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小人后君子 by 漠然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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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小人后君子 by 漠然逝
甜文青梅竹马 · ·文案· ·你要吃干净··内容标签:甜文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颜声、楚凝 ┃ 配角:何安婕、方慧中 ┃ 其它:GL/温馨/青葱· ·☆、第一章· ·颜声的母亲柳小婵生病了,要进市医院做个普通的切瘤手术,颜声父亲早年在车祸中意外死亡。
柳小婵担忧颜声乏人照顾,便托有多年交情的老友赵雯帮忙看着颜声··那年颜声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女同学们基本都留着平凡的妹妹头,独她和赵雯的女儿楚凝披着发尾微卷长及腰的秀丽头发,在班上惹来众人艳羡。
只不过她们的性格全然不同,楚凝与颜声不合拍··楚凝曾问过颜声,“你在跟我竞争是么”·颜声老练平静地回答,“没有。
我的头发有些自然卷·”·抢我台词·楚凝万分鄙夷她··同居的这段时间,颜声令楚凝的父母亲大开眼界,心想一个不谙世事的儿童怎做得到这般文明这般体贴。
颜声的乖巧体现在各个方面,单论早上起床也不用长辈三催四请·她写完作业后很少看电视,会去帮赵雯干家务活·赵雯喊她说话时她随叫随到·平时不挑食,口头禅是谢谢。
赵雯如沐春风,大为讶异,在通话柳小婵时常常止不住地称赞颜声,并让柳小婵在医院好好调养身子,叫她别操心颜声的事·实际上,颜声丝毫不用人操心··相反的,楚凝的劣迹罄竹难书,她爱漂亮的同时又邋邋遢遢,衣服从不叠,喜欢吃水果,但遇到要剥皮的她都令颜声替她服务,简直懒到不同凡响的地步,踩脚踏车去上学时还边打哈欠,颜声往往在她后头,提醒她转弯、刹车等等。
学琴时则是铮铮琮琮拨两下算完,颜声会为她将断弦除去,续上新线··这种时刻楚凝才觉得颜声有很难得的美德·她明朗快活,从未瞧不起颜声,也不打压颜声,但是偶尔介怀颜声夺她一半或者大半的父爱母爱。
一天,颜声在房间里做功课,楚凝拿着一幅画兴冲冲地跑进来,对她炫耀,“喂,颜声,来欣赏欣赏我的新作品·”·颜声抬头,被对方差劲的画功惊到。
年段一度盛传楚凝有出类拔萃的艺术天分,走的是毕加索抽象天才的路线,私下随手涂鸦之作都被捧到了天上去,甚至于班主任花价钱买了她的一幅画挂在办公室,其他小朋友跟风误认为楚凝的功力遥不可及,又钦慕又嫉妒,由此,楚凝对于自己是奇才这一点一向深信不疑,日日穿着皇帝的新衣。
颜声知道“内/幕”,楚凝的富商父亲楚大成赞助了现代小学不少东西··眼下,楚凝娇嗔地斜睨颜声,“倒是说句话·”·颜声晓得这样下去她是在浪费光阴,她再一瞥那副毫无章法的画,鸡皮疙瘩竖起,偏偏又不忍心伤害楚凝。
颜声思忖道,上帝是公平的,楚凝家庭富裕,阳光美貌,缺点却是一抓一大把··颜声伸手取过楚凝忘在她房间的提琴,用音叉试了试音,然后说,“上面的颜色好像一团揉不开的酱。”
楚凝误会她的意思,立即骄傲自豪地说道,“有人说我用色大胆了些·”·颜声又去试提琴的音准··“我准备下次画一幅四米乘五米半的油画。”
楚凝说,“我爸答应我帮我开个小型画展·”·颜声暗想不妙··楚凝以为颜声少见多怪回不过神,遂忘了要逼颜声歌颂她的画·她现在很高兴,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了厨房预备食物奖励颜声。
今天家中其余人不在,她搬过一条凳子,煮了一锅饭,接着从冰箱找来进口鱼罐头,有模有样地翻煮又翻煮,不多时盛了端上,放上两个汤匙,把整盆不知所谓的晚餐递给颜声,嗓音清亮地说,“你饿了没,我俩一起吃。
爸妈不在呢·”·颜声见她猛地热情,不很习惯,心底更挂注楚凝的画··楚凝其实还不饿,她复又去拾起她的画作,沉浸在荣耀之中··颜声心事重重地吃了一口不知是粥是饭的粥饭……登时俏眉紧拧,再一转头,楚凝居然倒在床上睡着了,可爱的小脑袋埋在颜声的枕头上。
想当然,做出这样高难度的晚餐是挺累人的··“楚凝·”颜声唤她··楚凝半睡半醒,眼睛没全张开,“干嘛”·“你没有画技可言,没学走先学跑,你连用笔都不对路,如果真的有兴趣,那你需要进修。”
颜声鼓足勇气说··“颜声,你,你在说什么”楚凝尖叫一声,奔出房间··从今开始,二人绝交……·作者有话要说:来开长篇。
 ·☆、第二章· ·适逢双休日,柳小婵身体康复,打点起了出院事宜,赵雯带颜声来接她·楚凝碍于赵雯面子,勉强尾随··那天颜声穿了条淡粉色连衣裙,梳一个马尾,娇美可人,清澄的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母亲,赵雯一手拉着她,颜声轻拍赵雯手背,微笑一下,再走过去抱住母亲消瘦的腰身,鼻头发酸又强作沉稳地喊了声“妈妈。”
楚凝望见这一幕有一丝动容,小小面孔分外鲜明晶莹·赵雯意会到后,推了推女儿,“你也该和颜声道别了·”·“没头没脑,道什么别”楚凝愣愣的。
“颜声要回她家了·”·“那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呢,天天见面·”楚凝隐约闻到颜声身上的香皂气息,心道,我还记恨她,坚决不同她讲话。
一面想着一面舍不得,红彤彤的嘴唇紧抿··赵雯心知肚明,不动声色地偷笑·其实她和柳小婵商量过了,让颜声暂时还住她家,她家有电毯厚棉被,有好吃的下午茶,还可调派颜声关注楚凝的学习,两人平日可以结伴去校园上学,兼能减轻柳小婵负担,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楚大成赵雯夫妇十足疼爱懂事的颜声··在说这件事时,柳小婵踌躇不定··“小小一幢唐楼,单人床和书桌即挤满一间房,地段又显偏杂,离校远,光是烟头和空啤酒瓶在走廊上就满地都是……”赵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柳小婵最终是答应了··“不忍心分开吧·”赵雯取笑假惺惺振作的女儿··楚凝说,“真不明白怎么跟你交流沟通·”·“她仍住我们家。”
“啊你开我玩笑啊”楚凝装出不感兴趣,“随便·”·四人去了餐厅吃饭。
席间,坐在楚凝身旁的颜声对她说了一句,“这儿的菱角很嫩,脆脆甜甜,家里很少煮这个,你要不要多吃点”·楚凝别过头,避免两人视线相接。
颜声又说南宫巷有菱角湖··楚凝出声,“别吵·”·“这两孩子·”赵雯笑嘻嘻的,“闹别扭顶多三天和好·”·“孩子都这样。”
柳小婵也笑着说道··“她们是一株并蒂莲·”赵雯说··楚凝丢下筷子,双手插腰··颜声夹了一块菱角放入她的碗里。
楚凝趁她认真对话大人时,悄悄品尝了一口,后来迅速吃干抹净··当天晚上,楚凝翻出一本百科全书研究菱角··一次校庆活动中,校长站在礼堂台上致辞,楚凝心不在焉地听,压低声音对排在她身后的颜声说,“放学后载我去菱角湖吧。”
这是她们“绝交”三年后,楚凝首次主动开口··颜声正在专注地聆听校长解说节目安排,一脸不解地端视楚凝··楚凝一生气,掏出口袋里变态的畸形鬼娃娃吓颜声,颜声花容失色,周围的人都觉得楚凝太欺负人,没少露白眼。
颜声很快镇定,沉声嘱咐,“不要在外面这样·”·“现在走吧”楚凝不曾检讨脾气,兴之所至,莫名的开心,她拖起颜声软绵绵的手。
温馨在颜声体内轰然涌起,她跟着楚凝的脚步,猫着腰从后门逃出礼堂··黄昏的菱角湖在清风的吹拂下起了涟漪,水天一色,日月之所出,星斗之所生,别提多悦目了。
这份宁静,和念书时的宁静有天渊之别·纯挚美好··颜声默默记下这一幅画面,留下了深刻印象··楚凝不甚开窍,呼出一口气,直觉满足了心愿,任务完成,挥挥手说要回去。
颜声一脚踩在脚踏上,她了解楚凝做事率性,从无计划··“对了,我们去吃挫冰好了·”楚凝指挥道,她总感觉应该为这一回的和好庆祝一番。
挫冰店有一个十八岁高中生在里面打工,他对楚凝有点意思,讨好地附赠了一大碗芒果味挫冰··“那个老人家,没见过美女似的·”楚凝朝颜声抱怨。
颜声低下头,不吃白不吃,她舀了一块芒果··楚凝借由桌布遮掩捉了颜声搭在腿上的左手··颜声吃惊,右手一晃,勺子扎在了冰沙上的冰淇淋球上·冰淇淋球的造型毁掉了,颜声心情却不差。
“等吃过挫冰后我们去小卖部买糖果·”·就为这事……颜声眨眨眼··楚凝着力抓着颜声的手,姿态亲热,作出哀求状··颜声颔首,人小鬼大地说,“以后我能为小朋友补习,赚点零用,到时买多少糖果也行。”
楚凝应道,“颜声颜声,你真是人穷志不短·”·颜声笑,“我想赶快长大·”·“我希望我一下子十六岁说不定我妈不管我了,可晚上十二点再睡觉。”
楚凝咬下一口果肉,畅快感在嘴里丝丝化开··甜蜜极了··“我也是·”·童年大约是最易飞逝的时光··初中毕业后,颜声依旧在赵雯家住宿,放假时则回老家问候母亲。
颜声成绩斐然,高中分在甲班,楚凝成绩属中上水平,分在乙班··清晨到校时,楚凝故意慢吞吞地徘徊在颜声班级外,在得到颜声一个笑容后方满意地走开··颜声做值日时,也常常遇见楚凝。
以后,她包揽班上的扔垃圾活,兀自心旷神怡··放学后,颜声因功课越紧,间或上晚自习··楚凝有次守在门外等颜声回家,颜声太努力写作文而忘了她,楚凝在两个小时后使性子,怒喊,“颜声,再不出来我不理你了”·颜声茫茫回神,急忙收拾文具,背起书包。
颜声的同学窃窃私语,倍感楚凝嘈吵,一脸娇纵相,特别喜欢使唤人,据说以前作业丢了便问颜声的来顶包,罚抄也得颜声代劳,颜声,简直是她家的灰姑娘,所幸颜声的心刚强,从来不因此淌眼抹泪。
“太不值了·”有一名女同学同情地对颜声说··颜声不介意,不过经对方一说,她回忆起了去年的一个雨天,她和楚凝统共带了一把伞,路十分的滑,她们不骑车。
彼时交通堵塞,她们行了很远很远的路,颜声为楚凝打伞,为了楚凝不被淋湿,颜声牺牲了半边原本干燥清爽的衣裳·她是出于自愿,但在其他人眼里,倒是变了味。
颜声思考着,我过得很好,叔叔阿姨也待我好,吃饱穿暖,又有楚凝在,哪需那么病态地无事呻/吟她只常叮咛楚凝,“在外面收敛点·”·楚凝不以为然,照样里外“欺负”颜声。
