事,由不得自己沉溺·音绝帝出现在此,意味甚大,至少最为急迫的问题,她若肯施予援手,可谓易如反掌。
天式与灵王一一回过神来·身为神族,头一次面对这传唱千古、震慑古今的魔族大帝,自是无措·要是如魔摇筝一般行礼,实在古怪·可,如若站着不动,亦是尴尬。
出神时,女子的目光终而落于身上,天式仰首不语,无论如何,继承神极王位,总不能丢了祖上颜面·这一对上眼,天式不由失神,联想史书上所记载的,有关于音绝大帝的描述,她艳绝寰宇,颜冠天下,引得无数人为之痴迷、疯狂,果真是名不虚传。
不过……说她淫乱宫闱,沉沦酒色,单单这样看来,着实令人难以想象·天式心游物外,不觉间,一股诡秘音波震响在耳畔,那一瞬,天地失色,千万柄泛着寒光的神剑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未及躲避便已全数钉入身躯天式瞳孔剧缩,当下哽出血,痛呼出声:“唔……”·“陛下”魔摇筝与灵王大惊失色,慌忙将跪倒的天式搀扶住,可……究竟发生了什么方才沉默之时,天式忽然就面露痛苦之色,毫无预兆的哽出热血来·“放心,他没事。”
女子一挑眉黛,快意轻笑,道:“这是孤王替那可怜的孩子教训教训你这铁石心肠的父亲,受着吧·”·“你………”天式咬牙憋出一字,垂眉一望,哪里还有神剑自是明白了,方才那股诡秘音波令自己陷入神识幻境,亲身体验了一遭万剑穿体的痛楚。
然,却又不是真的伤着自己,那是源自于精神的骇人攻伐真是……可怕·这就是音律攻伐圣术的开创者,音绝大帝……她对这一圣术的使用与掌控,恐怕已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即便不使琴,她身周的空气、沙尘等一切物质都可以作为媒介,经由气息震荡,就可发出天地神音,叫人陷入其中,彻底迷失··“小祖,您……别怪他,一切都是我的错。”
魔摇筝心胆俱寒,生怕音绝帝是真的要了天式的性命,这对她而言,易如反掌……正如,她方才便静静的盘坐在龙首之上,未动分毫,仅是分出些许神识,便可轻而易举的伤到天式。
太古大帝存于世间几千万年的岁月,早已功参造化,想必在音绝帝眼中,自己三人犹如襁褓中的婴儿,她要想,就可任其摆布··“痴儿·”女子抛下两字,沉默半晌,弹指打出一束红芒,一道人影随之浮现于高天,细细望去,正是赫丽贝尔已逝的灵体末了,女子御龙而起,携着尸身冲破苍穹,叹道:“你等便在这里候着罢……很快,都该结束了。”
“小祖”魔摇筝轻唤一声,不明所以,转念想追去,一道光幕从天而降,生生将自己逼退·旋即,便闻听音绝帝的声音,从高天传至耳畔。
“孤王逆天而行,为此子改命,借由天罚,终得解脱·”·“什么”魔摇筝闻言惊得汗毛倒竖,仓皇喊道:“小祖,不可啊”·话音一落,天外轰鸣声起,浩瀚雷海犹如狼烟,天宇崩裂,混沌再现·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一十一章 逆天夺命· ··【注:这一章有很多部分是在填坑音绝帝番外,不过与这一部的剧情也是息息相关,假如有单独于音绝帝而看不懂的地方,没有关系,不会影响。
特此说明一下·】·神魔边境·浩瀚雷光成为天地唯一的色彩,太阳亦为之黯然失色··一只青色巨龙长有千丈,龙躯犹如山岭,绵延无边此一刻,它从天外被人轰击而下,径直砸入下方的万丈悬崖,悲怆龙吟,穿金裂石,在天罚雷海的轰鸣声中,尽显凄凉·魔摇筝遥望天际,潸然泪下,音绝帝去前留与的最后一句话,已将她窥探的天机全全转述所谓逆天改命,便是将本该在历史中逝去的生命,用以她功参造化、天地不容的力量强行夺回这是改变历史的禁忌行为必定触怒祖王,引火烧身,在天罚中受尽折磨,至此消逝于天地之间……魔摇筝是无比渴望的想要救活赫丽贝尔,但……如果代价是牺牲一位魔族的太古大帝,这,太令人难以承受了魔摇筝揪心不已,又是万般迷惘,为何音绝帝肯用性命为赫丽贝尔逆天夺命,太荒唐了·“主人”青色巨龙化形为人,清俊的面庞已是泪如泉涌。
既是音绝帝这样抉择,青龙本欲随她一道死于天罚神雷之下·然而,她却不肯允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轰走·现在,再想上去,为时已晚,亦不可为之。
