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皇姐爱上我!(GL) by 墨染萧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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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皇姐爱上我!(GL) by 墨染萧绯(下)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第81章· ·元岚走了,留下元姝一人,带着自己的人便消声觅迹了··    彼时元姝悠悠醒来时,除了沾着湿泪的软枕紧紧抱在怀中外,昨晚躺在身边相依相偎的人已经不见了,伸手摸摸身侧的空余,早已是一片冰凉。
    似乎,昨夜就只有她一人在这··    “阿岚……”她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昨夜的一切在脑中清晰如流水淌过,她还记得最后的那个吻,夹杂着泪水的咸涩,在两人间紧紧纠缠。
下意识的摸了摸昨夜刺疼的后颈,猜着大概是元岚动了手脚··    一夜而过,她的双腿已经能行动如常了,撩起长裤时,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如何,总觉着那一大块的红疹似乎淡了些。
不过这些她都来不及用心去看,思起昨夜里元岚的不正常,她莫名的有些心慌慌··    这么多年,即便是她到头来没看清楚元岚的心,可她的为人还是清楚些的。
眼下是元漓登基的大好时机,自幼对皇位就无比执着的她,怎么可能放由元漓轻松上位呢怕就只怕,元岚会去做傻事··    多日不曾走出这扇房门,在推开厚重的雕花薄纱门时,刺眼的太阳光直耀的元姝睁不开眼。
蹒跚的扶着门房晃了晃有些晕沉的头,腿间药性虽去了,可到底是大半月没走过路了,隐约间还有些发软··    “有人吗”·    深秋的温暖晨日,一切都静的出奇,唤了好几声都不曾得到回应,元姝心底的不祥预感开始蔓延了。
待眼睛适应了些强光后,她就扶着柱子小心翼翼的往院子外走··    “有没有人”·    沉睡一夜的嗓音还带着几分醒不过来的迷蒙,试探中有些惊疑。
元岚盘下这宅子时,就说了是大宅,深深庭院,曲水复廊·南方之地富庶重享乐,院子修的都是分分精致,小桥之下便是潺潺溪流,明明是一幅极美的难得景致,可元姝却没心思观赏了。
    这地方寂静的怪异··    “元岚元岚”再也忍不住这死一般的沉寂,元姝站在了长长的走廊尽头就喊了起来,清声娇啭,却是又急又怕。
    ——死丫头,别忘了我……·    那是她昨夜沉睡前一刻听到的最后一声呢喃,有太多的无奈和不甘,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揪住了元姝的心房。
    “元岚你出来啊你出来”·    元姝在怕,尽管她对元岚没有所谓的爱情,可到底是存了多年的友情,昨夜虽触动不深,却还是叫她多了一分谅解。
元岚也好,元漓也罢,都不过是斗不下心里那份执念··    空无一人的大宅变的有些诡异了,任凭元姝怎么撕心裂肺的喊叫,都没能得到一丝回应·拖着似是灌了铁铅般移不动的双腿,再次回到那个囚禁她多时的房间,这一次,她真的自由了。
    沉了心,元姝才发现梳妆台案上静静的躺着一封信笺,旁边还放着一朵已经开过的金丝昙花·猜出这是元岚留下的东西,她不禁有些急迫,三五下就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来。
    ——昙花再美,终究只能一现,还未采摘时,它是最美不过,可是折断之后,它便会迅速枯萎了·姝儿若花,彼时绽开有我陪伴,幸矣。
可当我真正要下手折断时,才知道自己还是舍不得,我不要看到姝儿枯落·所以,我选择离开,如果这样能换你开心也好··    草草收尾的几个字写的异常缭乱,大抵是书信的人心已乱,字里行间忍不住苦涩。
元姝知道,还有很多的话元岚不曾说,不过却也符合她那傲人的性子,不愿多唠叨被人看穿心思··    拾起那朵萎靡不振的金丝昙花,元姝眸间氤氲的水雾再也噙不住了,一滴一滴的砸落在了不复鲜艳的乳白色花瓣上。
    ——我关不住你一辈子,也不能守着你一辈子,天亮后,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    原来,她所谓的结束就是这样离去不,不会的,她始终还是觉得元岚在计划着什么,她为人是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
    那么,元岚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都成了无数的疑问,还不等元姝去一一解开,她的大麻烦就来了··    元岚走了,除了在元姝的梳妆台上放下书信外,还有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对凤凰的金臂钏,六翅半开,红宝石点的眼睛,异常华丽。
除此之外,便是之前一路走来买下的东西,却独独少了元岚的那份··    花了些时间换了一身衣裙,元姝还是郑重的找了一大块花布将两样东西打成包裹,有心的多放了几套衣物,私以为自己这是要单飞了,所以还多收了些不曾用过的首饰包好。
    说实话,没出这宅子之前,她还是有些小忐忑的·前一世她的生活轨迹都太普通平凡,富裕的家庭养成了娇惯死宅的性子,放假上学都是家里人接送,很少自己自己出门,才上高中就一命呜呼。
到了这个世界,又是皇家郡主的待遇,自小连天都都少离开,身前身后都是大群的丫鬟侍人簇拥··    这次出逃因为有元岚作陪,她才胆大潇洒了些,可是如今元岚走了,留下她孤身一人,莫说这个才十二岁的身子了,就是那张脸,只怕一出门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吧。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身上又没现钱,所以迈动第一步的时候她就有些犹豫了··    回天都不行,元漓铁定不会放过她去周游不行,她没武功傍身,钱也不够想来想去,她决定了一个好去处——骁府。
骁府近南边,从广元府赶过去也就几日的功夫,包一辆车加速走,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到了那边,见着姨母也就跟到家一样了,趁机好好理理自己的心··    既然元岚给了她机会自由,她就该好好把握住。
    可是,想象总是那般的美好,而事实,往往都是这般的残酷··    觉着这是体验生活加考验自己的一次大好机会,她就是难得的信心满满,一根棍子挑着大红的碎花包袱晃晃悠悠,娇娇的小身板挺直,才走到大门口,就呆住了。
    “啪嗒”棍子掉了,包袱也散了,一颗浑圆的大珍珠从里面滚了出来,在高高的石阶上几个弹跳,最后落地又是一阵滚,终于在一双厚底麒麟云纹的宫靴旁不动了。
·    阖场寂静,直到那人弯下腰身,从青石板地砖上捡起了大珍珠,再一步步行至元姝跟前时·元姝才蓦然回神,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她发誓,若是能生出一对翅膀来,她早就拍拍飞了。
    “郡主,您的东西掉了·”·    还是那张熟悉的面瘫脸,躬身行礼奉上珍珠,一系列动作甚是毕恭毕敬,可是无形中夹带的寒意只有元姝能感觉到。
实在是太冷太冷,到底是元漓跟前的第一人,气势就是不一样··    “呵,哈哈原来是林统领啊,在这里都能遇见,真的是好巧啊。”
    这话才说完,元姝就有想抽自己的冲动,瞧瞧下面站的乌泱泱的一队人马,显然是有备而来,谁又会和她碰巧呢·想起自己那会找人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后门,也不知道她这会溜脚跑走还来不来得及·    林倪又是什么人,元姝眼珠子一转,她就看出来那丫头想什么了,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入口处,挎着长剑的身姿高挑清冷绝了元姝的后路。
    “来时,主子就有令,说郡主到底是年幼,免不了孩子玩性,所以为防郡主顽皮,特许下官可动手制服,只要不伤及性命便可·”·    难得听到面瘫林倪一次性会说那么多话,元姝除了最初的害怕之外,此时不得不多了几分懊恼。
这话确实是带了元漓的作风,不难听出她这次出逃是真的惹怒了那人,现在才抓到都可以随意处置了,那到时候见着她时,还不被扒了皮·    想到这,元姝就打了个冷颤,完全是一腔热火被无情扑灭后情形,冷遍了全身。
    早知道,她就该从后门走的……·    “郡主还是莫要想别的了,这地方已经统统被包围了,只等着您睡醒,就接您上路·”·    不愧是元漓教出来的人,绷着一张脸就将威胁人的话说的凶险至极。
至此,元姝不得不多心了,元岚留下她,是不是早猜到这行人会到来或者,根本就是她送了书信……·    “意思就是,我必须跟你回去了”咬紧下唇,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下官来时,王爷王妃都曾叮嘱过,希望郡主能早日归家,这外面毕竟没有家里好·”·    家元姝当然念那个家,如果今天来的人是程文孟,她早就巴巴赶上去了。
可偏偏来的却是林倪,元漓对她的心思是日益见变态,元姝很清楚,这次若被带回天都,只怕是直接被打包进宫去虐吧·    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没傻到杀出血路呢,在林倪的半强迫下,她是乖乖的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这里回天都最快也要十几日,她就不信半道上找不到半点机会了·· ·☆、第82章· ·林倪都来了,元漓还会远吗·    每每想及这个事实,元姝就无比渗的慌。
偏偏,这一路上林倪把她看的极其死,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盯着,最可怜的是她跑路的包袱也被一并没收了,完全无视她郡主之尊··    不过,盯的再死也还是有机会的。
眼看没几天就要到天都了,可一行人赶至一个小县城时,突然下起了暴雨,躲避不及众人都被打湿了全身,着急忙慌就找地方去避雨··    困在马车里差点要绝望的元姝陡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别看林倪那人平时是面冷心硬,可对待下属还是很关怀的。
特意包下了一家客栈,带了所有人去沐浴歇脚··    大抵是受了元漓的命令,他们这一行人几日都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很少有停歇的时候·今天也算是天公开眼,给元姝创造了机会。