颜声反而省下力气做正经事,楚凝没受伤,她不多计较··楚凝就说过她最是没心没肺··颜声撩了下耳边的一缕发丝,说,“楚姑娘,我是无肠公子。”
甜文青梅竹马·楚凝挠她痒,“无肠公子,看招”·颜声连连告饶楚凝还不放过她··夜晚八点多,楚凝在洗澡··打开楚凝的房门,一床一地是乱七八糟的书本、衣裤、海报、琴谱。
颜声拾掇起来··赵雯路过,笑吟吟地说,“阿凝那坏丫头,三餐一宿之外,最要紧的是耍性子·”·颜声得体地答道,“楚凝乐观无烦恼,又得家世帮衬,只好随她继续邋遢下去。”
她话是这么说,笑楚凝是标准小公主的人是她,管楚凝不要得过且过的也是她,主内主外的或许不是楚凝·这亦是她和楚凝不言说的秘密··“颜声,你要陪着她到几岁三步窥见八十,我恐怕将不断操劳她的事。”
赵雯感喟,“颜声,你们总要嫁人的·她那么不听话,我这辈子注定要发愁个没完没了了·”她话起家常,“阿凝她爸爸最近想要一个儿子。”
言下之意是让颜声更多担待楚凝的生活··颜声自在地问道,“我们快有个弟弟了么”·“啊”楚凝穿了睡裙出来,用手抓起颜声刚才切好的橙子,吃得汁液淋漓,有碍观瞻,作风是自成一派。
她排斥有个弟弟再把父爱母爱多分一份出去,大声警告,“你们要生儿子需过我这一关·另外,生儿子根本没前途,一天到晚追女生,完全没意思·”·颜声说,“你没道德水准,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楚凝愤慨地指着颜声,不可置信地说,“你不站我这边”她冷不防一手抹上颜声的脸,“惩罚你的”·颜声叹一口气,微愠,“楚凝不要幼稚。”
楚凝先小人后君子,恳请颜声,“我们要达成统一战线啊,颜声颜声·”·赵雯溜走了··颜声安慰楚凝,“你是太紧张了·”她抽出一张面巾纸擦脸。
楚凝说,“嘴角边也有,对,再擦一下·”她咬唇,顺手摸上颜声的唇,稍颤抖·好半天她道,“他要是跟我抢爸妈我发誓恨他,要是跟我抢你,我……”·“你怎么样”颜声截停她,好奇地盯着楚凝清丽的面容。
“我不干了”楚凝涨红脸,摔门而出,凶霸霸又可怜得不得了··颜声欲语还休,轻轻一笑··因了楚凝强烈的阻挡,楚大成赵雯夫妇竟推迟了“生儿子”的重大人生规划。
到楚凝十六岁这年,楚大成携精美礼物,公开和她谈判,絮絮聊个不止·楚凝眼困,顺口说,“他最好胜过颜声的乖巧,当个观音兵,还有,我旧的参考书颜声为我捆好在地下室收藏,休想我拆开借他”·楚大成乐不开支地点头,“容易办容易办好女儿”·这事终于有结论了。
深夜,楚凝披了件蝉翼纱的跳舞裙子进了颜声房间,在颜声身边转悠,颜声正复习着功课,楚凝掸掸她的腰部,“颜大学者,你的十六岁太无趣,太落魄,太窝囊”·颜声转头,摸一摸那跳舞裙子,眼前一亮,称道,“面料好好。”
楚凝得意地哼了一声,她注视颜声,感到一阵清香,便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颜声天然俊雅的眉目,颜声腼腆垂首,楚凝旋即兴奋地说道,“我想好了,我们来跳拉丁舞,你跳男步,我跳女步。”
颜声执起楚凝的指尖,询问,“那我换衣服么”·“不用了,我们这样就很搭,何必盛装打扮·”楚凝陡然一个干脆利落的提手单转,颜声倾倒在楚凝暖暖的怀中,再来步步相随,摩肩抵肘,颜声的手掌包裹楚凝的手心,来来回回的目光相撞,情意浓浓。
幽冥的夜色下,大部分人进入梦乡了·颜声楚凝跳到天色鱼肚白,她们十六岁了,按楚凝的说法,她们十二点过后再睡觉是“无罪”的··颜声的作业还没写完,她的走神只达一秒,楚凝陶醉不已,感受那余味犹存,手指触及颜声的胸/部。
颜声发出低低的叫声··楚凝呼吸随之暂停·她几乎不假思索地捏起颜声胸前的蓓/蕾··颜声双目迷离,又叫了一声··楚凝第一次唇吻献给了颜声。
这一夜,劫数到了··电光火石间,颜声噤口,她保持缄默,走离楚凝,仿佛那一瞬间是一世纪前的事··楚凝呆了一会,拢拢头发,有意想不到的成就感。
她舔了舔红唇,“颜声好香·”·颜声瞪她,“别玩了,回你房去·”·楚凝突然生气,“我乐意站岗·”·颜声绷着脸回书桌,楚凝的锐气渐渐挫光,她撂下一句话,“笨蛋。”
说完,火速离去··颜声在做数学题,怔怔地写下“笨蛋”两个字,瞠目结舌,“谁……谁是笨蛋……”她的耳根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颜声把腿搁在摇椅上吃苹果。
柳小婵下班回家,老法眼一瞄,“有心事”·颜声端正坐姿,说,“妈,我熬了粥,炒了三道菜·”她起身到了厨房。
柳小婵问,“颜声,过得好么”·“好·”颜声肯定地答道··柳小婵在柜子上抱下一摞证劵书籍,“颜声,过来。”
“好·”颜声背手站好··“这个月读完这些书籍,再告诉我心得·”·颜声颇感兴趣地应道,“嗯·”·柳小婵亲亲颜声光洁饱满的额头,“想回来么”·“不急。”
颜声在想楚凝··“你叔叔阿姨也总是极力挽留你·他们愿意栽培你·”·颜声说,“我往后愿意报答他们·”·“自然。”
柳小婵宽心地笑··周末过完颜声一大早去了学校··楚凝又来骚扰··“颜声,你昨天没回我短信·”·颜声知晓事态严重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好好学习·”·楚凝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胡思乱想,我对男生没感觉,对你很悸动·难怪说女大不中留,你嫌弃我了·”·颜声摊开语文书,“你走吧。
快上课了·”·楚凝说,“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么那你干嘛用尽心思与耐力来待我”·颜声力不从心,诚实地说,“我在报你爸妈的大恩大德。”
楚凝闭上尊嘴,气呼呼地走人了··可是放学后,拒绝诸多男生的楚凝凡心已炽,再度搏系纠缠颜声··颜声熟视无睹,在途中抽空研究置业梦想。
楚凝无可奈何··这一年,颜声躲躲闪闪,楚凝无处入手··楚凝迫不得已学着一个人吃饭、学习、睡觉、游戏、跳舞·内容精彩,人很孤寂·迫不得已地成熟……·赵雯在隔年九月份造人成功,诞下男婴,一家人欣喜若狂。
颜声去了洗手间,折回后在角落远眺楚凝精巧的五官,楚凝的脸依然那么水嫩·颜声目眩神迷··男婴在氧气箱里安睡·楚凝越瞧越爱他··楚凝那样骄矜的人忽而变了,变得不怕苦不怕脏,男婴的事她亲力亲为,名字也是她取的,叫做“楚明勋”。
楚大成笑得合不拢嘴,一语双关,“楚凝不再目下无尘,有望追上颜声·”·楚凝不置可否··一个夜晚··颜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用水笔在晚报上作投机炒卖的笔记,她的智慧已替楚大成赵雯夫妇赚得很大一注。
少时,她瞅了一眼蹲在地板上跟小明勋玩耍的楚凝··楚凝全副心思在小明勋身上·十五分钟后,她要去洗手间,便向颜声说道,“我爸妈在忙中小型单位房的事,很晚回家,我没办法二十四小时待在明勋身边,你帮忙照看他两分钟,我很快回来。”
言罢不等颜声回应转身走向洗手间,她自认颜声会沉默到底··颜声放下晚报,走到小明勋面前,小明勋在拼命咀嚼饼干,少顷作势要呕吐,颜声大惊,手脚无措,楚凝已经走过来,那修长白皙的手伸过,大大方方地接了小明勋的秽物。
颜声闻到了一股异味··楚凝熟练地抱起小明勋,到洗手间清洗,再换过尿布··颜声坐在地上久久地失神··“把你吓的……”楚凝用黑白相间的布条将小明勋系在胸/口前,热诚如故地吹了个口哨,又有礼貌的疏离,“我出去散会步,颜声你看好家。
好么”·颜声惭愧颔首··光阴在她们的客客套套中飞快流逝··转眼楚凝颜声二人上了大学,联络愈发少了··颜声正式搬出楚家。
赵雯哀哀戚戚地流下泪来··颜声搂紧她,也流泪··一对比百病丛生楚凝对楚大成说,“怎没见我妈为我哭过”也没见颜声为我哭过……·赵雯训斥,“你有得是让我哭的机会,还是大哭的机会。”
“……”·颜声和楚凝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楚凝的眼眶红红的,她随意放下绑着的头发,也去整理行李··分别之际,颜声的短信传来,回复的是多年前楚凝煽情的话语:“我希望我一下子十六岁你说你也是。
我十六岁了,我的初恋是个女孩,你呢”·颜声回复:我也是··楚凝睁大双眼,泪盈于睫,她按着手机键盘,“我要去进修美术。
下次相见,再跳一支舞·”·“好·你跳男步,我跳女步·”她也要骗楚凝跌在她怀抱·像那一年楚凝玩的把戏一样··海阔天空了,颜声信心满满地向前。
向前·她要变强··“还是你跳男步,我跳女步”楚凝的心湖一波又一波地掀起·她灿烂一笑·她欺负颜声永远欺负不够。
颜声幸福地想,我们要吵一辈子的架了,楚凝··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旭日未升··颜声坐在校门口的景观鱼池旁边阅读新书本,看到一半,她莞尔,心里想到楚凝,满满装着她。
灵魂出窍的身体始终对着同一个方向未动··有同学冲颜声打招呼,“你再看,再看那条鱼都要害羞了·”·颜声回过神来,脸红红地笑道,“没有啦。
见它颜色很漂亮·”她的手指好好招呼肉/身,按摩了一下酸痛的颈肌,然后站起身漫步向教室··中午,颜声在食堂尝到了荸荠的滋味,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楚凝,“楚凝,荸荠吃起来和比较嫩的菱角好像,都是甜甜的。”
等到了傍晚,她终于打了个电话给楚凝,不到两秒便被对方接通,她暂停一下,后来将欲说的话开心说出,楚凝那边很嘈吵,只听楚凝提高声音道,“那颜声你要吃干净哦。”
“吃饱了·”·“那你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吃荸荠”·颜声不推不赖,“任何有空的时候·”·楚凝在那端笑得心花怒放,“颜声,为了免我走三十分钟的远路,你来找我么”她思念那张似乎不可引诱的纯洁的脸,心底发痒,“说吧,答不答应”她身边的同学在放一张热门又俗气的唱片,楚凝时不时喊一句,“小声点,我在谈很重要的事知道不知道。”
甜文青梅竹马·颜声微笑,听着听着发起呆··楚凝哄她,“我们做女孩,能有多少年,颜声要抓紧时间予我理想生活·”·颜声故意叹口气,“好吧。
你坐享其成·”·楚凝欢呼,她躺倒在床铺上,把一只手臂当作枕头,舒适地伸开长腿,看来应该要聊很久私房话,“没有颜声安排起居,好孤独·”·明明是良辰美景,她偏偏装作委屈绕圈子讨暧昧。