天式与灵王相较魔摇筝而言,是要冷静太多·哪怕此刻这样想端是无耻,但音绝帝倘若逝去,于神族而言,毫无疑问是天大的喜讯至此,天式不由唏嘘、感慨,到底,连自己也无法从祖辈传下的,根深蒂固的思想中解脱,在有些时候,心底下意识便将魔族作为敌人设想,难以自制。
然,要想改变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功成,一切还需用时间来沉淀·天式无言轻叹,终而向着天外屈身一拜,以示敬重··天外雷海,茫茫无边·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相信……这样浩瀚的天地异景竟是为了惩罚一个逆天而行的人,所降下的愤怒没有人看得清音绝帝身在何方,她的身影早已被雷海淹没,而她没有施展任何术法来抵挡,就像……盼望着死亡降临,安静的、无声的,经受祖王怒火的责罚与拷问这是于太古大帝的天罚,可谓末日天罚,是一场大毁灭可以想象,要是任何一道电光从天外打来,那股力量,足以将神魔边境轰成齑粉,化为混沌于此之际,神魔两界各个归隐密地,都有人从沉寂中转醒,遥望边境天外,几许唏嘘。
“八重天罚已过,九天降临,神消魂灭……”青龙所化的男子,痛彻心扉,缓缓阖上眼眸,俯身而跪,是以臣服之姿,为那一世凄凉的主人,饯别·“音绝大帝果真是震慑千古,这样的天罚竟然不施任何抵抗,还能熬过整整八重不死,古今仅见……”天式感慨万分,心底震动极大,就是不知,已是立于天之绝颠的太古大帝,他们可俯瞰人世沉浮,主宰天地乾坤,还有何看不开的尘事,需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
说来可笑,想必音绝帝不用此法,除非祖王复生,否则这个世上已无人能伤及她的性命,包括她自己何其可悲……·“小祖……”魔摇筝随青龙一道伏跪在地,用这至高礼节,静候最后时刻的到来。
几人话毕,天外雷声轰隆戛然而止,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然,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后的……安宁··“嗡~~”浩瀚王威轰鸣天地,寰宇震动·“天呐……”天式瞳孔剧缩,浑身颤抖不止,在那天外的混沌之中,一座由闪电所化的苍古神城与古朴岛屿若隐若现,携眷灭世气机就要成形……天式惊到无以复加,喃喃念道:“那是……神墟城和魔岛圣地”·“哈……”魔摇筝闻听此言,蓦地仰首,瞪大眼睛望向天外,炽烈雷光所化的神城与魔岛悬在那看似小如尘埃的倩影上方,随时就要施下最后的灭世天罚谁也没有见过第九重天罚,亦不能想到……竟是这样的是了,逆天而行,最终逆的便是两位祖王啊……他们残存于天地的伟力,不容音绝帝的行为,要磨灭她·神乐天音飘零大地,神妙无穷,女子闭目抚琴,用以即将抵达终点的生命,奏响绝唱……·“独活千万年,寂寞千万年,与死何异孤王叛逆一生,临到最后,仍旧要逆天而行……命运最喜捉弄人,今日由得孤王戏弄你,来”·“轰”大地龟裂,星辰堕落,天宇崩塌末日……降临·“噗………”天式张嘴喷出一口血箭,仓皇侧首,灵王已无力支撑这股灭世气机落下云颠,魔摇筝同自己一般,强弩之弓,硬撑着没有倒下。
天式一咬牙关,拽住魔摇筝又遁入下方悬崖寻到晕阕的灵王使尽急速远离此地·不然……必要同音绝帝一道命丧于此这便是祖王天罚的伟力啊,哪怕受罚的音绝帝身在天外,两者之间相距岂止万里然……仍旧不可抵挡无人能抵·………………………………·与此同时,远在边境另一方的密地之中,两道人影从地下宫殿飞身而上,立于云颠遥望天外。
“那是……什么”耀光冷汗直流,已彻底懵了神……“我怎么感觉到,我神族无上祖王留于世间的伟力,在震怒”··“天罚……”魔摇战低低念出二字,话音一落,忽觉肌体生疼,垂首一望,倒吸凉气哪怕隔了那么远啊,自己的身体,仍旧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临近龟裂的边缘·“快走”耀光心胆俱寒,慌忙重聚了肉身,同魔摇战一道踏入阵法之中,转瞬间传至千里之外,远离这片绝地·………………………………·无人晓得这短短的一刻钟里,音绝帝所在的天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必只有她那一只不离不弃的坐骑青龙,目睹了最为惨烈的结局,送她……一程··魔摇筝被天式搂在怀中,默默落泪,哪怕与音绝帝之间并无什么往来,可存于血脉,跨越几十代的亲缘仍是不可磨灭的,如何不叫人黯然神伤。
