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别跑! by 沧海惊鸿(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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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别跑! by 沧海惊鸿(下)(2)
· ·“姓李的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文晴扣着李月薇的脖颈,将她抵在了墙上,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她··呼吸有些困难,却无法阻止李月薇肆无忌惮的轻笑:“呵呵,文晴,就算你打了我又如何· ·就算你杀了我又能如何像你这种粗鲁没情商智商又瘸腿的人,哪个女人会喜欢”·你妹才弱智·文晴深恨李月薇拐着弯地损自己缺心眼,心念一动,手上的动作就紧了两分。
李月薇本就虚弱,被她掐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张着嘴吐出舌头,脸都涨红了··“薇薇安”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震响,顷刻间房间里就闪进来四五个人· ·。
好啊,来帮手了·文晴手中未松,斜楞着目光扫视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高挑的五官立体的混血女人,她身后立着四个男人,统一的黑色套装,统一的面· ·无表情,大概是随扈或者保镖之类的人物。
“沈蓓”文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蹦出这个名字··沈蓓被她浑身的煞气,以及充血的双眸惊得全身一僵,继而担心地看向文晴掌中呼吸都困难· ·的李月薇。
“老板,我们……”一个黑衣男人凑近了沈蓓,只等她的示下,就要把这个“不知好歹”当场行· ·凶的女人拿下··沈蓓目光一凝,对上文晴的眼睛。
她恨不得立时解救出李月薇,但是投鼠忌器,姓文的一向· ·彪悍,她怕伤到李月薇··文晴不屑地扫过面前的五个人,心道姐难道怕你们不成沈蓓你个王八蛋,在片场下套害得· ·上官橙受伤失忆。
还有你们几个——·她嗜血的目光滑过几个黑衣男子的面庞·上官受伤是不是也有你们的份儿姐记住你们的长· ·相了,谁也跑不了·几个男人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什么阵势没见过却在被她的目光扫过时,心头俱是一凛:好· ·强的戾气·“贝蒂……让他们都退……咳咳……都退下……”李月薇咳着,勉强吐出几个字。
算你识趣儿·文晴睨了一眼李月薇涨红的不健康的脸,手上的力度轻了些,使得李月薇总算能够顺畅地呼· ·吸··沈蓓挥散几个黑衣男,急奔到李月薇身畔,“薇薇安你没事吧”·她拧头愤然盯着文晴:“你还是人吗她还是个……”·“贝蒂”李月薇猛然打断她的话头,“这是我和文晴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文晴闻言,撇开李月薇孱弱的身体,甩着手腕,逼视着两个人:“一唱一和,你们还真是说· ·的比唱的都好听”·沈蓓一震,扶住李月薇,刚要开口,却被文晴抢白。
“你”文晴怒指着沈蓓,“还腆着脸问我是不是人请问你是人吗是哪个王八蛋对上官橙下· ·手的沈大导演,您可真会以权谋私啊”·李月薇喘着粗气,倚在椅子上,听到这话,眉头拧成个疙瘩,看向沈蓓:“贝蒂,你对上官· ·橙做了什么”·“薇薇安我……”沈蓓不提防,一时语结。
“蛇鼠一窝都装什么大尾巴狼”文晴冷笑,“上官橙如果落下什么后遗症,你们一个两个谁· ·也别想有好果子吃”·李月薇眉头更紧,薄凉的眸子睨着沈蓓:“贝蒂,你背着我对上官橙做了什么”·“我……”沈蓓被她瞧得心头愈发不安。
“别装了”文晴打断沈蓓的嗫嚅,“我没空听你们废话”·她说着,转向李月薇:“姓李的我还是那句话,你我的恩怨,你我一对一解决,别牵涉不· ·相干的人”·李月薇的身体突地一颤,继而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她垂下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 ·颊流下,砸在桌面上。
房间里一时寂静如空,只听得到“嗒嗒”的滴水声··“薇薇安你是不是又……”沈蓓惊呼,探手摸索向李月薇的风衣口袋。
李月薇原本攥紧桌沿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动”·她止住了沈蓓的动作和话语··沈蓓只好痴痴地凝着她,眼中氤氲,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文晴两手插兜,冷眼旁观,心中冷哼··这明摆着就是犯了瘾了·不敢在姐面前掏出来嗑是怕被姐看到拍下来当成丑闻散出去,还· ·是自己知道这事儿丢人呵呵,还知道这是丢人的事儿啊上官橙就算是不跟我在一起,也不能· ·跟你这瘾|君子的在一起你自己就是这种货,万一把上官也坑了呢·半晌,李月薇缓过劲儿来,徐徐抬起头来,倒把文晴给惊着了——·哎呀我去这脸色,这神情,怎么跟刚死了一回似的·文晴于是决定,除非她死,否则打死她她也不容许上官橙和李月薇在一起。
不对,就算是她· ·死了也不许·“你别忘了,”李月薇冷然道,“薛沛霖霸占的是文家的产业·”·“你是想说文家的产业也有你的一份”文晴嗤笑。
“不是,”李月薇平静地说,“所有这些都应该是我的……”·“做梦呢吧你”文晴无情地打断她,“就算你是我爸的亲闺女,有继承权,世纪影视也是属于· ·所有文家人的。
我伯父家还有个姐姐呢,她也是文家的大股东·何况,世纪影视二十年前什么样· ·现在什么样如果没有我妈妈的心血,它早就在爸爸过世之后败落了。”
文晴说着,忽然失笑:“姓李的,枉我高看你一眼,还以为你是纯粹为了复仇来的,却原来· ·不过是为了钱你倒是说说,你想要多少钱说不定我妈妈好心可怜你过了那么多年没爹的日子· ·,会给你些补偿。”
李月薇闻言,咬紧了嘴唇··“文晴你别太嘚瑟了”沈蓓看不下去李月薇痛苦的样子,开口了,“论财,薇薇安能砸死你· ·”·文晴哈哈一笑:“好啊,来砸我啊有能耐就用钱砸死我”·“你果然是薛沛霖生的,她是个不择手段的,就生了你这么个无赖。”
李月薇薄凉的眸子瞄着· ·文晴··“不择手段无赖姓李的你自以为很高贵吗我爸爸当年和你妈是离婚的,至于理由我相· ·信他肯定有他的原因。
他给了你们大笔的赡养费,以至于险些让他倾家荡产·爸爸对你们已经算· ·是仁至义尽了……”·李月薇突道:“你的朋友倒是有些能耐,连这些往事也能被她打探清楚。”
“我的朋友什么样,这不用你操心,”文晴截断她的话头,“你们母女用这笔钱都干了些什么· ·如果没有这笔钱,你们能在国外逍遥自在地过活能创下基业能投资做大ws公司”·文晴话锋一转:“要说你们还真是没品位ws公司是想说‘文氏’吗可惜,ws让人首先想到· ·的就是‘猥琐’连中国拼音都不懂,还敢说自己是中国人可笑”·李月薇已经被她一席话气得嘴唇发抖。
文晴还不罢休,她蹭的起身,逼向李月薇,沈蓓以为她又要发难,下意识地挡在了李月薇面· ·前··文晴轻笑:“沈蓓,原来你喜欢这货”·沈蓓瞬间变了颜色。
文晴也不理她,直直地看向李月薇:“我死也不会让上官橙和你这个瘾|君子在一起的”·“薇薇安不是她……”沈蓓抢着为李月薇辩白。
“贝蒂”李月薇打断沈蓓,深吸一口气,看向文晴,“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赌什么”文晴问。
“赌上官橙·”李月薇答道··“上官橙”文晴凝眸盯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目光深邃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却是无· ·果。
“如果上官橙喜欢上我,那么你和薛沛霖就从文家滚蛋”·“你当上官橙是什么你当我妈妈是什么”文晴拍案而起。
“你怕了·”李月薇玩味地看着她··“我会怕”文晴不忿地回瞪她,“我和上官橙十年的情谊,她……”·“十年情谊她都没对你死心塌地,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失败吗”李月薇挑衅地看着文晴。
“你”文晴咬牙,“上官橙不是任人摆布的筹码”·李月薇笑:“她不是筹码,她是赌注·”·文晴被她一句话噎住。
“你不是号称爱她吗连这点儿事都不敢·”·“你激我”·“你若是不爱她,我激你何用”李月薇依旧笑。
“姓李的你是小人不值得人信”·“真小人总好过伪君子·”·“好”文晴下了决心,“先说好,这件事只涉及你我,不得用不正当的手段,尤其你手下的那· ·些人,不许伤害我的家人,更不许伤害上官橙。”
“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李月薇眯着眼,擎等着看文晴炸毛··“你”文晴气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期待你的表现。”
文晴甩袖子离开了··当听到那脚步声渐远,直到消失听不见了,李月薇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之下跌倒在地··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薇薇安”沈蓓连忙扶起她。
·李月薇牙关紧咬,嘴角有一缕血丝渗出,“疼……”她喘着粗气,汗珠顺着脸颊而下··“求你了……”沈蓓的泪水夺眶而出,“求你了……去医院好不好我陪着你,先治好病好不好· ·求你了……”·李月薇无力地摇头,抖着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哗啦啦”倒出一把药片,也不细· ·看,仰脖吞下下去。
她靠在沈蓓怀里,委顿,几分钟之后,才缓缓地支起身体,目光胶着在沈蓓眼角的泪水上,· ·喟叹一声:“时间不多了……”· ·☆、第79章 笨蛋· ·“妈这么大的事,你不能不告诉我”·文晴像个小尾巴,跟在薛沛霖的身后,从这个房间跟到那个房间,从客厅跟到了花园。
“我有权知道我的身世……”·文晴还在碎碎念,冷不防薛沛霖猛然转身··文晴一惊,噤声··薛沛霖凝着她和自己肖像的五官,出了会儿神,随后拉着她的手上了楼。
母女俩来到文晴的卧室··薛沛霖拉着文晴的手,和她一起坐在那张大床上,突然开了口··“晴晴,这是你的房间·”·“嗯。”
文晴答应一声,心里想着莫非老妈要开始痛说革|命家史了姐必须洗耳恭听啊··“你从小就住在这儿,”薛沛霖环视着屋子,“除了装饰,哪哪都没变过……”·文晴用空闲的一只手挠了挠脑袋,她一时闹不清她妈这说抒情不抒情说叙事不叙事的开头是· ·怎么个意思。
“所以,”薛沛霖很快就下了结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你,你永远都是文家的大小姐·· ·”·“可是妈……”您不带这么忽悠我的·就这么三句话两句话的把我给打发了文晴泪目。
“没有可是”薛沛霖果断地抬手止住她,“你只要记得,你爸爸是爱你的,妈妈也只想把最好· ·的给你,就足够了·”·薛沛霖难得煽情一回,倒是让文晴颇不适应。
这算什么答案姐的身世到底是啥样的啊姐的亲爹到底是谁啊·文晴垮着一张脸,纠结地盯着她妈··她的表情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幼兽,薛沛霖看得心里一软,抬掌轻揉她的脑袋:“我年轻· ·的时候,吃过太多的苦,我不会让你再吃哪怕一点点苦头。”
“妈——”文晴既无奈又感动地偎到薛沛霖怀里,母女俩多年来极少有这等温馨的亲子时光··“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薛沛霖搂着她,轻拍她的后背,“你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你足够· ·善良……”·亲妈,我有那么傻吗说我傻那不是骂您自己的遗传基因吗·文晴犯愁地眉头拧成了个“八”字。
“善有善报,我的小宝贝儿傻人有傻福,会得到幸福的……”·文晴闻言嘴唇微抿——·幸福,多美好的字眼上官橙,会是我的幸福吗·文晴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忘情地在她妈的身上使劲儿蹭了蹭,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三口人· ·的照片上,叹了一口气。
“妈,我就是想知道真相·”·薛沛霖也注视着同一个方向,眸色黯了黯,幽幽地道:“真如何假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 ·。”
文晴终究也没从她妈妈的口中得到自己的身世··一则是她妈嘴太严,咬定不说就是不说·二则文晴察觉到,和她的身世相关的往事,对她妈· ·妈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如果还要为了一己私念而让老妈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她会觉· ·得自己不孝··就像老妈说的,真相又如何终归爸爸是爱自己的,妈妈是希望自己幸福快乐的,这就够了· ·。
何必自寻烦恼,深究那些只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呢·要么说文晴心大呢·除了喜欢上官橙,她从不会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她最擅长的事,就· ·是化繁为简,把那些常人眼中复杂而深奥难解的问题,变成能让自己开心的小快乐。
简单的人,· ·自有简单的快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文晴心想,如今,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喜欢上官橙和对付李月薇·偏偏这两件事可以合· ·二而一,这样很好。
开车回家的路上,文晴一直在回忆多年来同上官橙之间的点点滴滴··等红灯的间歇,她突地想起了之前在老宅老妈说过的那句话,“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可不嘛,人家上官橙都失忆过一回了,自己又何必死守着过去的念头不放呢·好吧,上官橙似乎是想起了李月薇·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想她文晴,这段时间在上官橙的· ·生活中,那是唯一的存在啊。
她教会了上官橙那么多,两个人每天那么紧密地相处,文晴不信上· ·官橙无所觉·在这一点上,她坚信自己是完胜李月薇的··“嗯”文晴握紧右手的拳头,给自己打气。
大不了重新追求一回上官·失忆后的上官橙可是比过去可爱多的,温柔多了,也善解人意多了·就当一切重头来过··当人类积极生活的时候,上帝是会笑的。
打开自家房门的一瞬,文晴真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味··客厅被拾掇得一尘不染,地板上还留着拖布过境的水渍痕迹,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投· ·拖布的声音。
文晴怔得眼睛和嘴都成了o形,这、这、这难道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猪窝一样的家,派了田· ·螺姑娘来拯救她了·这一切如果真是“那个谁”干的,文晴简直要喜大普奔了。
不敢破坏田螺姑娘的劳动果实,文晴小心翼翼地换下鞋子,踮着脚踩过地板,悄无声息地拉· ·开了卫生间的门——·纤细的身体包裹在睡衣里,一瀑青丝被挽起扎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脚上是熟悉的· ·拖鞋……“田螺姑娘”正起劲地在拖布脱水机里投着拖布,白皙的小臂显然没什么力量,不过看着· ·却让人心动无比。
聪明啊文晴简直要为这位田螺姑娘鼓掌了,只是看了自己用过一次,人家居然就学会了··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吗·不过,相比鼓掌,她更想做的是另一件事……·上官橙其实没什么力气,更没什么劳动经验,她前世是个纯粹的“统治阶|级”,就算小时候· ·受过点儿苦吧,可也没做过什么活计。
之后在武皇身边服侍,至多也不过是伺候着笔墨纸砚,何· ·时做过粗活加之她大姨妈附体,这么一番忙活下来,足足要累折了腰,累酸了腿。
幸亏她人聪明,虽然没用过这奇怪的长把家什,没吃过猪肉,可还见过文晴这只“猪”跑,也· ·就依葫芦画瓢地这么干起来了··她正全神贯注拧着拖布,脑中盘旋着一会儿再把文晴的书房收拾一下就齐活了,忽觉有人靠· ·近。