“真好口才·”颜声哼她一声,无意之间透出几分撩人的明媚,“还有呢”·楚凝突然又对此刻的环境不满,她走到一个寂静处,望不尽人家阳台上晒着的衣裳,她在香熟的夕照下低哑说道,“想你。”
说得那么温厚可亲··一字字击中颜声柔软心坎··下一秒,嘟——·通话结束··楚凝这人……·颜声轻快地走了几步,一向规矩的她放肆冒昧地自言自语道,“想死你了……”·太阳已经下山,颜声仰瞻低回,决定第二天就去找楚凝。
还记得多年前,楚凝真真假假地碰过她刚发育的胸/部,那时她们在跳舞,腰肢前后轻轻摇晃,翘臀左右款款摆动,楚凝触摸颜声,难道不是上好的运动她坏笑着舔唇,有三分妩媚,一点儿不掩饰好感。
颜声受那冲击,根本全无招架之力·年少的她们产生的青春激情从每一个毛孔传递到灵魂深处·永生再难忘··但颜声不再事事跟贴为着楚凝逐样做妥了,她气鼓鼓地盯着贸贸然造次的女孩。
两人反倒生疏了·各做各的,各自发展··越悸动,颜声越有强烈的羞/耻/感·变脸次数多了,差点怀疑人格分裂呢··一路消化往事··颜声迷迷茫茫地回到了宿舍。
先得洗去风尘··晚上放出的洗澡水温度太高,光洁溜溜的她低叫一声,赶紧关掉了水龙头,她倏地双肩绷紧,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附在胸前,没有当时魂魄翩然离体的感觉,她又小小地做了个“揉”的动作,脸色涨红,更是受罪。
完了,完了……颜声抬了一下头,暗嘘一口气,还是乖乖淋浴··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穿着短裤球鞋的楚凝比起小时候有很大的进步,她精神奕奕一本正经地坐在画架前面绘制颜声。
没有呵欠频频,很难得··但颜声动了一下,楚凝少不得有点刁钻,“等下要是画得不像了就是你的错·你要赔我·”·“好。”
颜声坐在楚凝的功课桌前,边喝一杯可可,边听楚凝讲起开学趣史··片刻后,楚凝走过去,替她梳一下发丝,缓之又缓,没法控制这态度,她摸了摸颜声的脸蛋,颜声也是受到恩宠的一个,她咬唇,说,“楚凝,你十分不专心。”
“你发型有些凌乱了·”楚凝强词夺理,整理眼前的模特··颜声转了话题,“听说楚伯伯的生意最近更是得法,新开的制衣厂订单无数,不虞销路,所以你果断花大价钱在外面自己找了这套房子住么”·“为了迎接你,我立志铺陈自由空间。”
楚凝笑嘻嘻地说,“从小到大,吃什么穿什么大约已注定·我要和你分享此等好运·”·“你啊·”颜声抬眼端视楚凝的床,果不其然上面乱作一团,楚凝的不文明再次显现。
颜声走到床边,找出一本琴谱,“还去提琴班”·“是啊·”楚凝满不在乎地说,“提琴班老师挺喜欢我的,她对我好,我自然愿意上她的课。
对了,你忘了帮我的提琴上线,马上做好·”·颜声叹服,提醒道,“我一过来你便要我全身不得动弹当你的模特·”·楚凝笑,“对,我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
说错话·颜声原谅我·”·颜声抱着大提琴,坐到一把座椅上,为大提琴装上了新线··楚凝以前学琴时,颜声耳濡目染,懂了点皮毛,现下用音叉试音,来了兴致,她的坐位标准,立时断续弹奏。
楚凝呆了一下,举步到了颜声身后··这曲子是……《季节的回转》,出自宫崎骏动漫——《魔女宅急便》,那旋律一径探入楚凝耳朵,她说,“颜声颜声,我的所有东西你都在意啊。”
那音乐沉沉地拖长,又有节奏地旋着弥漫整间屋子··楚凝弯下腰时,颜声刚好弹了半支歌,“我们继续·”楚凝的手抚在颜声的手背上,手把手教颜声后半段……·季节的回转,旬月绵延,朝夕不停,她们共同表演。
颜声低眉顺眼,表情柔和,心窝涌起暖流,楚凝与她脸贴着脸,闻到清透的香皂气息,这位大小姐还寻了空挡再侧过脸摩弄颜声鼻尖··触感,温度,火花··以及许可。
楚凝受用地耐心弹完《季节的回转》··颜声惊呼,“楚凝,你是大提琴天才,但你容易半途而废,切记千万不可放弃大提琴学习·”·楚凝说,“我没长远计划。”
她挪动脚步,蹲在颜声跟前,过程中有两次去扯颜声的衣角,有着力点方便她移动··“颜声,要跳舞么”·“先去吃荸荠吧”她忽而比楚凝更像孩子。
楚凝说,“好啊好啊,庆祝我们又将同居的喜事·”·“自作主张·”·“还得弄一碗嫩鸡煮面,肚子好饿·”楚凝说,“别无要求了,颜声,你不会舍得拒绝我的吧”·颜声说,“当心我落跑。”
楚凝必然会针尖对麦芒的理论,“那我抓你回来”·“若站在妳眼前的人是个恐龙妹呢·”颜声问道·这逻辑推敲起来,她无非想听到楚凝发表肺腑之言。
楚凝活泼爽朗,“你是颜声独一无二的颜声·管你恐龙妹不恐龙妹·”·“可我不是恐龙妹·”·楚凝哭笑不得,“颜声你幽默感有待加强。”
颜声笑出来,“逗你玩的,我们走吧·”·“好·来牵手·”忙着浪掷光阴的楚凝格外珍惜这一刻··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你晚上便搬到我那。”
楚凝在饭桌上斟了一杯果汁,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可没有压逼你,但是你不搬的话我会不高兴·”·颜声笑,“楚凝,你这厚脸皮,能够设帐授徒了。”
楚凝眯起水灵双眼,饱含意味地说,“距离目标尚远·”·“什么目标”·楚凝吐吐舌头,反应奇突,“这事哪能用说的。”
颜声被她吓到,受了某种震荡,目光变得无助羞赧,“在想什么,你的玩意层出不穷·”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摆摆手,敷衍,“总之不急着搬过去。”
“可是……可是我一个人好无聊·你竟然不心疼我·”楚凝耍赖··“你不会处理无聊”颜声问。
“对”楚凝理直气壮,蕴着愠意,“颜声,你不够意思·”·颜声不慌不忙,“给你说服我的机会,等你表现好。”
“煮食、收拾、洗熨都是你擅长的,我能怎么表现”·“管好自己就够了·”颜声温柔地说道,“标致的楚大小姐,何患无伴”·“颜声颜声,你知我好色,我也只是对你有这心思。”
“对我有点分寸即可·”颜声口是心非··楚凝笑颜逐开,“还真是无情娘君,颜声是我的良友,多年来常常指出我的不是·”她灼热的眼神胶在颜声脸上,“那些‘不是’颜声记得很清楚吧”·颜声低下头,脸色通红了。
简直仿佛俗世夫妻,有更多的温情和孩子气··楚凝一手安放杯子,一手拉着颜声,“日子极度沉闷,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惨过结婚,你干嘛不来陪陪我”·“歪理,你结过婚了我要告诉阿姨。”
楚凝笑道,“也不是啦·然而你想,结婚也就那回事·”·颜声出言警告她,“我越疼你你越要警惕,我始终是我自己的·我不一定非得担着厮守一辈子的压力。
一切顺其自然·”·“你威胁我”·“是在鞭策你·”颜声懒得理楚凝了,她对很多事情都专注,眼下,她为餐厅里的电视所吸引,聚精会神地观赏一场比赛。
楚凝说,“一颗破足球,那么多人抢来抢去抢个没完,半天没踢进一个,难入眼·”·“吃你的饭·”·楚凝发问,“你说我是大提琴天才,倘若我成为大提琴家,出现在电视上,你也会这么认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么”·颜声噎到,她垂下眼皮,“不要脸的楚凝,三五七次都扯到这种事上。”
球赛喧哗热闹,场上吆喝连连··“……”颜声再抬起头,重新投入··楚凝没有患得患失,她拍案而起,站到椅子上面,挡住颜声视线,信誓旦旦道,“大家好我,楚凝,一定会成为一名大提琴家出现在电视上,让我的爱人崇拜我仰慕我跪/舔我。”
她得意洋洋,“本人深信,无论怎样子的追求,都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她掷地有声地说,“我表示死亦无憾,你们鼓掌吧·”·客人们很配合,纷纷鼓起掌助阵,口哨声四起。
“谢谢,谢谢你们的见证·”楚凝潇洒地跳到地上,“我最爱直截了当解决问题了·”·颜声笑她,“嗯,各人有各人缘法·不过楚凝,别对梦想食言。”
楚凝用面巾纸擦着踩脏的椅子,幽然说,“放心放心,不食言,我听你多过于听我爸妈·”·“他们听到的话会伤心的·”·“说到爸妈……”楚凝拍拍手,坐回座位上,“颜声,养兵千日用在一朝。
到时可能是你代我帮衬家业,而且还得任劳任怨的那一种,你信么早些年你将真性情隐藏着,他们想要什么,你便出示什么,你知情识趣,是聪明人,能够为他们持续打好经济。”
“说得我像是卖/了/身·”颜声吃惊道,“还说没有长远计划·那明勋呢”·“那可爱的小人儿,好想他啊,他的路长着呢。”
楚凝道,“话说回来,你卖/了/身也是卖给我·”·颜声又被她唬愣,身体一颤,袜子勾了丝,露出了少女的肉/色··楚凝默默地欣赏她的动静,视线通往她漂亮的裙子底下,后来忍不住凑到颜声耳边非常俏皮地调笑颜声数句。
来来往往的人可感知这处气氛尤其不同·其中一个女孩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另一个女孩仍然不肯放过她··有人不置可否地微微笑,认为情景很妙很娱乐。
颜声的袜子已变得毛毛的,松松的,她的眼眶红了一下,“楚凝,遇见你没好事·”·楚凝为她整一整袜子,嘻笑,“天意如此,回去我那里,换上我的吧”·甜文青梅竹马·一向说话一针见血,分析事理特别清晰的颜声此时“凄迷”地点头,“裤袜不能太薄。”
楚凝讶异,“怎么办,我的穿衣风格向来比你豪放很多·”·“毫无共鸣,表现糟糕·”颜声宣判··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因为颜声的袜子破了,楚凝一路上紧贴着颜声充当她的保护神,一直教一直引导,“慢些走,接下来右拐……说错了,是左拐。”
颜声顿足··回了公寓,洗过澡后颜声决定留宿一晚,她疲累地先行进了房间休息·幼时养成了省电的好习惯,她只留了一盏小台灯等楚凝··不多时,楚凝欢快地爬上了床,手上拿着一张她和颜声小学时的合照,背面还有她强粘上的粉色印花纸点缀,她炫耀道,“颜声,我把它保存得这么新,厉害吧。”
颜声困极,没有浪漫细胞··楚凝放好合照,接着奋力趴到她的身上,令颜声清醒··“不要瞎缠·”颜声揪了揪她的衣服··楚凝趴得舒舒服服,“哇,大垫枕休想妨碍我享受人生。”
