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宫皇太后(gl) by 鸡毛令箭(4)

分类: 热文
两宫皇太后(gl) by 鸡毛令箭(4)
· ·    “娘娘---”· ·    在蕙兰心离内殿宫门一步之遥时,一直没有出声的车公公又小声糯糯道·· ·    转头望了他一眼,而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蕙兰心便一下子抬起了手。
 ·    “皇上饶--饶命---”· ·    断断续续的男声突然就在此时传了出来,随即里面传来慕容柏瑜放肆的大笑声·· ·    脸色变了变,蕙兰心低头沉默一下,然后便一点点的将面前的宫门推开了一个小缝。
 ·    殿门一开,蕙兰心先是看到了地上散落一地的各式衣衫,而后鼻息间便是满满的奇怪味道·· ·    这味道中有她熟悉的烈酒味道,有一种奇怪的异香,而后便是一种似乎很熟悉但却一时想不出的奇怪味道。
 ·    “娘娘求你了----”· ·    一直低着头的车行言突然伸手一下子抓住了蕙兰心的手臂,但就在此时望见里面的情景。
蕙兰心脸色一白,双手抖了抖却已经关上了她推开的殿门·· ·    关上殿门的蕙兰心,转身便向外走·· ·    “我的亲娘吆”拍拍大腿,车行言脸色异常难看,却也只能立即跟上。
 ·    “皇上这样多久了”走了许久,蕙兰心猛然转头厉声道·· ·    “这---”脸色变了变,车行言立即跪了下去。
 ·    终于反应过来,那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心中一阵反胃,蕙兰心低头俯视着面前的奴才一字一顿脸色铁青道:“竟然让皇上沾染上龙阳之好,竟然由着皇上跟自己的手下胡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    “冤枉啊娘娘冤枉啊,真的不是老奴的错”将身子一下子俯了下去,车行言立即高声哭了出来:“是皇上,皇上他---他总是夜不能寐,总是恍恍惚惚的。
宫里的御医都是无能的,又都瞧不出什么·老奴是心疼--是心疼皇上,才---”· ·    “心疼皇上,就让他胡来吗”想起刚才看到□□场景,即便如今对慕容柏瑜没什么感觉了,但蕙兰心却还是感到心惊。
那里面应该有不下十人吧,他慕容柏瑜究竟是怎么想的·· ·    “不是---”大叫着抬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车行言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半响终于期期艾艾道:“老奴只是给皇上准备了一点点五石散,我听我死去的干爹说,说那东西能强身健体,说吃了那东西整个人便能快活似神仙。
皇上原先吃了精神确实不错,睡得也香了·但前不久,皇上待吃它后便狂性大发,突然将身边的侍卫太监给拽了过去”· ·    想起当日的情景,车行言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    但望着他的摸样,想起皇帝在上次醉酒后,一次一次叫着“度刃”的摸样·心中了然,蕙兰心立即转头看向一边·· ·    将慕容柏瑜最近的反常行为前前后后来来回回想了一边,只眨眼的功夫,蕙兰心心中却已经是百转千回。
 ·    “我知道这不怪你,不要让皇上知道我来过”淡淡的吩咐一声,随即蕙兰心立即转身向外走去·· ·    “这都造了什么孽啊”长长的吁口气,心中无奈的陈行言,只能拖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内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    大业四年三月十五,慕容柏瑜称病未上早朝·这是最近皇帝第五次未上早朝,一次是因为宫中皇贵妃生子,而之后几次都是因为皇帝龙体微恙。
 ·    而在皇帝慕容柏瑜一觉睡到晌午,然后赶走宫里头的所有人独自沉默了一会,又去批阅奏本时·· ·    蕙兰心躺在软榻上,开始一本一本的翻阅起命宫人找来的各式药典来。
 ·    · ·第42章· ·    · ·    翻看了几日药典的蕙兰心,在之后的日子里便鲜少去皇帝的崇德宫了。
 ·    而不久后,她便下令让内务府给皇帝重新选派妙龄的侍女·内务府的一切都是车公公车行言在做主,明白蕙兰心心中所想·他便立即着手安排,没过多久皇帝的寝宫便多了很多漂亮的妙龄侍女。
 ·    而之后的日子,蕙兰心的生活便单调起来·不用去崇德殿时,她每日要做的便是接见来寝宫请安的众嫔妃,而后便只有逗逗孩子和处理后宫事务了。
 ·    无论何时,时间总是过的最快的·四五月匆匆而过,转眼便是五黄六月,转眼间皇宫御花园内又开始姹紫嫣红起来·· ·    近日皇宫内又出了一个萃贵人,原本还会主动来姚华宫的慕容柏瑜,如今已是将近半个月没来看之誉了。
 ·    因为干什么总是提不起劲,所以蕙兰心一直都没有管这件事情·只是偶尔听到众妃唠叨,说那萃贵人除了相貌极好外,还有一副让皇帝慕容柏瑜如痴如醉的清脆嗓子。
 ·    在林月梅说慕容柏瑜如今除了上早朝外,几乎日日都与那贵人醉生梦死游山玩水,蕙兰心也没有当回事·· ·    天气一点点的热了起来,蕙兰心时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整个人也越来越恍惚。
 ·    六月中旬的某日,在一觉睡到巳时后·坐在窗前望着面前的如花美景,蕙兰心终于决定出去走一走·· ·    留下琴语照看皇儿,换了一身红色便装的蕙兰心便带着巧儿和小邓子众人慢慢的向着御花园走去。
 ·    手执一把青色团扇,打扮的分外动人的蕙兰心,走走停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    “娘娘前面有个亭子,要不要进去坐一下”手指着被各色荷花装点的美轮美奂的湖中小亭,一身绿色宫装的巧儿轻声建议道。
 ·    “我---我想一个人进去,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吧”望着面前的荷花池神色有点郁郁·半响蕙兰心轻声留下这么一句后,便持扇缓缓的走上了面前的白玉水桥。
 ·    双脚踩在暖暖的石亭子上,整个人有些恍惚·顶着天空刺眼的光芒,蕙兰心慢慢的将右手伸了出来·· ·    指尖一点点的轻触着身边的白玉栏杆,蕙兰心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    “娘娘好像很喜欢这里”站在荷花池边的小邓子,望着前方贵妃娘娘的背影轻声耳语道·· ·    “恩”轻轻点头,见蕙兰心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巧儿的脸色也好了起来。
 ·    丝毫不知此刻自己的心情,几乎可以牵动整个姚华宫侍人的情绪·前方的蕙兰心只是慢慢的走着,在走到荷花池中央的水亭前后,她便突然的顿住了。
 ·    抬头定定的看着自己前面不大的白玉亭子,轻轻的笑了一下蕙兰心没有走了进去·只是突然转身走到了石亭外那一处,唯一没有白玉围栏的石阶上慢慢的坐了下来。
 ·    正午温暖的阳光照在蕙兰心的身上,微微闭眼的蕙兰心感觉整个人越发的懒散了起来·· ·    望着自己双脚石阶下,微波粼粼清澈见底的池水。
蕙兰心嘴角含笑慢慢的抬手,将自己的右手半浸在里面·· ·    五根手指凉凉的,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尾指和无名指·见自己套着的金色护甲在水里折射出不一样的样子来,蕙兰心不觉有点开心起来。
 ·    将手指浸入水里过了好久,蕙兰心这才收手·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将额头抵在边上被阳光晒得暖暖的白玉围栏上,而后蕙兰心抬手环上自己的膝盖,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    整个人一时难受万分,却又似乎开心无比·抬头手背轻轻的蹭了一下两颊,蕙兰心任由自己被午时最强烈的阳光完完全全的照射着·· ·    迷迷糊糊的蕙兰心,是被一阵细小的微不可闻的嬉笑声突然的吵醒的。
猛然坐直了身子,蕙兰心毫不犹豫的向着荷花池边上的御景亭望了过去·· ·    御景亭内的明黄轻纱轻轻摇动着,有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蕙兰心的双眸中。
 ·    一双眸子中满是惊喜,想也没有多想,蕙兰心便猛然站起而后便匆匆向着御景亭的方向跑了过去·· ·    “娘娘”站在边上被晒得昏昏欲睡的众人,被蕙兰心的动作一惊。
在反应过来时,便见她已经跑了上去··· ·    “这---”· ·    众人立即追了起来,但在见她上了御景亭后,大家却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    “你们都候着”· ·    对着自己手下匆匆命令一声,而后小邓子和巧儿便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    “娘娘您慢点”知道她自生了皇子后,身子便越发不好,所以巧儿不免高声起来·· ·    而扶着栏杆的蕙兰心,在停顿了一会后,便又立即继续起来。
 ·    呼呼的轻喘着,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蕙兰心,只是死死的望着前面·· ·    “主子,有人上来了”· ·    御景亭内的主仆二人,在蕙兰心站在亭外时突然出了声音。
 ·    听着那陌生的声音,蕙兰心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异常·身子微微抖了一下,而后蕙兰心便毫不犹豫的猛然揽开了面前的明黄锦帘·· ·    “这个地方,除了皇上和皇后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你们不知道吗”盯着亭子内的两个陌生人,蕙兰心语气极差。
 ·    “我---”· ·    身子缩了一下,不知来人是谁·但见她语气高高在上,萃殷不觉面色白了起来·· ·    “放肆,我们家主子可是---”原本站在一头的小丫头见自己的主子脸色难看,立即走过来高声起来。
 ·    见她过来,有点恼羞成怒的蕙兰心想也没有多想便一巴掌打了下去·· ·    “你---”· ·    啪的一声分外响亮,被打蒙的小丫头抬手捂上自己的脸颊。
眼圈一红,立即看向自己的主子·· ·    见自己的侍女被打,已经受宠多日的萃殷心中一惊立马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前日人来·· ·    捏着自己的右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将双手支在亭内的石桌上,蕙兰心整个人突然抖了起来·· ·    终于觉得的面前人有些眼熟,望着她身上的锦衣和头上的金簪·微微犹豫一下,而后萃殷便连忙将双手放在腰侧俯身柔声道:“臣妾萃氏给姐姐请安,不知姐姐是那个宫的臣妾的侍女,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姐姐恕罪。
不过她也是好意,要知道这御景亭除了皇上和皇后后,其他人若无恩典是断断不能---· ·    “娘娘您没事吧”· ·    “娘娘您怎么跑的这么急,吓死巧儿了”· ·    匆匆跑了进来的小邓子和巧儿,连忙进内扶着蕙兰心的身子查看起来。
 ·    望着小邓子和巧儿,脸色一下子青了起来·萃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便连忙跪了下去:“臣妾萃氏叩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受了一顿无妄之灾,本还等着自己的主子撑腰的絮儿闻言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    “她是谁给我传这里的侍卫·我要问问他们,这地方岂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    双手一点点的屈了起来,蕙兰心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失望,眼中却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    听到蕙兰心的话,萃氏原本发青的脸色一下子爆红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心中有点紧张,但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便只是将身子压的低低的。
 ·    “主子她是皇上新纳的萃贵人,这几日皇上的侍寝名单上记得都是她,娘娘您还在上面划过勾的·”· ·    后妃侍寝的名单,要经过皇后批阅后,方可被敬事房收录入典。
也只有被皇后批阅过的,被敬事房收录过,日后怀孕才能被皇家承认·以为蕙兰心忘记了,所以小邓子立马提醒了起来·在蕙兰心轻轻点头后,他立马走出石亭去传外面的护卫。
 ·    “娘娘,这几日萃贵人都有过来给您请安·但奴婢见您最近总是困乏,所以---所以便自作主张让她先回去了·”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小贵人,所以巧儿一直都没有当回事。
如今见她出现在御景亭上,巧儿也是大吃一惊·· ·    “萃氏”眼神动了一下,慢慢的坐在身后的石凳上,蕙兰心一脸讽刺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宫女崔氏,本宫记得在送你们进崇德殿前,都有叫人专门教你们宫中规矩。
怎么才上了几次龙床,便将宫里头的规矩忘得的一干二净了”· ·    “我---”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萃氏闻言立即直起身子小声解释道:“娘娘恕罪,宫里头的规矩奴婢是一点都不敢忘记。
只是皇上他,他约了----”· ·    想起早晨在床边发现的御笔书信,萃氏的脸颊一点点的红了起来,整个人望着分外的怜人·· ·    巧儿望着她的样子眉头一皱,而就在此时蕙兰心却已经面无表情道:“出去跪着”· ·    “恩”· ·    望着一眼自己的侍女,萃氏一下子愣住。
 ·    “本宫才不管你是被谁叫上来的,规矩就是规矩·如今你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在这里放肆那便是死罪,皇上来之前本宫先饶你不死,现在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    眼中无一丝怜悯,直直盯着萃殷的蕙兰心此刻神色认真无比。
 ·    望着她眼中的认真,心中一寒,萃氏整个都惊住·· ·    而就在皇帝慕容柏瑜精神亢奋的走到御花园时,看到的便是那个直直跪在御景亭下,身子摇摇晃晃几乎就要晕过去的萃贵人。
 ·    · ·第43章· ·    · ·    “皇上”见慕容柏瑜过来,萃氏便可怜楚楚的抬起头。
 ·    望着天上刺眼的阳光,眼中一跳慕容柏瑜便立即向着上面的御景亭望了过来·· ·    “皇上,您来了”眼中满是笑意,蕙兰心慢慢的从上面走了下来。
 ·    望着缓缓走下来的蕙兰心,慕容柏瑜眼中闪过无数情绪·但最终在蕙兰心走到他面前时,他却只是轻声问道:“兰儿,萃氏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    “自然”轻笑将右手伸了过去,在慕容柏瑜握住自己的右手时。
蕙兰心轻轻靠过去,然后扬头望着他喃喃低低道:“兰儿跟皇上这么多年,皇上好像一次都没有带兰儿上去过呢今日兰儿还以为在上面的是皇上所以才兴冲冲的跑上去,但是谁曾想到竟然是个不认识的人。”
 ·    说着话的蕙兰心难得露出幽怨难过的样子,见她这样,慕容柏瑜轻轻一笑·抬手扶了一下蕙兰心头侧,摇摇欲坠的发簪他难得温声道:“只是这样便叫人家跪在这烈日下,兰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霸道了。”
 ·    伸出双手拉下他的右手,蕙兰心拉着他一边向后一边低低抱怨道:“这还不是皇上逼的,皇上说说您有多久没有来看兰儿和之誉了”· ·    随着蕙兰心一步一步的上前,想着自己的长子。
慕容柏瑜不觉露出一丝笑意来:“之誉还是整日只知道吃和睡”· ·    “他如今还会笑呢哭声也大了许多”抱着慕容柏瑜的右臂,侧身望着他,蕙兰心的眼中全是初为人母的开心和喜悦。
 ·    “之誉之前便对着朕笑过了,你忘记”完全忘记了身后的女子,慕容柏瑜望着蕙兰心隐隐得意道·· ·    “是吗臣妾竟然不知道”装傻充愣的冲着慕容柏瑜做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    在慕容柏瑜哈哈大笑时,蕙兰心轻轻的转头慢慢的看向身后的女子·· ·    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萃殷眼中的嫉恨完完全全的映在蕙兰心的眸子在。
 ·    在蕙兰心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时,身子一抖,萃氏只能下意识的垂下眸子·· ·    转头一边与慕容柏瑜说笑,一边想着身后的女子,蕙兰心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明。