上官橙大惊,刚要回头看个究竟,却已经被来人搂个满怀··“别怕,是我……”那人在身后环紧了她,双手伸过来扣在了她的小|腹上,熟悉的味道在口· ·鼻间散发,令人安心的暖意也油然而生。
“你……何时回来的”上官橙安静地任由文晴搂抱自己··很暖,只是姿势有些羞人··上官橙只觉得脸颊微烫。
“刚回来,”文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就发现家里来了田螺姑娘·”·上官橙自然不知田螺姑娘的故事,不过转念一想,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自从在回家的路上打定主意要“重新开始”,文晴便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果然,心态变了,· ·连世界都会变·上官橙居然都会给她惊喜了,你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些年来,上官· ·橙一向是大爷惯了的,何时做过家务·“趁我不在家,偷着做家务,嗯”文晴轻声地“质问”,自己的心倒是先柔软了。
上官橙松脱开拖布杆,微垂着头,小小地放任自己汲取文晴身上温暖的气息·当这个世界只· ·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即使阳光那么足她还是觉得孤单觉得冷。
“你替我洗了衣服,我当然得做点什么回报你·”想到文晴何止替自己洗了衣服,连小裤裤都· ·洗了,上官橙的声音愈发地小了下去··文晴挑眉,“就为这个”·那还为什么上官橙轻轻挣开她,半是羞涩半是恼怒,“以后……不许再替我洗……洗那个· ·东西……”·那个东西文晴一开始不解她为何突然又羞又怒,继而就明白她所指为何,故意龇着牙笑问· ·:“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明知故问上官橙瞪她。
文晴好喜欢上官橙这样子,心中一荡,仍不住攀住上官橙的手掌,就要揽她入怀,却在抓住· ·上官橙手指的一瞬发觉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怎么了”文晴对上官橙的一举一动一向体贴入微,她看不得她皱眉头。
“无妨,”上官橙摇头,“只是擦客厅的茶几的时候被边角划了一下·”·“我看看·”文晴说着,不放心地捻起上官橙的手指细细查看。
果然,在上官橙右手中指靠近指肚的地方,有一道红色的痕迹·血已经凝住,只是,那道红· ·痕在那只葱白的柔荑之上,显得那么狰狞··文晴不喜欢这样被破坏的美好画面,她不允许她的心肝宝贝儿受一点点委屈,何况是流了血· ·这样的“大事”·“笨蛋”文晴轻嗤一句,毫不犹豫地把那根带着伤口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你……”上官橙被她的举动惊着了,一句话不待说完整,只觉得指尖酥酥|麻麻,心尖上亦·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是一阵难抑的痒意。
身为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这样的动作暗示性太强烈,上官橙前世活了几十年,怎会无动于· ·衷·她登时脑中不受控制地联想到种种旖旎的画面,小|腹一阵阵酸意袭来,双腿一软,跌在了· ·文晴怀里。
文晴顺势搂她入怀,同时放开了她的手指,笑眯眯地举到她的眼前··“消毒了·”她邀功似的朝着上官橙撇唇一笑··上官橙看着自己那根水淋淋的手指,很是无语。
这一刻,也不知道谁才是“笨蛋”·· ·☆、第80章 我不走· ·“干点儿活就要工钱,”文晴心疼地揉捏着上官橙的手指,“还带着大姨妈,不疼了吗抻着了· ·怎么办”·“哪里有那般娇贵”上官橙对之前的旖旎情境仍是心有余悸,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文晴的双· ·眼。
“这么漂亮的手指,怎么舍得让你干粗活”文晴浑然不知自己让对方窘迫不安的状况,还沉· ·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上官橙闻言,双颊“腾”的红个通透,轻轻推开文晴,拎起拖布,“还有书房没擦。”
说着,作势就要继续忙活去··文晴连忙拦住她,生生抢过了她手中的拖布,“我回来了,哪能让你做这个”·她不由分说,拎着拖布直奔书房。
上官橙不再和她争抢,倚着书房的门框,看文晴熟练地擦地,边听她絮絮地说个不停··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上官橙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倚靠着点儿什么,全然不是前世那般坐卧· ·行止皆是中规中矩的了。
想她前世活了几十年,即使是平日里在自己的府中,何时这么“不修边· ·幅”过像如今这样“站没站相”,就算府中的奴仆下人不嘲笑她“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她也是要· ·嫌弃自己“没规矩”的。
看来,这个世界对她而言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在这里,她可以活得随性些·特别是在面对· ·文晴的时候,除去些些担心和愧疚,她完全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坐卧立行,不用在意别人的· ·目光,何况那个“别人”比她还随性呢。
文晴半猫着腰,正捏着拖布杆和地板上的一块顽固污渍作斗争··“要不,我们雇个保姆吧,”她边说边动作,“之前总怕保姆做的不让你满意,加上你的身份,· ·而且我那时候也有的是时间……等你复了工,估计我也要跟着忙起来,家里就没人打扫了。”
上官橙知道她所说的“之前”,是她和曾经的上官橙在一起的日子,遂不由得眸色一黯,没有· ·做声··文晴终于解决掉了那块污渍,并没意识到身后上官橙的异样,继续絮絮的:“等你大姨妈结· ·束了,我去给你报个健身班。
我知道有一家会员制的健身中心,挺多圈里人都在那儿健身,到时· ·候我也陪你一起去·你这小身板得加强锻炼,不然怎么撑得起高强度的工作拍戏是个耗体力耗· ·心血的活儿,拍的时候累,拍完了还要做宣传跑各种通告更累,嘿嘿,我作为你的经纪人,要对· ·你的职业生涯和身体健康负责。”
上官橙一瞬不瞬地凝着文晴忙碌的背影,文晴的心思,聪明如她怎会看不通透文晴是怕自· ·己离开,怕自己再也不会依赖她·所以,才费尽心思地创造各种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只为使得· ·自己没有离开她的可能。
上官橙轻叹一声··文晴对上官橙的不回应毫不在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其实,真相是她不敢停下絮叨,· ·她怕上官橙逮到机会拒绝自己。
于是,她搜肠刮肚地啰嗦,不停地啰嗦,此刻她脑袋里所思所想· ·也只有“我和上官能一起做什么事”这个课题·她强迫自己使劲儿地想,能一起做的事情越多越好· ·,就这么一股脑地堆在上官橙的面前,把她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占得满满当当的,让她没有闲工夫· ·想别人,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以及和自己一起做的事。
文晴深觉自己过去就是太由着上官橙的性子了,以至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都由上官橙说的· ·算,她要“参加某活动”或者“走某秀”,自己就自动让路。
这哪成啊·追姑娘嘛,当然要追得密不透风,让姑娘时时刻刻被自己痴缠得脱不开身被别人搭讪才好·· ·烈女都怕缠郎呢,何况上官橙就这么缠着缠着,说不定上官橙某一天突然发现再也离不开自己· ·了。
也许缠着缠着两个人就缠了一辈子,不也是挺美好的事儿吗·文晴既然打定主意,就继续自己的罗里吧嗦大业··“你不记得咱们母校了吧过两天等你好点儿了我们就去故地重游一下,这算不算衣锦还乡· ·还有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咖啡馆,还有校门口的烧烤店……”·“我不走。”
上官橙突然开口·只三个字,就把文晴钉在当场,噤声··文晴夸张地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刚刚不是幻听,她惊诧地拧过头看向上官橙··上官橙被她眼中难掩的惊喜刺得心中一痛,这人是有多渴盼自己留下来和她一起生活·“你刚才说……”文晴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说我不走了……就住在你这儿·”·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上官橙在心中默默地提醒自己,是“暂时”不走,不是永远,莫忘,莫忘· ·。
“真的”文晴的双眼又晶亮了几分··“骗你做什么”上官橙不忍直视她眼中的欢喜,微微别过头。
文晴只当她傲娇别扭,也不以为意,更不敢细问原因,她怕追问得紧了,上官橙再改了主意· ···上官橙瞄了一眼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岂会不懂索性一气说得利索,省得她再胡思乱想,图· ·增自己的罪孽。
反正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不论在哪里,以你执拗的性子,是一定要闹得我不得安生的,· ·干脆遂了你的愿,让我也少些罪恶感吧··“我住在这儿,是为了工作方便,毕竟你是我的经纪人……嗯,那个,我的意思不是说和你· ·在一起……”·“我懂我懂”文晴不等她说完,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右手,恨不得当场起誓明心志了,“我们· ·是纯洁的同居关系。”
上官橙当然懂得“同居”的词义,听她一言,脸又红了··这样的结果文晴已大感满足,只要上官橙还时刻在自己的身边就好,来日方长,她不信烘不· ·暖她的心。
如此看来,两个人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虽然各自妥协了一步,可也算是“双赢”了··不过,两个人内心真正的打算此刻都是不可语与彼此的。
既然稳住了上官橙,文晴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没忘了上官橙失忆并且下周就要复工· ·这件事,灵机一动,拉着上官橙在书桌前坐好··“给你看样东西。”
说罢,她在书架前蹲下|身··上官橙好奇地看着她用钥匙拧开书架下方的小抽屉,探手伸了进去,随后拽出来一本厚厚的· ·影集··抽屉里满满当当的。
午后的阳光刚巧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射进来,打在抽屉的上方··上官橙忽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角金色倏忽掠过,不等她细看,文晴已经关上了抽屉··上官橙心头划过异样,潜意识中她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她说不清楚。
 ·她想探究个清楚,却被文晴献宝似的强拽进了一个回忆的世界里,那个念头就这么被抛在了脑后· ···文晴把影集摊开在桌上,站在上官橙旁边,俯下|身,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是大学时候的我们·”文晴指着照片上依偎在一处的两个年轻女孩··上官橙知道这种能把人的影像留存下来的东西叫做照片,她瞄了一眼那张照片,脸上微不可· ·见地僵了僵。
那个挽着文晴的女孩明显不是她,却又是她,她们本就拥有同一具躯壳,只不过因· ·为灵魂不同而气质精神不同罢了··照片中的女孩应该是盯着照相机镜头的,可上官橙却觉得那挑剔而魅惑的眼眸一直在盯着她· ·看,像是无情的审视,又像是无声的控诉,竟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怨气息。
上官橙不敢再看下去,下意识地去翻页··文晴也不放在心上,又指着一张大幅合影说:“这是大前年你杀青的时候拍的,这是乔瑞琪· ·,你见过,这是制片人……”·文晴把影集从头翻到尾,点指着每一个陌生的面孔给上官橙看。
之后,又打开电脑,翻出电· ·脑里来不及洗的照片,查缺补漏,唯恐落下任何一个上官橙曾经认识而今陌生的人没介绍··饶是上官橙记性好,一时间要记住几十号人也够她受的。
“这几天你可以慢慢翻看这些照片,想不起来的人就问我,争取在开工前能记住多少是多少· ··”文晴说··上官橙懂得,自己“失忆”的消息除了那么几个人,外界全然是不知晓的,所以她至少得知道· ·谁是谁,不至于到时候穿了帮。
在看照片的同时,文晴没忘了简单介绍每一个人的大概情况,尤其是和上官橙曾经的交集如· ·何、交情怎样··文晴说着说着,都不得不感叹自己对上官橙的一切怎么能如此熟悉几乎上官橙身边所有人· ·的情况都一清二楚,妥妥的一个二十四孝爱人的命。
不过,她并没有提起沈蓓和李月薇·那俩货的照片她当然没有·论私心,文晴恨不得上官橙· ·最好一辈子都不认得她们··只是,文晴隐约觉得上官橙想起了李月薇。
文晴不想问,不想深究,更不会把她和李月薇之· ·间的事包括那个赌|局告诉上官橙··就这么淡化李月薇吧,文晴想·毕竟那是她文晴和李月薇的争斗,而她绝不会输掉上官橙。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第81章 睡一个被窝· ·晚饭自然是文晴做的,一荤一素配红枣黑米粥,上官橙吃得舒舒服服·不得不说,文晴真是· ·居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甜糯的米粥滑入喉咙,从食道一路熨帖到肠胃,暖心暖胃的同时,上官橙不由得多了一重担· ·心:人的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深恐自己被文晴照顾得惯了,到了离开时彼此都要痛苦一番。
且不想它吧·上官橙夹起一片酱牛肉,吞下,把些个不安的念头,连着美味一起祭了五脏庙· ···上官橙吃得开心,文晴简直要乐开了花·她暗暗记下上官橙着意哪个菜,掂对着哪天再来个· ·循环。
文晴发现上官橙自打失忆之后变化的不仅仅是性格,连口味都变了·以前的上官橙喜欢香辣· ·的川菜、湘菜系,经常因为脸上长了痘痘影响上镜效果而发愁。
而现在的上官橙,似乎口轻了太多,辣一些味重一些就受不了·她倒不会直言不喜欢这个或· ·者不喜欢那个,她只会对那个菜敬而远之·文晴怎能不懂文晴于是根据她的口味变换着自己的· ·掌勺风格,心道这样挺好,少盐少辣益养生,上官真是变得越来越好让人更加爱不释手了。
堪堪到了夜晚··文晴像每天一样钻进浴室洗澡··上官橙则因为要招待大姨妈,只好洗漱了歪在客房的床上,抱着本子上网··没过多久,文晴氤氲着一身水汽出来了。
她探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卧室,没人·上官躲到客房去了哼哼,想躲着姐不跟姐一起觉觉山人自有妙计··文晴趿拉着拖鞋,直奔上官橙而来,眼里是极力掩饰还是不小心泄露出几丝的小小得意。
文晴挨着上官橙坐下,瞄了一眼屏幕,发现对方正认认真真地在网上搜白天见过照片的几个· ·艺人的信息··啧啧,瞧人家上官这钻研劲儿,要不人家能大红大紫嘛。
文晴表示自己没法不佩服··“电脑有辐射,总看不累眼睛吗”·上官橙闻言,抬头扫了她一眼,晃了晃神,继而摇了摇头··沐浴过后的文晴,和白日里不同,洗尽铅华,带着熟悉的气息和夜的魅惑依着她坐下。
被水汽萦绕,上官橙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泡在了温水里,暖暖的,慵懒的,怠惰得什么都不· ·愿多想··上官橙肩头一沉,文晴顶着湿润,下颌轻搭在她的肩头上。
同时,她的心也随着荡了那么一· ·小下··“准备睡觉吧·还有好几天才开工呢,来得及,别累着·”·文晴的气息喷在上官橙的耳边,使得后者发觉自己的耳朵不争气地发烫。
“嗯,”上官橙抿着唇答应一声·“你去睡吧,我一会儿就睡·晚安·”·这两个字还是文晴教她的,瞧咱上官大人就是会活学活用。
文晴听罢,嘴角挂着笑,悠悠地说道:“我先睡着了,你睡得晚会吵醒我·”·上官橙一滞,不由得目光从屏幕上移到文晴这儿,却碍于对方正趴在自己的肩头,只将将拧· ·转了半个身子。
“你睡卧室,我睡客房,不会吵到你的·”·如今两个人的关系着实是说不清楚的尬尴,上官橙可不想再和文晴有什么更亲密的接触··文晴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心里已经忍不住暗自雀跃了,表面上却还假模假式地一摊手:“只· ·有一床被子,要从中间撕开吗”·上官橙这下子可是坐不住了,她挪开自己的肩膀,躲过文晴赖皮的下巴颏,妙目圆瞪,不解· ·地看着她——·明明客房里另有一套铺盖,你当我睁眼瞎吗·被子·上官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过身去看床上,哪有被子君的踪影·看到上官橙活像见到外星人的惊骇表情,文晴快要忍不住捧腹捶地了。