    “大人,这雨来的大,估计一时半会也停不了,眼看天色已晚,不若今夜就歇在这里吧”·    “也好,吩咐下去,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各个要处守好。”
    元姝稳当当的坐在马车里,却是竖着耳朵听外面,林倪这个决定于她无疑是有益的·摸摸自己手臂上的玉镯子,还有小辫上绑着的玉铃铛,估摸着当了之后也能换好些钱来,不怕去不了骁府。
    下一秒,车门被拉了开,一股带着泥土郁气的寒风灌入,激的元姝就打了个寒战·如今越近天都,这深秋的冷就是越明显··    “今夜宿下,里面已经备好了上房和热水,郡主下来随下官这就过去吧。”
    对于林倪这比深秋还冷的脸,元姝也适应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略带轻嘲的笑道:“我还以为林统领就打算把我扔这算了·”·    林倪这人油盐不进,这一路押着元姝,早就让人生郁了,抓到小把柄,元姝就会出出气。
不过,也就是些小把戏罢了,林倪也不曾放在眼中·要说把元姝留在车上,还确实是林倪最初的打算,外边那么大的雨,她还不信元姝能从里面跳出来跑了··    不过,到底还是她家主子心尖尖上的人,眼看就要到天都了,若是冻出个好歹来。
回去后,她可不保证她家殿下会不会一怒之下活剐了她··    “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郡主谅解·”·    “……”而奉的自然是她家主子的命,现在的元漓可不是元姝能得罪的。
    瞧着她半跪在车台上的膝盖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身上的蓑衣被风吹的都有些遮不住,一手稳住帽子还要挡着风·元姝还是忍不住心软了,索性戴上了披风的帽子后,就走了过去。
    外面是风大雨大,一把油纸伞根本就遮不住两人,瞧着马车离客栈门的几米距离,林倪便有了打算,抬头对元姝说了句:“让下官抱郡主过去吧·”·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也不等元姝应下,说完就一手揽上了元姝的细腰,然后打横抱起就跳下车去,几步迅速闪到了屋檐的台阶下。
元姝堪堪站定在地后,身上的披风已然湿了,几阵冷风一起吹来,她立时就冻的直哆嗦··    “这位小姐还是随奴家过去吧,身上衣服湿了得赶紧换下,莫着了凉。”
    迎面过来的女人大约三十多来岁,一身粗布衣裙木钗簪发,笑意盈盈的对着元姝说到·不过她也算是有些眼里,这一队人里虽属元姝尊贵,可主事的却还是身边那正在脱蓑衣的林倪。
    “不用……”·    眼看林倪就要拒下,元姝忙指着那女人开口说道:“且她带我过去吧,你衣服也湿了,随人去换换吧,晚些时候过来看我便是。”
·    说罢还有些不悦的抖了抖披风上的雨水,瞧着似乎是迫不及待就要更衣似的··    林倪怎么可能听元姝的话,好在一个侍卫走了过来与她耳语一番,才不大情愿的点了头,厉着眸色便对那女人说道:“你亲自送我家小姐上去吧。”
末了还让人取来了元姝的包袱交到那女人手中,想着这店里店外都被查了一遍,应该无碍,就放心由得元姝去了··    那女人接了包就笑着招呼人给一众人送热水,然后又对林倪说道:“您放心就是,小姐屋里头热水糕点都备齐的,我这店子虽小,可东西都俱全,就安心歇下吧。”
    突然外头就是一阵电闪雷鸣,吓的元姝一瑟,感觉脚下都被震了几震般,忙皱了眉头催促起老板娘:“快些走吧,我冷的很·”·    雨太大,天又黑的快,老板娘就让人取了灯笼来,热情的给元姝引路去了,临上楼前元姝还不忘对林倪说道:“晚膳我要吃米粥。”
    赶了几日路,她顿顿都是吃的烤肉干粮,本就身子不好,折腾这一回还肠胃不消化了·不过这粥,也只是她打的幌子而已··    被带着一路上了二楼,小客栈还真是如老板娘说的不大,可客房却不是一般多,装修的也还不错,就是走道上的灯笼都不曾点亮,暗的慌。
走几步前头老板娘还不时回头来看她,弄的元姝都有些怕了··    “老板娘你总是盯着我作甚”·    空寂的楼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似乎走不到尽头般的长廊黑乎乎的,元姝这蓦然出口的声音,清清脆脆回荡了好几下。
    “小姐莫怕,咱们这镇子小,只有大年节时才人多,这楼上客房平素都不大开,所以就没点灯·今天难得来了这么多人,说来也不怕小姐见笑,奴家还是头一次见你这般好看的姑娘,定是天都城里的大户千金吧”·    老板娘轻声细语说着,话语间还带着和气的笑容,也不似元姝平时电视里看到的那种黑店老板娘,不免心安了些。
拢着半湿的衣裙就抿了抿粉唇,回道:“嗯,我家是天都的,有劳老板娘引路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炸开,似是照亮半边天的火闪,吓的元姝一把拽住了老板娘的手臂,瑟瑟道:“怎么还不到”·    “别怕,这是天公嚏喷呢,姑娘若不嫌弃就唤奴家一声颜娘吧,客房就在前面。”
她轻轻的拍了拍元姝发冷的手··    “颜娘·”·    转了弯,元姝就瞧见一个屋子里已然点了灯,猜着估摸是到了。
被颜娘带了进去,随意扫了一眼所谓的上房,在看到一闪半掩的窗户时,明眸瞬间微亮··    “这个时节难得见这么大的雨咯,外面冷的很,姑娘快些换了湿衣服沐浴完上榻歇着吧,等会奴家给你送米粥来。”
    屏风后面果然已经放好了一大桶水,烟雾从花瓣中袅袅飘起,看的元姝瞬间有些心热·侧首对老板娘嫣然一笑道:“就多谢了,对了,这下面也是客房吗”·    “不是的,是件放杂物的房,平时小二们还在里面打盹来着。”
    颜娘前脚一走,元姝就跟着将房门用木栏杵好,再也不看那桶热乎乎的花瓣浴水,几步跑到窗边缓缓推开看去·雨下的大,到处都是一片雾蒙蒙的,可她还是看清了旁边的小山坡,不远处还有一片大湖隐约。
这客栈是依山而建,从二楼下去只要能跳到小山坡上也就能离开了,目测一下也就是两米多些的高度··    “跳下去应该没事吧……”·    趁着现在那些人还在下面,她跳下去跑脱的成功几率还是很大。
如果再跑不掉的话,雨一停就要回去天都了,到时候保不准元漓会不会拿链子把她锁起来,反正肯定是没自由可言·要她关在深宫被人啃,还不如这会拼一把··    只要到了骁府,有她姨父姨母在,装装病,也不怕元漓来要人,更重要的是元漓也没借口要人。
住个一年半载的,等元漓有了皇夫,她再回去也不觉迟··    时间不等人,忙回到桌边打开包袱一看,里面除了衣裙,首饰都不见了,想来定是林倪收走了,气的元姝直咬牙。
不过也来不及计较了,带着几套衣服上路也够了,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长长的云锦披帛,背着包袱就走到窗前··    学着别人就将一端系在了窗柩上,扯了扯觉得不会松开后,就去端了凳子踩上去,冷风刮的她一张嫩脸生疼,咬了咬牙,就准备纵身而下。
    突然,有人敲门了,吓的元姝心都颤了一下,忙收回窗外的一只脚,没好气的问道:“谁啊”··    “郡主。”
    是林倪元姝惊的身子一斜,差点就掉了下去,心惊胆战的一把抓住绑的死死的披帛就说:“我在沐浴呢,你等会再来。”
    许是怒气掩住了心虚,加之又在打雷,林倪也就真罢了,只说道:“下官就在对面屋中,郡主有事请叫·”·    “我知道了。”
    等了些许时间,听到对面屋门轻响,元姝才松了口气·这就好了,一时半会林倪是不会过来了·    然后抓紧了时间,拽着披帛慢慢下了去,好在下面的屋子不是人住的,而左右两边的屋子也是空的,大大有利她逃走时间。
好在她身子不重,就着下去只是勒的手疼了些,脚尖还没着地呢,突然就劈了一声雷,吓的她不小心抓滑了手,重重的摔在泥泞的土坡上,还不及起身便从上面滚了下去··    等元姝咬着牙忍疼坐起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掉到了小山坡后面来了,半猫着身子也可以藏住人。
抬头看看被她滚过的山坡,长长的痕迹很快便被雨水冲刷了·好在她是落在了一堆谷草上,也没伤了哪里,就是一身狼狈不堪的很··    她不敢耽搁时间,心跳个不停,完全没有一点好兆头的感觉。
爬起来就抱着包袱往沿湖的地方跑去,趁着夜色,她还记得入城的方向·· ·☆、第83章· ·大风大雨中,元姝走的是格外艰难,衣裙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不说,现在一只绣花鞋连带短袜还陷在一堆淤泥中拔不出来了。
她也算是失策了,就记得拿衣服,忘记了装鞋子·于是,只好光着一只脚继续咬牙前进··    还好镇子不大,元姝顺着来时偷记的方向走,小心的躲过有人的地方,生怕林倪从后面追来。
直到跑到了出城的地方,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大抵是因为雨太大,守门的人早已不见了影子,所以没有任何证件的元姝轻而易举的就出了城去··    耳边是大雨磅礴的声音,好不容易在一道闪电亮起的时候,找到一根木棍做拐杖的元姝是欲哭无泪。
再这样淋下去,她这小身板只怕是挺不住了,眼看这雨没有半分停下的节奏,她觉得有必要先找个地方躲雨去·还记得进镇子前,城外不远处有个茶亭,立时就加快速度想过去。
    这才刚转身呢,突然就听见不远处的官道上似乎有马蹄声响传来·她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不是从镇里出来的人便好,可才走了两步,那马蹄声是愈发近了,而且不难听出人数众多,估摸着是一支队伍。
元姝有些纳闷,这不年不节的,老板娘都说镇上很少来人的,怎么她这给就碰上了··    时至傍晚,暮色渐深,那一队人出现之时,元姝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个个挎着长剑大刀,手持火把赶着马,而队伍为首的那人,穿着蓑衣带着大大的黑色纱帽遮了整个头部,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若是元姝此刻知道那前面的人是谁的话,估计是死也不会停下来多看,只可惜便是她这好奇的一眼,惹了祸。
    由远及近只是片刻时间,元姝孤零零的站在雨幕之中,自觉挡了别人的道,赶忙就抱着包袱让到了一旁·结果赤着的那只脚突然踩在了长了青苔的石板上,顿时重心一失就滑倒泥地中,溅了一脸的黄泥水。
    “唔”光着的脚心是火辣辣的一片,手肘也撞在了石头上,疼的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便是她这一声比猫儿呜咽还小的声音,却让正要错身而过带着纱帽的人瞬间勒住了马缰,骏马扬蹄长嘶一声,随行的人也随之停下瞩望。
立刻有人策马想要上前,却被为首之人止住,亲自策马往元姝这边走来··    抱着手肘呜咽忍疼的元姝有一瞬间是想要求救来着,可是想想这些人的方向是往镇子里去,她也就放弃了。
耳边传来响动,知道有人骑马过来了,元姝是下意识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殊不知,坐在马上的人正望着她瑟瑟发抖的背影兀自出神,便是不看那张脸,半蜷缩的纤细身子依旧是熟悉的很,像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若是情报无误的话,那人这会应该是在客栈的。