 ·    本只想带着最近心仪的美人好好的消磨一下时光,但如今对着蕙兰心慕容柏瑜却又不得不稍微的收敛一些·· ·    而不能肆意的后果便是不多时慕容柏瑜的精神便明显不好起来,怀里的蕙兰心还是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    连连点头,浑浑噩噩的冲着蕙兰心点点头,半响支撑不知的慕容柏瑜便立马叫起车行言的名字·· ·    “娘娘”匆忙跑进来的车行言小心翼翼的看向蕙兰心,自从让蕙兰心发现他给皇上用了五石散后,他便一直怯怯的。
 ·    “扶皇上回去吧,路上小心点·皇上刚才指责我不会管教手下,所以那个萃贵人便先留在我这里吧,等我教育好了再送过来·“好,好,好”向着一头的皇帝陛下望去,见他好无反应。
车行言只能打着哈哈,吃力的扶起明显有点神志不清的皇帝陛下·· ·    “皇上”好不容易见皇帝走了下来,跪着的萃氏连忙抬起头来小声糯糯道。
 ·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容柏瑜反应极慢的抬起头来·· ·    “你们还不快点,没见皇上身子不舒服吗”跟在后面的蕙兰心见此情景立马喝斥起来。
 ·    “诺,诺皇上我们走吧”车行言与几个小太监闻言立即扶着皇帝加快了步子了·· ·    望着被扶走的皇上,萃殷的脸上满是愕然。
 ·    “起来吧”对着跪着的萃殷轻轻的点点头,见对方迟迟没有醒来,蕙兰心便对着身侧的巧儿使了一个眼神·· ·    不知她要做什么,巧儿一顿而后便连忙去扶萃氏。
 ·    “贵妃娘娘,今日是萃殷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娘娘来,还请娘娘宽恕”· ·    似乎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妙,萃殷立即求饶。
 ··    “皇上让本宫好好的教你一下规矩,我们回去再说吧·”轻飘飘的看她一眼,而后蕙兰心便直接向外·· ·    小邓子满伸手过去,在走出御花园,坐在软榻上时。
转头望着那个被小丫头和巧儿扶着萃贵人,蕙兰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来·· ·    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慢慢的低头望向自己手上的金色指套,蕙兰心慢慢的低头抬起右手尾指轻轻的含在了自己的嘴中。
 ·    四周好像静的可以,脑袋有空,抬头望着四周蕙兰心却慢慢的露出一个浅笑来·· ·    一行人到了姚华宫后,蕙兰心抬手支头,在大亭中央的萃氏战战兢兢时。
她终于望向她幽幽道:“皇上命本宫好好的教导你,你说本宫该怎么教你才好呢”· ·    “……”一点都不相信蕙兰心所说的话,但一想到刚刚皇帝的一系列态度,萃氏却又有点哑口无言。
 ·    “出去在殿门外跪到日落时分,然后便回去吧”慢慢的坐直身子,在萃氏吓得满身衣衫尽湿时,蕙兰心端起自己身侧的一杯清茶轻轻的上前。
而后慢慢的送到她唇边,语气异常道:“以后记得不能去的地方绝对不能去,不能出现的地方绝对不能随便的出现,知道吗”· ·    “殷儿知道了,谢谢娘娘”一脸的委屈,忙抬手接过面前的青瓷杯。
急急的喝了两口,萃氏连忙一脸感激的俯下了身子·· ·    “出去吧”· ·    转身轻声道,在萃氏在身边侍女的搀扶下,走出大殿后。
蕙兰心又喝了两口巧儿准备的茶水,然后便去内殿看望自己的儿子·· ·    而就蕙兰心看过自己的孩子,然后返回自己的屋子,在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下早早的躺在自己的梨花木架子床上时。
在姚华宫外殿门口跪着的萃氏,一次一次的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    “主子你怎么了”· ·    跪在她身边陪着她的小丫头絮儿见她第五次的摸上她的脖子,立马一脸担心道。
 ·    “我--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口渴”听着自己的嗓子有点沙哑,萃殷眼中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她便若无其事道。
 ·    “主子,忍一下,太阳很快便下去了”嘴唇干裂的小丫头闻言也只能连忙安抚道·· ·    “恩”没有再开口,萃氏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    日落时分很快便到了,待门口一直守着的小太监轻轻点头后,絮儿便连忙扶起了自己的主子·· ·    待主仆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的离去后。
得到消息的巧儿和小邓子互相望了一眼,便只能静静的守着早早就睡着的贵妃娘娘·· ·    蕙兰心这一觉睡的难得安稳,翌日早晨天还未亮蕙兰心便已经醒来了。
 ·    而就在蕙兰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床顶的紫色帷帐发呆时·在崇德殿西苑的一间小屋子中,却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    这尖叫声过后,整个西苑便一下子乱了起来。
 ·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一脸责备的望向身边人,正准备去上早朝的慕容柏瑜立即头疼了起来·· ·    “诺老奴这就去问问”小心翼翼的俯了一下身子,而后车行言便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匆匆的跑了出去。
 ·    “去问问那边发生什么了,不知道这里不能大声喧哗吗”脸色铁青站着,想着皇帝的脸色,车行言又补充道:“要是有要事就立马来禀告,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你便做主教一下他们宫中规矩”· ·    “儿子知道了,干爹您先歇着”献媚一笑,小太监便立马跑向发声的西苑。
 ·    原本带笑的小太监,等跑过来复命时,却时一脸的惊慌·· ·    “干---干---干---”· ·    一脸惊慌的小太监因为紧张结巴起来。
 ·    “干什么干,还不赶快给我好好的说话”抬手狠狠的敲了一下面前人的额头,车行言立即凶巴巴道·· ·    “干爹,萃贵人她被人毒哑了”· ·    在陈行言的催促下,小太监立即高声喊了起来。
 ·    “你说谁被毒哑了”正好走出内殿门的慕容柏瑜闻言立即阴沉沉道·· ·    “启--启禀皇上,萃---”· ·    “皇上,求您千万要救救我家小主,我家小主她不能说话了”就在小太监犹犹豫豫时,一下子冲上来的絮儿猛然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    “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会哑”说实话慕容柏瑜也并非十分的喜欢在意最近宠幸的萃氏,但对方人在自己的寝殿中突然哑掉,慕容柏瑜却不得不重视。
 ·    “奴婢也不知道,昨儿个在贵妃娘娘的寝殿外主子就一次一次的摸着自己的嗓子·可奴婢却没有当回事,结果今早一起来,我家主子就不能说话了。”
 ·    小丫头断断续续道,抬头猛然望了一眼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小丫头·慕容柏瑜立即向着萃氏的屋子走了过去:“叫太医和铁竞过来”· ·    “诺”急忙俯身,感觉事情棘手的车行言立即跑了出去。
 ·    而就在慕容柏瑜在西苑紧紧抱住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晕厥的萃氏时·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御林军统领铁竞和将军吴云中却是同时跑了进来。
 ·    · ·第44章· ·    · ·    “你们几个过来看看萃贵人的嗓子,看她到底了怎么了还有你们两人赶快给我派人去查,我要在午时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    匆匆的嘱咐几句后,慕容柏瑜便连忙去上早朝了。
 ·    “……”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无限悲愤·死死的抓着身上的锦被,萃氏头一次认清明白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若是当真有一丝真情实意的担心,他会走的这般的决绝吗· ·    “娘娘莫急,先将手伸过来,老臣会歇尽所能的”· ·    老太医的声音传到耳中,猛然侧头望向对方,半响萃氏这才颤巍巍的伸出了右手。
 ·    就在后方崇德殿中,萃氏萃殷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太医开始查看起她昨日的吃食糕点和残留的清茶时·在金殿上龙椅上的慕容柏瑜,终于仔细的考虑的起这件事情来。
 ·    他后宫中以往其实也不是很太平,吃醋捻酸的事情他其实也目睹过一些·但即便如此像是这般公然毒害嫔妃的事情,他确实闻所未闻·· ·    仔细的思量着,脑中闪过蕙兰心昨日对待萃氏的态度。
慕容柏瑜的眼色慢慢的变了,眼中慢慢的闪过一丝不信和失望来·· ·    龙椅上的皇帝陛下明显有心不在焉,众朝臣面面相窥,无数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最终却都什么都没说,只是草草的禀告起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来·· ·    往日的早朝大都需要两个时辰才能结束,但今日在上位者的心不在焉和众朝臣的有意为之下,在一个时辰后慕容柏瑜便已经重新返回了崇德殿。
 ·    “皇上,娘娘突然失声,肯定是中毒·但请恕老臣无能,老奴一时当真有点诊断不出娘娘她是中了何毒”· ·    “皇上,属下盘问过御膳房太监,上膳太监,还有娘娘屋中的太监宫女,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而且因为贵人如今破例住在皇上宫里,所以她平常用的膳食,茶水都与皇帝的一般,被专门检查过,也有人试过毒所以娘娘的毒一定不是在崇德宫中的。”
 ·    “启禀皇上,昨日娘娘去贵妃的姚华宫时,曾被贵妃娘娘赐茶一杯·是娘娘亲自端过去,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而且事后贵妃娘娘她也用过哪壶茶水,所以属下等也不敢妄言”· ·    殿下的太医和侍卫头领铁竞,吴云中,忙将他们查到的事情一一道出。
 ·    听完他们的话,沉默一会,在挥手让太医退下后·半响坐在上方主位的慕容柏瑜脸色难看道:“传贵妃惠氏”· ·    “皇上,这无凭无据的贸然就传贵妃娘娘有些不妥吧”站在皇帝边上的车行言突然小心翼翼道。
 ·    “御膳房送过去的膳食,都提前用银针试过毒·萃氏用剩下的半壶茶水,御医也说没有问题·除却这些,萃氏昨日便只用过她姚华宫的一杯龙井,这事情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而且朕没有想定她罪的意思,朕唤她过来,便是要给她一次机会”语气冷冷的解释着,随即见底下人还有人想开口,慕容柏瑜便立即阴测测道:“还不去传”· ·    “皇上勿恼,老奴这就派人去请贵妃娘娘”轻轻叹息一声,车行言便立马转身向外。
 ·    而待车行言出去后,整个崇德殿便突然变得静的吓人起来·众人屏住呼吸,全部都低头等待着··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半响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后。
殿下的几位太医和几名皇帝近身侍卫都暗自舒了一口气·· ·    “皇上---”也就在此时,匆匆跑了进来的车行言期期艾艾起来·· ·    见只有他一人,深深的吸口气慕容柏瑜尽量淡然道:“她呢”· ·    “娘娘她--她说她身子不适,说能不能让皇上等一下,等她---”· ·    “告诉她不行,让她立即过来”眼中全是冰冷一片,慕容柏瑜面无表情道。
 ·    “诺”头有点疼,车行言闻言只能再次转身传旨·· ·    如果说上次车行言出去后,整个崇德宫正殿的气氛有些沉寂。
那么此时此刻整个大殿的气氛,便只能用压抑来形容了·· ·    想着这异常大胆的贵妃娘娘,众人心中都闪过不好的预感,全部都盼望着她不要在我行我素了。
 ··    可即便殿内的众人还是在外的车公公,都期盼事情不要愈演愈烈时,事实却是事与愿违·在半个时辰后,当手下又无功而返后,连车行言都急了:“娘娘她到底有没有生病,你看清楚了吗”· ·    压低声音问着小太监,车行言也觉得姚华宫的蕙兰心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    “干爹,贵妃娘娘她根本就没有下床,而且前面隔着帘子儿子根本就没法看清楚·”· ·    苦哈哈的回答一句,小垛子立马眼巴巴的看向陈行言。
 ·    再次苦叹一声,陈行言只好再次进内·· ·    “皇上--”· ·    “好一个蕙兰心,好一个皇贵妃娘娘”只是见车汗言再次期期艾艾起来,慕容柏瑜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    慢慢的抬头,浓眉一蹙,狠狠的拍上身边的扶手他立即勃然大怒道:“善妒,持宠而娇,藐视皇威,朕看她是活到头了·铁竞你亲自带人去请,这次她若是识时务,你便好好的护送她过来。
但若是她还起不了身,你就给我将她---”· ·    “皇上,想让他绑着臣妾吗”· ·    “贵妃娘娘到”· ·    小太监通报的声音和蕙兰心的高声,几乎是同时传进了崇德殿。
 ·    而在语毕后,一身大红宫装·两颊泛着微红,明显健康的蕙兰心,一步一步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    “不是说你病了吗”垂目望着蕙兰心的脸色,慕容柏瑜一脸讽刺道。
 ·    蕙兰心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子将自己的右手收回,然后直挺挺的望向上方的皇帝陛下·· ·    不想跟她废话,慕容柏瑜立即直接道:“萃氏昨日---”· ·    “不是我”一下子截住慕容柏瑜的话,蕙兰心立即轻声回答道。
 ·    “朕还没说她怎么了,怎么就不是你”将她的回答当真做贼心虚,慕容柏瑜眼中满是失望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    “臣妾听说了,臣妾昨日是好心赐茶,不管皇上信不信我都没有动她一分一毫。”
微微沉吟一下,随即蕙兰心便一脸讽刺道:“皇上大概忘了她是臣妾送给皇上的,臣妾不会做自打嘴巴的事情·而且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论身份臣妾是皇上的贵妃。
论容貌才学,臣妾自问也不比她差·请问皇上她到底有什么地方比的了臣妾,值得臣妾为她这么个奴才脏了自己的手”· ·    “朕才说了一句话,你便说了一大通这就是你的不是。
来人给我传萃氏,待她过来·我倒要好好的问问那茶是不是你亲自端给她的·”对方是自己皇儿的生母慕容柏瑜并不想做的太难看,但即便如今他也不想蕙兰心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人。
所以这次他已经决定要好好的敲打一下,殿下到如今都没有给他下跪请安的蕙兰心·· ·    慕容柏瑜少见的愤怒起来,望着他气的一再起伏的胸膛。
蕙兰心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抬头一脸倔强的望向殿内的众人·· ·    听到皇帝的命令,在一侧的吴云中亲自走了出去·在路过蕙兰心时,想到今早收到的口信,吴云中眼神不觉的动了动。
 ·    “贵妃娘娘只想让大人在萃氏进殿门时,故意摔她一下·这对大人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娘娘一直都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希望大人能好好想想”· ·    早晨皇后大长秋的话似乎还在耳边,一步一步走在不能言语的萃贵人身后。
望着前面这个一直低头拭泪的萃贵人,吴云中明显紧张起来·· ·    “主子小心点,前面是门槛”· ·    萃氏身边小宫女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吴云中的犹豫不决,望着她长长的白色丝绸裙摆,吴云中上前一步立即扶住她小声道:“娘娘小心---”· ·    嘴里说着小心,但在无人主意时,他却暗中猛然踩在萃氏的衣摆上。
 ·    “啊”· ·    “主子”· ·    一直低着头的萃氏,猝不及防一下子向前摔去。
 ·    “娘娘小心”吴云中做惊慌状连忙去扶住她倒了下去的身子,而就在他的双手就要碰到倒地的萃氏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    “娘娘你没事了”吴云中慢慢的收回双手,缓缓的站了起来·· ·    “主子你好了您可以出声了这真是太好了”· ·    被萃氏险些带倒的絮儿,立马大叫着去扶萃氏,脸上全是惊喜。
 ·    身子被自己的丫鬟扶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愣愣的抬头,待对上蕙兰心一脸讽刺的表情,对上上方皇帝陛下一脸铁青吓人的表情后·猛然将自己身边的丫头一推,萃氏连忙进内连滚带爬的跪下急道:“皇上您听我解释---”· ·    · ·第45章· ·    · ·    “不是说哑了吗原来这就是哑了”抬手掩住嘴唇,轻轻咳嗽两声,蕙兰心便冷笑连连道。
