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别跑! by 沧海惊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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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别跑! by 沧海惊鸿(下)(3)
· ·☆、第91章 逃· ·“怎么喝了这么多”·文晴闻言,顿住,昏沉的脑袋循声望去,却因为酒精的麻痹而目光迷离··她只恍惚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个女人,年轻的女人。
年轻女人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幽幽地说:“你都不用在家陪她吗· ·”·文晴皱了皱眉——·她·说话间,年轻女人已经靠得近了。
文晴呼吸一紧,鼻翼耸了耸,浑浊的大脑提醒她侵袭而来的是一种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正· ·来自年轻女人的身体··因为熟悉,所以文晴的动作迟疑了,遂被年轻的女人捧住了脸颊。
“你的脸怎么了”年轻女人蹙着眉,端详着文晴脸上的红痕,拇指轻轻地碾过··她又不放心地拉过文晴的手检查,很自然地发现了手背上被上官橙情急之下咬的伤口。
原本· ·伤口上被上官橙小心地涂了消炎药膏,这会儿因为文晴的一通折腾已经凌乱成一片,有的地方甚· ·至还有粉嫩的肌肉翻着··“她……她打你了”年轻女人的声音颤抖,“她怎么敢打你”·突然,年轻女人咬着牙,表情狰狞,把文晴的伤手举到她眼前,厉声道:“是不是她打的· ·”·文晴终于有了反应。
当听到年轻女人气急败坏地吼时,文晴激灵一下酒醒了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一个陌生· ·的女人搂在怀里,这个女人还抓着自己的手大声地质问自己。
霍然推开年轻女人,文晴踉跄着扶着吧台站起,急退一步,睨着对方,不满道:“你认错人· ·了吧”·年轻女人本来是银牙咬碎怒火直撞脑门的,不提防手里一空,文晴已经挣开了自己的怀抱。
 ·她错愕地凝着一脸戒备状的文晴,内心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失落感所占据··“你……你不认得我了……”年轻女人心念似灰,快要哭了。
文晴满腹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个美女,和上官橙的温婉端庄不· ·同,这个女人是个妖冶范儿的,那双勾魂的眼睛要是再画上浓妆,十有八|九是个魅惑天下的主· ·儿。
她这时才关注起自己所处的环境来·扫视了一圈,文晴一拍脑门——·擦啊这不是les酒吧吗姐的腿儿咋就这么贱蹽这儿来了擎等着被勾搭呢吗·眼前这位,不会是失恋了,跑酒吧来勾兑姐的吧·文晴吓死了——·她和上官橙的老账还没算清呢,可不敢再被别的女人沾上,要了亲命了·要死要活地摆脱开陌生女人的“生扑”,文晴扎着手,急三火四地:“哎哎哎你别乱来啊我· ·真不认识你”·陌生女人本想抱住文晴,却被文晴果断地躲开,扑了个空。
她拧着眉头看着文晴,突然失笑· ·,意味深长道:“你还是这么专一啊……”·文晴呆住··“还是”是啥意思姐们儿我真不认识你。
她想着,又不放心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确定:别说· ·这张脸了,这女人身上哪哪她都不认识··还是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文晴想罢,掏出钱结了酒账,抬腿就打算遁走··不成想陌生女人早算到了她的想法,一个箭步冲上来,在文晴身后紧紧环住了她的腰··文晴的眼睛倏的瞪圆了,人也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常言道“蛇打七寸,狼打腰子”,但凡动物都有个“弱点”,而咱文大爷的“弱点”就是后腰,亦· ·称“敏感点”。
往年间,只要曾经的上官橙在她身后这么一贴一腻,双手朝她腰上这么一环,文晴的“性|· ·敏感带”就像电路一样瞬间被接通了,接下来出现的八成就是些儿童不宜的镜头。
所以,习惯使然,被这么一搂,文晴就像只被拎住后脖颈的毛的猫咪一样,老实了··柔软的女人的身体紧紧地贴附上来,还有独属于女人的曲线,使得文晴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种感觉她分外熟悉,不过她还算清醒,立刻提醒自己身后只是个陌生的想要勾搭自己的女人。
既然陌生,那就不用留什么情面,更不必怜香惜玉了·文晴猛扯开女人扣在自己小|腹上的· ·双手,拽着她的身体脱离了自己,也不废话,甩开手抬腿就走。
陌生女人手上一疼,又是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文晴已经走远了·于是她不管不顾地追了出· ·来··这幅画面,放在第三人眼里,倒真像是恋人吵架闹分手,一个绝尘而去,另一个不甘心追赶· ·。
身后高跟鞋“哒哒哒”急促的轻响声传来··文晴扶额——·尼玛个癞皮狗还甩不掉了·她急中生智,边往自己的车那儿小跑,边按通了林墨的电话:“跟着我那女的……对,就是· ·她帮我甩了她”·挂断电话,文晴猫腰钻进车里,在陌生女人错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可怜的林墨,什么事儿都得替这货摆平··陌生女人气得直跺脚,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要跟上,却在即将打开车门的时候手被别人死· ·死按住了··“苏小姐”·苏琳琅惊疑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林墨淡漠的双眸。
“有事儿”·林墨淡淡一笑:“苏小姐是要回家吗”·苏琳琅不屑地勾起嘴角:“要你管”·“呵呵,”林墨笑,“苏小姐回家这事儿我管不了,但是,如果苏小姐要找文小姐的麻烦,就归· ·我管了。”
“你……”苏琳琅怒,“好,很好,我记住你了”·文晴终于逃回家了··就算家里到处都是上官橙留下的气息,文晴宁可面对这样的环境,也不敢出去面对那些“凶· ·猛”的女人。
女人是老虎,动不动就生扑啊·一路疾驰,加上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文晴只觉得脑袋晕晕的酒意又上来了,肚子里翻江倒· ·海地难受··抱着马桶君费了半天劲,文晴也没折腾出啥来。
她脚踩祥云似的,晕晕乎乎跌跌撞撞地折回· ·自己的卧室,一头趴在了大床上··还是这儿的味道好闻啊……·文晴抱着上官橙的枕头,陶醉地嗅着上面的味道,脑袋一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只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文晴的梦境很凌乱,一忽是古装宫廷剧,一忽是现代言情剧,一忽她变成了趾高气昂的公主· ·,一忽又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文晴……·黑与白、光与影、真实与虚幻、古代和现代种种交织在她的梦境中,文晴自己都说不清到底· ·梦到了些什么,直到她被一阵不要命的砸门声吵醒。
“你妹啊装修呢还是拆楼呢”文晴懊恼地把枕头按在自己的脑袋上··“叮光”的声响并没因为她的抱怨而消弱半分,中间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叫喊声。
文晴头晕得慌,只想赖在床上赖到死·定了定神,她才恍惚听到似乎有人在喊“开门文晴· ·你给我开门”。
额……找姐的,谁这么不开眼儿·文晴心里想着,不得不爬起来,光着脚晃晃悠悠地出来,趴门镜一瞅,李紫薇··不会又是什么“体验生活”吧·文晴越想越头大,她现在只想找个不见光的角落长蘑菇去,一点儿都不想面对各路亲朋好友· ·。
不耐烦地拧开门,文晴看都不看李紫薇一眼,径自回自己的卧室,再次趴回了沾染着上官橙· ·味道的大床上··李紫薇吓了一跳,以为她睡癔症了·等反应过来,才一溜小跑着跟进了卧室,连鞋都来不及· ·换。
“文晴,你要死啊”李紫薇揪着文晴肩膀的衣料抱怨,“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再打还关· ·机了”·文晴不耐烦地把脑袋深埋进上官橙的枕头里,不耐烦地摆摆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已经· ·死了。
有事儿烧纸·”·李紫薇无语地抓过文晴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顺手撇在一边··“你这手咋了”李紫薇大呼小叫地拎起文晴受伤的爪子,手背上的伤口因为疏于照顾,已经· ·有点儿红肿了。
文晴懒得理她,拽回自己的手,使劲儿挠了挠,*辣的疼,还是痒··“你和橙姐姐又分手了”李紫薇悻悻的··文晴眉头拧成个疙瘩,和上官橙,不,上官婉儿,何止是分手那么简单她自己想想前因后· ·果都觉得累,索性不理睬。
李紫薇撇了撇嘴,心里坐实了两人分手这事儿,又盯着文晴的后脑勺出了会神··“是因为我表姐吗”·能不提李月薇吗文晴恨恨地瞄了一眼李紫薇。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走人”·李紫薇快哭了,垮着脸:“你们不能这样我表姐都领着橙姐姐去我家陪我爸吃饭了,还说· ·要介绍她加盟我爸的新电影……橙姐姐不是和沈蓓吗怎么变成我表姐了”·文晴一骨碌身坐起来,狐疑地盯着李紫薇:“李月薇领她去你家了”·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可不。
我爸可欣赏她呢,说她气质越来越好了·”· ·☆、第92章 她想她· ·“你和橙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李紫薇不甘心地追问。
文晴顶烦她追根究底,不耐地又把脑袋埋到枕头里,装死··李紫薇眼见她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恨得牙根儿直痒痒,愤愤地抓着文晴脑袋上的头发一通· ·揉搓。
“你妹的”文晴一骨碌身坐了起来,“别闹我了成吗我头疼……”·李紫薇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凑近了身,像只大狗狗似的在文晴身上、脸侧一通嗅。
“你喝酒了·”李紫薇最后确定··文晴懒得理她··“你们都别这样好不……”李紫薇支着下颌,幽幽地说,“你玩儿宿醉,橙姐姐也变了好多……· ·你们这样,我都快不相信爱情了……”·这句话总算让文晴有了点儿精神头,“上官……上官橙怎么了”·李紫薇挑眉扫了她一眼,那意思“看吧看吧,你还是在乎她的”。
文晴瞪她:“赶紧说别卖关子”·李紫薇只好如实相告:“我觉得橙姐姐一点儿都不开心·前几天在你家见到她的时候,虽然· ·觉得她变化挺大的,可她冲我笑和我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好看……”·文晴心里一疼,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呢”·“现在嘛……怎么形容呢好比说,她看着是在笑,其实心里并不开心,我总觉得她其实很· ·伤心,只是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文晴猛抽气·只有大口地呼吸,才能强压下她心头的不适··李紫薇同情地看着她,小心地问:“是不是因为橙姐姐不喜欢现在的状态嗯……是不是她· ·想要更好的发展”·文晴睨着李紫薇,心说你以为是原来的上官橙吗为了走红不惜攀附大咖她已经换了芯子· ·了,她是上官婉儿。
不过,这话她没法对李紫薇说·就算上官婉儿再伤她,文晴也不想把穿越这事儿告诉任何人· ·,最好的朋友也不行·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了,也许不经意间就会被谁当把柄抓住做文章,她不· ·能把上官婉儿置于危险和不确定中。
何况,李紫薇是李志的闺女,是她老娘的竞争对手的闺女··李紫薇瞧她眼神,以为自己猜对了,对文晴更是同情·心说橙姐姐哪哪儿都好,就是事业心· ·太强这点不好。
嗯,橙姐姐那么美,这么点儿小缺点也是可以原谅的吧·“节哀·”李紫薇像模像样地拍拍文晴的手··“屁”文晴甩开她的手,姐家里又没死人,节哀个屁·可是转念一想,上官橙,算不算……呢·想到和上官橙相识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文晴更觉得心塞。
“橙姐姐其实不喜欢《咒》里的角色吧”李紫薇试探着问··“”文晴狐疑地看着她··“听我表姐说,她有意买下宸姐姐的剧本,让橙姐姐担纲女主角。
我爸也是赞成得很,他说· ·他翻过那本小说,还说没有谁比橙姐姐更适合那个角色了·”·“剧本”文晴蹙眉,“吕靖宸的什么剧本”·“《巾帼宰相》啊宸姐姐已经打算把小说改编成剧本拍成电影了。”
文晴心头大震:“《巾帼宰相》上官、上官婉儿”·“是啊·”李紫薇答道··文晴呆住。
天意啊穿越了的上官婉儿要演她自己了吗·她,应该是高兴的吧·“你橙姐姐怎么说”·李紫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个合格的“间谍”,原封不动地把上官橙的所有表现都说给了· ·文晴。
“橙姐姐乍一听到的时候,像被吓了一跳似的,估计也是太意外了,接着像是特别高兴,激· ·动得连我表姐偷偷拉上了她的手都没在意·”·李紫薇说着,话锋一转:“借着宸姐姐的名气,还有上官昭容墓又被发掘,又是这么讨巧的· ·人物,这戏不火才怪。
橙姐姐要是接了这个角色,说不定能被金百合奖提名呢·换做是我,我也· ·激动·”·文晴沉默·只有她知道,上官橙为什么激动··还有,李月薇拉着上官橙的手·文晴舌尖顿觉苦涩——·前世,挂着那块玉牌的李令月拥有了上官婉儿一辈子;今生,挂着那块玉牌的李月薇拉住了· ·上官橙的手……·只是因为,她们是那块死物的主人·你不是说李月薇是李令月的后人吗你不是说要查个明白吗你不是说只是“不愿太平的后· ·人走了歪路”吗·现在又算什么李月薇就是这么孝敬你这位“老祖太奶”的吗·文晴咬紧了嘴唇。
“据说这个剧本竞争还挺激烈的呢·”李紫薇又道··文晴全然没了反应,她怔怔地垂着头,凝着自己手背上红肿的伤口·那处,就像她此刻的心· ·情,痒、疼……她恨不得使劲儿地抓挠、狠狠地对待才能一解心头的愤懑。
“你家公司也在争取宸姐姐的剧本·”·“我家”文晴抬头··“嗯,你家世纪影视·澜姐好像对这个剧本也很上心,不过宸姐姐很奇怪,放出话来说‘喂狗· ·也不给文澜’……”·“额……”文晴一脑门子黑线,头顶上一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尾巴后面拖着四个大字——·相爱相杀。
文晴明白,澜姐这是下定决心放弃学术研究,回来打理公司了··她觉得这样很好·文晴自知自己没有那个管理能力,她不愿她爸爸的心血毁在自己的手里,· ·何况把公司交给澜姐是老妈的愿望。
她更相信,有澜姐在,李月薇之流甭想打公司的主意·澜姐· ·在,她就放心了··李紫薇走了··因为下午有课,她不得不走··临走前,李紫薇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地嘱咐文晴“不要再酗酒”、“去找橙姐姐好好谈谈”· ·,还说下了课就来瞧文晴。
文晴知道她是真心关心自己,却也着实怕她的絮叨,赶紧大摆其手,嘱咐她“好好学习,大· ·人的事儿少管”,还一再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自己··李紫薇幽怨地噘着小嘴,闷闷地被她推到门口,突然说道:“我发现你也变了。”
“啊”文晴不解··李紫薇叹了口气:“以前和橙姐姐闹别扭的时候,你从来都没这么半死不活的·”·文晴僵住。
直到门关上,李紫薇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文晴还愣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儿来··不一样吗,和以前·她自问··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敢承认。
上官婉儿是仇人,是害死上官橙的仇人··仇人,仇人……·文晴不停地提醒自己这个词··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再清楚不过——·她想她,很想。
文晴很怕,怕自己浓稠的思念会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忘了上官橙,忘了这个人曾经在自己· ·的生命中存在过十年··现在,她想念上官婉儿,脑袋里就自动出现上官橙那张脸。
