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皇姐爱上我!(GL) by 墨染萧绯(上)

分类: 热文
霸道皇姐爱上我!(GL) by 墨染萧绯(上)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 ·文案· · ·元漓一直觉得元姝瞧着极是合胃口,奈何这丫头从来都不喜看她一眼··所以,为了能饱腹,她决定亲自动手了· ·元姝一直都害怕元漓,奈何这女人总喜欢瞅她。
直到她动手后,她才知道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大概就是一个喜欢男票的软妹子被迫走上了受受的康庄大道……· ·万年受小姝的CP是小漓姐姐,大家来站好队~~嗨起来~· ·多年前原名《芙蓉玉》·被改前的名《陛下,妹妹不能吃》·——自从改名后,我再也不能直视这文了(苦逼作者o(>﹏<)o)· · ·内容标签:宫斗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元姝 ┃ 配角:元漓、元岚 ┃ 其它:木血缘/爱你,便要得到你· ·==================· ·☆、第1章 城破· ·今天下四分,强国势大以东祁为首,仅次于下便是南尧,中立为北郅,四国中兵力最弱还当属西钺。
而四国中最富有的却也是西钺,无奈西钺帝荒淫无能,多年来不治朝政,宦臣掌权,国内早已民不聊生·其余三国早已虎视眈眈,摩拳擦掌准备出兵,想要一举拿下这块流油宝地。
    四国天历鼎安四十八年,隆冬·西钺国郝州城发起了兵变,四大藩王之首的定西王在封底自立为帝,改元“康”·一时之间,国内政事起了风云莫测的变化,其余三王纷纷效仿登位,不到数月却被康帝大军击败生擒。
鼎安四十九年,康帝大军直逼西钺京都……扈城··    同月,处于西钺旁侧的南尧国举兵来犯,破了镇怡关,三十万大军进入了西钺国境。
同天,东祈国亦出兵五十万,大军直发距郝城百里的平山关,次日守关便溃不成军,东祈大军踏入了关城·随后,北郅国亦发兵前往·彼时,康帝与正帝正为京都之战而注目,无人顾暇来敌。
    待两帝之争已进入白热化时,其他三国大军也兵临扈城下··    狼烟滚滚,火光冲天,残垣断壁,尸横遍野·这是宁妤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画面,浓浓的血腥味冲击着她的嗅觉,再次感觉到阵阵晕眩。
    她感觉到自己这会正被人紧紧抱着,慢慢的移动着·恍惚间她看见了抱着她的人,是一个女人,衣裳华丽却有些破烂,美丽却又狼狈的女人·高高的发髻已经散落,青丝凌乱,白皙的脸上摸着黑色的烟灰。
    宁妤懵了,她虽然无法搞清现在,可脑海里还是冒出了不少的疑问……这是哪里这个女人是谁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能抱着她·    宁妤无法在短时间内弄清状况,因为抱着她的女人摔倒在了青石地上,依靠在墙壁上,她看见她凌乱的发下汗水滑下,嘴唇苍白。
    耳边传来只有在电视里才听过的混乱马蹄声,刀与剑的撞击混响中夹杂着人的尖叫,血腥味越来越浓·她害怕本能的缩进女人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了女人的衣服。
女人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惊恐,也紧紧的搂住了她,哄着··    “姣儿不怕,娘终于带你逃了出来,等见了……”·    女人的话没说完,从胸腔里发出了笑。
宁妤从女人的脸上看见了凄凉与悲苦,那是她无法理解的情感·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自称她妈,不对,是“娘”,她也不知她带着她,是从哪里逃出来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带着她去见谁。
    但是,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伤害她的··    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变成了婴儿那般大小,因为天气的原因,已经冻的有些僵硬发红了。
算了,不想去追究什么了,压制住心底的无边恐惧,紧紧的抓住“娘”的衣服,等待着她的动作··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呼吸着,从嘴里呼出的热气变的越来越稀薄。
宁妤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女人动作有些僵硬了,从层层华服中掏出了一块精致透明的白玉,笨重的塞进了宁妤的衣裳中··    “呵呵,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娘的姣儿长大,不能看着姣儿成人大婚……”·    无尽的遗憾中,一滴暖暖热热的东西低落在了宁妤的脸上,接着又低落了几滴。
宁妤用手拭了拭,是红色的液体抬起头看向女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嘴角就流出了艳红的血,湿湿黏黏的感觉惊的宁妤哭了起来·泪珠滚落,换来女人的皱眉,女人纤细的五指捂住了她正咧着的嘴,让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
    “不哭,姣儿不能哭啊·姣儿哭了就会有人来,他们会杀了娘和姣儿的·娘要姣儿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宁妤懵懵懂懂的看着女人,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脸庞滑落在她捂住她的五指上。
    远去的马蹄声又变得清晰了起来,女人的瞳孔开始放大了,捂着宁妤的手,有些松懈·神色迷茫中,慢慢的说着··    “姣儿将来莫要如娘这般,一定要找一个爱你入骨的男子,纵使他身无分文,也要与他相携一生,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切不能与皇室中人牵连上,他们只会让你遗恨终生……”·    “你爹便是如此,活着的时候不肯分开,就连死也不愿放开……”·    “待他来了,姣儿便随他去吧,忘了爹忘了娘,随他去……”·    很多年后的宁妤依然能清晰的记着女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一日,女人还没有等到她口中的“他”,便闭上了眼睛·小巷子中,她们母女相偎·宁妤想大声哭,却又想起了女人的话而不能哭,小声的抽泣着。
    女人的话直至断气前,都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宁妤不懂其中的含义,但她会永远记得那句——一定要找一个爱你入骨的男子,纵使他身无分文,也要与他相携一生,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迷迷糊糊的捂嘴哭着,她不想去想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想去想以后该怎么办,她只想哭··    外边的马蹄声越来越的清晰了,突然听见有人大叫了一声“主上,此处有人”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然后,宁妤便看见有一队穿着如古代士兵铠甲的人出现在了小巷里,大约有五六人来人·为首的是一银甲,披着红袍的中年男人,手握长剑,满布风霜的英挺面庞带着丝丝杀气,一双斜眸威武十分,让的不敢直视。
    宁妤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踏进,吓得也不敢哭了·小手紧紧的抓住女人的衣服,咬着牙瑟瑟发抖·她猜,这人应该就是刚刚别人大喊的“主上”吧。
又见他们个个持剑,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宁妤很怕下一秒,她也会如外面的那些死尸般··    男人一扬长袍,在她们母女跟前蹲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向已经断气的女人伸出手。
    “哇哇……”·    突然被宁妤这一放声大叫,几个肃立的大男人都惊了下,因为女人死前便将小小的她放入了怀中用衣服层层裹住。
这群男人一开始便只看一个女人靠那里,谁曾想到居然还有个孩子··    男人伸向女人鼻翼的手迟疑了一秒后,瞬间改了方向,直接从女人怀中一把抓出了小小人儿。
    宁妤看见男人剑眉微皱,紧抿的薄唇分不出喜与怒·下一秒便感觉到喉头一阵发紧,无法呼吸··    “主上且慢”·    宁妤感觉到掐着脖子的手松了松,趁机呼吸了几口气。
眸子里浮起雾气,看向了刚刚的“救命恩人”·来人一身蓝白相间的大氅袍,头戴冠帽·眉宇间精明可见,带着书生气,三十来岁··    被称为“主上”的男人,开口掷地有声的问道:“军师,何意”·    那军师走进后,看了眼大掌中的宁妤,接着就对男人鞠了腰,道:“主上征战南北数十年,少居于王府,王妃至今已不能育嗣,何不留下这孩子呢”·    男人看了看掌中裹着的宁妤,眯眼道:“女孩”·    只见那军师一笑道:“女孩不是更好吗能免去他人对主上的猜忌,日后又能留于王府中陪伴王妃,虽说以主上身份,寻后嗣之事简易的很,可东祁内到处布满那人的眼线,怕真要寻就难了。
而今,如此大好机会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之”·    男人沉默了,倒是立于一旁的几人中,有人道:“军师所言甚是,主上几十年了带着我们兄弟驰骋沙场,至今都还未留嗣,实属憾事。
咱们这些人身上杀气太重了,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    “主上就留下这孩子吧,属下看这孩子可能还未满月,也记不得事,待回国去交予王妃教养,日后也是一桩美事。”
    “对,这孩子尚小,饶是我们杀人杀惯了也有些不忍心啊……”·    “主上,请三思”几人跪下。
    男人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慢慢的改为了抱,看来他是被说动了·· ·☆、第2章 平昭· ·果然——·    男人开了口,音色沉稳有力道:“好,即是如此,本王便听你们一言,即日起她便是本王的独女,至于名字,待大军安定后再取吧。”
    “恭喜主上喜获小郡主”·    男人亦是笑了起来,声音过于宏厚,震的宁妤有些头晕··    却又听闻立于一旁的军师道:“属下见此女之母衣裳华贵,必是西钺权贵妻女。
今日之事切不可传出,幸主上离国只有数月,应立即传书回国让王妃假装有孕,待主上回国之日,便是王妃分娩之时·”·    男人点点头,认同道:“就依军师所言吧。”
    然后解下了绣着金丝龙纹的红袍将宁妤包住,低头尽量柔着声看着宁妤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便道:“切不可出声,否则——”·    对于这戏剧性的转变,宁妤只能缩缩头,自动将那半句没说完的话理解为——否则就掐死你·    不再也不敢出声。
    男人满意的笑了,抱着被裹成粽子一样的她带着众人离开了那条巷子··    宁妤还未来得及看那个自称为她母亲的女人最后一眼,便被男人抱上骏马扬长而去了。
她不知道在她走才半个小时后,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出现在了小巷里,抱着死去的女人流泪不止……·    史册记载,天历鼎安四十九年,三国合力,西钺国灭正帝*于寝宫之中,康帝最后服毒自杀。
东祁国为此次战争的最大赢家,占了西钺五十六城的三十城,东祁帝龙心大悦大赏三军··    恰带兵主帅正是其王弟——纮王元智,被御封为“护国亲王”。
七月后,护国王妃于王府为亲王诞下一女,取名元姝,东祁帝御封“平昭郡主”··    初冬,东祁的天空便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整座王城都被白雪覆盖了。
天冷极了,可是大街上却站满了人,从城门一直到皇宫都站满了百姓和士兵·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的看向城门方向,等待着他们心目中的神话归来··    天气虽冷,可是百姓却个个热情不减,纵使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多,他们的人群只增不减,就连士兵们个个都手持长戟站的挺拔不动。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整个王朝所有人心目中的战神公主元漓班师回朝的大喜之日,他们不愿放过一次可以目睹公主漓英勇风采的机会。
纵使很冷,他们也不愿失去这次机会··    公主漓,东祁国的一个传说·据闻此女乃西宫皇贵妃所出,是祁帝第三女,一岁时便开口能语,三岁时便捧着兵书手不释卷了,五岁时文采惊人,八岁时便舌战群儒,十三岁随护国亲王大军出征伐敌,十四岁时便被封为了皇朝第一女将军。
如今,她十六了,几个月前击退了南尧敌军,反占南尧十六州,迫的南尧王签下俯首合约,成为了东祁的属国,还送了最受宠的六皇子前往东祁为质子··    这一仗,打得漂亮所有人都牢牢记住了这位如神般的公主。
    突然,人群最前端爆发出了一喝“进城了王爷和公主进城了”·    闻言,所有人都踮起脚张望着,拥挤中,果见一匹快马从城门飞驰而入,马蹄踏在随时被清扫的街面路石上,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
然后便飞驰朝皇宫方向而去,所有人沸腾了,因为刚刚那是开路兵,大军随后便会进城··    不消片刻,十分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便传来了,几面黑色金丝边腾龙的帅旗上大大的写着“元”,威武庄严。
    只见走在队伍最前端,骑着一匹雪色白马的女子,铁甲披身,头戴金盔,黑色的大氅被风扬起·秀丽如芙蓉的面庞上,柳眉冷横,霸气十足·微抿的红唇,异常妖艳,如地狱中正独自开放的彼岸花一般。
双目直视前方,驾驭着骏马,那一刻,仿佛天地间只傲立了她一人·身后的十名护卫紧随,再然后便是几辆马车,后面大军压阵··    人们大叫了起来“漓公主漓公主”“护国亲王护国亲王”·    就在白马英武昂首踏过人群时,突然一团粉红从人群中猝不及防摔出,在地面上滚了两三圈,摔倒在了路中间。
    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小女孩·    白马被惊到了,长嘶一声,扬起了双腿,眼看便要踏了下去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对于突发的一幕,吸了一口冷气。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白马的主人一跃而起,黑绸飞出,迅速准确的裹住了地上那个女孩·手一收,女孩便落入了怀中,然后又安然的落在了马背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片刻后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掌声和呼唤声,无不赞叹公主漓的英勇风姿··    马上的元漓依旧面无表情,将黑绸重新收回了怀中,看了看怀中的女孩,已经晕厥了,大概是被吓的吧。
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元漓愣是被那张小脸给吸引到了··    女孩大约有十岁了,甚是眼熟,穿着绯色的棉衣,裹着狐皮围脖·五官白皙精致堪称绝美的小脸冻的双颊泛起了胭脂红,细长的柳眉如墨黛烟染,紧闭的双眼蝶翼般的眼睫,轻轻的颤抖着。
粉嫩的红唇无意识的微启,娇嫩可爱·可怜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触摸,甚至……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元漓有生以来第一次锁眉了,这个女孩……·    眼睛却在触及到女孩挂在脖子上的玉玦时,停顿了,芙蓉花形的温朝玉·    此玉佩,很眼熟,整个东祁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那便是——·    “元……姝。”
    心底毫无意识的跳出了这个名字,正想拿起玉佩细看,却又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混乱的人群中,凤眸扫过刚刚女孩摔出的地方·果然,几个人正鬼鬼祟祟的推搡着。
    嘴角扬起,带着几分戾气,深邃的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和嘲讽··    将女孩抱紧,一夹马腹,便不顾亲卫的请示,策马直奔皇宫而去··    宽大的玉石床,黑狐铺作的床毯,绣着金丝芙蓉花边的黑色羽绒锦被,轻扬的黑色纱幔——一切场景都让刚刚醒来的宁妤……不,该是元姝感到了莫名。