她难得聪明一回,怎· ·么能不给自己点个大大的赞·上官橙一眼就看出文晴的古怪,旋即明白定是她做的手脚,无语又无奈地看着她··“你把被子藏哪儿了”不要这么孩子气成吗上官橙好想扶额。
文晴状似无辜地眨眨眼,“被子君又不是猫猫,藏它做什么”·这笑话好冷,一点儿都不好笑上官橙内心忍不住咆哮。
文晴是个绷不住藏不住事儿的,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是迫不及待地揭开了谜底:“你洗漱· ·的时候,我拿去阳台晒了·”·这回上官橙当真扶额了:五更半夜的,你晒哪门子被子你当月亮是太阳吗·这人可真是让她哭笑不得,说不得,骂不得,闹不得,更给不得好脸,这不,刚答应她不离· ·开,人家就直接登堂入室要和自己睡一个被窝了。
虽然两个人不是没睡过一个被窝,可此一时彼一时啊,你见过哪家的经纪人和艺人天天睡一· ·个被窝的·不错,上官橙用脚趾头想都能确定,她文晴就是想跟自己睡一个被窝,还想天天睡一个被窝· ··上官橙只好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规劝眼前这位想“睡”她的大爷放过被子君,她清楚自己几· ·斤几两,只怕自己去不仅救不回被子君,还会和被子君一起扑街。
“去把被子取回来吧,大晚上的又没有阳光,要晒等明天再晒·”·上官橙觉得自己快赶上哄孩子了··可人家文大爷才不买她的账,依旧是摊着手,嘴里振振有词:“月亮是因为反射太阳光才发· ·亮,所以可见月光也有杀菌作用,没准比太阳光更有效呢。”
上官橙语结,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总不好说“你不就是想和我睡一个被窝吗”·文· ·晴对她太好,说到底,她还是不忍心伤了文晴的心。
文大爷,你这是欺负上官大人个古代人没学过物理和地理啊·结果可想而知,文晴遂了心愿,她终于把上官橙“拐”到了自己的床上··其实,这也不过是因为上官橙不和她一般见识。
观众都懂··小伎俩得逞,文晴简直要心花怒放,脸上还装出一副再平常不过的表情·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掀被子,她跐溜先钻进了被窝,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着上官橙。
“这个被子好,又大有暖和·”文晴拍拍自己身上的被子君,表示对被子君的身材很是满意··上官橙杵在床边,满脸黑线,心说你是故意弄这么大的被在房间里好能两个人一起盖的吧·“我还有……月事,会弄脏了床单……”上官橙还在做最后的内心挣扎,她着实不好意思说出“· ·大姨妈”三个字。
月事啧啧,好文雅的词·文晴腹诽··她咧唇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我不嫌弃你·”·上官橙默·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好吧前世除了年幼时和母亲,长大之后和太平,她还· ·从没和别人一起同榻而眠过,何况是来月事的时候·好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和文晴一起睡。
上官橙心一横,不想了,随它去吧··上官橙于是也一掀被子,贴着床边一溜,钻进了被窝··幸亏文晴的床足够大,不然以她远离文晴的程度,不掉到地板上才怪。
确实如文晴所说,被子君又大又暖和,还沾着文晴的味道··上官橙心中一动,脑中划过上午自己就是在这张床上醒来,自己当时还鬼使神差地捻起文晴· ·掉落在枕头上的头发嗅来着。
上官橙大臊,不敢再放任自己想下去,又往床边蹭了蹭,背对着文晴,蜷成一个团··她这副样子,文晴看得心中不忍·本想聊几句天缓解下尴尬的气氛,可上官橙显然不在状态· ·。
文晴不敢招惹上官橙,实在是怕她睡不踏实再神经衰弱落下什么病根,不过她也不后悔把上· ·官橙拐来·睡着睡着就会习惯的,她想··上官橙蜷成一只虾米的样子让文晴怜意大生,心里还痒痒的,想抱着上官橙又怕吓着她,只· ·好吞下一口口水,拧过身子,朝着同一个方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后脑勺。
夜渐渐地沉了,黑暗和寂静吞噬了白日的喧嚣··上官橙浸在宁静中,许久,绷紧的神经一点点松弛,呼吸渐渐地平缓,睡意抽丝剥茧般慢慢· ·占据了她昏沉的大脑。
随着神经的放松,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变成了一只蜷得不那· ·么紧的……虾米··文晴睡不着,因为兴奋,更不敢动,怕吓跑上官橙的瞌睡虫。
她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手脚贴· ·附,让自己的呼吸循着上官橙呼吸的节奏,呼——吸——呼……两个人的心跳都慢慢变成了同一· ·个节奏。
“上官”文晴压着嗓子,试探着轻唤··没有人回应她··“小橙橙”文晴又唤,同时手脚并用,蹭到了离上官橙半臂远的地方。
“唔……”上官哼了一声··文晴一惊,还以为吵醒她了,身体僵在原地,恨不得立时把自己的心跳声按停··结果人上官橙只是舒展开了身体,还拧过身子,面对着文晴。
估计是之前睡得不很舒服··呼……·文晴长出一口气,怔怔地凝着上官橙白净的小脸,双眼闭紧,长长的睫毛如黑色的羽扇铺散· ·开来,双手双脚依旧蜷曲着。
“没我抱着睡,冷吧”文晴呆呆地出了会儿神,小声地嘀咕··说罢,她再也克制不住,又往前蹭了蹭,手一探一捞,把上官橙捞到了怀里。
睡梦中的上官橙没了心防,她只会循着自己的本|能·文晴刚一环住她,她便偎进了文晴的· ·怀抱,似乎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文晴的心脏不争气地狠狠跳了两下。
大概是被“咚咚”的声音吵到,上官橙秀眉微蹙,接着重· ·又陷入了梦乡··“对嘛,这才乖嘛·”文晴满意地亲了亲上官橙的额角,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82章 熟悉的动作· ·黑甜一觉,转眼间一夜过去了··上官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这一夜她竟然一直没醒,睡得又踏实,连个噩梦的边儿都· ·没搭上。
难道是文晴这张床有魔力上官橙迷迷蒙蒙中胡乱想着··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文晴·霍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睡,上官橙的瞌睡虫登时都消散不见了。
她大睁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文晴的脸,逆着清晨的阳光,那双原本晶亮的大· ·眼此刻幽深似潭水,其中漾满了浓浓的情愫,正一瞬不瞬地凝着自己。
上官橙脸一红,下意识地躲闪着文晴的目光——·这人究竟盯着自己看了多久了·文晴怎会让她挣出自己的怀抱·上官橙的身体拧了几下,没拧动。
她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文晴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上官橙大囧:这人怎么可以未经自己允许就抱着自己睡觉?·“你、你……谁许你……抱着我的”上官橙顶着一张大红脸,质问文晴。
文晴大呼冤枉,姐啥时候主动抱你了好吧,就算是姐小手伸了那么一下下,摸了一把你的· ·小蛮腰,可是谁就坡下驴……额不,是顺理成章地四脚并用钻到我怀里的·“还、还不是你,睡着了就自动钻到我怀里的”文晴鼓着腮帮子,坚决捍卫自己的人品。
自动钻到你怀里·我有这么……不知廉耻吗上官橙恨不得对着文晴咆哮:文晴你够别以为我睡迷糊了就可· ·以肆无忌惮地糊弄我·可就在咆哮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上官橙犹豫了。
她恍惚忆起了昨晚做的一个梦,似乎是刚· ·睡着的时候做的梦··她梦见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行走,她很冷,身上穿得也单薄·寒风刺骨,冻得她骨头缝儿里都· ·是冰碴儿。
她尽量蜷缩着身体,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无孔不入的寒冷·就在她绝望无助以为自· ·己要被这漫天的冰冷困得窒息得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她隐隐约约瞥见远处有一处火红火红的存· ·在。
于是,在梦中,她出于求生的本|能,拼命地朝着那处火红奔跑·彼时,她忘了寒冷,只顾· ·着跑··离得近了,她终于看清,那火红的竟然是一个烧得旺腾腾的火炉。
上官橙大喜过望,全然不· ·去想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个火炉,更不管靠近那团火会不会烫伤自己,她忘乎所以地奔· ·到火炉前,不顾一切地抱紧了……·难道那梦里的火炉其实是文晴的身体散发出的热气而自己,在睡梦中,忘了矜持为何物,· ·循着本|能,依到了她的怀里·当真是……没脸见人了亏得昨日白天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不是和她在一起的,亏得昨晚临· ·睡前还说不要和她同榻而眠。
上官橙羞愧难当,挣扎着抽出被文晴箍住的一只胳膊,抬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好想此刻自己的身体立马消失不见,再也不用在阳光下面对这难为情的画面。
文晴被她掩耳盗铃的动作逗乐了·她眼见上官橙的双颊泛上了桃红色,捂在眼睛上的手背白· ·皙,五根嫩葱似的手指细腻修长,阳光打在上面,嫩薄得像是透明的一般。
文晴心念大动,抿了· ·抿唇,接着又做了两个深呼吸,还是压不下心中的旖念·她索性不再克制,心脏抖着,手也轻抖· ·着,覆上了上官橙的手掌。
上官橙登时僵直了身体,她不知道文晴要做什么,脑中恍惚有个念头,又不敢深想,心里有· ·点儿乱,手背却是火热烫人的·文晴的气息一向是这样,像是阳光一样,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
“上官”文晴不敢造次,掌心摩挲着上官橙的手背,轻唤着她的名字··上官橙听得心尖一麻,明明是阳光明媚白日昭昭,明明只是轻声地喊自己,何以竟生出不该· ·有的遐想·于是她更不敢撤出手掌。
上官橙敢打保票,如果不是自己的手掌在,文晴妥妥的会摩挲自己的脸颊··当两个人处在暧昧中,一个还对另一个爱意绵绵,睡在一张床上,不出事才怪·何况,两个· ·人的身体还在被子下面缠在一起,那么紧,仿佛应该应分理所当然的一般。
“上官……”文晴心神激荡,情难自已,又喃喃地唤她··别这样……·上官橙听到自己脑中的声音在大声疾呼,可是声带像是被锁住了一般,她什么都说不出,什· ·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难道我是期待着的·上官橙惊觉——·难道我期待着她即将对我做的事·上官橙深感悲凉,她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徒有满脑子的理性,却在付诸实践的时候统· ·统输给了感性和本|能。
她一步步地退让,一步步地向文晴敞开自己的底线··从对文晴的接近排斥不已,到被文晴拐到家里照顾;从想要离开这所房子,到受不得内心的· ·煎熬为了文晴不疯魔而留下来;从执意自己一个人住客房,到架不住文晴的软磨硬泡以及拙劣的· ·小伎俩,被她再次拐到了同一张床上……·上官橙想问问自己,更想问问老天:文晴其人到底有怎样的魔力竟让自己一次次地放弃本· ·意,唯恐伤了她的心,唯恐对不住她……·上官橙感得灰心,对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尊和矜持感到灰心。
一时灰心,就生出几分自弃·上官橙知道自己扛不住文晴的攻势,迟早有一天,她会控制不· ·住自己的心和文晴发生亲密的事·或早或晚,早晚会发生。
“看着我,好不好”·上官橙脑中凌乱,恍惚中听到文晴舒缓的声音,像哄孩子似的··我不是孩子·上官橙在心里大声地反驳,然而当她发觉文晴的左腿正在自己的双腿间磨蹭的时候,整个人· ·仿若被施了定身法,呆愣愣脑中空白一片。
这个动作她无比熟悉·前世的时候,每当太平缠着她求|欢,而她又没有心情应付的时候,· ·太平就会赖皮赖脸地搂紧她,用整个身体缠缚住她·当上官橙被缠得不耐,下意识地贪恋对方身· ·上的温暖气息时,太平就会有意无意地做这个动作,直到把上官橙撩得浑身无力放下身段由着她· ·任意施为。
初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年纪小又没有俗事缠身,又是情炽难耐,于床|笫之事上就颇为· ·放纵,彼此间根本不用暗示挑|逗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搂抱在了一起。
不过,渐渐地,上官橙毕竟· ·体质虚寒,架不住太平每日每夜的无度索取,于床|事上就淡了许多·可太平不同,她的情更炽· ·,又是肆无忌惮的性子,想要的时候就要得到,得不到就不开心,即使创造条件也要得到。
于是· ·,就有了这个开始时无意识,后来逐渐成为有意识的挑|逗的动作··上官橙这般受得惯了,自然熟悉这个动作·可她没和别人经历过床|事,无从得知这个动作· ·是太平独有的,还是每个人在床上的本|能动作;她更不知道文晴如此是她本就习惯如此对待曾· ·经的上官橙,还是故意为之。
上官橙只觉得文晴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撞在了她的心尖上,让她浑身· ·上下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她已经无力遮着双眼,脸上是可疑的桃红色,她羞愧地别过头,不敢· ·正视文晴。
文晴对自己刚刚做出的猥|琐的求|欢动作毫无察觉,她真的无意于此·一则上官橙带着大· ·姨妈,她又不是禽|兽,咋会闯红灯再则,她好不容易让上官橙留下来,怎么会突兀地做这种· ·事吓着她纵然她内心澎湃得快要惊涛骇浪了,却还忍耐着心中的欲|望。
“你真好看……”瞧咱文晴说出口的台词多纯情··文晴说的也是实情,此刻的上官橙粉粉嫩嫩,半是慵懒半是羞涩,当真是羞煞桃李、艳盖芙· ·蓉。
身为爱慕她的人,文晴能不心动吗·上官橙被她赞得更无地自容,恨不得蜷缩进被子里让她再也看不到自己才好··“我想吻你……可以吗”文晴心痒,不敢唐突了上官橙,她还记得自己情难自禁吻上对方的· ·时候,上官橙流下的眼泪。
“别”上官橙大惊失色,她很怕文晴就这么俯身而就,下意识地推阻文晴的身体,却是使不· ·上分毫力气··文晴闻言,眸色一黯,停在上官橙唇前寸许处。
她终究是不甘心,轻吐着气息,有些遗憾,· ·还有些难捱··“你知不知道你好美……很诱|人……”·上官橙听到文晴的低喃,已然麻了半边身子,等到那夹着暖意与薄荷味道的气息喷在自己的· ·双唇上时,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别……别这样……”上官橙索性闭上双眼,轻轻地摇头,无助地··“就亲一下,就一下下,好不好”文晴努力地和她打着商量。
上官橙的心又灰了两分,因为她听到了碎裂的声音·那破碎的东西,或可叫做“理智”,也许· ·还叫做“底线”··她在害怕……·文晴凝着上官橙轻颤不已的睫毛,像是两只濒死挣扎的幼鸟,心中大是不忍,怜意顿生。
无奈地吁出胸口的闷气,松脱了对上官橙的禁锢,文晴最后留恋地瞄了一眼上官橙诱|惑的· ·双唇,坐起了身··上官橙本以为这一吻在所难免,却不想没等来柔软的唇,却是身上一空,文晴就这么离开了· ·。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松了一口气吗可为什么心里隐隐地觉得失落,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抛弃的委屈感· ·不管那究竟是什么,突然觉得冷意袭人,是肯定的。
这会儿分明阳光普照··上官橙暗自摇头,她觉得自己没救了··是不是又让她难受了上官橙心头掠过不忍,随之拽住了文晴的衣角,潋滟着双眸,看着她· ·。