可是,当她努力地回想上官橙的时候,这个人的样子……却是越来越模糊··原来,上官婉儿占据的不仅仅是上官橙的身体,还有自己的记忆··文晴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这样不对。
她急切地跑到书房,拉开书架下方的抽屉,从里面翻出· ·厚厚的一本相册··那里面满满的都是上官橙的照片··她必须、必须不停地翻它们,来提醒自己上官橙在自己的生命中存在过,不因身体被上官婉· ·儿占据而不留下任何痕迹。
抽屉里照旧是满满当当地塞满东西··文晴的手甫一放在相册上,眼角就瞥见了抽屉角落里安静躺在那里的黄金盒子··她的动作一顿··那是她老妈给她的传家宝,一根碧玉簪子,据说是薛家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
电光火石间,文晴脑中风云变幻·她想起幼年时总在自己梦中出现的古装女人,那个美丽的· ·女人头上就别着这样一根簪子,那个美丽的女人……和上官橙长得很像很像。
不,不是和上官橙像··当上官婉儿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之后,文晴恍然:论气度,论长相,那个古装女人简直就是· ·上官婉儿本尊··一个狂热而大胆的念头在文晴的脑中闪现,会不会、会不会……前世,她们·文晴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已经因为激动而呼吸困难了。
如果,那个古装女人真的是上官婉儿;如果,她和她当真前世有什么感情纠葛,那么——·她是谁·文晴颤抖着手,缓缓地探向黄金盒子。
触到那积淀了长久的岁月的金色之后,她用几秒钟平· ·复了呼吸,然后才把它拿来出来,托在掌心··金色,连同上面的花纹,已经因着时光的侵蚀而褪去了亮丽,只剩下了古朴与无言的诉说。
文晴扣动搭扣,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根如翠绿修竹般的玉簪··文晴心潮起伏,许久无法平静··她捻起那根玉簪,迎着阳光,眯着眼,看那根簪子散发出的摄人心魂的气息。
“上官婉儿,”文晴轻声低语,“李令月有玉牌,我有玉簪·若是……我们当真前世便纠葛不清· ·,我今生今世,绝不会放过你。”
 ·☆、第93章 不能爱· ·“你说什么”文澜蹭地站起身,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文晴··文晴不慌不忙地仰着脸瞧她:“你干吗这么激动”·文澜眼角直抽,不激动她可能不激动吗·“晴晴,我不会给你做催眠的。”
文澜拒绝得干脆利落··“为什么”文晴拧眉··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文澜绷着一张脸,盯着文晴看了几秒,才道:“是不是上官橙和你说了什么”·文晴惊,五官拧成了一团,纠结:“澜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文澜扶额,我问你呢,你倒反问起我来了·她不愿纠缠于之前的话题,话锋一转:“你又和上官橙闹分手了”·文晴闻言,更觉纠结,五脏六腑都快拧巴成一团了,她苦着一张小脸说,“不知道。”
文澜挑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文晴捂脸,她好想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状况。
当真要实话实说,说她发现自己喜欢· ·上了占了她前女友躯壳的、比她自己大了一千三百多岁的“老奶奶”吗·文晴纠结了多久,文澜就一瞬不瞬地盯了她瞧了多久。
文晴被她盯得没招儿,只好苦哈哈地问:“澜姐,你说人真有前世吗”·文澜睨着她:“就为了这求我给你催眠”·“也不是,”文晴挠头,“你就说有没有吧。”
文澜并不急着回答,老神在在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享受地喷出醇厚的气息··姐啊,你是我亲姐不卖关子能死啊·文晴恨得直磨牙。
“从理论上来讲,应该是存在前世的·”文澜淡淡地道··“那实际中呢”文晴迫不及待地追问··“晴晴啊,”文澜语重心长地说,“知道自己的前世未必是好事。”
文晴鼻腔里哼出一声:“说得好像你知道自己的前世似的……”·“知道啊·”文澜回答得特顺溜··文晴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你咋知道的”·文澜神神秘秘地一笑:“其实……我是穿越来的……”·文晴一哆嗦,不光眼睛瞪得溜圆,连嘴巴都张成了o形:“你、你、你说真的”·文澜探着头凑近了她,压低声音:“其实我是《西游记》里的白骨精,穿到了文澜的身体里· ·,专门吃人的……”·“”文晴又一哆嗦,戒备地看着她,“你、你、你逗我玩呢吧”·“嗯,逗你玩呢。”
文澜优哉游哉地坐了回去··“……”文晴默,“你怎么这么讨厌难怪吕靖宸不喜欢你”·这回换成文澜默。
文晴自觉失言,抿了抿嘴唇,“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文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提她,说说你吧,怎么,爱上她了”·文晴愣神,随即明白文澜指的是上官橙。
她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和你说过吧我从小总是梦到的那个女人·”·“嗯·和上官橙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上官橙其实就是那个女人呢”·文澜不解地看着文晴。
她当然知道文晴梦中的女人是谁,不过,文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具体点儿·”·文晴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背,那里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别瞅了,”文澜恨铁不成钢地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学会玩儿自残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 ·拎着你去医院,你是想要感染烂掉然后截肢吗”·文晴黯然,抚着手背上的纱布,嗓音幽幽的,“她咬的……我舍不得让伤口愈合……”·文澜挑眉,抽冷气,啧啧,牙好酸,这是玩儿相爱相杀呢·“她说……”文晴深吸一口气,“她说她是……上官婉儿,唐代的上官婉儿。”
文澜一凛:婉儿竟然和小崽子实话实说了·文晴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文澜:“你都不震惊吗”·文澜无所谓地摊手:“姐姐我是学心理学的,稀奇古怪的事儿见得多了去了。”
文晴不得不佩服她堂姐好淡定··“她说她是上官婉儿,你就信了”·“种种迹象让我不得不信·”想到当日情形,文晴仍旧心有余悸。
“然后呢”·“她说她要去找李令月的后人,也就是李月薇·”·“李、李、李令月”文澜的脸都要抽歪了——·姓上官的都轴,都一根筋上官仪那老东西是一根筋,他孙女也是一根筋还去找李令月…· ·…的后人这不骑驴找驴吗额,好吧,这么说自家孩子似乎也不太好。
“李令月就是太平公主·”文晴以为她堂姐不知道··尼玛我会不知道李令月是谁这名儿就是我取的·“然后呢”文澜强压下暴走的冲动,耐着性子问。
“然后,她就走了·”文晴颓然··“走、走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吗·“她说,她夺走了上官橙的躯壳,即使她并非有意,也是欠了我的。
她说等她查清楚李令月· ·后人的事儿,就回来找我,要杀要剐,随我·”·文澜嘴角狂抽,脑袋里只剩下一句话:上官婉儿你个神经病·放着眼前珠玉宝石一般的小崽子不要,却要去找什么李月薇李月薇嘛,不就是那个和我抢· ·靖宸剧本的货吗好啊不光抢姐的女人的剧本,还跟姐的崽儿抢媳妇哼哼,你等着等着姐· ·新仇旧恨一起报·可是,婉儿和小崽子的这个结究竟该怎么解呢·其实,只要让文晴知道她自己是谁,一切就都解决了。
可文澜不能这么做·她怕,怕小崽子知道自己是谁,她怕小崽子会疯掉,会恨自己,从此连· ·姐妹情分都荡然无存··自打知道上官婉儿的存在,特别是知道了文晴的真实身份之后,文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 ·什么同样再世为人,婉儿可以记得前世的种种,自己也可以记得,靖宸和晴晴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今天,文澜才恍然大悟——·原来,对于自己和婉儿来说,前世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即使痛也是快乐的痛,于是这些都深· ·深地烙在了灵魂深处,不论身份、年代如何变化,那些美好俱都留存在那里不会变。
而对于晴晴和靖宸来说,前世的一切未必是美好的,即使荣华富贵,却不让人觉得快乐·所· ·以靖宸会在潜意识中排斥自己对她的催眠,而晴晴,她和靖宸又是不同,文澜即使豁出自己伤痕· ·累累,也绝不愿文晴有一分一毫的不快乐。
文澜想着,心里就不由得心疼·莫非她前世做错了她以为只要给太平最好的生活、最荣耀· ·的地位、最多的财富、最好的男人,就是对她好,却无视了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记得清楚,当年,太平兴冲冲地向自己讨要婉儿,还大大方方地坦言对婉儿倾心时,自己· ·是何等的雷霆大怒,甚至不惜用婉儿的前途和安危来威胁太平放弃对婉儿的心思。
自那以后,太· ·平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恣意妄为,肆无忌惮,种种心思算计层出不穷,再没了往日的纯憨·那· ·时的太平,时常状似娇憨地讨好自己。
如今想来,那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当时的她,怕自己· ·淡漠了对她的疼爱,怕危及到婉儿的前途和安危··是不是前世种种,她早就厌烦透顶了所以潜意识中抛下了一切值得留存的东西,只剩下了· ·骨子里的没心没肺·文澜暗叹。
如今细思当年,她在想,是否因为自己得不到高阳,于是就认定了这条路便是绝· ·路于是就无论如何不许疼爱的女儿走这条路其实,那又何尝不是出自母亲的担心和爱护她· ·以为自己是为太平着想为太平好,却不料一失足成千古恨,让太平一生一世都不快乐。
想到自己当年都做了什么,文澜心疼地抚上文晴的脸··这一世,她惟愿尽己所能,让小崽子过得快乐,真真正正地快乐··文晴被她突然的亲昵吓了个半死——·要不要这样啊澜姐你没事儿吧你、你、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我勒个去姐你· ·不会真是什么白骨精穿越的吧您这是啥姿势这是啥眼神是掂对着要从哪儿下嘴吗别介啊· ·别吃我啊我肉酸·文澜眼见她惊恐的小眼神,简直要喷笑了,于是放开手,重新回归文博士的高冷范儿,直视· ·着文晴的眼睛:“你爱她吗”·“啊”文晴不防她有这一问,再次原生态地张大了嘴巴。
“你爱上官婉儿吗”文澜又问了一遍··“我……”文晴不知该如何作答··是爱吗至少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如此贪恋她残留下来的气息呢怎么会看不得视野中· ·出现她用过的东西呢·可是,她可以喜欢她吗·于是文晴摇了摇头。
“不爱”文澜问,·“不能爱·”文晴答··“为什么”·“她……害死了上官橙。”
文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文澜囧了。话说这算是夺妻之恨吗?她很想说“你和上官橙已经分手了”;她很想告诉文晴“你· ·的逻辑顺序搞错了”,你是因为前世爱着上官婉儿,这辈子才会喜欢上和她长得胜似克隆的上官· ·橙的。
不过文澜也知道晴晴是个重感情的,和上官橙的十年情谊,无论经历的是什么,那都是无· ·法抹杀的存在··而且,什么前世啊今生的,文澜打算把它们统统烂在肚子里,她不要小崽子记恨她、疏远她· ·,她还想披着姐姐的皮尽情地揉捏文晴呢。
有晴晴在,就算是吃了靖宸无数个闭门羹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文澜颇觉老怀大畅·· ·☆、第94章 久违了· ·当文晴把那只黄金盒子在自己面前打开,当那根碧玉簪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文澜不由得“· ·呵呵”。
她可以对着这根阔别一千三百余年的簪子说声“久违了”吗·前世长久困扰着她的问题总算是有了答案··当年,婉儿总是佩戴这根簪子,以至于身为皇后、后为皇帝的自己都忍不住心疼她是不是太··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过简朴了,于是便赏赐给她各色样式的簪子、头饰,唯恐她委屈了自己。
不想,婉儿拜辞了自己· ·的赏赐,坦言这根玉簪形制若竹,还说“君子当佩竹以自警”··呵呵,很好··文澜冷笑·明明就是小崽子当年送给你的定情信物,还动不动就戴着这么个玩意儿扰小崽子· ·这辈子的清梦,当初还拿什么“君子佩竹”糊弄我这个老人家,这样真的好吗·于是文澜默默地记下了上官婉儿这一笔。
“你说这是二婶家传下来的”·“嗯,”文晴点头,“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和上官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就总是别着这根簪子。
 ·”·文澜捻起玉簪,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异样··分明就是市肆里最普通不过的上等玉簪,小崽子当年就拿这个送给婉儿,婉儿还爱不释手地· ·戴了一辈子·文澜嘴角噙着一丝笑,歪着头盯着文晴瞧。
文晴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咋、咋了”·文澜把玉簪放回盒子里,“我看也没啥特别的啊·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根玉簪子,只不过是年· ·头长了一些而已。”
文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哪儿普通啊就算再普通,那……”·她难为情地抿唇··文澜哂笑:“再普通,那也是上官婉儿戴的对吧”·文晴回了她一个“讨厌你”的眼神。
文澜看得心里痒痒的,强忍着捏捏她脸蛋的冲动,尴尬地轻咳一声:“所以,你觉得你上辈· ·子和上官婉儿有关系”·“嗯,不然她为什么总出现在我梦里现在还穿到了我前女友的身体里,澜姐你不觉得这事· ·儿蹊跷吗”·有什么好蹊跷的文澜暗翻白眼。
不过就是是是非非因因果果罢了·没有前世的因,哪来今· ·生的果你前世欠了她的情,她至死不甘,死后一缕魂魄被这个念头牵着挂着不得安生,一直牵· ·绊到了今生你的身边。
虽然学的是现代科学,文澜对这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缕得门儿清··不过啊,文澜犯愁地想,眼前的这只,还有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的另一只,貌似都陷入了困· ·局中,这个结该怎么解开呢还得我老人家出手啊·可话又说回来,害我的小宝贝儿纠结难受成这副熊样,哼哼哼,婉儿啊,这笔账我们得好好· ·算算。
此刻,被文澜腹诽的“另一只”正被李月薇逼问··“上官,其实你是爱文晴的吧”·上官橙闻言,端着紫砂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停了两秒,才平静地抿了一口茶汤。
放下茶盏,她淡淡地凝着李月薇苍白的脸,“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李月薇笑:“你果然爱的是她·”·上官橙蹙眉,没言语。
李月薇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心,那根生命线和普通人的没什么区别,可谁又能想到它的主人· ·……·她黯然轻叹,轻轻攥紧了手掌··“从记事起我就知道她的存在……”李月薇沉着眼眸,陷入了回忆中。
“从小我妈就对我说,我爸和她离婚了,我没有爸爸,但是她会加倍地爱我,也要我自己知· ·道争气……”·“我眼睁睁看着我妈吃了很多苦,眼睁睁看着她累垮了自己的身体,她的事业是做大了,生· ·命也消耗殆尽了……我妈从不对我说她和我爸的事,她把什么都压在心里面,我知道她心里面很· ·苦很苦……”·“上官,你知道吗”李月薇认真地看着上官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妈弥留之际,她· ·对我说:‘薇薇你不要恨你爸爸,他有他的难处·更不要恨文晴和薛沛霖,我知道你在私下里正· ·在调查她们的底细·’”·上官橙终于听出了李月薇话中的端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难道李月薇和文晴……·“我妈还说:‘恨一个人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只有心胸开阔的人才能活得快乐。