    她在什么地方·    这是她现在脑中最大的疑问··    有些迷茫的向四周望了望,很快便有了反应,这是个她所熟悉的地方不仅熟悉,她还……熟悉的害怕·    迅速的翻坐起身来,“嘶”浑身的骨头就似被碾碎了般,刺痛入骨,小手支撑不住的摔回了去,不敢再乱动了。
可是脑海里却不断的浮现出一些画面,让她惊吓般的咬着牙又爬了起来··    小手一把撩开了覆在身上的黑色锦被,那华丽的芙蓉金边纹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早上母妃亲自给她穿的绯色棉衣被换成了薄薄的白色亵衣,幸而寝殿里置了炉火,否则又得着凉了··    来不及穿上小木榻上摆放着的绣鞋,忍着身上的疼痛。
只要能出了这道门,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可惜,她还未走到紧闭的寝殿大门前·就传来了“吱呀”,沉重的殿门推启声,让她呆立在了殿中央。
    站在殿外被宫女簇拥披着锦氅绒毛的美丽女子也愣住了,直直的锁定着殿中那双如黑色水晶般明亮清透的水眸,她似乎从里面看见了无尽的——恐惧。
    元姝下意识的便要退后,却被铺在地上的绒毛毯子绊了脚,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直愣愣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殿外的那个女子,她似乎看见了她的嘴角扬起· ·☆、第3章 元漓· ·元姝看着元漓斥退了宫人,才漫不经心的朝她渡来。
吓得大气都不敢再出,紧紧的盯着元漓的手,生怕下一秒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就会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慢慢收拢……·    元漓在她的身边缓缓的蹲下了身子,有些狂傲的凤眸将瘫坐在地上的元姝扫了个遍,眸色深深,看不出任何感情。
    元姝浑身战栗控制不住吓得惊呼了一声“啊”·    然后一个翻转便想爬起跑开,可是却被元漓一把擒住了裸着的小脚丫子,又重重的摔在了地毯上。
头被摔得有些懵了,感觉到握着右脚的手还在不断收拢时,悚然不顾头晕眼花,便挣扎着要爬开却被元漓一个用力,毫无阻挠的拉到了身下,翻转了身子,正面相对。
    四目相视之际,气喘吁吁的元姝听见了上面的人笑了,笑的狂妄,笑的野蛮·    不可置信的看着记忆中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是柔美优雅的人,笑的如此放荡。
小小身躯不安的扭动了下,下一秒·那双修长布有老茧的五指袭上了她的面庞,若有似无的在她的脸上轻轻拂过,引得她又是一阵颤抖··    少女的手掌刚好包住了右脚雪白细腻的脚丫,元姝顿时一个激灵,她的手好冰冷·    可罪魁祸首的人却露出了外人所不知道邪魅,眉宇间有几分蛮狠。
唇角扬起优雅的弧度,俯下身子,将红唇凑近元姝的耳际,语气却十分冰冷不屑道··    “怎么怕本宫……杀了你”·    几近调笑话语带着暖气冲在了柔嫩的肌肤上,湿湿痒痒的感觉让元姝不禁缩肩伸手想要去抓挠。
却又被元漓的话给吓的不敢伸出手,她完全有必要相信这个女人能杀了她··    幼时的记忆永远都不能抹去,常常午夜惊醒哭泣,都是因为眼前这张妖媚的脸,这双漂亮却带着戾气的眼睛。
    她总是忘不了她阴狠的将宫女掐死在了手中——·    甚至在那之前还伸出手活生生残忍的——挖了那宫女的双眼·    这些都是不好的回忆,她不敢想,却又阻止不住去想·    那时她才五岁,为了帮元岚找回心爱的小白兔不小心闯入了她的宫殿,却不经意的撞见了她杀人的那一幕。
    她永远都记得,她用那双布满鲜血的手抚上了她的脖子,慢慢的收拢,而她本人却笑的邪魅·若不是,元岚派人来寻,怕是早没了现在的她··    胸口沉闷,心脏绞痛,小巧的鼻翼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冷汗,后背也有些湿润了,脸色惨白的吓人。
    而元漓却对此视而不见,像是找到了一件新玩具似的,来回抚摸着元姝因为惊慌失措惨白如薄纸的脸庞·直到身下的人那双如小鹿般水沁的美眸子滑落出泪珠儿时,她方罢了手。
    眉头一紧,心底竟有了几分不忍··    伸出手向已经湿润的眼角摸去,正待要抹掉那滴晶莹的泪珠时··    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迅速收回了手,不耐的起身也不再看元姝便一眼朝殿外走去。
    待她出了殿不见了身影,元姝才敢起身爬到一旁的锦榻边斜靠着缩起身来·浑身已经被吓软的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期盼快些来人救她离开这里·    若是知道今日会出这么多事情,她便该答应母妃好好的呆在府里,不听元岚的话出去凑那份子假热闹。
只可惜这世上没卖后悔药,她也只能自讨苦头了··    她发誓,只要今日能回府去,以后无论如何都不随便出府了·    好似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不消一会,元漓回来了,可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元姝刚刚提及的元岚·    东祁国的四皇女,公主岚。
    少女披着艳色的狐皮氅子,脚蹬白色短毛靴,头戴白色的狐皮帽,如花般明艳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一进门便开始寻找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终于看见那华榻边已经缩成一团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顾身边那位平素自己最敬畏的皇姐了,忙向小人儿那边疾步而去··    元姝一看元岚来了,只觉得救世主到来了,便大松了一口气·咬着粉唇,早先吓得如白纸的小脸有些泛红,翘长的眼睫上沾着水雾。
    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换了旁人定要蹲下来好好哄一番,可惜这元岚不是旁的人,蹲倒是蹲下去了·那纤纤玉指直接就戳到了元姝的脑袋上,气到。
    “你……我不是叫你好好的呆那里吗怎么就摔路中间去了我就买个糖葫芦的时间,你就出事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元姝被戳的直闪躲,她了解元岚的性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阿……阿岚……痛,痛……”·    青嫩柔软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果不其然,元岚罢了手,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急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摔出去的时候伤到了我这就带你回去看太医。”
    元姝不语,只是将头往她的怀里埋的更深·这一动作,让元岚更加确认,该赶快离去找太医了··    转身便要往殿外去,眼睛却在触到一旁的那负手而立的冷美人时,尴尬的停了脚。
    “三皇姐,姝儿她……”·    元漓没有看说话的元岚,眼睛只是淡淡的扫过她怀中深藏的那具娇小的身躯,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那小肩正微微颤抖。
再往下便是那双白嫩嫩的小脚丫,珠圆玉润的小脚趾泛着粉色的脚指甲,可爱诱人·元漓顿时只觉得浑身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和燥热,忙移开了视线··    “去吧。”
    元岚得了令,不敢多做缓留,便迈步往外走·刚一脚踏出殿门,便听见殿内传来一阵低沉嗓音··    “以后记得看好她,并不是每次都可以有马下逃生的这般幸运。”
    元岚一震,满是担忧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破碎·但是,很快就被憨厚的笑意掩饰了过去,转身对殿内的人道··    “这次还多谢了皇姐,若是姝儿出了半点差池,岚儿都不知该如何向王婶交代了。”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良久,殿内没有再传来任何声响,元岚也不好多做停留,道了一声告退·便迈着步子,抱着元姝匆匆离去了··    而殿中的元漓,却一直看着离去的那道身影,和露在外面的那双诱人的小脚丫。
狭长的凤眸里,出现了某些不知名的意味··    天空的雪花仍然在飞舞着,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 ·☆、第4章 吃药· ·“我不要喝这些乱七八糟的药”·    宓延宫中,元姝靠在床上对端着一碗乌黑草药脸色有些发青的元岚撅嘴撒着娇,推脱着。
右手挡住青瓷药碗,左手拽着元岚的衣角摇晃··    “必须喝”·    元岚坚决的挥开拽着衣角的肉爪子,挑起秀眉不悦的命令道。
    “不喝就是不喝”·    “必须喝”·    元岚的脸越来越黑,看来是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元姝也不敢再撒野了,情知这次是逃不过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药碗,趁着元岚松手间,便要做些小动作··    结果却被元岚察觉到了,一把就将那盛着半碗药汁的碗夺了回去,嘴角弯起,似笑非笑道:“死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啊要是敢打翻了这碗,我便叫宫女再熬个十碗八碗的来,喝死你”·    元姝尴尬的看着一脸欠扁样的元岚,心中早就怒火奔腾了,却只能认命的接过了她再次递来的药碗,在她警告的眼神下。
狠狠一咬牙,捏着小鼻子,将药灌入了嘴中··    草药入喉的苦涩,难闻的气息让元姝差点就吐了出来··    “来,张嘴。”
    幸好元岚早有准备,端起宫女备好的蜜饯,慢慢的喂进了元姝的嘴中·看着元姝因为药汁苦涩而皱一起的小脸,不由的笑出了声··    甜甜的蜜汁进入了嘴中,总算是安顿住了那阵不舒坦的感觉。
又端起放在案几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清茶·顿时,整个人就舒服了··    “死丫头,下次若是出去,不准再不听我的话乱走动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幸好太医说了没什么大碍,若是你有点半点差错,王叔王婶可就不会放过我了。”
    元姝抬起头看着怒目相对的元岚,咧嘴一笑,俏皮道:“哎呀,我这不没事嘛你还是快去参加那什么晚宴吧,时候也不早了,要是去迟了,皇后娘娘可就又要生气了。”
    元岚本来很生气,可被元姝这么一提醒,再看看天色,果然不早了·要是误了时辰,又得挨母后的唠叨了··    “哼算你走运,等我参加晚宴回来再收拾你”·    在元姝大大的笑脸相送下,元岚换上衣冠便带人赴宴去了。
笑着目送元岚远去,待人走出殿不久,便命宫人关闭了寝殿门··    天色慢慢暗下来了,宫廊走道的大红宫灯被点亮了,政元殿的笙歌之声繁华悠远,热闹不已。
    而宓延宫中,元姝打发走了掌灯的宫人,自个点了一根蜡烛,微弱的灯光摇曳着·重重的躺在雕花绒毛毯大床上,将头埋在棉被里··    来这个世界已经十一年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和原来的世界截然不同。
到现在她都有些不能适应,除了亲近元岚和护国王妃之外,其他的人她都不愿亲近··    当年她被护国王元智带回了军营,在军营里待了近半年后才跟着大军回了东祁,期间元智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到位,竟少有人知军中有婴儿。
    直到回到护国王府,对外宣传怀孕已有七月的护国王妃早产,她才正式出现了·毕竟将近一岁的孩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相差太大,元智便对外宣称因为早产,孩子生下来就体弱不能见风,外人不得见。
    没有人知道,其实护国王妃早已不能生育了··    她可能生来就体质较弱,见风就容易着凉发烧·于是一直就被养在内院里,直到四岁前,她见过的人都屈指可数。
每天就是见到王爷、王妃、奶娘和两个贴身丫鬟外其他的人就再没多见过··    幸好,元智同王妃都是真心疼爱她的,不然,她不知早又投胎去何处了。
    至于这尊身体的亲身母亲,她对她的记忆依然清晰的停留在死去的那一刻……·    直到已经四岁的她,因为多病的原因和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差别。
慢慢的才得以见到了更多的人,常常被护国王妃抱出去,介绍给众多的贵妇人··    然后认识了大她四岁的元岚,便时常跑进宫来玩·可是后来,在元漓的徵陌宫中见到了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后,她就再不敢进宫了。
偶尔进宫也只敢跟着王妃走,不敢再乱跑·看见元漓便躲得远远的,生怕她过来再掐着她的脖子·    再后来元漓跟着元智上了战场,听说没个两三年是回不来的,她这又才大了胆子往宫里跑。
    而今天的事情完完全全就出乎了她的预料··    原本早上还高高兴兴的穿着王妃做给她的新衣服,等着元智王爷回府·却被元岚给拖出了府去,美其名曰:凑热闹。
    这下可好了,热闹没凑着,差点没把这条小命给交代了·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这会王妃她们怕是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吧,又得提心吊胆了。
    都怪元岚,硬要跑去买什么冰糖葫芦,走的时候还叫她好好的站着别动·可是人那么多,大军一进城所有人都沸腾了,她又想看爹爹,便踮脚往前走,貌似是感觉到被人……推了一把,便飞出去摔马下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现在好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摔了一跤也不错,可以不用去参加那些规矩麻烦的宴会了。
    不过,今日在徵陌宫中的一切,她倒是惊吓不小·宫中她是不敢留了,只能等一会晚宴结束了,王妃定会前来接她,到时便速速回府,窝着不出,避开那个元漓才是上上之策· ·☆、第5章 元岚· ·待元岚回到宓延宫时,在殿外掸了掸氅袍上的落雪,便推开殿门进入。
通殿的黑暗,让她蹙眉·刚想唤人掌灯,可是在看见床榻前那盏已经燃的只剩小半截的红烛时,轻笑的摇摇头,关了宫门,轻步朝床边走去··    殿中的炉火早已经燃尽,空气中夹杂着丝丝寒气。
元姝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整个人就窝在棉被中,缩成了一团,滚到了大床最里边··    元岚慢慢的坐在了床沿边,摸着半边空出来的冰冷毛毯,眉心微微触动,如此坐了半盏茶的功夫。
便起身脱了衣裳鞋袜,跟着就钻进了元姝裹着的棉被中··    刚一入被便被那一阵冰冷冻的直哆嗦,却还是一把抱住了元姝,磨蹭了几下,希望能够暖和点。
而已经睡熟的元姝,对于突如其来的温暖显得十分依赖,直往元岚怀中钻,引得元岚低声轻笑,将她搂的更紧了··    她知道元姝自幼便身子不好,体寒。
每年冬天的时候总有几天她会进宫不回王府,晚上便留在宓延宫中和她一起睡觉,所以她每次都会叫宫人提前在殿中加多火炉添暖,还命人将暖手炉放入被中暖床铺··    像今天这般冷屋子冷床被的,还是头一回。
不过也好,毕竟以前暖和的时候,死丫头都叫一人抱着一床被子睡··    而今晚……·    甚好,甚好··    微暗的烛光照在了她的脸上,神色间竟是一副满足之象,甜甜的幸福。
    最后的半截红烛摇摇曳曳的熄灭了,蜡油满烛台,大殿彻底陷入了黑暗·重重纱幔床榻上的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入睡……·    清晨,仍在睡梦中的元姝,感觉到胸口处有点喘不过气来,懒懒的伸手推搡了两下,结果愈发的出不了气了。
有点手足无措的挣扎了两下,急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元岚放大的甜睡花容··    “啊”·    元姝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元岚,拉着被子坐起身来惊叫一声。
·    被她推开的元岚,揉着眼睛不悦的醒了,发现自己正坐在床沿,过一分便要掉地上去了,立刻就精神了几分·迷惑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发现她正用看登徒子的眼神怒视着自己。