文晴低下头,看着抓住自己的纤薄手指,又抬头看着上官橙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腹· ·诽:姐真的没轻薄成功你,表这么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好不好·她心里这么想,说出口的却是柔声的安慰:“我没生气。”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文晴说着,手掌覆在了上官橙的手指上,抚摩··熟悉的触感让上官橙难为情,她垂下头,盯着床单上的花纹,总算是急中生智说了句:“我· ·饿了……”·此话一出口,文晴不亚于听到了纶音懿旨,立马应承:“我去做饭,马上”·说罢,双唇凑近了,在上官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转瞬间就蹽没影儿了。
额头像被火烫过一般,从那个被亲过的地方迅速地蔓延开来……·上官橙觉得自己全身都被烫暖了,红着脸,抿着唇,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呆子……”· ·☆、第83章 盖戳· ·两个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过了几天。
要说亲密,也只限于腻歪,再进一步的文晴就不敢了·· ·她好不容易让上官橙放下了心防,可不想前功尽弃··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相处得很是融洽,融洽又暧昧。
“明天就要开工了·”文晴闷闷地嘀咕了一句,欲|求不满的样子··彼时太阳当空照,再在床上磨蹭一会儿都要晒屁股了·这个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起得比鸡早· ·,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还多,她温饱不愁,美人在怀,很该知足了。
对于文晴每天早上必有的腻歪,上官橙早已有了认命的觉悟·既然惹不起又躲不起,索性就· ·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吧·所以她由着文晴抱怨即将开始的忙碌工作,闭着眼睛假寐。
文晴嘀咕了一会儿,见上官橙闭着眼睛不理会自己,也就安静了下来·她一条胳膊支起身体· ·,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橙的素颜看··凝神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抻着鼻子凑到上官橙的颈边,嗅啊嗅。
上官橙不提防,被她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继而只觉得温热的鼻息随着文晴的呼吸轻轻地喷· ·在自己的汗毛上,使得她再也没法装睡下去了··“痒……”她轻推文晴的肩膀。
文晴顿住,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才发现,你都不喜欢喷香水了·”·香水上官橙怔了怔··曾经的上官橙习惯于根据场合不同而选择不同味道的香水。
文晴对香水没什么研究,不过她· ·过去每次接近上官橙的时候都会闻到或浓或淡的香水味,有的时候很好闻,有的时候有点儿浓烈· ···文晴努力地回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官橙远离了香水的。
似乎这次受伤失忆之后,刚刚见· ·到她的时候,她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后来日子久了,连那点儿淡淡的味道也消失不见了·可也· ·没见上官橙提过,过去她都是喜欢文晴送她喜欢的香水或者小饰品的。
莫非,失忆失的把日常的习惯也给失没了文晴挑了挑眉,上官橙现在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怎么形容那种味道呢非甜非香,又似甜似香,应该叫女人香吧·“要不,我们今天逛街去吧我送你香水。
你喜欢哪种”文晴突然有了主意,何不趁着忙得· ·脚打后脑勺之前乐一乐呢话说上官橙自打失忆住到自己家之后,都没出过门吧·上官橙摇了摇头。
她前世一向不喜欢熏香,总觉得那种味道呛得慌,失了自然本真,脂粉气· ·太浓,不是读书人的风范·她猜想所谓“香水”应该就是熏香之类··“不想去”文晴捏着下巴,“是不想出去逛,还是不想要香水”·“不想要香水。”
上官橙直言不讳·她怎么会不想出去逛她太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 ·样的了··“好吧,”文晴撇撇嘴,“你现在也很好闻。”
说罢,又腻到了上官橙的颈边,蹭啊蹭··上官橙无语问苍天,还要蹭啊几点了不起床了·文大爷猫咪一般腻了一会儿上官橙,尤嫌不足,心中一动,被欲|念折磨久了的大脑忽的生· ·出了霸道念头。
她偷瞄了一眼上官橙,发现对方正闭着眼睛由着自己胡闹,遂壮着胆子伸着爪子小心翼翼地· ·捏起上官橙睡衣的领口往肩膀处轻轻地扯··扯不动·文晴做贼心虚,悬着爪子,又偷眼瞧上官橙。
很好,很好,没察觉··文晴胆子更大了,索性偷摸地手掌贴近上官橙睡衣最上面的扣子,绷着神经,用拇指和食指· ·解那颗扣子··“”上官橙真怕自己这会儿再对她的小动作不理不睬,她就要登堂入室把自己吃干抹净了。
抽出被子里的手,上官橙猛然按住文晴的胳膊,拿眼睛瞪视她,那意思:“你要干吗”·被发现了……·文晴扁了扁嘴,仍旧不肯罢休,“嘘别说话……”·上官橙默。
我再不说话,你就要和我肌肤相亲了啊不带这样的啊·既然被发现,文晴干脆肆无忌惮起来·她也不解上官橙的扣子了,轻拉开睡衣的襟口,露出· ·锁骨以下左胸口上方白皙的肌肤,俯身,把嘴唇贴了上去,吮|吸。
“不要”上官橙惊起··纵然和文晴暧昧如斯,纵然这具身体根本不属于她,纵然和文晴的肌肤相亲是她早有觉悟的· ·……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还是觉得背叛了太平,背叛了自己的爱情。
无奈,咱文晴是属王八的,咬住了就不松口·上官橙用力推她,越推她越来劲,甚至心里还· ·发了狠,之前久久压抑的积怨就因着这个小小的口子被发泄了出来。
上官橙只惊呼了一声就瘫|软了身体,文晴的动作太过熟悉——·像太平一样想要就非要得到不可;·像太平一样咬住了就不肯松口;·像太平一样用力地吮|吸,然后用牙齿轻轻地磨……·“嗯……”上官橙自然而然地生出反应,就像当年搂紧太平那样,紧紧地搂住了文晴的脑袋,· ·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轻抖。
“额……”这回换成文晴无语了··她其实真的没想对上官橙如何如何,她只是想在上官橙的胸口上盖个戳,仅此而已··而且,因着明天就要开工见人,她当然不敢昭昭然盖在明眼处给上官橙惹麻烦。
文晴私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盖了戳,上官橙就是“她的人”了,至少在心理上可以这么安慰自己· ··这就好比汪星人撒尿圈地,以后这地儿就是它的了,都是动物本|能。
谁承想,盖个戳而已,竟然惹得上官橙这么大的反应·文晴惊吓之后,就是惊喜——·上官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如此一来,文晴一点儿都不急着对上官橙如何如何了。
她不要上官橙只是循着身体的本|能· ·接受自己的触碰,她要上官橙真真正正地在内心里接受自己··因为之前在床上发生的那点儿事,上官橙直到两个人洗漱完吃过早饭穿戴好快出门的时候,· ·还都羞愧难当。
她的教养,不容许她除了心爱之人之外,让第二个人听到自己那种声音·她不敢面对文晴,· ·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打量对方,心中疑惑重重:·何以在床|笫之间,两个人会这么像·刚刚在床上被文晴厮磨的时候,上官橙竟有了身上之人是太平的错觉。
上官橙前思后想,联想见到文晴若干天来发生的事,联想到文晴的味道,文晴的一举一动以· ·及小动作,竟越发觉得熟悉无比··低头穿鞋的空当儿,上官橙冥思苦想,嘴唇咬得发白,种种猜想还是似是而非,看不清楚。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或许那个人能给她答案·只不过,那个人是她极其不愿意面对的,真· ·是见一次囧一次。·第n次拎着早餐,在吕靖宸家门口吃了闭门羹的文澜,突然觉得耳朵烫得厉害。
她心道这是· ·谁背后嘀咕我呢·“戴上这个·”文晴说着,把一副大大的太阳镜扣在了上官橙的眼睛上··上官橙眼前顿时一片棕红色。
她不适地想要拿下,着实不懂这个世界的人们脑子都是什么构· ·造,净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别摘”文晴按住她的手止住了她,“戴着它,省得你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上官橙一呆,一时忽略了文晴手上传来的热度·她怎么就忘了,她现在是个“大明星”了·大明星就要戴这副行头出门吗·不容她多想,文晴又变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她的脑袋上,同时自己也扣上了一顶。
上官橙又是一呆,由着文晴牵着自己的手出了门··两个女人,尤其是两个漂亮又高挑的女人牵着手走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幅美好的图景··走在小区里,上官橙的眼睛都不够用的。
她克制着自己忍不住左瞟右瞅的目光,她真的看什· ·么都觉得新鲜好奇,都想一探究竟·不过情况显然不允许,她只好目不斜视,忍着羞赧,像个害· ·羞的小媳妇儿,被文晴牵着手直奔车库,一边走脑子里还思索着:如此这般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手· ·走,当真好吗·两个人刚走到车库前面,文晴掏出遥控钥匙要开门。
突然,面前黑影一闪,一个女人的声音· ·开口了··“对不起,文小姐,您暂时不能开这辆车·”·文晴一滞·这是和她说话呢·文晴对于危险的直觉一向敏感,她把上官橙扯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然后细细地· ·打量面前的年轻女人。
面容称不上惊艳出众,周身的气度却透着精干爽利·年轻女人身上穿着普通的深色套装,淡· ·妆,脑后是挽起盘住的长发,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哪个写字楼里走出来办事的普通白领。
文晴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对自己,至少是没有恶意的·她于是不做声,等着年轻女人的下文· ···年轻女人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微微一笑,欠了欠身,“您的车被做了手脚,暂时不能· ·开。”
文晴挑了挑眉,暗暗吃惊,脸上却是平静如常:“你是哪位”·女人又欠了欠身,缓缓道:“我叫林墨,是薛总派来负责您的安全事宜的。”
 ·☆、第84章 十指相扣· ·文晴给她妈打手机,结果是薛沛霖的特别助理接的,说“薛总正在录制选秀节目”,还说如果·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是关于林小姐的事,就让文晴“一切听小墨的安排”。
文晴知道她妈这是开始录制“我演故我在”了·至于“小墨”……·文晴瞄了一眼含笑立在旁边的林墨,心道姐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既然能让老妈叫得这· ·么亲切,肯定不是安保公司请来的人。
难道……·吓文晴一缩脖子,老妈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吧可不得了现在连jj都禁huang禁· ·hei禁zheng禁tiaojiao呢,何况咱家一本分开演艺公司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文晴倒是不担心她老妈的安全了,自己和上官橙的安全问题更不用担心,· ·瞧她妈给安排得多好只要保证把上官橙拴在自己身边,就不怕她出什么状况。
虽然和李月薇有了那个赌约,可文晴还没天真到把姓李的当成白莲花,毕竟那是她的情敌,· ·天晓得李月薇为了得到上官橙、为了报复自己和老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文晴接过林墨递过来的车钥匙,拉着上官橙上了一辆红色的大切诺基,心里还忍不住得意:· ·嗯哼,姓李的,你惊动了我老妈了,你死定了·看着文晴二人上了车,林墨才放心地关紧车门,倚着车窗低声说道:“文小姐,您就像平常· ·一样就好,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的。”
文晴答应一声,说了句“谢谢,辛苦了”,帮上官橙扣好安全带,又系好自己的,便开动车子· ·绝尘而去了··她晓得,林墨既然说“我们”,那就说明保护她和上官橙的不是一个两个人,可能是三五个人· ·,也可能是十个八个人。
不过,那都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既然老妈不让她插手这事儿,那就一· ·定有她的道理··上官橙坐在副驾驶上,从林墨出现在车库门前一直到两个人上了大切,她始终都没言语。
不言语不代表她没想法··上官大人上辈子是何等样人如此不同寻常的气氛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她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似乎是文晴不愿意让她知道的,而她和文晴貌似之前还· ·处在某种危险之中,现在被薛沛霖派来的人保护起来了。
上官橙倒不觉得害怕,大风大浪她经历得多了去了,不会因为这点子事儿就乱了心神·她只· ·是不放心文晴的安危,且这种被隐瞒真相的感觉很不好··“没事吧”上官橙终于不放心地开口问道。
“没事儿啊”文晴的神情倒是轻松得很·她确实心情不错,和心爱的人约会,谁会不开心呢· ··之前发生的事,并不至于令她困扰。
一则对于李月薇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她早就有了心理· ·准备·二则,她早年间正经胡闹过几年,尤其是和皇甫缃一干人混迹于各种场所,什么样的人什· ·么样的事没见过就是此刻有人在她面前放血都不至于吓到她,何况是风和日丽岁月静好一派祥· ·和呢·上官橙见她一脸的无所谓,就知道她此刻心里没什么负担。
两个人日夜相处的好处便是,一· ·个动作、神态或者眼神,就能够彼此明白··这样也好,上官橙心想,就算是文晴心里有事瞒着自己,只要她是开开心心的就好。
谁对谁· ·又能是完全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的呢互相理解就好··一路上无话··文晴把车停在一处停车场,甩上车门,锁车,拉着上官橙的手直奔一处咖啡馆。
反正有林墨· ·他们照应,不怕谁再对那辆车做手脚··牵着上官橙的手,文晴习惯性地和她十指相扣,一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上官橙被她突然变换的牵手方式吓了一跳,她没被这样对待过,隐约觉得这是某种亲密的象· ·征。
对于这个“外面的世界”,对于满街跑得飞快的“铁壳子”,上官橙因为陌生而不安——·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这里最普通的街道也要比大唐的御街宽阔;这里满街跑的· ·不是马匹,不是带轮的马车,不是轿子,而是各种形状的叫做“汽车”的空心铁家伙,比最快的马· ·跑得都要快。
上官橙甚至担心它们会不会失控撞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害怕,所以她一直很乖觉地任由文晴摆布,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文晴身边,才是· ·最安全的。
挂断电话,两个人也走到了咖啡馆的门口·不等侍者招呼生意,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已· ·经疾步迎了出来··“二位好”中年男子很熟捻的样子,却不唤二人的名字,直接越过侍者,在前面引路,“里面· ·请已经为二位备好了卡座。”
文晴似乎早有准备,点了点头,也不多言,扣着上官橙的手,跟着中年男子,目不斜视地转· ·到了一处隐蔽的卡座··等到二人坐定,男子才欠着身陪笑道:“文小姐,上官小姐,很久没来照顾生意了”·文晴淡笑:“古经理,给你添麻烦了。”
中年男子连忙道:“哪里哪里您二位光临是我们的荣幸”·文晴莞尔··“二位今天还是老样子吗”古经理充当起了侍者。
文晴点点头:“还是老样子,我的拿铁,上官的卡布奇诺·”·“好的·二位稍等·”古经理说完,便退了下去··卡布……奇诺上官橙眉头微蹙。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文晴笑嘻嘻地恢复了本来面目:“点了你最喜欢的卡布奇诺·”·她最喜欢的应该是这个而不是文澜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被耍了·上官橙怒,刚刚兴起的和文澜一谈的念头被她狠狠地捏碎。