她蹭了几下··“唔·”·颜声不行了……浑身颤抖··两人的丰盈雪腻越过咫尺之距,压在一块,哪有分明呢·欲思交动,楚凝的眼眸水润润的,颜声说,“快,快下去……”·万籁无声。
床上的温香体实际扪心难舍··呼吸渐渐加重……·楚凝紧紧搂抱颜声,恋恋不休地融在这一倒一颠里··颜声喘息,“不要再得寸进尺。
唔,不要动了……我受不了·”娇时偏向眼眉生··楚凝浅笑,慢吞吞说,“啊呀,颜声是还债女,以后慢慢来·”·二人终是冷静下来,相拥而眠。
不折不扣的蜜意不吝好风情··这一夜,她们都做了梦,名曰绮梦··次日,颜声做了丰盛开胃的早餐,然后去喊楚凝起床··楚凝应一声,足足又睡了半小时,颜声去拖她的手,“楚凝,等你老了去聘请专业护理人员好么”·“不不不,我坐了轮椅还要你推呢。”
颜声无奈,说道,“我们同龄·”·楚凝睁开朦胧双眼,到了丝绒沙发,转眼准备再度开睡,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颜声嗤的一笑,道,“笨蛋。”
楚凝打了个哈欠,跑去刷牙洗脸,回头时见是颜声,感到神清气朗··“我去上课了·”颜声说··“那下课后我去帮你搬家。”
“想太多,你这洪水猛兽·”·楚凝叫道,“颜声……”·颜声千思万想,开诚布公说,“你不了解,我不会再寄人篱下,虽然这话重了。”
楚凝沉默几秒,最后笑笑,“嗯,明白了·” 她悠悠地亲了颜声饱满的额头,“我服从你·”·“真的明白”·“是,你从未真正做过小孩子,你那么成熟。”
楚凝爱怜地说··“我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你也别太弱·”·楚凝大笑,“颜声打算赎/身吧赎完身我再娶你。”
颜声说,“你也不收敛一下·大言不惭·”·楚凝答道,“我绝不从良·”·颜声不禁捏捏楚凝的脸,楚凝弯唇一笑,“去吧,不然会迟到。”
“好·”颜声颔首··“对了,周六我回家带明勋,你要一起么”·“去·”颜声颇不好意思,“不过我怕那个小孩。”
·楚凝说,“他是个人精·你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听着,颜声,我要把你的名字自温馨册中删除了·”·颜声应道,“你净欺负我。”
楚凝笑道,“当然·”·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星期五··太阳垂垂倾向西边的地平,下课后楚凝便去颜声学校等着她一块回家。
等到路灯初上,抱着一叠书的颜声出现了··天其实还不算黑,它是深洞洞的暗蓝,星月异常皎洁··站在大榕树下的楚凝远眺颜声,只觉夜色里的颜声更加销魂。
同时,颜声正与她对视·时髦的楚凝打扮亮眼,笑容甜美,颜声脸上荡起红晕,也有可能是夏天天热,她向楚凝招着手,小跑过来,这样的会合少一秒都是不完整的,她们的眼中全程只有对方。
盛下颜声的一只手的是另一只纤纤的手·她们靠得好近··“等你好久,每次都让我等·”楚凝说道,却是笑眯眯地在说·危险的女性通常妖冶,她捏捏颜声的掌心,“你要补偿我。”
“是你自愿等的·”颜声不上她的当·可是她的“等”正是对颜声付出的能呼应颜声需要的好,这般忠实体贴的好,如同上帝为之苦心打造的爱侣模式。
颜声牵动嘴角,情不自禁握紧楚凝的手,眼神的流转传递之间,她念道,“笨、蛋·”·“说我笨蛋我心里会搁仇的·”·正因两人的在乎,才有思想擦撞的东西,以及不虚此行的大愉悦,而之前那段难耐空白的时光变得重要了,起码不是空等。
起码,她在她身边,她在她掌心··她们双双跨入街心,楚凝偏过头,高高束起的马尾扫过颜声的脸··颜声提醒她一下··楚凝又攻击颜声··“几岁了,还玩幼稚。”
楚凝说的是不同的话题,“颜声,夜愈深,你的双眼愈清澈耶·”·颜声在观察流动的人群,说道,“楚凝,快点,这个时间交通拥挤,我还要买特产回去,不要拖拖拉拉。”
天气仍然燥热,颜声冰肌无汗·楚凝的下巴抵到颜声的肩上,懒散地说,“怪你不早点下课·”·“楚凝·安分一些·”颜声说,“这是在外面。”
颜声越不想楚凝做什么,楚凝越有兴趣··两人小打小闹到了车站,在四号窗口颜声买好了两张票·全因她钟情楚凝的缘故,这两张票如果不是连号她应该会失落。
长途汽车上,终点站尚远··赶了路昏昏沉沉的两人在车上睡着·原先的意识乱流,化作宁静··颜声醒过来一次,牵过了楚凝的手··出站、过站。
这条线上最生动的是一份纯粹的温暖··一到家,楚大成和赵雯热烈欢迎,他们已做好一桌人间烟火··颜声递上一大袋特产,赵雯高兴地说,“上大学真有益。”
言罢,拿眼觑楚凝·楚凝表示两手空空··楚大成大笑,“我们的楚凝还没追上颜声的节奏步伐啊·”·楚凝阻止他们的轰炸手段,“洗手吃饭,洗手吃饭。”
这时,楚明勋跑步过来,扑到楚凝身上,楚凝放开怀揉他小脑袋,“明勋最近乖不乖”·楚明勋奶声奶气喊道,“姐姐,我很乖,爸爸妈妈可以作证。
还有,晚上有烧鹅饭”刚说完打了个喷嚏··“哎呀,明勋这几天感冒了还没好·”赵雯皱眉道,“睡觉爱踢被子。”
楚明勋不以为意,蹦蹦跳跳过去对颜声鞠躬敬礼,“颜声姐姐好·”·颜声笑道,“太有礼貌了,好孩子,幸亏不似楚凝·”·楚凝:“喂”·楚明勋的普通话三岁已相当流利,颜声夸赞他。
他畅快大笑,一条老长鼻涕眼见要掉下来·颜声失色,楚凝在旁若无其事地伸手去接,还是戴着心爱手链的那只手·赵雯火速取来一盒纸巾。
“笨、蛋~”楚凝一面笑话颜声,一面擦着手··颜声后退一步,眨眨眼,她倍觉楚凝好帅气啊··用餐时,楚大成对颜声倾诉制衣厂的烦恼,“笨伙计不中用,精明伙计信不过。”
颜声喝了一口汤,笑了笑··桌子下,楚凝用手碰碰颜声的大腿··颜声拍开她的手··楚大成说,“毕业后你可当我帮手·”·赵雯也极力赞成。
颜声知晓,于情于理她得回馈这对夫妇··楚凝叫道,“爸,妈,先好好吃饭·”·“是是是·”楚大成不慌不忙,“你啊,你瞧不起爸爸的公司,一早摆明不做生意,不然我也不会……”·赵雯接口,“颜声呢一进楚氏即是副总经理,楚凝你嫉不嫉妒。”
楚明勋又打喷嚏,楚凝忙着料理他··颜声说,“我定尽心做好·”·楚凝无赖地说,“要是不乐意,随时跟我说,还有到时不可加班。”
她骂楚大成,“奸商要敢收买人命,有得他好看·”·颜声为楚凝夹了菜,“废话少讲·”·楚凝说,“我要单枪匹马闯一闯,换颜声等我”·往后,是另外的故事了。
而她们永远是彼此的主角··作者有话要说:上来刚看到新冒泡的几位,所以更了··今天偶遇了一只白鹭,它伸长了脖子是不是在说:给个特写·可是离我好远……只能抓拍个远照。
T.T·贴个图:· ·☆、第九章· ·楚凝在练习大提琴上花了大功夫,为了兼顾课业,往往忙到深夜也不去盹一觉·她心满地相信她和颜声会有无限美好的发展,每当累了,想起颜声以及对颜声单方面的百无禁忌,她心田发甜。
颜声来见她时一般提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里面有时装着水果,有时是炖好的营养鸡汤,有时是萝卜糕、豆浆之类,没错,她得闲的话那么也会为楚凝准备爱心早餐··楚凝观她面色,掩不住得逞的娇笑。
楚凝已长得刚健婀娜,为人爽朗,笑起来很性感,这是她人生阶段的某一种巅峰·美食相继入肚后,她背着手,装模作样地在颜声身边打转,“啊,嗅到了我家伴侣的味道。
好好闻·” 颜声在她眼前,又盘踞脑海,她缱绻柔情炽烈似火·颜声的到来从不是她生活中寻常的归类,待颜声洗保温瓶的时候,手落在哪,楚凝的视线跟到哪。
·偶尔颜声回过头,“下次水煮鸡胸肉给你品尝,保证清淡美味·”·楚凝的胸顶在颜声后背,一手自颜声肩上搂下,隔衣贴紧捧她前心,一手穿过颜声腋下,一点一点攀上颜声肋骨,风流多少情多少,她数她肋骨。
而眼睛从斜侧探向颜声的脸,揣度她半神韵度,一条过膝黑裙内的大长腿焉忍错过,照样粘着颜声··颜声矮她小半个头,楚凝强势可图成美色·她俯首,一枚香吻这么悠然地印在颜声几近透明且通红的耳朵。
“你是我老婆·” 几千几万遍倒枕搥床是过去,楚凝现紧握颜声··“变/态楚凝,让我好好做家务·”颜声抖了一下,旋即利落洗刷,而水流的声音渐渐地变得不规则了。
楚凝不愿可惜这样一个仙源,她更收紧了使坏的双手··甜文青梅竹马·颜声被包裹在她怀里,近乎陶然醉起··“颜声颜声,我的手足是不是像你的手足一样”·“……不是。”
颜声自认效果截然不同··楚凝说,“你不疼我·”·“于你施以宽忍,不疼你我早剁了你的手足·”颜声动尊口咬了楚凝的手,过好久也不松口。
严惩中带丝丝亲匿··楚凝嘶了一声,“蛇蝎女子·”她仿佛得到了默许,落落大方摸颜声柔软身段··媚眼俏传中,两人遍骨酥麻··阳光正好灿人眉睫,有营营蜂吟传来。
连延的白壁上笼着一层蛋壳青,其上两个修长人影交叠,她们面对面了,第一次,她们最神秘最害羞的两处贴在一起,第一次认为这种举动即是不得了··一腔春/思美不胜收,她们拥抱着,聆听心跳,有难指认的惊喜,她们接吻,心尖躯体的震颤持续。
终身相聚恐不能,还要怎样子更深入·轻轻的,慢慢的,又有不可比拟的迅猛,爱情的力量迟早窥破··楚凝呢/喃,“减压良方,颜声,你真香软。”
颜声胜过登了云梯月殿,她的手扣在楚凝的腰上,“我……”·楚凝啄她眼皮,“以后北上打拼,事成之后,我们要鱼水不离·”·颜声无邪双目些许迷离,“嗯。”
晨风吹动了阳台上晾挂的衣物,颜声醒神,她感到饥饿,非常饥饿,她拿起牛奶杯灌了一大口饮品,唇上多了牛奶胡··“呼——”·“笨蛋。”
楚凝舔掉它··初恋记忆史册刷新·依旧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贴一起。
还没……·还没chi、干、净··我不过提醒一下大家而已没有其他意思……·更新完后准备去打羽毛球了,昨天已打得腰酸背痛今天试试腰酸背痛MAX…· ·☆、第十章· ·星期天下午,颜声骑着脚踏车载楚凝经过老家的菱角湖,这座陪伴她们成长的天然湖,将要变成水上旅馆了。
挖土机在施工,斑斑点点的黄泥汤掉在路面的这处那处··颜声沉默良久,楚凝在后座戳戳颜声,说,“没想到菱角这么值钱·”·“痒·”车胎摇摆一圈,颜声说道,“楚凝你别乱动。”
楚凝笑了两声,一把抱住颜声,继续刚才的话题,“起码它得到关注了,成了技术栽培农产品·”·颜声应道,“美景若具历史回响、文化意义则更有意思。”
楚凝心知肚明,“颜声是否想起我们的童年”·“时间过得很快·”·“你的面孔仍然稚嫩·”·颜声笑出来,“不愧是楚凝,想得最开。”