    顿时便有点气极,道:“大清早的你瞎嚷嚷个什么劲还有,为什么要踹我”·    见她脾气不好,元姝就跟生气了,也跟着大叫:“不知羞耻”·    元岚被她骂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羞耻这词不是该用在女人骂男人身上吗怎么现在轮到她被骂了·    “什么叫不知羞耻啊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知羞耻了”·    元姝被这么一吼,急的伸手就指着元岚,扬声道:“谁叫你抱着我睡觉的就是不知羞耻”·    这么一说,元岚才正视起来,此时的元姝小脸已经双颊嫣红,瞪大着水眸,鼓着小嘴,可爱到了极点,一时之间心里居然有点痒痒的。
    假意咳嗽了两声,挑着眉不自在的解释道:“你弄清楚先,是你自己要往我怀里钻的我推过,可是你就是要死命钻,这能怪我吗再说,我们两个都是女的,别说抱着睡一个晚上了,就是抱着睡一百个晚上又能怎么着”·    一听这话,颇有几分道理,元姝立马就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悻悻的抱着被子,吐了吐舌头,道:“对……对不起啦。”
    元岚看着元姝吐舌的小动作,竟然觉得有些燥热·白玉般的肌肤,绯红的樱唇,粉粉的舌尖……·    元姝看着正两眼死盯着自己看的元岚,眯了眯眼,好奇道:“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啊,哦。
没什么,没什么·”·    元岚有些不知所措的答了两句,然后就下床穿鞋子,快速的朝外走去·今早的她有些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需要沐浴,需要清醒·    被她甩在身后的元姝,不解的大叫:“诶你去哪里啊阿岚……”·    元岚头也不回的出了殿,扔下两个字便闪去偏殿了。
    “沐浴”·    留着元姝一个人坐在床上,纳闷的喃喃道:“大清早的洗澡脑子没烧坏吧”·    等元岚沐浴更衣回来,元姝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正殿用早膳了。
元姝拿着小金勺喝粥喝的正香,突然觉得有那么一束比较刺眼的目光正扫射自己··    抬头循去,便看见元岚立在殿外,面无表情的紧盯着自己·那眼神看的她浑身悚然,放下勺子,没好气道:“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盯着我看,我脸上开花了吗还不快点过来用早膳”·    夸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看上面是不是真长了花。
见元岚还呆呆的站着,小手一把拿起勺子就往放着点心的瓷碟上敲··    刺耳的敲击声,让元岚清醒了过来·看着元姝气的不轻的小脸,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暗恼自己今天莫不是着了魔了,怎么总觉得元姝越来越好看,好想将她揽入怀中,然后狠狠的……·    “咳咳”抬手捂唇假意咳嗽,然后再元姝不满的眼神扫射下走了进去。
    甫一落座,拿起筷子·便听坐在一边撅着嘴的元姝道:“昨晚母妃怎么没来接我”·    按理说,他们知道自己差点马下丧命,不是该马上来围观吗怎么奇迹般的昨晚还不来看她了,这不是宠她入骨的王妃能做出来的事情。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元岚低着头猛喝了两口粥,头也不抬的回道:“我让母后跟王婶说你没什么大碍,要留在宫中多玩几日·”然后,抬起头继续说:“再说了,你父王昨日回府,你母妃总要和他好好聚聚吧,有你在也不好。”
    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元姝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幼时初见元智王爷之时,他差点掐死她的那一幕,她可是怎么都忘不了,纵使他现在视她若掌上明珠,她仍是有几分心悸。
拿着最喜欢的桂花糕,咬了几口··    不过,元岚刚刚说·    “你说我要在宫中多留几日”大惊。
    元岚抬头,不解道:“是啊,怎么了”·    放下手中的桂花糕,咽咽口水,斩钉截铁道:“吃完早膳送我回府去”·    这有元漓这颗不定时炸弹在的皇宫,她可不敢久留。
    元姝似小孩撒娇般的语气,惹得元岚大笑··    “死丫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呆在我这吗怎么,你父王回来了,你就不喜欢这了要赶回家去好好团聚一番”·    元姝对于元岚对自己的“爱称”和打趣,都只回了白眼一个。
    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府去· ·☆、第6章 一博· ·元姝最终还是未能说服元岚送她回府,因为……·    元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秘的对着元姝一笑,眨眼道:“姝儿想不想去看看昨日进京的南尧质子啊听说这南尧王最宠的就是这六皇子了,长得那叫一个好看……”·    看着元姝越来越亮的眼睛,元岚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点子上了,扬起嘴唇轻笑。
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点不舒坦了··    元姝喜欢一切新鲜事物,对于那个南尧王最宠的六皇子,她早就迫不及待想一睹庐山真面目了·只是碍于身份,根本找不着借口去看。
既然元岚要带她去,何乐不为呢·    “好啊好啊我们这就走吧”·    顿时,元岚挂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有些不满道:“你就这么想看他”·    元姝抓了抓绑着小银铃的麻花辫子,用尾梢扫了扫小脸蛋,回道:“嗯,其实也不是太想看,就是很好奇而已。”
    元岚立刻就明媚了不少,心里的不愉也消了··    “这质子可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按规矩他今天要到朝天殿去觐见父皇。
算算时间,应该是这会吧,要去看吗”对着元姝挑眉询问道··    朝天殿皇帝用来接见来使的地方。
    顿时,元姝的好奇也少了不少,见人固然重要·可若是去朝天殿看的话,那还是免了吧·那么庄重的地方,她可受不了··    摇摇头,表示退缩了。
    “哈哈你怕什么啊我只说去看,又没说要进殿看,你不会在外面看啊”·    元岚的嘲笑,引来元姝的白眼。
    摸摸下巴,仔细想想,说的也对,在外面偷看应该就没事了吧·    “那好,我们去偷看”·    于是,元姝拉着还在叫“早膳,我还没吃早膳呢”的元岚,就急急忙忙的冲去了朝天殿。
一路上就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皇子,产生无限遐想··    东祁帝此人,有公主七人,却偏偏无一子·于是,她想看美皇子的梦想就破灭了,如今来了个外国皇子,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清晨大雪已经停了,宫道上的积雪都已被扫干净,露出了青石·走着也舒坦了不少,不用担心被雪没了脚·元姝的身子弱,拉着元岚跑了没多久就开始大喘气了。
    “唔,累死了,累死了”·    胸有点闷闷的,头晕眼花,还带着耳鸣,呼着长长的气··    身后的元岚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摇了摇头,将她拉转了过来。
瓷白的小脸冻的脸颊晕红,娇嫩可爱,带着一丝病态,半眯着的眼睛,让人很想好好疼爱一番,让元岚怎么都看不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立马换来了她的反抗··    元姝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小脸被元岚捏的有些疼,不悦的伸手没力气的抓住元岚的爪子,想要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开,却没半点力气,如何都睁不开。
    “放手啦,嘶……疼啊”·    元岚没将她软乎乎的小手放在眼里,咧着嘴没良心的笑着·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看着被捏的通红的脸颊,刘海下的那双明眸终于闪过了几分满足。
    “死丫头,看你以后还要不要这么不要命的跑啊”·    皇宫之大,就元姝这破身子,平时就大门不迈二门不准出的,就算是用走的,也根本走不了多少路,更遑论用跑了,完全就是不要命了。
每次进宫或是去请安之类的,都会安排好步辇抬着走··    “嗯问你话呢怎么不说了”·    元岚不解的看着撅着嘴的元姝,水汪汪的眸子里都快滴出闪闪泪光了,委屈的很。
不忍心的抱起她瘦小的身子,哄道:“好了,姝儿乖,阿岚不是故意捏你的,别哭哦·”·    好吧,元姝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心里早笑开花了。
    努力克制住笑意,表现的自己是十分的委屈,用苦肉计整蛊元岚··    不知情的元岚还真就慌了,这小祖宗怎么说也是她皇叔唯一的宝贝女儿,要真给磕着碰着弄哭了,别说皇叔皇婶第一个饶不了她,她父皇母后都少不了整惨她。
    “姝儿不哭不哭,我以后都不捏你的脸了,我这就带你去看那个质子,好不好”·    元姝也没多想把元岚怎么样,只是想吓吓她。
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也就不用继续下去了,一把搂住元岚的脖子,在她耳边撒娇道:“那你抱我去朝天殿·”·    元岚一怔,开什么玩笑朝天殿在前宫,那么远她习过武,走过去还没事,要是抱着元姝走的话,那不就是活受罪吗·    “怎么你不愿意”·    听元姝的口气,似乎是快发飙了。
元岚也不敢推诿了,立马紧了紧环着元姝的手,勉强道:“愿意当然愿意”·    咬牙幸好这元姝平时吃的不多,没多重,抱着也就那么点分量。
    坐在怀中的元姝,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抓着小辫子一扬··    “驾出发”·    正迈步的元岚顿时差点脚下一滑,满头黑线。
    死丫头,敢这么玩她走着瞧·    一把掐在元姝的小屁屁上,然后不顾死丫头疼的大叫,迈着欢快的步子就往朝天殿去了。
    “阿岚你丫的敢掐我屁屁”·    “哈哈,活该”·    寒冷的空气里传送着两人的欢声,看着两人走远了,隠在腾云黄金宫柱后的人才走了出来。
    负手而立的婷婷身影,一袭黑色金丝绣凤黑绒边的大氅,高挽的发髻,雍容贵气,狭长的凤眸凌厉的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淡漠的绝世容颜上,出现了莫名的戾气。
    良久才开口慵懒的问道:“她们向来如此”·    侍立在一旁的亲卫队长林倪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回三殿下,属下倒是略有些耳闻。”
    “说来听听·”·    林倪得令,不敢慢言,答道:“属下听闻宫中女官曾有言,平昭郡主自幼时起便身子虚弱,见风便病,护国王爷曾大肆寻找民间高人来为郡主医治,却苦不见效果。
后来,一老道士上门,道是郡主被妖魔所缠,需宝玉镇压·还画了模子,也不知护国王是从何处寻得了天方谷的温朝宝玉,按老道士的指点,雕成了芙蓉花形,便是如今郡主脖子上佩戴的那一块美玉。
自此,郡主还真就身体大好,出门无碍·结识了四殿下,两人年龄相差无多,便十分亲昵·四殿下常常自由出入护国王府,探望郡主,护国王对她甚是欢喜……”·    “哦如此而言,四妹岂不是很得护国王的赏识。”
    一抹嘲讽在嘴角淡淡扯开··    林倪听出了元漓语气中的不悦,便不敢多言,抱拳道:“回殿下,的确如此·”·    元漓摸着广袖上的黑狐绒毛,垂眸道:“那护国王手中的兵符,本宫又要如何得到呢”·    “这……”林倪犯难了,答不出元漓想要的话,惶惶的低下头。
    东祁帝无子,又年事已高,待百年之后,皇位继承者就该从这群公主中选出·而如今大公主二公主均已出嫁,三公主文韬武略,军功赫赫,是皇位继承者的不二人选。
·    可是,东祁皇室自开国便有规定,立嫡不立长三公主虽是功勋显赫,却只是西宫皇贵妃所出·论嫡庶的话,就只有中宫皇后所出的四皇女公主岚有资格即位了。
但四皇女文武不及三公主,治国恐无能,在朝中已是不争事实··    而如今,三国鼎立,以武为尊·两位公主谁若想称帝,就必须掌握东祁兵权。
而东祁兵权一分为三,一份在皇帝手中所握,是京中的禁军;一份便是公主漓手中的四十五万铁甲军队;而另一份便掌握在护国亲王元智手中,四十三万的虎威军··    由此可见元智手中的兵权之重要,若是公主漓得兵权,那么皇位便能收入囊中了;若是公主岚得了那份兵权,争夺皇位也有了实力。
    如此一来,如何争得元智手中的兵权,倒让人开始寻思了,首当其冲的这主意就打在了——元智爱女平昭郡主元姝的身上··    “既是如此,那本宫可就要放手一搏了。”
    瑟瑟寒风中,未束的散发飘零,隐约中可见元漓那双充满炙热的眸子,阴狠无比·· ·☆、第7章 危险· ·当元岚抱着元姝疾步赶到朝天殿时,很不幸的只看见南尧皇子留下远去的背影。
    气得刚站稳在地上的元姝挥起秀拳就往元岚身上招呼,嘟嘴气道:“都怪阿岚让你走这么慢现在好啦,人都走了气死啦”·    元岚立时便感觉胸闷气阻了,这能怪她走太慢要不是抱着这个小祖宗,她大老早就该到了,何必还在这看别人的冷影好不容易做回好人,到头来还倒是她的不对了·    “死丫头,你没治了你”无可奈何的倚在墙边,也不理会那毫无力道的粉拳,垂眸瘪嘴。
    元姝打久了,也累了,她虽然十岁了,元岚大她五岁·可这身高是完全不能比啊,她站着才到元岚腰际上一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失望的看了看大殿方向。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看见他啊”仰起头询问道··    “错”元岚低头,伸手戳了戳元姝的脑袋,续道:“是你看,不是我们懂吗”她对那什么南尧皇子才没多大的好奇呢,若不是这个丫头要来看,她哪里会来。
    元姝忙堆起笑脸,“对,对,是我看什么时候才能看嘛”·    元岚是彻底无语了,她是被这丫头吃定了。
双手环抱,幽幽道:“倒还是有机会能见,不过——”·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元姝急忙问道。
    元岚看着着急的元姝,无力的扯扯嘴角,说道:“纵使他是南尧质子,但如今南尧已归属了我东祁,论年岁,他尚才十五·父皇乃明君,在衣食住行方面断然不会亏待了他。
定会允他前往国学府上课学文,到时候,不就可以见到了·不过,你倒是没机会了·”·    果不其然,这话说完,元姝就耸拉着脑袋了··    东祁民风开放,男女崇尚文学,法定官家仕族男孩六岁入学二十岁完业,女孩需七岁十六完业。
国中设有多处学府,私人的、国属的比比皆是··    而众学府以之首的便是国学府,直接听命于皇帝,只要入得这国学府,将来必会飞黄腾达·而国学府也不是人人都能进的,一是要身份高贵,不是皇室子弟,也必是高官后辈;二是,学识了得,就算没有显赫的身份,只要能得到当地官员的推荐,然后通过国学的考核,也是能进的。
三是,没有身份,也得不到当地官员推荐的,便要等每两年一次的大选才比,优秀者也可选入的··    按法制,元岚七岁便进入了国学府,如今尚有一年便可完业。
而元姝,也理应入学,可是因为自幼身体不好,入学的时间推了一年又一年·若是护国王元智在府中的话,便会教授她一些知识·可后来,战火不断,元智离府的时间越来越长,王妃教她的都只是些女儿家该学的东西。
    元姝虽有前世记忆,可是在这个时代却鲜少有用,她的思想和这里的截然不同,她需要接受新的教育模式,改造自己·可惜,却没得到更好的改变。
    元智会教她五行八卦,行军布阵,在她兴趣缺缺下也就没教了·然后把她扔给了恩公军师,军师教的虽不是军事,却是些治国经略的政事,她对男子要学的东西提不起任何兴趣。
    就连王妃教她女红刺绣针法,她也学不来·常常气得元智直摇头,大呼:“无用”·    而军师便会跟常常在后边曰:“主上勿恼,郡主年幼不懂世事,待日后时机成熟了,自然会乖乖的同主上学习军政之事。”
    最后还是皇帝得知了此事,当然,只是知道她不能到学府一类的事情罢了·便当着朝臣大笑道:“皇弟真乃糊涂,朕京都国学府中名师芸芸,只需一番挑选,便能寻得良师授教平昭,解皇弟之忧啊。”
    于是,在皇帝的召集,元智的监看下·元姝从一堆的名人大儒中选出了两位老师,一男一女,皆是国学府中最年轻的讲师·男子名沐洋,年二十有一。
女子名安悦,刚满十八··    她之所以选这两人,一是年轻好说话,若是选了那些白胡子一把的老头,那些迂腐的套套,她可受不了·二是,两人身份都不太复杂,皆是出自民间,以自身的学识才在国学府中谋得了讲师一席,可见智慧绝非一般。