自己到底和姓文的有什么仇怨,· ·次次都要这么戏耍自己先是可乐,这次又是咖啡·姓文的不也是穿越来的吗凭什么没完没了· ·地挑她的刺儿·上官橙很想拧身就走,什么咖啡吗|啡的,她还是想喝茶。
文晴浑然不知她那位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堂姐大人都做了什么,还兴致勃勃地给“失忆”的上· ·官橙介绍··“你不记得了吧这是缃姐的地盘,过去我们常来,我怕你被人认出来,特意嘱咐老古留着· ·我们的老位置。”
说话间,两个人的咖啡已经端了上来··男侍者把咖啡杯分别摆在两个人的面前,又端上两个漂亮的骨瓷碟子··古经理站在旁边介绍道:“店里新请的师傅做的蛋糕,请二位尝尝,不知道喜不喜欢。”
文晴扫了一眼,发现那是一角抹茶,一角黑森林··“多谢了·”她淡笑··上官橙冷眼旁观,她发现除了面对自己和家人,文晴自然而然地会生出一种卓然的气度。
怎· ·么形容那种气度呢像是长久的颐指气使才能磨练出来的··这样的风致,到底是因为从小的娇生惯养形成的,还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上官橙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怔了——·灵魂深处·如果太平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气度·“尝尝。”
文晴冲着她呲牙笑着,下颌俏皮地点着上官橙面前的杯子··上官橙恍然醒过神来,连忙低下头面对眼前的杯子·她执着杯子,抿了一口,甜,腻,还有· ·淡淡的奶味。
文晴忍不住大笑,伸过手指,轻捻上官橙的唇角,把沾着棕白色奶沫的食指举到上官橙面前· ·,“变花猫儿了你·”·上官橙僵住,再次没出息地化身番茄精,心里则失落至极——·不是她。
太平从不会对自己这般体贴··怎么就思念得疯魔了,会猜测文晴是太平呢·心里难过,上官橙不想再看眼前人徒增伤心,她垂着头假装专注于面前的咖啡。
天晓得她有· ·多渴望眼前的是一盏茶··两个人于是安静地没了声音,只有咖啡醇厚的香气在空气中流散··文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上官橙,似乎对方突然间就心情低落了。
她想问,又不知从何· ·处入手,正抓心挠肝地不得章法的时候,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窗外,脑中的灯泡“叮”的一声亮了··街角处有一家看装潢就觉得很好吃的冰激凌店,门口大大的招牌上有一只漂亮的甜筒冰激凌· ·。
文晴的甜筒情结颇重·她小时候淘了气被妈妈骂,大哭大闹之后,文爹就会耐心地哄她,还· ·会给她买好吃的甜筒冰激凌·只要一吃到甜筒,文晴就会露出两排小白牙,甜甜地笑。
因为有着那样的回忆,所以,在文晴的概念中,甜筒冰激凌=好心情·如今在这里看到了老· ·朋友,她怎么会置之不理·文晴想着买给上官橙甜筒吃,她心情就会好些吧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甜筒冰激凌更美味的吗· ··于是,她站起身,告诉上官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罢,转身直奔冰激凌店。
不过几分钟,文晴就折回来了·她一手一只甜筒,无视所有人怪异的目光,哼着歌拐进了小· ·卡座··却在看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那个人的瞬间,呆在了原地。
 ·☆、第85章 破损的玉牌· ·“这么巧”李月薇说着,也不客气,坐在了上官橙对面文晴的位置上··上官橙正垂着头想自己的心事,冷不防有人在她头顶上说话。
她原以为是文晴回来了,却不· ·料是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乍一抬头,上官橙还以为偏巧遇到了她讨厌的那个人·可仔细一看,面前的年轻女人只是和· ·文澜有三四分相像而已,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熟人·认识曾经的上官橙·上官橙不敢确定··如果是曾经的上官橙认识的人,为什么文晴没给自己看过这个人的照片·既然无法确定,上官橙索性冲着对方微微一笑,“你好。”
李月薇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上官小姐还记得我吗李月薇·”·上官橙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道:“好久不见。”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李月薇凝着她,歉然道:“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上官小姐受伤·”·上官橙一时不解,并不搭言,而是微低着头抿了一口咖啡,借以掩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这个· ·事实。
李月薇眉眼一展:“怎么上官小姐对我这么冷落”·说着,蹙着眉状似伤心,脸上却满是笑意:“太伤我的心了……开机式上,还有上次探班,· ·上官小姐都对我热情得很呢”·开机式探班·上官橙暗自琢磨,难道是《咒》剧组的人·“最近我一直在养伤,所以,李小姐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上官橙答得模棱两可··对方不是文晴,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上官橙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来应付··李月薇不无遗憾地说:“是我的错,没有管理好公司的人,导致上官小姐受伤。
本应该亲自· ·去探望的,可惜贵公司对上官小姐你呵护得实在是太好了,我无从得知你的住处·”·“谢谢·我已经好多了·”上官橙依旧和对方客套着。
“那就好,这样我心里就不至于太过愧疚了·”·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客套话,上官橙更是大打太极应付对方,唯恐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底细· ·。
她说她叫“李月薇”,这个名字……·上官橙想起来了,前日文晴和自己起争执的时候,就曾经气急败坏地问自己“是不是想起来· ·李月薇了”。
这么说,过去的上官橙似乎对这个姓李的有意,还被文晴知道了·原来如此··可惜你的名字了,姓李,又是名字里带着“月”字,不过看这模样——·上官橙打量着李月薇,心道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整个人太过犀利了,还和那个招人厌烦的文· ·澜长得像,我还是喜欢憨憨的。
想到“憨憨的”,上官橙脑中就映出文晴的样子,脸上不由得发烧:怎么总会想到她·“上官小姐越来越漂亮了·”李月薇突然道,眼里流露出难掩的光芒。
上官橙心一沉·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个叫李月薇的对曾经· ·的上官橙很上心··我已经不是曾经的上官橙,恐怕你是难以得逞了。
上官橙颇有心情腹诽··对于李月薇的赞美,上官橙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我漂不漂亮,与你何干·既然已经摸清对方的心思,上官橙便多了几分把握。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上官橙· ·并不喜欢,尤其是当她扫过对方坐的是文晴刚才坐过的位置,对面的咖啡杯口上还隐约存着文晴· ·的唇印,这使得上官橙有种自己的领地被突然侵入的不适感。
上官橙本来就不是个柔弱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利益,她从来都是想法设法去捍卫,论手段她· ·前世更是狠厉,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女人·除了对在乎之人,上官橙从不吝惜自· ·己的无情。
她正要开口对李月薇下逐客令,抬眼就看到文晴一手一只上圆下尖似乎是吃食的东西兴冲冲· ·地转进了卡座·彼时上官橙竟然有种“你终于回来了”的如释重负感。
李月薇并没察觉“背后有人”,眼见上官橙面露喜色,本就明艳的容颜瞬间像是镀了一层金,· ·耀人双目,让人不注意都难··李月薇看得有些呆,心脏狠跳了两下。
不待她克制自己心口的火热,有人学雷锋替她降温来了——·一只蛋卷上顶着三四个各色冰激凌球的蛋筒就这么直不隆冬地扣在了她胸口上,素色暗纹的· ·风衣以及内里白色的衬衫立时都被糊上了花花绿绿的颜色,还顺着胸口的衣料势不可挡地淌成了· ·细流。
李月薇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哟,对不住对不住”文晴嘴上不迭声地说着,状似慌乱地抓过桌上的一堆纸巾胡乱地在· ·李月薇的胸口抹啊抹,不知道还当她急切地替对方擦拭污渍呢。
上官橙快要忍不住捧腹大笑了,她从没想过文晴有这么调皮的一面——·那哪里是擦拭啊,分明是把那坨碎蛋卷和奶油、冰碴儿的混合物摊得越来越大,李月薇的衣· ·服都快被她画糊了。
上官橙这个局外人都要忍不住替李月薇默哀了,遇到文晴这样的情敌,有她受得了··李月薇已经是满脸黑线,顾不得风度和形象,蹭地蹿起身,抢过文晴手里的纸巾,边擦拭自· ·己身上的污渍边不禁抽凉气。
她身体本就虚弱,又是穿得单薄,不冻个透心凉心飞扬才怪··文晴看她那副死样子,都要乐得满地打滚了··活该活该真活该姓李的你也有今天哼哼,可惜了姐的蛋筒冰激凌了,好几个球球呢,都· ·是姐精心选的口味,好不容易忍着卖货小妹的白眼妥妥地扣在蛋筒上的,倒是都便宜你了·文晴撇撇嘴,扫了一眼另一只手上融化得呈流泪状的甜筒:你也替你姐妹儿觉得可惜吧便· ·宜那王八蛋了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会和小橙橙一起吃掉你的。
啧啧,和上官一起舔蛋筒· ·吃,不要太美好啊··甜筒君继续流泪中··文晴列着架子等着李月薇气急败坏地和自己“单挑”,谁承想人家压根就忘了她的存在。
李月薇擦拭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上的动作一滞,匆忙忙地把纸巾撇在一边,急三· ·火四地摸索进自己的衬衫襟口··我次奥这是要当众耍流氓的节奏哇·文晴可害怕上官橙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污了眼睛呢,一个箭步蹭过来,挡在了上官橙的· ·面前,誓要和甜筒君一起捍卫上官橙的安危。
可惜她想多了,人李月薇掏出的不是什么杀伤性武器,而是一根红绳,红绳下面缀着个碧莹· ·莹的物事··上官橙还以为李月薇要打文晴呢·见文晴抢先挡在自己前面,心里一时感动,遂奋不顾身地· ·挣扎着要和文晴“同甘苦,共患难”。
就在她探头的一瞬,瞥到了李月薇抓着红绳的手掌,登时整个人都被冻住了··玉牌·太平的玉牌·太平的玉牌怎么会在李月薇的身上·上官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白茫茫空成一片,浑身都没了知觉,只有耳边在“嗡嗡”作响,心脏· ·瞬间被冻成了冰疙瘩。
她怔得张大了嘴,死命地盯着那块碧莹莹的玉牌··没错,是它·可是,那玉牌角上的是什么·趁着李月薇查看究竟的机会,上官橙发现,玉牌一侧缺损了一块,但是很巧妙地镶嵌了一角· ·黄金,成了真正的“金镶玉”。
那个镶金的位置……·上官橙记得清楚,那块玉牌上錾着八个字,“寿考绵鸿,含章可贞”,那是武皇陛下对太平一· ·生的期盼··没有谁比上官橙更熟悉那块玉牌。
每当她在太平的怀中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太平· ·胸口赤|裸的肌肤,然后就是那块玉牌··此刻,镶金的位置是原来的“寿考绵鸿”那句。
上官橙疯魔了一般,猛然推开文晴冲了过去,抖着手抓住了李月薇的手··在场的两个人都被她突然的动作惊着了··李月薇被她执着手,竟忘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整个人都呆住了,继而苍白的面庞上泛上不正· ·常的桃红色。
文晴被猛然推开,手里的甜筒君由于惯性无助地扑街在地板上·她低头看看甜筒君,又抬起· ·头看看很像是“执手相看泪眼”的两个人,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
上官橙无暇顾及那两个人的感受,她现在心里眼里只有那块玉牌··“哪儿来的”她指着玉牌,质问李月薇。
声音嘶哑,带着来自上位者的不容反抗的强迫··李月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味十足的上官橙怎么突然变· ·成了这副样子。
无形的压力挤迫着她的呼吸,使得她不得不实话实说:“祖……祖传的……”·祖传的·上官橙拧眉·太平的后人吗如果是嫡系的,怎么会姓李·心里疑惑着,她低着头端详那块玉牌,果然——·上官橙就知道,那个关于太平的噩梦绝不是没来由的·“寿考”不见了·那角镶金的地方,正是原来錾着“寿考绵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绵鸿”两个字。
上官橙颓然··如此,是不是预示着这一世的太平,出事了· ·☆、第86章 混乱· ·真的出事儿了·后来回想起来,上官橙仍是心有余悸。
李月薇被质问玉牌的来历,她不明白只不过是一块祖传的玉牌,何以让上官橙紧张若斯而· ·且,看上官橙的样子,似乎对这块玉很是熟悉。
看着上官橙痛苦的样子,李月薇心里也不好受·她发现这个女人比她前两次见到的时候还要· ·美·不,不是美,或者说不是容貌的美··脸还是那张脸,身材也还是那个身材。
不同的是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夺目的风致··如果把过去的上官橙喻为白玫瑰,吸引人靠近,诱|惑人攀折下她藏为私有;那么现在的上· ·官橙则更像是百合,引着你的魂你的魄,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的踪影,却又不敢亵|渎她的典雅高· ·贵,似乎哪怕只是想想占有她的美好,都是天大的罪过。
这样的女人,怎能不惹人疼爱怎能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给予她全部的爱与热情·只是……·李月薇听到自己的心脏撕裂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着风,无情的、阴寒彻骨的风· ·,那是来自地狱的死亡预兆。
当初她听到那个诊断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似乎那根本与她无关·若不是内心深处为母亲· ·和自己抱不平,她大可笑看人世直到撒手而去·这世界给了她太少的温暖,却展示给她太多的丑· ·恶嘴脸,她厌倦于这条命的存在了。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然而,见到上官橙之后,尤其是此刻的上官橙,李月薇开始贪恋起活着的滋味来··这可真不像自己··李月薇苦笑,舌尖品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苦涩。
她知道那种能把人折磨得只想一头撞死的疼· ·痛又要来了··这地方待不得了·不能让文晴和上官橙知道自己的病情不能·她脑中电光火石般划过这个念头,用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浅浅的笑:“上官小姐,我得走· ·了……打扰了……”·说完最后一个字,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上官橙和她离得近,手里还握着那块令她牵肠挂肚的玉牌,闻言微怔··当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时候,就预感三个人之间将要爆发一场冲突·李月薇其人她不了解,· ·但是她了解文晴。
她如此冲动地接近李月薇,以文晴的性格,不炸毛才怪··对于文晴,上官橙从来不知道怎样的态度才是对的·此刻,她更是不知所措于文晴即将爆发· ·的小火山。
一时的头脑发热,造成这样的局面·可上官橙没法儿不激动啊,那是太平贴身的玉牌啊自· ·从及笄那日戴在颈上,太平从没摘下过,如今跑到了别人的身上,上官橙能不急吗·李月薇这会儿却要离开。