    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停在自己身上来回扫描的视线有些诡异,元姝后背是愈发的冷了,抱着手肘动都不敢动,实在是想不通那人看她作甚··    直到那人突然说了一句话。
    “转过头来·”·    尽管声音低沉冷然,可是女子特有的细婉之声怎么也遮不住,是个女人等等……这声音怎么好像还有点耳熟呢元姝下意识转头迟疑看去,正巧那人也撩开了黑纱一边。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似乎震的脚下的大地都为之晃动了一下,天幕仿佛撕开了一道口子般,闪电瞬间燃亮昏暗的天地间。
也就是这一刻,四目相对,元姝终于看清了那人,惊鸿柳眉长扬入鬓,玉肌妖颜眸若冰……·    竟然是——元漓·    “轰隆”又是一声雷鸣,大雨早已冲刷了元姝面上的泥水,骑在马上的元漓无疑也是认出了她,冷眸中出现了几分猝不及防,可很快便是愤然的掀了纱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元姝。
    元姝更是大脑一片空白,猝然摔坐在了泥泞的地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    相较于元姝的惊恐慌乱,愤怒之中的元漓已然翻身下马了,随行侍卫也跟着聚来,却有素的始终站在三米开外,雨打不灭的火把点明了这一块空地。
让元姝更清晰的的看到了元漓那张已经不能再用阴沉形容的脸,明明是最妖艳漂亮的脸蛋,却有着地狱之王般的阴煞之气,吃人的目光渗的人心慌慌··    “元姝。”
    被准确无误的喊出了名字,元姝惨白的小脸已经是开始泛青了,抱紧怀中的包袱瑟缩着往后不住的退,心房猛烈跳动不停,压抑着不住往外冒的恐惧,她被眼前的一切吓哭了。
    对于元漓,她永远是没那个胆量说——还真巧··    “你居然还敢逃跑”只一眼,元漓就能看出元姝的本意来,她没想到这丫头被林倪看着,竟然还有胆子敢跑而且,还差点就真给她跑脱了。
    元姝不敢看元漓那恐怖的脸色,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打的她措手不及,连话她这会都说不出一句来·直到抱着包袱退到了石壁上,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而元漓已经近在咫尺。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大抵是气极了,元漓解了身上的遮雨蓑衣就愤然的扔了开,几步跨上前去就将缩成一团的元姝提了起来·那跟提猫儿一样的重量,让元漓有一瞬间的皱眉,可是在看到元姝躲闪不愿看她的眼睛时,怒火又冲了上来。
    她本该在天都等她回去的,可分别太久,她办完手中的事情就发现对这丫头思念一日多过一日,于是在得知林倪已经接到人并启程后,也随之带人上路赶来,想要早点见到元姝。
两边一起赶路,又有飞鸽传书,相见的日子指日可待··    大雨还未下过去之时便收到了林倪的传书,道是大雨已投宿客栈,直到距离不远了,元漓就直接带人飞速赶来,碰上大雨也没在意。
可是就在她心心念念快要见到元姝的时候,不曾想,居然看到了这个企图逃跑的小丫头,还被抓了个正着·    她记忆中的元姝是娇娇弱弱的呆呆萌萌,像这种孤身一人还独在异乡敢逃跑的念头,怎么也不该生出的。
不过,自从这丫头上次趁她重伤跟元岚双双跑了后,她卧在病榻上多日就悟出了个理儿,应该重新再看元姝了··    这小东西,翅膀硬得很·    “敢跑,很好,倒真是小看你了。”
    气恼中的元漓一时不查擒住了元姝方才撞伤的手肘,元姝吃痛却又不敢出声,唯有两行清泪不住顺着雨水淌下,浑身颤栗,是冷的也是怕的·在看清元漓的那一刻,她就六神无主了。
    “说话”·    久不见回应,雨势又大了些,扔了纱帽和蓑衣的元漓也淋的透湿,眼看元姝弱不禁风就要晕倒的样子,元漓眸色一狠捉着元姝便扔上了马背,跟着随之上了去。
搂着死不开口的小人儿就一声令下,一队人再次往城里赶去··    “轰隆隆”一阵惊雷,奔走在雨地中的一队人很快便到了镇子里那唯一的客栈前,勒马停住的当口,里面站守的侍卫立马就认出了正在下马的元漓,忙一溜烟的跑去通知林倪了。
    短暂的路上元漓再也没说一句话,抱着元姝随开路的侍卫进了客栈,估摸着自己要倒霉的元姝是大气都不敢出,窝在元漓的怀里就抽泣不停,她的那只伤了个手肘估计都要被元漓捏废了·    闻讯赶来的林倪倒是速度的很,一见到元漓便倏然单膝跪下,很显然没认出她家主子怀中抱着的那坨怪异的东西。
    “主子,您怎么……”·    也好在是元漓抱着元姝抽不出手来,否则以她的脾气早一鞭子给林倪抽过去了,却还是不免生气的骂道:“一群废物连人都看不住,养你们何用。”
    冷然带有杀意的口吻不禁让林倪错愕的抬起了头,这才发现了她家主子怀里抱着一个……人·倒也不怪她眼力不好,这天色本就暗,四周点的灯火不太明,而且元姝背对着她,那一身淤泥里打滚出来的姿态,若非是被雨水洗的干净的嫩白脚丫露在外面,估计也看不出是个人。
    悠然间从元漓臂弯散落下的乌黑长发惊了林倪,藏在发中扎着白玉铃铛的小发辫她是看的一清二楚,那东西是她留给元姝为数不多的饰品··    “郡主……”·    就连元姝都听出了长期面瘫脸那一声惊呼中的诧异,到底还是女人,对于从已经看的水泄不通的客栈如何逃跑的这一点,林倪一时半刻真的无法接受。
    这也大概是元姝仓惶生出的逃跑计划中最值得加分的地方吧,若不是半道上遇到了元漓,估计这次还真就给她成功了··    “是属下失职了可是……”·    “够了不必再说,回去之后自行领罚。”
    “……是·”·    林倪无疑是元漓最得心的属下,可是这次却连元姝这般弱的一个人都不曾看住,不得不说有些失望。
抱着元姝随人上了楼,到了早先为元姝安排好的那间上房,一进门就瞧见落了一地雨大开的窗户·不消说,那就是元姝的逃跑之门了,冷哼一声··    呵,现在连跳楼都敢了不禁又狠狠的捏了元姝一把,引的那颤个不停的小身子抖的更猛了。
对此元漓只是漠然搂紧她,对着关上了窗户的侍卫吩咐道:“下去让人备好衣物热水送来·”·    “是”·    随着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元姝的心也随之落到了底……· ·☆、第84章· ·抱着元姝过了那道纱幔半垂的如意镂空月牙门,元漓便看见了浮着各色花瓣的大浴桶,不想也都知道那是准备给元姝沐浴的,结果这丫头却趁着大雨出乎意料的跑了人·    压着火气久不发作的元漓终是忍不住了,向来遇事都沉着的她,也只有在元姝的事情上会变脸。
使力一抛,就将怀中尚在低泣的元姝扔进了浴桶去··    如元姝这般死心不改的,找到机会就必须惩戒一番,长长记性·    “嘭”带着花瓣的水花四溅,桶中的热水放了太久早已凉透,猝不及防呛了几口冷水的元姝手忙脚乱的就扑通着。
    “救……命”·    那浴桶本是双人共浴都宽敞的大桶,水加的也多,一身早就冻僵的元姝猛的被扔进去,一时之间根本抓不到桶沿,如溺水般的恐惧,让她在深秋刺骨的冷水中挣扎的更要命了。
    解了外衫大裙扔开,元漓不急不忙才上前两步,伸手抓住元姝乱舞在水面的手臂一拉,却也不将人带出,只让她自己抓住桶沿··    “如何”·    这次终于换来了元姝的彻底清醒,十指如爪紧扣在红木桶沿上,圆润的指甲盖都开始泛白了,冰凉的水珠淅淅沥沥的低回桶中,半掩在涟漪不停的水里,羸弱的小身子抖个不停。
    “冷……”她听到了元漓的问话,好不容易逃脱一劫,她自觉不能再惹那人生气了·咬紧牙关瑟瑟,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冻透了。
    现下的元姝较之前一刻的狼狈不堪,在挣出水面扒拉着桶沿有意求饶时的模样,已是楚楚可怜·失了血色的小小嘴唇轻颤,哭着声的嘤咛,像极了被主人强行洗浴的小狗,巴在水边无助又委屈,无形的让元漓有些落不去手了。
    女人,总是免不了心底的那一点软处··    转瞬眸色一厉,元漓自觉差一点就上了元姝的道,哼声道:“冷怕冷还敢逃”·    说起那“逃”字,元漓的火气又上来了,要不是怕把元姝伤到,早就提拎着她在水里过个五六遍给她好好的长记性了。
    在被元漓抓到的那一刻,元姝就失败了,尽管心里很是不甘,可她还是知道眼下保住自己才是重点·很少为一件事情生气的元漓,难保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毕竟是她逃跑在先,质问之下,不禁有些哑然了··    “又哑巴了”·    这一声呵斥吓的元姝便是一缩,忙跟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她实在是冻的说不出话来,噙着泪的泛红眼眶滚烫又难受。
    元漓也知道那水的冷度,再这样泡下去别说是元姝的小身子骨,便是常人也估计撑不住,偏生她又狠不下心打元姝,只能再次伸手将人从桶里豁然抱了起来,弯下腰之际心头突然有了计较,微抿的嘴角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
    “是不是很冷”·    半身都冻麻的元姝机械的点着头,完全没意识到元漓的声音突然间转柔,带着一丝暖度的热气呵在了她的耳边,她却只顾着抱紧元漓的脖颈,企图汲取半分温暖,这还是她头次这般主动去熊抱元漓。
    “既然这样,那我们做些不冷的事情吧·”·    才说完,元姝还不停点着的小脑袋就愣了下,僵着脖子下意识想去看元漓的脸,却被那人的手扣住了后脑勺大力的按住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她湿哒哒中衣的后背。
不知所措的被元漓以抱小孩子的羞赧姿势,往房中唯一的床榻走去··    两人身上都是湿衣未去,再加上元姝刚出水,更是一身的水珠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地板上,元漓却毫不在意的扯了一床厚实棉被扔在榻中,然后就将元姝抛了上去。
    “啊”·    直到元漓伸手去拉开她的衣襟时,元姝才明白元漓所谓的事情是什么,不禁吓的就乱叫了起来,僵直的手臂无力的推阻着元漓的动作,扯到痛处也顾不及。
可是她又哪是生气中的元漓对手呢,只能看着自己的外衫长裙中衣一一被扯下,在眼前飞落,透过元漓不停动着的臂弯,那一地凌乱的衣服似乎预示了她的可悲下场··    “不要不要”·    元姝愈发的急了,小衣被扒下的那一瞬间已是泣不成声,直抵着元漓的玲珑锁骨不许她靠近。
尽管都是女人,可力量的悬殊依然大的很,压在上方的元漓直接就俯身吻在了元姝的唇上,大力的吸吮着颤颤的粉唇,似乎是世间最香甜的所在··    身下的人儿无疑是惹火的,玉肌虽凉,可是入手的便是滑润如古玉般的舒适,捏着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腰,听着耳边少女被强迫的娇娇嘤咛,无端的让人多了几分想要凌虐的冲动,一切都开始渐渐升温了。