“没想到走这一趟,竟然遇上这等事·”天式感慨万千,叹息一声,转念想到什么,皱眉道:“糟糕了,音绝帝即便逆天夺命救活了那破面,在这等天罚之下,想必亦要被牵连,再次殒命……尸骨无存呐”·“小祖既然有此一举,怎能想不到这些”魔摇筝抹泪低语,在这关头,于天式不敬的言论,甚是不满。
转而慢行几步,遥望那片化作混沌的天际,揪心道:“等等吧……相信,很快就结束了·”·天式当下语塞,晓得魔摇筝此刻心里难过,不敢再妄自揣测,否则她非恼死自己不可·时间在沉默与等待中总是过得无比缓慢,令人煎熬。
然而,终是有尽头的……苍凉而凄惶的大笑于寂静已久的高天回荡,大帝之威震慑万域·天式同魔摇筝蓦地仰首,远处,一庞然大物快如闪电,腾云驾雾而来。
它在头顶上方,一女子浑身欲血,癫狂大笑,每一声落在心间,尽数凄凉·她再无保留的大帝之威,肆意外散,所过之处寸草无生,天宇都在颤栗别说天式与魔摇筝,即便他们的父辈亲临此处,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帝威·天式双腿一软,无力支撑,直直跪倒,大口喘气……那双从来波澜不惊的瞳孔,泛起滔天风浪,惶然惊念:“音绝帝……没死”·“如果这九重天罚都不能磨灭小祖,那……除非祖王复生,这个世上再没有任何力量,能伤及她的性命,包括她自己也不行呐……天难灭,地难葬”魔摇筝毫无抗拒,诚心伏跪,震惊之余喜极而泣然,驾驭青龙的音绝帝却未曾停留分毫,从魔摇筝二人的头顶上空掠过,不知去向。
再仰首时,一人从天而落,魔摇筝抬手一招,带至近前,垂眉一望,正是……赫丽贝尔·魔摇筝百感交集,喃喃细语:“小祖一心求死,却落得永生永世不能尝愿,或许……这才是最残酷的天罚啊”·“世间轨迹总有因果轨迹可寻,连音绝帝都无法推演她的未来,你我又如何定论……不过,既是存于世上,便有道理,说不得,至此会生出转机。”
天式温言慰籍,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谁也说不清,但人活着,须得有些寄望才行··“希望如你所说吧·”魔摇筝叹息一声,垂眉打量怀中的赫丽贝尔,她鼻息平顺,充满生命气机,已是无性命之忧,圆满复生。
无论如何……这一桩心事,总归了结了··“恩”天式亦如魔摇筝一般,一直在打量赫丽贝尔,不由发现些许异常·当下探手于赫丽贝尔手腕处,摄入神力。
“怎么了”魔摇筝心口一跳,天式的反应叫人忐忑不安·天式的眉宇拢作一团,细细查探了许久,面色几变,恼道:“作孽啊,怎么会这样”·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一十二章 疑云又起· ··魔界王宫·沉浮宫后殿,依旧是热茶蒸腾,檀香环绕,然而……人已无踪。
魔啸天忿而闯进这里时,那位终日不允见自己一面的师父,早已离开·无人晓得她这是去哪了,在这节骨眼上,抛下政务,不见踪影··“将军大人,小神早已告诉您了,陛下不在。”
一陪侍左右的神官冷汗直流,斟酌着说辞,想要安抚这个被陛下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徒弟·除了他,哪怕是东西南北四殿殿主,如此尊贵的身份也没人敢强行闯入沉浮宫后殿,这里可是历代魔宙决断政务的要地,任何人都不得造次啊·“师父去哪了”魔啸天横眉冷竖,略显稚嫩的英挺面庞一次次掠过悲愤之色。
得知夜轩被天式亲手处决,魔啸天如夜一、魔梢绫二人一般,既是悲痛,又是愤怒天式应当晓得,夜轩根本就不是真的叛乱,然而……他却一意孤行,不分青红皂白,硬是处死了夜轩太荒谬了,不是吗·“陛下未曾告知任何人她的去向,将军大人,您还是请回吧……”神官欲哭无泪,得罪不起,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
魔啸天握拳不语,满腔悲愤寻不到出处,正是无措,殿外忽然小跑着进来几名神官·一人双手拖着金文古轴,排众而出,立于魔啸天跟前,缓缓展开·魔啸天得见,掀袍而跪。