 ·    “你---来人给我拖出去”双眼冒火,慕容柏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    “皇上。
你听臣妾解释”急忙向前爬去,萃氏立即急切道:“皇上明鉴,臣妾刚开始确实不能言语·但早晨待皇上去上早朝后,臣妾突然就----”· ·    本还焦头烂耳的萃殷,在此时脑子终于灵光起来。
想着自己那突然哑了又突然恢复的嗓子,想着刚才这突然的跌倒,她一下子抬起了头·· ·    “是你”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萃氏猛然起身向着站在她不远处的蕙兰心突然扑了过来。
 ·    “是你,是你,对不对”抬手猛然抓向蕙兰心的手臂,萃氏一脸疯狂道·· ·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急急的抬手挣脱,蕙兰心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来。
 ·    “萃氏你还不住手”一切发生在一瞬间,慕容柏瑜连忙站了起来·· ·    “主子你先反手----“眼见自家主子忘记规矩,一直伺候萃氏的小丫头想也没有多想便冲了上去。”
滚开“一下子推开身边的侍女,此刻的萃氏立即又一脸疯狂的拽上蕙兰心的胸口·· ·    “萃贵人,请放手”吴云中和铁竞立马亲自上前。
 ·    “萃贵妃还请松手”· ·    “贵人还请松手,来人还不赶快救我家主子”· ·    “是你害我的对不对我要杀了你”· ·    周围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慢动作,在侧头望向上方时。
在慕容柏瑜跑下来时,蕙兰心立即伸出了手·· ·    周围有人将已经有些疯癫的萃氏拉离了自己,就在萃氏放开自己时·在慕容柏瑜一下子拉住自己右臂时,蕙兰心抬头愣愣的看他一眼。
 ·    在他嘴巴张张合合时,蕙兰心身子一顿,一下子向后倒去·· ·    “你---你--兰心你怎么了”· ·    慕容柏瑜死死的抱住蕙兰心的身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脸惊慌道。
 ·    “皇上,臣妾什么都没做·都是这个贱人做的,她是装的是她故意让我时好时坏,是她想害我”· ·    被铁竞和吴云中拽住的萃氏立即大声了起来,慕容柏瑜脸上出现一丝的怀疑。
 ·    而就在此时,躺在他胸前的蕙兰心却猛然突然伸手一下子捂上了自己的双唇·· ·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 ·    小邓子有些被吓到,立即大声了起来。
 ·    没有说一句话,蕙兰心只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一缕鲜血顺着蕙兰心的指缝流了下来,慢慢的看向抱着自己的慕容柏瑜蕙兰心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    “你--来人传太医”本有些怀疑但是此时此刻,慕容柏瑜却是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怀疑了·· ·    “老奴这就去请---”· ·    被吓着的车行言立即跑了出去,慕容柏瑜则立即抱起蕙兰心就向里侧跑去,而殿内的众侍卫连忙将萃氏拖了下去。
 ·    “皇上---”萃氏还想言语,但待嘴巴都捂住·整个人一下子被摔在崇德殿外,她却一下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    “皇上,我难受”就在殿外的萃氏被摔的迷迷糊糊时,殿内的蕙兰心右手轻轻的拽住慕容柏瑜的肩膀低低道。
 ·    “没事的,太医很快就会来”肩膀的力道轻的出奇,急忙覆上蕙兰心的脸颊慕容柏瑜立即紧张起来·· ·    “皇上,我难受”身子整个烫的的不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蕙兰心立即哭了起来。
 ·    好像从来都没有见她这样哭过失态过,将蕙兰心放在自己龙床上的慕容柏瑜一下子愣住·· ·    “皇上太医过来了”车行言带着正在侧殿候着的太医急急的赶了过来。
 ·    慕容柏瑜呆呆的让出的位置,在几名太医围住自己时,蕙兰心双眼一动不动的望着在太医后方的慕容柏瑜·· ·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呕血”· ·    半响终于恢复冷静的慕容柏瑜立即厉声问道,几名已经为蕙兰心请过脉的太医全部面面相窥,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    “皇---皇上--娘娘一直都有些优思过度刚才有些急火攻心,如今这脉象时有时无,恐怕时日---时日--无多了”几名太医在慕容柏瑜再次问话时,立即跪下断断续续道。
 ··    “什么叫做时日无多,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时日不多就不多了”· ·    一脚踢向身边最近的太医,慕容柏瑜一下子红了眼眶。
 ·    “皇上---”· ·    就在慕容柏瑜又拽住一太医的衣领时,躺在床上的蕙兰心突然向着他伸出双手来。
 ·    “兰心”· ·    慕容柏瑜立即上前,就在他坐在蕙兰心身侧时·蕙兰心一下子攥住他的双手立即急道:“皇上,兰心这辈子好像都没有求过您什么吧。”
 ·    “你--”· ·    “皇上,兰心,兰心求你让皇后娘娘回宫好不好兰心想把皇儿交给皇后娘娘,皇上--皇上--求你了,兰心想亲自将皇儿交给皇后娘娘求她---”· ·    身体内的药物很快便起了反应,蕙兰心连话都未说完便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    而之后慕容柏瑜的大发雷霆,姚华宫众人的担惊受怕·宫中众太医的束手无策,蕙兰心便只知道一些大概了·· ·    每日昏昏沉沉的,每日无精打采的,每日都生不如死。
但在每次睁开双眼,见身边的人是慕容柏瑜后,蕙兰心都会哭着祈求一次·· ·    一次两次慕容柏瑜只当她是生病糊涂了,但在蕙兰心整整病了一个月都不见有任何起色。
就在姚华宫的蕙兰心渐渐的不能进食,但却依旧念叨着要亲自将自己的孩子交予皇后贺兰清羽时,慕容柏瑜突然便释然了·· ·    “云中,你带人去一趟鲁晋别院,去请皇后娘娘入宫铁竞,命你的人撤出殷华宫将那里面的封死的宫门都打开了,行言命人好好的打扫一下那里吧。”
 ·    坐在蕙兰心的身边,望着四周十几个跑过来服侍伺候她的穿着华丽的嫔妃们·到了此时此刻,慕容柏瑜不得不考虑起自己那唯一皇儿的归宿来。
 ·    “后宫几十人,除却皇后外臣妾便再也想不出一人能真心待我的皇儿了”蕙兰心一连一个月都说着同样的话,起初他可以的刻意的忽视和无视。
但如今望着床上这个气若游丝,短短一个月便苍白憔悴的不成样子的女人,他却不得不认识,她是对的·· ·    大业四年七月十五日,皇帝要接皇后进宫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后宫。
 ·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蕙兰心是个疯子吗皇上难道没看见我日日去服侍她,为她端茶倒水吗”· ·    本想着蕙兰心一死,她便可以拥有西卫这个唯一的皇子。
便可以取代蕙兰心的地位,成为整个大卫国后宫真正的掌权者·但却没想到辛苦一个月等来的便是这个,林月媚一下子暴怒起来·· ·    而在怡和宫的林月媚气的砸碎了自己最喜欢的铜镜时,在殷华宫见自己面前的宫门被堂堂正正的打开,从大业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等到大业四年七月十五的严正终于喜极而泣起来。
 ·    “七个月时间,感觉像是过了整整七年,主子您终于可以回宫了”将自己手下腾翔卫偷偷找民间大夫配置的剧毒,一点点的撒到殷华宫的清水池中。
想着前不久那位主子拿着她抄写的药方让他找人配制的情景,严正不觉的轻叹口气·· ·    而如今见她终于得偿所愿,他也不觉有些欣喜满足的感觉来。
 ·    · ·第46章· ·    · ·    贺兰清羽想过无数次她会再次进宫的情景,但无数的猜想中就是没有这如今这般的情形。
 ·    死死的盯着面前案桌上的圣旨,贺兰清羽不觉轻声喃喃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    “启禀主子,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说娘娘急火攻心恐怕不太好。
属下不是太医不敢善加妄言,但娘娘突然晕倒吐血却是属下亲眼所见”原本他猜想贵妃娘娘一定是使诈假装,但如今一个月过去了,眼见无数的太医都得出一样的结论,吴云中却不敢肯定了。
 ·    “备马吧”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外面密密麻麻三步就一人的大大庭院,贺兰清羽心中一紧突然便又恨了起来·· ·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表兄对她的任何惩罚,也一直笃定凭借她们两人的感情,对方一定不会对她做的太绝。
 ·    但几个月暗无天日,时时都像是在坐牢一般的感觉,却已经让她认清了所有的现实·· ·    “我的兄长如今在什么地方”自来这里便再也送不出一个消息,想着外面的情景是否也是一般,所以贺兰清羽连忙询问道。
 ·    “启禀皇后娘娘,将军因为应对西须句国失利·皇上格外开恩没有削掉大将军的官职,但却命令大将军死守边境,无招令一辈子都不许再踏进京都一步”见背对着的自己的皇后娘娘单薄的身子突然便绷得紧紧的,心中暗叹一口气。
吴云中又继续道:“朝中的贺兰一族如今能辞官的已经全部都辞官了,能隐退的也全部都隐退了·如今若是娘娘回宫,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    望着窗外的眼神动了一动,双手紧紧的捏在胸前,半响低着头的贺兰清羽慢慢的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来。
 ·    “一定要等我,一定要没事”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在坐上马车时·想着那几乎要用掉五六日的路程,贺兰清羽突然有点心急如焚的感觉。
 ·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直挺挺的跪坐在马车中·贺兰清羽的脸上没有一丝就要进宫的欣喜,只是满心的担心,以及无法抑制的浓浓自责。
 ·    “妇人之仁”以往兄长指着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下子浮现在贺兰清羽的脑中·嘴巴无力的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到了此时此刻,贺兰清羽不得不承认她这次的确是算错了人心妇人之仁了·· ·    “等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恨过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这般的难过过。
即将失去的恐慌和无边的悔恨让贺兰清羽的心脏一抽一抽的,慢慢的她感觉她整个人都开始无法抑制的轻颤起来·· ·    “娘娘您不要担心,再过几日等回宫了,一切都会好的”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跪坐在她右侧的绿浅不觉担心道。
 ·    “娘娘,惠贵妃的身子一直都挺好的,所以圣旨上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她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的·娘娘求您了,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见她身子发抖珍儿也不由的难过起来,但知道她素来好强,一定不想让她们发现,所以她只能尽量捡好听的轻声宽慰。
 ·    长长的眼帘轻轻的闪动着,慢慢的闭上双眼,贺兰清羽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在就在此时,她却头一次开始相信和祈求起·那些以往她从来都不信,从来都不曾真正的祈求过的上苍诸佛来。
 ·    抬手退下左手腕上的红色玛瑙手环,贺兰清羽一次一次一次的转动起来,一次一次开始笨拙的诚心祈求起来·· ·    见她这般,原本因为终于能进宫终于不用被人时时监视,都从心底感到开心的绿浅和珍儿面面相窥,全部都不由自主的难过伤心起来。
 ·    身边两侍女的感觉贺兰清羽自是不知,手中不断的转动着珠子·慢慢的贺兰清羽便奇异的发现她那久久都无法平静的心情,似乎终于好一点点。
 ·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在贺兰清羽捏着被她捏的发烫的红色玛瑙手镯,终于再次走进皇宫时,已经是大业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了·· ·    天空雾蒙蒙的,眼前的一切都突然有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知道慕容柏瑜此刻肯定在上早朝,所以贺兰清羽便直接向着姚华宫走去·· ·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    “娘娘千岁”· ·    宫里的嫔妃和众太监宫女都知道她会今日进宫,所以不少人都提前站在内宫门口迎接起来。
 ·    众人的态度如一,好似一切都没有改变,好似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去过·好像那七个月她举步维艰毫无自由的日子,都是她凭空想象出来。
 ·    但见各宫嫔妃虽都出来迎接她,但却无一人走上前来像往昔一般的上前套近乎,贺兰清羽想起吴云中的提醒心中一下子了然·· ·    “皇后娘娘您可终于回来了,皇上如今正在早朝。
您看您是需要先休息一下,还是想---”· ·    见皇后娘娘一行人向着姚华宫的方向,车行言暗自舒口气·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明知故问道。
 ·    “去姚华宫”轻轻回答一句,没有理会跪着的众人,贺兰清羽直接向前·· ·    “去姚华宫好,去姚华宫好娘娘放心,皇上等会一定会来看您的。”
小跑着跟上,车行言忙一脸献媚道·· ·    贺兰清羽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巧儿和绿浅等侍女,急急的向前·· ·    往日不长的宫道,如今却变得分外漫长。
在贺兰清羽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几乎都要发怒时,她们这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    “让所有人都出去,本宫想单独跟惠贵妃待会”扫了一眼车行言,贺兰清羽立即冷冷吩咐道。
 ·    “诺”知道她们俩感情一直不错,所以车行言不做他想立即抬手对着手下急道:“没听到皇后娘娘有令吗,让所有人都出来,关宫门”· ·    “皇后娘娘有令,所有人回避,关宫门”小太监闻言立即高声向着立马喊道。
 ·    无数的太医,宫女,太监从立马跑了出来,众人在给贺兰清羽俯身见礼后,便低头匆匆跑了出去·· ·    脚下没有一丝的停顿,贺兰清羽直直的向着最里侧走着。
而望着前方皇后娘娘略显单薄的身子,车行言直到如今这才反应过来·好像以前总是和善总是带笑的皇后娘娘,这一路上走来却是一次都没有笑过,一次都没有显露出往日的和善来。
 ·    “皇后--皇后娘娘有---有令”小太监的声音传到里侧,慢慢的睁开双眼·听着外面的声音,躺在床上许久的蕙兰心慢慢的弯起了双眼。
 ·    “皇后娘娘--有令”从不知自己竟然会这般的想念这几个字,蕙兰心的双颊微红一下子挣扎起来·· ·    “皇---皇后---清羽-”·· ·    “兰心,我在这里”· ·    一道人影慢慢的走了进来,抬头定定的望着对方。
望着对方眼中的笑,望着对方修长曼妙的身姿,蕙兰心突然便感觉一切都值了·· ·    “我---我想你”· ·    “你没事,真好”· ·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那慢慢走了进来的贺兰清羽突然加快了步子一下子冲了过来。
 ·    原本的无力的身子似乎一瞬间便有了力道,猛然坐起跪在床上,蕙兰心抬手便一下子冲进了那个她想念依旧的怀抱中·· ·    “我想你,贺兰清羽我想你了。
我真的非常非常想你,想的快疯掉了”除了面对皇帝做戏外,蕙兰心便从不是感情外露的人·但是此时此刻紧紧贴在熟悉的人身上,她却毫不犹豫的轻声喃喃道。
 ·    “我知道,我全部知道”侧头望着怀中的蕙兰心,望着她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颊,望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贺兰清羽毫不犹豫的,将双唇贴在对方的额头发迹情绪激动道。
 ·    “我想你,贺兰清羽,贺兰清羽,贺兰清羽”· ·    “我---我知道”· ·    七个月的思念,七个月的担惊受怕彼此惦念。