    被压的死死还堵住了嘴的元姝,只余下一双水漉漉的大眼无助落泪,元漓的强势急迫带着眩晕感阵阵盖来,她只能勉强撑住一丝清醒,不甘心的小手死命捶打在那人的肩头。
    头疼的好难受……·    “咳咳”·    倏然,她被元漓反哺进口中吞咽不及的甜津呛得直是干咳,透明的银丝从嘴角抵出滑至颈间,趁着元漓皱眉抬身的空当,元姝忙伸手抓住了一侧的棉被想要翻身逃离。
    檀口薄红,香腮浮霞喘着大气的元漓也真就由着她反趴在榻间,小丫头无声的泣哭,双肩颤着就要往榻间内侧爬去·这次元漓是不给了,重重的骑在元姝的一双秀腿上,就箍住了一丝不挂的小腰肢往身下一拉,瞧着那洁白无暇的玉背,勾着唇轻笑出声。
    “真是美·”·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这样……呜呜……”·    哭着声元姝就猝然回头,被元漓压制着的她慌急了,却正好看见中衣大开去了兜衣妖冶至极的元漓,诡笑着朝她吻来,惊的元姝忙转头就要爬开,那一吻就恰恰落在了她抖个不停的香肩上。
    “啊”·    嫩滑透凉的肩肉实在是让人爱极了,隐约间似乎还有一股馨香,红唇紧凑的舔舐很快就变了质,直接变成了轻咬,以至于元姝的惊呼变成了惨叫。
    这是第二次被元漓用这样的姿势压住了,上一次是在闺房梳妆台上,这次直接变成了榻间,而且两人还赤诚相对,元姝一张小脸是吓的白一阵,羞的红一时。
小手死死的揪着棉被仰着头惊喘,喉咙里嘶哑的难受··    元漓的手热的很,从元姝的腰间便慢慢揉着往小腹处去,她的唇更是烫的惊人,咬着肩头便滑向了背部,一路直下,所到之处都是留下了红红的印记,带起一片火热轻颤。
    “本来是想等你再大些了做的,可是你太不乖了,我也等不及了,不若今日就给我吧·”·    吻到腰下骤然收住的唇,忽的又咬上了元姝粉红的小耳朵,轻声呢喃在耳蜗旁,那刻意压低带着*的温柔,却无疑比外边天地间的惊雷还要吓人。
    给给什么·    被眩晕带的有一丝昏蒙的元姝实在想不出元漓的话,可直到身后那人染着兰蔻描花的修长五指,从她后背落到股间之时,元姝彻底崩溃了。
    “不要别碰那里不要求求你了……漓姐姐呜呜漓姐姐……”幽幽黑眸惊惶不定的再次淌泪,却比之前哪次都多,急促的求饶,连娇婉的嗓音都变的有些尖利惊惧。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便是元漓一只手按住了元姝的肩头,也没防住那丫头突然的狂性,一时没按住还真叫元姝给挣开了·爬起半个身子就旋过身来推元漓,像极了在抵御洪水猛兽般。
    “你走开走开我不要”·    元漓虽然知道元姝抵触这事,可是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的怕,心神愣了一秒,就被元姝推的重心不稳倒在榻沿一侧。
目睹了元姝的巨大反应,没有立即起身的她,只觉得心头有些痛··    “你不该这样抵触我,你应该学会接受·”·    瞧着已经速度躲到榻角里侧抱着双膝警戒睹着她的元姝,元漓真的有些失望了,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元姝。
黯然片刻,她缓缓的起了身,将自己身上都快要干了的中衣脱掉,下一秒,那较之元姝青涩娇躯反而还要完美的身子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姝儿,你过来……”她企图轻声循诱。
    瞪大了眼睛的元姝有过一秒的怔怔,烛光下的元漓纤指滑过自己的腰身,那动作说不出的迷人,邪异的妖艳凤眸微挑,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纱雾,让人忍不住的想伸出手去触碰,去探寻。
    突然,臂间一阵抽痛,元姝蓦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伸出了一半忙收了回来,有些惊恐的看着元漓,刚刚那一刻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元姝又收回的手,元漓面色有些冷了,往前去了些。
她这一近,元姝就缩了一下,抱着光滑的肩头就说道:“漓姐姐,我怕……我怕,你别这样……”·    她不是厌恶,只是单纯的怕而已,害怕两人更进一步的接触。
 ·☆、第85章· ·元漓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元姝,善于攻心的她大概是清楚元姝在怕什么的,不过就是因为心中有了动摇,她才会怕罢了·这些也都是元漓早就预料到的,只要继续让她接受下去,什么总会变的。
    可是外边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主子,热水衣物都已备好了,可要换间上房再用”·    是林倪来的倒真是个时候……·    就是这陡然一声,以至于半跪着伸手企图去抓元姝的元漓,瞬间冷了艳冶的面容,而紧紧缩在榻内侧的元姝,则是长长松了口气。
    这一刻的林倪,无疑是救了她··    冷不丁这么一打搅,元漓敛眉间也才发现榻间凌乱的棉被均湿了大半,是两人身上未曾擦去的甚多冷水透浸,方才只顾着缠绵倒不觉的,这会心一静就有些不适了。
冷艳起身捡过地上干透的雪色中衣重新披上,便对外面回了一句··    “换房·”·    再看看地上元姝的那堆散乱的衣服,落在一滩水渍中依旧是一团湿哒哒,元漓只好系上衣带后,随手拿了榻上另外一床不曾动过的薄被过来两下子抖开。
    “还不过来·”·    失了元漓的体温,抱成一团的元姝只觉周身寒凉,外头雨势未减,雷声轰鸣间被元漓这么一唤,她只将头低的更下了,动也不动。
这会的她,是怕极了再与元漓近距离接触··    “是要我上来抱你”·    眼下的元姝就似是受惊的小兽,元漓自知不能再对她凶了,这样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如她这般适可而止的人,很清楚其中的厉害。
此时压着她消了大半的怒火退一步,好声好气的,元姝那软丫头只会是招架不住··    闻言,企图打缝找洞子钻的元姝小小的粉色耳朵压不住的红了,抬起头就忙挥手,掷地有声的说道:“不用你”·    元漓心中冷哼,不用她这话她算是记下了。
面上却是笑意渐深,扬着红唇便道:“那还不快些来,漓姐姐的手都要酸了·”·    漓姐姐……·    那带着些许娇媚的颤音听的元姝就是一个哆嗦,她……她是第一次听到元漓这般自称。
大抵也是元漓第一次说,所以微透着宠溺的话语间还有些生硬,可到底还是为元姝破例了··    害怕元漓再等下不知道还会说什么,元姝咬了咬牙,直接抱着身子半站了起来,身上不着一丝的感觉让她红透的芙蓉玉面,有些羞赧的不敢去直视元漓看来的逼人视线。
    烛火透明下,少女有心遮挡却依旧遮不住的纤细玉白娇躯,真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恍然能看清血脉的轻薄肌肤上,还留着元漓吻下的痕迹,点点红艳似朱砂。
脚心轻挪,散乱未干的及臀长发半遮了神秘风光,凝脂般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无端的冲激了人眼··    元姝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元漓的炽热目光,急的忙喊道:“你转过去别看”·    撑着手臂太久还真是酸了,元漓干脆将薄被往臂间一搭,就直白的看着元姝,悠悠含火的凤眸中满是笑意和陡然再起的*。
    “你说哪里是我不曾看过的,还遮什么遮,都比不得我这一身,可是自卑了”·    那带着几分轻佻和嘲意的话语,顿时就激的元姝红了眼,对上元漓的视线急的喘气就没个好声骂道:“自卑个鬼,我是比不得你,那还用那样的眼神看什么看”·    知道元漓是有意的窘她,心中本就又惧又愤的元姝哪还受的住,口不择言的就回了元漓几句去。
她也没少看元漓的身子,大了她那么多岁的成熟,自然是要比她这发育不完善的好看多了·所以,很多时候元姝都搞不懂她们的心思,无论是元漓还是元岚,到底是看中了她哪里。
    瞧着乖乖小兔子终于炸了毛,元漓不由的悦了几分,她的这小东西就是呆呆,不拿话去堵她窘她,估计是要好一阵子不会主动跟她说话的··    “哟,你父王母妃就是这般教你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这般粗口过呢。”
    这会的元漓无疑又是人格重叠了,不为常人所见的调侃戏弄,逗的元姝咬着唇就鼓着眼睛瞪她·方才胆大骂了那一声后,她就有些后悔了,生怕元漓突然又转性扑她。
    “我父王母妃如何教我,要你管”·    声音虽小,是带着愤愤的呢喃,元漓却听的清楚一二,瞧着元姝已然忘记遮挡的身子,她就有些好笑。
先前因为元姝逃跑而滋生的怒气早是消的一干二净,瞧着这小呆子,她就趁其不备打开了薄被,将一臂之外的元姝迅速包住··    “啊你拿开手”·    骤然被元漓打包,元姝才回了神,忙往被子里面钻,却还是没避免被元漓掐了小屁屁好几次,一张小脸红的都能滴血了,埋在被子里耳边全是元漓得逞的笑声,堪堪悦耳动人。
    要说元漓美人的声音,不似元姝的娇娇,也不似其他女子脆脆,而是特有的清越,不笑时是高贵冷艳的,喜悦时便是难得一闻的动听,犹如古筝醇净力动。
早是跳脱了俗间女子,一颦一笑都是带了未来帝王的霸气··    用被子包好了元姝,元漓也不逗她了,敛了少闻的笑声,赶在热水凉前抱着元姝过去了。
不得不说,活生生会与她生气的元姝更让人撩心,尽管她极是喜念榻间的软绵,可是还是很享受与元姝顶嘴,那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她是冷面心毒的三公主,不久之后就会是这个国家主宰沉浮的帝王,这辈子除了怀中的元姝,估计是再也不会有人敢对她这般不敬了。
    所以,她不太喜欢元姝极度惧怕于她··    新的房间就备在了隔壁的大房里,熏了些香,置了浴桶撒了一层新鲜花瓣,腾着热烟的雾气袅袅上升,一旁的案上也有序的放好了毛巾衣物。
大致的扫了一眼,简陋了些却也齐全,少时就行军的元漓什么苦没吃过,也就没多说什么··    “出来沐浴了·”·    躲在被子里的元姝听的清白,感觉到元漓抱着自己又走了几步,开始掀被子,她扒拉着被口的手才松了开。
顿时一股热气扑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元漓推进了桶里去··    “噗通”·    这是今天元姝第二次呛水了,较之之前的那桶冷水,这次她是被烫的,透凉到骨子里的冷突然遇热,那刺骨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受。
    “好烫”·    小脑袋刚从水里扑腾出来,头顶着花瓣就要往桶外爬,半褪衣裳的元漓却直接将她又按了回去,不容反驳的说道:“好好泡着祛祛寒气。”