她还有一肚子的困惑没有解开,怎么能让李月薇走·“李小姐我们谈谈好吗”·上官橙语带恳求,不顾一切地抓住李月薇的手腕。
这幅情景落在文晴的眼里就变成了上官橙在“死缠烂打”,文晴的目光一黯,眼中是难抑的怒· ·火和失落··李月薇疼得冷汗直冒,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她抖着嘴唇:“对……对不住……上官……我…· ·…我还有事……”·她努力地想要从上官橙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怎奈失了气力,以致无能为力。
文晴怒火中烧,冲上前去猛然掰开上官橙的手,“你眼瞎了吗没见她犯了瘾了这种货色· ·你也上杆子攀附不嫌自己下作吗”·上官橙听得真切。
文晴看不下去自己扯住李月薇,这她能理解·可她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眼瞎攀附下作·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吗·上官橙听得心里委屈,更气得浑身发抖。
即使之前两个人再闹别扭,文晴都没有说过太重的话责备自己,何况是这等侮辱人格的话·她立在原地,双目通红,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上官橙就这么瞪视着文晴,她很想问问对方:你为什么这么侮辱我我那么怕伤着你,到头· ·来你却如此伤我·可是话到嘴边,唯有化作一声叹息。
上官橙觉得好累·爱一个人,累;在乎一个人,更累··她在乎文晴,换来的却是误解和羞辱··文晴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上官橙都是她爱的人,何况又是经过了那· ·样一场生死攸关的大事。
她不该那么说她·可她就是看不惯上官橙扯着李月薇不放··那一瞬间,文晴想到了自己和李月薇的赌局·难怪李月薇对上官橙势在必得,却原来那两个· ·人的关系比她自以为的要亲密得多。
眼下,上官橙通红着眼眶,潋滟双眸全被委屈和疲惫填满·文晴看得心疼,她凑前半步,轻· ·唤一声:“上官……”·她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自己那样太过卑微了。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得“咣当”声响,接着就是一声闷哼,从李月薇踉跄遁走的拐角处· ·传过来··上官橙一惊,顾不得文晴要说什么,急忙朝那个拐角处跑了过去。
文晴气得肝疼——·她怎么能又为了别人抛下自己不顾了上次是沈蓓,这次是李月薇··文晴不甘心这样的局面,也随着跟了过去。
果然是李月薇,她跪倒在地,牙关紧咬,身体抖成了筛糠状··已经有两个侍者凑了过来,关心地询问情况,问要不要打120··还有几桌客人朝这边张望。
上官橙没料到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想到李月薇可能是太平的后人,想到她身上佩戴着属于太· ·平的饰物,上官橙的心已经软了··她急切地蹲下|身,搀扶着李月薇的手臂,“要不要去医院”·李月薇疼得神智不很清楚,不过好歹还能分辨出上官橙的声音,她虚弱地不迭声道:“不…· ·…别……别……医院……”·上官橙眼见她痛苦的样子,心内恻然,柔声说:“不去医院,你放心。”
由于摘了太阳镜,她一张素颜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一桌的客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交头· ·接耳几句之后,迅速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上官橙和李月薇。
不等他们按下键子,旁观冲过来几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挡住了镜头,继而对几个人进行了“· ·劝说”·高压之下,几个客人不得不放弃了偷拍的念头,只好探着头往这边张望。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古经理焦急的声音:“女士女士你们不能· ·进去”·显然,对方根本无视他的反对。
须臾间,几个随扈拥着沈蓓闯了进来··沈蓓戴着太阳镜,看到地上的李月薇和上官橙的瞬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把推开了上官· ·橙··“薇薇安薇薇安你没事吧”·上官橙被推了个趔趄,不满地看向她。
这……这不是那个叫沈蓓的有西域血统的美人吗她怎么会来这儿还如此在意李月薇·她们……·李月薇被沈蓓拥在怀里,颤抖着:“贝蒂……”·“是我是我”沈蓓连忙答应,“我们回去”·“好……”李月薇任由她搂紧自己,伏在她的肩头,还不忘了叮嘱,“别……别难为她……别难· ·为……上官……”·沈蓓闻言阴沉着脸,寒光一闪,扫过上官橙的脸:“你恢复得倒是挺快的……”·上官橙一惊。
因为太阳镜的遮挡,她看不清沈蓓的目光,却被她周身的敌意激得浑身发冷··“薇薇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别想好过”沈蓓扔下一句狠话,带着人走了。
·怔怔地看着李月薇被一群人拥走,上官橙心头失落,她怎么了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还有那块玉牌……·上官橙心中困惑重重,下意识地拔腿就要追出去,手臂却是一紧。
扭头,她发现拉住她的正是文晴··“你干什么去”文晴面沉似水··上官橙皱眉,急切地张望远去的一行人,她怕自己再晚一步就追不上他们了。
“文晴,你先松开我·”她耐着性子,语带祈求··“你就那么关心她吗”文晴死死箍着她的手臂,怒火难抑。
上官橙心急如焚:“你先松开我我过后跟你解释”·文晴见她迫不及待追随李月薇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爆发了:“你就那么喜欢她她是个瘾· ·|君子”·瘾|君子上官橙眉头拧得更紧,她知道那是什么,那三个字意味着这个人这辈子就毁了。
她是太平的后人,怎么可以走那条路·上官橙不允许太平的后人如此不堪,她要看个究竟她要救她·上官橙死命地挣扎。
文晴真怒了·她实在想不清楚这个女人脑袋里都装了啥,明明知道对方是个王八蛋,还不要· ·命地飞蛾扑火··手臂上丝丝拉拉地疼,那是上官橙奋力挣扎划破的小口子。
文晴气得胸膛起伏,气上官橙不听劝,更怕被群众围观,明天的娱乐新闻就有的看了··我让你跑还划破我胳膊·文晴用上了蛮力,拎小鸡仔一样,挟着上官橙直奔门口,还没忘了和目瞪口呆的古经理打招· ·呼:“先走了,古经理”·老古已经看傻了,这、这、这是什么情况·“文晴,你放开我”上官橙不要命地挣扎,甚至不惜在文晴的手上“吭哧”就是一口。
我次奥啊你敢咬我·“没门儿我才不会让你去跳火坑”文晴忍着疼,拖着上官橙上了那辆大切诺基。
强按住上官橙,文晴坐在驾驶座上,把四门落锁··文晴拨通林墨的电话,“咖啡馆里的事儿,你摆平”·她知道林墨肯定关注着咖啡馆里的一举一动,至于怎么不引起骚动,怎么不让明天的娱乐新· ·闻爆出上官橙的黑新闻,那是林墨他们擅长的事。
现在,她只负责看好上官橙就成··“文晴文晴你让我下去”上官橙使劲儿拽车门,拽不开,只好恳求文晴。
文晴硬着心肠不理会她,调转车头,回家··上官橙苦求无用,又挣不开车门,加上之前被文晴的粗鲁耗掉了气力,她无力地瘫|软在座· ·椅上,心中慌乱,又觉得无助而委屈。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她轻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文晴在听到她的哭腔的瞬间,心脏抽紧,险些手滑蹭上防护栏。
她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前方· ·的道路,克制着转身抱紧上官橙的冲动,牙关中蹦出几个字:·“你早晚……早晚会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第87章 真相凶猛· ·文晴是不是你招惹沈蓓了·文晴是不是你把李月薇给打了还扣了人家一身的冰激凌能耐了啊你·文晴你是不是不想让上官橙好过啊你就这么当她的经纪人你这是毁她的前途·《咒》停拍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文晴给公司造成这么大损失你是不是更开心啊·文晴手里攥着发烫的手机,乔瑞琪在电话里的咆哮声言犹在耳——·所有人都在责备她,包括上官橙。
他们都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认为她不懂得顾全大局,认为她是为了一己私怨对合作方的老· ·板大打出手·乔瑞琪甚至放出了狠话:“要不是看在沛霖姐的面子上,文晴我真的会雪藏你”·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王八蛋李月薇你个王八蛋·文晴怒火中烧,扬起手里的手机朝着卧室的墙就掴了过去。
手机君被摔凹了壳,“当啷”一声躺在地上,不敢做声了··从回到文晴家,从文晴暴躁地摔上门时起,上官橙就躲进了客房里不肯出来··她在犹豫,在矛盾,在纠结——·她答应文晴“不离开”的承诺还在耳边没散去,现在却要自食其言了。
生活永远让你措手不及·上官橙痛苦地想··为什么李月薇要出现为什么太平的那块玉牌要出现·否则,她和文晴就算暧昧,就算亲密,日子也还是平静的。
没有人不向往静谧安稳的生活,上官橙一世坎坷,流落到这个世界上,不必再像前世那般每· ·时每刻都活在算计中,不必成日在刀尖上行走,她很欢喜,很知足。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已经· ·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身边有文晴的存在··可是,理想就是用来打碎的·她没法对李月薇和那块玉牌无动于衷。
李月薇极有可能是太平的后人,她现在陷入了困顿中,上官橙不能任由太平的后人堕落自毁· ··就算找不到太平,就算回不到过去,她深觉自己对太平的后人是有责任的,她有责任让太平的· ·后人过得好。
上官橙查过资料,自己“死后”,李隆基发难于太平,屠戮她全家,太平无奈自戕,只有她的· ·儿子薛崇简因为曾反对过母亲废李隆基而得以幸免,后被赐姓李。
难道李月薇的姓氏是从薛崇简那里来的·若非如此,何以那块玉牌会落到她的手里,还说是“祖传的”·可这些到底也只是上官橙的猜测,不确定的事实让她心中不安,她急切地想要去找到李月薇· ·一探究竟。
然而,那样又会被文晴误会自己和李月薇“纠缠不清”,更违背了自己“不离开”的诺言··说到底,还是自己占据这副身体的事实造成了种种误会。
说,还是不说·上官橙为难了··难道要把原计划打乱现实状况容不得她找到太平的下落再对文晴坦白,她现在不得不实话· ·实说了。
一声闷响,从隔壁文晴卧室的墙上传递过来,惊醒了沉思中的上官橙··文晴在砸东西·上官橙知道文晴真的暴怒了,歇斯底里地暴怒,从她拎着自己塞进车里,一直到回到家摔上· ·门,那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文晴。
上官橙不怕文晴伤自己,即使自己急迫之间咬了她,抓破了她的手臂,文晴都没有任何“还· ·之以颜色”的迹象··文晴在意她,她都懂··即使文晴要对自己的身体发泄怒气,上官橙也认了,终究是她欠了她的,何况这副身体根本· ·不属于自己。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文晴会自伤··如果,两个人注定有一个伤得狠,上官橙宁愿那个人是自己··罢了,就如此吧·上官橙想着,推开了文晴的房门。
“你来干吗”文晴气鼓鼓地斜睨她,“你不是要去找李月薇吗去啊”·都这会儿了,她还在死鸭子嘴硬,也不知道是谁要死要活地拖走上官橙的。
上官橙咬紧嘴唇,看着她气得煞白的小脸儿,又低头扫了一眼地板上扑街的手机君,未曾开· ·口就先心疼了··她迎着文晴不善的目光,一步步走向她··靠得近了,上官橙拉过文晴的右手,那上面还有自己咬破的口子,小臂上,还有一道道自己· ·抓挠的红痕。
“对不起……”对不起伤着了你,对不起这么多天以来欺骗了你··文晴本想一把甩开她的手,却还是耐住了·上官橙突然的温柔让她心中不忍,总觉得上官对· ·自己道歉很是委屈了她似的。
文晴于是鼓着腮帮硬撑着不语··上官橙暗叹一声,接着面对着她:“我们谈谈好吗”·“如果是关于李月薇的,就没什么好谈的”文晴气呼呼地别过脸,“我死也不会允许你和那个· ·瘾|君子在一起的”·上官橙听得心中大是感动,盯着她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摇了摇头:“不是她,是关于我的· ·。”
文晴闻言,扭过头看向她:“关于你”·啥意思·文晴不解,脑中转来转去几种可能,是想起什么了吗还是别的什么·“你说。”
上官橙从地板上捡起手机君放在床头柜上,又拉着文晴的手在床边坐下,··“你先答应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我希望你好好的。”
文晴皱眉,不解地看着她:“你要说什么”·上官橙深吸一口气,沉默几秒,终于下了决心:“我不是上官橙·”·“啊”文晴张大了嘴。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完了,上官不光失忆了,还人格分裂了·上官橙一咬牙,索性说个痛快:“我复姓上官,闺名婉儿,是大唐时人·”·“啊”文晴的脑袋直接抽了,唯有一个念头:上官橙疯了·上官橙料到她会如此反应,又道:“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说,我是魂穿到这具身体上的……”·文晴眼睛直了,盯着她,脑中空白一片。
“也就是说,此刻在你面前的,是上官橙的躯壳包裹着上官婉儿的灵魂·”·“你疯了”文晴猛然跳起,见鬼了一般看着上官橙,“疯了,疯了……”·上官橙看她的样子,也觉心疼,但是这些话总要一次说得利索彻底。
“我没疯,”上官橙平静地道,“我在一千三百年前的大唐时代,在自己的府中被李隆基逼迫·· ·我不愿屈辱而活,投火自尽·我以为自己死了,不想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睁开眼来,却是· ·在医院里,后来就认识了你。”
文晴听得目瞪口呆,没了反应,只剩下傻呆呆地盯着她··上官橙暗自摇头叹息,“穿到这具身体上诚非我愿,可我也确确实实占据了上官橙的身体。
 ·我本不愿欺骗你,但是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太过陌生了,我只能哄骗你这几天,归根到底是我对不· ·起你……”·“打住”文晴终于回过神来,止住了她的话,“上官橙你这样有意思吗”·上官橙愣住。
文晴愤然甩开她的手,质问道:“为了去找李月薇,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来忽悠我有意思吗· ·还上官婉儿你是想起来我最喜欢的古人是上官婉儿才拿她说事儿的吧当这是演科幻片呢· ·你平时拍戏还嫌不过瘾还是怎么着你还不如直接坦白你想起来对李月薇的情意了呢”·文晴一股脑地吐出心中的不满,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女人是什么上官· ·婉儿。
看玩笑吧一千三百年前的古人活刺啦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真当墓被挖掘出来没有尸体就· ·白日飞升了·没有预想的狂风暴雨,上官橙语结。
细想也难怪,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匪夷所思,生活就是生· ·活,不是小说也不是拍戏,突然有一个人对自己说“我不是我,我是一千多年的古人穿越来的”,· ·谁能信·但是她必须让文晴相信,只有让文晴相信了她才能暂时离开去弄清楚李月薇的事儿。
上官橙不是没想过不辞而别,可她不忍心·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文晴会疯魔吧她已亏欠· ·文晴太多,不能再伤她的心了··她耐着性子,扳过文晴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徐徐说道:“你真的不觉得我和过去· ·的上官橙不一样了吗不错,还是这张脸,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张脸甚至这副躯壳的体· ·质都和我前世的一般模样……文晴你好好回忆回忆,我不信你见到我的时候一点儿疑惑都没有。
 ·”·文晴终于把这句话听到了心里,她不错神儿地凝着上官橙,脑中放电影一般都是上官橙失忆· ·之后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上官橙变得越来越斯文了,不说“嗯|嗯嘘嘘”改说“出恭”了,不说“大姨妈”改说“月事”了。