“陛下魔谕,令将军殿魔神大人立即前往尸魂界,镇守王域,归期不定”·“什么”魔啸天愕然仰首,对于这可谓莫名其妙的谕旨惊诧不已尸魂界早已自成一界,连神族都很少干涉,怎么会忽然传唤自己去那镇守王域那还要灵王作何魔啸天耐着性子先将魔谕接到手中,这才站了起来,逼视传谕神官,沉声道:“师父在哪”·“将军大人,陛下此刻身在神界王宫,似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须得处理,任何人不得打搅。
您……还是速速前往尸魂界吧·”·“小殿下逝去了,再多安排已是徒劳,还去管那尸魂界作何”魔啸天闻言,咬牙大恨,实难叫自己冷静,即便是追到神界去,也一定要问个究竟念头一落,魔啸天转身就走,将将踏出沉浮宫后殿,殿门外,有三人身着华袍,挡住去路,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魔啸天一一望过,念道:“三位殿主大人,这是何意”·“将军大人这话可奇怪了·”骁洛风正是其中一人,收了扇子,道:“我等三人接到谕旨,同你一道即刻前往尸魂界镇守王域,难道不应一起出发吗”·魔啸天惊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一个便就罢了……除了面壁思过不允探视的魔梢绫与夜一,眼前的骁洛风、索凌仙、游宫,可是朝中仅剩的最强战力了,他们贵为王属,现在竟然同自己一道皆数被派往尸魂界镇守王域,如何不叫人惊愕·“魔啸天,我晓得你想去找陛下闹腾,不过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除非你认为你能战败我等三人”游宫依旧冷峻非凡,虽与魔啸天的关系亲近,可陛下谕旨不可违逆·沉默半晌,游宫上前拍了拍魔啸天的肩膀,劝慰道:“走吧,陛下既有此一举,定然有她的道理,你应当信她才对。”
“可……”魔啸天忿而念出一字,眸光掠过含笑相望的骁洛风三人,顿觉无力·是了,除非站在这里的是自己的师姐,否则在当政者中再找不出一个,能够有这等魄力与实力的人来。
魔啸天恼火至极,转念想到游宫所言,心底又生挣扎,不知该如何做··“可什么可,走罢”游宫不喜废话,当下拽住魔啸天飞身往王宫祭坛行去,低声道:“尸魂界有古怪。”
魔啸天神色一振,想不到游宫会忽然说这个,尚以为他知道些什么,连忙问道:“此话怎讲”·“你是不是觉得陛下派去我等四人前往尸魂界镇守王域之事,令人惊讶”·“显而易见,说重点”·游宫英眉一皱,横了魔啸天一眼。
半晌,迎着拂面而来的罡风,游宫缓缓念道:“那你惊讶得太早了……我收到消息,神族王属尽数而出,包括继位不足百年的愣头青夜神,以及重伤归来还在修养的元素神,都与我们一般无二………神谕示下,即刻前往尸魂界”·“哈……”魔啸天倒吸凉气,惊诧万分,一时间甚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所以……你安分点吧。”
游宫叹息一声,遥望远空,悠悠道:“或许……平静已久的神魔两界,将迎来一场天大的动乱啊”·………………………………………·现世日本·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好像就是一睡一醒的功夫,一个月便已过去了·那存于心中的莫大哀伤在时间洪流的冲刷下,隐入心底深处……那一道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上··真是一段静得可怕的日子……让人想入非非,将那些陈年旧事全部都翻腾了出来,细细品味一番,然后亲手为那一道伤口洒下盐巴,懊悔与痛苦交织折磨,疼得撕心裂肺,却又停不下来,仍旧要想……想个清楚、想个透彻。
这样……是否能弥补一些什么·“你一直都知道,对吗”夜一抿了口热茶,索然无味·抬眼,魔梢绫的脸色有一瞬的僵凝,随之又回归冰冷。
“是·”魔梢绫轻轻颔首,干脆利落的答案·这个替夜轩隐瞒了整整一年多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于自己而言,倒也算是个解脱·当然,也没有再保留的必要。