妈妈知道,你· ·是个太过要强的孩子,真后悔当初教育你让你争气·妈妈倒宁愿你像文晴那样傻傻的憨憨的,却· ·有很多快乐,也能让别人感知到她的快乐。
’”·上官橙的内心被震动·傻傻的憨憨的……不得不承认,她想念文晴了,想念那个傻傻的憨憨· ·的没心没肺对自己好的文晴··李月薇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念那个人,自嘲地苦笑:“我妈最后的时刻,还让我要把· ·文晴当妹妹一样。
可是,我做不到·一想到她夺走了我的亲生父亲的爱,想到我妈妈那么好强的· ·一辈子,又那么年轻就去了,我心里就针扎一般难受·”·“文晴……她是你的……”上官橙忍不住开口。
“名义上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李月薇面色一冷,“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她妈· ·妈带来的孽种却夺走了我爸爸所有的爱”·上官橙拧紧眉头,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中间会有这样的纠结往事。
而文晴,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些是出于自尊心,还是怕她为难·上官橙心里针扎般难受,因文晴替自己考虑了这么多而难受。
“你妈妈,见过文晴”上官橙问··李月薇冷笑:“你相信吗我妈妈绑架过她·”·上官橙一凛。
绑架她当然懂得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妈快不行了的时候才告诉我当年的事·她说那时候她怨我爸无端抛弃了我们母女俩,几· ·次三番地想找我爸掰扯清楚,但是我爸就是不见她。
后来,她没办法,只好抱走了文晴……其实· ·真谈不上绑架,我妈好吃好喝好玩地哄着她,只盼我爸能出面好好谈谈·但是我妈后来就后悔了· ·,她说她看到文晴可爱的样子就不忍心了,我妈说‘三岁看老’,文晴天生就有一种把开心传染给· ·别人的能力。
我妈说文晴当时很小,根本不知道危险,就知道傻吃傻玩的·呵呵,原来她从小就· ·是个傻蛋”·上官橙不悦,亦不语··“呵,我知道,我说她傻你不喜欢听。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损她了,”李月薇话· ·锋一转,“我常常觉得心里不平衡·论外貌,论心智,论出身,我哪一点不如她为什么老天爷· ·就对她这么好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她她不过就是个没心没肺爱冲动,又没轻没重的傻蛋,凭· ·什么老天爷把我本该得到的父爱和无忧无虑的生活都给了她就连我妈妈,都因为她的可爱而心· ·软了……”·李月薇说着,倔强地别过头看向窗外,不愿让上官橙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眶。
上官橙盯着她的侧脸,无言,半晌才幽幽地道:“聪明才智从来不是她所擅长的,可她有一· ·颗能暖人的心,让每个靠近她的人都觉得被捂热·”·李月薇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你和她相识十年,才会这么了解她吗”·上官橙闻言,心虚地侧了侧脸。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上官橙的侧脸,李月薇伸手探到自己的衣领里,拉出挂在脖颈下的玉牌··“你是为了这个才接近我的吧”·上官橙惊诧地看着她。
李月薇瞬间明白自己猜对了,凄然一笑:“我果然猜得不错·”·上官橙无言以对··“你和我头两次见到的时候相比,变化很大,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李月薇的眸光愈发温柔· ·沉迷,“却也更吸引我,让我……难以自拔……”·这样突然而直接的告白,让上官橙措手不及,她不愿对方误会,抢白道:“我不是……”·李月薇挥手打断了她:“我懂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这个才接近我的,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
她说着,摘下脖子上的玉牌放在上官橙的手心里··上官橙错愕地看着她,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拿去吧既然你想要。”
“为、为什么”上官橙语结,“这是你祖传的……”·“是我祖传的,”李月薇点点头,“我妈跟我说过,她的祖上可以追溯到唐代的时候,让显赫家· ·族的初祖是大唐高祖李渊,后来一代代传下来,直到唐玄宗李隆基那代……”·“李、李隆基”上官橙手一抖,险些把手里的玉牌扔在地上。
李月薇,她不是太平的后人·“呵,没想到吧”李月薇笑,“我刚听我妈说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
这块玉牌,我妈说,是· ·先祖李隆基因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后来一代一代传于后人,意在佑护子孙平安康乐……你看这个· ·镶金的一角,原本是‘寿考’两个字,连起来念就是‘寿考绵鸿’,一句吉利话。”
上官橙倏地攥紧掌中的玉牌,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好个李隆基这玉牌显见是你逼死你的姑· ·母抢夺来的,还不知廉耻地传给了后代还说什么“佑护子孙”恐怕“佑护”是假,炫耀是真吧· ·逼死太平让你很得意吗·“上官”李月薇唤她、·上官橙恍然醒过神来。
若说之前她还犹豫几分,此刻她已没有半分犹豫——·这块玉牌,是属于太平的,却被李隆基及其子孙霸占了一千多年;现在,她有权利替太平收· ·回。
上官橙捏着玉牌,冷冷地扫了一眼李月薇:李隆基的后人··她知道李月薇是无辜的,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厌恶··李月薇看着她,暗叹,眼中不由得生出留恋与失落。
“我不知道你和这块玉牌到底有什么渊源,想必问你你也不会说的·就送给你吧·反正……·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我也快用不上了。”
上官橙不解其意,什么叫“我也快用不上了”但是,她着实不喜欢承李月薇的情,遂抬起头· ·直视李月薇··“我只是……让它回归真正的主人罢了。”
李月薇怔了怔,凝着上官橙明丽的容颜,忽的释然一笑:“也好·”· ·☆、第95章 难以置信· ·“橙姐”裴小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嗯,是我·”上官橙面无表情地握着手机,面前一盏绿茶正散发着淡雅的清香··“你在哪儿呢”·上官橙凝着窗外,并没急着回答。
裴小玉话一出口,便知自己失言了,赶紧又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大华哥说剧本·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徐导要求咱们后天试镜·”·“嗯,我知道了。”
上官橙淡淡地答道··大难不死的大华,经历了一番换将风波,终于又成为了上官橙的经纪人,可谓命运多舛··挂断电话,上官橙久久无法平静··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生活似乎并没因为任何人的任何变化而停滞了脚步。
时光就这么· ·匆匆地向前,一切好像都还是老样子,一切又好像已经不一样了··一周之前,和上官橙长谈之后,李月薇就走了,只把那块玉牌留给了她,同时还有《巾帼宰· ·相》的女主角。
李月薇说:“上官,我的日子不多了·”·上官橙问为什么··李月薇说:“乳腺癌·这些年累的,心血都耗尽了·”·上官橙大惊失色。
原来她和文晴都错了,她们以为李月薇糟糕的身体状况是走了歪路吸|毒· ·所致,却不承想她们一直以来所面对的都是一个重症病人··上官橙觉得愧疚,她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但是在她的潜意识中,文晴做了伤害李月薇的事,· ·她觉得自己也难逃其咎··李月薇看到她伤痛的表情,笑了,说:“上官,你在替我难过吗我很开心。”
上官橙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和李月薇原本就是路人,只是因为文晴,后来是因为这块玉牌而· ·联系到了一起·她实在不愿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流逝了。
就算李月薇是李隆基的后人,沧· ·海桑田,李隆基的尸骨早就化作了齑粉,他们之间的仇怨又和他的子孙何干·李月薇说:“上官,我已经把角色的事全部托付给了我舅舅,他的大唐公司会去和吕靖宸谈· ·,和你的公司谈,你肯定会得到这个角色的。”
“那你呢”上官橙问··“我啊,”李月薇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我累了,只想四处走走·”·“那你的病……”上官橙不忍心说下去。
李月薇浅笑着看她:“我已经错过了太多的风景,倒在哪里就是哪里吧·”·上官橙心内恻然,她知道李月薇说的是“长眠”··“你……还恨文晴吗”她忍不住问。
李月薇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问她:“上官,你相信人有来生吗”·上官橙点点头··李月薇笑了:“我也相信。
但愿我下辈子能像她那样没心没肺,那样的话,就会有很多人爱· ·我了·”·她说完,专注地凝着上官橙··上官橙很忧伤,她知道自己无法回应李月薇的爱意。
幽幽地呼出胸中的烦闷,上官橙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镶金的玉牌,放在掌心里端详··世事难料,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她绝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再次见到这块玉牌。
想到它的· ·主人,太平、李隆基、李月薇……都不得善终,上官橙心里就瘆得慌,可又舍不得抛下它·她脑· ·中还在盘旋着前些日子做的那个关于太平被玉牌吊死的噩梦。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是因为自己在网上查了太平“被逼自戕”的结局而导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那个梦在· ·向她预示着什么·上官橙想得头疼,她开始羡慕起文晴的没心没肺来了。
文晴和太平一样,想要什么就只要什· ·么,不会让别的不相干的扰乱自己··呆想了不知多久,上官橙惊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她一激灵,猛然抬头,看到了一脸玩味的文· ·澜。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上官橙有点儿结巴·虽然是眼前这人约了她,可这么直不隆冬地不· ·知道盯了自己多久,也是挺瘆人的。
文澜不答,扬着下巴,点着上官橙手中玉牌的方向:“从哪儿得来的”·上官橙狐疑,挑着眉打量着她的神情,“你认识这个”·文澜鼻孔轻哼,何止认识那是朕亲手题的字,亲手挂在小崽子脖子上的。
上官橙被她的表情搞得无语,“认识还是不认识”·文澜不喜欢她质问的口气,直接鼻孔朝天,正眼都不瞧上官橙:“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 ·何”·上官橙怒: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文澜忽然狡黠一笑,睨着她:“婉儿还认得朕的字吗”·当啷——·上官橙如遭雷击,手一松,玉牌直直地掉在了桌子上。
幸亏不过一两寸的高度,不然玉牌不· ·摔碎才怪··文澜的目的达到,闲闲地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大口,嗯,滋味不错·她相当自得其乐··哼哼,婉儿你吓着了吧很好,非常好。
谁让你让朕的小宝贝儿伤心的·上官橙真的被她吓着了··幻听吧刚才是幻听吧·上官橙直着眼睛看文澜优哉游哉地品茶,脑袋里努力回忆几秒前发生的事。
她一向对自己的· ·能力自信得很,心想难道是这副身体有耳疾以至于听错了话可是,刚才明明听到了陛下的口气· ·,还是从文澜的口中发出的。
上官橙不甘心,心惊之余又小心地试探着:“你……你刚才说什么”·文澜一呲牙:“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听她如此说,上官橙心里更没底了。
犹豫了半天,上官橙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认不认识这块玉牌”·文澜嘴角一勾:“认识啊·熟得很”·上官橙认真地审视她,想确定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到底是谁”·“我啊”文澜一指自己的鼻子,“文澜啊上官橙你脑袋秀逗了”·上官橙的鼻子都快被她气歪了,正色道:“你既然约我来到此处,就该有些诚意。”
文澜冷嗤:“诚意什么叫诚意”·“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文澜一指桌上的玉牌:“那你先告诉我,这个是哪儿得来的”·或许是面对上官婉儿,这幅画面太过熟悉,使得文澜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前世睥睨高贵的风致· ·来。
上官橙僵住,不可思议地敛眸看了她半分钟,终于,迫于文澜的气场,不得不认命地服软:· ·“李隆基你认识吗”·两个穿越人士的对话难免诡异,这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问人家“唐明皇你熟吗”吓人不吓· ·人·文澜不屑地轻哼,李隆基不就是旦家的三小子吗后来强占了他自己的儿媳妇还败坏了江山· ·的败家玩意儿就是这货逼死了太平朕要是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玩意儿,就该趁着他没长大的时· ·候掐死他。
上官橙看她表情,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划过脑际,倒先把自己惊着了,说话的口气不· ·由得客气了三分··“这是从李隆基的后人那儿得来的。”
“李月薇”文澜问··“你知道”还是文晴对你说了什么··“不知道”文澜不屑地别脸。
原来李月薇是李隆基那小子的后代,哼哼,她还得叫我一声老· ·祖太奶呢·不,老祖太奶都不足以显示朕的辈分··上官橙无奈地看着她:“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认识太平公主李令月。”
“熟得很·”文澜抱着肩膀··上官橙顿时激动难抑:“你……您是……”·文澜心头暗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声音凉凉的:“婉儿啊,你见到朕了,就这么无礼吗”·上官橙条件反射地霍然起身,双膝一软,下意识地就要跪下叩拜,却在弯曲膝盖的一瞬骤然· ·停住了动作。
她强自撑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您真是”·文澜闲闲地抚着袖口的扣子,撩起眼皮看她:“你以为呢”·“不……”上官橙使劲儿摇了摇头,“这、这太匪夷所思了……”·“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你能穿越,朕就不能穿越吗”·上官橙还是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人,当她说自己是武皇陛下的时候,那神态、那气度俨然就是陛下重生,上官婉· ·儿陪伴武皇那么多年,不能更熟悉。
可是,堂堂武皇陛下,怎么……穿成这副模样了简直……别说让人跌破眼镜了,连眼睛都· ·直接跌破了··“怎么不信”文澜睨着她。
上官橙杵在原地,拧紧的眉头松开,又拧紧,最后摇了摇头,坦言道:“难以置信·”·文澜不以为意,依旧淡笑着:“还有更让你难以置信的呢”·“您是何意”·即使不敢相信面前人就是她崇敬的武皇陛下,但上官橙还是不禁用上了敬称。