·    一身被烫的痒痒,元姝动都不敢动,一动活水就更烧的慌了,咬着牙委屈又不满的扒拉在桶沿就瞪着元漓·扔了中衣的元漓低头就看见了那小模样,伸手便去捏元姝被热气熏红的粉粉脸蛋。
    “啊”·    元姝一声惊呼,就闭上眼睛往另外一边挪去,她实在是受不了元漓的开放,嗤之不理·元漓也不强她过来,去了衣物跟着进了桶,那烫人的水温让她眯了眯眼,也难怪元姝要爬出来。
    浮满花瓣的水面激激波动,热气熏的元漓都有些睁不开眼了,好在是浴桶,轻而易举的就朝元姝那边贴了过去·还闭着眼睛忍受水温的元姝,突然就感觉到一双纤长的手臂围了上来,知道是元漓她也没多大激烈反应。
就这么大个桶,跑不到哪个角落去··    倒是这水,越泡越舒服,连手肘间的痛意都没那么明显了·只可惜她身高有限,若坐在桶中那水直接就淹到下颚,只能艰难的选择跪着。
想起她膝间曾中的蛊毒,心中微颤··    而元漓仗着高挑的身姿就顺势坐了下,那水只到了她的锁骨间,让元姝有些忿然,不消说那些人也是按着元漓的度放的水。
    “别挠那里·”·    被元漓揉着腰间的痒肉,她不得不瓮声瓮气的止她,这会她头晕乎的紧,也不知是被热水熏的还是怎样,耷拉着眼皮守着心底对元漓最后的一丝防范忍着不敢睡。
    伸手从后面将元姝的长发撩到了一边,露出方才被她咬过的肩头,玉肌生香,被热水一泡就泛了薄薄粉红的小身子惹的元漓又控制不住了·元姝的身子却是不如她的成熟,可就是这样的青涩,生生动了她的心。
    只是这小东西不自知罢了··    “你这样跪着不难受”掺着笑意,她甚是得意的将唇凑在元姝的耳畔轻呵了一口气。
    被她撩的有些怕,元姝捂着耳朵就想跪到另外一边去,可是刚刚一动便被元漓揽住了腰往怀里拉去,生生就坐在了她的怀中··    “松手……”·    “嘘,别惹我不高兴。”
    元漓伸出中指按住了元姝的樱唇,如预想中一样,小呆呆真不说话了,长指却开始不安份了,流连在唇边慢慢画着,似是在勾勒着什么··    “你……”·    沾了水渍的樱唇突然半开,元姝想要斥责的话还没来及出口,便被元漓蓦地伸出口中的手指压住了舌头,惊的她就是一僵,含着手指就猛的对上了元漓*滋生的迷离凤眸。
 ·☆、第86章· ·芬芳郁绕,葳蕤生光,薄烟袅袅轻散,水中两人相依相偎的画面片刻温馨·红的玫瑰,金的秋菊,白的栀子,瓣瓣新鲜浮在水面上托着几缕青丝,绕着两人娇躯荡漾。
    元漓一手揽紧元姝,一手以指逗玩,挑着粉色小小舌尖愈发的兴致高涨,元姝桃腮若腻的面上是敢怒不敢言,两只小手无力的抓住元漓的手腕,煞是怨委··    “若是再敢咬我,信不信我再弄你”·    莫看这丫头现下老实的很,方才一愣之下还胆大的咬了元漓的手指一口,她那一口小瓷牙还委实厉害,膈的元漓到这会食指还生疼。
想到这,又添了一指进去,撑开了些樱唇,继续玩··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弄她元姝登时就恼的水眸生润,方才她就是下意识的咬了口元漓,到这会左胸上还火辣辣的疼,估摸着是留了印子。
    “别这么瞪我,这叫以牙还牙·”瞧着元姝白白软软的胸上留着的森森牙印,元漓坦然的笑了笑,态度极其恶劣··    元姝气闷,她现在就是元漓砧板上的肉,什么时候切都是别人说了算,自她被抓回的那一刻,她自个就失去了一切反抗的权利。
    落在元漓手中,也算她倒霉,为今之计,只要元漓不强迫做那事,她也就任由她去了··    元姝这一放任,成就就元漓的恣意,上下其手就是好一番享受,分别太久了,她对这丫头是怎么碰都不够解相思。
想想当初她那般作态都未留住元姝,真是叫人好气··    “小呆子看这儿·”·    这是元漓对她的最新昵称,元姝甚是不屑嗤之,不过还是应了元漓的声,往她胸前看去,忽略不看那对傲人的山峰不看,入眼的那枚月牙伤痕,定了她的视线。
    伤口不大已经落痂,留下淡淡的一个月牙痕迹,静静的印在心口处··    那是几月前,元漓亲手当着元姝的面,捉着元姝的手刺进去的……那血腥的一幕,元姝自然是不会忘记,一时之间,竟有些怕了。
    那时的元漓属实太疯狂··    瞧着元姝吞咽口水惧了的模样,元漓甚是满意,那次她虽是有意那么做,图的便是叫元姝有个顾忌不敢跑人。
可是机关算尽,也没想到这小呆子怕过了头,反倒怂了元岚一道跑了路,留下她一人失血过多卧榻数日,为她错过了争夺皇位的最佳时机··    元姝是不会知道,元漓假戏真做,晕倒救治醒来的那一刻,睁开眼睛最想看到的人是她。
她也不会知道,元漓在得知她跑了的那一刻,差点气出个好歹来··    不过很久的后来,元姝还是有幸的从某人口中得知了那可怖的一幕幕——详细讲述:心口淌着血的三殿下是如何发狂砸了偌大寝宫的,最后还抱着枕头当做元姝……撕成了渣渣。
    “记得这是怎么刺进去的吧,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吗”执起元姝的一只手,元漓儃儃的带着她一起摩挲着那道痕迹··    她那晚说过,那是对元姝的爱,还说过……不要离开她。
    元姝埋在水中的后背猝然被元漓按住,浑身一僵,隐约察觉到细微的小人儿,又生了逃离的心·可惜这次元漓是不给她机会了,抓着她下手轻轻的柔荑突然大了力。
    “唔”元姝痛的闷哼一声,额间热汗开始密集··    在元姝的小脸上轻啄了一口,元漓丹唇勾扬,一抹冷笑渐出,凑在元姝的耳边就说道:“知不知道本宫醒来后,得知你与老四跑了的消息,是多么失望。”
    好吧,这是开始算账的节奏了··    自出逃那日,元姝就因为这事没安过心,早就知道元漓不会轻易放过她的,那会的调笑玩闹都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这会才是开始来真的。
    “你可知道这次怎么这般及时的就能接到你吗”蛾眉成绮,美眸清辞间多了几分暗嘲··    为什么这般巧元姝之前就怀疑过了,为何元岚前脚刚走,她大门一出就能遇上林倪一行人元漓的情报网是厉害,便是掐着时间来,也不该给元岚留了跑路的时间,所以……·    元漓伸出两指悠悠夹住水面上的一片嫣红的玫瑰花瓣,从元姝的唇间轻扫而下,滑过雪颈再是清瘦的锁骨,缓缓说道:“听说你与她一路南下,沿途是玩的不亦乐乎,可真叫人艳羡呢。”
    那话中有几分危险,促的元姝有些惊愣,元漓这是吃醋了··    之前两人相处,元漓也只有不爽之时才会提及元岚这人,其余时候都是避讳不及,尽管知道元姝还不是那种心思的人,可每每想起两人前几年的亲近,她便是控制不住的酸意。
    而元岚,亦是如此··    元姝是极清楚这两人的病态··    缩了缩脖子,元姝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泡太久的腿,却不小心的蹭到了元漓的腿。
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元漓伸手分开了双腿一带,水花轻溅,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了姿势,整个人跨坐在了元漓的腿间··    小脸,瞬间是红了又白··    不小心呛了一口水的元姝,仓惶的对上了元漓的眼睛,未及躲闪便被元漓压住了后脑勺,唇上一重,就是湿湿一个深吻。
混乱中,元姝本是想伸手去推元漓的,却不小心按在了一团软绵上,惊的心砰砰直跳,那不是她的小包子能比的··    带着惩罚性的吻仓促结束,元漓戏谑的看上了元姝呆愣不知如何是好的小模样,就捉住了方才不小心按到她的小手,引着那带有几分颤意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胸上。
    “放,放手”·    元姝只觉着那一团软绵绵热的跟炭火一样,急着想要挣开手,可是又有些舍不得拿开·看出了她的惊诧,元漓刻意压着她的手就揉按了好几圈,直到元姝眼眶又红了,才松手不再逗她。
    “摸着是不是很舒服乖,只给你一个人随意摸·”舔着元姝的玲珑耳垂,就暧昧说到··    “……无耻”·    元姝咬紧了牙,小脸都苦成了一团,将手放在水里洗了又洗,可是上面那残留的柔软感觉怎么都去不掉,似乎已经深深的印入了脑海中。
    被骂无耻的元漓更为不要脸起来,伸手捂住了元姝的那处,不顾元姝的挣扎就曼声说道:“姝儿这里也只能给漓姐姐摸,知道吗”·    元姝羞的脸红,受不了她的那些话,明明都是女人,元漓到底是怎么能无耻到这般地步拽着元漓的手就挠开了,咬牙切齿的怒道:“闭嘴”·    两人是依偎在一起的,特别是藏在水下的的身体完全紧凑,元姝想起来,元漓却是按着她不准动。
扣着她的肩头,就笑了··    “我可是说真话,若你敢叫别人瞧了去,本宫定活剜了她眼……不管是谁·”·    这就是元漓,不管怎么与你语笑嫣然,可骨子里的那股狠辣,依旧是藏不住的。
她对元姝的占有欲,早已经是上升到顶级了··    所以,在知道元岚觊觎元姝时,她就下了杀心·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元岚的中宫嫡出身份而动的杀意,可谁又知道若非是元姝,元漓全然会演个有容乃大的帝王。
    要知道,让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一无所有,折磨成为废人被监~禁到死,那远比杀了她更要命·原本这是元漓定给元岚的结局,可是,偏生元岚那小贱人动了元姝的心思,于是她非死不可。
    “明知道我要杀她,所以就带着她一起跑,你倒是对老四深情呢·”·    深情元姝早悔了不知几条大街去了,要不是她怕极了元漓,又不想元岚死掉才选择了跑路,她也不会看到暴露真性情的元岚,失了毕生的闺蜜,多了一个觊觎者。
    恍然忆起了去年第一次被元漓要到徵陌宫去时,离开王府前程文孟曾劝过她,不能与四公主再来往,原来那时就有人知道了元岚设计过她的事情了··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图样图森破的可怜,当然,现在依然是。
    “你想多了·”对于元漓的冷嘲热讽,她就回了这么几个字,之前她也以为是她在救元岚,可是不久前连元岚本人都承认了,不过是设下的计谋罢了,她怂恿元岚走不过是个幌子。
    闻言,元漓陡然笑出了声,抱着元姝就十分愉悦的说道:“哟,她这是跟你说实话了,真是个小呆子,我早说过元岚那人信不得,被设计了吧真是傻的可爱,说来我这四妹倒是真心狠啊,从小到大就净拿你来设计我,现在好了,还把你设计到我手上来了。”
    最后还不忘啧啧了好几声,以示自己的无奈和得意··    完全是幸灾乐祸的口气,落井下石的叫元姝难受,她从来都视元岚为最好的朋友,却想不到很多年前就被坑了。
    至于元漓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毕竟她是被设计的一方,很多事情早就查的一清二楚··    摸着元姝的小脖子,元漓就无限徜徉的说道:“还好当初没拧断你这小脖子,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那女人施下的摄魂术吗,不然被我捏断脖子剜了眼睛的,怕就不是那个女人了。”