到了街右边的长尾礁,颜声停了车,楚凝走到一旁等着,颜声扶着脚踏车往路边一推,放好··“休息一下·”颜声拍拍楚凝的手·她往右,楚凝便往右边拦,她往左,楚凝便往左边拦。
“你这只无聊鬼,又干嘛”·楚凝不答话,左手捉住颜声的手,另一只手划过颜声背脊,从颈到臀,颜声难耐地偏过头去··“到底在干嘛……”·“跳舞吧。”
脚尖轻点,相拥相随··这沿湖一带气温偏低,她们在一大片云梦大泽的背景烘托下,跃然起舞··无以伦比的美丽,几岁至今,她们都是这般握紧彼此的手,衣袂潇潇,裙裾飘飘,提手女单转下,颜声抱着倾倒的楚凝半湾雪藕,是楚凝示弱让她,尊她为大。
楚凝不再时时气焰高涨,像那什么殖民地庄园的奴隶主··颜声弯下腰,有巨浪翻腾的心情,她闭上眼吻上楚凝的柔软香甜的唇瓣··……·各自回到学校后,两人为学业和社团活动忙起来了。
 ·有一天楚凝打电话给颜声,“颜公子忘了人家了愿意到舍下小坐么有个好消息通知你·”·“还卖关子。”
颜声当即加了一件外衣,说道,“我过去了·”·霓虹灯闪烁生光,颜声小跑一阵,夜景下心神交驰的她嘴角上扬,她又可以见到楚凝了··原来是东坪演艺厅明天举办一场大提琴正式演出名单初选。
几天前楚凝已报了名··“你要去替我拍照留念·”这是邀约措辞··颜声吃着楚凝特地切好的水果,也喂楚凝一口,笑道,“为什么不等到太阳出来,再告诉我这件事,还要我跑过来。”
“说到这个……”·颜声倾听时神情很认真生怕漏下一句,有点像听教训的孩子,楚凝怜爱说道,“为了和颜声过夜啊·”·“坏、坏蛋。”
赶着过来时体力消耗太多,颜声也控制着没吃太多,怕两人有共进晚餐的需要··果真,楚凝问她,“还没吃吧我们做碗面一起吃。”
她边说边弄开桌子上的几个纸袋··颜声应允,敏锐地说,“你少吃点外食,要是想要我做饭打电话跟我说·”·楚凝说道,“遵命。”
时近八点,她们坐下来吃面了··进展顺利··谁知隔天楚凝出事了,她的手在练习中拉伤,拍片时医生告知是因为练习过度··楚凝的橡皮心不是刀枪不入。
颜声急在心上,“告假调整是好事,会有更好的出发·”·楚凝不说话··颜声说,“楚凝,我们去个地方·”·作者有话要说:突发急性肠胃炎,到现在总算好了一些所以才登录更新。
差不多躺了一天,这样折腾一下,很心疼有肠胃炎的孩子……·· ·☆、第十一章· ·楚凝一脸不解,看着颜声的眼神十分复杂··颜声说,“去我那,为我搬行李啊。”
善意妥协的要求,背离她“不再寄人篱下”的信誓··那些复杂的东西悉数被掩藏,无尽的欢喜取而代之·楚凝惊讶问,“颜声,你没骗我” 她有不可抑止的欲/望,她圈住颜声一根手指头,“真的”·颜声说,“哪里会骗你,我是多没心肝”·楚凝愣了一会儿,用两只手合起颜声的手,放到脸边不停歇地摩挲着。
她的举动整得颜声脸红·越脸红感受越强烈,偏偏收不回来,自/虐……·“楚凝,你没事吧”·楚凝细细咀嚼个中滋味,忽而清醒,“不是梦。
走吧·”·颜声说,“你这半天好似穿了我的棉拖·”·“突然来数落,不早说·”楚凝已神采飞扬,她爽脆拉过颜声的手,直奔屋外。
搭了公车后,楚凝完全放松下来,她伸了个懒腰,叹声好困好困·她睡得长一点,颜声睡得短一点,刚好在到达目的地前叫醒她··下车时楚凝掂了掂颜声的一只手,“天气冷了,你还出汗。”
颜声缩回手,笑笑没说什么··楚凝摸她弯弯眉眼,浅抿的唇,转为正儿八经问,“一次搬完”·颜声匆匆点头,“对。
楚凝你这傻问题·”·“那我不客气了·”楚凝单刀直入,要风得风··颜声去拆开一个糖盒,吃一颗草莓软心糖··楚凝说,“我也要。”
颜声道,“你专心当搬运工·”·楚凝擦擦额上汗珠,颜声立时心肠一软,蹲在楚凝前面逗留十分钟,喂到楚凝满意··“你们学院地理位置很好,背山面海。”
颜声问,“怎么舍不得走了”·楚凝马上肃静··颜声笑靥天真··二人同居了··楚凝休息了个把月重新练起大提琴,在音乐世界里,她太有种女性的柔媚,也是真情流露,有时又温柔与霸气兼具,颜声百看不厌。
她对楚凝的溺许程度有很大因素在于楚凝甚富魅力··而不速之客在这个下午来到,冷水一盘盘倒下来··她是楚凝的同学方慧中··方慧中连摁数下门铃登门造访,一亮相便有使人觉得欠下她一大堆东西的表情。
楚凝对于方慧中的勇气十足诧异,挡在门口问,“有事么”·方慧中说,“你缺席学生会·”·“并未身居要职。”
楚凝答道,“我练大提琴·”言下之意是你管太宽··正要去上课的颜声顾全别人的心灵,问道,“客人来了,不请进来”·楚凝斩钉截铁,“不。
她老烦我·”·方慧中说,“我有我的理由·”·楚凝说,“我要练琴了,不送·”·“东坪演艺厅的初选都上不了。”
方慧中来者不善,“我们很多同学说,隔壁学校的何安婕是天才,你既然没人家本事,就别老用练琴作为不参加学生会的托词·”·楚凝动怒,颜声走到她身畔,抢先说,“十划还无一撇,这位同学的私隐好奇心太重,我们楚凝不愿二者做得不汤不水,不如专攻一项。”
“……嗯·”楚凝侧着头沉吟,眼中只剩一个颜声··方慧中自讨没趣,“无须你来启示·”·楚凝笑着斥责,“颜声,这不是小猫小狗在挠人,是小人。
不送·”她啪的一声果断关上门··颜声说,“楚凝,我多做了一锅热汤,你等下喝·”她开了门··楚凝复又关上门,抓回颜声,搡她至墙面,颜声叫了一声,来不及反应,楚凝身体把捉不定,她压近颜声,颜声香气亦被她沾染了去,她吻住颜声,罔顾对方的痛咬了颜声的唇。
颜声的书本掉在地上,她粉臂横施··千般的韵致引诱楚凝继续激吻她,招惹她··“楚凝”这贴身膏药,颜声活动不了。
楚凝停下来,挑起颜声下巴,在那慢条斯理道,“我不会辜负颜声期望·颜声颜声,你是我最好的颜声·”她笑开··颜声竟气哭,“迟到了啦。”
楚凝又笑··颜声捶打她,“楚凝吓死我了·”·“不哭不哭·”楚凝的愿望已更加坚定··作者有话要说:新人物一个个登场。
· ·☆、第十二章· ·入夜,颜声温热的发丝扫过楚凝的脸,还未眠的楚凝脚伸了过去,朝颜声脚踝蹭了蹭,睡熟了的颜声翻了个身,楚凝再将她翻了回来禁/锢住。
要到美国柯蒂斯音乐学府面试一事,楚凝没有告诉任何人··同学和亲生父母亲都只觉她这是烂摊档,不会真有大出息,唯有颜声,颜声信楚凝是最好·楚凝也不是眼高于顶,她的的确确靠了自我本事获得了主课老师的推荐信,并提交了申请表。
另外,主课老师出尽全力帮她做宣传推广,提供了公开演出机会··甜文青梅竹马·在新阳艺术馆,当楚凝穿着一袭风情红裙坐在灯光凝聚的舞台中央时,她最忠实的观众颜声像她的信徒,拢总一个小时内聚精会神,生怕错过楚凝的每一个镜头。
邻座的楚大成同赵雯商量,“小提琴的音色会不会好过大提琴我忘了这孩子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大提琴了·”·“可能是好玩。”
不管怎样,伊人表演时时而沉静似水时而激情奔放,楚大成、赵雯同时噫地一声··室内柔光映照之下,台上的楚凝整个颀长的身段又构筑得润实无比,她的发髻有汗珠闪耀,大卫包佩D大调波兰舞曲在楚凝的跳弓拨弦中降下高速动感,人们听得屏住呼吸,未可逆料颜声哭了出来。
她看着楚凝脚踏实地一步步走过来的··没有无端无故的大成功,楚凝博得了满堂彩,颜声仍哭得像孩子,楚大成、赵雯和她抱作一团··楚凝下台后第一个找颜声,她一抹淡色唇膏印在颜声的脸颊上。
悄悄围观的方慧中吐了一口气正要离席,有个桃花眼女孩笑道,“楚大小姐能吸引观者精魂,这是实力,不是运气·出外兜个圈子回来,她即可身价百倍·”她顿了顿,又说,“嗯,人清秀,穿白衬衫休闲裤便相当耐看,说不出的清纯飘逸。”
方慧中纳闷,“谁安婕,你说谁楚凝穿的是裙子·”·何安婕喝一口纸杯咖啡,“能否帮我个忙”她展开手掌,掌心上两张大嶝艺文表演中心的入场券。
“这是仅限会员订购的票子·”方慧中紧张地问,“给我的”·“不对·” 艺术家气韵隐遁,言语变轻浮,何安婕说道,“麻烦你代我邀请楚大小姐和她家小羔羊,人皆有怪癖例如辜鸿铭,女人的小脚是他写作的兴奋剂,那楚大小姐,偷偷掰小羔羊的手指头,也是吐实了一种爱好吧”·方慧中不可置信。
何安婕又征询,“能否帮忙”·“嗯·”·“谢谢你,慧中·”·方慧中呆呆地在使用手机谷歌辜鸿铭,应道,“她们爽约的话我没辙。”
“没关系,不强求·”·何安婕一瞥方慧中的手机屏幕,淡淡说,“有些东西只是比喻·”·“啊·”方慧中花容失色,手机装入口袋,“告辞。”
一个寻常的午后··楚凝和颜声都无课,她们去了海边放松·起伏不休的咸波,摇撼着港口船只,楚凝畅怀欢呼,她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岸边多石,显出露天的艺廊,那是鬼斧神工的形貌,楚凝爬了上去。
颜声为她摄影留念··楚凝拉她过去,拍了合照··后来,楚凝提议去喝下午茶··果盘甜点推到别致的圆茶几上,楚凝取下一颗红樱桃,以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着,再放至鼻尖闻了闻。
颜声问,“有话说”·哪知楚凝启齿笑道,“这似你的嘴唇,红润润的·”说完,一口咬下··颜声没还嘴,埋头喝杯茶。
楚凝一手按在颜声的肩膀上,说,“今年冬季我要到美国柯蒂斯音乐学府面试·”·颜声错愕,几秒钟后绅士地喝下一杯茶··楚凝听她很严肃地问道,“会不会太晚说了”·作者有话要说:到四月后空闲时间就不多了· ·☆、第十三章· ·吃了软钉子的楚凝奉上一个清清浅浅的笑容,轻声说,“羡慕颜声投资才华,听爸妈说,颜声买股票做黄金,炒外币房产,绝不失手。”
“再转话题,便问你错·”·楚凝举手投降,说,“为了与你般配·”·颜声道,“楚凝,你很好·”·“还能更好。”
楚凝说,“骑驴找马的人是多数,而我,我们不同·”·颜声这时应当鼓励她支持她,但等闲平地波澜起,颜声还在舍不得楚凝,干脆沉默,让气氛直接冷掉。
楚凝说,“还有件事·”·颜声应道,“暂时不想知道·”·楚凝笑,“那个无趣加没品的方慧中很强硬地要我们现场参观她朋友的演出,你去不去”本来要扔掉的门票变黑马。
“不·”·楚凝说,“人家方慧中说她朋友……”·“嗯”颜声冷冽着脸,咳了一声,再倒杯茶。
“她朋友夸你好看,说我暴殄天物·”·颜声没好气,说,“是·” ·一个面露凶相,一个勇敢无惧··楚凝先笑,受不住粉嫩诱惑,她凑近颜声,亲了一口。
“楚凝·”颜声紧绷的脸色逐渐舒缓,终是叹口气,“你吃定我了·”·楚凝对上她那双雾蔼深深的眸子,“坦白说,我犹豫过,先前才拖着没说。”
“哼·”·晚上,颜声提前打包楚凝的一些衣物和心爱的摆设··楚凝在镜子前说,“过来过来·”·颜声走了过去。