    对于她的选择,元智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赞同·倒是皇帝,对她是一番好赞赏,说她眼光独到,直道元王妃生了个好女儿··    所以啊,现在元岚说要入国学方能见那质子。
可她根本就没那机会入国学啊,何谈见人·左思右想,不得不放弃了见质子的想法·毕竟,她不喜欢多花脑筋去思考一些和自己矛盾过不去的事情,这样既伤脑筋又浪费时间。
    一拍脑袋,银铃作响·伸手拉过元岚便步下台阶,准备回宫··    等待已久的元岚见她这幅模样,立马的就知道她是放弃了。
也乐于被她拉着回宫,可不巧的时,两人的正前方出现了“不速之客”··    元姝一见来人,立刻就笑容全失,心脏猛的一抽·就躲到了元岚的背后,企图用元岚来挡住那洪水猛兽。
倒是元岚,看了看元姝,对着来人笑意盈盈的拱手道:“三皇姐贵安啊·”·    元漓冷眼看着藏在元岚身后的那一角白影,唇角有意无意的露出嘲讽的意味,冷艳的美貌又冰冷了不少。
微微启唇轻呼:“四皇妹·”·    然后斜瞟了一下下,对着元岚身后的某人道:“平昭妹妹·”·    对于元漓的淡漠,元岚自幼便见识到。
深不可则的性子,常年不变的冷脸儿,几姐妹中就属元漓最难亲近·对于元漓此人,她是既羡慕又敬畏,想要亲近,却又不敢··    倒是元姝这幅模样,叫她有些意料之外,只能怪元漓对她留下的童年记忆太血腥了。
    被叫到名的元姝,立刻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紧咬着唇拽着元岚的衣袖不松开,也不开口,一味的往元岚的身后藏躲··    元漓的眼睛有些微眯,危险的寒光直射向瑟瑟发抖的元姝。
    元岚看出了元漓的不悦,便大着胆子,将元姝往身后推了推·对着元漓尴尬的笑道:“三皇姐勿恼,姝儿见了生人都是这般,熟悉了便好·”·    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转的极快,想要找些借口早些离去。
她同元漓的气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她哪是久经沙场的元漓的对手,光是元漓一个眼神,就够她受的了··    生人可元漓却似是并不打算理会元岚,步伐盎然的朝元岚身后走去,而站在身后的亲卫队长林倪,心中直叫糟糕。
    看着走来的元漓,元岚也不敢擅动,愣愣的站着·直到元姝尖叫惊呼着被元漓一把从她身后拉出时,才吓得伸手劝阻道:“三皇姐快放开姝儿”·    可是,为时已晚。
    元姝早被元漓拉着移到了十米开外,听到已经吓哭的元姝,元岚担忧的想上前去拉回,却被林倪挡住了道·她识得这个女人,是元漓三千亲卫中的统领,其武功要高出自己不知多少倍。
她既是有心拦她,那么她就肯定是过不去了·    “四殿下还是在此稍等片刻为好,我们殿下只是想同小郡主认识认识,并无他意。”
林倪抱着长剑,冷冷道··    元岚生气的瞪着像一块木头的女人,只能气馁的一挥衣袖,暗骂自己无能,眼睁睁的看着元姝在她面前哭的那么厉害,却没办法救她过来。
 ·☆、第8章 夜半· ·而那厢,元姝被元漓紧紧的抓住手腕,怎么挣都挣不开,惊的花容失色眸中泛着水雾,楚楚可怜··    “你松手,疼阿岚……救我”·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只能隐约的看见元岚站在远处急的跺脚。
心里顿时便坠落千丈,只能咬着牙等待元漓的下文··    看着她受了惊吓的可怜模样,元漓突然心情大好的笑了·目光清朗,玉白芊长的手指在元姝的脸上滑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引得元姝一阵冷颤。
    “平昭妹妹怎么如此惧怕本宫呢本宫只是想好好看看被世人称赞“芙蓉玉”的绝色美人罢了,用不着如此惊慌·”·    “芙蓉玉”,原意是叫她脖子上所挂的那块天方谷的温朝玉而雕刻成芙蓉花形的玉佩,传说这玉是三国最神秘的天方神谷最为罕见的温朝玉,有镇邪驱魔、医百病、解百毒的神功。
天下拥有此玉的人寥寥无几,而她就有幸得了一块最上好的··    世人皆道护国王爱女至极,只有她知道这玉其实来的很容易,就是她那死去的亲生母亲临死时塞进她襁褓中的那块玉佩。
元智知道此玉价值不菲,也能联想到她生母的身份尊贵,为了掩人耳目,才将璞玉雕刻成了芙蓉花形·即可不被人怀疑,也可方便配饰治病··    直到后来,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的她,容貌风姿也开始了变化,从一个毛娃娃变成了水灵灵的小美女,稚嫩中带着倾城之色。
便被人口口相传,夸成了东祁第一美人,又因为常常带着这块玉佩,便被人以她的佩玉为名,誉为了“芙蓉玉”美人··    而元漓那阴阳怪气的口吻,吓的元姝双腿直哆嗦,仿佛眼前又出现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要来抓住她的脖子,阴森森的说着:“既然看见了本宫杀人,那也就不用出去了。”
    “不……不要……不要杀我”悚然大惊最终元姝抵不过心魔,还是恍惚了处境,崩溃的对着元漓大喊哀求着。
    元漓一愣,方才还有些回温的花容,瞬间就难看到了极点·冰冷的脸愈发寒气冻人,眼角有些抽动,低沉道:“原来这么多年了,还不曾忘记啊。”
    她当年到底是有多恐怖怎么就将这小丫头吓成了这幅模样不就是掐着她的脖子吗·    最后在众多疑问下得出了一个结论——胆小的丫头。
    懒懒的收回了抓着元姝的手,看着没了支撑一屁股坐在地上害怕的元姝,淡淡道:“本宫在边疆多年受护国王叔的指点,早已视王叔为师亦父了·既然姝儿妹妹是王叔的独女,本宫便要好好疼爱才是。
幼时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场误会,希望姝儿妹妹能够释怀,姐姐在这给妹妹赔个不是了·”·    一番话说的风轻淡然,可偏偏元姝就觉得她将“姝儿妹妹”同“疼爱”几字咬的十分重,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嫌疑。
她不甚了解元漓,也察觉不来这其中的异常,只能傻傻的点头,希望这尊大神能够快些离开才是··    终于,元漓也可能应该是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像是在欺负小孩,或是觉得自己对她的恐吓够了,反正唇角露出诡异的笑意,便一挥衣袖负手离去了。
    元漓刚一走开,元姝整个人就散了架似的,无力的瘫坐着·等元岚跑过来叫她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厥了··    等元姝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宓延宫了。
已近深夜,大殿点了蜡烛,一室亮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是从床头的楠木雕花案几上的空瓷碗中散发出的·嘴中有些苦涩,想必是被元岚喂了药。
    慢慢的支起身子,便看见趴在床沿上已经睡熟的元岚·橘黄的烛光照耀下,那素日里光艳逼人的面庞柔和的淡雅了不少,记忆中稚嫩的童颜,也变成了少女的芳容,含苞待放。
属于皇室公主的那份贵气,浑然天成··    平日里和元岚吵吵闹闹的习惯了,倒是很少如此仔细的看着她,从没发觉原来元岚在不知不觉中也长大了··    眨巴眨巴着眼睛,微笑着慢慢的向元岚的脸伸出了手,然后……·    一把就掐在了元岚白嫩的小脸上,跳起来大叫:“快点送我回家”·    面部传来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了正做着美梦的元岚,痛苦的皱眉捂住疼的地方。
心中的无名之火就燃了起来,正待发作·秀眸惺忪间徒然看见正跪坐在床上一脸怒气的元姝·瞬间便明白了猛的从放鞋的小木榻上爬起来。
    “元姝你疯了啊”·    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右脸颊,大声斥责道。
    罪魁祸首的元姝也不甘示弱的从床上跳起,等着元岚喊:“送我回家我要回家回家”·    声音之大,惹来殿外守夜的宫人不得不在外询问,却被元岚厉声喝了回去。
    “殿下……”·    “本宫无事守好你自己的夜”·    转过身又对元姝压低了声警告道:“死丫头你小声点好不要是被宫人告到母后那里,你以后都别想呆在我这里”·    本以为元姝这丫头胆子小,听了这话就安分了。
哪曾想到,这丫头逆了天了,非但不小声,还愈发的猖狂了··    “我要回家要回家回家回家”·    元姝一屁股坐在床上,拽着被角扯着嗓子嚎啕大叫。
    这下可急了元岚,若是再由这丫头如此闹下去,明天她母后那里定会收到消息·到时候,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想也没想便冲了上去,一把将元姝压在了床上,然后捂住了她的嘴。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死丫头叫你小声点,你还造反了你”看着被捂着嘴说不了话的元姝,涨红的小脸,撇嘴。
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道··    元姝瘦小的身躯就这么被元岚压着,动也动不了,伸手想将捂住嘴的手扒拉下来,却被元岚腾出来的手压制住了双腕。
只能瞪着元岚,艰难的吐着只字片语··    “唔……唔要……唔家……”·    元岚也不急,抬起头看了下四周,最后松开了制住元姝手腕的右手,迅速的从床头将元姝的束裙的白色绣花群带抽了过来。
然后抓着元姝胡乱挥舞的小爪子,双腕和在一起压在头顶,拿着裙带就缠了胡乱缠了几圈,打好结,又把剩下部分绑到了床柱上,这下元姝怎么挣扎都是无用了··    在元姝怒火中烧快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元岚邪恶的挑着唇,从袖中掏出了叠的整齐的一方绢子。
在元姝警告的瞪视下,一把塞进了元姝的嘴中··    看着挣扎不休又不能说话的元姝,元岚一拍手,大功告成·    “死丫头让你喊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喊”·    坐在元姝的腿上,伸出手在元姝粉雕玉琢的小嫩脸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一报方才的被掐之仇,立时便看见她眼眶飙泪了,疼苦的呜咽着。
    “唔……呜呜……唔”·    元岚得意的笑了,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好好整治这个不听话的丫头,摸着下巴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鬼点子。
只能问道:“还敢那样大叫吗”· ·☆、第9章 服软· ·“唔唔……”元姝哪还敢继续放肆,只能识时务的忙不迭摇头。
生怕舍得元岚一不开心,自己就要倒大霉··    也怪她太心急了,主要是碍于元漓太可怕,所以她才迫不及待想逃走··    “死丫头,平日里如此戏弄于我,今天非得好好整治你不可”扔下话,就开始继续搅动脑汁。
    突然,不知为何,脑海中跳现出清晨的那一幕……白玉般的肌肤,绯红的樱唇,粉嫩的舌尖·顿时,一股燥火在腹部猝然升起··    看着还在努力挣扎的元姝,眸中一亮,俯下身子低声道:“姝儿,我……我脱了你的衣服看看好不好”·    元姝整个人骤然犹如被雷劈了一般,还未来得及细细思考元岚的话,便感觉到中衣系着的蝴蝶结被慢慢的拉开了光滑白嫩的肌肤瞬间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急的心里直大喊:不要……·    又开始挣扎了起来,却被压得动弹不得·虽然大家都是女子,可是总有那么一份说不出口的害羞对于元岚,她更是不想就这样被她逗玩,日后少不了留下把柄的。
    “呀小姝儿居然不穿肚兜的哦·”·    开不了口的元姝,脸更加涨红了·年龄在那里,发育的迟她也有错啊·    元岚也不理会羞涩的元姝,直接拨开了那碍眼的中衣,入眼的便是牛奶般光润透明的肌肤,还未完全发育却显得玲珑有致正瑟瑟发抖的身躯,稚女的青涩惊艳了她的眼。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看见不穿衣服的元姝,平时每次元姝换衣服都是叫宫女帮忙,她从未如今日这般大胆放肆的打量过·玉指不自觉的就抚了上去,感觉到身下的娇躯敏感的颤抖着,触到滑滑嫩嫩的感觉让她心中狂躁。
    喉头有些干渴,视线停留在了堵着绢子的粉唇上,无名之火在心中燃起··    只觉得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对她说:继续……继续……·    滑动的手一颤,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想要制止自己停下来却又发现根本就停不下来,脑中开始不断浮现去有关女女之事的片段。
    一咬牙,继续慢慢的滑动··    她不觉得此时此刻她的举动有任何不妥,因为以前她曾在民间的□□中看过不少有关女子欢爱之事;而宫中也不乏宫人女女相配,她都不曾少见,早就对此存了份好奇心。
    反正元姝年纪尚小,元王妃管束的严厉,对于这些羞事肯定都未曾碰触过·自己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试试··    心中一股不知名的情感,开始蔓延滋长。
    于是,可怜单纯的元姝丝毫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了元岚为了满足好奇心的试用品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自己腿上,毛手毛脚目露痴迷的元岚,整个人都不敢再乱动了。
努力的用舌尖盯着塞在嘴中的绢子,想要出口制止,舌头都麻木了,依旧弄不掉嘴中的绢子·急的双脚乱踹,却被元岚压住了脚··    她不知道元岚想干什么,只知道是想报仇所以才这么逗她。
大家都是女孩子,被看了也没关系·但是,谁能告诉她,元岚那是什么眼神女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明天她一定也要扒光了元岚的衣服·    可是,心底的那份排斥感让她很想呕吐。
    须臾,元岚大概是摸也摸够了,看也看够了·伸手将她的亵衣重新穿好,带子系好·弄好了一切,还厚着脸皮含笑道:“姝儿是不是很想明天报仇扒光了我的衣服啊”·    她同她认识这么久,这丫头什么性子她元岚能不知道吗·    被元岚一语说中的心中事,她也不慌,毕竟她早已练就了说谎不眨眼的功夫。
只是摇摇头,用眼神委屈的表示——怎么可能··    元岚却只是笑着,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小鼻翼,轻声说道:“我现在突然好想脱了姝儿的裤子看看呢,你说好不好”·    语气亲昵,就似是常时问她——姝儿把这块桂花糕给我吃好不好。
同样的口气,不同的内容,也得到了元姝不同的表情和回复··    她知道元岚是在吓唬她,可是当那双手真的放在腰际抓住系袋的时候,她还是吓到了,不得不妥协了。
    口中的绢子被元岚抽出,一得到释放的元姝立刻真诚的叫道:“不要啊我真的不会报复你的不会的”·    知道元姝是真的吓到了,元岚立刻就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死丫头,你就是吃硬不吃软,下次要是再敢不听我的话,我可就真保不准会干出什么事情了·”·    元姝被元岚的警告吓得立刻就不敢再胡思乱想什么了,只能一个劲的应承着。
不识时务这类事情,她从来都不喜欢干··    “阿岚,你快松开我的手,好痛痛·”努力撒娇道·“真的很痛”·    翻身坐在床沿上的元岚看了眼绑在床头的细细手腕,露出了痞痞的表情,笑道:“你这死丫头,一松开的话就敢翻天了,我可不想自讨苦吃,今晚就这么给我睡。”
    “你……”·    在元姝的语言抗议和眼神谴责下,和衣躺在了元姝的旁边,十分“细心”的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顺带的遮住了元姝的一脸愤怒。
    睡前还不忘对着元姝警告道:“死丫头,你最好给我乖乖睡觉,要是敢惹到我,小心我明天就把你交给三皇姐”·    果然,被戳中了要害。
一旁正不安分的小人,立刻就纹丝不动了··    过来一会,身旁被中传来弱弱的声响,哀求道··    “不要把我给她……”·    背对着元姝的元岚,嘴角露出了贼贼的笑容。
    这可是元姝几年来第一次这么乖的跟她服软,没想到感觉是如此的舒服,看来以后得多好好治治这丫头才行··    于是,就这样,元岚高兴的睡着了。
元姝则忍着手腕上传来的酸痛,咬着牙在心中默默流泪咒骂着元岚··    元岚,你丫的最好祈祷不要栽倒我手中否则,我会让你丫的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    岂料,次日她还未来得及大仇得报,便惨遭了元岚的设计。
 ·☆、第10章 离宫· ·一夜不宁··    次日,元岚睡醒后才解开了绑束着元姝的白绸带子·临了还将白绸裙带在元姝的眼耀武扬威的晃了晃,正待破口大骂的元姝立马的就老实了,只能捂着布满红印子的手腕,独自哀怜。