因为,夜一全都知道了……因为啊,夜轩……死了··“我很想怪你来着,但是我发现……好像怎么做都没用了·”夜一苍白无力的说,那双瞳孔已暗淡无光。
半晌,夜一悠悠回神,探手握住魔梢绫的臂膀,后者细微的抖了一下,投来意味难明的复杂目光·夜一摸了摸发酸的鼻子,失笑道:“那个疯子说得很对,我一直就像个傻子一样。
你们要一起瞒着我,也挺辛苦的……”·“夜一……”魔梢绫欲言又止的唤了一声,这话听起来甚为讽刺,令人难受至极··“不不……我真的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夜一话音发颤,隐忍哭腔,旋即收手回来捂住眼睛,将那脆弱之态遮掩,道:“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傻很笨,还整天还自以为聪明,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你为夜轩保守秘密,是你的承诺,换做我,我一样会坚守。”
“多谢你的谅解·”魔梢绫不晓得怎样说出这一句话的,为夜一此刻苍白无力的姿态,心底泛疼·到底,她真的很无辜……任谁处在她的位置,会去无端想象自己的妹妹会爱上自己太无稽了·“最近我想了很多。”
夜一用手肘支在桌面上,然后那双手将眼睛牢牢捂住·然而,却不能抑止源源不断的泪痕从指缝滑落,悔恨交织……“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人困惑不解的,我全都明白了……然后我就设想,假如我稍微……稍微不那么笨一点,我或许可以开导夜轩的,这样……魔轩不会死,夜轩也不会跟魔摇战走,最终……更不可能落得含冤而死。”
“夜一,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谁也没法预料,你………”·“听我说完·”夜一泣声打断,浑身都在发颤,那是抑制不了的悲痛,就快将人逼疯了“你看到了吧夜轩被父亲处决的那一刻……她回过头,那茫然无措的样子,我真的很难受啊……她忍辱负重潜伏在魔摇战身边,受了多少委屈……然后她所付出的一切,没得到任何赞扬不说,还被她至亲之人用以那欲加之罪,亲手嗜杀……死不瞑目不,远远不够,如果神死了,还可以有地方去的话,她亦无法解脱吧,这样的遭遇……如何释怀啊”··这些话,她憋了很久了吧魔梢绫不发一言,静静听着,即便内心随着夜一重复述说的悲剧,再一次揭开伤疤,血淋淋的,那么沉,那么痛。
可,魔梢绫强自隐忍,用以坚强的姿态,来面对此刻的夜一·正如在自己无助之时,她会成为有力的港湾、靠山·那么,在她痛不欲生之际,自己又如何能随她一道沉溺在悲愤之中,不得自拔。
两人之间,总是需要一个人站出来,相辅相携,走过难关·即便夜一所懊悔、所痛恨之事,于自己而言,那是成倍、成倍的落在心里·夜一可以不知者无罪,自己……却不行。
是了,明明就清楚一切,却眼睁睁看着,叫事情发展成了这样,不可挽回·究竟,谁又比谁好受呢·“现在神门关闭,我们甚至不能回去替夜轩洗清冤屈。
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尚以为夜轩真的叛乱,人人都为父亲的大义灭亲之举叫好,多么讽刺啊……”夜一咬唇抹泪,那双终于露了出来的金色瞳孔,好像有两团名为仇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就要迸裂……“梢绫,你说,父亲究竟是否知道……他错杀了,他的女儿啊”·“他知道,而且是明知如此……仍旧为之。”
魔梢绫冷冷念道,没有丝毫犹豫天式的举动,令人心寒不已相较而言,魔摇战倒成了唯一一个真心疼爱夜轩的人……哪怕他知晓了夜轩的目的,最后关头仍是赶来了。
魔梢绫一直避免去思考天式的所作所为,心里抵触,又不愿相信·临到此刻,不得不面对了·至少于夜一的悲凉疑问,魔梢绫须得作答:“在去的路上,我已将大家推测的结论全部转述于陛下,他必定听清了,但他一直不发一言,对于我替夜轩辩说的事情,他不予回应。”