    当然,还有很多次,阴差阳错被设计到刀口下都逃生的元姝,被元漓救了太多回··    “哦,对了,这次能接到你,还多亏了老四的信。”
    “信什么信”· ·☆、第87章· ·“什么信你说还能有什么信”·    浴桶中的热水逐渐散了温度,元漓也失了再继续的兴致,搂着尚是迷惑的元姝就起了身,花瓣带水纷落。
元姝下意识抱紧了元漓,被她带着出了去,随手抽了一方长巾过来就将元姝包住了,大致的将两人都擦拭了一番··    “到底是什么信”元姝抓住了元漓为她擦头发的手腕,迫不及待的问到,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元漓有意吊她。
·    还未及开口呢,临外的窗户便被大风刮开了,一阵寒风带雨灌入,元漓忙带着元姝上了榻去,扯过棉被盖在两人身上··    “她道是拿你换条路子,央我放她一回。”
    凉风很快吹散了室内闷闭久时的馨香暖热,方才还头脑昏沉的元姝顿时便清新了不少,抬眸直视元漓夹着嘲讽的笑意,她强忍住了心底的难受··    “她……给你送信让来接我”不,不是接,是截。
    元漓系着中衣带子的长指微顿片刻,却眉也不动的就回道:“你总是这般疑心于我,不妨告诉你,这次还真是她主动的·”语毕,只字片语间藏不住的苦涩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我……没有不信你·”·    藏在棉被中渐渐暖起的小手紧紧的攥住了被面,早在元漓说之前她就疑心了,几次相问不过是为了确定罢了,这些事情从元漓的嘴里出来,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你愿意信我倒好,不信就等着吃亏去吧·”难得一抹喜色上了眉梢,元漓伸出两指戏谑的捏了捏元姝的小鼻头,只因这小呆瓜的一句信她。
侧首又拿了备给元姝的新衣裙,粉色的中衣捡在手中瞧了瞧,才放心的给元姝穿上··    从棉被里被挖出来,元姝有些尬然,伸手就去夺元漓手中的衣衫,小声道:“我自己穿,你松手。”
倒不是她矫情,而是受不了元漓微穿中裤就横在她前面,那姿势……·    香艳的让她下意识的摸摸鼻子,好在是没流出鼻血来··    元漓不悦的拍开了她作乱的小手,从未伺候过人的她,动作还不甚熟练,不过待起元姝来,她是下心思的温柔,引着元姝的手臂进了袖筒,再到最后的系上衣带,可谓贴心至极。
    “可知她去了哪里”·    蓦然听及元漓问起这个话头,元姝不适的低了眉眼不敢去看她,元岚去了哪里她心里头早已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只是她不敢去承认罢了。
    “……不知道·”·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泛着凉意的玉白手指有力的挑起了元姝低垂的下颚,轻转流连,元漓哪还看不出元姝的那些小心思呢。
元姝脸色有些发白,唇角微动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元漓止住了,只见她漠然一笑便道:“真不知道的话,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打算放了她这回·”·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前一刻被瞧的后背直发凉,元姝从她手中脱离后,就悄悄侧首舒了口气,按理说元漓都亲口应下了放走元岚,为何她还总觉得不安呢·    “不过,也仅此这一回。”
    顿时,元姝心一紧,她倒不是担心于元岚的安危,而是她莫约从元漓的口中听出了些猫腻,似乎她笃定了元岚下一回就能落在她的手里·    “你这是何意”·    “何意”拿着方巾仔细为元姝擦头发的元漓艳冶的眸底瞬间多了一分冷意,她很不喜欢元姝为了别人与她这般说话,捻起一缕湿湿的长发,便在元姝的面颊上扫了扫,缓缓说道:“自小她算计了我多少回当然我也算计过她,如今她有意分庭抗礼,我却饶她一回,姝儿来说说,若她下次再犯我手中,还能饶吗”·    她元漓本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睚眦必报便是本性。
    “她……去了哪里”这次轮到元姝问这个问题了,元漓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元岚她更是了解,那人怎么可能罢休。
    元漓挑眉,只淡淡带笑说了两个字:“封鸾·”·    蓦地,元姝就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可是她却是第二次听见了上一次是国师说的,这次是元漓……那个会易容的女人便是封鸾,而封鸾又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是什么人”忆起那个接二连三出现的神秘女人,高超的伪装,还有最后一次见面时摸不着头的话语,都叫元姝生疑,奈何她一直都不曾查到那人的身份。
    元漓却不愿再说了,不顾元姝的急迫,穿戴好衣物就唤了人进来抬走浴桶,又吩咐了送晚膳上楼来·而自己则是与林倪出去说什么去了,独留了元姝坐在榻上久久凝望。
    外面的大雨终于小了些,天色是彻底黑了下来,元姝长舒了口气关上了窗户就坐在了桌边,她头疼的很,便坐着等元漓回来揭晓答案·不得不说她这次是逃过一大劫,预想中,元漓会在大怒之下撕了她都不一定呢,却没想到元漓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过,想起之前被元漓压下的一幕幕,就有些后怕。
可她更怕的事情,却是发现自己似乎对元漓也没那般抵触了··    一直到用晚膳时,元姝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偷看元漓,生怕她从哪里掏出绳子链子什么的。
瞧着她那防备的小模样,元漓就扯了扯唇角,夹了一筷箸的菜放在了她的碗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本宫这会心情尚好,吃完后便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元姝立马就埋头开吃,期间都不敢去看元漓了,委实是被她刚刚那个深深的眼色给吓到了,别以为她看不出那别有意味的意思·    “真乖。”
轻笑出声,元漓一手就在元姝的头顶揉了揉,煞是宠溺怜爱,全然不在意手下的小人儿已经僵直的身子··    说起封鸾,其人之名甚是鲜为人知,可是但凡关注过几国皇室的人,大抵也不会那般快的忘掉‘封’这么一个姓氏。
十几年前,西钺未灭时,强国之一的时代有四大藩王,排第一的便是那定西王,也便是后来拥兵自重灭掉三藩攻陷扈城的——康帝封辕··    “封辕此人几十年前四国闻名,他一人便据拥西钺六郡十八州,暗里更是掌控半壁江山,可惜此人手段过厉,而野心更甚,若非他起兵大乱的话,恐怕如今也轮不到我东祁为首了。”
    说起十数年都无人敢提及的康帝,元漓除了不屑外还甚是崇敬那人,倒是不论他叛乱之举,可那人委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君主,文蹈武略、治国尚有方,听说还是难得的美男子。
可惜,他终是心太急,还未与正帝争出个你我来,便被其他几国趁乱入侵了··    不免有些遗憾,一个枭雄便那般凄然的被人刺死在行宫之中。
    元姝多少也听明白了些,咬着唇便迟疑道:“封鸾便是康帝的女儿”她近距离的接触过封鸾,那女人若是按时间来算,还甚是年轻,若是封氏后人,那定是康帝的子女了。
    “嗯,早就听闻康帝尚有一位公主遗世,当日你父王带军破城之时扈城大火过乱,那公主被人趁机带走了,算算那时她该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隐姓埋名至今倒是不易呢。”
    早在元姝生辰那夜,元漓虽未曾亲眼见到那个挟持元姝的女人,可她却是花了大心思去查,终究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确认了那人的身份··    说起西钺破城的那日,元姝印象最深刻的莫不过是生母去世前的那一幕幕,而后她又想起了生辰那夜,那个女人与万逐渊的对话,她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根本还未解开·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    “如今封鸾妄图再复西钺,私下寻来各方帮助,前朝尚有许多贼心不死的人,这不都投了去,她倒是好计谋,打着她父王的名号一扬旗,瞧,连你的阿岚姐姐都唤去了。”
    被元漓明嘲暗讽一说,元姝立时皱了眉,虽说她那声刻意窘她的阿岚姐姐,阴阳怪气的让人不适,元姝却没心思计较·她算是明白了,元岚联合了封鸾要反元漓,也难不怪的元岚会有解蛊毒的药。
    早先那老郎中说有人故意捉弄她时,她就猜到会是那个易容的女人了,果不其然·元岚离去的那日给她解了腿上的药,也顺带去了蛊毒,她一直以为晨间醒来时是自己看错了,可不出几日,所有的红疹消失的干净,她就知道这其中有事了。
    “她走了也好,起码以后再也没人会帮助你离开我了,你说是不是”·    缓过神来元姝便被元漓近在咫尺的脸惊了一跳,带着几分莫名阴沉的神色,就似笑非笑的伸手抓住了她的细腕,带着些许力气揉捏着。
    元姝咬紧了下唇,这次再回宫,没了会帮助她的元岚,她恐怕是怎么都离不开的·对于她父王母妃,她是早已不寄希望了,元漓只需要一个借口,谁都接不走她。
    “对了,回去之后便是我的登基大典,姝儿可为我开心吗”·    为了这个皇位,元漓也付出了太多,可是到头来却发现似乎根本无人能与她分享这份喜悦,好在,她找到了元姝。
    不由得,看向元姝的眼睛都深情了些许,瞧的元姝极度不适的惶惶低头··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第88章· ·翌日大雨将停歇,入冬的节气也近来,元姝随着元漓走出客栈时都不禁冷的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小巧的粉缎绣鞋踩在不曾风干半湿的青石板上,顿了一顿,回首往门口看去,便瞧见颜娘正与她挥手。
    她下意识的嫣然一笑就要挥手,却被停了脚步的元漓半道捏住了腕子,使力一拽就将她仓惶的拉到了打理好的马车前··    “还不上去。”
    听出了话中的冷然,元姝只好乖乖的听她指挥了,提着裙摆踩着小凳子速速上了去,随后元漓也跟着上来了··    一队人离去之前,元姝还是打开了旁侧的小窗,朝颜娘挥了挥手,带了些许病色的小脸上笑容弱了几分,车辕渐动,元漓再次没了耐心将她拉回,轰然甩上了窗。
    此时的元姝不知道,很久后自己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外边风头大,叫你莫要吹风,不听话了是不是”·    昨个儿半夜元姝便发热了,浑身烫的吓人,还是老板娘找了烈酒来,让元漓给她擦在了几处大穴上,再加上林倪随身带的药服了些,大半夜就一直闹腾到天亮。