    对元岚的霸权再次于心中发表抗议,深深发誓,迟早整惨元岚·    于是,早膳在元姝的不愉快,元岚得意的情况下草草了之。
    元姝在数度忍耐了元岚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中,终于忍不住了,扔下擦完嘴的绢子··    “送我回王府去”·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进皇宫了,特别是宓延宫·    “啪”·    刚刚还一脸坏笑的元岚,在她话音一落之时,便脸色微变了。
看着元姝一脸的决绝,她不顺心的就将手中的象牙箸摔在了桌子上··    元姝吓得往后缩了缩,看着脸色不大好的元岚,她有点气馁了·如此脾气变化莫测的元岚,她还是第一次见。
若是此时再开口说话的话,她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但是,她还是放着胆子开口了··    “我……我要回……”·    “确定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岚冷冷打断了。
    “对……”抬起头来对着已经彻底黑脸的元岚说到··    “是因为我昨晚对你做的事情吗还是你讨厌我了”元岚忽尔问道,眸中带着几分阴沉。
    “啊不……不是……”·    昨晚的事情果然就成话柄了,元姝尴尬的红着脸,口齿不清的努力解释道。
    一阵死寂后,紧皱柳眉的元岚,狠狠道:“你不要后悔·”·    “啊”·    面色诡异的元岚留下一句元姝听不懂的话,便起身不再看她,拂袖离去了。
独自留下心头微震的元姝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寻味着元岚的那句“你不要后悔”,到底是何意··    “郡主·”·    轻柔的少女嗓音打断了她的沉思,抬头看向来者,原来是元岚宫中的大女官。
    “何事”疑惑道··    女官福了福身子行礼,低着头恭敬答道:“四殿下有令,命奴婢来送郡主您出宫回府的。”
    元姝难以相信,这些年,每每她入宫小住,出宫之时元岚必会亲自陪着她回王府才会放心的回宫来·如今,她让一个宫女来送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又联想到方才那句话,莫不是元岚要与她断交不成·    身子一僵,顿时心中的各种性子就闹腾了。
    “郡主,不回府了吗”女官轻声询问道··    正在气头上的元姝抬起头来,扬声道:“回为什么不回”冷哼一声,便跳下了位置,也不理会愣住的女官,率先的就出了殿门去。
    疾步走在宫道上,对夹道行礼的宫人一概不再理会,气冲冲的不听女官的劝慰就往宫门处去·现在的她,只想快点回王府去见那个温柔似水,待她如心头肉的母妃。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鼻头有些酸,视线也模糊了·掏出绣绢擦了擦已经滴下来的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对元岚,她有着一种不知名的依赖,纵使她昨晚那样戏弄了她,她不过就是在心中发发火气,逞口舌之快罢了;就算是真的要报仇,也不会如何的厉害。
可若是让她真和元岚分开的话,那就是现在这幅模样了··    骤然停下脚步,动了动鼻头,一股栀子花的香味·打开手中的绣绢,三朵含苞欲放的白栀子跃然于绢上,眼泪浸湿处绣着个漂亮的“姝”字。
顿时,红了眼睛,将绢子揉做一团,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胸口上下起伏,正准备走开,却又停了下来,一咬牙干脆在绢子上狠狠的踩了两脚,白巾面上顿时一片污迹。
    见此,她才继续迈步朝宫门而去··    那绢子是元岚亲手绣给她的,是元岚第一次学刺绣的成果·那时还对着她说什么,以后要永远在一起来着,现在开来,一切都是空话·    待她走后一会,一双红狐绒毛镶边绣凤短靴停在了绢子前,来人将地上的绢子慢慢拾起,看着上面留下的污迹,面色冷厉,抓着绢子的手愈发的攥的紧了。
    “好你的元姝本宫送你的东西就这样拿来糟蹋你狠”·    元岚的脸扭曲到了极点,隐晦不明的表情让身后的女官都为之害怕。
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何不将郡主追回呢奴婢见郡主也只是耍小性子而已,若是被娘娘知道殿下如此欺负郡主,怕是……”·    “闭嘴本宫该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教”·    厉声的喝断了女官的进言,银牙紧咬,愤然踏着之前元姝留下的脚印离去。
    待元姝走到快临宫门时,整个人都冻得直哆嗦了,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子·在宓延宫时,只顾着生气了,跑出来都忘了加件披风·头晕的厉害,浑身有气无力的,脚下一个踉跄就摔跪在了地上。
    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昏沉的她有了一丝清醒,手撑在冰凉的积雪中,想要支起身子,却徒劳无功·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下来,滴在了雪地上,滚烫的泪珠很快就将积雪融化出了一个小洞。
    天空飘起了雪花,寒风也刮的有些厉害了··    元姝第一次如此痛恨冬天,特别是下雪天看了看她所处的地方,恰巧是宫人少走的一条道。
平时只有驾銮出宫才走这里,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正在绝望之际,远处一辆五匹骏马驾着的豪华车銮行了过来··    马蹄声中,她听见了一个极其清冷的声音。
    “停下,去看看·”·    这声音之冷,不亚于这刺骨的寒风·元姝心口刺疼,然后一个抽搐就晕了过去·· ·☆、第11章 回府· ·昏昏沉沉中,元姝感觉到一股一股的暖流在身体中游走着,缓和着之前的僵硬。
待神智再清醒了些,便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搂在怀中,颠簸不住··    努力的睁开了眼皮,入眼的便是元漓那张冷厉的韶华雅颜,吓得一个哆嗦就闭上了眼睛。
    “醒了”·    搂在腰际的纤掌收了收,让她往她的怀中又钻了几分··    长长的蝶翼颤抖,最后还是睁开了。
俩人的视线触在了一起,元姝在清楚的看到一双美眸时,意外的一愣·那双冷漠的眼睛带着无形的威压,看着她时夹着写不知名的意味,似是深思又似……嘲讽努力克制住对元漓的惧怕,询问到。
    “这是哪里咳咳……”·    似乎太久不曾碰水了,嗓子干哑的厉害,说完话便咳嗽了起来··    元漓方伸手轻轻拍着她咳动的背,为她缓气,眼中的寒光融化了一角,紧绷着的面容终于露出了笑意。
    “若不是本宫刚好出宫,姝儿妹妹可就成了我朝第一个冻死宫中的郡主了·想来,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元姝没料到元漓会如此说话,淡淡的语气带着戏弄,这是元姝第一次对元漓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以前对元漓的看法是——杀人犯外加阴狠毒辣的女魔头··    现在直接晋级为——杀人犯外加阴狠毒辣的女魔头再加脾气古怪性格莫测的大变态。
    好吧,当她的脑海中跳出这些字幕后,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彻底幼稚了··    小声的瘪嘴嘀咕道:“又没求着你救·”·    看看所处之处,是在马车内,小桌几棉榻锦枕火炉一应俱全。
    “那个,这是……去哪里”·    元漓没有看她,而是径自伸手端过小几案上的热茶,将秀气玲珑的茶杯送到了元姝的嘴边,示意她喝下。
    元姝眉头一跳,赶紧的就张嘴喝了起来,这会她浑身无力,除了能说话什么都做不了,喉头干的厉害,再不喝点水,她就真受不了了··    “去护国王府。”
    元漓将空杯子放回了远处,又帮元姝抚了抚背··    元姝一愣,也弄不清楚元漓到底是本意就是去她家,还是因为救了她要送她回家。
    “四皇妹为何容许你一人出宫”·    沉思中的元姝再闻元岚此名,便胸口起伏,眼神黯然··    元漓看着小丫头的举动,便猜出了其中的腻味。
据她所知,元岚每次都会亲自送她到了府中才会回宫,如今日这般定是闹了矛盾才会如此·看着她娇嫩的容颜,粉白的唇瓣,似是一朵鲜花病秧,真是人若芙蓉,美的很。
·    不知为何,知道她与元岚不睦之时,她居然会心生窃喜·    自嘲的笑笑··    将怀中瘦小的娇躯又搂紧了几分,幽幽道:“姝儿妹妹可还记得本宫昨日对你所说的那番话”·    正独自转神儿的元姝一听元漓开口,就悚然,勉强道:“嗯,记得。”
    不过,到底是哪番是说想看她这个美人这番呢还是什么·    元漓淡淡的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如我昨日所言,希望姝儿妹妹日后能够放下心结。
本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更不会吃了你,无须害怕的·”·    元姝不敢直视于她,心道:不怕一个曾经差点就送你到阎王殿报道的人,你能否不怕可笑之极。
    元漓见元姝不说话,情知她对自己还是有“些许”抵触,也不好再强迫她,便不得作罢,毕竟来日方长嘛··    两人的无声沉默,车厢里的气氛一时也变得诡异了。
    元姝虽然不喜欢元漓的碰触,奈何身体太过虚弱,小小的脑袋深埋在元漓的怀中,撑不住便昏昏欲睡·她性子软,根本不是元漓的对手,如今人还救了她一命,如何说也算是卸了几分心防。
    瞧她这要睡上的模样,长长的眼睑忽闪半停,元漓不禁有些无奈·她经年征战在外,对于这个表妹她是从不曾放在心上过·前些年只觉着不过是个无知小丫头,可如今巧然再见,不知觉的有些上了心。
    待要细究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时,她便有些烦躁了,闲了手捏了捏睡熟的元鸢,小脸蛋倒是滑溜的很·想起大军回城那日她兀然出现在她马下的场景,她却是很好奇这单纯的丫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忽然怀中睡熟的小人儿胡乱踹动了几下,元漓以为她是醒了,将将要说话,却只听到元鸢闭着眼轻声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娇声婉转··    阿岚……·    原来,连睡着了都会唤元岚的名字啊。
 ·☆、第12章 御寒· ·车到护国王府时,元姝已然睡的很沉了·元漓看着怀中这个软软一团不知意识的小丫头,便有些心情郁闷了·虽说这是她家皇叔的女儿,可她元漓长这么大,连自己的亲妹子都不曾抱过,又怎能抱着这丫头走在众目睽睽之下呢·    想了想,便用两只捏住了元姝秀气的鼻头,冷冽的唇角边染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然后微微用力一捏。
    方才还微阖着小嘴呼吸的元姝立时就困难了,张大了嘴立时惊醒过来,感觉到鼻间的异样就是一阵恼火·待看清下人之人时,那火又被一盆冰水无情的浇灭了。
    “你”·    因为一时呼吸不畅顺,芙蓉般的小脸都憋红了,跳坐起来便指着元漓,气的发抖··    元漓却是极为坦荡的浅浅一笑,将她的小手牵过,道:“王府到了,难道姝儿妹妹还要本宫抱你进去不成”·    此时的元漓可是难得没露出那种阴阳怪气的脸色来,人本就生的好看,与生俱来的皇家公主气质,陪着那惊鸿一笑,倒叫元姝有些恍惚了。
    在她看来,一个女魔头能美成这样,真是天道不公·    “到我家了”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晓得车停了,外间还有人在说话,甚是熟悉的声音,心中大喜。
忙从元漓的怀中跳下,推开了镂花车门··    “嘶”迎面而来便是一股寒风夹雪,冻的她立马就蹿了回去,几片落在脸上的雪花惊的她一个激灵。
“好冷”·    “穿着·”元漓随手拿了一旁坐垫上的华丽大氅抛给了她··    可不料那大氅太大了,一下子就蒙头兜住了元姝,小丫头好一阵扑腾才从里面爬了出来。
抱着一看,玄色的棉绒大氅暗纹绣凤,火狐的坎领下方还嵌着一流的珍珠,好不华丽··    是元漓的··    “太大了,会脏的……”她撇了撇嘴,元漓的东西可金贵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穿着这东西拖好长个尾巴的场景。
    元漓却只是理了理那会被元姝挨皱的衣裙,便起身不由分说就用那大氅将元姝裹了个严实,不甚在意道:“穿着先御御寒,脏了扔掉便是·”·    这一刻,元姝觉得自己果断是想太多了。
    跳下车就拽着有些发沉的大尾巴往府里奔去,连身后不断传来的唤声都是置之不理,期间撞到多少人不计·待回了自己的院落,依旧能感觉到元漓的气息在耳边萦绕。
    ——看来姝儿妹妹当真是记清了那番话呢,不然也不会在本宫的怀里睡的跟只小猪似的··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郡主,这氅衣是……”青豌很快便从元姝回府的诧异中回了神,捡起被元姝气闷扔在地面上的大氅,不免有些惊疑。
她伺候了元姝多年,自然认的出这东西绝非元岚的,她的记忆中公主岚都是偏爱火红··    “扔了”·    公主漓微服往来护国王府的事,也算是一件大事,阖府上下都关注过去了。
倒是元姝这儿,还都是傍晚了元王妃才过来·那时元姝还裹在一团温暖的锦被里睡的迷糊,恍惚间只听见珠帘晃动的声响··    “阿瑥·”·    元王妃方才暖炉上移开的手,便落在了元姝的额间,轻轻的抚了抚。
阿瑥是元姝五岁前的小名,后来是元智觉着不好听便给她改了字,倒是元王妃一直叫这名到如今··    “母妃……”她半睁着眼眸,睡眼迷蒙的嘤嘤唤了一声。
    “怎么回来了外头天这般寒,可是在宫里头受了亏”·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算算时间,这元王妃今年还不到三十岁,本就是世家贵女,面容修宜也是难得的美人。
无怪的元王爷为了她,弃之后院数十妾妃从不召侍·对于她这个半道捡回来的孩子,元王妃是破天荒的喜欢,对于她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元姝至今都不曾听人提起过。
    事情也透着几分诡异··    元姝忙摇摇头,元王妃是拿她当宝贝疙瘩,若叫她知道自己在宫里出了何事,定是要跟元智吐诉的·届时,向来护短的元王爷八成是要进宫见皇帝要说法,而元王妃也少不了上皇后那去。
·    这些,都是她不愿发生的··    “母妃,我没事儿的,只是想父王了,所以就回来了”·    这倒是个好借口,元智离京征战已过多时,不消说她念了,就连元王妃那日日都是想着都茶饭不思,好在也都适应了。
    元王妃先前的担忧之色顿时一扫而空,元智回府无疑是大喜事,替元姝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温声道:“阿瑥还想着父王就好,母妃还以为你这丫头怕着呢,快些起来吧,晚上咱一家人好好聚聚。”
    这话有点不对劲,元姝眼眸微阖间,顿就忆起了一件事来,差点吓的从榻上翻下去··    她依稀记得元智带兵走时,说过回京之日便要考她学度。
文的可不计,倒是骑射,她若是不过的话,后果便是被带入军中……·    元王爷无疑是严父了,元姝也怕他的紧,彼时他带兵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吓病了。
她就属那种无甚大志的人,权谋心机学不来,舞刀弄枪更是手残的恐怖·自知东祁全国尚武,众多世家千金更是将骑射当做课程,而她这个连马都上不去的郡主,似乎成了一朵大奇葩。
    “阿瑥怎么了”·    “无……无事……”·    她心中早已是欲哭无泪。
    若是叫元智晓得她荒废骑术数月的事情,估计今晚的晚膳都不给她用了吧忽然觉得,出宫似乎也不见的是什么好事情· ·☆、第13章 姐姐· ·难得元智回府,一家人在一起用晚膳可是元王妃期盼多时的事情。
亲自给元姝换衣梳洗打扮,挽髻簪玉铃铛时,还不停的念叨着心头之喜··    她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王府里除了元王妃外,还有两位侧妃十数名庶妾,多年来均是无所出。
元姝还隐隐记得当年她尚在襁褓时,元智抱着她说日后便是独女,如今想来倒也是蹊跷··    “阿瑥等会见着了你父王,一定要乖乖的行礼,前些日子学的那些东西可都记清楚了”·    元王妃倒是清楚元智的脾气,独这一女,也无甚重男轻女的念头,那是恨不得什么都教。
偏生元姝有些不争气,往往一见着面,都是没个好脸色·她又是心疼孩子的,每每站出来护着,都被指着说是慈母败儿··    “母妃放心吧,我前些日子特意跟着宫里的嬷嬷们学了礼仪。”
    她自然知道元王妃心里在想着什么,那简简单单的行礼好敷衍,唯独她怕的就是元智会考问近期的学术··    元姝有个几斤几两,元王妃是最清楚不过,想想元智走时那不似开玩笑的话,也有些担忧了。