楚凝腻着她,思味无穷,也不出声··颜声说,“楚凝,我无暇顾影自怜·”·“谁跟你顾影自怜”楚凝伸出笋尖样雪白一般的手附在颜声胸前,再隔着单薄的睡衣弹那茱/萸,不觉心醉魂消。
颜声挣扎一下,脸上始见红润··“不久后去进修,只要可以通过面试,柯蒂斯提供全额奖学金政策·颜声,我自信能通过·”·米已成炊,值得庆祝的决心,既痛快又心酸。
颜声勉强笑道,“楚大小姐不是寄生草,佩服·”她转过身,面对楚凝,“只是再不好好休息,出门倒在街上还得了·”·“我又还没走呢。”
楚凝说,“过几日去大嶝艺文表演中心玩,方慧中有顺风车载我们·”·“什么时候和方慧中交情那么好了”颜声问道。
“嗯对啊·”楚凝顿失心窍··颜声乐得春风一笑,“楚凝是这样的人·”·楚凝想,我光顾着殷勤地讨好你了。
她抓紧颜声,任她手指再是孔武有力张弛有度颜声这次进退自如,楚凝分不清谁胜谁败,很受震荡··“别发呆了·”颜声去勾了楚凝的脖子,在那里吸吮了一下。
楚凝呻/吟一声,牢牢地扣着颜声的纤腰··“听闻大嶝乾厝上的骑马场、展览园很值得一游·”·“好好好·”·无论距离如何,都是融合的感觉,更难得的是颜声那种风度。
楚凝着迷,“我来当一下人体大师,搜罗搜罗颜声的形体之美·”·当真又羞又躁,颜声啼笑皆非··楚凝只想逾越雷池··……·这一天,是楚凝出国前和颜声的最后一次约会。
千山万岭的重围中,心随烟飘,一行四人在车内领略窗外景色··楚凝悄然伸出脚触及颜声,窄轨上路不平稳,颜声的手抠在座垫上保持规矩的坐姿。
何安婕打开话匣子,“传闻南唐李后主最喜看女子步履不稳花枝乱颤的模样,他曾命人将他宠妃的双脚用布条裹起来跳舞,正是为了追求此等情趣效果·”·楚凝听出她别有所指,说道,“属人为纪录编篡,一般多有想象空间。”
何安婕话锋一转,打趣道,“也挺符合你我审美的,不是么”·楚凝不答,对颜声念, “双脚用布条裹起来跳舞,颜声你要不要裹……”·“这招好老梗。”
颜声瞪了楚凝一眼,没话讲了··方慧中则在努力按手机··何安婕动手合拢方慧中双腿,贴近她耳朵,压低声音说,“不用查了,我能跟你说是正史或野史。”
“……”方慧中半天动弹不得,起了烧身的炽热··司机拐了弯,路过一个几百多年历史的大教堂,它峨然倾斜,颇为壮观··楚凝说,“颜声颜声,你看。”
“楚凝,你很高耶·”何安婕再度搭话,她多少辨识了楚凝的风格,有谜样浓厚兴趣··一阵清风拂来,她们的长发扬起··“站到舞台上才够显眼嘛。”
楚凝说··何安婕笑了笑,好奇问,“你俩谁是老婆”她半说笑提到子路与西夏两夫妻的故事,子路比西夏矮,他要来劲,得在炕上高举西夏大腿折腾,不然,驾驭不了……·方慧中竖起双耳,惊吓得很,险要岔气,又面红耳赤地按着手机键盘吸收新知识。
楚凝说,“我们颜声是受,是受·”·方慧中又有得忙了,她的注音速度增快,以免何安婕瞄到··颜声想昏睡过去,“何同学一周末都在阅读闲书”·“没有。
那个,分什么受不受的·对吧·”何安婕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她向颜声抱以婉柔一笑··楚凝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独见何安婕肺腑隐情··那厢,何安婕的目光没再离开过颜声。
楚凝说,“分不分端看遇见了谁,其本性自然彰显·”·“……”颜声装睡,罢了罢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大嶝艺文表演中心。
灯光下,形影不断幻化·钢琴伴奏的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何安婕在主位上拉弓试音··大提琴声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共鸣效果太好。
她终在细细密密的节奏中即兴一曲··无数的黑键啊白键啊是配角··她技艺超群,醇厚乐音覆盖众人,他们沉浸遐想,高/潮处,情状生变,蓦地天光开朗,一连串的神秘吐回了白昼,掌声不约而同轰然四起·曲毕,老师惊奇问何安婕,“何同学,这是谁教你的曲目”·“我编的。”
只一句,贵宾席上的楚凝回不过神来··何安婕在示威··自幼爱听大提琴演奏的颜声有饱满热情,说道,“直听得心潮澎湃·”·楚凝“嗯”一声,发出的称赞是顺手人情。
何安婕朝楚凝招手,笑容得体·楚凝看出她自始至终没安好心··“她的脸,不会因道德的羞愧而发热么”楚凝道··颜声问,“你指的是她说的轶事李后主……子路……”颜声不说下去了。
楚凝不理,另有作风,她双手捧着颜声的脸左右各亲了一口··“楚凝,你不要闹·”·方慧中旁观三人,怎么有点苦涩,有点煎熬,她默默掏出手机……嗯这一次没有关键字输入。
楚凝在原座大笑,她的嗓音娇柔,偏偏装得言正词严,“颜声,你再说我再亲·”·颜声说,“可恶的楚凝,无药可医·”冤孽··楚凝乍然口渴,“颜声,我想喝玫瑰普洱。”
甜文青梅竹马·“……好·”·何安婕不笑了,她见颜声起身,可她的重头戏还没表演呢,她着急下台阶,脚步太快,猝不及防地摔倒了,全场哗然,她已成滚地葫芦一跌再跌,方慧中丢开手机率先冲向她。
“她怎么回事太戏剧化·”楚凝说道,她和颜声也飞奔过去··何安婕额角痛得快要开裂般,手一往上摸,便觉湿滑,铁锈味漫开,方慧中吓得眼泪落下,“安婕,你出血了。
安婕安婕安婕……”·“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指导老师手忙脚乱··颜声拨打了120··日光白刺刺地射入头顶的窗,何安婕分不清太阳的位置,“我的大提琴表演,还没完。”
她说完这句话就不省人事了··“快脱层皮了还在说大提琴·”方慧中气得眼前发黑··楚凝高挑,她公主抱何安婕,长筒黑皮靴踢踢方慧中,真诚地问,“你也摔了颜声,上。”
颜声扶额,“她没有·”·……·何安婕醒来时身处医院,“我……”·方慧中说,“你唇舌也撞破,暂时不方便说话。”
“……颜声呢”何安婕含含糊糊地问··“和楚凝去买流质食品了·”方慧中摆摆手说,“虽我做得不够多,不够好,但我不想你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刚说完,颜声她们回来了··何安婕见方慧中站到那两人后面去,只得方慧中一双黑白分明难忘的黑瞳··这种目光往后十年也不离不弃地跟随着她。
不论她失去火花,不论她视而不见·她有说过,“你个性倔强家族复杂,统共不是我的菜·”·方慧中说,“是么·”·不明之处,留白,或者深藏了。
……·“饿了吧”颜声端出一碗清粥··何安婕接过汤匙,吃了一口,好久再吃一口,像愚公移山··救兵来了。
方慧中喂她·偶然间何安婕回过头看她一眼,她就抿起嘴角傻笑一下··楚凝睁圆了眼,在那问何安婕,“本来以优越的姿态喧哗,之后是怎么回事”·何安婕知晓楚凝话中有话,她不吃粥了,蜷缩成婴儿那般,道,“嘘,我困了。”
楚凝:“……”·方慧中说,“雨过天晴,你让安婕好好休息·我为你们另找营地·”她当下通话自家司机,“阿京,我爸上期工程也完工了,你这几天专门负责接送我朋友……”·楚凝出声,“我放弃这次大嶝之旅。”
迷津深达万丈,方慧中怔了怔,收了线··颜声说,“她过几天要走了,心情转换快,不必要冠以其他事由的,也谢谢你们款待了·”·楚凝与颜声四目交投,颜声先别转了面孔。
何安婕掀开一角被窝,满怀歉意说,“是我耽误了已拍板的旅行·”·每个人都有另一面,方慧中担忧何安婕的伤势,格外体贴地说,“你不能说太多话。”
 ·“对,何安婕你调养好·”楚凝说,“不关你的事,今天下午交通也较畅顺了,我想跟颜声先回去·”·“要回去了”何安婕喃喃道。
“不然再待一天”颜声说,“太匆忙了,而且大家是朋友,不好一人受了伤我们这样……·”·“不要。”
楚凝打断她,强硬地拒绝··“再待一天·”何安婕附和颜声··楚凝较劲,忽而吊儿郎当说,“不行就是不行,我需携带厨子一名。”
她又信颜声拗不过她,对颜声使了个眼色··颜声脸色一沉,缄默着··何安婕有了笑意,一幅事不关己不劳心的模样··楚凝一见,便去拖颜声的手,“我说了,我们先回去。”
“……”颜声被她过分的霸道吓到,“手疼·”·“走即走,不走即不走,一定要答·”楚凝不放手。
埋着头苦玩手机的方慧中发言了,“她说了再待一天·”·楚凝欲语还休,仍然不肯罢手··颜声板着脸说,“楚凝,我们出去谈谈·”·作者有话要说:想起来登录来更一更新的一章。
所以楚凝你要不要强吻颜声呢……· ·☆、第十五章· ·楚凝松开颜声的手,快步走到走廊,她坐在了休息座上,等待颜声,她要把握每一个机会观察颜声。
在这个有利位置,楚凝看到颜声跟着出来了··颜声略为不安地寻找楚凝,眼睛睁得大大的,叫人心跳··楚凝心软,“我在这·”·颜声回过头,吁了一口气,忽然很累,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呆呆坐楚凝身边,不发一言。
楚凝有双斜飞的美目,顾盼留情,充满健康魅力,下一秒她盯紧颜声,说,“要谈什么开尊口吧·”·颜声答,“我们好歹是人客,面子是互相给的。”
“我心中有数·”楚凝想起何安婕或含蓄或放肆的神态,口吻硬了不少,“我不希望你们培养出感情·”·颜声惆怅地站起,一张脸有点娇慵的迷茫,她将头发往脑后束好,不悦,“你的话令我像是受刑。
楚凝,你不够尊重我·”·楚凝抬手,偏偏把颜声的头发抓松,颜声的耳朵热辣辣的,听楚凝说,“过来,现在走·”·颜声拨开楚凝的手,轻声拒绝,“不。”
楚凝说道,“很好·我提前出发,你不用送我了·满意么”她这一刻反而埋怨先前所重视的颜声性格里的娴与静。
她握住颜声的手,意外地晃一晃,颜声转头,一照脸,严肃得不能再严肃,让楚凝放开了手··两人僵持几分钟··楚凝投降,“颜声啊,我闷·”·颜声一边重新绑头发一边沉思,要她违背自身意愿做事,是很困难的。
往后的一天,颜声想,假如时光倒流,她会温柔地伏在她身上,同她撒娇·即使楚凝有更加复杂的要求,颜声也要始终如一地使她有台阶下··而眼下是眼下,颜声这么不懂放松,再着意的话她都能吞下,装得风轻云淡,似乎滴水不漏。
楚凝不愉快地离开··颜声的脸容保持祥和··方慧中从病房探出头,问,“颜同学,你和楚凝真的在恋爱”·颜声应道,“嗯。”
吵架时她心里还有甜蜜的牵动……她有所踌躇地背过身,藏起别扭,以为瞒过方慧中的法眼··那边,电梯到了底楼··颜声的背脊出了汗。