文澜勾了勾唇,对她的恭敬略满意··“如果我告诉你,太平还活着,婉儿你作何感想”· ·☆、第96章 她……不一样· ·“如果太平还活着,婉儿你作何感想”·上官橙闻言,心跳如鼓,嗓子眼儿像被扼住了一般。
她想激动地大喊大叫,却发现自己因为·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太过激动而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地清着嗓子,扭曲着脸孔盯着文澜无可奈何··文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橙,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失态。
瞧着她这副摸样了,之前对上· ·官橙的气便消了两分,文澜嘴上可没客气,依旧调侃她··“怎么了我说太平还活着吓着你了啊你这么怕见到她啊那得了,我还是别说出来讨你· ·嫌了。”
上官橙还真就怕她不说,狂摆着手,心里一急,冲出的气流破开喉间的束缚,发出惊慌沙哑· ·的声音:“不、不是……别……”·文澜失笑,心里窃窃地想,还是小崽子在婉儿心里更有地位啊哼哼,婉儿如今见到朕都不· ·问安了;一提小崽子倒是小脸煞白的样子,差别好大。
好吧,好吧,前世之事皆是浮云,好汉不· ·提当年勇··不提文澜的内心戏,单说上官橙··当听到文澜的口中说出“太平还活着”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狂喜”来形容了。
那种· ·感觉,像是失明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又能看到东西了;像是被宣告得了绝症的人突然被告知之前的· ·其实是误诊;或者,干脆用四个字来形容,叫做“喜大普奔”。
“您……请您告诉我,她、她在哪儿”上官橙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两泓潋滟氤氲着水汽,· ·直直地看向文澜,带着渴求,还有祈盼。
为了得到那个让自己牵挂了两世的人的下落,她放下身· ·段,以最卑微、最恭敬的姿态恳求面前这个身份尚被自己怀疑的“武皇陛下”··如此情形,就连对她颇多微词的文澜也不由得心内恻然,暗暗叹息“婉儿真是痴情得可怜”。
即便如此,文澜也没忘了自己的来意,有些话她必须说,有些事她必须做,并不能因为怜悯· ·而改变了初衷··文澜心里想着,淡淡一笑:“你先别急着问我太平的下落,我得先问问你。”
上官橙一腔热血遇冰川,怔忡之后,不禁苦笑,笑自己太过急切,又太过天真了·世间事哪· ·有那么容易的何况她此刻面对的是疑似武皇陛下的这位。
这位当年是何等的心机深沉,何等的· ·深谋远虑,把大唐江山都谋算进去了,太平既是她最疼爱的女儿,怎么能轻易就让自己知道一切· ··上官橙心一横,冲着文澜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恳道:“情势所迫,不能行大礼。
请您告知殿· ·下的下落,婉儿感激不尽、没齿不忘·”·文澜瞧她一套一套的,忍不住嘬牙花子——·已经多少年没听过这调调儿了殿下哦,是说太平呢。
哎哟,婉儿你果然穿的日子短,还· ·记得尊称太平为“殿下”呢话说我老人家穿了三十年了,乍一听还真不适应··另外,婉儿你这深鞠一躬的是怎么个礼节是代替跪拜礼吗朕没打算让你跪啊。
大家都是· ·新时代的女性,什么三拜九叩的封建糟粕都是浮云、浮云··可是,你敢不这么冲着我鞠躬吗会让我有种遗体告别仪式的即视感。
文澜想象着自己躺在鲜花翠柏中,被鞠躬告别什么的,扶额··她脸上风云变化、气象万千,总算没忘了正事儿··“婉儿,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
“您请讲·”上官橙低眉顺目,檀口轻启··文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道:“你和太平,究竟是什么关系”·上官橙被问愣了,她想不到文澜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终前世一生,陛下对自己都是信任有· ·加,更是委以重任,即使自己和太平厮混无度的日子里,陛下也从没在自己面前提过哪怕一次·· ·上官橙初初和太平缠绵之后,第二日面对陛下的时候,是无比紧张的,她怕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突· ·然质问自己何以“勾引”了她的独生女儿。
然而,若干日子过去了,陛下竟然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上官橙也就放松了警惕,所谓“习惯· ·成自然”便是如此了·她照旧为了陛下的江山大业勤勤恳恳,同时为了太平的“床|笫大事”鞠躬尽· ·瘁。
如今想来,以陛下之洞察秋毫,怎么可能不发现自己和太平的异样恐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 ·只眼罢了··而且,自己刚才在听到太平的消息时,表现得全然失态,浑不似曾经的沉稳干练。
文澜如此· ·一问,到底是想得到怎样的答案呢·不论她想要怎样的答案,上官橙都不想再做隐瞒,她想她的月,想得抓心挠肝,一分一秒都· ·等不得了,她必须马上告诉文澜答案,管她怎么想她只要尽快知道太平的下落。
“我爱她”上官橙坦然对上文澜的目光··文澜挑眉,想不到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婉儿也会有如此决然的时刻··“我爱她。
所以,请您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你倒坦率·”文澜凉凉地看着她··“婉儿不敢不坦率·”·“怎么讲”·上官橙不由得攥紧掌中的玉牌,心潮激荡之下,大着胆子凛然道:“我和她,前世已经苦了· ·一辈子。
若是能得老天垂怜,我必拼尽全力爱她,不敢再错过·”·呵呵,很好·文澜暗喜·果然审出了婉儿的心里话·既然如此,我何不成全你的“不敢再错· ·过”只是,婉儿啊,前路漫漫不可卜,真碰了钉子什么的可不要埋怨我老人家。
“你既有这个决心,为什么当年日日别着太平送的碧玉簪子,还哄骗我这个老人家,说什么‘· ·君子佩竹’的害得我偌大年纪还要心疼你年纪轻轻太过朴素了”·文澜这货,还没忘了自己被糊弄了半辈子这档子事儿。
“我……”上官橙语结·她呆呆地看着文澜,直到此刻方才相信眼前人真的是武皇陛下转世,· ·否则,这等只有当事者两人知道的事,第三人从何得知·“你、您果然是……”·文澜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敢情你这会儿才相信我是谁啊真是好想掀桌朕的变化这么· ·大吗·上官橙也瞧见了她不满的表情,颇囧,只好讪讪地说:“婉儿着实想不到……咳……您会变· ·成……咳……这副模样……”·你这话还不如不说呢文澜更郁闷了。
难道朕变得很不像原来的自己了吗难道朕现在的样· ·子很不靠谱吗好心塞……·“你还没回答我呢。”
文澜阴着一张脸,心里好生后悔怎么就这么容易让婉儿知道太平还活着· ·呢为什么不再折磨折磨她·上官橙也心塞了。
前世之时,她说白了就是个奴婢,先是李家、后是武家的奴婢,她敢明目· ·张胆地说出那根玉簪是谁送的吗那只会牵扯出更多的罗乱,只会让自己和可怜的母亲陷入不可· ·预知的危险之中。
何况,她当时也并非欺骗了陛下·那根簪子形制如竹,确实颇合她心意,与她· ·的道德志向很是相契,又是爱人所送,当然要爱不释手了··文澜还幽怨地看着她。
上官橙有点儿烦躁,就算是眼前这人前世是她最最崇拜的陛下,可如今再世为人,一切都沧· ·海桑田,往日种种皆归于历史的尘埃·她只不过是想快点儿知道爱人的下落,这人却百般设阻。
 ·设阻也就罢了,还边用言语刺激自己,边不停地勾起自己的好奇心··上官橙怒了·如今已经是新社会了,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妇女都解放了,封建破枷锁就砸烂· ·它吧·于是,她愤愤地睨着文澜,眼神有些躲闪,还有些不甘心:“您怨我哄骗您个老人家那您· ·害死我祖父、害死我全家,让我襁褓之中就成为失怙之人,受尽了磨难白眼,这又如何解释”·我%……¥&x@·文澜好想挠墙。
她算是明白啥叫人心不古了·这年头,连一向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婉儿都开始· ·质问起自己来了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个“杀人犯”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你长能耐了啊,婉儿”文澜磨牙。
上官橙无奈又无语:“前世种种我都不想再做计较·既然大家都生活在这个时代,彼此就是· ·平等的,只求您快告诉我她在哪儿·”·“哼既然前世种种都不再计较,你还记得她做什么”·“她……不一样……”上官橙神色黯然。
“你既然知道她不一样,为什么还狠心离开她去找什么李月薇你还咬了她亏你下得去嘴· ·”文澜抱着肩膀,恨恨地替文晴抱不平。
“您、您说谁”上官橙被惊得快没脉了··文澜瞄她:“是谁你还不清楚吗”·“她她是……她真的是怎么会……怎么可能我怎么……”上官橙嘴唇颤抖,语无伦次。
文澜看到她无措的样子,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直接鼻孔朝天:“你走了之后,她就借酒· ·消愁,险些出了车祸撞死·你咬得那块伤口,她舍不得恢复,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强行带她去医院· ·处置,估计这会儿都快烂没了……哎哎哎你干吗去”·上官橙的心都快疼烂了,顾不得再听文澜说下去:“我要去见她马上”· ·☆、第97章 让她爱上你· ·“你干吗去”文澜拽住上官橙的衣袖。
“我去找她现在就去找她”上官橙急切地说·她想挣开文澜的束缚,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 ·到文晴,那个被她忽略的人。
为什么就没想到呢·为什么她爱的人会变成那副样子傻傻的憨憨的,没心没肺,这怎么会是她的月·她的月是公主啊,高高在上的骄傲的公主,她的贵气呢她的桀骜呢她睥睨天下的霸气呢·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上官橙越想心越疼,她的爱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文澜看到她纠结又慌张的表情,心中了然,拉着她按回原来的位置,正色道:“看看你现在· ·的样子……”·上官橙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脑中第一反应竟然是:“难道我现在不好看了吗是不是她会· ·不喜欢”·文澜叹气,婉儿你不要频道换得这么快好不刚才是谁胆大包天地敢和朕叫板的这会儿怎· ·么瞬间就化身担心“年老色衰被人弃”的怨妇了·“我想见她,很想见她,”上官橙心中苦涩,“我不知道她是……我让她、让她受了很多委屈…·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险些把文晴逼疯,还有,陛下说文晴喝醉酒差点儿出了车祸说· ·那个伤口差点儿……烂掉上官橙的心也快疼烂了。
“我明白·”文澜轻拍她的手表示理解,两个女人头一次这般和平共处··“她是不是很恨我”上官橙咬着嘴唇,“我伤她伤得那么狠……”·文澜长叹一口气,“婉儿,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
“您说·”·“晴晴她……她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上官橙怔住·她的心情太过急切,竟然忽略了这件重要的事。
·“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文澜直视上官橙的双眼,坦言相告··“为、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她被前世所累。”
上官橙怔住·她脑中所想只有快些见到文晴一解相思之苦,对自己将要面对的状况全然没了· ·章法··“可是……”·“没有可是”文澜直接打断她,“婉儿,你觉得晴晴知道前世的种种真的会快乐吗你以为她· ·知道了你是谁,又知道了她自己是谁,就会心无旁骛地和你在一起了吗”·上官橙欲言又止,却在开口的一刻生生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
不得不说,她确实疏于考虑,· ·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文澜扫了她一眼,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但是她心里就一定只有你吗”·上官橙语结。
“你别忘了,晴晴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八年了·她完完全全属于这个世界,她的价值观、· ·她的家庭、她的朋友圈,还有,她的爱情,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你突然告诉她其实她是一千三· ·百多年前大唐时代的太平公主,是想让她神经错乱吗还是想让她变成多重人格何况……”·文澜说着,眼见上官橙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激动涨红变成了苍白没有血色,暗自喟叹。
“婉儿,你占据了她喜欢了十年的女人的身体啊”·上官橙如遭重击,身体晃了晃,硬撑着没有瘫软在椅子上·她只能,用尽全力攥紧掌心的玉· ·牌,被上好的玉质硌得生疼。
唯有如此,她才能支持住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无助地崩溃——·原来,她和文晴,即使身份明了,中间还生生隔着一个上官橙·“晴晴是个重感情的孩子。
就算是普通朋友,她都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何况上官橙还是她喜· ·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文澜都替上官婉儿纠结——·婉儿这是什么命啊也忒点儿背了吧明明晴晴是因为上官橙像她才会对上官橙上心,谁承· ·想如今正主儿穿来了,直接占了“替代品”的身体,婉儿这正主儿反倒成了“第三者”·这叫什么事儿啊·上官橙颓然,脸色煞白,红着双眼,喃喃地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这副模样,文澜看得也是心内恻然,定了定神,才开口说:“你可以试着让晴晴爱上你。”
上官橙迷惘地抬头看着她,显然没理解她的话意··“就是说,你以上官婉儿的身份,晴晴以她自己而不是太平的身份,你让她爱上你·”·上官橙拧紧了眉头:“她会爱上我”·文澜摊手:“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上官橙半晌无语,只是盯着掌心的玉牌发呆··她不语,文澜就好脾气地陪着她·反正今天闲得很,她豁出去陪着上官橙了,总要把小崽子· ·的结一次性解开才放心。
几分钟之后,上官橙突然抬头看向文澜,脸上的表情让人一时看不明白··文澜不等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您是怕文晴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吧”·“”一句话打了文澜一个措手不及。
上官橙无奈:“我能理解您是一心一意为文晴好,可您不能这么利用我吧既然大家如今都· ·是再世为人,何不坦诚相待呢”·初初听到太平还活着的时候,上官橙心神已乱,加之得知文晴就是太平,更是心如刀绞,什· ·么心思都没了。
可是,一旦稍稍平静,她的聪明才智就又开始正常运转,于是她不由得怀疑起文· ·澜的心思来··诚然,告诉文晴真相会扰乱她的生活,甚至可能使她精神崩溃,更会让她在“前女友”和“前世· ·女友”之间两难;然而,堂堂大唐女宰辅不是摆设的花瓶,她不信以文澜前世的身份,对于自己· ·和文晴的事儿,会一点儿私心都没有。
只不过,她脑子刚才混乱得很,一时理不清头绪罢了··文澜怔怔地盯着上官橙,虽然不满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但心里头也不由得竖大拇指赞叹:婉· ·儿就是婉儿,不愧是我朝千里驹就算顶着上官橙那虚荣货的草包脑袋,这其中的弯弯绕儿人家· ·也是分分钟就缕得门儿清。
不过,常言咋说的·“倒驴不倒架·”咱堂堂一代女皇怎么能豁出脸去承认自己的心思被看破呢·于是,文澜腆着一张脸,无所谓地睨着上官橙:“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怕,我也不会承认的哼哼·“您是怕文晴知道您前世的身份之后,恨您吧”·虽然用的是问句,但上官橙言之凿凿,语气更是信心十足。