突然便在此时此刻,一下子显现出来并且无法抑制起来·· ·    紧紧的抱着怀中一身白衣单衣,不住的唤着自己的名字的蕙兰心·努力的感受着对方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贺兰清羽心中莫名的无措酸涩起来。
· ·    怀中的人是她愿意守护一生的人,是她发誓要好好保护一辈子,终其一生都不愿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人·可到头来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贺兰清羽的错,若她能再强大一些再明智一切,对方便不用这般了。
 ·    心中一时凄凉无比,努力的控制着心头的无边悔恨·贺兰清羽慢慢的抬手动作轻柔的抚着蕙兰心的脸颊,一点点的将额头贴在对方的额间。
俯视着面前这双似乎总是流溢着哀伤幽怨的漆黑瞳孔,想着自两人在一起时,她好像便总是习惯性的将慕容柏瑜放在她的前面,贺兰清羽便有些悔恨难当起来·· ·    “兰心,兰心”抚着蕙兰心的脸颊,望着她面色潮红情绪激动的摸样。
贺兰清羽慢慢的低头,一点点低头覆上对方那往日红润健康的似乎能滴出水,如今却干裂苍白的双唇·贺兰清羽一字一顿异常认真道:“兰心,我再也不会糊涂了,再也不会让你为我做任何的傻事了。
所以求你了兰心告诉我,告诉我你不会出事·告诉我你会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求你了兰心”· ·    · ·第47章· ·    · ·    “我没事,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轻轻的靠在贺兰清羽的肩膀上,蕙兰心微微闭眼,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    “真的没事”抬手揽上她的肩膀,尽管知道她不会骗自己,但贺兰清羽还是有些不放心·· ·    低垂着眼帘,微微沉默片刻,而后蕙兰心突然呼哧一笑语气轻快道:“我有分寸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苦肉计而已。
一群庸医,连我这个随便翻了翻医术的门外汉都比不过,真是白养他们了”· ·    蕙兰心脸上的笑容太过明媚了,心中猛然一震。
痴痴的望着她微微眯眼,虽带病容但却依旧让人迷醉的容颜·贺兰清羽心中一阵激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终究没有在太过逼迫她·· ·    将身子倾了过了,两人彼此靠着。
彼此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两人享受着难得的安静·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似乎一切都变得的安静美好起来·· ·    两人间的安详是被外面皇帝驾到的通报声给突然打断的,听到那声音蕙兰心靠在贺兰清羽怀中的身子猛然僵住。
 ·    望着她轻轻闪动而后慢慢的睁开的黑色眸子,贺兰清羽心情一时竟无法形容起来·· ·    “皇上,您来了,皇后娘娘刚刚还一直念叨您了”就在蕙兰心身子刚刚坐直时,慕容柏瑜便带着车行言大步走了进来。
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背对他的皇后娘娘,蕙兰心便带笑轻声道·· ·    站在门口的皇帝陛下没有出声,低头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慢慢的屈起自己如今空无一物的右手。
抬头深吸一口气,待眼中的所有酸涩不甘都尽数掩去后,贺兰清羽这才慢慢的站起了起来·· ·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转过身子的贺兰清羽径自跪了下去。
 ·    见她这般,蕙兰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而后像是突然想通一般,蕙兰心的胸口起伏一下,便有些担心了起来·· ·    “表--表妹起来吧”慕容柏瑜原本是真心的欢喜她能够回来,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但此刻见她这般的毕恭毕敬,他那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了·心中涩涩的有失望有后悔,到最后心中的失望和后悔诡异的汇集在一起,却又一下子成为一种莫名的愤怒。
 ·    望着虽站起面对着自己,但眼中却无一丝情意的他唯一承认的亲人,慕容柏瑜语气生硬道:“皇后这一路上辛苦了”· ·    “无妨的,比起蕙贵妃受的苦,我经受的那一切又算的了什么”慕容柏瑜的语气生硬,贺兰清羽却也不趁多让。
 ·    坐在后面的蕙兰心低头没有说话,跟在皇帝很后的车行言察言观色的本事跟是了得,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声·· ·    空气众满是尴尬的气氛,就在此时婴儿弱弱的啼哭声突然传了进来。
 ·    听到那声音,原本绷着脸颊的贺兰清羽立即转头望向蕙兰心一脸惊喜道:“是小皇子”· ·    “是他,誉儿他都五个月了”本想好好的回答问题,但是就在说出这话时,蕙兰心却又无突然哭了起来。
 ·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想到这一个月来她那一落千丈的身子,慕容柏瑜连忙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蕙兰心的身侧轻声安慰起来。
与她相处不是一日两日了,慕容柏瑜自然已经察觉出她的表里不一·但对方毕竟是唯一皇子的母亲,又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所以到了此刻他却已经放弃了追究一切了。
 ·    琴语领着抱着皇子的年轻奶娘走了进来,心中正不是滋味的贺兰清羽径自上前,便亲自轻轻接过了奶娘怀中正小声哭泣的小皇子·· ·    “誉儿来叫声母后”虽然动作有些不熟练,但此刻的贺兰清羽在见到这被明黄色的襁褓包着。
跟蕙兰心极像的孩子后,心中却满是感动·· ·    见她冷的脸颊,此刻满是暖意·慕容柏瑜慢慢站起走近小声幽幽道:“表妹,誉儿还小现在还不会唤人。
但再过几个月,他肯定能开口叫你母后了”· ·    慕容柏瑜一边说话,一边用着曲起的食指轻轻的碰着贺兰清羽怀中的孩子。
 ·    尚在襁褓中的小誉儿只是委委屈屈咿咿呀呀着,待慕容柏瑜收手后,小孩子的右侧脸颊上已是一片通红·· ·    望着那道红痕,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贺兰清羽猛然抬起了头。
 ·    本想讽刺两声,但抬头正对上慕容柏瑜那张明显纵欲苍白的脸颊后,贺兰清羽却一下子冷静了起来·· ·    “表哥懂得真多,对了表哥虽然如今说有点晚了,但清羽还是想说恭喜了”· ·    贺兰清羽是带着浅笑说出这话的,望着她略微上扬的双唇。
慕容柏瑜却是真正的放心了:“应该是同喜才对,清羽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    似乎终于开窍了,转头向着后方望了一眼。
望着床上那脸色惨白,眼中却满是期望的女子·慕容柏瑜低声喃喃道:“以后誉儿便由表妹你照顾吧,兰心身子不好,后宫的事情·还有誉儿,朕都指望表妹您了”· ·    “我明白,皇上放心。
兰心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的·不管是兰心还是孩子,您都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倾尽一生好好的保护她们母子的”· ·    轻轻的摇晃着怀中的孩子,低着头的贺兰清羽看似随意的对着后方的人轻声承诺着。
 ·    “那就好,那就好”知道她性子极好,知道她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不疑有他,慕容柏瑜闻言立即语气轻快道。
 ·    “皇后娘娘其实无需多言的,你的心意兰心一直明白,一直都懂·兰心---无以为报,只能欢喜只能感激了”轻轻靠在床柱上,望着抱着自己孩子的贺兰清羽,蕙兰心眼中满是感动。
 ·    听着她们似乎很正常,但又似乎有点不对劲的话,车行言猛然抬起了头·· ·    本想看看前方皇帝陛下的反应,但见在皇后身边的皇帝陛下脸色又开始不自然后。
心中一惊车行言便连忙道:“皇后娘娘,皇上他---”· ·    “皇上听说因丽妃诞育皇嗣功,您便封了她的父亲为曹国公·连她那个终日只知道声色犬马的兄长,如今都是三等镇国将军了”· ·    “……”因为皇后的突然出声,车行言便只能立即住嘴。
 ·    身子无力,慕容柏瑜整个人开始急躁起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到底在说什么·所以他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向,正在说话的皇后娘娘来。
 ·    “她为我大卫国生下唯一的皇女,确实辛苦,确实应该惠及整个家族·但皇上做事可不能厚此薄彼,她只是生了个皇女家族便得到了重用。
那兰心呢臣妾记得兰心的父亲,到如今还是一区区的三品舍人·如今这般,皇上总不能让兰心的父亲日后见到她林月梅的父兄,都还要下跪见礼吧。
皇贵妃的父亲见到一区区贵妃的父兄,都要行大礼,这未免太过可笑了·”· ·    终于明白她在指什么,微微沉默一下·半响就在慕容柏瑜想暗示一下,他为何未晋升蕙兰心的家人时。
脑中突然的嗡嗡作响声,让他一下子没有了任何的想法·· ·    知道自己若不赶快进药便一定会失态,所以一咬牙,慕容柏瑜便急切道:“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表妹我还有要事要处理,晚点我再来看你”· ·    向着贺兰清羽的身后看了一眼,匆匆丢下一句后·慕容柏瑜顾不得其他,便带着车行言立即走了出去。
 ·    “他怎么了”心中的狐疑越发的大了起来,将圆睁着大眼的小皇子交给奶娘后,贺兰清羽便立即看向蕙兰心··· ·    · ·第48章· ·    · ·    靠在床柱的蕙兰心,静静靠着,早就闭上了双眼。
 ·    见皇后娘娘的神色不对,站在一头一直都没有出声的琴语缓缓上前·一边扶着自家主子的身子,一边小声难过道:“娘娘我家主子最近总是这样,皇上来了,她还能提起一点点的精神。
但是面对其他人,她都是这样前脚醒着后脚便突然没意识了皇后娘娘勿怪,她不是故意的”· ·    似乎一下子想到了,自家主子以前委屈自己的理由。
想着刚才皇帝说大皇子是他和皇后的话语,心中有点为自己的主子不值,所以琴语便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    这话一出她自己便觉得有些越矩了,小心翼翼的抬头向着着前方的皇后娘娘看了一眼。
见她似乎在想事情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    “给皇后娘娘请安,琴语姐姐,皇子好像要午睡了”· ·    端着金盘正好进屋的巧儿在给皇后见礼后,便对着在床边的琴语小声提醒道。
 ·    捏在方帕触着床上人脸颊的手一僵,琴语只能尴尬的直起身子小声解释道:“我就是看娘娘又睡过去了,所以才---”· ·    自皇贵妃生了小皇子后,琴语唯一的职责便是好好的照顾小皇子。
这样的差事是宫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只有照顾好这位大卫如今唯一的皇子,那未来荣华富贵便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    起初的时候琴语也是这样认为,这样的高兴的。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眼见自己平日里见到自家主子的机会越来越少,离她也越来越远·而自己姚华宫大宫女的头衔,也越来越有名无实后,她便有点不甘了·· ·    “芸娘,赶快抱着小皇子回去吧”· ·    见琴语终于离开了架子床,巧儿在催促一声后,便径自走到皇后娘娘身边小声道:“娘娘,一路劳累,先喝点茶吧。
小主她一会就醒来了”· ·    随着巧儿的牵引坐在屋内的圆桌边,在琴语和奶娘抱着孩子过来俯身跪安时·端起茶杯的贺兰清羽,突然抬头面无表情道:“不用再去侧殿了,直接抱着小皇子去殷华宫。
缺什么找我宫里的大宫女,她们会搞定一切的”· ·    “诺”似乎直到现在才想起刚才皇帝陛下的命令,微微一顿。
琴语只能浑浑噩噩的起身,带着芸娘慢慢的退了出去·· ·    两人走出内殿,在与外面的下属太监和宫女们汇合后,琴语便嘱咐他们去准备一些皇子必须要用的东西。
见老实听话的芸娘犹犹豫豫的看着自己,琴语想了想突然小声道:“你先慢慢向外走,记住一定要慢慢的·我再去看看贵妃娘娘,总不能让她看都不看皇子一眼,便将皇子突然送走”· ·    匆匆留下一句,琴语立即转身又向后殿刚才离开的方向又走了过去。
 ·    其实送皇子去殷华宫的事情应该已经是毋庸置疑了,但心有不甘的琴语,还是想等自己主子说了再走·· ·    一路上想着待会若是皇子没有醒来,她该如何解释的琴语,在走到内殿门口时便突然顿住了身子。
 ·    “主子您不要担心,贵妃自己下的药,肯定不会伤到她自己的·而且主子您知道吗,最近皇上用的药其实----”· ·    身子紧紧的贴在那掩的严严实实的门口,琴语的脸色一阵白一陈青,眼睛瞪得大大的。
半响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的琴语,向着四周看了看,见四周确实没有一人·她这才提着裙摆踮起脚尖,一步一步脚步极轻的离开了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对方·· ·    “皇上吃的药其实是一种慢性毒药,主子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却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
主子根本就没病,她吃的药,她竟然已经命严正偷偷拿不知情的宫女太监试验过·”· ·    自言自语着,想着自己会不会就是那被试验的对象。
想着自己一心为主,而她却只是日日的看着她担心不已,琴语便有些心寒·· ·    想着自己原本那与世无争,只是喜欢着皇帝陛下的主子·竟然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自寻死路而选择不闻不问。
想着自己那以往对着身边宫女太监都体贴和善的主子,竟然变成了一个拿着别人和自己的身子轻易开玩笑的疯子,琴语便觉得匪夷所思·· ·    “不行我一定要制止,我一定要好好的劝劝主子”· ·    自言自语转过身子,望着那关的紧紧的内殿大门,望着目光中的一片红,突然的琴语直接向着殿外的跑了出去。
 ·    跑过长长的走廊,在终于看到外面的外殿门·以及殿外无数的宫人守卫后,琴语下意识的慢下了步子·· ·    “姑姑可有见到贵妃娘娘”见她走出,将孩子交予身后人的芸娘立即轻声急求道。
 ·    “我在你走后,才突然想到主子她刚刚睡着,可能一时半会都醒不来·所以只好又折回来,外面凉,我们赶快去殷华宫吧·还有珍儿绿柳好久不见,一路受苦了”· ·    挤出笑容,在与奶娘解释过后。
琴语立即极自然的,跟几个月未见的珍儿和绿柳打了声招呼·· ·    “琴姐姐好久未见”两人笑着跟琴语打招呼,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所以绿柳立即让珍儿带着众人赶往殷华宫·· ·    殷华宫与姚华宫离得极近,中间除了有一小巧精致的小花园隔着外,便没有其他了·而且皇后毕竟是皇后,她的宫殿乃至里面的一桌一椅,其实都要比姚华宫强上不止一点。
 ·    而且与其他宫殿那轮流执勤的宫中侍卫不同,皇后宫的侍卫是属于皇后的·皇后的腾翔卫自古便属于皇后所有,除非皇后被皇上废掉了,不然皇后便一直都有支配他们的权利。
 ·    见这殷华宫中处处都是带着宝剑的年轻侍卫,处处都被把守的固若金汤·随着琴语搬进来的众年轻宫女,各个眼神飘动明显兴奋起来·· ·    而望着四周的带刀侍卫们,脸色越来越白的琴语却突然后悔起自己的优柔寡断来。
 ·    “我应该找借口,先去求见皇上才对”· ·    心中暗自着急着,在安顿好小皇子的一切后。
望着外面越来越昏暗的天空,琴语只能一再的告诫自己稍安勿躁·· ·    当日皇后娘娘到自己宫殿时已经很晚了,带着所有的手下跪在门口时,严正连同殿内众人明显兴奋万分。
 ·    “娘娘,皇子已经睡了不要担心”知道她肯定担心刚搬来的皇子殿下,所以严正立马站起小心翼翼提前回答道。
 ·    “是吗辛苦了”从未料到只是无意的提拔了他一下,对方便回报了她这么多·所以说着话时,贺兰清羽的表情格外的认真并且向着他伸过了右手。
 ·    “娘娘客气了,这都是属下该做的”眼中有点湿润,严正连忙亲自扶住了皇后娘娘的右臂·· ·    而尽管已经从巧儿和蕙兰心的口中,得知了不少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但贺兰清羽还是又认认真真的,听了一遍她宫中总管的汇报·· ·    重新入宫的皇后娘娘,一门心思扑在病入膏肓的皇贵妃身上·见此情景,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慕容柏瑜便不再经常往姚华宫跑了。
 ·    皇帝不去姚华宫,大皇子又已经搬去了皇后的寝宫·所以觉得无利可图的众人便都像是约好一般,全部都不去姚华宫了·· ·    皇帝不来找她们两人,蕙兰心和贺兰清羽便刻意的忽视掉他,全部都只注意关注着彼此了。
 ·    七月转瞬即逝,八月中秋似乎眨眼睛便又到了·· ·    因这是皇后娘娘回宫后的第一个节日,所以内务府的众人和礼部在得到皇帝的命令后,特意准备了好多的歌舞和节目。