见雨停了,元姝的烧也退了,元漓这不赶紧就下令回天都··    将元姝抱回怀中就伸手脱了她的鞋子,就着雪白的小袜子便捏住了她凉冰冰的脚,柔若无骨的的脚掌握在一手中,很快便被揉热乎起来了。
    “过几日回了宫,定要叫太医多找些好方子,你这身子太弱·”·    每每拥着元姝入怀,元漓都有些怕一不小心会捏碎了她。
说实话元姝真与身边的姑娘差别太多,就连与她同岁的七公主,似乎都比她长的高好许,而柔柔弱弱的她怎么看都无半分东祁女子那般英气··    好在元姝不知道元漓的心思,就静静地坐在她怀中点头,这会她可是不敢乱动,晨间元漓本打算抱着她一起出门的,结果她怕被人看就好一通闹,弄的元漓一夜未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现在也反正没人看见,就由她抱去。
    元漓微服离宫前朝野上朝定下了登基典礼的时间,就在十天后,所以他们一行人是抓紧了时间往回赶,丝毫不敢懈怠··    说来,元漓这次取得皇位的过程甚是顺利,有护国王府的联合帮助,又有自己的党派拥护,最大障碍的皇后被骗出了宫,元岚也逃了命。
余下一个二公主元琚兵败如山倒,小规模的厮杀后便缴械投降了··    元琚自己在天牢饮了毒酒自尽,元漓念其姐妹一场,准以公主之尊厚葬了·而被元琚下了毒的宣乐帝却不曾驾崩,在元漓救驾之前,下药的大总管为了活命,便给中毒已深的皇帝喝了解药。
    昨晚元姝蓦然想起的问题便是这个,她一直都没听到皇帝驾崩,新帝继位的消息,直到昨晚元漓道出事情前后她才清楚··    “真枉费了二姐的一番好意,被那个老阉人摆了一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琚早知这场争斗自己赢的几率不大,她对元漓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所以兵败之前便命令了那大总管给皇帝喝下最后一份毒药,送其归天,大有替元漓扫清前路的意思。
可惜那老阉人阳奉阴违,自知元漓上位饶不得他,便把主意打到了侍奉十多年的皇帝身上去,私以为奉了解药还能求一命··    不过不要紧,虽然用了解药,可到底是中毒已深,皇帝至今都未曾清醒,至于以后大抵也是机会不多了。
于是,在元智的有意拥护下,册立了元漓为新帝,而宣乐帝直接被奉为了太上皇,迁往天都行宫颐养··    最终,胜利的大家还是属于元漓··    “姝儿晓得么,你刚离开的那几天里,我日日在都想着抓到你后该怎么办,是打断腿呢还是锁起来呢”捏着脚掌的手倏然往脚踝上移去了几分,摩挲着那凸出的踝骨轻轻按着。
·    声线淡然,就挨着元姝慢慢的说着,明明揉着些许笑意的话语,却叫元姝蓦地一僵,只觉脚踝处凉飕飕一片,似是被毒蛇缠绕般阴冷危险。
    她不知所措的摇摇头,大抵是知道元漓的意思,尽管恐吓的成分居多,她却不敢冒险了··    元漓笑了笑,极是宠爱的看着元姝,便将柔荑移上了她的小腿处捏捏,说道:“别怕,我可舍不得伤着你,那生生折断小腿的疼,姝儿肯定受不住,是不是”·    明明是难得的温柔软语,可此时的元姝握着裙摆的手心都开始渗出热汗了,这是在给她敲警钟呢。
后背僵直着就错开元漓那逼人的视线,她咬着唇便将头埋的低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啊,这次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提了,回去后,姝儿就乖乖的住到临水阁去,可好”松开了元姝绷的紧紧的小腿,就牵过了她的手握在手中,那吓出的一层薄汗无端的惹了元漓一笑。
    她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将元姝日后安稳留在宫中,眼下登基大典就要举行了,元姝这妮子从来都是不死心的,万一是一到天都就闹着往护国王府去的话,元漓也拦不住。
所以趁着现在吓一吓,早点叫她认清些实事才好··    不过要说是吓她,也不全然,骨子里元漓便是个蛇蝎之人,哪会有舍不得下手的说法·若非现在元姝还未真心待她,加之元岚也跑了人,瞬间变得孤立无援的娇弱小丫头她还不能下手了,一发狠估摸着以后的路就难上加难了,且暂时忍她这一回。
    一直吓的不甘说话的元姝是必须给出答案了,被元漓揉着的小脑袋是一阵阵的昏眩,可意识却是难得清晰·元漓能放她这一回也算是破天荒了,她若不顺着台阶下,只怕惹恼了元漓直接就能给她锁了。
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不好吗”久不见她回答,元漓也不急,只慵懒的问了一句··    “知道了。”
    她现在跟元漓的关系已经是说不清道不明了,她惧她远她,也不喜欢她,奈何这人是一腔热火的扑过来·可到底是要做皇帝的人,元姝想,大她那么多岁的元漓不可能不会成婚的,只要她成了婚……可是,她忘不掉元漓定下的未婚夫是骁叡!·    所以,事情矛盾了。
    几日赶路,尽管元漓都下令慢了些脚程,可元姝还未到天都便又病倒了,大雨时寒气入体,整个人时冷时热,气息都弱的吓人·好在离天都也近了,元漓便让一众人马不停蹄的回去,半夜进了宫,就是一片喧闹。
    先是震了太医院不说,还惊动了刚回宫的穆贵妃,匆匆驾临徵陌宫,不巧就遇上元漓大发雷霆·明灯华庭中,瓷器碎了半地,跪在地上的太医宫人皆是瑟瑟发抖。
    “今日若是她有半点闪失,你们也就自己准备好吧”·    狠话一撂下,求饶声就是此起彼伏·站在宫阶上的穆氏只隐约瞧见元漓挥袖离去的半面,却已是能清晰感受那股怒火了,当下雍容便冷了好几分。
    “去请殿下出来”下意识的,穆氏不愿进寝宫去,她不想看见迷惑了元漓的元姝,尽管那丫头就要病死了··    高台风冷,元漓出来时就一眼看见了站在宫廊观景玉砌之上的穆贵妃,怒色方敛的眸中立时一深,拢着裙摆走了过去,清声说道:“母妃怎么回宫了”·    四周的人已退散,穆氏旋身看去,暮色中的元漓如是踏月而来,一身来不及换去的便衣素裙趁风飘然,一头青丝挽做髻子,露出那张与她几分相似的容颜,微扬的眉间带着名为不耐和担忧的东西,那是她以往都不曾看过的元漓,以前的元漓只会是宫装冷颜,何时会怒会气过会担心一个人·    “阿漓如今变了很多啊。”
    人人都说穆贵妃温婉贤良不喜管理繁杂事,可谁又知道真正的穆贵妃却是一手培育出狠心元漓的女人呢,自幼她便打造元漓,她比谁都先知道将来会是女帝天下。
为了这一天,她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就连元漓杀的第一个人,她都是在旁边看着逼着··    元漓心越狠,她便越高兴·毕竟,天下就该没心的人来握。
所以,她容不得谁来乱了她的心血,谁都不行·    抚了抚腕上绣着小株红梅的广袖,元漓毫不避讳的对上了穆氏凛冽的眼睛,纤细的长指顿了一下,便静静笑了。
    “人总是会变的,母妃不知道吗”·    “立刻送她出宫去在所有人都还未知之前,马上让她走”·    人总是要变的,穆氏自然明白这个理,现在的元漓早已不是当初听她任她的那个元漓了。
    再也不伪装端娴的姿态了,横眉厉声的穆贵妃在如昼明光下的怒颜,竟与元漓有些重叠,一样的美丽而无情··    “送她出宫若是儿臣偏不愿呢,母妃可是要动杀心了”嗤然不屑的挑了挑丹唇,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穆氏了,掩藏在温婉淑仪面下的永远是一张随时吃人的心。
    “阿漓,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她是元智的女儿,她也是个女人,你们……你们怎么能在一起你就要是帝王了,整个天下都将是你的,若你与自己的堂妹如此不清不去,只怕会招来天下人的耻笑”·    “不要便是了。”
    不要不要元姝还是不要……皇位· ·☆、第89章· ·不要元姝还是不要……皇位聪明如穆贵妃,显然明白后者居多。
    意外、震惊、愤怒纷纷涌来,她失望的看着元漓,阴毒的目光似是恨不得戳穿了她去,戴着纯金护甲的食指指着对面的人便是半晌气极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元漓你疯了”·    这便是她的好女儿,兢兢业业付出算计了十几载,眼看皇位已然到手,她却为了一个女人……不,是女孩,而扬言放弃·    目光清离的注视着穆贵妃的怒容,元漓却是有意含笑,瞧瞧这怒不可歇都要吃人的主,哪有平日里众人称谓的半分端庄之像,对于她这爱做戏的母妃,她已经是一忍再忍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不该来对她和元姝的事情指手画脚··    “一个女人母妃不也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会想方设法的赢吗,如今你能拥着她欢笑,却不许我再喜欢女人,母妃来说说这是个什么理儿啊”·    皇后和穆氏的那点事儿,元漓看的明白,却也说不清道不明。
暗里是皇后强着逼着忆当初,处处要与穆氏为敌以报先嫁之仇,更深处却是穆氏骗着哄着,反权上位困住皇后那个笨女人,可到底两人都有那么些心思是要走到底的··    “住口”狰狞着双眸便险险的退了几步,仓促的扶住身边的龙柱才稳住了身体,穆氏狠狠的看着元漓便说道:“你与我不同,我能弃了一切和她在一起,可你不行你必须成为帝王……阿漓,你别傻了,她是个女人,你留着她只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她也是天家郡主,终究是要和人成婚的,趁着她现在还小早些放手吧”·    大抵是明白和元漓硬碰硬也只会吃亏,穆氏不免软了声,希望苦口婆心能说动些元漓。
努力压住了怒火,她还是想明白了些事情,她自己的女儿她清楚的很,生来就是皇帝的料,是不可能放弃皇位的·有一种人,一生就困在权利斗争中,挣不开摆不脱,离了这些反而会痛不欲生。
她是这样的人,元漓亦然··    所以,那一时的气话也不该在意,当务之急便是动摇她对元姝的心思··    成婚一听到这两个字元漓瞬间就冷了脸,方才还渐浓的笑意立时荡然无存。
元姝是郡主,是元智的女儿,确然·只要再过两年一旦及笄,她是怎么也不能再强留了,可是只要想到元姝有朝一日会穿着嫁衣,嫁给一个男人的时候,元漓就控制不住想要杀人的心。
    “不可能她这辈子,便是嫁人,也只能嫁给我”·    “你”·    恍若是听见了世间最大的笑话,穆氏看向元漓的眼色已然不正常了,扣在雕龙金柱上的五指泛白,冷风中寻不到一丝的温暖,心凉透了。
    她怀疑……元漓是疯了··    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好像是想到了更好的法子,丝毫不在意摇摇欲坠的穆氏,元漓一手拢着裙摆上前了几步,对着穆氏便笑道:“母妃也说了,儿臣必须成为帝王,很好……你可知慧空大师曾为元姝算过一卦,显的是什么吗”·    这个,穆氏自然是不知的,可是她知道绝对不是她想听见的话,下意识的她便想阻止元漓说出。