点了点元姝的额头,不悦道:“叫你好好学骑射,你是不是又同阿岚疯玩去了母妃说了多少次,你现在还小,学东西可以慢慢来·你倒好,干脆的不学了。”
    “母妃……”她糯糯的唤了一声,有些后悔了··    凑巧外面元王妃贴身的大丫鬟进了来,行礼轻声道:“王妃,软轿都备好了,您和郡主还是快些过去吧。
王爷那边来人催了,准备着开席·”·    元王妃点了点头,应了声:“知道了,走吧·”·    说完便从侍人手中接过了精致的小暖炉放在了元姝的怀中,又叫侍人拿了狐皮大氅披上,这才带着她往外走去。
    “等会怯不得场,你父王问何你便答,有母妃在旁边呢,别怕·”·    元姝蓦然抬头,心里是激动不已,立马的就不住点头。
她委实是怕了元智,虽说唤了多年的父王,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安全感也少的薄弱··    待一行人到了暖阁,轿子一停,侍候在院门口的人就掌灯来迎。
天方擦黑,三层楼的暖玉宝阁却是早已点明了盏盏宫灯·此时还下着雪,可石板道上却是打扫的一干二净,元王妃便牵着元姝在一众人的拥护下走的稳当·才到门口,元姝便听见了元智那洪亮的笑声。
    元姝脚下有些轻顿,下一秒便被元王妃带进去了,手中的暖炉被侍人端走,一入了内厅便是一股暖气迎面而来,明亮华丽的大厅里早已坐好了人··    原来所谓家宴也并非全是家人,除了元智和两位侧妃外,还有军师。
在看到元漓时,她足足愣了好一会,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曾回宫去··    “过去跟父王问安·“元王妃轻声对元姝说了一句··    上了玉石台阶,元王妃便唤了一声“王爷”在座的几人均是起身行礼。
回礼后,便拉着元姝往元智左首的位置去了,那里是特意留下的两个位置··    元王妃轻缓的坐了下,便将元姝往元智那边一推,笑着示意·元姝知道元智在看她,不由的低了头,不慌不忙的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
    “父王·”·    “过来·”·    男人沉稳带着压迫的嗓音让她有些发愣,亏得元王妃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背,才回神走近去。
大抵是多时不见,元智对她这个便宜女儿倒是难得的和颜悦色了··    “丫头终于长肉了,可有想父王啊”·    那双常年持剑弄枪的大掌稍是怜惜的捏了捏她肉肉可爱的脸颊,语气里多了几分疼爱。
元姝悬了多时的心这才安了些,抬头看向元智,便露出大大的笑意来··    “当然想父王,跟母妃一样天天都盼着您回来”才怪·    元智一听却是爽朗的大笑开来:“哈哈好,本王这一走就是多时,还真怕你这丫头忘记自己还有个爹呢。”
    “瞧王爷您这说什么呢,阿瑥那般大的孩子了,您走时她还日日哭着要父王,这一两年也天天问您何时回,可念着呢·”元王妃打趣到。
    元智听闻一愣,锐利的双眼里满是淡然,面上的笑意多了一分,大掌轻柔的在元姝的头上揉了几下,便道:“那下回,父王再出去,就带着丫头可好”·    元姝本还诧异着元智今天的态度,怎地就多了几分慈父模样,可一听他那话,差点没把腿吓软。
    “父王……”·    她这还没来得及回答,元王妃便将她拉了过去,温声道:“王爷,哪有您这般溺着孩子的,出门还带个小累赘,只怕惹人笑咯。
阿瑥快过来坐下,方才还吵着说饿了呢·”·    “本王的郡主,谁敢说是累赘·”·    “是,是·”·    被带到了座位上,见元智不曾说什么,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又是各种坐立不安了,因为元漓那厮就坐在她的旁边··    “姝儿妹妹·”·    元姝眼皮一跳,她最见不得元漓那般的温柔笑意,明明就是狼,何必要装作羊。
偏生妖媚的女人生的好看,冷起来的时候,那是看着都心惊;可这一笑,却是格外的好看,不过好看归好看,谁又知道那层笑容的下面埋了多少的尖刀··    “……”·    见她久不曾回话,元王妃便揉着她的头,温声道:“阿瑥,这是三殿下,快唤声姐姐。”
    她自然知道是三殿下,方才不回话就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唤她,喊殿下吧,显得过于生疏了,喊姐姐吧,感觉实在是出不了口··    几度纠结,那边同军师把酒言欢的元智已然看了过来,道:“听说下午是阿漓送了姝儿回来,姝儿还不快些道谢。”
    他都开口了,元姝哪还敢矫情,立马的端了玉盏起来,对着元漓一敬而饮,入喉便是青酒芬芳·可是从不沾酒的她立时就有些红了脸,双颊飞霞,明眸含润。
    “漓姐姐……”·    打着弯的一声娇唤恍然落入元漓耳中,刹那间便是滚滚回荡,那声音太过柔软啼啭,饶是她都为之心醉。
端着酒盏的手紧了紧,妖娆的面上是笑意歉然··    “姝儿妹妹·”· ·☆、第14章 亲近· ·“阿瑥怎可饮酒,还不快给郡主换清茶过来。”
元王妃一瞧着元姝那红润的面色,就冷了脸,呵斥着身旁侍立的人··    元姝身体不好,如酒这般刺激性过强的东西,元王妃都是不许她动的。
熟料方才一时疏忽,竟叫她自个端了就饮了·看看她已然开始犯迷糊的小模样,忙接了绢子给她擦拭嘴边残留的酒水··    “母妃没事的,我只喝了小点。”
    可那小一口也够呛的,刚入喉还有些清甜的味道,可劲头一上来,人就有些晕乎了·吐了吐被酒灼到的舌头,小口轻呼着空气··    她虽是低着头,可那样格外可人的小动作却是毫无遗漏的瞧进了元漓的眼中。
眸色渐沉,将手中的琼酒一饮而尽··    “姝儿妹妹还是吃些菜吧·”·    元姝眨巴着眼睛红脸应了一声,身旁立马就有侍人开始往她碟中布菜,可是拿起象牙筷她是好几次都夹不起菜来,一双手不听使唤的没劲。
    如是好几次,看的一旁的元漓都有些不落忍了,挥退了侍人,便亲自拿起了筷箸,夹了小点的菜品往元姝的嘴边送去··    “来,张嘴。”
    磨了耐心的元姝也顾不得是谁在给她喂了,反正听到人说张嘴,立马就张开了,然后阖嘴轻嚼咽下·吃完了,她就朝着元漓看去,蒙了一层薄薄水雾的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小嘴微微张开。
    拿着筷箸的元漓有些轻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这丫头是要她继续喂想想,便又夹了菜往她口中送去,如此反复几次,看着元姝那眯着眼舒服享受的小模样,她便有些好笑。
    “真是个拿来宠的小丫头·”·    酒劲上头的元姝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却是一个劲的往元漓那边蹭去,还不停的说着“吃那个要这个”她是指哪,元漓就往哪下手,配合的倒也默契。
    元王妃看着已经没了软成一摊的元姝,无奈摇头,对元漓说道:“阿漓快别喂了,阿瑥这是醉了·”又侧首对身旁的侍人道:“备轿送郡主回院里,吩咐膳房煮些甜粥端去。”
    元漓却顺势将元姝揽在了身旁,对元王妃道:“王婶无事的·”换言之,她可以继续喂·天知道,一直拿她当恶人的小野猫,突然舔着小脸在身旁求爱怜的那种感觉,真的是美不可言。
    她又怎舍得放弃这么个好机会呢··    “这怎么使得……”·    “看来咱家的丫头倒是喜欢阿漓啊。”
却是一直注意这边的元智开了口,看着元漓护着元姝亲力亲为的作势,厉眸中隐然多了几分愉悦··    元漓只淡淡一笑回道:“姝儿妹妹很乖巧。”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本王家这丫头若是能有阿漓你一半骁勇,也就大安了,可惜啊……”元智叹息,他家的丫头他自然清楚,说好听点是不学无术,难听点就是废材。
相较之早年便随他征战的元漓,显然后者更得他心··    “王叔过谦了·”·    话中之意在座的人那都是听出来了,元漓浅笑,继续给元姝喂着东西。
倒是一旁品酒的军师开了口,儒雅的面容上挂着了然的神色,对元智进言到··    “如今境外已安定,国泰民康,主上往后多的是时日教诲,郡主天资聪颖,假以时日也是大才。
不过,若是三殿下能携郡主在身旁教学,想来更好·”·    元智闻言便大笑点头,道:“文孟此言甚是啊,本王之前便是如此作想,如今看看这丫头,倒觉此事可行,就是不知阿漓可愿否”·    元漓何许人也,虽然今年不过十六,却是在皇权争夺中打滚过活的公主。
元智能这般提言,她是早已料到,以元姝为饵,验她心机罢了··    “王叔高看了,阿漓年岁尚浅,怎有教导姝儿之能呢·倒是王叔府中能人异士居多,随意一人只怕都能堪此大任。”
    “阿漓倒是谦虚啊·”·    翌日,待元姝睡醒起来,便从青豌口中惊闻了“噩耗”··    “什么父王要送我去徵陌宫”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惊疑。
·    “是真的,郡主……王爷说您既然那般喜欢三殿下,不若就进宫跟着三殿下一起学习,毕竟三殿下威名远播……”·    喝醉酒的元姝到这会头脑都还是晕沉的,昨夜饮下那盏酒后的事情,到这会是一件都想不起来。
甫一听青豌说的话,就惊呼了一声:“我喜欢她这是何意”·    青豌面色尴尬的看了看她,大概是还记着昨日扔在寝居中的那套大氅,想想也就只有三殿下能穿了。
虽然不知道元姝究竟与元漓是怎么回事,可昨个夜里,元姝搂着元漓死不撒手的场景,真是记忆犹新··    “郡主你昨夜还抱着三殿下的手一个劲叫人喂你吃东西,后来三殿下要走,你……你还拽着不准走呢。”
    元姝的脸顿时就黑了,她知道自己沾不得酒,却没料到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会光想想她抱着元漓的场景,不由便是一阵恶寒。
    “我……我怎么可能会抱着她……”·    不过细细回想下,昨夜她却是是拽着一个人要东西吃来着,那人倒是动作温柔,又是夹菜又是喂水的,不曾料到原来会是恶人漓她,她还以为是她母妃呢。
    其实,这些都已然不是重点了·当务之急,是要如何撤销元智要送她去元漓徵陌宫的旨意·对于那座宫殿,她至今还是心有余悸的··    “我要去找母妃。”
    青豌忙一把拉住了她,压低了声劝道:“郡主可别去,昨夜王妃也拒绝来着,王爷都没答应……”·    她母妃会拒绝,这是肯定的。
如今这些皇女之间斗争日益台面化,她虽然懂不了多少,可她日日都是同元岚走近,而元王妃更是与中宫皇后要好·至于西宫所出的元漓,根本不是她们该靠近的对象。
    奈何,元智似乎更为喜欢元漓些·· ·☆、第15章 进宫· ·这王府做主的,终究还是元智··    所以元姝人还没出院门呢,就被挡了回去,告知车马衣物都是备好的,就等着伺候她梳洗完,便送进宫去。
她是欲哭无泪,只能被训练有素的侍人拖走了··    “青豌你一定要叫母妃来救我”临出府门前,元姝拉着青豌就不停嘱咐。
    也不知道元智是安了什么心,送她入宫,还不许带府中任何人相随·如同她刚同元岚吵翻,再次进宫还不带贴身人,只怕是要孤独无助了·想想那个杀人眼都不眨的元漓,若是跟她朝夕相处,当真是有种想要自挂东南枝的冲动。
    “郡主,你就安心的去吧,奴婢一定会转告王妃的·”·    元姝还待说些事情,却见军师从府里出来了,一瞧着她便走了过来。
    “郡主还不曾走呢”·    对于军师这个儒雅多智的大叔,元姝在此之前那都是当救命恩人看待的,平时见了他比见了元智还要尊敬。
可惜,自打听青豌说是他提言送她进宫后,她直觉该把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降低下了··    “程叔叔·”她松开了青豌的手,纵使心中不满,还是低头见了礼。
    程文孟也是看着元姝长大的,小丫头低头时的不畅,他也是看在了眼底的,却只是无奈的笑笑·上前一步牵过了元姝的手,带着她往车驾边走去··    “郡主可是不喜三殿下”·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低沉只她能闻。
元姝本还诧异地盯着他牵她的手,一听他那般说,顿时有了小心思被人看光的羞恼··    “程叔叔我没有……我……”·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激动的,她知道元智看重元漓,而程文孟又是元智心腹。
若她真说不喜元漓,只怕他转头就会告诉元智去··    程文孟却是半弯着腰杆,清隽的面上带着几分淡然,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元姝的额头,道:“小丫头可是我看大的,你想什么我自然知道,只是不知三殿下哪里触了你,惹的你这般不喜她”·    元漓哪里触了她回想当年那双落在她脚边带血的眼珠,宫人垂死挣扎的哀求,还有掐在她颈间的手掌……她登时面色就有些泛白了,下意识的咬住下唇不愿说话,瞪着程文孟就摇头。
    程文孟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精光,他倒是不知元姝竟那般的怕元漓,黑裘广袖下的大掌安抚性地抚了抚她的后背,温声道:“郡主不愿说就不说了,待日后想说了再同我讲吧。”
    “不过,今日是必须进宫的,过后都要乖乖的呆着三殿下那,知道吗”在看见元姝如释大负的欣然点头后,他毫不留情的又说了一句话。
    放在还感怀他是好人的元姝立时就惊呼了一声:“为什么”·    程文孟单膝蹲了下来,目光与她持平,替她戴上了大氅后的绒帽,端然道:“你还小,有很多事情现在都不会懂,你父王也不想送你去的,可是有些时候人总是会身不由己。
这次进宫后,切不可再与岚公主过于来往,那丫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跟在三殿下身边,自己多长个心眼·”·    这便是元姝更加尊敬喜欢程文孟的原因,他比元智更像个父亲,每每不论临行何方,他都会来叮嘱自己。
幼时她被元智责罚,都是他出现来化解,她学的第一个字还是他教的··    “程叔叔,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自幼便与元岚感情颇笃,他也是明白的,为何现在却又要这般叮嘱呢再有,如元智那样权势的皇亲,竟然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程文孟自然是不会与她细说,只摇头笑道:“无事,要永远记住,你是护国王府的郡主,保护好自己。
三殿下为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虽不知她哪里惹了你,可她人不坏,是个值得亲近的人,昨夜她也说了会好好照顾你的,就莫怕了·”·    “程叔叔,你比我母妃还唠叨……”·    程文孟顿时就大笑出声,合着他这说了半天,小丫头还嫌弃他了。
不住摇头起了身,替她理了理落在裙上的白雪,一脸慈父相··    “好好,郡主嫌弃了,就不多说了,快走吧·”·    他还没说完呢,元姝就托着侍人的手臂转身上了车驾,一个眼神都不甩给他,就吩咐人开动。
独留下程文孟一人站在风雪中,久久矗立目送车队远去··    “真是个可怜的倔丫头……”他无声轻喃着,神色间尽是怜惜和疼溺,方才那丫头眼里撑不住快落的泪,他可是看的清楚呢。
    他们这个丫头,弱是弱了些,却脾气偏犟·这么多年也算看清了,丫头根本不笨,只是不爱学老规矩罢了·想想那年他无意瞥见六岁的她拿着国策政要看的津津有味时,便知这孩子与众不同。
    “走了”·    身后蓦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早已预料的笑意,立时便收回了目光转身恭敬行礼:“王爷。”
    “嗯·”·    若算这世间真心疼爱元姝的人,除了她母妃和程文孟外,只怕就是元智了·虽说孩子非他亲血,可养了这么多年,终究也是有了感情,想想十年前抱在臂间的襁褓婴儿,从牙牙学语蹒跚走步起,他就倾注了太多关注。
    平时他确实是气这孩子不争气,可若非是真放在了心里,那哪又会气呢碍于身份地位,多年居于上位的他,难免气势迫人,在父亲这个角色上,有一定的失败。
    可是,这些都妨碍不了,他疼爱这个丫头··    “事情可查清了”·    程文孟立马便知问的是何事,抬首正色的回报了自己查了多日的事情:“正如王爷之前所料,郡主确实是被她安排的人推出去的,目的在于陷害三殿下。”
    想起那日元姝滚落马下的凶险,元智便冷哼了一声,厉眸里一片肃杀,负着手似笑非笑道:“这都算计到本王女儿身上来了,那位置又岂是她那样心肠人能坐的,文孟啊,找个时间给她提提醒。”
    “是,王爷放心,属下会办好的·”·    飞雪渐密,寒风更大了……· ·☆、第16章 黑脸· ·元姝一上车就抱着锦帛软枕默默,眼角渗出的泪花早被她擦干了,每个人都有缺爱的一角,她也不例外。
生活在护国王府,明知自己不是亲出的,如何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一旦遇上真心待她好的人,都会加之百倍的对那人好·元岚便是个例子,只是她不知为何程文孟会说出那样的话。
而元漓,程文孟从来看人都很准,没必要骗她,虽然几年前见的那幕太恐怖,她也不介意从新了解她··    如此想想,这趟皇宫之行,似乎变的有些小期待了。
    元漓自打昨晚同意将元姝接进宫去后,回宫便着人打扫宫室,收度好一切,就等元姝来入住·还真别说,这常年在外征战的三殿下,眼光还是很高的,选的东西是样样精致,光是那榻上的纱幔都是用最好的云丝,更别说其他用物了。