 ·    而从太医处得知,贵妃娘娘的身子好像有了起色的慕容柏瑜·赐给蕙兰心的礼物,便是一道晋升赏赐惠氏一门的长长圣旨·以及一道道精致的,让人心生愉悦的各式中秋精致糕点。
 ·    当日天朗碧清,月色皎洁无暇·众宫人在御花园搭建了临时的戏台子,四周宴席食案上全是珍馐百味,酒酿佳陈·因中秋算是西卫的重要节日之一,所以朝堂和内宫联手,算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他们不光请了不少民间的名角杂耍,还专门请人让乐宫局挑选了不少的貌美宫女,专门的应景编排了不少的歌舞和乐器表演·· ·    整个御花园处处都可见拨铉弄曲的宫人伶人,如画月色下全是载歌载舞的貌美女子。
 ·    跟着皇帝接受着众臣的跪拜敬酒,望着被各色名贵丝绸装点的宛若初春的御花园·扫过面前让人眼花缭乱的,各色米分黛佳人·端起酒杯望着下面的贺兰清羽,眼中不觉露出了讽刺之色。
· ·    当日皇帝被接过来时,对着她对着所有人,立誓一定要一雪前耻的誓言似乎犹言在耳·· ·    可只是八个月,只是短短的八个月。
那原本最忌讳铺张,最忌朝臣拍马的皇帝,便好像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了·· ·    · ·第49章· ·    · ·    “来人,给皇后斟酒”· ·    觉得心情不错,在拉住一上前跳舞的貌美舞姬后,慕容柏瑜望了身边皇后一眼便高声吩咐道。
 ·    “诺”· ·    车行言闻言立马提着玉壶从前方毕恭毕敬的饶了过来,而望着他为自己斟满的西域美酒。
贺兰清羽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便直接捏起送到了嘴边·· ·    “皇上臣妾敬您和皇后娘娘,愿皇上和娘娘能日日像今日一般的喜欢快乐和和睦睦”· ·    在下面看了许久,见皇帝的眼神连一下都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
见皇帝身边的贱人越来越过分,忍无可忍的林月媚立即站起直接向着主位走了过来·· ·    见她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径自向着皇帝走了过来,坐在皇帝身侧的舞姬脸色一白,立马识趣向后退去将位置让了出来。
 ·    而见到一切的贺兰清羽,却只是依旧面无表情的示意身边人斟酒,似乎对她的话闻所未闻·· ·    “姐姐,是不喜妹妹吗怎么妹妹说话,姐姐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似的”·· ·    坐在原先舞姬坐过的地方,端着酒杯的林月梅突然声音极大道。
 ·    场上有一刻的安静,慕容柏瑜醉眼朦胧的望着下面·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而放下酒杯的贺兰清羽向着林氏轻轻飘了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冷冷道:“酒”· ·    “诺”严正弯腰再次为她斟满,语气表情也丝毫不变。
 ·    “你---”脸上火辣辣烫了起来,自生了公主便今非昔比的林月梅脸色一变,立马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向桌面丢去·· ·    “好酒”那本该落在案桌上的白玉杯,眨眼便到了慕容柏瑜的手中。
一手拥着林月梅,一手将美酒送到自己嘴边,慕容柏瑜立即亲喃暧昧道·· ·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像小猫一般柔若无骨的靠在慕容柏瑜的胸前。
林月媚立马决定,不与她这个如今落到泥坑的落魄凤凰见识了·· ·    台下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热闹喜气的气氛,底下不少的王妃命妇们,神色各异。
有人暗中怜悯着,有人露出惊讶着,也有人显出看好戏的摸样·· ·    贺兰清羽本不想理会任何人的异样眼神,但在身上的各式目光就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小刺一样,刺得她周身都疼了起来。
 ·    这样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景以往是她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已经得到过暗示,已经料想过自己可能会碰到的种种遭遇·· ·    但想象是一回事,真正遇到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    她是贺兰家的嫡女,她的家族世代与皇室联姻·她的父兄跺跺脚,整个西卫都可能要乱上一阵子·· ·    可短短的一年时间,她贺兰家便好像一下子就不行了。
 ·    这样的月圆之夜,本是她跟至亲至爱把酒赏月的好日子·· ·    这样的日子,本是她贺兰清羽好好享受的好日子·但曾几何时,连一个小小的嫔妃都要给她眼色看。
曾几何时,别人望着她贺兰清羽的眼神中竟然会带出一丝怜悯来·曾几何时,她贺兰清羽竟当真沦落到要靠一个男人才能当真生存下来的地步·· ·    这样的她还是她吗这样隐忍郁郁寡欢的她还是她吗这样像个木头人一般,将自己缩起来的贺兰清羽还是真正的贺兰清羽吗这样的她还怎么保护她喜欢的人这样的她还拿什么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    一杯一杯的喝着桌上的美酒,在身边的慕容柏瑜直接将手指伸到林氏的裙摆下后,贺兰清羽的脸色一下子一阵铁青一阵红。
而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贺兰清羽,猛然将杯子重重的放在面前案桌上,然后立即站起直接向下走去·· ·    “娘娘您这是---”· ·    台下歌舞嬉笑的声音似乎慢了一拍,而后便又立即恢复了正常。
 ·    转头没有理会正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老太监,贺兰清羽只是死死的向着台上的慕容柏瑜望了过去·· ·    两人的目光在月色下相触,一人的眼中满是失望和羞愤,一人目光闪闪而后却慢慢变成了不在乎。
 ·    四周的歌舞声嬉笑声似乎一下子便消失了,望着贺兰清羽·想到自己想要彻底舍弃贺兰一族,想要重新扶持朝中大将的打算·慕容柏瑜轻轻一笑,而后立马转头,毫无顾忌的与贴在他身上的林氏低声嬉闹起来。
 ·    如洗月色下,贺兰清羽的脸色有些苍白的不真实·望着前方淡淡一笑,而后贺兰清羽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    “严正,设法联系贺兰清司。
告诉他不要再装死了,小心弄巧成拙”· ·    从未想过她和他竟然也有今日,但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中,好像也并不是十分的难过。
 ·    而待在刹那间反应过来,为何半个月来对她还不错的皇帝陛下·会突然在这样的场合,在朝中武官百官前·这么的不给她贺兰清羽面子,这么的不给她贺兰家一丝脸面后,到了如今她有的只是解脱。
 ·    是的解脱,让自己为难,让自己煎熬·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这样的感觉太恐怖了·· ·    在以前在对他还有一丝情意还是期望时,她还能够委屈自己。
但如今在对方这样对待自己,这样对待贺兰家后,她却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    “主子,您看前面”· ·    就在贺兰清羽的眼神越来越冷时,紧紧跟着她的严正立马指着前方小声提醒道。
 ·    顺着严正的手指望了过去,在见到那本该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如今竟意外出现在前方后,贺兰清羽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    前方的女子被几人搀扶着,白衣飘飘风华绝代。
即便看着不健康,一眼望着便带有一丝病气·但即便这样对方身上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清和风情,却是无数人趋之若鹜可望不可即的·· ·    贺兰清羽望着前方,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艳来。
而在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为何要如此打扮,为何要如此勉强自己后·她那带着惊艳的眼神,便一点点的变冷一点点的深不见底来·· ·    “严正你说她是喜欢本宫多一点,还是喜欢皇上多一点”· ·    夜色的掩盖,让严正一时无法真切的看清前面皇后娘娘此刻的表情。
但身上突然有种阴测测的感觉,所以严正轻笑一声连忙立即回答道:“主子是绝顶聪明的人,怎么会突然怀疑起惠贵妃呢·她对您怎样,奴才以为娘娘您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    前方被扶着的女子,好像在宫女的提醒下终于看到了自己。
 ·    望着对方看见自己低头浅笑眼中带情的摸样,贺兰清羽不觉条件反射的露出了笑容来·· ·    “主子再不过去,就晚了”· ·    向着前方看了一眼,巧儿立即提醒道。
 ·    “我知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想着自己今日特意出来的初衷,一脸为难的看了前方贺兰清羽一眼·而后轻轻咬咬唇,蕙兰心便不甘不愿冲着贺兰清羽俯俯身子,而后便从她的另外一头缓缓的越了过去。
 ·    “主子”· ·    见贵妃竟然从另外的一条小道上直接走了过去,严正一惊立马一脸担心的看向身边的主子。
 ·    “没事没事本宫没事”· ·    贺兰清羽带笑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重。
心中的嫉妒让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但她还是说着无事· ·    她会怎么想她贺兰清羽,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她会不会像林月梅一般的靠着他慕容柏瑜。
 ·    她会不会对着他笑,会不会对着含情脉脉·而慕容柏瑜会不会在众人前抱着她,会不会像对林月媚一般,在大庭广众下将手指滑到她的私密贴身处。
 ·    整个人有些眩晕,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一切·以前她刻意忽视的一切,以前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一切,一下子让贺兰清羽整个的急躁不安起来。
 ·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    抬起右手按住自己开始发疼发胀的额头,在严正被吓住,连忙扶住自己时。
 ·    慢慢的侧头望着对方,望着对方那一脸担心的摸样·贺兰清羽慢慢的摇摇头,而后突然将身子轻轻靠了过去,声音极轻道:“惠贵妃用的那东西,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全毁了的。
严正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给我---给我----”· ·    严正脸色发白,望着皇后有些激动疯狂的摸样·想着那总是给皇帝私下准备五石散的宫中大总管车行言,眼神一跳,向着四周看了一眼,而后他便立即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
 ·    · ·第50章· ·    · ·    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响在耳边,愣愣的抬头望着对方·望着这神色淡淡似乎什么都在他掌握中的燕王殿下,陈林苦笑一下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    “殿下,是陈百户醒来了吗”· ·    门外传来昌盛小心翼翼的声音,陈林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突然垂下了那望着对方的黑色眸子。
 ·    心里头痒痒的,也不知自己为何一定要将他千里迢迢的绑了回来·但望着对方这乖乖巧巧的样子,朱棣终究决定不再细究这些·· ·    “进来”放在陈林耳际脖间的双手没有挪动一下,朱棣淡淡的开了口。
 ·    “给我”从手下手中接过托盘,昌盛立即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    一步一步的进内,不敢抬头,不敢放肆。
怕会意外得罪脾气越来越古怪的主子,所以昌盛全程都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    “主子,这厨房做的冬虫夏草汤,请主子和陈百户尝尝”· ·    跪在雕纹高床边的蓝色地毯上,昌盛高举着盘子毕恭毕敬道。
 ·    “冬虫夏草”放在陈林身上的双手终于暂时的离开了一下,抬手接过那白色的小瓷碗·朱棣轻轻的搅动了几下,而后便捏着调羹轻轻的凑到了陈林的双唇边。
 ·    “这东西不错”见陈林没动,朱棣轻声幽幽道·· ·    眼神一跳,陈林抬眉看了对方一眼,眼中满是拒绝。
 ·    “你身子不好,多少应该吃一点的”似乎没有看到陈林那一脸拒绝脸色发白的摸样,朱棣依旧淡淡坚持道·· ·    整个人狂躁的几乎要疯了,死死的望着那凑到自己唇前的白色玉勺。
目光猛然对上对方掌心那异常厚重的茧子后,眼神动了动,心中无奈的陈林只能识时务的张开了嘴·· ·    见他终于不再绝强,朱棣轻轻的笑了笑,而后捏着调羹便一下一下的送到了陈林的唇边。
 ·    心中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当举着的托盘一重后·昌盛只能连忙站起,而后强自镇定的小心退了出去·· ·    不愿说话,见上方的燕王殿下似乎也没有将自己放开的意思。
所以破罐子破摔的陈林,在胡思乱想一阵后又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陈林发现他终于不再燕王的双腿上了·猛然坐起身子,整个脑袋疼的厉害,身子也似乎完全僵硬了。
但即便如此陈林还是飞快的挣扎着,挪下了这让他不安的宽大高床·· ·    “殿下刚才王妃来过,她应该是听说了代王被贬为庶人的消息,想打听其妹代王妃的下落”· ·    “殿下属下已经收到消息,兵部派宋忠、徐凯两人兵屯开平、临清及山海关,我们完全被困在了。”
 ·    “这朝廷也欺人太甚了,王府护卫军中有好多的精锐干将都已经被调走·谢贵、张信两只眼睛都快伸到王府里了,他们还想做什么”· ·    “世子回京,朝廷便再也没有牵制殿下的存在。
朝廷这是怕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    张玉和丘福的声音传到陈林耳中时,陈林还没有当回事·但当又听到纪纲和张武的声音后,陈林却完全的僵住了。
 ·    他的身子虽然不动了,但呼吸却突然的重了起来·重重的呼吸声传到外面,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主位上的燕王·· ·    而听到响动的燕王殿下却只是淡淡的向着屏风后望了一眼,而后便又收回了目光。
众人见状,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    “殿下,我们已经偷偷赶制了不少的兵器·王府护卫军的训练也已经进行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到底该何时---”· ·    心中有点着急,直性子的邱福立即着急道。
 ·    “不急,再等等”时机还不对,所以朱棣立即直接道:“朝廷几次三番针对燕京,如今该是时候对付其他人,所以再等等”· ·    长长的屏风,隔绝着陈林和众人。
听着那头的滔滔不绝,陈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觉也跟着考虑起如今的处境来·· ·    朝中二十几个藩王,如今朝廷才除掉了两个·明白燕王他是螳螂捕蝉借由朝廷铲除势大的藩王,而后再到最后以救世主的面貌正式出场,想通一切的陈林,心中发寒但却不得不甘拜下风。
 ·    “醒了”· ·    就在陈林陷入沉思时,外面已经议事完毕的燕王陛下慢慢的走了过来·· ·    “殿下”见他的走的极慢,想起他受过伤的事情。
陈林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身子:“殿下,你的腿”· ·    “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见他没有了像刚醒来时的局促,朱棣心情莫名的好了一点点。
 ·    “过来”见陈林扶着自己入座后便又退了下去,朱棣想也没有多想便向着他招了招手·· ·    对着张武对着朱高炽陈林都能应对自如,但对着面前的人陈林却总是在脑袋运转前,身子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    “殿下我的身子已经好了”半蹲在他的椅子边,见他的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陈林沉默一下后便轻声暗示道。