因这一闹,在后来她见到楚凝的面之时,是害羞的遥望·那一年,楚凝坐在皮椅上,乌黑长发别在头顶,唯一的首饰是小小的夺目钻冠·她竟然穿着肉色亮片的晚礼服,不经意一瞥,似乎是裸着的……一个背部已美得令颜声呼吸不过来。
开着无线电,想念,想念,忍耐功夫在这种时刻又发挥至无上的境界··得意为楚凝失意为己,均不张扬··最后还是楚凝在演奏完下台后笑嘻嘻躲颜声背后,戳一下颜声的脑袋,颜声一吓,楚凝搂她的腰,自信化作跋扈,“颜声,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嗯·”·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就更了……· ·☆、第十六章· ·今天起,迈向二十五岁的颜声和同样二十五岁的楚凝一起靠在床上,一个看书,一个玩笔电。
楚凝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颜声,你记得我几时逃过学么”·颜声浑身酥麻酸软,刚好想舒活筋骨,楚凝推开笔电,一把捉住她,环抱着她,笑道,“公元二零零几年来着”·“好像是小学的时候,也好像是初中的时候,我们逃学去了菱角湖,后来第一次吃了芒果味挫冰。”
颜声说,“啊,你看你,马尾散了,疯子似的·”·楚凝说,“颜声你有多爱我悬疑多多,有时‘楚凝你好可爱好可爱’地称赞我,有时‘楚凝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你’地教训我,你说你是甜蜜率真的少女,还是草莽流氓呀”·颜声翻了个身,两手勾着楚凝的脖子,问,“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楚凝摸摸颜声的脸,说道,“你前天骑脚踏车摔出的嘴伤未愈,现在还青肿难分……唔,你选个别的地方让我吻一吻先。”
颜声低头,回答,“别闹,明天还得上班,该洗洗睡觉了·”·楚凝沮丧地说,“颜声啊,你对我有偏见,你戴着有色眼镜,我又没有要干嘛。”
颜声笑开,红了脸说,“随便你吻哪里,轻点便是·”·楚凝雀跃起来,真的轻而又轻地吻遍颜声的全身··颜声通宵叫得娇滴滴的,很小声……·这个夜晚消磨了。
隔天在楚大成制衣厂上班的工作狂颜声白班结束后,还没出办公室就打了个电话给楚凝,“下午有空么昨天接的那组宣传片拍得怎么样了”·楚凝懒洋洋地说,”快收工了,过几天还有大大小小的联谊赛。”
“那我等你,去不去春余茶房”·楚凝已经走到车库驶出车子,偏偏应道,“三十分钟车程,不大想去·”·“累么”颜声软软地询问。
“累死了,你晚上帮我捶背捏脚·”楚凝说得可怜兮兮··“不要脸·”颜声觉出楚凝的意图,却骂得文绉绉,直接削弱了攻击力。
楚凝继续不要脸,“我习惯被颜声伺候,离不开颜声·”·大约一分钟左右,车子进入了缓降坡,楚凝松开右脚的刹车,慢速滑行向前··颜声狐疑地问,“在开车对么”·楚凝“嗯”了一声。
“专心·”颜声立即挂断电话··楚凝傻傻地笑了一下子··春余茶房面临淡水海岸线,坐落在一个山坳里,太阳和千里的风徐徐造访,在雾破云开的空处下可窥见乍现即隐的这处精致所在。
它的主人是方慧中··方慧中对家族企业无兴趣,毫不犹豫地独自创业·颜声和楚凝时常过来做客··这边的空间都采用了落地窗,并且不挂装饰画,为的正是令人在室内依然能欣赏到云绦烟绕的自然景色。
方慧中穿着素朴典雅,与大学时的气质判若两人,她笑着迎接颜声楚凝,说道,“天气冷了一些了,喝点醇厚的茶,温暖的茶,就普洱吧”·“嗯。
或者老茶都无所谓·”颜声问,“安婕回国了么”·方慧中顿了一下,“听说昨天回国了,但是没特地通知我·”·楚凝甩掉高跟鞋,赤脚走在木板上,说,“那个人,几年前说要跟我竞争,也进了美国柯蒂斯音乐学府,毕业后我再没听到她的消息了,估计刻意疏远。”
甜文青梅竹马·方慧中眼神一黯··颜声借着为楚凝脱下白绒毛外套时掐了下楚凝的手,低声警告,“不要雪上加霜·”她转头又对方慧中说,“这里越来越美得让人回味了。”
方慧中跪坐在茶桌后,挽了下头发,说,“它和茶一个道理,只要好好地照顾着,也会变得相当温润·”·楚凝接过她泡好的一杯茶,吹了吹茶面,不经心地说,“深奥。
对了,什么茶的泡法最复杂”·颜声扭头看看楚凝,微笑着当听众··“乌龙茶·”方慧中说道··楚凝喝完一杯,说,“再倒。”
“你也有手·”方慧中和她斗斗嘴··颜声代劳··楚凝再问,“乌龙茶有什么讲究”·“须用高温冲泡,浸泡时间尽量做到不要过长,另外,需趁热喝才能品出茶汤的香韵。”
方慧中颇有心得地说,“还有一点,很多人都没注意的一点,环境的温度一旦变了,我们的泡茶节奏也应随之改变,你感受到了么”她神神秘秘的,“窗外起风了,这时别光顾着优雅地泡茶,赶紧的,速度加快,否则壶凉了茶汤也遭殃了。”
颜声被她催得火急火燎,失笑··楚凝发问,“这么多茶,你常喝哪几种茶”·“绿茶、红茶、凤凰单枞、武夷岩茶。”
颜声接着替口渴的好奇宝宝倒茶··气氛轻松愉快··楚凝忽地偏过脸,偷吻下颜声··浮漾湿湿的流光斜射进来,她们的浓情弥漫··方慧中说,“你们两位,简直十年如一日。”
楚凝扣着颜声的手腕,哼了哼,“她就这样,恋爱归恋爱,事情归事情·不好惹的·”·“你也不乖,不过不算太坏·”颜声说完,手机铃声响起。
她摁了接听,“喂嗯,安婕”·方慧中听得背脊一凉,后来久久失神··“何安婕”楚凝问颜声,“打来有何贵干”·颜声收了线,说,“她问我在哪,我说在慧中这里,她等会过来。”
“……”方慧中抿起嘴角,眼色中赤焰如钩·                        ·作者有话要说:写点甜文提神。
时间过得好快啊,跟了前辈重新归零学习品牌策划设计,这才惊觉以前不屑的行业市场是因为我之前没见过这山外有山·持续努力充电,也慢慢地写下去·是件愉快的事。
 ·☆、第十七章· ·何安婕到来时为大家都带来了礼物,除了楚凝没有·何安婕抚了抚长卷发,似乎很在意地解释,“抱歉了,楚凝,我没想到你也在,我以为你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粘着颜声了。”
“你……”楚凝放下杯子··颜声打断楚凝,对何安婕诚实说道,“是我粘着她,她抽空来的·”·何安婕想,怎么搅乱的,她好多年不这般激动了,便沉了气,探过身子一手按在方慧中的肩膀上,问,“你弄些小生意做,你爸爸没意见么”她喷了白麝香味道的香水,罩杯大内容物波涛汹涌,方慧中整个人一僵。
是有点无力的回答,“他有意见就有意见吧·”·“呵·”何安婕喝了一口茶,一本正经同她聊,“你总是一副云里雾里的神情。”
·方慧中愣着答,“有么”·何安婕坏心眼地将那杯未喝完的茶灌进方慧中轻启的嘴巴,无辜地说,“承认了吧。”
方慧中盯着何安婕水滑的肌肤,咽下茶水,全身软了,要榨出点力气移开也太不容易··何安婕坐到了她的旁边··颜声问,“你准备长期待国内么”·方慧中也最关心这一宗,竖着耳朵听。
“不一定·”·方慧中呛咳着··楚凝难得好心拍拍她的后背··何安婕作无事人,环顾四周后,说,“慧中,你这儿倒是一应俱全。”
“嗯·我大约搬了一个家过来,所以,东西齐全·”方慧中抹了下嘴唇上的水,眯起眼,闷闷不乐,她有极致的眉,平直得恰巧非常迷人,此刻正紧紧锁着。
何安婕说,“我打算在你这先住几天,可以么”·颜声幽默地歪着头看着方慧中,咳嗽一声,方慧中惊醒··楚凝在一边打岔,摸摸颜声的头。
何安婕一指外面的山,真心地问,“那会不会有熊”·方慧中又在喝茶,“不会·”·“这样我放心了·”·方慧中说,“……好的。”
她去打开了轻缓的音乐,“我做晚饭,你们在这等着·”·“我打下手·”颜声走在方慧中的身后··何安婕和楚凝大眼瞪小眼。
“你在玩弄方慧中那个超级笨蛋”楚凝问··“疑心过重·”何安婕很会凑兴,反问,“她又不敢坐我大腿不是么”·厨房的二人正直得多。
方慧中正手持平底锅,与颜声讨论着私房菜,“米煮透后打成浓稠的浆,再加入鸡肉,出一锅鲜美的汤·这个菜式是我研发的,绝对不让你失望·”·“好。”
颜声跃跃欲试,“再来道咖喱盒子·”·“试过”·“嗯,你这有咖喱、芋头么”·“有。”
颜声开怀地说,“太好了,楚凝很喜欢这道菜,先用炒过的咖喱包起芋头,然后油炸得酥酥脆脆的……”·方慧中迫不及待,“不知安婕喜欢不喜欢,我又想到一个,鲜虾松仁,这个不能用到任何色素。
颜声,我们分头行动·”·“嗯·”·……·“她们还没好么”·客厅的这两位志趣全然不同。
“你和颜声的事你们双方家长知道么”·楚凝心想,那会是她敞开心扉的最后一道门,她不愿深谈,“多事,你这么好奇,是把我们当白老鼠实验么”·“小人之心。”
何安婕说,“我路过你们公寓时,发现阳台上一件很漂亮的紧身弹力裤,谁穿的颜声”·好比一块寒冰砸到脑,楚凝冷冷地说,“你不仅撩方慧中,还想撩我家颜声”·“你又小人之心了。”
何安婕笑了笑,“后天的同志游/行,你去么”·“你呢”·“你会在那天有什么特殊表示么”·楚凝说,“你呢”·“那你……”·“你呢。”
她们复又开始互瞪··作者有话要说:2更··下章是同志游行啦·· ·☆、第十八章· ·方慧中一遇到何安婕就像个羞涩的小女孩,窘于辞令。
何安婕这回没理她,率先拿起筷子夹菜,“颜声,你有浏览前天关于同志游/行的新闻么上面有活动路径以及起始时间·”·颜声这个时候褪下了外衣,身着薄薄的套装羊毛衫,身段婀娜美好,她吃下一口饭,轻声说,“嗯,楚凝提过。”
何安婕侧过头看了一眼方慧中··方慧中往手机搜索栏输入关键字,翻找网页··“……”何安婕叹口气,“专心吃饭吧。”
方慧中说,“好·安婕,饭后我载你去搬行李过来·”·“知道·”何安婕打量起方慧中,她会对身边的女人打分数,视觉标准很重要,方慧中不懂得取悦自我的身体,只傻傻地包裹,该突出的线条未突出。
这个女人不够聪明··“你……干什么”方慧中咬着小汤匙,悄悄挪开手机,页面正停留在“怎样的人可以参加同志游/行”的标题上。
“……”何安婕只觉额上一滴冷汗下来··楚凝在那说,“颜声,我有一种难以克服的制服癖好,你后天穿上我买的衣服·”·颜声嗔她,“不安好心。”
何安婕无趣地冲方慧中说,“去开车,我先得安顿下来·”·方慧中趁着楚凝和颜声打闹又在按手机,一听何安婕的话赶紧应道,“现在是塞车时间。”
“也能开不是么”·方慧中放下碗筷,释放柔情,“好·”·楚凝看不过去,“你家在青翠山庄那个小区吧最快也只能一个半小时抵达,还不如好好吃完饭再说。”