若她所猜不错,前世武皇陛下定然背着她警告过太平不许再和自己纠缠不清,或许还拿自己· ·的安危来要挟过太平吧·可叹,如此简单的道理她竟是直到今日才想得清楚。
当日,自己还深恨太平不顾自己尚了一· ·任又一任驸马·纵然太平也不是全然无错的,可当年若是自己能多理解理解她,是不是两个人就· ·能多些快乐,少些怨怼·见文澜听了自己的问话,沉着脸不语,上官橙心中更是酸涩,忍不住又道:“您是不是因为· ·高阳殿下的事,所以认定这条路是走不通的所以不愿最疼爱的女儿也如此”·文澜一滞,阴着脸,撩了上官橙一眼:“婉儿,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上官橙笑得苦涩:“您的事儿,我真的无暇去管·我只想……我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文澜蹙眉··“如果……”上官橙深吸一口气,“如果真如您所说,我愿意一试,让她……爱上我。”
文晴的生活再次回归了平静,就像是和曾经的上官橙分手的那段日子·不同的是,她再也没· ·有了淡然的心境,再也做不到划拉一大饭钵各种食材弄个沙拉,一边看娱乐新闻一边大快朵颐了· ·。
一周以来,李紫薇来过,缃姐来过,明睿泓来过,连她百忙之中勉强抽身的老娘都来过·文· ·晴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多想,她只抱着上官橙的枕头,呆呆地听她们在自己的耳边絮叨着· ·“看你,都瘦了”“怎么不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后来,文晴烦了,干脆闭门谢客,她不想搞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一样可怜··薛沛霖临走时心疼地揉揉她日益变尖的小下巴,“宝贝儿啊,知道你心情不好。
不过日子还· ·得打起精神过·甭管什么时候,想回家的时候妈妈都给你下厨做好吃的·”·文晴感动得抽抽鼻子·她知道不管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那个家永远都是对她敞开大门的。
打发走了各路亲朋好友,文晴只对文澜“网开一面”——·每天,甭管多忙,文澜下午都要来她这儿,给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顺便检查她是否好好休· ·息好好吃饭。
澜姐越来越像我妈了·文晴忍不住腹诽··话说以前怎么没发现澜姐这么贤惠呢多好的女人啊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要家· ·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啧啧,不要太美好啊让我等好生羞愧·被文澜养猪一样喂了几天,文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轮廓。
她现在也确实当自己是只猪,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傻吃孽睡的猪··看吧没有上官婉儿,姐活得不也挺好吗·文晴自我解嘲,却在舌尖品到了一丝苦涩——·她还是想她,想她的一切,所有好的、坏的,抓心挠肝地想。
文晴再次被每日例行的不由自主的想念虐得痛不欲生、呼吸困难,于是像每天一样,按开电· ·视,播到娱乐新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女主角尘埃落定,使得《巾帼宰相》进入了前期准备阶段。
据该剧的宣传团队称,徐· ·导已经钦定试镜时间,该剧的主要配角也将陆续确定,届时定妆照和海报也会推出·该剧的主创· ·人员更是爆料,徐导自己出马,请来息影多年的金百合影后、终身成就奖获得者薛沛霖担纲武则· ·天一角。
相信新一代小天后上官橙和老戏骨沛霖姐飙戏,定能带给我们全新的视觉盛宴……”·文晴全神贯注地听着电视里的小娘男啰嗦完这条消息,默然。·上官婉儿到底得到了这个角色·李月薇出力不小吧·徐叔叔还请动了老妈来饰演武则天,老妈都没跟我说,是怕事关上官橙我会胡思乱想吗·如果真是这样,我怎么还能坐得住·文晴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簪——·上官婉儿,山不就我,我就山·想罢,文晴拨通了一个电话:“徐叔叔您好您好……对,是我……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 ·☆、第98章 戏如人生· ·“上官,这是剧本。”
大华说着,把剧本递到了上官橙手里··上官橙答应一声,接过··“咱今天要去试镜的就是这一出·”大华翻过一页,给上官橙看,态度毕恭毕敬。
自打前一阵出了文晴成为上官橙的经纪人这档子事儿,大华在公司里就被挂起来了·闲是真· ·闲,闲得快要长毛;可钱也没得赚啊大华快要崩溃了,偏偏和这事儿有关的这几位姑奶奶他一· ·个都得罪不起,只能每天闷闷地窝在角落里画圈圈。
就在他绝望得要死正考虑要不要跳槽的时候· ·,却被告知上官橙又归他管了··大华啥都不敢问,啥话都不敢多说,唯恐公司高层后悔再收回成命,赶紧拾掇好一切,不要· ·命地投入到上官橙的星途大业中。
这回他学了个乖,对上官橙绝对地服从,绝对地兢兢业业,打· ·死都不带多说半句废话,打死都不带贱嘴的……高低得把上官姑奶奶和她那位想一出是一出今儿· ·当经纪人明儿就玩失踪的“大金主”给伺候好了。
和上官橙的一班人马坐着保姆车往片场奔的路上,大华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他偷眼儿瞥了瞥· ·上官橙的侧脸,心说怎么感觉哪儿不一样了呢难道是失忆造成的又或者是这段日子被爱情滋· ·润的艾玛,可不敢贱嘴问啊保不齐晴姐知道了又要找我的麻烦啊而且,话说上官怎么看怎· ·么觉得这气质有点儿……唔,怎么形容呢这叫凛然不可侵犯吧·上官橙捧着剧本看了几行,心里就不好受了。
原因无他·只因今天试镜这个场景是她拜见武皇陛下的情景,而在拜见之后,太平会突然出· ·现,还有一番对话……这和当年的种种何其相似·上官橙心痛难抑,放下了剧本,她看不下去了。
“橙姐喝水吗”颜控裴小玉面对赏心悦目的美人,各种有积极性··她自始至终全神贯注于上官橙的一举一动,只觉得“橙姐做什么都美怎么能这么好看我· ·好幸运当了她的助理哎呀我的天啊我的心都要化了”·上官橙正垂着头盯着膝盖上的剧本发呆,冷不防眼前出现一瓶矿泉水,她侧过头对上了裴小· ·玉的星星眼。
上官橙愣忡几秒··这是她的助理,她知道;她还知道,这个裴小玉曾经是文晴的助理··长出一口气:为什么时时刻刻都会想起文晴·不,是想起太平。
上官橙勉强勾起嘴角,回了裴小玉一个微笑:“谢谢我现在不渴·”·裴小玉登时失神在她的笑容中,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了半天,又使劲儿舔了舔嘴唇,才好歹· ·控制着没让口水流出来,脑袋瓜儿里只有两个硕大的字:好美。
上官橙看到她失神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好笑·她知道自己的容颜出众,前世早就见多了这样· ·的目光,还有那些艳羡的、嫉妒的甚至贪婪的目光。
上官橙的身体和自己的几无差别,加之这些· ·天来与这副身体的磨合,她知道自己如今从内而外早已经没了“上官橙”的痕迹,全然是上官婉儿· ·本尊了。
还了那个痴迷她的女孩子一个善意的笑容,上官橙再次沉入自己的世界中··如果她已经把“上官橙”改造成了上官婉儿,那么她能把文晴改造成李令月吗·文澜说过,如今的文晴,并不知道她自己前世的身份,她只是文晴,大大咧咧又重情重义的· ·文晴。
这样的文晴,根本不是上官橙所熟悉的那个爱人,太平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于是上官橙不由得怀疑,她忍不住问文澜怎么就这样肯定··她记得清楚,文澜当时很骄傲地昂着头,特自豪地对她说:“你以为亲妈是白当的吗”·可上官橙还是怀疑,亲妈不白当,难道她这个前世的爱人就是白当的吗·文澜这才老神在在地告诉她关于文晴从小就总是梦见自己出现在她的梦中,还别着那根簪子· ·。
上官橙此刻才明白,何以之前文澜会突然质问自己前世那个关于玉簪的“谎话”,也终于相信· ·今天的文晴就是前世的太平··一想到那根玉簪此刻就在文晴家里,上官橙就禁不住心跳加速,她好想……让她的月重新替· ·她别上那根簪子。
可,她的月还是她的月吗·上官橙放在剧本上的手掌轻轻地滑向右侧的裤兜,缓缓地、不着痕迹地摩挲裤料下凸起的长· ·方形痕迹·那是太平的玉牌,上官橙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有玉牌在,她觉得心里能约略踏实些··文澜不许自己扰乱文晴的心绪和生活,文澜让自己试着让文晴爱上自己··对于这件事,上官橙完全没有把握··她能感觉到文晴对自己是动心的,是喜欢的。
可那又如何她们中间,横亘着一个“上官橙”·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和害死自己爱人的人毫无芥蒂地相爱,何况文晴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上官橙更不敢告诉文晴真相,那只会让文晴更痛苦,说不定她会觉得自己是害死“上官橙”的· ·共犯。
上官橙舍不得自己的爱人经受煎熬和痛苦··就算退一万步,文晴爱上了自己,两个人能够在一起,那么,自己的爱人到底是谁文晴还· ·是太平·文晴的确是太平,种种习惯都同太平如出一辙,可她又不是太平,她们的性格并不相同。
上官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觉得异常无助,只能靠攥紧裤料来支撑自己——·如果不是为了重温和太平的那些美好的过往,如果不是怕自己突然出现情绪难以自控吓到了· ·文晴,她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去找文晴。
对,什么都不管不顾·人活着,为何要这般难总要顾忌这许多·进入拍摄现场之后,上官橙被现场忙乱而有序的场面给惊着了。
凭借着前世见过了大场面和· ·骨子里的处变不惊,上官橙稳住心神,强自镇定,面对这于她来说全然陌生的一切··徐导不愧为大导演大格局,这样的鸿篇巨制和即将开始的忙碌并没扰乱他的心神,反倒激起· ·了他全部的斗志。
五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年轻人一样精力旺盛、毫无疲态·这会儿,他正和原著· ·作者兼编剧吕靖宸探讨着剧情的走向··吕靖宸一身休闲,却透着股子精明干练,哪里像是那个被酒精泡得醉醺醺的人·上官橙和吕靖宸见过,以她强大的记忆力自然记得对方的样子。
至于徐导,上官橙回忆着文· ·晴给自己看过的那些照片,恍惚忆起一张照片上的中年人和眼前这个风霜满脸却目光矍铄的老者· ·很是相像··“那是徐导。”
大华知道上官橙失忆的底细,适时地凑上前,像个内廷大总管一般低眉顺眼地· ·伺候主子··上官橙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照片上那个人果然是徐导。
上官橙不由得悲从中来,文晴什么都替自己想到了,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是,她为什么· ·就不记得自己了她为什么和太平不一样了·“你来了”吕靖宸先注意到上官橙,淡笑着和她打招呼。
上官橙微笑颔首:“你好·”·吕靖宸怔了怔,并没有说什么··徐导此刻也看到了上官橙,露出长者宽慰的笑容:“来了啊,上官”·上官橙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徐导至少对自己的形象和气质是满意的,于是她恭敬地欠了欠身· ·:“徐导,您好”·徐导点点头,“听说你前一阵拍戏受伤了恢复得怎么样啊”·上官橙淡笑:“已经好多了。
承您惦记着·”·徐导大手摆了摆:“上官啊,我关心你可是有私心的啊投资方很认可你的形象,小吕更是· ·极力向我推荐你来担纲女主角,可不能让我失望啊”·上官橙一愣,旋即道:“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她说完,又面向吕靖宸:“谢谢你”·吕靖宸认真地看着她,但笑不语。
徐导又道:“去上妆试试镜头吧其他演员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当镜中再次出现那个无比熟悉的自己时,上官橙恍然··时光仿佛瞬间退回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那个时刻,十几岁的她,韶华尚在,青涩干净,傲· ·然而又忐忑地步入那辉煌的大殿,去参见那全天下最最尊贵最具权势却也和自己有着最深仇恨的· ·女人。
当一切就绪,镜头即将开启,上官橙却怅然若失··她并没有拍过戏,更谈不上什么表演,她所有的,只是最最真实的经历·此刻,于她而言,· ·只是过往的再现。
上官橙突然意识到,她是她和“武皇陛下”的对手戏,可她却没看到薛沛霖的身影·而且,在· ·这幕剧进行一半时,太平公主将会出现,就像自己前世经历过的那般。
又是谁,来演太平·上官橙突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无论谁来演太平,那都不是她的太平,都不是她想要的人·变了,一切都变了上官婉儿不复上官婉儿,李令月也不复李令月。
吕靖宸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盯着上官橙怅然若失的样子,暗自奇怪,至于到底奇怪什么,· ·她一时也说不清楚··这时,徐导突然开口了:“上官啊,咱们这场戏先不按剧本来。
你和武则天的那段台词先不· ·进行,等沛霖进组之后再说·现在,只从中间开始,就是从太平公主冲进来那段开始……”·上官橙恍若无闻,按照剧情需要跪在大殿之上,愣愣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她什么都没听进· ·去,脑中盘旋的只有“太平公主冲进来”……·“各就各位啊准备开始——”徐导吆喝一声,“太平上场”·上官橙下意识地回头——·她看到了·是她的月·确切地说,是文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第99章 解围· ·上官橙呆呆跪在当场,从文晴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胶着在文晴的身上,一分一秒也· ·不舍得离开,脑中轰然乱做一片,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此刻在做什么,更不用说什么台词、什么· ·拍戏了。
她瘦了·上官橙在想··这身戏服穿在她的身上,像太平又不是太平·当年的太平正是豆蔻好韶华,要比这一刻的文· ·晴活泼得多,眉宇间自有一股颐指气使的不羁气派。
可是,文晴她好像很忧郁,好像很不开心··上官橙心里一痛,她感受得到文晴的阴郁,她好想冲过去抱住文晴,紧紧地抱住·尽情地体· ·味来自太平的温暖,还有跋扈,她想告诉她自己想她想得快要疯了,却不料最爱的人竟然近在咫· ·尺。
她想对她倾诉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难过、喜悦、压抑、慌乱,却在目光扫过文晴的手背的一· ·刻被生生钉在了原地——·缠了几圈的绷带已经撤去,伤口处被贴了一块药膏,四条医用胶布在上面交叉,打了个“井”· ·字形。
上官橙心如刀绞·那是她咬的,本不至于如此·文澜说,文晴舍不得让那块伤口复原如初,· ·所以就自虐似的任由它恶化·文澜还说,如果不是发现得早,可能就不是落伤疤那么简单了,可· ·能会感染,最严重的可能会截肢。
上官橙被心疼的感觉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一点儿都不想这样,既不想伤害文晴,更不想伤· ·害太平,可是却还是伤了··没有哪段爱情不伤人。
上官橙满嘴苦涩,怔怔地看着文晴,任由心尖的痛遍布全身·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些· ···陪着文晴一起疼,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怎么回事”·徐导虎着脸从监视器后面吼了一嗓子。
“停停停”·他蹭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依旧双膝跪地的上官橙面前:“上官你怎么回事我已经喊‘· ·开始了’,为什么不说台词”·徐导的敬业和不留情面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这样的态度,已经是给上官橙留着面子了。