上官橙的气质也变了,甚至动作习惯都变了·文晴突然想起刚看到医院里的上官橙的时候,· ·对方撩起衣摆形似宫廷贵妇的动作,她当时还怀疑大华给上官橙看多了古装剧本看魔障了。
上官橙爱读书爱学习了,而且只要闲下来,就抱着文晴的笔记本上网查东西,这不明摆着就· ·是在学习新东西吗·上官橙的口味也变了,她过去一向爱吃麻辣刺激的东西,现在却是口轻得一塌糊涂;对西餐· ·、快餐更是看都不看,早餐最爱的是小笼包和豆浆。
太多太多的迹象了,为什么她竟然没发现难道只是几周的相处,她就已经习惯了上官橙,· ·不,上官婉儿的种种·文晴从不知道自己的适应能力竟然这么强。
一个人或许会失忆,习惯性的动作怎么会变那是保持了将近三十年的习惯啊·还有,上官橙自打失忆之后,连卫生间的球形把手都不会拧开,连习惯了十几年的大邦迪都· ·全然陌生……这不合逻辑·还有,刚醒来那会儿,上官橙总是问自己关于历史尤其是关于唐代的事,以及关于“穿越”的· ·事,她……她还在电视里看到了上官婉儿墓被发掘的新闻。
文晴脑中电光火石,倏忽间忆起上官橙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怪异的表情,痛苦、不甘或者还· ·有其他·却原来,却原来……·文晴踉跄地起身,向墙侧躲,直到后背贴在墙上躲无可躲,然后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上官橙· ·。
她这也算是叶公好龙·口口声声说最喜欢的古人就是上官婉儿,可老天爷真把上官大人摆在· ·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怂了·只剩下一个普通人对于鬼怪之事发自本|能的惊恐。
上官橙被她此刻眼中的恐惧伤着了——·到底还是吓到了她··那些过往的种种温柔体贴,种种呵护照顾,那些温暖和陪伴,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吧·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呵……·上官橙苦笑,笑自己痴心妄想。
一缕孤魂罢了,还想要什么· ·☆、第88章 启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却也不是绝对的静,空气凝滞,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阵紧似一阵。
上官橙心中难过,因为她发现曾经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再也不能用同一个频率呼吸了··当文晴怀疑她编出上官婉儿的一套说辞来哄骗自己的时候,上官橙强忍着没有说出“不信你· ·去问文澜”这句话。
文澜是穿越来的,她已经猜到了,但是文晴却不知道··她今天可以用文澜的说辞来替自己证明,然而那样又要置文晴于何地·看看文晴此刻被自己吓成了什么样子自己发现穿越的事实时,都没被吓成她这样。
如果文晴再知道她信任又在意的堂姐也是穿越人士,会不会疯掉·上官橙猜想文澜和文晴上一世的关系不同寻常,更看出了文澜对文晴的一心回护。
文澜都能· ·为了文晴的快乐而隐瞒所有的真相,她上官橙又差什么她对文晴的在意不会逊于文澜··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吧·上官橙想。
如果她还能凭这一缕残魂为文晴未来的快乐做点儿什么,她是很乐意的··文晴不应该是阴郁的,伤心的,她应该是阳光的、快乐的··上官橙忽然笑了,笑得舒心,笑得如释重负。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文晴快乐过活的样子··文晴眼见上官橙绽放出一个柔婉的笑容,一时失神·即使现在,她还是忍不住为上官橙心动· ·不已··文晴不知道上官橙为什么笑,还笑得那么好看。
她神色古怪地看着上官橙缓缓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上官橙取来湿毛巾,拉过文晴被自己咬伤的手,擦拭干净,又轻柔地涂· ·好消炎软膏,看了看,才放在文晴的身侧。
“文晴,你要好好的·我去找李月薇,弄清楚我想弄清的事儿,就回来,任由你处置·”·手背上的丝丝凉意代替了之前的疼痛,文晴蹙着眉低头看,再抬头时上官橙已经转身准备离· ·开了。
她是上官婉儿··她是古代人··自己竟然和一个古代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她吻过她,为她擦拭过身体,为她换过大邦迪··她抱着她入眠,她只有在她的怀里才能睡得安稳。
她们那么亲密,除了最最亲近的事,什么都做过了··而现在,她给自己处理伤口——·一个一千三百年前的古人,给自己处理伤口……·然后,她就这么走了·凭什么·文晴看不得上官橙就这么离她而去,她还有太多事没和她掰扯明白。
于是她用那只手背上还涂着药膏的右手攀住上官橙的手臂··伤口被扯得丝丝作痛,文晴不管,相反,她觉得这样疼得很刺激·最好就此感染了,溃烂了· ·,烂成一个大洞,可以时刻提醒自己上官婉儿曾经来过,越疼越好,从此之后,她就可以永远记· ·得上官婉儿的好,还有上官婉儿的坏。
上官橙被她扯住,脚步一滞,她不动亦不语,只垂着头看着地板上破碎的阳光··多像两个人已经破碎的关系·“就这么走了”文晴的声音沉似水。
“我说了,我弄清楚一些事就会回来,任你处置,要杀要剐,随你·”上官橙吁出一口气,忽· ·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是因为她挽留了自己吗·“呵,”文晴冷笑,“说得轻巧你想让我当杀人犯吗还是你以为这是你这个上位者为所欲为· ·的唐朝杀个人就像碾死只蚂蚁一样容易”·上官橙悚然回头,嘴唇轻颤:“大唐没你说的那么……”没你说的那么阴暗不堪。
·那是个既美好又不美好的时代,那里有上官婉儿的梦想和爱情,那里有她的血与泪,有她的· ·光荣与寄托……她不容许任何人玷污了那个时代。
文晴语塞·她只是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待古代,自然处处都是缺点和不足··“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文晴别扭地撇脸,她看不得上官橙红了的眼眶。
“不错,那是我的事,你不会懂的……”上官橙低喃··然后她直视着文晴,“我占据了上官橙的身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能……只能任由· ·你处置,别无他法。”
文晴冷笑:“你杀了人,应该去找警察自首”·“上官橙是你爱的人,我夺了她的身体,害你伤心,就该受你的罚·”上官橙答得平静。
“你杀了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文晴咬着牙,抓着上官橙的手臂,把她按在了墙上,逼视· ·着她··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得令上官橙不适。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文晴充血的眸,轻声说:“我· ·没有杀人·穿到这具身体上并非我本意,我以为我死了……”·“故意杀人是杀人,过失杀人也是杀人一句并非你本意你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了上· ·官橙是不是死了别告诉我穿到你一千三百年前的身体上了你投了火了,她还能活吗”·上官橙痛苦地皱眉,归根结底,文晴在意的还是上官橙,真正的上官橙。
“任我处置”文晴嗤笑,“你想得倒美·上官橙是我女朋友,本来就属于我,你用我的东西来· ·补偿我上官大人啊,您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上官橙睁开双眼,氤氲着一层水雾,浑身脱力一般被按在墙上。
“那你要我如何”·我要你如何我到底要你如何·文晴怔住了·她竟然不知道此刻缠住上官橙到底要做什么。
替曾经的上官橙索命吗·替自己的付出抱不平吗·半晌,无言··“你若是还没想好,就先让我离开·”上官橙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推阻着文晴的身体。
文晴不屑地冷笑:“想逃吗”·“不是,”上官橙正色,“我惹下的祸事,我自当承担·只不过,有件事我此刻必须去做。”
“必须去做是去找李月薇吗”文晴的声音凉凉的··“是·”上官橙坦然··文晴的双眸寒凉如水,没有一丝暖意:“我可是读过历史的。
上官大人一向风流,李显、李· ·贤、武三思、崔湜哪个不是上官大人的入幕之宾怎么换口味了对个女人感兴趣了”·上官橙听得心灰意冷,禁不住浑身颤抖:她在侮辱我她竟然如此侮辱我·文晴说着,双眉一立,扣着上官橙的手腕按在了墙上,死死地盯着上官橙的绝色容颜:“既· ·然对女人感兴趣,我也是女人,不如……”·上官橙惊觉她要做什么,狠命地挣扎。
“不可文晴不可以”·她愿意承受文晴的仇恨,愿意承担她的惩罚,却不能容忍误解和侮辱·上官昭容虽受后宫之· ·封,虽被朝野传言风流放|荡,可终一世四十余年,她的身体她的心只属于过一个人。
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乎,所谓历史记录下什么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文晴不可以,她不· ·可以这样误解和侮辱自己的人格··她奋力的挣扎更激起了文晴心中的火气——·“不可以你受不了女人为什么还扯着李月薇的手不放为什么还那么担心她的安危受不· ·了女人为什么被我抱着入睡还不反抗为什么不拒绝我吻你这些统统都是在利用我对吗”·“利用”两个字出口,文晴已经红了眼眶。
“我不是,我不是……”上官橙痛苦地摇头·谁也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不是受不了女人”,还· ·是“不是利用你”。
“不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去找李月薇她能给你什么你告诉我她能给你的· ·我也能给你”·文晴近乎歇斯底里,脑中浑噩,扣着上官橙的手腕扯着她的肩膀,发狠,像是困兽最后的挣· ·扎。
上官橙被她折磨得头晕,想止住她却无能为力··文晴你疯了吗还是脑子错乱了我是上官婉儿,我不是上官橙·“你甩了我一次又一次……我怎么做都满足不了你……沈蓓……李月薇……以后还会有谁”·文晴灼热的呼吸喷在上官橙的脸颊上,烫得上官橙心里抽疼。
“你别这样……你看清楚我是谁……”上官橙撑着双手捧起她痛苦摇动的脑袋··“你在乎别人永远多过在乎我……”文晴眼神游离、恍惚,滚烫的唇厮磨过上官橙的额头、双· ·眼、鼻梁。
“连……那种畜生都成了你的入幕之宾……对安乐笑得都比对我笑的多……”她失神地呢喃,· ·最后一句话消失在上官橙的唇齿之间。
“唔……”·上官橙被文晴倏然启开双唇,更被她的温度和气息烫得浑身发软,本|能地攀住她的肩膀,· ·揪紧她的衣衫,不让自己跌倒在地。
她听到了文晴最后一句似乎说了什么异常熟悉的内容,可却无暇细思··文晴火热的唇,强势地勾连在她的唇齿之间,悍然撬开她的牙关,攫走她的呼吸尤嫌不足,· ·还在用力地吮|吸、占有,像是一个终于得到最心爱糖果的孩子一般,霸道地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
已经多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了·上官橙的脑子也渐渐昏沉——·她的唇被文晴厮磨得又痛又痒,身体被文晴胡乱地、没了章法地摩挲……·她竟不觉得疼,不觉得害怕;她在期待,在渴盼……·期待什么渴盼什么上官橙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种强烈的被拥有的感觉无比熟悉,她想要更多……·于是,当文晴的双唇游走于她的耳垂、脖颈,并在其上狠狠烙下印记的时候,上官橙长长地· ·喟叹一声,发出了最真实的呼唤:··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月……”· ·☆、第89章 滚· ·“月……”·上官橙失神的一声低吟,惊醒了梦中人。
文晴如遭雷劈,猛然从上官橙修长的脖颈间抬起头来,迷蒙的双眼也瞬间恢复了清明··她拧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上官橙,想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亲上去了··上官……上官婉儿嘴唇上殷红的印记,是自己的杰作吧·上官橙也醒过神来。
她也不解,明明是被文晴亲吻,怎么会唤出太平的名字·前世,除非两个人情到深处,上官橙难以自抑,身与心俱都饱涨至极点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 ·,她才会失控地无助地唤出那个人的闺名。
若在平时,是决然不会的··这到底是怎么了被文晴发泄般地亲吻,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屈服顺从了··文晴忽然自嘲地笑了:“这叫一见钟情吗”·上官橙疑惑地看着她。
文晴冷哼一声,身体却还压制着上官橙:“堂堂大唐巾帼宰相,上官大人竟然对李月薇那种· ·货色一见钟情了别告诉我你们见过更别跟我说什么前世今生你是想说李月薇也是穿越· ·来的吗”·上官橙咬唇不语。
“说中你心事了吗上官大人”·文晴神情冷然,抬起上官橙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迷失在那两泓· ·潋滟之中。
文晴的呼吸急促了两分,双唇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克制着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上官橙兀自滚烫迷乱的大脑,被她话语中的寒意冻住,渐渐降了温,终于听明白了她话中的· ·深意。
“不是·”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到文晴眸中的狂乱··文晴被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激起了满腔的不平,不甘心地追问:“那是什么叫得这么· ·亲密”·上官橙睁开眼,疲惫地扫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你不懂·”她喃喃地摇头··文晴更怒:“我不懂什么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凭什么、凭什么你日日夜夜在我身边,却· ·对她一见倾心”·上官橙闻言,倏的盯紧文晴,脑中盘旋着她刚刚所过的话——·你是在替自己抱不平还是……·上官橙不经意间窥到了文晴内心深处的真意,心悸、心痒……·她的身她的心是属于太平的,不应该对别人……·上官橙不敢再放任自己沉迷在那种又痛又痒的快|感中,她决绝地咬破自己的舌尖,让真正· ·的疼痛提醒自己莫作妄想。
“不是她·”上官橙凄然一笑,一缕血丝顺着嘴角在脸颊上淌成细流··文晴惊着了,吓坏了·小说和古装电视剧看得多了,她以为上官橙要咬舌自尽以死明志。
她死命地扣住上官橙的下巴,强行掰开上官橙的嘴唇,另一只手胡乱地抹开上官橙嘴角的血· ·丝,一时间指尖、指肚上殷红一片··直到看清上官橙只是舌尖上破了一个小口子,文晴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心神一松,害怕失去的恐慌化作了急切的渴望,鲜红的血刺激着文晴此刻脆弱的神经,她怕· ·再见到它们出现在上官橙身上,她要它们统统消失——·于是,文晴倾身,探着自己的舌尖,不由自主地战栗着,勾住上官橙的舌尖,挑动上面的血· ·迹。
在品尝到甜腥的味道的同时,再一次,吮|吸··用自己的强硬束缚住上官橙的唇舌、身心,让她从此之后再也无处可逃··“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文晴梦呓般的呢喃消失在上官橙的舌尖。
上官橙被她突然的施为惊住了,双眼瞪圆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目标太近,使得她因为聚· ·焦而不由得眩晕··然而,两个人勾勒在一处的唇舌更令她不知所措。
当她隐约窥清文晴真实的内心的时候,上官橙害怕这种亲密的接触了·此刻文晴已然清楚自· ·己不是上官橙,她不该再对自己如此了,除非她……·不应该·自己是夺走上官橙躯壳的人,文晴是上官橙的爱人,她就应该是她的仇人,文晴不应该和她· ·的仇人做这种事·如此,只会让彼此泥足深陷,只会让文晴将来更加痛苦。