“呵……”夜一嗤笑一声,讽刺无比·半晌,夜一咬牙念道:“那么……父亲是故意要至夜轩于死地,无论夜轩是否叛乱,都是一样咯”·魔梢绫为之一愣,夜一这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却有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暴露了出来。
魔梢绫眉梢一皱,沉声道:“陛下……为何要这样做他有什么因由,必须要杀了他的亲生女儿”·“因为………”夜一心绪不宁,本来下意识的想答是为了封住夜轩的嘴,叫她无法泄露平衡裂缝一事。
可这话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又根本不成立夜一呆了一会,喃喃道:“我记得你告诉过我,父亲问了你,是否知道了一切·而你也毫无隐瞒的答了……,………”·“对。”
魔梢绫颔首,沉默了一阵子,借由这点时间想让夜一冷静一下,旋即继续道:“我们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便是陛下要夜轩永远闭嘴,但……你我也知道了,为何,他不连我们一起杀了。”
夜一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消沉的情绪亦随之东流……“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是啊,现在就开始难过还太早了……待你我查清真相,为夜轩沉冤昭雪之后………再来悲伤吧。”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神’出山· ··日本神户·充满朝气、洋溢热情的校园生活并没有因为谁的消失而有所改变,就像自夜一三人离开现世起,这里的记忆与时间就定格了,直到她们回来……齿轮再度开始转动。
猫铃愁眉蹙额的站在一人多高的试衣镜前,撑着下巴打量整理服饰的碎蜂·你说啊,这明明整日都见着的人,一觉醒来,何故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呢猫铃百思不得其解,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这个人,真的是碎蜂吗·“你在看什么。”
自觉醒以后,魔梢绫再没穿过人类的装束,虽然舒适轻便又好看,但相较神器铠甲而言,少了一分气势与威严·当然……若是强敌来犯,这种材质的衣衫,一碰就得灰飞烟灭,叫人毫无安全感。
无奈,此刻不可能身着神衣在猫铃面前晃荡,那肯定会被当作精神病·魔梢绫缓步上前,拍了拍猫铃的肩膀,总还是有这么些日子没见了,哪怕晓得缘分浅短,说不准哪一天又要离去,而她会彻底忘记一切,包括自己存在过事实。
魔梢绫很是感慨,毕竟相处了十多年,朋友深情不可磨灭……“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猫铃面色一僵,足足愣了半分钟,终于惊醒了过来,连忙摸了摸碎蜂的额头,惊道:“你没病吧我们每天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块,你问我过得好不好”·魔梢绫眉梢一拢,本想笑的,却又笑不出来。
多久了……多久没有听过这样通俗而又充满人气的话语,到底还是这里无忧无虑啊·魔梢绫沉默良久,心知猫铃等人的记忆已经在自己归来时,自动衔接了。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曾记得自己离去过………这样,也好·魔梢绫叹息一声,转身欲走,却又被人拽住··“你去哪啊”猫铃觉得今天的碎蜂特别古怪,又不说上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我出去转转·”魔梢绫理所当然的说,对于猫铃黏人的举动,难得没有冷眼相待··猫铃看向碎蜂的眼神从一开始困惑转变为担忧,最后眼眶一红,险些没哭出来。
旋即,猫铃死死将碎蜂的细腰抱住,喊道:“你不能去啊,你没事儿吧你,不要吓我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魔梢绫一脸莫名其妙,或许是心态的转变,少了人味,沉声问道:“为什么不能去外面出了什么事吗”·“没有。