 ·    “身子好了”将右手放在陈林的肩膀,手中暗暗用力·在陈林应着他的力道更加接近他后,朱棣突然似笑非笑起来。
 ·    “陈林你想要什么”望着面前这已经长大的孩子,想着手下对他的种种评价,朱棣极为认真道·· ·    这已经是朱棣第三次问陈林这个问题了,第一次在燕京的闹市区,那时陈林告诉他,他想求陈家一世平安富贵。
第二次是他开始燕京时,当时他说他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燕王·而今在他再一次的问到这个话题时,陈林却完全没有答案了·· ·    “我---”· ·    “不知道没事,你可以慢慢想”从他的双眼中得出答案,不知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但耐心极好的朱棣却难得大度体贴道。
 ·    “殿下,我想---”· ·    “我已经派人将你的屋子收拾出来了,不要多想,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    陈林的话还未将完,朱棣便已经给了陈林想要的一切。
 ·    慢慢的直起身子,轻轻的抱拳见礼·在一步一步的退出存心殿时,想着对方的意外体贴,陈林一时只觉得慌乱万分·· ·    “终于出来了,去前面将你身上的衣服换掉”陈林刚刚出了存心殿,便被等在殿外的纪纲一下子截住。
 ·    低头望着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黑色长袍,陈林脸色一红·而后便立即退到厕间一耳房,将纪纲递给他的侍卫服给换上了·· ·    “大人”· ·    “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等身子好了,便来找我”抬手扶起陈林要行礼的身子,退后一步,纪纲面无表情吩咐一声便与身边的人迅速离开了。
 ·    不知他到底知道多少,见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给自己准备一件侍卫服,陈林心中不觉闪过了一丝不适和别扭·· ·    低着头的陈林在他的屋外,碰到了拿着一酒坛子笑的特欢的张武。
还有站的另一头,跟张武刻意保持着距离对着他浅浅笑着的许斯·· ·    三人在屋中痛饮一番后,陈林才知道如今整个护卫军上下都已经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而他这个因为解救世子意外受伤,被燕王派护卫军亲自救回的小小百户,如今在三万护卫军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终于弄明白自己为何穿成那样,门口的护卫军眼中都无一丝异样。
苦笑一声的陈林,只能在许斯那几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下,大声的与张武碰杯子装作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在乎了·· ·    建文元年,陈林又恢复了他以往在燕王府的一切训练。
 ·    以前非常排斥的事情,如今却成了陈林想躲避一切的最好借口·而渐渐的陈林也发现,他开始越来越喜欢,越来越适应如今的训练了·不用想太多,不用考虑太对。
只要跟着大家,只要完成纪纲一次一次安排的训练,待到晚上躺下他便能立即的睡了过去·· ·    陈林那不要命训练习武的架势,被众人看在眼中。
加之世子常常的来找陈林,总是说起陈林在京都的种种事迹,所以渐渐的找陈林切磋武艺或找茬或不服气的人越来越多·· ·    而陈林每次都不拒绝,每次在校场不要命的打斗反抗,也渐渐让他的名气在整个护卫军日渐高涨起来。
 ·    喜欢练武切磋,面对对手毫无怯意·即便伤到也不会睚眦必报,整个人淡淡的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冷静·在不知不觉中,陈林在不经意便整个的打入了整个护卫军。
 ·    喜欢与士兵切磋毫无架子,在京都有勇有谋当断则断·在建文元年四月,当燕王下令认命陈林为左护卫千户时,几乎没有一人反对·· ·    陈林被任命为千户没几日后,朝中再次有了动作。
朝廷先是又派使臣,来探望双腿不良于行的燕王殿下·后来朝廷又下令将曾经追随燕王在北征过,立过赫赫战功的蒙古骑兵指挥关童给调到了南京·至此除却王府的三万亲卫外,燕王能倚重的力量全部都已经被朝廷控制了。
 ·    整个燕京似乎人人都能感受到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觉,而这样的感觉在整个燕王府更是被硬生生的放大上百上千倍·· ·    王府护卫军是皇帝不能剥夺的存在,从成为王府护卫军起,王府众人的命运便牢牢的跟燕王联系在一起。
如今见朝廷对燕王的压制越来越重,众人感同身受但也只能尽力的忍耐着压抑着·· ·    建文元年四月十三日,有人告发荆州的湘王朱柏,说他私印宝钞意图谋。
 ·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明朝,皇帝朱允炆立即下令命使臣去荆州擒拿湘王一家老小。· ·    消息传到各藩属地,尚未出事的众藩王乃至在京都的皇帝陛下都静静的等待着。
 ·    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朝廷的兵马都围在湘王府外时·二十九岁已经预感到自己下场的湘王,便已经为自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    “父皇在时,看到那些获罪自杀的大臣,本王常常想他们为何一定要寻死,为何不收起满身的骄傲识时务一点。
而今到了现在,本王终于明白他们当初为何要那样了·”· ·    站在高高的宫墙上,命令手下关紧所有的宫门·亲自将手中已经点着的柴火,扔到下面的成堆的干草干柴中。
大笑着看着下面前来缉拿自己的朝廷众使臣,湘王朱柏高声一字一顿道:“本王是先帝的儿子是太祖的儿子,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陛下·告诉他本王不会为了活命委曲求全,告诉他本王不会为了活命舍弃身上的皇姓,告诉他我朱柏不会为了活命任由你们这些狱吏奴才侮辱看轻,想要本王屈服,想要用莫须有的罪名诬陷我,让他等下辈子吧”· ·    众人无言,望着那从里面关的紧紧的高大宫门,望着那些见王府失水前来救火的百姓官员。
望着那一个一个跪在外面的湘王护卫军,越来越多人沉默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兵百姓都跪了下去·· ·    当身后的大火完全着了起来时,转过身子的朱柏。
望着那在大火中紧紧抱着孩子的妻子,以及那些誓死追随他的侍从护卫,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下去·· ·    湘王朱柏不堪受辱自焚而亡的消息很快便到了大江南北,消息到了京都时。
望着属下从火堆中找出来的湘王王印,皇帝朱允炆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    众朝臣全部一惊,全部都去宫中宽慰起年轻心慈的皇帝来·众人私底下全部都认为,是湘王朱柏太年轻太气盛太不识抬举了。
 ·    朝中的文官们都害怕经此一役,朝廷削藩的大计就会慢了下来·但好在在休息了一阵子后,皇帝朱允炆便挺了过来。· ·    五月有人告发齐王有叛变之意,没多久被召至应天府的齐王一家老小。
便被废为庶人,被关押在皇城中与周王朱橚一起被禁锢了起来。· ·    六月镇守云南的西平候,上书弹劾先帝十八子岷王朱楩意图造反·没过多久他便被贬为庶人,被流放到了漳州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    新帝登基短短一年便有五位举足轻重的亲王先后被废,见到这样的情景·分布在大明各个地界的众藩王,彻底的不安了起来全部都人心惶惶起来。
 ·    · ·第3章 .17· ·    · ·    贺兰清羽刚刚到了殷华宫,便得到皇帝拽着皇贵妃进了崇德殿的消息。
· ·    本想将这件事情当成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当来报信的侍女说出皇帝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拉起蕙兰心就走后,贺兰清羽却无法淡定起来。
 ·    “去崇德殿”· ·    想也没有多想,刚刚才进寝殿的贺兰清羽便立即再次转了身·· ·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皇上他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皇帝是个好面子的人,每做一件事情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她这个皇后难堪,那是因为他想打压贺兰家,不想用贺兰家了·而蕙兰心是唯一为他生下皇子的人,如今朝中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对大皇子的看重。
这个时候在朝臣前,他给蕙兰心难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    猛然想到今日蕙兰心的精致打扮,贺兰清羽立即停下步子道:“贵妃她今日为何会参加宫宴”· ·    脸上的出现害怕之色,小巧立即跪下忐忑不安道:“都是奴才多嘴,是奴才提起下月就是娘娘的生辰,娘娘肯定非常想念家里兄长。
奴才只是多嘴一说,没想到贵妃竟然当真了,竟然起了想趁皇上心情好见机求情让娘娘见见大将军的心思”· ·    一颗心猛然一沉,贺兰清羽的脸色一下子大变。
 ·    “娘娘赎罪,但今日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贵妃娘娘她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机会,皇上的心情一直都不错·但不一会等皇上身边的侍卫在皇上身边耳语几句后,皇上便突然变了脸色,拉起贵妃就走。
主子她连话都未来得及说,就被皇上扔进龙撵了”· ·    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脑中乱糟糟的·贺兰清羽只能在上了步撵后,催促宫人尽快。
 ·    上百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崇德宫门口,贺兰清羽刚下步撵便听到前方有太监高声道:“皇上有旨,宣皇后娘娘单独觐见,其余众宫人全部在外等候”· ·    “主子”从小长在皇宫的严正,立即拽住了贺兰清羽的衣袖。
 ·    脸色白了一下,望着四周见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宫中侍卫,贺兰清羽只能强自镇定道:“没事,什么都不要做”· ·    大长秋手握数千腾翔卫,这个数字对于后宫没有一兵一卒众嫔妃来说算是极多。
但是对于手握数万禁卫军的皇帝来说,却简直是笑话·所以即便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贺兰清羽还是大步的走了进去·· ·    中秋佳节的夜色还是那么的美,但待双脚踏进崇德宫,待身后的殿门被重重关上后。
望着前方被两边烛光照得昏昏暗暗的长长宫道,贺兰清羽却再也无法淡定起来·· ·    是什么理由,能让慕容柏瑜在众朝臣面前不顾一切的拽起自己的皇贵妃。
是什么理由会让心情还不错的皇帝陛下,在听到了侍卫几句话后,便突然变了脸色针对起蕙兰心来·· ·    心中万般的思量,在快要走到内殿门口时。
突然心中一开窍,刹那间贺兰清羽便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    脸上的紧张之色,突然在这个时候全部消失·一时间贺兰清羽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却没了刚开始的慌张无措。
 ·    “皇后娘娘驾到”· ·    随到一句通报声,贺兰清羽面前的内殿门便在她面前打开了·· ·    深吸一口气,贺兰清羽一下子便走了进去。
 ·    殿门在她身后快速的关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前·目光扫过跪在前方的那个单薄身影,贺兰清羽眼中瞳孔一暗·随即便向往昔一般,缓缓的一步一步的稳稳的走了上前。
 ·    “清羽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    贺兰清羽将身子跪在了蕙兰心身侧,低垂着身子一直跪着的蕙兰心,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身子猛然一缩。
 ·    没有看她,贺兰清羽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御台龙椅上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    自她进来,上方的皇帝便一直看着她。
他看她镇定万分的走了进来,他看她一脸恭敬的跪了下去·· ·    可就是这份不该有的镇定和不合时宜的恭敬,却让他一下子火冒三丈·· ·    “都出去全部都离得远远的,没有我的命令一个都不许进来”死死的盯着殿下的女人,仅存的理智让慕容柏瑜低声道。
 ·    “诺”· ·    大内总管车行言,御林军大将军铁竞和御林军将军吴云中,闻言全部应声带着各自的手下走了出去。
 ·    待他们三人一出,诺大的崇德殿内气氛便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    贺兰清羽面无表情的跪着,蕙兰心也已经低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惊慌之色。
 ·    慕容柏瑜坐在上方,目光从低着头的蕙兰心移到低垂着眼帘的贺兰清羽身上·· ·    想着两人的身份,想着两人以往的一切姐妹情深。
慕容柏瑜冷哼一声然后慢慢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随即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    随着他的步子,跪在贺兰清羽身边的蕙兰心猛然抖了起来。
 ·    低垂的目光扫到身边人的反应,贺兰清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但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    “表妹,清羽”· ·    皇帝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贺兰清羽立即抬头。
 ·    就在她要应声时,在她前方的皇帝慕容柏瑜毫无预警的抬起右脚·· ·    贺兰清羽望着他的右脚,就在她以为那只穿着龙靴的右脚会踢向自己时,它却猛然一下子向着她身边的人狠狠踢了过去。
 ·    一切发生的刹那间,待贺兰清羽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子时,便见她身边的蕙兰心已经倒在了地上·· ·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双手长长的指甲已经嵌入掌心,贺兰清羽望着倒在地上的蕙兰心声音低低道。
 ·    “怎么了”眼中流出失望之色,上前一下子踩了下去·慕容柏瑜突然毫无预警的大笑了起来:“表妹你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心疼了一个一个的背叛我,是不是当真以为我会全部都饶恕你们”· ·    “……”· ·    贺兰清羽没有说话,望着被他踩住胸口脸色白的不正常的蕙兰心。
她立即抬手取下一直插在她头顶的凤凰金钗,高举双手递了出去·· ·    慕容柏瑜望着被她高举着的皇后金钗,一下子愣住·而被他踩住胸口,刚才不管被他怎么对待都不曾哭泣的蕙兰心,却一下子泪流满面。
 ·    “皇上,一切都是清羽的错,求你放过兰心吧”· ·    低头望了一眼地上狼狈万分的蕙兰心,贺兰清羽苦笑一下,而后抬头缓缓道:“皇上应该知道清羽的毛病,是清羽不能轻易的近任何人的身子。
也是清羽自己发现自己是一个,喜欢女人只对女人有感觉的怪物·这一切一切的都是清羽的错,都是清羽自作多情,是清羽逼着她一次一次的接近的·但不管怎样,她都是唯一为皇上生下皇子的人,您不该---”· ·    “不该”眼神一下子可怕起来,想着面前人的背叛,一脸挫败的慕容柏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    猛然加重脚下的力道,像是在踩一个蝼蚁一般的,慕容柏瑜冷冷一字一顿道:“朕这就告诉你什么叫做该,什么叫做不该·”· ·    蕙兰心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望着她挣扎的样子。
慕容柏瑜哈哈笑着,一点点将他的右脚踩向蕙兰心的肩膀,然后语气奇怪道:“清羽你尝过她的滋味吗你知道这个女人床上的功夫跟嘴上的功夫一样厉害吗说什么对朕至死不渝无怨无悔,跟那个人一样,全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    因为想到那个当初一再承诺会永远效忠自己的人,慕容柏瑜眼中的神色越发的疯狂起来,脚下的力道也越发的用力起来·· ·    “放开疼”一直忍耐,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蕙兰心,终于忍不住叫痛起来。