整个拍摄现场登时静寂无声,有人替楚楚可怜的上官橙暗自担心,还有人冷眼旁观擎等着看· ·她的笑话··上官橙恍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怎样的环境。
“对、对不起……”她歉然道··虽然她不是真正的上官橙,不是专业的演员,但是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原因而耽误了这么多人· ·的工作,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徐导低头盯着她,沉声道:“你先起来·”·上官橙缓缓地起身,又愧又羞地垂着头··愧的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别人的工作,羞的是刚刚自己竟然那么忘情地凝着文晴。
徐导打量着她,凉凉地道:“我听说你是个很上进的演员,应该不会出现没看剧本或者忘记· ·台词之类的状况吧好几个人向我推荐你来担纲女主角,我也很期待你的表演,别让我失望。”
上官橙轻咬嘴唇·其实这一切同她真的无关,但是她不愿被人数落,尤其是因为“不认真”三· ·个字·她内心深处,更是无法原谅自己“连自己都演不好”。
“徐叔叔,上官伤还没好利索呢,你别吓着她”文晴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像小时候一样涎· ·皮赖脸地揪徐导的胡子··徐导冲她吹胡子瞪眼的,那意思:这么多人看着呢收敛点儿你·文晴吐了吐舌头,上前一步拉住上官橙的手,“您老可别冤枉上官橙,她昨晚可是看了半宿· ·的剧本,都快看魔障了。
她还夸您有眼光、大手笔呢,您倒好,真不留情面·”·上官橙怔怔地看着文晴的侧脸,只感到自己的手被包在文晴的手心里,强烈的暖意沿着手臂· ·急速扩散,温暖了全身。
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徐导阅尽沧桑的眼角一挑,滑过文晴和上官橙握在一起的手上,又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个人表· ·情各异的脸,心中了然,面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两分:“既然今天状态不好,就先到这儿吧。
章副· ·导演呢赶紧的,进行下一组”·一个干练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徐导,安乐公主那场的演员还没到呢。”
徐导斜睨他:“打电话催有没有点儿时间观念刚出道就这么不守规矩吗当自己大腕呢· ·”·拍摄现场吵扰依旧,上官橙已经被大华、裴小玉他们簇拥着去更衣室换戏服了。
几分钟前离开拍摄场地时,无人处文晴便松脱了她的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上官橙只觉得手上的热度瞬间消失不见,浑身也开始冰冷起来·她很想喊住文晴,可是却不· ·知道喊住之后该说什么。
大华和裴小玉相当尽职尽责地仔细查看了一番更衣室,确定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之后,才· ·放心地出去,只留上官橙一个人··裴小玉还自告奋勇地问上官橙需不需要帮忙换衣服,因为那个古装戏服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个· ·无法想象的存在,天晓得橙姐一个人怎么穿上又怎么脱。
而且,能看橙姐这样的美人儿换衣服,· ·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利哇·不过,就像穿上戏服时一样,上官橙同样没给她机会··镜中的女人,熟悉而又陌生,眼角眉梢不复初初的清冷,细端详下竟流露出缠绵柔婉的意味· ·,像是刚刚被爱人恣意地宠溺过。
上官橙脸上一红,不敢再看下去·她知道自己因为文晴的出现,被勾起了心底的情愫,又甜· ·又酸又苦涩的滋味·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没有过的。
只因为她知道文晴就是太平,所以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只想靠得更近,待得近了便心潮· ·起伏、难以自持··她想太平的怀抱,想太平的……吻,想得心里涨涨的难受。
上官橙使劲儿摇了摇脑袋,让那些旖旎的念头都消失到爪哇国去·这会儿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戏服脱了一半的时候,上官橙没法淡定了——·左胸口上、锁骨之下,几小片红痕会聚在一处,像是宇宙中桃红色的小星团。
瞬间,上官橙的脸也涨成了桃红色··她知道,那里正是自己离开那天,文晴发狠留下的·几天过去了,已经淡了许多,可还是让· ·人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使得上官橙每每更衣的时候都觉得无地自容。
那日,文晴像个贪恋的孩子般箍紧自己的身体·上官橙甚至痴痴地想,如果当时自己不阻止· ·她,她会不会不顾一切地要了自己·上官橙的心脏猛然一抖,太平和自己缠绵的镜头一股脑地充斥而来。
腿一软,上官橙及时撑着穿衣镜前的扶手,才不至于跌倒在地··她当日还抽了文晴一个耳光……·很疼吧·门外传来轻响,有人在敲门。
上官橙像被突然堪破了心事,连忙掩住胸口的红痕,急声问道:“谁”·“是我·”是文晴··上官橙心神一荡,继而苦笑:事到如今,即使那人的声音平淡如水,自己也会甘之如饴。
上· ·官婉儿啊,你没救了……·胡乱敛好衣衫,遮住裸露的部位,上官橙忐忑地拧开门锁··门外是文晴沉如水的脸··顾忌到是在公共场合,文晴唯恐上官橙被别有用心者偷拍,一言不发地闪身进来,回身又锁· ·好了门。
更衣室不过几平方米的面积,这会儿突然被两个人占据,显得有些拥挤··上官橙心跳如鼓,脸上刚刚退却的桃红色再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她不敢直面文晴,目光游· ·移跳脱,声音更是没有了底气。
“你……”·她想问“你怎么来了”,却又怕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生分,让文晴反感以至于绝尘而去·其实,· ·她真的好想和文晴独处。
封闭的空间中瞬间充斥了文晴的气息,上官橙不敢放肆,小口小口地呼吸着,贪恋得像只偷· ·偷舔着美味鱼汤的猫咪··文晴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不得不说,此刻的上官橙……很诱人。
嘴唇轻咬,泛着殷红的颜色··双眸氤氲,带着欲说还休的娇羞··双颊上布满了樱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她的双手紧紧拢着肩膀上的遮蔽着裸露双肩的开衫,根本就意识不到这样的掩饰比直白的裸· ·露更加让人心痒难忍。
那或可叫做——欲拒还迎··文晴懂··但她也不懂··不懂的是,一周没见,何以上官婉儿会以这样一种姿态面对自己·她之前不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吗她之前不是还因为自己的冒犯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吗· ·她不是声称爱着并且只爱李令月吗·这会儿又是娇羞又像是委屈得快哭了的样子,是怎么个节奏·文晴一时想不明白,更清楚自己抗拒不了这样的上官橙。
她深知,此情此景,上官橙只要稍· ·稍勾一勾手指,自己就会扛不住全线崩溃··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这些天来,每当她思念上官婉儿思念得无法自拔的时候,都会自责,· ·都会提醒自己灵魂不知所踪的上官橙正在天上看着自己呢。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跟占了上官橙身· ·体的上官婉儿搅到一起··强自收敛心神,文晴绷着一张脸,在口袋里摸索一阵,又把掌心在上官橙面前摊开:“你的· ·东西,掉在地上了。”
修长白皙的指间,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 ·☆、第100章 饮鸩止渴· ·“你的东西,掉在地上了·”文晴面无表情地把掌心的玉牌伸到上官橙面前。
上官橙一滞,下意识地接口道:“……不是我的·”·那是你自己的,你知道吗她深深地凝着文晴··文晴冷笑:“你是想说是李月薇的吗还是李令月的”·上官橙沉默。
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这块玉牌的主人,从太平到李隆基,再到李月薇,俱都没得善终,这还不包括历史上那些不· ·为人知的拥有者·加之前几天那个太平被玉牌吊死的恶梦,上官橙总觉得瘆得慌。
可她又舍不得· ·不把它放在身边,至少睹物思人,时刻能看到、摩挲到这块玉牌,对她那颗思念而不得的心亦是· ·一种安慰·上官橙甚至想着,哪怕文晴知道她自己是太平,也不要把这块玉牌给她。
她怕,怕给· ·文晴带来任何不祥的意头··见对方不语,文晴以为上官橙理屈词穷了,又冷笑:“李月薇对你可真好,这么重要的东西· ·都能给了你……”·她说着,捻着那块玉牌把玩,“这东西要是卖了,也能值不少银子吧呵呵,李月薇怎么不· ·留着将来破产没钱磕|粉的时候换钱用看来她是真爱你,上官大人魅力非凡啊……”·“不是她不是”上官橙再也听不下去文晴的奚落。
她对李月薇没有情,可她始终觉得李月薇很可怜,尤其是在知道其身患绝症之后·对于这样· ·一个人,上官橙的道德观不允许文晴奚落·只是出于道德感,无关感情。
就算是涉及感情,那也是源于对文晴的担心·上官婉儿是古代人,对于“举头三尺有神明”自· ·有她的信奉,她实不愿文晴因为憎恨李月薇而遭了上天的报应·文晴冰着一张脸,凉凉地瞧着她急切的样子,突然自嘲一笑:“她不是什么上官大人想替· ·她辩白什么想不到你们都情深至此了既然这么情深,她怎么不来陪你哈……别告诉我李月· ·薇知道你是谁,然后被吓跑了还是,她知道她爱上了她老祖宗的女人,怂了”·一番话使得上官橙涨红了脸,心里又痛又气。
咬着嘴唇,看着文晴那双充满了不屑与愤恨的大眼,上官橙忍不住冲口而出:“我们都误会· ·李月薇了她根本不是什么瘾|君子·她得了乳腺癌乳腺癌你懂吗绝症晚期没几天活头· ·儿了而且,她也不是月的后人,她是李隆基的后人”·文晴怔住了。
上官橙的话里面的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上官橙痛苦地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李月薇和你的关系”·“告诉你又如何不告诉你又如何”文晴睨着她,“你不都照样替她打抱不平吗”·上官橙气结,心道这母女俩还真是气人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文澜当日被质问是否认识玉牌的时候,就鼻孔朝天地声称:“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如今,眼前这位也来这么一出。
两个人无语对视·文晴受不了上官橙眼中复杂的情绪,心里先软了,上前一步,抓过她的手· ·,把玉牌按在她的掌心:“收好你自己的东西……”·抿了抿嘴唇,又道:“被别人捡去,可就没我这么好心还给你了。”
说罢,抬腿就要离开··“文晴”上官橙好怕她就这么走了··文晴停住脚步,偏过头:“还有事吗”·上官橙盯着她脑后的发旋,心中气苦,强自克制着抱紧她的冲动:“为何……你为何来此…· ·…饰演、饰演太平”·文晴皱眉,想不到上官橙会有这么一问,她实在不愿意卑微地道出自己克制不住的思念,忽· ·然无所谓地一笑:“听说你来演上官婉儿啊,我挺想见识见识真正的上官婉儿是什么样的。
你知· ·道的,我最喜欢的古人就是……”·没等说完,文晴生生地闭嘴,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嘴皮子怎么这么溜不可以这· ·么没立场。
眼前这人就是上官婉儿本尊,她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喜欢她太卑微了……·上官橙已经听懂了,涩涩地想:是不是因为前世残存的意识,你才会这么……喜欢我·脸上一红,上官橙微垂着头遮掩着,声音也轻了:“你不是早就见识过我什么样了吗”·前世,今生,我的身、我的心、我的全部都被你见识过了。
这话听在文晴耳朵里,则变了味道,她以为上官橙看破了自己的心思,还绕着弯子嘲讽自己· ·兜圈子都兜不明白··心里有点儿恼,还有点儿急,文晴索性鼻孔一哼:“你不是爱着什么李令月吗又来这儿靠· ·演戏玩儿情景再现了咱们好歹相识一场,这个忙我总不好不帮吧”·上官橙一愣:“帮什么忙”·文晴呵呵,猛然转身,直视着上官橙的脸:“帮你思念李令月啊别人哪有我了解你的底细· ·与其让别人演,还不如我来呢”·她说着,忽的逼近上官橙,上官橙一惊,急退半步,却被文晴气势汹汹地逼在了墙角,一张· ·脸越靠越近,近得令上官橙不敢去看。
文晴极其不喜欢她无视自己,手指挑起上官橙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四目相对··“怎么样我演的李令月让你想起以前了吗”·上官橙惊慌失措,目光闪躲,怎奈两人离得太近,无论如何她都躲不开文晴的存在,她全然· ·陷在这个叫做文晴的桎梏中。
“是不是看到我,你就想起了她”·文晴贴得很近很近,那架势像是要吻她一般··上官橙认命地闭上眼睛。
如果她吻她,她认了·不论即将来临的是怎样的疾风暴雨,她都认· ·了··她那么渴望她,即使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她还是渴望她··喀啦啦,喀啦啦——·上官橙听到了自己沦陷的声音。
文晴并没如她所愿,在距离她的嘴唇一寸处停了下来,眼中是懊恼和不甘:“我就这么不堪· ·吗让你连看一看都觉得膈应的慌”·薄荷的气息,带着文晴的体温,侵袭着上官橙的每一毫米肌肤、每一个细胞。
上官橙禁不住· ·轻轻地颤抖,却在听到文晴的话的时候惊诧地张开眼睛,瞪大··“我不是……”我不是反感你··文晴挥手打断她:“你不用说我都懂。
你爱的是李令月,我只是个西贝货·”·她说完后,胸中的闷气似乎散了几分,缓缓松开上官橙的下巴,笑得没心没肺:“挺好·你· ·心里继续有她吧,真挺好的。”
接着,文晴状似无所谓地抬指轻弹上官橙肩头的衣料:“好好善待这副身体,连着上官橙的· ·那份儿,好好活着·”·上官橙呆住,文晴的所作所为太过匪夷所思。
她眼睁睁看着文晴远离自己的身体,同时带走· ·了所有的温度,然后转身,然后,那只刚刚撬起她的下巴的手按在了门锁上··上官橙惊慌失措,脑中空白一片,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在文晴的身后环住了她。
文晴的身体僵住了··后腰是她的敏感带,何况搂紧她的还是日思夜想却不能亲近的上官橙·此刻,她脑中飞转,怎么也想不明白上官橙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橙不是号称只爱李令月吗虽然自己演的是那跋扈公主,可这会儿戏服已经换了,这么· ·又搂又抱的是几个意思·哎哟我的天,您怎么还把脸贴上来了这样不好真的。
咱俩不能这样,虽然我很想这样,· ·想得心痒手痒浑身都痒·可咱俩有杀妻之仇啊上官大人我好不容易放下满腔仇恨,你知道有多· ·不容易吗·你不带这样的·“我不是李令月,”文晴涩着声音,“你看清楚了。”
一句话说得上官橙红了眼眶——·太平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连她的母后,包括前世的种种都不记得了·文晴她在吃醋· ·,从进入这个房间里就吃醋,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其实是在吃她自己的醋。
上官橙好想告诉她:“不你就是李令月我爱了一辈子的那个人只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
可她不能说,理智告诉她不能说,直觉更提醒她若是说出真相只会把文晴推得更远··上官橙心比黄连苦,深爱的人就在自己的怀中,却是不能相认,不能相爱,世间最痛苦之事· ·莫过于此。
身后搂紧自己的人突然没了声音,文晴正疑惑间,忽觉脖颈里一烫,一片疑似液体的东西滚· ·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又顺着淌下,一直蔓延至脊背深处··文晴心神一荡,惊觉出那是什么,霍然转身,纠结又心疼地凝着上官橙通红的双眼,和晶莹· ·的泪珠。