不过你要是现在去了,我和你都会出事”猫铃埋着脸,死不撒手··“此话怎讲”魔梢绫双眸一凝,杀机森然近来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要是真有麻烦寻上门来,倒是可以乘此机会出口恶气。
猫铃嘴角一抽,碎蜂真的太奇怪了,连说话也这么咬文嚼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猫铃闷了一会,细声道:“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课了·”·“恩,然后呢……”魔梢绫接着应话,说起来要非猫铃提到这,自己压根就已经忘记了,此刻的身份是一名在读大学生,还需要上课的。
难怪猫铃会说现在要出去转转会出事,旷课的话,当然会出事了不过,自己旷课,她会出什么事儿·“上星期教授说了,今天会有一堂测验。”
“还有呢……”·“你知道我特别忙,工作忙,家里忙………”·“继续·”·“…………恩,我没有复习。”
“所以”·“给我抄一下……呗·”·“………………………………”·………………………………………………·当魔梢绫黑着脸与猫铃抵达教室的时候,夜一、松本等真央的相关人物已经依次坐好了,要是夜轩与虚夜的人还在,当真是什么都没变。
然而,时光不可能逆转,逝去的不会归来,大家能做的,仅是振作起来,向前看……·因为是随堂的普通测验,也没有搞得像期末考试一样严格,座位是自选,并且可以挨着。
魔梢绫选了个连坐,猫铃亦步亦趋的跟着,恨不得贴到魔梢绫身上去·松本见状,一溜小跑也来到了魔梢绫身边,同猫铃两个,一左一右将魔梢绫夹在中央··魔梢绫额角青筋直跳,冷眼横过嬉笑的松本,低声讽刺道:“松本副队长,您的义魂丸用完了”·现在大家的底细都已经是开诚布公,没什么不好说的。
松本闻言一挑眉毛,笑道:“那多麻烦呀,直接看你的,省事儿夜一那已经围满了,不方便操作·”·魔梢绫眼白一番,很久没试过这种被人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滋味了……说话时,分发试卷的班委干部已经将几张纸卷递了过来。
魔梢绫不在言语,三下五除二的刷刷写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十分钟左右,已经完成了··猫铃用抄的都赶不上碎蜂的速度,虽然心知她成绩十分优秀,但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果然,她还是很奇怪……·松本那是抄得心安理得,对于魔梢绫做题的速度,没有任何概念。
总而言之,抄完了事··殊不知,在魔梢绫的眼底,这张试卷还没有发下来的时候,已经等于做完了,连题目也不需要看·因为……高坐在讲台的教授,他脑海中的标准答案已经被魔梢绫看了个透彻。
夜一显然也用了同样的法子,有了捷径可走,谁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人类的试题上·待到真央同学与猫铃全部抄完交卷,魔梢绫与夜一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去我那坐坐”夜一用的问句,行动倒是已经替魔梢绫应了,直接牵起她的手,往电梯方向行去。
魔梢绫手上一抖,下意识的回头望了眼,一干真央同学以及猫铃都投来了暧昧的目光·魔梢绫顿时尴尬,脸上止不住的红了起来,还未被动走出几步·一人狂奔着追来,一手分开就快闭合的电梯门,硬是挤了进来。
“松本……”夜一沉沉唤了一声,眉宇紧蹙,恼道:“你是单纯的想要跟我们一块,还是执行你的任务·”·“两者都是。”
松本答得很肯定,当然,对于这种不再纯粹的相处关系,松本多少有点不自在、不舒服·但是没有办法……必须跟着·话音一落,电梯里的灯光忽然一灭,旋即又闪烁不断,松本眼眸一凝,那股与灵压极为相似的神魔界威压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不断飙升,但刚一临近自己承受的极限,便又戛然而止,恢复平静。