何安婕说,“饱了·”·“没有事·”方慧中丢盔卸甲,取来车钥匙··颜声说,“碗筷我会收拾好·”·方慧中道了声谢。
何安婕反而有股深深的失落感,方慧中既然言听计从,又怎那么疏离··……·车厢内,何安婕问方慧中,“为什么不问我任何事”·方慧中老实地答,“等下,我在开车。”
何安婕哑口无言··同志游/行的这天,场面壮观,逾千人参加,众人挥舞着象征多元化的彩虹旗,颜声缓步行走跟进队伍,她身穿深色小西装,连身裙长度及至小腿,盖了里面的内搭小短裤,楚凝在她后面护驾。
她们那样骄傲地在阳光底下欢声笑语,没有能阻止她们前行的洪水猛兽··极具意义的时刻,楚凝上演激情戏码,吻起颜声,还叫一同前来的何安婕录影··何安婕轻瞄两人一眼,说,“被打败了。”
方慧中缺席,没人可欺负,她这一趟顺手人情很孤独··有穿水手服的情侣大喊,“美女,也帮我们拍几张”·这是荣耀,他们美得千姿百态,彩虹旗宏大的画面又飘过。
“颜声,我爱你”楚凝笑道··“我也爱你,楚凝·”这场合下颜声说了肉麻的话··楚凝抱起颜声的腰,促使她脚尖离地,她们转了一圈,感到天旋地转,还开心得不得了。
颜声擦拭着楚凝额前粘湿的发,再埋首于她的发丛··“颜声,嫁给我好么”·在澎湃的人潮中,楚凝犯起情痴病··“嫁给我”·欢呼鼓舞声响彻天空。
从黎明到黄昏,客车、货车,至少一百班,充其量成其背景··她们一路平安喜乐··何安婕在惊诧中··颜声回应楚凝,“我愿意·”泪水夺眶而出,“楚凝,我愿意。”
风儿与之合成浑然一片的天籁··一行人纷纷表达各自需求,发出平等呼声··太美好了吧··甜文青梅竹马·何安婕在摩肩抵肘间也奋力鼓起掌,同时心里有个念头:死方慧中。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多支持·· ·☆、第十九章· ·二话不说买过钻戒套上了彼此的无名指后,颜声楚凝往后的杂事越来越多,更换吹风机、暖气、洗衣机等用旧了的家电……整理换季衣服、棉被,再加上工作上的偶尔折磨。
但是幸好,这样日日夜夜的相处,她们仍然不腻··夜幕降下时,比完大提琴赛的楚凝回到家便坐在阳台边靠窗假寐··颜声走过去,戳戳她的额头,来了兴致,说,“楚凝,指认下天上的北极星。”
楚凝张开眼,搂过颜声,亲了亲她的唇瓣后低声呢喃,“你看·”她抓起颜声的手,顺着北斗七星的斗身上端到斗柄尾端,说道,“依次是:天枢、天璿、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从天璿到天枢往外伸展,那儿有一颗最亮的星星在眨眼·那是北极星·”·颜声笑说,“楚凝原来有脑子的·”·楚凝反背她双手,牢牢攥紧,说道,“傻颜声,我物质无忧,再不好好学习充电,那岂不是酒囊饭袋,你还会看得上我”·她们宛如以新婚燕尔之姿在吻对方,热烈交/缠,一切是新颖的,甜蜜的。
“你这样,我都顶不了嘴·”颜声说··“自小到大,你容忍我这个野丫头也是不易啊·”·软硬兼施下,楚凝抱起颜声进了房间,颜声抬手解开楚凝高挽的发髻。
有种亲切的需索,不听也入耳··“轻一点……”·“嗯,够不够轻”·……·另外两个人因着见识太过不同不坦诚的原因横亘着一个互不相容的世界。
香槟喝到了一半,何安婕欲起身上洗手间··方慧中瞥她一眼,见她换上的是寻常的睡衣,然而171公分的身高已相当惹眼··“你不喜欢我的茶么”她问了一句。
何安婕蹙眉,“慧中,谁晚上还喝茶是不要睡了么”·多此一问,方慧中恨不得钻地缝,“对喔·”·何安婕折回时,霸道地捉方慧中的手。
方慧中不明所以,后退一步··何安婕气馁,心底振振有词地想,我只是指望两人间先存一份普通朋友的感情,自自然然地谈天说地,无需暗示性向,无需有意回避,而是保有不得寸进尺的安分去交往,这也不行·方慧中默默地清洗起茶具。
何安婕赌气玩起电脑游戏,下着象棋,连输了好几次,被迫降了好几个等级··方慧中顿了顿,说,“安婕,早点休息·”·“说话有一半没一半的。”
方慧中说,“我说完了·”·何安婕这女人神出鬼没,这明明不是她的家,她每次出场总趾高气昂来势汹汹的·她不想错过方慧中一个精彩的心思,逼问挖掘,“真没话说了”·方慧中低低说道,“你前年似乎说过,我不是你的菜。”
何安婕答,“你清高得很呀,谁没年轻过,谁不爱糊涂捣蛋喻古讽今一回,你说过你要做我永远的追随者·这二者冲突么况且我什么都没说死噢。”
“……”·何安婕跌坐在饱满的沙发上,感慨道,“奇妙的遗传因子,你爸妈那么外向,你这么内向·”·方慧中很认真地回想一下,说,“对了安婕,你觉不觉得我妈妈脸型有些像周天娜,是位大美女。
我就不一样……”·鸡同鸭讲··何安婕无力瘫倒,蹭着拖鞋,方慧中嘴角一扬,走去帮她脱下,何安婕直直地盯着她,说,“你的容貌也不俗。”
方慧中背过身,说,“我……要去睡了·”·“我没告诉你我回国了,你难道不生气”·再肥沃的爱情花朵一受到摧残哪里还抬得起头。
方慧中说,“一年又一年,多的是我不清楚的事·”·何安婕大怒,“你以为你低到尘埃里去,你以为你掏心掏肺,是多大委屈么我强迫过你”·“我没委屈,我失望。”
方慧中出人意料地回头喊道,“你勾引我,又拒绝我,语调中常有那种似是而非之意·又凭什么摆脸色,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何安婕气喘吁吁。
她们不欢而散··……·“颜声,你说最可怕的也许是亲情樊篱,我倒是比较羡慕你们不担心世俗·我和她多年来无法找准定位,好累。”
方慧中拿起手机拨一拨,发出一条讯息··颜声回复:别逃避··正巧有人敲门,方慧中下了床··听门外的何安婕说,“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是何安婕说的,这于方慧中来说太刺激了。
方慧中的瞌睡虫完全跑脱,她深吸一口气,“年轻的缘故,你说的,谁没年轻过,哪来那么多随时制衡的关系·”她亲口承认,“你觊觎得不到的颜声,我是你触手可及条件不错的一个备胎,我们知根知底,因此你不轻易丢掉我。”
她向往颜声和楚凝的爱情,平和、温馨、体贴,十足的默契·她叹息··“先开门·”·方慧中无可奈何地开了门。
何安婕说,“大小姐,你可不可以,先说说你户口本上的真名”                        ·作者有话要说:不可避免来些冲突。
文章快完结了·· ·☆、完结篇· ·“你……”·“来两三段不快乐的感情,立刻便是奔三的人啦·”何安婕不甘心地说,“我在国外,交过女朋友,时间过得真快。”
方慧中消化不了··“如今很少你如此婆婆妈妈的人了,不是么”何安婕走近方慧中,说,“我们其实不够知根知底。”
方慧中捏紧衣角,又松开,“我爸爸早在多年前就收回了我妈妈在香港的地契·”·何安婕示意她讲下去··“他们活像盲婚的人。
有的人相敬如宾,有的人打打杀杀都能做一辈子的夫妻·他们不行,没有共同话题·”方慧中苦笑,“或者说现状堪称悬崖勒马·他们离婚后我跟了我妈妈,爸爸照样对我好,我们常常约出去见面,妈妈说我的心被他的金钱收买了。”
她的声音变弱,“没错·感情金钱五五分吧,吃饱穿暖最实在·”·她展示了真实状况··何安婕的双目有一丝期待,方慧中和她对视,已经心跳不已。
“我入籍美国,原户籍的名字和护照上的不同,我叫‘卓禹’·‘方慧中’是后来随了母姓妈妈为我改的名·”一得知何安婕有兴趣听,方慧中恨不能翻出祖宗十八代的族谱给她过目了……这下隐瞒已成为心惊胆战的不忠。
反之,如果何安婕无兴趣听,那么她对方慧中之前的种种仅是无意义的消遣··“这就对了·”情报份子何安婕点点头··“嗯·”·“送你的那几瓶维骨力是让你孝敬你妈妈的。”
“你怎么……”·“我见过你妈妈·”何安婕说,“我会问你也是我想听你说实话·”她笑着,念道,“卓禹,卓禹。”
方慧中红着脸··何安婕一巴掌朝她的屁/股狠狠拍过去··方慧中迎来一场迟迟来到的肉/体试探··“晚上一块睡·”何安婕说,“我也有很多事要你知道。”
“真的”·“嗯·”·“真的假的”·“你嘴巴抽筋”·“没……”·后来有一天何安婕带方慧中回她家吃饭,方慧中一天都在礼貌地问候,“阿公阿嬷好,叔叔阿姨好,哥哥妹妹好,猫猫狗狗好,小玩具你好”……·“……”何安婕拉她到了一个角落,用激吻堵她的口,说,“殷勤原本装那么深沉都是假的。”
方慧中说,”唔……”·何安婕停下时,方慧中啄了啄她的脸颊,小动作也使得两人柔肠百转··“以后,以后的以后,你会是万家灯火中拎着油盐回家卤肉的一个黄脸婆了。”
何安婕说··“那你是爱吃卤肉的黄脸婆·”·爱火燃烧时,纽带固然坚韧,仿佛无坚不摧··两人在和颜声楚凝喝下午茶时讨论起父母那边的解决之道。
楚凝经过深思熟虑,说,“不赞成直接面对,先慢慢迂回处理,我相信有两全之道·我们只要不放弃定能换来皆大欢喜·”·颜声附和,“我也不会强求他们。”
“内地保守些·”方慧中说,“港台那边较为宽容·”·何安婕插一句话,“我的小卓禹,你不用谷歌了么”·“……”方慧中说,“跟了你,无师自通。”
她还讲粤语台语逗何安婕,何安婕听不大明白时会傻笑··她们走到户外,一人一身花布衣衫,蹲院子里拔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何安婕数数,说,“只四个人,也有源源不绝的力量·”·“力量归力量,我好热·”楚凝说道··夏天是蔬果季,颜声是提议种丝瓜冬瓜西瓜黄瓜的发起人。
楚凝求她,“我去歇会”·颜声拧一下楚凝的耳朵,“休想逃·”她严肃地说道,“还要喂鱼吃饲料,拖地板。”
“好好·”楚凝将手上的泥土抹颜声脸上,“颜公子从来都是无肠公子·”·“你还记得这‘绰号’”颜声笑道。
“记得·”楚凝说,“我们都放了两天台风假,去哪玩这是过路台风,赚到了·”·“茶房的盆栽还不是翻了个底朝天。”
方慧中说··何安婕说,“请颜声颜老大发话·”·颜声简短地说,“打扫·”·楚凝叫苦不迭,其他三人哈哈大笑。
晚上楚凝洗过澡打开门睡觉,因了空气对流,舒适凉爽··颜声轻手轻脚走向她··楚凝猛地拉过颜声,颜声扑倒在床,“你假睡·”·“真困了。”
楚凝含糊地说道··颜声问楚凝,“末日来临时,你最想做什么”·楚凝认真地说,“做/爱·”·颜声掀起她的裙摆,“坏蛋。”
“我会用你年少时的姿势和叫声·”楚凝宠溺地说·· ·甜文青梅竹马·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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