 ·    “皇上,求你了,兰心她身子不好”有点恍恍惚惚,贺兰清羽扔掉手上的金钗,连忙去拉慕容柏瑜的身子·· ·    慕容柏瑜抬手猛然用力一推,然后继续踩着蕙兰心的肩膀。
望着脚下脸色青紫的女人,慕容柏瑜低低喃喃一遍一遍道:“让你出卖我,让你虚情假意,让你持宠而娇”· ·    从被拉到崇德殿起,便一直被自己的丈夫在众人面前这般的对待。
身子越来越无力,越来越麻木的蕙兰心·感受着肩膀身上一下一下的疼痛,蕙兰心身上冷汗直流,到了如今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    想到刚才的撞击声,她只能咬着下唇拼命的望向四周。
 ·    “让你持宠而娇,让你勾三搭四贱人”似乎脚下的女人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
慕容柏瑜一下一下的踩着,一下一下的用力踢着·· ·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昏昏沉沉时,蕙兰心终于看到了那站在皇帝身侧的女子·· ·    望着她额头的一片青紫,蕙兰心下意识的伸出了右手。
 ·    而见她还有力气抬手,慕容柏瑜那原本一直踢着蕙兰心胸口肚子的右脚,便一下子踩在了蕙兰心的手心上·· ·    “啊”十指连心,原本已经被伤得麻木的蕙兰心又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    “皇上,不要再打了,求您”贺兰清羽幽幽的声音,缓缓的从身后传来·· ·    慕容柏瑜头也没有回,只是沉浸在蕙兰心的叫痛声中,神色越发的癫狂了起来:“叫你欺骗朕,叫你们无视朕,叫你们一个---”· ·    “我叫你住手---”贺兰清羽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从后面传来,慕容柏瑜依旧我行我素。
下一刻就在慕容柏瑜想再次用力时,突然一阵劲风传来·在他猛然转身时,一柄短剑便已经穿过了他的胸口·· ·    “你---”目光死死的望着自己的表妹,慕容柏瑜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    “来---”· ·    “我说过让你住手的”反手抽出手中的短刃,贺兰清羽猛然用力而后将它再次一下子重重的插到慕容柏瑜的胸口。
· ·    “来----来---”慕容柏瑜捂着胸口慢慢的跪了下去,而在他倒下后·贺兰清羽慢慢的跪下一点点的再次摸上他胸口的剑柄,再次语气低低道:“表哥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为什么你就不能稍微的容我一下呢。
为什么一定要在我面前,这样对我喜欢的人·为什么,你就不能成全我·后宫佳丽三千你有那么多人可以喜欢,为什么偏偏要跟我抢我唯一喜欢的·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作践我喜欢的人,我都舍不得碰她一下。
你怎么能,怎么能用你的脚,那么的踢踩那么的伤害我喜欢的人·”· ·    说着话的贺兰清羽双手的力道越来越重,眼中满是不甘满是怨恨,最终在无力的挣扎一下后,慕容柏瑜便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    整个崇德宫再次陷入了死寂,低头望着自己满是血腥的双手·贺兰清羽像是惊了一般的,慢慢的转头望向贺兰清羽的身边·· ·    那里那个刚才几乎要没了意识的蕙兰心,如今正圆瞪着双眼似乎也被吓到了。
 ·    “我---”· ·    飞快的抬起双手,颤抖着望着自己的双手,原本跪着的贺兰清羽一下子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    “清羽,别--别怕”见她这样,原本被吓到的蕙兰心下意识的安慰道。
 ·    而听到她的声音,那原本有些六神无主的贺兰清羽却一下子稳定了心神·· ·    “兰心,别怕,有我,我会保护你的”飞快的站起,感觉头重脚轻的贺兰清羽在身子稍稍的晃了一下后,便连忙跑过来扶地上的蕙兰心。
 ·    身子疼的一抽的一抽的,但望着眼前的情·蕙兰心也不敢叫疼,只能连忙道:“扶我进里面”· ·    贺兰清羽点头,而后立即扶着蕙兰心进内,待进内将蕙兰心放在床上后,她又立马跑了出去。
 ·    而待出去,望着那流了一地的鲜血后·她立马微微一愣,而后便立即拖起慕容柏瑜的身子来·· ·    慕容柏瑜的身子还是温的,感觉他好像还没有死,好像只是昏迷了。
但知道自己是肯定刺伤了他的心肺,所以在摇摇头后,贺兰清羽便继续一点点用力的将他拖了进来·· ·    将皇帝拖进大殿的后面后,贺兰清羽立马取了床上的一条被子将他盖了起来。
 ·    忍不住的慌乱着,在猛然抬头见床上的蕙兰心闭着双眼后,贺兰清羽立即跑了过去·· ·    “兰心”抖着手伸向床上人的身子,在解开她的外衫,望见她身上青青紫紫后。
贺兰清羽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面无表情的将她的衣衫重新穿好了·· ·    一步一步向外,眼中的神色变了又变·望着地上的金钗,贺兰清羽慢慢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而后缓缓走到大殿一侧的铜镜前·仔仔细细的插好金钗,然后又认认真真的收拾了一下子自己的衣服,这才缓缓的走向门口·· ·    深吸一口气将殿门打开,望着那站在远远的宫中奴仆,贺兰清羽高声道:“车公公,大将军皇上宣你们立即进去”· ·    “诺”· ·    不动声色的望了望她的脸色,车行言和铁竞不疑有他,便连忙走了进去。
 ·    而待他们走了进去后,贺兰清羽立即看向一侧的吴云中·吴云中望见她的眼神,立即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    “娘娘”· ·    “进去杀了铁竞,那明日你便会成为我西卫第三个世袭异姓王”· ·    · ·第52章· ·    · ·    殷华宫内殿中,在太医离去后。
贺兰清羽呆呆坐着,好久都没有动一下·· ·    本是因为担心着蕙兰心身上骇人的青紫痕迹,所以她才匆忙留下一切带着她赶快回了宫并传了太医。
但此刻在意外得知她因上次擅自服用药物,损及身体再也不能生育后,她却完全的懵住了·· ·    “都下去吧”· ·    心中满是心疼和愤怒,心疼她一次一次为她贺兰清羽的默默付出。
愤怒她和严正对自己的联合欺骗,也愤怒自己的轻信和失察·本想立即发怒,但到了最后想到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后,贺兰清羽却完全不知要怎么办了·· ·    抬手挥退屋内的几名宫人,慢慢的起身刹那间贺兰清羽感觉周身的力气都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一般。
 ·    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也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为她一直操心,但却从来都不说一句的女子·定定的望着她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颊能看的身子,脑中闪过她在御花园荷花池捧起一池秋水,望着观景台内健康含羞带怯的样子。
想着她自生下孩子便一直卧床不起的身子,想着慕容柏瑜踢着她·她起初不吭不响的举动,贺兰清羽一下子泪流满面·· ·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慕容柏瑜再碰她,依照她的性格她感觉即便今后蕙兰心能生育,她也不可能再让她为慕容柏瑜再继续生下孩子了。
 ·    但她怎么想跟蕙兰心为了她私下怎么做,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一想到在她在寝宫独自思量着蕙兰心是喜欢她多一些,还是喜欢慕容柏瑜多一些时。
她却已经为了她贺兰清羽断送了再次做母亲的机会,她便感觉胸口闷闷的,便感觉有些吸不上气来·· ·    在这个皇宫中,能真真真切切改变一个女人命运的不是皇恩其实是孩子。
皇恩有渐渐消失的时候,但一个或者更多的孩子却是改变命运,保住一生平安富贵的最有效的利器·· ·    一个公主让林月媚从贵人一跃成为贵妃,一个皇子让蕙兰心从怡和宫的侧宫搬到了离皇后宫殿最近的姚华宫。
一个公主让林家多了几个侯爵,而一个皇子更是让蕙兰心的家族,一跃成为如今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    慕容柏瑜对蕙兰心和皇子的看重,其实从他以为蕙兰心病重。
便匆匆的随了她的意思,将她这个他忌惮的皇后接进皇宫·从他将庶出的大皇子毫不犹豫的交给她贺兰清羽,让他变成嫡长子起,其实便可以一窥究竟的·· ·    其实今日要是跟她贺兰清羽有染的是其他嫔妃,是一个没有为他生儿育女的嫔妃。
贺兰清羽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这么激动,一定不会亲自召见她·按照他的性格他可能早在她得知一切前,便已经杀了那个让他和皇室蒙羞的存在,早就将一切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    其实在她将手中短刃插到皇帝身上时她便想通了一切,便已经明白他肯定不会当真打死蕙兰心,他只是在杀鸡儆猴而已·· ·    只可惜他低估了蕙兰心在她心中的地位,只可惜他到如今都没有明白她贺兰清羽从来都不是当真痴傻之人。
 ·    因为清楚的明白,从今日起自他在自己面前殴打蕙兰心起,她和蕙兰心之间便不会存在什么未来·所以她才控制不知自己的情绪,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举起了短刃。
也正是因为明白自己自举起那把不长的兵器时,便已经万劫不复再无退路了·所以她才狠心任由自己继续,所以她才强迫自己将一切都做到极致·· ·    因为明白自己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所以她才能镇定无比的立即想到利用那个曾经伺候过他的吴云中。
但因为心中有一点点的愧疚,所以她才会因为一个老太监责备的眼神,在崇德宫那样紧张的场合下失了神·· ·    起初是有一点点的后悔,起初确实觉得自己做的太惊世骇俗了。
但此时此刻,在得知面前人为自己做过的一切后,她却突然不后悔了·· ·    “兰心你怎么这么傻呢”轻轻的坐在床边,贺兰清羽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摸向床上人的脸颊。
 ·    手下一边冰凉,望着蕙兰心如今苍白的连一丝血色都无的皮肤·心中抽抽的,在抬头望着屋顶的刻凤梁柱许久·在自己终于不再流泪后,贺兰清羽这才轻轻的上了床。
 ·    没有唤人进来更衣,没有叫人伺候沐浴,甚至都没有脱掉今日踩了一日的厚重翘头履·贺兰清羽只是面对着床上的蕙兰心,侧身轻轻的躺在她的身侧。
只是抬手小心翼翼的将她,连同她身上的被子都一起抱在了怀中·· ·    望着身侧的人,感觉自己有千言万语,但却又感觉自己如今说什么都不必了。
 ·    忍住心头的心疼和悸动,贺兰清羽在轻轻的挪过去一点点后,在两人之间再无一点间隙后·这才低头在蕙兰心头顶的青丝上,印上了一个浅浅的淡淡的吻。
 ·    再也不想看到她受伤,再也不想看到她委曲求全,再也不想她被任何一个人看轻·· ·    此刻的贺兰清羽听着外面的微不可闻的喧闹声,却是真真切切的希望外面的一切都尽快结束。
却也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在这个皇宫中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 ·    “权势”“兵权”这两个词在她心中来回的打着转,一想到那个在皇帝被劫期间,自己寄予厚望进而将京师八万驻军都交出去的陈王陈一清。
一想到他慕容柏瑜回京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将陈一清替换的举动,此刻连贺兰清羽都觉得是老天在帮着她·· ·    寝殿走廊上的蜡烛突然暗了下来,知道如今时辰已经不早,知道为了明天自己也必须睡一下。
但是如今的贺兰清羽尽管身子疲倦无比,但整个人却意外处于亢奋之中,一点睡意都没了·· ·    闭着双眼,贺兰清羽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蕙兰心。
听着屋内烛火燃烧发出的啪啪声·想到明日要面对的一切,贺兰清羽不觉在脑中细细的思考起来·· ·    脑中全是朝中一个一个大臣的名字,全是他们生平和性格。
努力的分析着他们的性格,努力的回想着在她处理政务期间提拔的和对她隐隐示好的官员们,贺兰清羽的脸色越来越严峻人也越来越清醒·· ·    “主子,您睡了吗”· ·    许久屋外先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而后严正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外传了进来。
 ·    猛然起身,贺兰清羽大步走到殿门前,望着外侧难得紧张道:“怎么样了”· ·    “主子大喜”望着那投映在窗户门扉上的长长身影,严正立即跪下喜极而泣道:“陈王的人马如今就守在皇城外,吴将军也已经控制住了皇宫所有的御林军和皇帝亲卫”· ·    忍不住长长的舒口气,侧头下意识的望了一下里侧,随即贺兰清羽又立即转头对外吩咐道:“派人去救火,让他们赶在天明前熄灭崇德宫的大火。
还有再过一个时辰,你便派人出宫,去请康王,平王,寿王进宫·至于其他的大臣,等三位叔王进来后,你再命人在皇城门外挂灯吧·”·· ·    “诺,小的知道。
娘娘还有两个时辰这天就要亮了,还请娘娘保重凤体”· ·    严正在外小声道,贺兰清羽在内轻轻点点头·在让他离去后,贺兰清羽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凤床上。
 ·    严正建议她睡两个时辰,但贺兰清羽却还是在一个时辰后便起身了·· ·    床上的蕙兰心在她起床时,突然睁开了一下眼帘,但随即便又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    心中有点担心,在嘱咐珍儿留下伺候后,贺兰清羽便带着所有的宫人出了内殿·· ·    在前殿简单梳洗了一下,随即贺兰清羽便在宫人的伺候下穿上了严正早就准备好的白色孝衣。
 ·    摘掉耳饰,又拿下头上的凤钗朱钗·最后在铜镜中望了一眼自己不带任何饰品的样子,贺兰清羽这才慢慢走出了殷华宫·· ·    “去传令,让严正撤了皇宫中的腾翔卫”轻轻的叮嘱了一下身边的宫人,贺兰清羽便在绿浅搀扶下慢慢的走出了崇德宫。
 ·    整个皇宫如今已经挂满了白色的灯笼,没有坐步撵轿子·当双脚踩在长长的宫道上,当望见两边宫女太监还有所有侍卫都已经穿了他们该穿的衣服后。
贺兰清羽这才轻轻喘息一声,然后向崇德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    贺兰清羽刚刚进了崇德宫,便得到三位叔王马上就要过来的消息·上前跪在那被烧毁的内宫门前,贺兰清羽掏出腰间的白色帕子慢慢的低头抽泣起来。
 ·    崇德宫外所有的宫人侍卫见她跪下,便也全部都跪了下来·一时间整个崇德外全是跪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部都是默默哭泣的声音·· ·    “皇上啊,皇上您死的好惨啊”· ·    三位叔王还未过来,婉妃朱婉儿便穿着一身孝衣,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
 ·    “娘娘小心”两宫女一脸紧张的追上来,连忙搀扶起她的身子来·· ·    “滚开”抬手推开两人,旋即朱婉儿便立即跑进内跪在了皇后的身侧。
 ·    “娘娘您---”皇后的身侧岂是她一个皇妃能跪地,两宫女立即白了脸色·没有理会自己的侍女,朱婉儿只是向着皇后娘娘的身侧挪动了一下。
 ·    见皇后低着头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轻轻的冷哼一声,随即朱婉儿便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娘娘做了什么,臣妾什么都知道”· ·    正低头做哭泣状的贺兰清羽猛然停住了所有动作,望着她的反应心中暗喜。
随即婉妃便有恃无恐道:“臣妾不想留在皇宫孤独终老,更加不想学别人参经礼佛去什么道馆之流·臣妾想出宫回家,所以请娘娘务必成全”· ·    皇帝病故,按祖制后宫所有未侍寝的宫妃都要离宫。
而她们是要活着离开,还是要以陪葬的方式离宫,这都要看驾崩皇帝的遗诏·但若是无遗诏,那一切都由皇后说了算·· ·    后宫未侍寝的宫妃如此,后宫已经侍寝但却无子女的其实也是如此。
族制让她们不必出宫,不必陪葬·但活在皇宫中,没有皇帝又没有任何的子女,那她们留在皇宫中的日子可想而已·与其在皇宫中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度过一辈子。