“你应该知道,我们要想甩开你易如反掌”夜一无比恼火,心底纠葛于和松本的关系,没有做绝,但亦是对这种滋味很是难受……夜一闷了一会,又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在现世转悠,这样的监视毫无意义”·“你跟我说这些同样是毫无意义。”
松本叹息一声,难得收敛了玩笑之色,道:“我只是听命罢了,上面的决定,我没有质疑的权利·”·“你……”夜一端是拿松本没有办法,总不可能将她打一顿,但若是直接抛下她,说不得……她又会被她嘴里的‘上面’惩罚了。
夜一无疑很是为难,正是焦虑时,却感魔梢绫拉了下自己的衣角,传来某种信号,夜一当下收声不言,且看魔梢绫怎么办··“松本,我只问你两个问题,是否我与夜一不离开你们的视线,就行了”魔梢绫凝视松本的双眼,以此判断她接下来所答的话,是真是假。
其实,魔梢绫可以直接窥探松本的神识,但那样行为是对松本的极端不尊重,在一定的范围内,魔梢绫同样不愿做出任何伤害松本的事··“是·”松本致以肯定,事实也确然如此。
“那好·”魔梢绫点了点头,沉凝了一会,继续道:“你如果跟在我们身旁,是否能够为我与夜一的谈话内容保密·”·“我像是个会出卖朋友的人吗”松本白了魔梢绫一眼,对于她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嗤之以鼻。
有关于这一点,夜一与魔梢绫是绝对信任松本的,她的有情有义在以往的相处中,大家深有体会·三人默契的相视一眼,此间电梯也停在了一楼·夜一牵着魔梢绫先一步迈出,忽然展颜一笑,道:“这样也好……借助你‘大神’的智慧,相信许多疑问,很快就可以迎刃而解。”
·“正所谓当局者迷,或许真能奏效·”魔梢绫附和一句,瞥了眼愣神的松本,旋即探手将其拽住,破空声一闪而逝,眨眼间,电梯前人已无踪。
夜一宿舍·“呼………”松本大口喘气,头一次体验这神魔界穿梭时空的滋味,真是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松本缓了好一会,又去倒了杯果汁饮下,压压惊。
转头,夜一与魔梢绫二人已经默默的坐在了沙发上,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来着,也不晓得在想什么·松本浑身一颤,旋即一点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拍了拍胸脯,道:“说吧,孩儿们究竟遇上什么疑难杂症了,你松本大神在此,没有什么解决不了事儿”·“你倒是一点没变。”
夜一嘴角抽搐,轻斥了一句,奈何话音刚落下,松本立马翻出她随身携带的小提包,递来张写满字迹的纸·夜一困惑了一瞬,还是接到手里,垂眉一看,上面全是各种现世的奢侈品名称,从化妆品到内衣,赫然在列夜一乍一时没能反应,问:“什么意思”·“这个还要问呀,讨厌”松本作出腼腆之色,还扭扭捏捏的扇了夜一一下,后者恶寒,半边身子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半晌,松本低头在茶几上画圈圈,细声道:“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遇上什么大麻烦了,我这么帮你们,脑细胞少说也得死个几百万来着……是不是,先那个啥……给点酬劳什么的。”
夜一的脸黑了,魔梢绫也是··松本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沉默不语的夜一二人,心里那个急呀,那张纸上写的可是这全年的工作目标,要是这俩金土豪应了,这一票就肥得流油了时间不长,两张亮晃晃的金卡飞旋砸在头上,松本心脏狂跳,眼冒金光,恶狼扑虎一般将两张卡牢牢握在手心里,大喝道:“来吧有什么困难,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松本乱菊保证眉头都不皱一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死神]情怎可料+番外 by 可乐小闪/Sherry_soi(四)(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