    元姝一到宫门就被元漓派来的人接走了,一路抬进徵陌宫去,到了偏殿便是林倪迎了上来,一众人对着元姝见了礼··    “还请郡主入殿休息,殿下尚在军营查视,不时便归。”
    看着眼前这个高她太多的女人,元姝愣怔了一分,过后便眯着眼呼道:“你是漓……不对,三殿下麾下的林统领吧”·    “回郡主,正是。”
    元姝登时来了兴致,上上下下将林倪看了个遍·这个女人她素有耳闻,听说是元漓手下厉害的一员大将,亲领着元漓的所有亲卫,在这个依旧是男人主宰一切的世界里,她也是个不能小觑的女人。
    徵陌宫很大,元姝的住处便被安排在临水阁上,依水起三层的高阁宫寝极是美丽·时值隆冬,天地间尽是一片雪白,唯独那临水阁旁的月牙大湖不曾冰冻,起了袅袅云雾,湖水泛蓝,极是引眼,寒风过时还有股淡淡香味。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这湖倒是真漂亮……”元姝只看了一眼便不住赞叹了一句,护国王府中也有湖,却是种了不少花卉于上,不若这湖的清澈,而且还竟然有香味。
本来还对这徵陌宫存有惧意的,这会算是消的差不多了··    就跟在一旁的林倪向来耳尖,一听元姝的赞言,便笑着回道:“这湖名叫蓝月湖,是殿下令人挖造的,湖边浅水处还有殿下从番族带回的蓝月石。”
    元姝一听就心痒痒,抬脚就想往湖边去,却被面色有异的林倪拦住了··    “如今天寒,郡主还是过些时日再去玩吧·”·    “那……好吧。”
她讪讪的应了声,转身离开时还忍不住往那边看了几眼··    临水阁虽是临水,楼下却有几米花道圈出,靠水还有些距离·元姝一上了楼,便推窗往湖边看,由上而下的视觉,更是极佳。
    “真美……”·    她才看了几眼,下面就传来了宫人问安的声音,立时就知道是元漓回来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往屋子中央跑去,煞有其事的坐在了矮榻上。
因为有些紧张,还顺带抱过了一个明黄软枕在怀中,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就死死盯着门帘处··    极轻的脚步声噔噔传来,不一会,元漓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大抵是将从军中赶回,一身戎装还未换下,绣着龙纹的拉风黑氅被她随手扔给了宫人,头上的金盔一取下,三千青丝倾泻如瀑··    元姝不禁有些看直了眼,元漓今年方十七不到,却因习武多年,征战沙场,身形相对高而实。
妖媚的面上却不曾留下风霜痕迹,美的惊人··    “姝儿妹妹来了啊,今日军中临时有事,怠慢你了·”·    她走了过来,脚上的纹云厚底长靴嵌了金龙头,步步沉重。
元姝立时就移开了眼睛,回想昨晚都不记得的窘事,就有些泛羞··    “怎么不喊人呢”走近了,元漓轻而易举的便瞧着了元姝那张红彤彤的小脸,分外可爱的绯色让她忆起了昨夜那个奶声唤她姐姐的丫头来,如何都再想多听几声。
    她那话中带了揶揄,元姝多少有些放不开,也忘了昨晚那句漓姐姐,干巴巴的就喊了声:“三……殿下·”·    元漓立时便冷了脸,半虚的美眸带着一股子寒意,看向元姝的眼神瞬间变的些许凶险了。
她又上前了几步,抬手从元姝的怀中没用几分力便拽走了那个抱枕,有劲的长指一松,缀着珍珠的软枕就掉在了地上··    元姝傻了眼,呆愣愣的看着似乎变了脸的元漓,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昨夜可不是这么喊的·”·    昨夜的事情,元姝从那杯酒下喉之后便记得不清了,至于喊了什么,她更是不知,只从青豌口中知道自己的丑态。
这会元漓追起昨晚的事情,她就有些发虚了··    “昨晚……昨晚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果然黑脸的元漓是恐怖的,吓的她都有些怯,湿漉漉的大眼看向元漓,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偏偏,她自己却不知道那样的小眼神是有多么的惹人眼··    元漓突然感觉很气很气,昨夜她就是那样的眼神,润润发亮的想让人近距离的观赏,甜甜腻腻的一声“漓姐姐”便让她失神了半夜。
可是,她居然可以在第二天就这么若无事实的说不记得……·    掐死她算了·    “三……堂姐”·    元姝莫约知道是自己唤错了,想想她们的关系,于是就将称呼更近了一步。
奈何这满怀期望的一声呼唤才出去,就被元漓冷声喝住了··    “闭嘴·”·    她惊的一个瑟缩,有些无措的往后退去,待再抬眼时,元漓已然没了影子。
    “这就是所谓的吃炸药了”瘫坐在榻间,元姝就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真是不该信了老程的话,这般脾气莫测随意发飙的人,属实该远离·    太莫名其妙了。
    元漓前脚一走,后脚便是一众的侍人鱼贯而入的端来点心茶水,望着小半桌的吃食,元姝立时就将元漓抛脑后去了·端着一碟子点心,抱着奶茶就凑到了窗前,对湖开吃去。
    要说还是宫里厨子厉害,这糕点做的都是那般好吃,想想以前她在元岚宫里时,怎么就没觉得那么好吃呢·忆起元漓的黑脸,她就吓的几大口啃完了手里的花糕。
    “太可怕了……”·    这也好在是元漓不知,若是知道这丫头将她动气的模样当做了下饭菜,不知该是哭还是笑呢。
    傍晚时分,元漓又来了·· ·☆、第17章 果酿· ·傍晚,寒雪骤停,元漓带着一众人出现在了临水阁··    彼时元姝方睡醒来,午间用了膳食,她便困乏钻进了被窝里,若非是宫人来唤,只怕是要一觉睡到明早去了。
出了内室便看见宫人已布好了晚膳,而上午甩袖黑脸离去的元漓,就稳稳的坐在席间··    “还不快过来·”·    瞧着元姝傻愣愣的站在帘下不动,元漓沉声唤了她。
    心里念着上午的事情,对元漓再生膈应的元姝还是忙不迭的跑了过去,就着元漓手指向的地方,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因为元漓莫名发飙的事,她现在也不敢乱唤她了,只是抿着嘴看着一桌子的丰盛晚膳,等待动筷。
    坐姿中规中矩的小家伙偶尔偷瞟,元漓都是收在了眼底,见她没有唤她的打算,眸色便暗了一分·不过,很快她的面上就多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稍纵即逝。
    “用膳吧·”·    宫中用膳本都是宫人布菜入碗碟,对着一大桌子菜,元漓却挥退了一众宫人,明亮的外厅里只余下了她们两人。
望着一大桌元姝喜爱的食物,元漓是出奇的伺候起人来了··    “来,姝儿妹妹尝尝这个,听王婶说你平日最爱吃了·”·    自打昨晚她应了接元姝入宫,离府前,是特意让人找了王妃询问元姝平时的喜好口味,回宫后又一一嘱咐了膳房的御厨们,可谓是上心的很。
    对着食指大动的吃食,元姝自然是放开了,元漓夹什么她便吃什么,不过一刻钟便是笑颜大开·要说元漓这人就是厉害,将元姝是拿捏的准准,一举一动都是恰到其处,推都推不得。
    “听说姝儿畏寒,试试这果酿吧,暖身的·”·    说罢,元漓就将琉璃盏中散发着飘香异果酒递给了元姝,向来冷漠的面上带了几分柔意,看的元姝好不惊讶。
    “我……母妃说我不能饮酒的·”早已被美食诱惑的元姝,还是忆起了元王妃的交代,以及自己酒后的窘态,如何都不敢接那半盏酒来。
    元漓充耳不闻,带着元姝的手将酒盏凑近了嘴边,看着那张微阖无措的樱唇,冽眸微动··    “不伤身子的,更不会醉,只是些外族的果酿罢了,很好喝的。”
    果然便见元姝眼色亮了亮,抵着她手劲的动作软了些,就着她心动的那一刹,元漓将酒喂进了她口中·因为有些猝不及防,些许酒液从唇边滑落。
    “咳咳”·    “好喝吗”·    元姝被呛到了,推开靠近的元漓就仰在大椅上胡乱擦嘴,等缓过来后,才发现入吼的香甜真是美味。
来不及说话,元漓就笑着将第二杯递了过来··    不时便是几盏果酿下肚,瞧着元漓那不太正常的笑意,元姝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激灵,这冷面公主何时变换属性了可惜啊,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意识有些模糊了,拿着筷箸的手几个发软就滑了,人一歪便倒在了元漓的怀中。
    一手揽了元姝进怀,一手尚持盏饮酒的元漓轻笑出声,这果酿固然是清甜不上头,可喝多了,那是谁都要抵不住的醉·瞧着怀中透红着脸睁大眼睛的元姝,她挑眉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然后伸手捏了捏那看似水嫩实在滑腻的小脸颊。
    “说说你这丫头,怎能为了点吃食就这般没个防范呢太笨了·”·    好在是落在了她的手上,想想前几日还视她如猛虎豺狼的小丫头,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会醉醺醺的抱着自己不撒手吧。
    “还要……还要……”·    约是念上了那股甜腻腻的果子味,纵是喝醉了,元姝还不停的唤着要·久不见喂来,便伸手拽着元漓的手乱晃。
·    元漓淡淡勾了唇侧,端着酒盏在元姝的鼻间一晃,在她想要抢手前又举走了·看着嚷个不停要喝的人儿,她缓缓说了一句:“唤声姐姐来,不唤就没得喝。”
    元姝就半扑在她的怀中,一双大眼迷茫的看了看被举高的酒杯,又看看一脸坏笑的元漓,好半天才嘟着嘴喊了句:“姐姐……”·    有些不大情愿的声音未能让元漓舒心,却是将酒盏凑近了元姝的嘴边喂了小口,待元姝尝到了味儿,很快就拿走了。
    “要喝甜……”·    瞧着跟小狗儿一样耸鼻快哭的元姝,元漓才妖媚一笑,诱道:“要唤漓姐姐,懂吗”这丫头那么小,论起姐姐多了去,元岚不就是一个吗还是得加着她的字才好。
    “漓姐姐漓姐姐”·    元姝不住的叫唤着,红扑扑的小脸粉嫩粉嫩就在元漓的怀中蹭来蹭去,一声声喊的挠人心肺。
元漓手一抖,总算是整个人都舒畅了··    “对,就是要这样唤,乖·”说罢就将所剩无几的酒杯放到了元姝的手中去··    许是醉狠了,抱着酒盏有些坐不住的元姝显的很是笨拙娇憨,舔了舔倒干的琉璃杯,还笑嘻嘻的软声轻呼。
    “漓姐姐……”·    说起来,元漓唯一没骗元姝的,怕就是那酒的功效了,养身暖寒之效确实是极好的·乃是元漓从千里外一个番族带回的,却不料这金贵的好东西,居然有朝一日会被她用来调玩元姝这小丫头了。
    第二日都快午时了元姝还未睡醒来··    不论宫人如何唤,都叫不醒她,便有人急匆匆的去禀报了元漓,却奇异的只见三殿下冷冷点头,眉都不抬的回了句。
    “由她睡·”·    一言即闭,那转尾一字后,三殿下隐约笑了··    林倪进殿时便正巧碰见元漓那消的快的一抹笑,好在是跟了元漓多年的人,不然真可能会吓的一个倒栽葱去。
    “殿下您……”无事吧·    坐在凤榻间一身紫绒裙衫的元漓淡淡抬首,扔了手中的奏章,转动了几下指间的红宝石戒子,慵懒启唇道:“有事”·    “启禀殿下,年关夜的宫中禁军名单已经送来了。”
    “呈上来·”·    果断还是她看错了,就冲那阴测测的声音,三殿下依然还是那个三殿下·· ·☆、第18章 蓝月· ·年关将近,又恰是东祁帝龙寿日,每度年宴均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而今年因大军班师回朝,帝王更是有旨国庆三日·宫中早早便有一批金谏发出,礼邀其余二国使节,而朝中从四品上官员均可携家眷入宫赴宴··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元漓便是此次宫宴治安的负责人,眼看愈近年关,便也无暇再去看元姝了,只命人送了一车的书册过去,要她好好读记,再无下文。
    所以元姝自那日醉酒后,就不曾见过元漓了,成日只听闻宫人说其政务繁忙,也懒得去关注,就窝在临水阁中哪也不去··    不过,她又忘记了那夜喝醉后自己做了什么……·    这几日面对那一堆书册的乏味生活,唯一叫她开心的便是元漓让人接了青豌进宫来,有人相伴,元姝也就静下了性子。
不知是宫人疏忽了,还是元漓特意吩咐的,书册中夹了本异物志,她是看的格外起劲··    据载,古大河有鱼,红首金身白尾,獠齿尖利,群聚以人为食,遇血散异香,久闻治百病而延年。
    “青豌你说,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奇异的鱼类”·    反复将那段记载看了数遍,元姝还有些惊疑,她知道这世间有食人鱼,却从未听过这种食人而香能治病的鱼类。
尽管有些残忍,她却好奇的紧··    青豌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摇头道:“奴婢可不知,不过听闻三殿下去过很多地方,郡主你若真想知,待有空了就问问三殿下去吧。”
    “……”她还是看自己的书吧··    其实,若是换了往常,她可能早就坐不住跑出去玩了,可这毕竟是宫中,她怕碰上元岚。
那人同她闹翻脸后,就再也找过她,想想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她也觉得自己那时有些胡闹了··    “青豌,知不知道四公主最近在做什么”·    “四公主”青豌怔了一下,元姝可是好久都不提这人呢,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吧,了然的笑笑,回道:“听宫人说,四公主最近好像也挺忙,陛下让她接待使团去了。”
    元姝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道:“使团”·    “是啊,听说天方谷可能也会派人来呢”青豌突然想起了最近听宫人说的这事,眼睛一亮就跟元姝汇报了。
    天方谷·    元姝下意识的摸了摸颈间的那块芙蓉玉,那是世人传闻的天方谷温朝玉,价值连城·却不知当年她娘将那块璞玉放入她怀中是为何意,十多年眨眼而过,她有时候也会猜想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从不敢深究。
    “郡主郡主”·    “嗯怎么了”她恍然回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青豌只当她还想着元岚的事情,便也不多问了,只无奈说道:“该试衣裳了,王妃特意嘱咐让你多穿些,快选选吧·”·    元姝这么多年不喜宫宴,除了各种虚礼外,便是宴前繁杂,连衣服都是提前选好,生怕撞了什么禁忌。
圈圈套套下来,弄的她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不试了,青豌你陪我下去走走吧·”·    想想元岚既然迎接使团去了,那自然就不在宫中,她也无甚好躲的,将好外边的大雪也停了。
    “可是……郡主”·    青豌话都不曾说完呢,元姝就蹬蹬跑下楼去了·出了临水阁,穿着青段绣花宫鞋的小脚就踩着积雪撒欢儿地往湖边跑去,对湖而望多日,她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    “郡主你慢些”青豌带着氅衣跑了出来,瞧着元姝哪粉色的身影一转就没了人,吓的赶忙就唤了一声··    萦着雾气的大湖在午后的暖光下,看起来是格外的漂亮。
待元姝跑近浅水的岸边后,果真看见了那日林倪口中所说的蓝月石,蹲了下去,便好奇的伸手一捞·冰蓝色的石头像极了宝石,只有手心大小,却铺满了一圈湖岸··    小手刚入水,她便惊呼了一声:“哇湖水居然是暖的”温热的湖水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想起那日林倪不许她靠近,便有些气愤,这水明明都是热的,为何还怕她受寒。
    一时来了兴趣,元姝就摸起一块蓝月石搅着水玩,如镜的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似乎还泛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伴着她的娇笑,几尾鱼儿游了过来··    “郡主水边寒气大,你快起来。”
    青豌大老远便看见元姝跪坐在河岸边,跺脚焦的就要跑过去·却不料有人比她还快,一闪而过就将元姝抱离了那处··    “啊”·    元姝只觉着眼前一花,待回神人便站在了雪地中,抬头便瞧见林倪几分波动的不善脸色,拿在手中的蓝月石“噗通”掉入了雪中。
    “林统领……”·    “让郡主受惊了,殿下早有交代,您不能去湖边,那的水太深了,很危险·”林倪冷沉而言,清秀的面上再无表情,从雪里捡起了蓝月石递向了元姝。
    方才被惊到的元姝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好发作,伸手接过了冰蓝色的宝石,便咬着唇道:“湖里那是什么鱼好漂亮·”·    只是一瞥,可那艳红的无暇长尾鱼,她还是看了个完全。
    林倪无形一愣,却很快恢复如常,回道:“只是些普通的异族鱼罢了,还请郡主立春前都不要靠近这湖边,属下告退·”·    看着林倪远去的身影,元姝的一堆问题显然是没处问了,握着手中越来越暖的石头,便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青豌忙跑了过来,将手中的氅衣替元姝披上,大惊小怪道:“郡主你不是不喜欢湖吗平日在王府里也没见你那么爱玩水。
那个林统领真是吓人,我们还是回楼里去吧·”·    元姝不曾答话,看了看手中的蓝色石头,又看了看那片绕着白烟的大湖,心里隐隐有些打鼓。