“怎么哭了”·“为什么”上官橙语带哭腔,嗓音如被撕裂··文晴拧眉,什么“为什么”你是不是太过思念李令月了以至于看到饰演她的我都会情难自· ·禁·暗叹自己命运多舛,被发了好人卡还耐不住犯贱的心,文晴认命地把上官橙揽在怀里,柔声· ·哄着:“你别哭啊……一会儿出去,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上官橙忘情地蜷在她的怀里,贪恋地呼吸着专属于她的气息··是老天爷看她思念得太苦了吧·上官橙的脸深埋进文晴的胸口,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偷偷地把泪水蹭在文晴的衣襟上,幻想· ·着她的身上从此就有了自己的痕迹。
如果这一刻只是她的幻觉,她宁愿饮鸩止渴·· ·☆、第101章 西贝货· ·文晴的怀抱很暖,暖得令上官橙舍不得离开··文晴无奈地低头看着她把眼泪蹭在自己胸口的衣料上,倍感煎熬。
如果怀里的这个人是真正· ·的上官橙,这样的厮磨她早就熬不住了,非要好好腻上一腻才不枉这么旖旎的氛围··可这人偏偏不是,上官橙只是个壳子,芯子是上官婉儿的。
而且这人还意乱情迷地把自己当· ·成了李令月,各种撒娇,各种投怀送抱,各种……再这样下去姐真的要受不了了·文晴特后悔自己一时怜香惜玉把上官橙搂到怀里哄,好嘛,瞧这衣服前襟儿上跟湿身了似的· ·,一大片水渍。
那是上官橙的眼泪··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文晴只好扎着两只手,做投降状:“上官……婉儿,你、你先松开我……”·上官橙自她怀里抬起头,一张小脸上梨花带雨,看得文晴心里一紧,痴然。
“你刚才叫我什么”上官橙凝着她··文晴呆了呆,“上官婉儿啊不、不就是你吗”·上官橙顿感失落,是自己着了魔了,她以为文晴在唤自己“婉儿”,就像前世太平那样唤自己· ·。
“你是……恨我的吧”上官橙心中灰蒙蒙一片··文晴盯着她看了半天,才摇了摇头··“不恨”上官橙的眼中燃起一丛希望。
文晴别过脸,凝着墙角处,语带愧疚:“我恨不起来你·我……”·她猛然顿住,猛吸气,压下那句快要冲口而出的“我喜欢你”,勉强勾起嘴角,目光缓缓落在· ·上官橙的脸上:“你好好活着吧,也许李令月也转世到这个世界上了,说不定哪天你就能找到她· ·……”·上官橙脸现痛苦,文晴的灵魂里还有自己的印记,她舍不得伤害自己,宁愿把失去“上官橙”· ·的痛一个人承受。
可,你就是李令月啊你还让我去哪里找·“上官橙……在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演艺路上走得越远越好,她想要得到金百合奖,· ·甚至想要进军好莱坞,有朝一日能得到奥斯卡小金人儿。
你好好珍惜她的身体,若是能以她的身· ·份得奖,她……在天之灵也会很开心的·”·上官橙已然听得痴了,攀住文晴衣角的手不由得松开,原来在文晴心里,最重要的依旧是曾· ·经的“上官橙”,她还在期待自己用这副身体得什么奖,她还期待自己顶着上官橙的身份实现上官· ·橙的人生理想·上官橙心中陡生烦恶感,归根结底,自己不过是个西贝货。
她的月只能是她自己的,心里怎么可以有别人·不能说去他的不能说她即将失去她了,还要顾忌什么·于是,上官橙一把抓住文晴的袖口:“你就是……”·文晴一滞,等不到她的下文,低头看着袖口上攥得苍白的手背,又抬头疑惑道:“我就是什· ·么”·开口的一瞬,上官橙后悔了。
看着文晴干净的双眼,她自问:你当真要把她,把你唯一爱的· ·这个人拉扯进纠葛中来吗当真要让她因成为害死“上官橙”的“帮凶”而自责吗·就在上官橙纠结无果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噪杂的声音,像是起了争执一般,还能听到裴小· ·玉细着嗓子替上官橙打抱不平的声音。
“我家橙橙还没换完衣服呢”·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她:“进去这么长时间不出来生孩子呢”·裴小玉尖着嗓子:“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女人冷笑一声:“她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嫌别人嘴巴不干净有能耐别做那见不得人的· ·事儿啊”·文晴皱眉,这个女人的声音怎么像是在哪儿听到过这张嘴可是真厉害,不逊于曾经的上官· ·橙。
片场里这种明争暗斗+打嘴|炮的事儿寻常得很,包括明星之间、明星的随扈之间,常常因· ·为些微小事儿起争执,新仇旧恨、拈酸吃醋、羡慕嫉妒恨什么的也不是啥新鲜事儿了。
文晴知道· ·裴小玉是在极力维护上官橙,不过这种事儿可大可小,眼前则明显对上官橙的形象不利,何况芯· ·子已换,上官婉儿不是上官橙,没有上官橙那套指桑骂槐、骂人不带脏字还不重样的能耐,真要· ·是被媒体传出去“耍大牌”“占着更衣室不许其他演员用”的名声,上官婉儿怕是应付不来的。
想到这儿,她轻轻挣开衣袖上的束缚,拧开门锁··上官橙亦知状况不寻常,纵然不舍,也没再阻拦她··门口,裴小玉掐着腰做茶壶状,正和一个明艳的年轻女人针锋相对。
大华则受气十足地躲在裴小玉的身后,看到文晴推门出来,才如获大释,化身“华公公”扑了· ·过来:“晴姐哟您可算出来了”·文晴斜睨他人高马大的块儿头,忍不住各种鄙视:白长这么大个子,原来是个小面人儿都· ·不如裴小玉个女孩子。
大华深深懂得她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生恐她觉得自己“撑不起来上官橙的未来”,再动了· ·替换自己的念头,赶紧杀鸡抹脖地压低嗓音迫不及待地倾诉:“哎哟晴姐真不是我不爷们儿· ·关键是这姐们儿……”·他说着指了指和裴小玉对垒那位,咽了口吐沫,抖着声音:“这气场太强了。
快……都快赶· ·上以前的上官了……”·说罢,“华公公”怯怯地瞄了一眼上官橙,看到后者没注意到自己在说什么,才大松一口气。
文晴顺着他的手指一瞧,蹙眉:难怪咋一瞅眼熟,这不是前儿在酒吧里生扑自己那姐们儿吗· ·后来还吓得自己蹽了,让林墨殿后来着··苏琳琅也看到了文晴,尤其是当她看到和文晴前后脚从更衣室里出来的上官橙的时候,两只· ·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咬着牙媚然一笑,苏琳琅撇开裴小玉,直直冲文晴而来··“怎么那晚之后,就假装不认识我了”·苏苏琳琅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文晴就知道大事不妙,可她没想到这货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 ·象牙来——·明明事实情况是你勾引姐未遂还被姐甩得没影儿,干吗要说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搞得好· ·像姐“那晚”把你咋地了,还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似的。
顿时,在场的围观群众全都做惊悚状,继而释然,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裴小玉傻了:话说这什么状况这女的不是新和世纪影视签约、有“小上官橙”之称的苏琳琅· ·吗前几天上《我演故我在》刚火起来的。
怎么就和晴姐搅到一块儿了不会真和晴姐有啥· ·吧难怪点名道姓地挑橙姐的刺儿这是小三儿上位的节奏吗·苏琳琅的话让文晴登时头大如斗,她下意识地去偷瞧上官橙的反应,见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 ·化才约略放心。
苏琳琅已经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心里这个恨啊,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很想拎着文晴· ·的耳朵,拧过她的脑袋来··文晴心里有了底,转脸直视苏琳琅:“这位小姐……”·“苏琳琅。”
苏琳琅讨厌她这么称呼自己,沉着脸报上大名··“额,好吧,苏小姐,我们只不过是在酒吧里偶遇而已,谈不上所谓‘那晚’吧”·苏琳琅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回答,勾起唇色饱满的嘴唇:“文小姐记错了吧那晚……”·她忽然凑近文晴的耳侧,压低声音魅惑道:“……你可是抱了我呢”·说罢,挑衅地看向显然能听清楚那句话的上官橙。
文晴一惊,脸上又是一红,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抱了吗那天晚上,她抱……眼前这个女人了吗擦啊为啥想不起来了似乎是抱了是· ·我抱她还是她……抱我·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那天,因为上官婉儿坦言相告,她难受得要死,后来飙车到了一家熟悉的les酒吧,然后就是· ·喝酒,还喝了挺多。
后来,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熟悉的香味·文晴难以置信地盯着苏琳琅——·这个女人是谁她说她叫苏琳琅刚选秀出来的文晴只听到她妈提过一嘴这个名字,还说· ·这个女孩子很有潜力,虽然家境很好,但是相当有韧性,表演得特别有张力。
鉴于见识了上官婉儿穿越事件,文晴现在的接受能力那是蹭蹭地见长,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 ·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为什么有种说不清楚的熟悉感不会是自己熟悉的人穿越的吧·擦啊要不要这样啊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哪儿哪儿都是穿越人士,文晴深觉自己的人生· ·就是用来泼狗血的一盆接一盆的·苏琳琅大大方方地由着她打量,还朝文晴眨了眨眼,做放电状。
文晴一抖·快要被她吓死了··苏琳琅眼见她傻呆呆的样子,觉得好笑,心里一软,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掌,想要抚摸文· ·晴的脸颊··突然,旁边伸过来的胳膊扣住了她的手腕,冷冷的声音响起:“苏小姐是来找我的吗”· ·☆、第102章 赔你的· ·苏琳琅情难自禁,想要抚摸文晴的脸。
手刚伸到半空,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只细白的· ·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苏琳琅一惊,待得看清是上官橙的时候,一双桃花眼恨得快要喷出火来··火撞脑门,她对着上官橙吼道:“放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谁不知道上官橙是什么身份大旗娱乐的当家花旦、国民女神,这自不必说,眼下还是女一· ·号,整个剧组里除了徐导最最尊崇的人物,可说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正常人捧着上官橙· ·都唯恐来不及,这疯女人是哪儿来的貌似就是个小配角,刚选秀出来的,就敢对着上官橙发飙· ··活腻了吧·围观群众纷纷猜测此女的身份:莫非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莫非是投资方大金主硬插|进来的· ··甚至有人猜想此女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于是异想天开出奇兵,想要靠炒作和上官橙撕逼来· ·吸引媒体的眼球·文晴也被苏琳琅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她唯恐上官橙应付不来这蛇精病女人吃了亏,赶紧凑上· ·前半步,想要替上官橙解围。
却不想,上官橙一个眼神扫过来,把她钉在了原地··文晴被她的小眼神扫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那眼神怎么形容呢·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文晴瞬间在脑袋里缕了缕,大概有这么几层意思:·第一,这种小货色,我能搞定。
第二,看你在哪儿惹下的这风流债·第三,大庭广众之下,你说我要不要让这个疯女人下不来台呢·文晴从来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竟然会有这么多重的含义。
她再次在脑中回忆了一遍· ·一秒钟之前上官橙投过来的眼神,确定不是自己yy,上官大人气场全开了··文晴星星眼地凝着上官橙,痴然,还没忘了狂向上官橙飞眼风,浑不在意围观群众无不担心· ·她眼角是不是抽了,要不要看医生:·第一,这种小货色,你能搞定,我就放心了,安心替你站岗放哨压阵脚。
第二,我真不认识这货,我好委屈的555555……·第三,这么多人瞅着你,为了你的面子,就别和她认真计较了,我怕脏了你的嘴··文晴眉飞色舞地各种朝上官橙飘眼风,唯恐上官橙不知道自己正在深情地回应她之前眼神的· ·深意,那眼珠子转的,眼眶子再大点儿都能飞出来。
裴小玉忍不住掩面,她可以说她不认识俩眼睛直抽抽这货吗秀恩爱也不带这么贱的吧·上官橙早被文晴的眼神萌翻了,一颗心软软地成了一滩水,若不是众人围观之下,她好想捏· ·捏文晴的小脸,再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上亲上一亲——·这么咕噜咕噜地转了半天,累坏了吧·同为当事人,苏琳琅可没她这份好心情。
眼见文晴贱次次的表情,苏琳琅被气得七窍生烟,· ·恨不得生撕了眼前这对勾勾搭搭、眉目传情的狗女女·上官橙觉察出苏琳琅对文晴的在乎,同时她又不解,文晴明明不认识这个人。
既然不清楚苏· ·琳琅的底细,她便不敢轻易下结论,不过这个叫苏琳琅的女孩子也太过嚣张了,无论她和文晴有· ·过怎样的过往,于公于私都不该让文晴如此难堪啊·于是,上官橙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孩子,让她懂得什么叫做基本的礼貌。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眼看有拍剧中剧的趋势··上官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睨着苏琳琅,不说话··苏琳琅原本列着架子准备大打出手的,却不料对方的神情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角眉梢无· ·不写着四个大字:你是空气。
她被捧惯了,怎能受得了上官橙如此的鄙薄·银牙一咬,又要开口骂阵,却不想一个外形俊朗的年轻男人费劲儿地挤进了人堆,一只手搭· ·在苏琳琅的肩头。
“苏苏,别闹了”·听到这个称呼,苏琳琅脑门子上的青筋直蹦,一把挥开男人的手,一脸的反感:“楚文博· ·你给我滚开怎么哪哪儿都有你”·此时,导演组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
章副导演分开人群,像个内廷大总管似的耐着性子劝· ·:“都是一个剧组的,吵什么吵啊是想抹黑自己还是怎么着啊要是不想演了提前说”·女主角想不想演自然不是他个副导演能说的算的,这话明显是冲着配角苏琳琅去的。
各路围观群众如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趁着苏琳琅和那个叫楚文博的年轻男人纠缠不清的时候,文晴拉着上官橙的手蹽了——·她怕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下来传到网上,给上官橙惹麻烦。
也不管大华、裴小玉等一干随扈人等,文晴只想尽快把上官橙带离这是非之地··拍摄场地附近的咖啡馆是众家明星钟情的地方,不过这会儿倒还算安静··文晴拉着上官橙窝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卡座里,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还体贴地替上官橙点了· ·一杯红茶。
“这附近没有茶馆,只能将就了·”她歉意地看着上官橙··上官橙心头一暖,知道她是体谅自己喝不惯咖啡··“这里就很好。”
她凝着文晴,莞尔··重要的不是喝什么,而是和谁一起喝·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怕喝下的是砒霜,我也甘之如· ·饴··上官橙的眼神越发温柔、痴然。
文晴不由得羞涩地低下头··为什么有种被爱人注视的错觉难道姐还没演李令月呢,就先入了戏了要不要这么天然啊· ··服务生端上二人的饮品。
上官橙深情地注视着文晴埋首于咖啡杯的后脑勺,竟觉得这人无处不可爱,尤其是脑袋上的· ·那个发旋,让人陡生想要摩挲的冲动··舔了舔嘴唇,上官橙觉得有点儿渴,遂小心地抿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红茶。
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和文晴专注于自己的目光对上··上官橙心头划过异样:文晴,她是对自己动心的··文晴被她瞧得微赧,连忙低下头,继续和咖啡君亲密接触。