她倒是宁远自己能出宫,能住在外面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 ·    但是想办法默默无闻出宫,跟领了皇诏奉旨光明正大出宫,却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前者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更何况她自为妃自自己没了孩子后,便刻意的躲着这个,让她在痛苦时刻遭受打击的皇后娘娘·如今她即便想委屈自己用第一个办法出宫,但若对方不放手,那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    既然第一条路不好走,那她便只能试试第二条·· ·    “昨日娘娘身边的侍女琴语到底跟铁将军说了什么,臣妾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娘娘若想保住自己和皇贵妃,那便成全一下臣妾吧·”· ·    不知昨日的皇帝到底是怎么死的,但知道皇帝之死肯定跟皇后和皇贵妃脱不了关系。
所以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有底气,冷冷一笑,朱婉儿紧紧的盯着身侧人又继续低低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是没有永远的秘密的·皇后娘娘也知臣妾不是多言之人,所以只要娘娘能成全。
那臣妾便会永远的闭上自己的嘴巴,便会永远让娘娘和皇贵妃恩恩爱爱的·”· ·    说到“恩恩爱爱”四字,朱婉儿的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厌恶。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忍着自己所有的情绪,但如今既然已经得罪了面前人,所以朱婉儿便毫不掩饰起来·· ·    “本宫以前可真是当真小瞧了婉妃你”目光死死的盯着跪在自己身侧的女子,贺兰清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半响就在朱婉儿在贺兰清羽的注视下,开始有点害怕脸色逐渐发白时·就在外面有太监高喊三位王爷过来时,贺兰清羽这才收起目光望着前面淡淡道:“本宫会让你得偿所愿,只希望到时你不要后悔,毕竟这外面再好也是比不得宫中的。”
 ·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成全,请娘娘放心,臣妾是肯定不会后悔的”心中的担心一下子消失殆尽,眼中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婉妃立即又笑语盈盈道:“娘娘臣妾保证,待臣妾走出皇宫·便会永远忘记皇宫所有的事情的,所以请娘娘不要担心”· ·    · ·第53章· ·    · ·    “但愿如此”心中厌恶至极,贺兰清羽垂目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忍耐着。
 ·    朱婉儿还想说什么,但见她脸色阴沉,便也下意识的住嘴了·· ·    这头朱婉儿刚刚消了音,那头一身白色孝衣的康王慕容康宁便带着其他两王以及他们的儿孙,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    “王叔”· ·    见他们逼近,心情正好的朱婉儿率先出了声·· ·    没有理会开口的朱婉儿,脸色铁青的康王高居临下的看着跪地的皇后娘娘顿了一下。
而后突然语气尖锐道:“请皇后娘娘告诉本王,为何皇宫中会突然出现刺客为何宫中出现刺客,皇后不知立即通知我等,却要联系一个外人将整个皇宫都团团围住皇上驾崩崇德宫走水,当真全如众人所言是刺客所为吗”· ·    康王的语气尖锐至极,神情中也全是咄咄逼人。
一下子感觉到他们的来者不善,刚刚一直跟皇后娘娘跪在一起的朱婉儿下意识的缩缩身子,而后慢慢的低下头来·· ·    听到康王问话的贺兰清羽并没有立即回答,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众人。
看着这些慕容家的王孙们全部义愤填膺的模样,贺兰清羽突然意外的勾了一下双唇·· ·    “娘娘,五哥说的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只是皇上意外驾崩我等确实伤心震惊不已,我等如今也只是希望娘娘您能,如实的告诉我们皇上的真正死因而已。
还请皇后娘娘体谅,能给我们给慕容皇家一个交待”察觉出兄长的语气,望着面前皇后娘娘嘴角的别样笑容,寿王慕容兼济连忙打起圆场来·· ·    远处的严正和正走近此处的吴云中面面相窥一下,而后不约而同的大步走了进来。
而在他们身后,跟着吴云中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皇宫的陈王陈一清,却下意识的慢下了步子·· ·    “本宫认识叔王十几载,这好像是叔王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本宫说话。”
就在严正和吴云中靠近时,跪着的贺兰清羽却已经抬起她那不施米分黛的端庄容颜·· ·    往日温婉大度的皇后娘娘,此刻却像是一根长着长刺的荆棘突然便露出了刺人的一面:“这好像也是几位叔王第一次站的比本宫都还高,果然皇上不在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连往日最知安分最守礼节的三位叔王,都变成这样·这是不是意味着皇上不在,若本宫再不强硬一点·本宫和大皇子和皇贵妃,就要被几位叔王赶出皇宫了”· ·    “我——”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康王脸色一变,连忙看向自己身后的两兄弟。
 ·    “娘娘还请息怒”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平王慕容益青长长的叹口气,然后立即撩起膝前的长衫跪了下去·· ·    见他突然下跪,康王慕容宁康愣了一下。
而慕容兼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也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立即跪了下去·· ·    “娘娘还请息怒”眨眼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王孙,一下子便跪下去近半数。
 ·    康王还在意外两兄弟的突然服软,而就在此时康王的嫡子慕容羽兴却立即跪下小声提醒道:“父王”· ·    康王立即转头,而就在慕容康宁刚刚看到他的几个儿子都已经跪下时。
前方的贺兰清羽却已经突然站起,一边向着那被烧毁的崇德宫走去,一边厉声一字一顿道:“康王慕容康宁大逆不道,竟然在皇上面前对本宫如此放肆·今日若本宫轻饶了他,难保来日他不会变本加厉。
这样下去,本宫这个皇后受辱是小事,就怕在九泉之下的皇上会不得安宁·所以---”· ·    “皇后”终于明白发生什么的慕容康宁,腾地一下重重的跪了下去。
 ·    而回头望了他一眼,贺兰清羽却依旧面无表情道:“给我打,什么时候皇上发话说可以了,什么时候再停止”· ·    慕容康宁刚才嚣张无比的态度一下子丧失殆尽,不想立即求饶的他连忙看向自己的两个兄弟。
 ·    慕容兼济嘴唇动了动,然后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而平王慕容益青却连忙抬头道:“皇后娘娘,五哥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 ·    吴云中示意自己的两个亲信亲自过来拉康王,头发花白的慕容康宁浑浑噩噩的被拉了起来。
 ·    “皇后娘娘息怒,我父亲老迈,羽兴愿替父亲受罚,请皇后娘娘成全”满头冷汗的世子慕容羽兴,重重的将脑袋嗑在崇德宫的石阶上。
 ·    一步一步向前的贺兰清羽,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捏着手中的白绢认认真真的向前,认认真真向那烧的只能看出一个轮廓的崇德宫内缓缓的走了进去。
 ·    “娘娘小心”· ·    严正连忙带人跟了上去,护在了她的左右·· ·    “啊”· ·    啪啪的廷杖声以及木棒打在皮肉上重重的声音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则是慕容康宁咬着牙,发出的一声一声压抑至极却也骇人至极的闷哼声。
· ·    “父王”眼前前方的皇后娘娘越走越远,慕容羽兴立即站了起来·· ·    “兄长不能过去”慕容羽兴刚刚站起,便被他的几个兄弟立即压了下去。
 ·    “羽兴稍安勿躁”平王看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兄长,而后也立即小声道·· ·    跪坐在地上,望着被压跪在地的父亲。
慕容羽兴眼中满是心焦,但却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    杖责声,闷哼声响在诺大的崇德宫外空地地上·所有人都沉默着,所有人都等待着。
 ·    跪地的慕容家的王孙们,正在两边的御林军们·还有正在行刑的御林军和正在观刑的吴云中和陈王等都等待着,大家都认为皇后贺兰氏只是想小惩大诫。
 ·    但是时间越来越久,就在两边一直行刑的御林军两只手臂都已经酸软时·渐渐的整个崇德宫外的气氛,却明显不一样起来·· ·    “主子,再打下去,康王可能就真的顶不住了”眼见远处的康王从跪着已经变成了趴伏在地,严正终于看不过眼小心翼翼提醒道。
 ·    “……”没有出声,转头向着外面看了一眼·随即贺兰清羽便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继续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具干尸。
 ·    “唉”轻声叹息一声,见皇后似乎执意要取康王的性命,严正便也只能闭嘴·目光不动声色的向着身边的皇后看了去,见她一直望着前方那看不出是谁的焦黑尸骨,严正便也下意识的再次盯向了地上那具黑色尸骨。
 ·    四周一片狼藉,鼻息间满是尸体被焚烧后的作呕味道·刚刚盯了一下,严正就有些受不了·· ·    而就在他皱着眉头立即垂下眼帘时,在他身边的皇后娘娘却突然动了一下身子。
 ·    “主子”以为她有什么吩咐,所以严正立即挺起了身子·· ·    没有理会他,贺兰清羽却慢慢的走上前,然后突然便跪在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前默默的哭泣起来。
 ·    “这---”· ·    严正下意识的看向左右,而他的几个手下却也在同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    “皇上”· ·    低低的声音从前方飘荡了过来,听到这声音严正连同他身边的所有太监们全部都下意识的跪了下去。
 ·    “皇上”眼泪从贺兰清羽闭着的眼睛中流了出来,低着头从地上捡起一被熏黑弄脏的玉佩,贺兰清羽紧紧的攥着它默默的哭泣起来。
 ·    远处的众人此刻大都心急如焚,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康王死死的望着前方,眼中已经毫无焦距·康王的几个儿子也都再也忍不住了,本想高声求情。
但眼见皇后突然在前方跪了下去,依稀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心中无法慕容羽兴便只能带着几个弟弟,重重的把脑袋磕在地上·· ·    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其实作为儿子慕容羽兴又怎么会不明白。
皇帝是他们的亲堂兄,但皇上在登基之初便弑兄赐死几个朝中重臣的举动·却让他们一个一个战战兢兢,完全不敢再像以前那般的亲近皇帝了·· ·    若说皇帝在登基之处的雷霆手段,整个的吓住了在京的他们的话。
那之后皇帝联合北契丹逼的大周的女皇割地赔款的壮举,却是让分布在西卫境内所有属地的,所有慕容家王亲们全部都不敢蠢蠢欲动了·· ·    西卫卫皇多么响亮的名号,但是随着卫皇的名声越大,整个慕容皇室宗亲的处境却是越发的艰难了。
 ·    几年时间,他们贵为皇族却只能蹲在礼部宗人府一些不起眼的位置·虽有无上的地位,但在朝堂上却完全不敢开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本该是奴才的人们手握重权,耀武扬威。
 ·    好不容易等到皇帝意外被俘,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开始萎靡不振,他们才敢慢慢的挺直他们的腰身·· ·    皇帝遇刺崇德宫遭遇大火,他们起初是震惊,但之后却是狂喜。
本想着如今贺兰一族被皇帝打压的厉害,他们只要稍微强硬一点·便能趁机让那一向无欲无求性子温婉的皇后娘娘,彻底的听从与他们·· ·    本想只要皇后稍微的露出怯意,他们便可以恩威并济彻底控制住宫中的两位女子。
但如今他们什么都没做,对方却抢先做出了意外之举·所以此刻,慕容羽兴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    “皇后娘娘,求您了,饶了我的父亲吧”许是察觉出了皇后的意思,原本打在康王身上并不重的板子突然的便用力起来。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二十岁的慕容羽兴终于推开了压制他的几个兄弟,一下子冲到父亲身边大哭了起来·· ·    “别---别哭”事到如今,慕容康宁那被权利冲昏了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过来。
想到皇后在皇帝遭俘后,独自处理朝政撑起整个西卫的情景·想起皇上没了,如今皇后娘娘完全控制整个皇宫的事实·想起一路上自己弟弟平王欲言又止的举动,明白自己可能正好撞在枪口上。
正好成为皇后杀鸡儆猴的存在,所以心中憋闷不已的慕容康宁,只能有气无力的劝起自己的嫡子来·· ·    “呜---”身子整个缩卷在一起,浑身已经血迹斑斑的康王。
体会着身上一下比一下重的重击,慢慢的咬牙闭上了双眼·· ·    “父王,父王,不许--不许再打了·皇后娘娘求您了,求您发发慈悲饶了我的父王”· ·    猛然转头冲着前方的皇后娘娘,慕容羽兴高喊着一下一下再次将头重重的嗑了下去。
· ·    “我不甘,不甘--”一辈子荣华富贵,早年因受到先帝器重而特许留京的康王,低低呐呐着不甘的呓语着·他想大声的辱骂前方的女人,想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对待他。
但重重打在他身上的力道,却也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前方的女子掌握着他几十个妻妾儿子的生死前程·所以随便如今心中满是不甘,他也只能咬牙低低喃喃着,不敢发出一丝重音。
 ·    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满手都是汗渍的平王望着自己的异母兄长,终于也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    也见他站起,原本一直都沉默不言的吴云中和陈王,也都下意识的望向不远处。
 ·    “皇---”· ·    “这是怎么了”· ·    平王刚刚张了嘴,后方便传来一道低低的连嗓音都透露出娇弱的声音来。
 ·    听到这声音众人一愣,在回头看到那被两个侍女搀扶着一身白衫柔若无骨的绝色女子后,空气一时有点凝固的感觉·· ·    · ·第54章· ·    · ·    原本正在杖责康王的两侍卫手上的力道明显慢了起来,吴云中快速的闪了一下目光立即底下了头。
而脸色发红的陈王,却也飞快的摇了一下头立即的跪了下去·· ·    陈一清这一下跪,原本有些异常的崇德宫外终于恢复了一丝正常·· ·    “参见娘娘,娘娘千岁”· ·    崇德宫外的众人全部都跪下了,已经得罪了大皇子的嫡母。
如今再对上这位未来新皇的亲母后,众人便再也不敢放肆了·· ·    “这是怎么了,羽兴你说”· ·    似乎没有看到就倒在不远处的康王,蕙兰心抬手挥退身边的两侍女,慢慢走向前方轻声细语道。
 ·    与皇贵妃只有一面之缘,昨日慕容羽兴在跟着父亲上前给这个女子敬酒时,并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到了后来,见对方被自己的堂兄一下子从众人面前拽起拉走后。
他甚至对这个只是好命生了皇子,但却丝毫不得皇帝尊重的女子,多了一丝鄙视和轻视·· ·    可如今望着对方一身孝衣,望着自己满是温柔的眸子。
心中一酸慕容羽兴却突然立即转身冲对方跪下,急急恳求道:“嫂子,求您了,求您跟皇后娘娘说说请·求您告诉皇后娘娘,我父亲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对皇后娘娘无状了,再也不敢放肆了”· ·    “这---”目光慢慢的飘向一侧,再回头见跪在面前的康王府世子一脸紧张恳求后。
轻轻叹息一声,随即在对方的神情越来越紧张,脸色越来越惨白时·蕙兰心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世子莫慌,我去试试吧”· ·    “多---多谢娘娘,多谢娘娘”慕容羽兴原本绷得紧紧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人,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的慕容羽兴,连忙再次重重的将脑袋磕了下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两宫皇太后(gl) by 鸡毛令箭(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