    “算了,我们去御园玩吧·”·    被林倪方才一打搅,元姝也没了回去的心情,想想那个一年四季都有百花开的御园,便拉着青豌过去了。
这宫里的路,元姝以前跟元岚没少走,好在御园不远,两人漫步过去时,也不曾见到闲杂人··    “郡主,这御园里的花是越来越美了·”青豌抱起了一株白玫不住赞叹着。
    元姝却是往温室里去了,她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和元岚在里面种下过一株红鹤花·小脚轻移,聚精会神的寻找着那种花的地方·弯腰走过一颗聚青时,她的鼻头蹭在了颈间的狐皮围脖上,长长的绒帽戳的她发痒,刚想站起身打个喷嚏。
    “唔”·    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接着便揽住腰身将她拖走了……· ·☆、第19章 道歉· ·“你是谁放开我”·    元姝一被放开,赶忙就转身要跑,却被那个长的跟大熊一样的男人伸手捞了回去。
这里是距离御园不远的泊梁殿,平素都很少人来,她尖叫了两声就又被捂住了嘴··    那人实在是太壮了,一只手都够盖住她整个脸,毫不费力一把就抱起她继续往殿内去,她是如何都动弹不得。
直到深色的菱花纱幔被掀开,一身绯色描凤朝服的元岚从里面走了出来,向来明艳嫣然的面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寒··    “阿岚”·    她被那人扔在了软绵的地毯上,来不及翻身爬起,便惊呼了一声。
    敛了些许冷色,元岚便朝失措的元姝走去,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抓起她被人捏的红肿的小手腕,微微扬唇:“听说王叔送你去三皇姐宫里了”·    元姝同元岚相识多年,除了那次争执,是从未红过脸,她也更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元岚,实在是太陌生。
不禁有些心惧,想往后躲,却被元岚死拽着手腕··    “阿岚你做什么”她有些愤懑··    却见元岚一声不屑嗤笑,眸底滑过一丝冷芒,低声道:“怎么,你不怕她了还是她待你更甚我待你的好”·    五岁那年元姝误入徵陌宫,被元漓掐着脖子差点断气的事情,她对元岚是透了些许底的。
这么多年,元姝没想过会与元漓扯上交集,更没想过和元岚会闹崩··    “阿岚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问我在说什么”元岚高挑柳眉,瞪了似极无辜的元姝半晌,一咬牙拽着元姝垂在背后的麻花小辫就是一扯,连连说道:“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同我吵架后扔了我的东西,还投奔别人去”·    好吧,这才是正常的元岚。
    即便是咬牙切齿,可也会在叫她死丫头时夹着一股浓浓的无奈和懊恼,曾几何时,她日日都是如此唤她的··    元姝鼻头隐隐酸涩,两人认识这么多年都是形影不离的,分开这段时间,她还是念她的,不禁软了声音说道:“阿岚,对不起……那次是我胡闹了……”·    还有,她不是投奔别人,她是被打包送出的。
    那都快皱成一团的粉妆小脸直叫元岚心生无力,她本是存了怒火而来,想今日好好吓这丫头一回·殊不料,这个向来骄纵的人居然会先跟她服了软。
    “嘿你这死丫头莫不是吃错了药”她丢开了她的小辫子,就捧着她有些泛凉的小脸蛋左右观察,不经意的用自己尚有暖意的手心摩挲着。
    元姝皱眉,忍住被人揉脸的惨状,嗔道:“你才吃错了药同你道歉还有得假了”说罢就去扒拉她作乱的两只手,企图解救自己的可怜小脸。
·    瞧着小猫又开始露爪了,元岚也就不作怪了,放开了她,便扬起个大大小脸来··    “啧啧,我还以为你是这辈子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了呢。”
害她还那般偷偷摸摸的让人去掳了她来··    元姝撇嘴,视线在转过那个人熊一样的男人时,还是吓的有些瑟缩,所以再看向元岚便是极度不爽,悄悄指着那人道:“那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你自然不曾见过·”元岚拉着元姝起了身,带她朝纱幔后的锦榻走去,边道:“那是母后前些日子配给我的侍卫,就叫大熊。”
    大熊……·    元姝堪堪回头,略是有些同情的看向那个似乎嘴角在抽搐的侍卫,虽说这名确实贴切,可怎么也觉得有些不顺耳呢。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吓死你二回再叫人这样,我可真就不理你了·”坐在绸缎织铺的花榻上,元姝第一件事情便是为自己讨回公道。
    元岚哼了一声:“你如今可是金贵了,来宫里这么多日我都见不得人,还以为是不认我了呢,不叫人这样带你来,只怕是以后都见不上了·”话语间,尽是一片明嘲暗讽。
    她这话倒是说的真,元姝进宫的第一日,她便起了相见的心,奈何派去的人都被元漓的人给挡下了·之后几日,就是她自己上了徵陌宫,都是被宫人给打发走。
那时,她就觉此事蹊跷,想来也是元漓起了什么心·回了宫,她便不再动作,直等到今日瞧见元姝落单,才让人去掳··    可惜,这些元姝都是不知道的。
    “少来,你那日赶了我走,天寒地冻的都不来追追……”·    想起那日她便有些委屈,冰天雪地的,她又穿着单薄,倒在雪地上差点断了气,若非元漓从那路过,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了。
    “我……”元岚欲言又止··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她追去了,却因为那方被元姝丢弃的绣娟,她又止步了。
    “郡主郡主你在哪里啊郡主”·    静默间,殿外传来了青豌的呼唤,声声焦急,想来是观赏完了花,终于发现她家的郡主不见了。
元姝下意识便要应答,却被元岚捂住了嘴,两只大眼滴溜溜的转了圈,狠狠一瞪·元岚险险松开了手,改将她拉近,用食指贴住了她的唇瓣··    “别叫,不能让人看见我在……”·    两人靠的极尽,元姝被她身上隐隐三的那股馥香激的面上一红,元岚察觉她的怪异,忙又凑近了几分看着她。
不巧元姝就碰到了她的火狐围脖上,那细绒挠鼻的东西··    “你怎么——”·    “阿嚏”·    “”·    元姝张着嘴惊呆了……·    元岚冷冷的摸了摸脸上疑似哈喇子的物体,脸绿了……·    下一秒,元岚便暴走,伸出双手卡住元姝细滑的小脖子就是一阵晃,恨不得杀她泄愤。
    “元姝你这个死丫头我杀了——”·    元姝一边吐着舌头,一边伸手去捂她的嘴,还不忘说道:“嘘你说的,不能让人知道你在这”·    元岚:“……”· ·☆、第20章 质问· ·好在青豌带人来的快,救了差点被掐死的元姝于水深火热中。
直到回了徵陌宫中,元姝都依旧清晰的记着元岚从窗口跳走时,那火冒三丈的眼··    估计是恨煞她了,实在是不能想象下次两人再见的场面··    不过,这倒不是她现下该费脑的事情。
看看内室坐在贵妃榻上一身暗纹玄色宫装的元漓,凤眸微扬,面色漠漠·元姝就隐隐有些小腿发软,她直觉元漓看她的那双眼有些过于不正常··    “三堂姐……”·    “过来。”
    因是昼日,内室不曾点光,冬日的视线较暗,隐于绸幔中的华丽贵妃榻角落里扔了一颗夜明珠,光色朦胧·元姝却能瞧见元漓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旁边的小案几,动作优雅随意,却无形的透着一丝危险。
    距离榻前尚有一两步,元漓敲击着案几的长指戛然一听,转而伸向了元姝,准确无误的握在了她的细腕上,稍稍用力一带··    “啊”·    入鼻的冷香激的元姝惊慌失色,手脚并用的从元漓的怀中爬出,在企图离开软榻时被元漓按住了。
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鼻头,已经无暇猜度元漓时何意思了··    “三堂姐……有事”·    元漓神色无恙,拿下了元姝盖着鼻子的手,带了些许薄茧的玉指点了点秀气的小鼻头,看着元姝下意思耸鼻的动作,她笑了。
    “怎么,一个喷嚏还没打够”·    元姝大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元漓那一抹看似在笑,实则未笑的意味,隐藏了太多的森森寒意,让她后脊开始发凉。
    “你,你怎么知道”·    她瞪大着眼愣愣的不知所谓,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说:她什么都知道……·    元漓冷冷扯动唇角:“看来四皇妹真是在乎你呢,明明去迎接使团,却敢半道跑路,只为回来见你一面。
来,告诉我,是不是很想去她宫里”·    “我没有……”元姝被元漓的莫名举动吓的惶恐不安,咽了咽口水,便思量着究竟哪里惹了她。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想过离开徵陌宫,毕竟元岚那里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你没有”元漓霍然起身掐住了她的肩往上一提,迫的元姝直直跪坐在了软榻上,而她则是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
缓缓道:“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元漓的眼睛狭长而漂亮,带着一股别样的压人气势,黑沉锐利·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元姝略有躲闪,开始湿润的大眼。
·    只一眼,她就能分辨出她有没有说谎··    元姝咬着牙,小手不住的绞着裙角,双肩被元漓掐的有些疼,她却如何都不知道元漓是为了什么。
不过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鼓着腮帮子就反抗到··    “假的又如何父王只说叫我随你学习,并未说一定要住在你这,我纵是要走,三堂姐你也拦不得”·    直到很多年后,元姝忆起那日第一次对元漓的反抗,便是一阵后悔。
元漓那样心小如针的人,哪又是她所能出言抵抗的··    她这破天的几句话说的声音太大,饶是元漓这般天塌了都不动色的人,也愣了一分·时间,在那一秒仿佛禁止了。
    “拦不得你说本宫拦不得你”元漓不怒反笑,瞧着元姝那双瞪的极大的倔强眼睛,她第二次生出了要掐死这丫头的心。
    说来今日之事,元漓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生气·事情出的巧,那时她正带人往前宫去,途径御园,便瞧见了元岚身边近来调的侍卫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往泊梁殿去。
她向来对不相干的事情没兴趣,正要离去,却听见林倪喊了一声··    “殿下,是平昭郡主”·    元姝·    她正要离去的脚步停住了,远远看去,那一抹粉红的确眼熟,想也不想便跟了过去。
多日来都乖乖待在临水阁的人,这会又是怎么出现在了御园之后看见的一幕幕,直直刺了她的眼··    这两人,当真是亲密无间啊……·    “姝儿妹妹,你父王送了你来本宫这,不会没人告诉你是何意吧宝贝儿,要看清形势,本宫这里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能走的。”
    她手一松,元姝便被推在了榻上,那已经开始泛红的小兔眼睛,让她平添了几分烦躁··    元智能将唯一的女儿送到她跟前来,只要是有心之人,怕是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吧。
那是天平倾向她元漓的势头,更是她登上九五之尊的台阶··    从元姝出现在徵陌宫的那一刻,护国王府已经同三皇女元漓扯上了撇不清的关系,一荣俱荣。
    而元姝再如何不懂,元漓将话说的那般直白,她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三堂姐……我真的没有想走·”她知道惹怒元漓时没有好处的,便大了胆子忐忑不安的试着说了一声,神情甚是可怜兮兮。
    元漓那张妖艳冷魅的面上终究是出现了一分柔色,笑意半显,耀人心神··    护国王府再大,元智的权势再高,终究还是需要一人庇护的。
皇室无男子,终只有女子为帝,论及资格,除她元漓外,怕是找不到第二人够格·元岚又如何中宫嫡出又如何一旦元漓联合元智,那皇位不过就是囊中之物罢了。
    元智看中元漓的手段行事,元漓求于元智的兵力,一份协议,送出元姝为证,这个天下早已有了定数··    “看来姝儿妹妹也不笨。”
元漓坐在了元姝的身旁,眯着眼对元姝如是揶揄到··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元姝懂的加以运用,也就证明了她不是真笨·对于这个认知,元漓不是太高兴,她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倒是元姝那傻傻萌萌的模样,深的她心··    元姝傻傻一笑回她··    她倒没想到什么俊杰,不过是想起了元漓杀人的残忍手段来,适时的退了一步。
事实也证明了,退一步的确是海阔天空了··    大抵是察觉了元姝对自己仍存的惧意,元漓一直都留在了临水阁,从各方面开始“教导”她。
直到傍晚,西宫来人请两人过宫同膳,元漓才放过了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元姝·· ·☆、第21章 不悦· ·西宫的端敬贵妃穆氏,乃帝王皇子时期的过府侧妃,先生育大公主。
后帝王登位,册穆氏为西宫之主,堪及皇后之下而已,再诞皇三女··    穆氏于后宫之中,虽不如二皇女之母甄妃隆宠,也不及中宫皇后得势·温婉闲静多年,却偏得皇帝一份敬重,协助皇后管理后宫,是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便是这样一人,元姝以往虽是常见,却从未多言几句·只觉其静美端庄,不知为何生的元漓却是那般妖媚冷艳··    其实,大公主也很端庄……·    “姝儿妹妹这般看本宫作甚”·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灼热,坐在一旁的元漓放下了方才上轿前林倪呈给她的奏章,挑眉看来。
本就存了偷量之意,却被逮个正着的元姝惊的赶忙摇头··    “没有没有看”·    小骗子,元漓无意识的扯了扯唇角,冷魅的面上多了一分不悦,道:“教了你一下午,又不乖了”·    元姝蓦然一抖,自元漓毫不留情面的将她人质身份摆开后,一下午便“灌输”了不少处事之道给她,无非是要听她话,不得隐瞒之内。
    “漓,漓姐姐,我只是好奇而已……”·    呜呼,这也是元漓迫她改的口,当真还是有些唤不出口来··    才唤出一声,她便有些面红,抿着嘴不愿看对面那人的表情。
殊不知,这别扭的称呼入了元漓的耳,是格外的舒畅心怡··    这次,她不是醉的··    “好奇什么”·    听的出元漓似乎来了兴趣,元姝也不好随意扯个借口,只好瞧了瞧她那张姣好面容,大了胆子道:“为何你在外行军多年,这肌肤依然……听闻塞外天气可渗人了。”
    估摸着没料到元姝会问这个问题,元漓也有些怔了·诚然,塞外严寒酷暑,行军作战更是非常人所能忍受·身为皇室公主,她在选择随行入沙场之时,便早已是下定了决心。
    是以,她抛开了一切,这张脸她是从未在乎·几年而过,虽不曾变化恶劣,可摸着显然不如元姝那般嫩滑的脸颊,幽黯的眸底划过了一抹厉色··    这么多年,她的付出……·    “不过是看着无恙罢了,实则糙着呢。”
收了心头异念,复拾起了方才丢弃的奏章,在元姝的跟前,她总是不愿失态··    元姝不免抬眼就近细看,却觉得元漓真是过谦了。
    “是吗可怎么瞧,我都觉着好看呢……”这话在她心里是装了太久,甫一言出,她立马警觉不对,小手捂住了唇就往角落缩去,直喃喃着:“我什么都没说”·    却见元漓如冰霜寒冻的眼角彻底润开了一角,一笑便出了声,黛眉高扬极尽欢愉道:“原来姝儿妹妹一直这么觉着啊,不若来摸摸看。”
    摸摸·    元姝不傻,瞧元漓那含了坏意的笑,自然是不敢去摸·这人可是世人口口相传的冷面公主,就她那张脸,她元姝可没那么大的命敢去摸。
    “才不要摸”莫要诱她了……·    一计失败,元漓不免有些失望,她可是忘不得元姝哪肉肉嘟嘟的小手,触感了得。
不过,她不愿来摸她,却也阻止不了她去摸她··    持了长时奏章的玉手捏在了元姝微肉的面颊上,指尖寒意激的元姝忙躲开,在元漓沉脸之前,委屈嘟嘴道:“你的手太冷了……”·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元漓愣,下意识收回了手往广袖中藏去。
    一到了西宫,元姝便率先下了软轿去,早已听闻西宫主殿不若中宫华丽,却景色独特,她第一次来,自然是忍不住要去一睹为快·倒是跟在后面下来的元漓,瞧着那跟粉蝶一样往偏宫飘走的小人儿,稍是失神。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霸道皇姐爱上我!(GL) by 墨染萧绯(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