上官橙挑眉:“你和苏琳琅认识”·“噗——”文晴一口咖啡喷了半桌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官橙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
明明刚才氛围那么好……·上官橙囧,赶紧抓过纸巾替她擦拭溅在脸上、身上的咖啡渍,却在不小心碰到文晴胸口的柔· ·软的瞬间通红了脸,再不好意思继续下去。
只好把纸巾塞到文晴手里,自己则假装看着窗外的风· ·景,脸上的热潮却是一阵紧似一阵··文晴好歹清理干净自己,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那个……没喷你身上吧”·上官橙看着她傻呆呆的样子,好心情地勾着嘴角,摇了摇头。
文晴无语·要不要摇个脑袋都这么美看得人心里痒痒的··“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文晴没忘了赶紧昭示自己的清白,“就是那个叫苏琳琅的疯女人。
 ·”·“那她怎么说,你们在酒吧那晚”上官橙看着她,淡笑··文晴一脑门子黑线:这场景,这对话,为什么有种被自家媳妇发现偷情的即视感姐真的什· ·么都没做啊不对,你、你、你也不是我媳妇啊·其实吧,上官婉儿要是姐的媳妇也是挺不错的。
文晴呆呆地想··“嗯”上官橙蹙眉·这问题很难回答吗你发什么呆·文晴扛不住上官橙的气场,只好受气十足地实话实说:“就是你……你走那天嘛,我那个、· ·那个心情不太好,就去酒吧喝酒……”·上官橙闻言眉梢又是一挑。
文晴浑然忘了自己的身份,生怕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混迹酒吧的酒鬼,赶紧又急着解释:“我· ·想在家里找酒喝来着,可惜没找到,所以就……”·上官橙对她的解释略满意,追问道:“然后呢”·“然后我就喝多了。
那女的,苏琳琅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面前,还……”·“还怎样”·“其实也没啥,”文晴心虚地扫了上官橙一眼,“她就是抱了我一下,还说了几句话。”
上官橙蹙眉:“说了什么”·文晴扭着一张脸,想了半天:“具体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似乎在哪· ·里闻到过。”
“熟悉”上官橙咬唇·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嗯,”文晴点点头,“那味道好像在谁身上闻到过,不过不多,那个人应该不经常用那款香水· ·。”
上官橙的心脏抽紧,她很怕文晴真的想起来什么,不,确切地说,是怕文晴想起来和苏琳琅· ·有关的什么··“把你的咖啡给我尝尝·”她突然开口道。
文晴呆·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了吧·“怎么,舍不得”上官橙笑着调侃她··“不是,”文晴大摇其头,“你不是不喜欢咖啡的味道吗”·“就是想尝尝,不行吗”·“行,行”文晴忙不迭声地答应,还体贴地把自己的咖啡杯往上官橙面前推了推。
不料,上官橙不买她的账,纤手一伸,直接把那只咖啡杯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在文晴惊诧的· ·目光下,红润的唇贴着文晴刚刚饮过的位置,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上官橙说着,又把自己面前的红茶转个圈,径直举到文晴的嘴边,双眸婉转,柔得能掐出水· ·来··“喝了你的咖啡,赔你的”·文晴一张嘴张得老大。
吓的··这是什么节奏她觉得自己脑袋瓜子的内存明显不够用了,要不要再插根内存条啊·为什么上官婉儿的一言一行,她越来越看不懂了·直到就着上官橙的手,囫囵吞下一大口红茶,五脏六腑都被浇得滚烫,脸也不争气地化身猴· ·屁股,文晴算是懂了——·尼玛这是间接接吻啊· ·☆、第103章 我又不是傻子· ·“好喝吗”·上官橙双瞳如翦,溢满了期待,声音更是柔软得能融坚冰。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面对文晴的时· ·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柔情蜜意··文晴一口红茶吞下肚,烫是真烫,暖也真暖,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上官橙的味道,像是一· ·周之前尝到的她的唇瓣的滋味。
文晴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两分,尴尬地垂下如黛双眉··她很想说:“我不是李令月,你这样对我,会让我很困惑·”·却又舍不得开口,一怕伤了上官橙的心,二怕当头棒喝敲醒了上官橙,以后就没有这等福利· ·了。
其实,虽然内心煎熬,文晴还是相当享受的··谁不想要喜欢的人温柔地对待自己呢·谁不愿意和爱慕的人各种亲密接触呢·只是,这一切都是表面的虚华,掩盖在其下的是无法言说的痛苦,以及难以逾越的鸿沟。
果然是“温柔的折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上官橙被文晴隐忍的目光看得心尖疼痛··她好想名正言顺地和今世的太平在一起。
这一世,她们再也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目光,她可以· ·牵着她的手,坦然地行走在阳光下;可以尽情地享受她和她的爱情,再不用管什么家国天下了··文晴凝着上官橙,犹豫再三,终于开了口:“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李令月”·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上官橙一滞。
不是把你当成啊你本来就是李令月·上官橙欲哭无泪··怎么就面对如此的局面进是难,退亦是难。
文晴看到她纠结的表情,心里先是一凉,轻轻推开她的红茶,不忍再看她的眼睛,喃喃地道· ·:“我、我不是李令月……所以,没法回应你……你的感情……”·上官橙呆住,只觉得刹那间从和煦的春风中跌落至阴寒彻骨的隆冬。
文晴更感到难过,脑袋垂得更低,声音也更低:“我、我是对你……嗯,我喜欢你,我承认· ·……”·上官橙一惊之下,便是狂喜,恰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突现漫天的烟花,她的双眸顷· ·刻间燃烧起来——·文晴她喜欢自己·太平她今生今世还是爱着自己的·即使她不记得过往种种,对上官婉儿的感觉她还是记得的·文晴感受到她异样的情愫,抬起头瞄了一眼,暗叹一声:“可是,喜欢你不能成为、不能构· ·成你把我当成……嗯,当成李令月的前提。”
她眼见上官橙的神色倏忽暗淡下来,顿觉自己说了不可原谅的话,不由得语不成句··然而,有些话文晴不得不说·未来的几个月里,两个人还有若干场对手戏,不把话说开了,· ·上官橙一旦时常见到戏里的自己,就会越陷越深,更会把自己当成李令月。
文晴不敢再对上上官橙那让自己心疼又心痒的表情,心一横,索性自顾自地掰开了揉碎了,· ·把两个人目前的状况讲给她听··“你看,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虽然是无心的,到底还是占了……咳,你懂我的意思吧”·上官橙沉默不语·她知道文晴说的是她“占了曾经的上官橙的身体”。
文晴尴尬地挠挠脑袋,只好接着说:“你爱着的是李令月,而我呢,恰巧演的是李令月……· ·那个,你听明白了吧”·上官橙似懂非懂,不解地看着她。
文晴囧,非要把话都挑明了吧?这样太伤感情了吧?·“就是说,你是不是一时迷障了把我当成了李令月”·不等上官橙接茬儿,文晴又道:“我确实是很对你……动心,如果没有上官橙那档子事儿,· ·我可能会试着、试着追求你,可是……你看,你有李令月,我有上官橙……”·上官橙上官橙……·三句话不离上官橙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吗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替她报仇· ·也省得我心里煎熬得生不如死·上官橙怒火中烧,心如刀绞,她蹭的起身,恨恨地盯着文晴被自己突然的动作惊得溜圆的大· ·眼睛——·“你既然这么想,何必还来这儿演李令月离我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或者直接杀了我替· ·她报仇不是更好”·文晴被她戳破心事,一时更囧。·为什么求徐导让自己演太平公主,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什么“好歹相识一场,帮上官婉儿· ·回忆过往”,那都是扯淡,想时时刻刻看到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原因。
可这个原因却是文晴耻于承认的,舍不得上官婉儿,就意味着对不起魂不知所终的上官橙··“我、我……”文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昭然若揭·上官大人不是傻子,会看不懂她的心思·文晴想到上官橙今天从见到自己的失态,直到在更衣室紧紧抱住自己的失控,再到刚才的间· ·接接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不也把我当成李令月吗”·上官橙闻言,更是气苦:“你……”·文晴见到她还想反驳,更来劲了:“你还抱、抱我……我又不是傻子,刚才、刚才你那样,· ·明明就是想跟我、跟我间接接吻”·上官橙又气又羞,原本情难自禁的举动,被文晴如此不管不顾地摊开在阳光下,让她有一种· ·自己行勾引之实的感觉。
上官橙觉得文晴在羞辱自己,登时急红了眼眶:“我在你眼中,便如此不堪吗”·她潸然欲泣的模样看得文晴心头大乱,语无伦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可我不想听了”上官橙霍然转身。
“哎哎哎,你别生气啊”文晴紧跑两步,拦住了想要离开的上官橙··“你闪开”上官橙通红着双眼。
她心里很乱,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想想清楚要不要告诉文晴· ·实情·再这样误解下去,她怕自己会疯掉,更怕文晴觉得自己不知廉耻··“你去哪儿啊”文晴知道她是真的急了。
“回家不行吗”·“你家……”话说一半,文晴赶紧改口,摸出手机,“我让裴小玉他们来接你,你一个人太不安· ·全了。”
上官橙于是站着没动,任由她给裴小玉打电话,任由她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裴小玉和大华· ·“要照顾好上官”··上官橙的心不由得软了,她贪恋她的照顾和体贴,又痛苦于她不记得自己。
目光纠缠在文晴· ·的脸上,把她的样子、她的气息、她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袋里,只有这样,不能见到她· ·的日子里,上官橙才会觉得有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裴小玉来电话说保姆车已经在拐角处停好了··文晴知道她办事妥当,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上官橙太火,今天是低调来试镜的,引起· ·围观就不好了。
离开之前,文晴没忘了替上官橙扣上棒球帽··她的手掌缕过上官橙的发丝,使得上官橙心尖一麻,凝着她,不由得痴了··文晴浑然不觉,“走吧。
我送你出去·”·文晴的关怀,无微不至·上官橙很怕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她的样子,银牙一咬,猛然抱住文· ·晴,停顿了五秒钟,深呼吸,把所有专属于她的气息统统吸进自己的肺中,从此之后,再也不呼· ·出来。
然后,上官橙突然轻轻推开文晴,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文晴怔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等她回到自己原来坐的位置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多了一个人,正嘬着牙花子,做肉麻状。
“啧啧啧,感情真好这不依不舍的样儿”·文晴心里正躁得慌,虚虚一脚踢过去:“你来干吗怎么不去陪你的苏苏”·说着,还故意抱着肩膀抖,假装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楚文博嘴角抽,往文晴对面一靠:“别说得那么暧昧好不我又不喜欢女人·”·文晴回他个白眼,是你自己叫得那么暧昧的··“再说了,我就算喜欢女的,也不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啊。”
楚文博老实不客气地替自己点· ·了一杯卡布奇诺··“算你账上·”他贱贱地冲文晴飞媚眼··文晴膈应死了:“受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东西。”
楚文博默··“说吧,你来找我干吗”文晴看着手边的咖啡,皱了皱眉·上面还有上官橙的唇印,看得她· ·心里不好受。
“晴晴,你这态度可真生分,好歹咱俩也是青梅竹马·”·文晴使劲儿瞪他:“鬼才跟你青梅竹马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妹妹还姓苏”·楚文博登时一张俊脸扭曲变了形:“我爸给我找个二妈,我有啥招儿我都才知道没几年,· ·又不是啥光荣事儿。”
文晴睨他,心说豪门深似海,看着夫妻俩感情挺好的,闹了半天还养个小的··“所以,苏琳琅随她妈姓”·“聪明”·文晴鼻孔哼一声,一想到他和那个姓苏的疯女人有血缘关系,更觉得闹挺了。
“你们家教养都不错,怎么会出个她那样儿的”·楚文博听了她的话之后,也纠结了:“苏苏本来不这样啊·挺文静的小姑娘。
谁承想她妈妈· ·过世之后她就成了这样了,估计是被刺激到了·”·“她妈妈过世了”文晴皱眉·这个苏琳琅也算是个可怜人。
“可不嘛,”楚文博叹了口气,“她妈妈可漂亮呢,可惜了·”·文晴微微诧异,个小给给还关心起女人的长相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等她追问,楚文博又说道:“烧得都没人样了,那个惨哟……”·“火灾”·“可不。
前一阵东区大火你不知道吗”·文晴一脸茫然,表示毫不知情,这阵子她光跟上官婉儿纠缠不清,彻底不闻窗外事了··“莫名其妙的一场大火。
苏阿姨就住在那个小区,结果就送了命·苏苏命大,被烟呛昏过去· ·了·昏迷了十几个小时,才醒过来·”· ·☆、第104章 老地方· ·“火灾”文晴咀嚼着这个词儿,若有所思。
楚文博惋惜地摊手:“可不嘛,多惨我最看不得美好的事物被毁掉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文晴睨他一眼:“你当你二妈是艺术品”·“什么二妈”楚文博使劲儿拿眼睛剜她,“真难听那是我苏阿姨。”
文晴点点头,“你一点儿都没有身为嫡子可能被庶出霸占遗产的危机感·”·因为两个人从幼儿园时就认识,二十几年的交情,文晴想什么说什么,不带跟他客气的。
“你宅斗剧看多了吧还是演多了这脑袋瓜子里都装着些啥”楚文博说着,贱贱地伸着爪· ·子直奔文晴的脑袋。
文晴心烦,躲开他的爪子,恨恨的:“你明知道我没戏可接·”·楚文博仰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啧啧啧,要么我说你们感情好嘛·你自己都不接戏· ·,光忙活上官橙了。”
又提她·文晴听到这个名字,更躁了,也不知是为了上官橙,还是为了上官婉儿,反正就是躁,就是·穿越时空娱乐圈前世今生· ·烦。
楚文博犹自絮絮叨叨的:“苏阿姨性格可好,可温柔呢我要是喜欢女的,我也爱她·”·文晴拿眼角夹他··“也难怪我爸喜欢她,不惜为她婚内出轨什么的。
就我妈那性格,”楚文博摇了摇头,“不提也· ·罢,咋地她也是我妈·”·文晴深知他的家底儿·楚文博他爹是寒门子弟,当年考上大学也算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长得又英俊,在大学校园里自然而然地被他妈看上了。
他妈那可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三十年前· ·人家爹就是正局级·结果俩人后来就走到了一起,他爸靠着老泰山的门路当上了“国家干|部”,· ·后来下海做了生意,家业是越做越大。
楚文博他妈则一直走的是仕途·她从小娇生惯养,难免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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