文晴吻得越发投入,上官橙暗自叫苦,借着文晴不提防猛然推开了她··文晴晃神,怔怔地看着她··“文晴我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文晴尚未从上官橙美好的滋味中缓过神来,机械地重复着她的话。
“你看清楚,我不是上官橙,我是上官婉儿是你的仇人”·文晴被上官橙的当头棒喝砸得发蒙··趁着她放开自己的空当,上官橙索性将实情坦白。
“我根本就不认识李月薇我对她上心,也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她脖子上挂的玉牌·那曾· ·经是我心爱之人的贴身饰物……李月薇很有可能是她的后人。”
“心爱之人……”文晴咀嚼着这个词,越发觉得唇齿间苦涩得很··“是武三思吗”不对啊,武三思姓武而李月薇姓李。
不等上官橙反应,文晴紧接着问:“是李显吧”·毕竟,上官婉儿是李显的昭容··上官橙闻言,蹙眉,她都快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了。
·“不是·”她摇头··“那是谁”文晴不甘心地追问··上官橙语结,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太平公主。”
文晴听得瞠目结舌,张大的嘴巴许久闭不上··这会儿,上官橙的心上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文晴的脑袋里全被“上官婉儿喜欢女人”这几个· ·大字占据了。
心底汩汩地蹿上难抑的喜悦,喷薄而上,最后在文晴的心里爆炸成一簇簇烟花,五彩缤纷,· ·绚烂夺目··“你……你喜欢女人”话语间是难抑的激动。
上官橙皱眉:这不是重点好吧·“我爱的是她·”她平静地看着文晴··我只是爱太平,而恰巧她是女人·就这么简单。
文晴瞬间垮了脸,她怎么会听不出上官橙话中的意味·“李月薇是她的后人”文晴愤愤的··难道就因为脖子里挂着一块什么破玉牌,李月薇就高贵了吗·“我不确定,所以我要去弄明白。”
上官橙摇头,暗地提醒自己不要为文晴眼中的情绪所牵动· ···文晴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或不是,我都会回来给你个结果。”
“结果”·“我说过,我虽非有心,但毕竟夺了你心爱之人的魂魄,所以,要杀要剐,随你·”上官橙淡· ·淡的,一点儿都不似谈论攸关生死之事。
文晴的身体僵住了,垂着头,脸上风云变幻,半晌无语··“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上官橙凝着文晴额前的碎发,“你放心,我会回来给你个交代的· ·。”
“你就那么想死在我手里”文晴问得咬牙切齿··“我只是……”·文晴不给上官橙说话的机会,抢白道:“既然你那么想死在我手里,就先让你欲|仙|欲死如何· ·”·文晴冷冷地笑,再次把上官橙按在了墙上,手掌直接摸索进她的腰间,钻入她的衣襟,逡巡· ·而上。
“你就那么在意她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不许你说她”上官橙不允许别人侮辱她的爱人,她死死地按住文晴徘徊的手掌,不让它们· ·更进一步侵染自己的身体。
“哼她值得你这样守身如玉吗她不是嫁人了吗还嫁了两任驸马,这么不堪的女人你也· ·要……”·“不是”上官橙急切地反驳,“她有她的难处……”·“难处呵呵,太平公主骄纵跋扈,富可敌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她有什么难处”·文晴不管不顾地掰开上官橙的手,侵略,执意,悍然。
上官橙惊觉文晴烫人的手掌已经拂上自己的后背,“嗒”的一声,内衣搭扣被分开,胸前一松· ·,两片遮羞物正脱离自己而去··“文晴文晴我们不能这样”·“凭什么凭什么不能”文晴毫不理会她的抗议,执意继续自己的侵略。
“你占了我女朋友的身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有权利和我的女朋友亲热·”说着,她猛然扯· ·开上官橙的衣衫··晶莹剔透的肌肤,瘦不露骨的身体,性|感的锁骨,还有……早间自己留下的红痕。
文晴听到了自己无法自控的抽气声·上官橙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让人忍不住想要……·“嗯……”上官橙在她的强势面前失去了全身的气力。
她咬紧牙关,舌尖的伤口被紧闭的牙齿碰触,还疼得厉害··“文晴……我们不能这样……”·“你是我的”文晴的脸埋在她的胸口,还不忘了宣誓自己的主|权。
“我……不是你的……”·“不管”·在沉迷之前的最后半秒,上官橙狠下心肠,扬起右掌——·“啪”的响过,文晴的耳朵“嗡”的一声,人已经呆住了。
“你打我”她捂着脸颊,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上官橙心里一疼,刚刚抽过文晴嘴巴的手掌因为反作用力而痛麻,她不安地攥紧,兀自梗着· ·修长的脖颈:“我……不是你的”·文晴闻言,恨恨地逼视她。
“你可以打我,甚至杀了我,但是……我的心只属于她·”·“你”文晴捂着脸,胸膛剧烈起伏着··从小到大除了她妈为了她爸抽的那个嘴巴,从来没有人打过她。
长大之后,她又是个热心肠·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的性子,纵然有些微过错,别人看在薛沛霖的面子上也不同她计较·别说打她了,就是重话都没· ·有人说半句的。
然而,上官婉儿却为了那个早就化成了灰的老女人抽了她嘴巴·就算抽她的是比她老一千多· ·岁的老奶奶吧,也要问句“凭什么”吧·既然她亲近她,她就抽她耳光,那一直以来的种种,拥抱、接吻……又算什么·都是在利用她吗·为了利用她,上官婉儿什么都可以忍受·文晴急怒攻心,恶狠狠地盯着上官橙,牙关之间只蹦出来一个字:·“滚”· ·☆、第90章 要死了· ·上官橙真的“滚”了。
随着“砰”的一声摔门声,文晴的世界陷入了死寂··她像被抽筋拔骨了一般,“大”字型瘫在了自己的床上··左脸颊*辣的痛感提醒她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愤恨上官婉儿所做的一切,包括那个毫不留情· ·的耳光——·为了一个死了一千多年骨头早就化成飞灰的老女人而抽了自己的耳光·从小时候看《大明宫词》一直到长大读了历史书,文晴一向不喜欢那个叫李令月的骄横公主· ·。
当年她妈演武则天的时候,每每到太平公主的戏份,她都要按“快进”键,恨不得和那个“老女人· ·”老死不相往来·即使实在躲不过去,遇到李令月和武则天或者上官婉儿同时出现的戏码时,文· ·晴也要挤眉弄眼地挑剔一番。
比如,她会不耐烦地睨着演太平公主的那位演员颇有资本的事业线,鼻腔里冷哼一声:“姐· ·们儿,就算是唐朝尚丰满,您也不用这样吧还太平呢哪儿平啊这么波涛汹涌的,还怎么平· ·易近人啊”·据说这位公主殿下从小受宠,富可敌国,是唯一的女皇帝唯一喜欢的宝贝儿,还差一点儿成· ·了第二位女皇帝。
“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吗”文晴撇嘴,“还没我招人喜欢呢”·文晴就瞧不上这种除了投胎技术好,别的都可以忽略不计的货。
“这种货,这种情商智商,难怪被自己的亲侄子给逼死不得善终”·而如今,这个被她百般瞧不上的货却逆转了她的人生·上官橙,啊不,上官婉儿,竟然为了· ·这货抽了自己的嘴巴·亏得自己对她那么好,就算是利用也不带这样的吧·我又不是驴,卸磨就杀……·文晴抓过一个枕头,死命按在自己的脑袋上,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因窒息而死。
结果,脸憋个通红··文晴长长地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苦着一张小脸——·没憋死……·更让人心塞的是,之前捞起来的枕头还是上官橙枕惯了的那个,上面满满的都是上官橙的味· ·道,那种……嗯,女人香。
“唔……要死了”·文晴抬手就想撇开上官橙的枕头,临出手的时候又犹豫了,很没立场地拽回到怀里,搂紧··怎么就成了这样了·文晴闷闷地想。
她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缩着脑袋,假装自己是一只弥留之际的老乌龟··可惜还是没死成,反倒是嗅到了哪哪都是上官橙的味道··你妹啊让不让人活了·文晴暴起,扔下枕头,直奔卫生间。
她觉得自己快神经错乱了,急需一个温水澡来让自己清醒清醒··浴缸里的水放满了··文晴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慢腾腾地一件一件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从来不是个慢性子,· ·只是这会儿,再快又有什么意义麻溜利索地洗完澡,然后继续要死要活地发呆吗·刚扒下衬衫,文晴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卫生间里的镜子,一眼就觑到了左脸颊上的红痕。
你妹啊难怪这么疼个死女人下手这么狠·刚想到“死女人”的“死”字,文晴赶紧对着空气“呸呸呸”了三声。
呸完了,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没滋味得很·上官婉儿那女人,阎王爷都不收她,投了火老· ·天爷都能乖乖地把她送到别人的身体里·唯恐她不满意,还精挑细选了一个不是克隆胜似克隆的· ·壳子。
这么彪悍的人品,她还怕什么“死”这种人,只有别人怕她的份儿·镜子的一角,投射出上官橙用惯的毛巾的影像;洗手池上方的架子上,摆着上官橙用惯的牙· ·缸、牙刷,和文晴的一红一蓝,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出来是情侣款的。
文晴恨不得自己这会儿眼瞎了·她神经质地一跃而起,也不洗澡了,急慌慌去客厅的储物柜里掏了个塑料口袋,又火上房地· ·蹽回卫生间,一股脑地把所有上官橙用过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塞完了,她耷拉着脑袋,浑身无力地看着手里鼓鼓囊囊的塑料口袋——·扔,还是不扔这是个问题··你妹啊为什么人生要有这么多选择题·文晴不是天平座,可她这会儿也得了选择困难症。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人,除了缺失了往日的精气神··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灰突突的,脸颊上还挂着疑似五个红指印··嗯,她打了我··文晴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文晴你要看清楚,她不是上官橙,她是上官婉儿··上官橙虽然爱慕虚荣又花心,可那好歹是我前女友·上官婉儿是啥能吃吗·当然不能吃。
不光不能吃,她还抽我耳光·上官婉儿就是上官婉儿,她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利用我·还夺了上官橙的身体·可怜的是上官橙,她何其无辜她什么大奸大恶的事都没做过,不过就是花心点儿虚荣点儿· ·,凭什么就这么被夺了躯壳·如今,上官橙是生是死若还活着,一缕残魂游荡到了何处·想到上官橙的种种,想到两个人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尤其那些相亲相爱的日子,文晴心如刀· ·绞,不经意间红了眼眶——·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文晴你记住,不管是故意还是意外,上官婉儿都是杀· ·死上官橙的凶手,是你的仇人你不应该、更不允许贪恋她的一丝一毫”·呼……·文晴吁出胸口的闷气。
就算贪恋又如何她是上官婉儿,堂堂的大唐女宰辅,她爱的人是李令月·麻痹姓李的没· ·一个好东西·无辜的李紫薇穿着厚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么冷吗她抬头看看天,又低头拨手· ·机,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文晴你死哪儿去了打了n个电话都不接不会是在和橙姐姐亲热吧· ·555555……好心塞我的橙姐姐为什么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单说文晴,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完,拎着装满上官橙的东西的塑料口袋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 ·还是决定把它们都塞进柜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被子,还有床单……为什么哪哪都是上官橙的痕迹和味道文晴好想死一死··于是她决定明天来个大扫除,把所有上官橙沾染过的东西全都毁尸灭迹,被子、床单什么的· ·都洗了,让洗衣液的味道尽情地侵占上官橙的领地吧·而今天,文晴疲惫不堪,她不能、也不敢再去想任何问题,任何所有的问题,自己的、上官· ·橙的、上官婉儿的、李令月的、李月薇的……所有所有,统统都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她真的要死了·所以,还是找瓶酒吧一醉解千愁·醉得狠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上官橙的味道,什· ·么床单、被罩、牙具,全都是浮云。
文晴脑中转着念头,脚步虚浮,浑浑噩噩地满世界地翻找,结果竟然没有找到一丝丝和酒精· ·沾边的东西——如果不算小药箱里的消毒棉的话··什么时候混成这样了·文晴抱着脑袋,蹲在客厅的沙发旁边。
自己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乖这么好了·不行不能这么下去·有酒就喝酒,没有酒创造条件也要喝·文晴霍然起身,随便穿了件外套,换鞋,抓过车钥匙,甩上门,下楼去了。
钻进大切诺基,文晴一脚油门踩到底,也不管林墨他们跟没跟着自己,一路抢了无数个红灯· ·,闯了无数的路口,车子飚得飞快··她心里是无法言表的难受。
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怪圈,进是错,退也是错··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上官婉儿有感觉,但是越是这样越觉得对不起魂魄不知所踪的上官橙··她知道自己应该恨上官婉儿,可是每当恨意刚露个头,脑袋里就不受控制地蹦出两个人这些· ·日子以来的种种: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柔顺,她美好的样子,她通红的眼,她拒绝的话,她· ·挥出的耳光……·文晴快被自己不争气的回忆搞得窒息了。
狠狠地咬破嘴唇,倏忽间又闯过一个路口……·她脑中混乱,思来想去没个章法,对到底要去哪里“喝酒”更是没有概念,全凭本|能一路向· ·前——·最后,一声刺耳的刹车,大切诺基停在了乐园街的人行道边。
此刻的文晴,但凭惯性做事·她凶神附体似的摔上车门,看都不看,就直不隆冬地迈进了一· ·家酒吧··这正是往年间文晴和皇甫缃她们厮混的les酒吧。
这会儿天色尚早,酒吧里冷清得很,酒保小t正百无聊赖地倚在吧台后面擦碟子··“上酒”文晴大马金刀地往吧台前一坐··酒保小t被吓了一跳,撩起眼皮扫了一眼,疑心自己遇上一穿越来的一百单八将,心说这主· ·儿下一句不会冒出来“小二筛半斤酒,切二斤熟牛肉”吧·文晴气正不顺,见对方眼神古怪,大眼一瞪,眉一挑:“瞅啥没见过喝酒的啊”·小t不打算和个神经病一般见识,心说:“天天见着喝酒的,谢谢”·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广大人民群众的夜生活也丰富起来了。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文晴不管身边熙来攘往的各色人等,也不顾耳边噪噪杂杂的纷乱声音,且进杯中物··就像歌词一样,“喝完这杯,还有一杯;再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她垂着头一口一口地吞· ·酒,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晴昏昏沉沉的已经有了醉意·她抱着杯子正要一口闷下的时候,鼻端忽· ·然飘来一股熟悉的香味··文晴皱了皱眉,死命摇了摇头,不让自己陷入虚幻和想象中。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开口了:“怎么喝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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