可是,来不及了——·    “是帝后之像·”·    这一刻,穆氏在笑如灿莲的元漓面上看见了妖娆的残忍,夹杂着一丝疯狂对着她便是洋洋得意,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做什么,却是谁也阻挡不了。
这是穆氏第一次看见笑的那般畅快的元漓,也是最后一次听见她唤她母妃了··    “所以呢,母妃便安心吧,她只会是我的,该怎么做我自然会安排,天下人嗤笑又如何我要的只是元姝,关他们何事。
日后谁若再敢拦本宫,人挡杀人,佛挡弑佛·”·    乘风拂袖离去的元漓尽显了天家帝王霸气,字字如钢刀深入穆氏心窝,跌倒在地恍然看着那抹决然的背影,穆氏明白了一件事情。
    元漓,是真的疯了·    “疯了……疯了……”·    东祁国宣乐十九年,十一月,帝于金殿诏之百官禅位升太上皇,册立皇三女公主漓为女帝,显其文武功略,治国大才,朝野臣服。
是日,新帝临天,改元‘昭化’,自号‘成德’,持玉玺告太庙开计新史,大赦于天下,虚年十九,成为东祁国史第三位女帝··    自此,昭化元年始。
    元漓初上位便先减免了赋税,又调动各州府大兴工事,朝中新换污吏查处等等,手段雷厉一时风生水起博了百姓爱戴·都说改朝换代波动大,偏生到了元漓这,有自己的党系又有皇叔元智的拥护,一反常态的顺利。
眼看年底了,也就慢了换年号的事情,下旨沿着旧历过完年关再开新历··    而元姝这厢,那日受重了寒气,昏昏沉沉的便在榻上卧了大半月才清醒了些,这次病来的险,惊了元漓,好几位老太医都因这事被罢了官逐出宫去。
好在新换上的太医快快的就缓了元姝的病情,等元姝意识清醒了些时,元漓都坐上皇位好几日了··    期间,元王妃与元智都好几次提过要接元姝回王府去,却都被元漓拒了,只说是与妹妹投缘,留在宫中伴驾。
循着往朝的例子,头两位女帝也是留过官家千金在宫里伴驾陪侍的,大多到了适婚之年才离宫婚配,也是常见·虽然元漓留的是自己堂妹,于礼不合,可最先不再提接元姝走的是元智。
    说起护国王府这些年,那也是风风雨雨经见多了,半生都戎马疆场,灭西钺平南尧的元智如今已是人到中年·元漓是他一手推上位去,属意的帝王,自然是不会生了叛乱之心。
    可帝王自古都是多疑的,想想留了元姝在宫中伴驾,更深层不过为质子,若是能打消了元漓的多疑,又博了护国王府的庇护,忍忍也是可以的··    “再过两年阿瑥便要及笄了,届时再接她出宫就是,夫人勿急,陛下允了每月可以去看看的。”
    这是元智说给元王妃的原话,明明听着是顺耳,可怎么也慰不了人心·为了能接元姝回来,元王妃差点没闹到龙殿去,想着那封被人刻意送到她手里的信笺,她便是有苦说不出来,只将元漓那人恨到了骨子里去。
    “王爷,若到时候……陛下还不愿送我们阿瑥回来的话,那可怎么办”·    护国王府本就是树大招风,元漓又是个有野心的帝王,一日不可小觑于一日,若真再等个两三年,届时只怕连元智说话的地方都会没了。
    “本王自有法子·”·    元姝大病初愈还不能见风,便被元漓下令养在临水阁里,哪也不许去,日日就是吃了睡·每日元漓都会抽空来瞧瞧她,可这丫头病了一场,还把别的心思又给长出来了,但凡元漓来就就装睡,怎么唤也不睁眼。
好在是元漓政事繁忙,也不同她计较,来的快走的也快··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过去,搬到龙殿居住的元漓也不过来了,就晾着元姝限了她所有的行动。
·    其实元姝也没生旁的心思,只是听了身边的宫人说道元漓的圣旨,知道自己到及笄之前怕都是离不了宫了,一想到这几年都要跟在元漓的身边,整个人就不得劲,不得不说元漓这招狠,光明正大的就能困她两三年。
    临水阁的宫人都是新来的,可都是元漓让人训好的,成日里谁也不同元姝说话,晾着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就窝在榻上神游·倒是给元姝瞧病的程太医,每天来请脉时还同她说上几句。
    “郡主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许,脉象都有力了·”·    程太医今年四十有五了,医术高明却无心官职,在太医院闲了好几年,眼看新帝上位准备递个折子清辞回家的。
却碰上了元姝病了,被院判着急忙慌的推来补个位,大意也是他反正想回家,治得好郡主就是辞官前博个好名声,治不好郡主也没事,赶人回去就成,巧合他心意··    这遭是没气懵了程文钦,谁不知那新帝手段狠厉着呢,前几位老太医没治好人已然是惹了帝怒,若非是看着年迈才赶回老家的。
这换了他来,上面头一句就是治不好直接砍脑袋,亏得他这么多年医术没埋汰了,险险就真治好了元姝··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他是松了口气,皇帝那人也开心了,金口一开就给他提了官职,还御准为郡主的特别太医,往后都留宫里就给元姝瞧病了,生生断了他要回家种田的心思。
    懒洋洋的从软垫上收了手腕,元姝恹恹的面上多了几分笑意,贝齿微露回道:“感觉是好多了,就是浑身还无力的很,程太医,我还要多久才能下地去走走啊”·    她如今也就愿意跟程文钦说话,这人风趣心善不说,更重要的是他有个弟弟叫程文孟,就职于护国王府。
说起来,两兄弟长的还有像,向来都喜欢程文孟的元姝,对程文钦自然也是笑脸相迎··    这也好在是元漓几天不过来了,只从宫人那里听了元姝喜欢和程太医说话,就由了去。
若是叫元漓知道元姝背着她,跟人笑的这般甜的话,只怕又要作了·· ·☆、第90章· ·“郡主是早产伤了元根,这身子骨自然比不得正常人,受了寒就容易出事,这几月里就要好好休养着,过些时日再出去走走吧。”
    程文钦是有心助元姝的,奈何他是个惜命的人,便是程文孟如何求了他带东西进宫给元姝,他都不敢·只因为元漓控制元姝的很,每天他在这请完脉转头就要去龙殿复述一遍,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帝,偏生一双眼睛凌厉的让人害怕。
    元姝多少有些失望,不过这样的日子她都习惯了,以前生病也是如此,大半月都是不出门·可那时候还有元岚来看她,而现在,可怜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元王妃本是有意送青豌进宫来伺候着,可元姝知道后立马就拒绝了,她虽然念王府的人,可青豌到底是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若是进了宫来,瞧了不该瞧的,元姝只会更惧怕颜面。
    正好这会宫人端了药进来,大老远的元姝就闻到了那股子刺鼻的怪味,胸口处就是一股反胃,捂着鼻子就蹙眉问道:“程太医你这几日开的都是什么药方这药的味道太怪了”·    程文钦老脸一晒有些尬然,却还是一本正经的回道:“是给郡主固本培元的一些好东西,喝多了身子骨也就不至于那么弱了。”
    里面确实是些金贵的药材,也的确是固本培元,可还有几味药就加的怪了·起初皇帝下令时,他就有些迟疑,可谁叫他极惜命呢,也就听了元漓的话。
多加的那几味药材不治别的,独是养宫,平*子喝了就容易受孕生子,可那都是开给已婚娘子的药方··    跟前这位不过十二岁,就早早的喝这种药,还是皇帝特意下的口谕,程文钦虽是纳闷却也不敢多想,只是听令行事。
    药端到了眼前,元姝是不喝都不行,元漓指来的几个老嬷嬷是死死盯着她·迫不得已接了那只白玉碗过来,秀眉深锁极是不愿··    “郡主就喝吧,过些时日身子就好了。”
    程文钦这人算是彻底站到了元漓的阵营去了,开口一劝是戳元姝的急切,没法子就忍了一口气,端着碗几口饮下·才一通气,那股怪味便在口鼻间乱窜,一阵干咳就呛得直流泪。
    “不行了我要吐咳咳”·    几日不来的元漓瞧着的就是这一副场景,踏着云纹的蟠龙宫鞋几个轻抬就进了去,瞧也不瞧跪满一地的宫人,从宫人的托盘里端了甜汁就坐到了元姝的身边。
揽过捂着嘴难受的小人儿,就把泛着甜腻的汤碗往她嘴边送··    “喝下去·”·    元姝正难受,嗅到那股清甜的味道也顾不及来人是元漓了,就着她的手就大口的喝了起来,好容易才把那股药的怪味给压了下去。
双眼泛着水雾迷蒙,病色不去的面上红透了,无力的靠在元漓的怀中,楚楚可怜··    “都出去吧·”·    挥退了一室的宫人,元漓才拿了干净的绢子给元姝擦拭嘴角,两人一近了,连她都能闻到那股药味,不禁蹙了眉头,怜惜的替元姝抚了抚散下的长发。
    “喝了药身子才会好,缓一会再用膳吧·”·    算起来,元漓可是好久没和元姝正儿八经的说句话了,如今搂着似乎长了些肉的小丫头,就恨不能拥紧了咬上几口才解气。
埋在那白白嫩嫩的脖颈间就深深的吸了几口馨香,结果,一会就忍不住了··    被吮着脖间嫩肉的元姝不禁嘤咛了一声,这会头还被药的昏沉的她被元漓抱的紧紧的,这人是从外面赶过来的,带着一身寒气,明黄刺眼的金龙华裙膈的元姝难受极了,伸手就开始推搡那灼热气息的来源。
    “你走开,我难受……”胃里是翻江倒海的,还被元漓勒抱着··    也听出了元姝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些,元漓就松了些力气,寝居中几边都置了暖炉,热气氤氲好不舒适。
掀了绣着海棠花的厚厚锦缎棉被,就将元姝从里面抱了出来,软软一团放在了腿上横抱着··    “可顺了些”元漓一手抱人,一手替她抚前拍后,眉目低垂间尽是一片悠悠柔情,丹唇轻启。
    元姝窝在她怀中不曾开言,只恹恹的点点头,长出了几口浊气,染了水汽的秀眸清晰了些许··    “那我们去用午膳吧。”
    膳厅是临水阁下厅的侧暖房中,那屋子的热气不低于寝居里,元漓便让人拿了身简单的藕色襦裙亲自给元姝换上,整个过程元姝白净的小脸上都是一抹淡然。
元漓也乐得她不多话,接了象牙梳子便将元姝的一头长发顺了顺,然后拢在一起扎了个大大的麻花辫,用茶白的发带一系,就戏谑的将辫子扔到了元姝的怀里··    抱着松疏的长辫,元姝赧赧的蹩了元漓一眼,那小蝴蝶结倒是扎的漂亮。
元漓瞅个正着,蛾眉之中笑意正浓,挑眉揶揄道:“这天底下也就你敢让朕来伺候着·”·    元姝轻轻一怔,杏眸低敛不语,这还是元漓第一次在她跟前以皇帝自称,熟稔而又带着帝王的慑人威严,可到底是显了两人的尊卑之分。
    看出了元姝的不自然,元漓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给她穿了绣花的软底宫鞋,就放她下了地站稳·好几时都没走过路的元姝一时间腿还有些发软,好在元漓在后边稳着她,也不至于摔倒。
    “实在站不住,还是抱你下去吧,真是个娇娇的宝儿·”·    元漓从后面拥住了险险摔倒的身子,委实看不下去小人儿蹒跚的步伐,作势就要抱她起来。
元姝却推开了她的手,硬撑着往外边走去··    摇摇晃晃间,元漓才看清小丫头红透的耳根子,不免嗤笑一声··    口是心非的丫头最要不得。
    到膳厅时,元姝眼尖的瞧见了坐在桌边的元颖,立时就顿住了脚向往后退,她以为只是喝元漓吃饭而已,却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才退了半步,便被随后而来的元漓牵住了手。
    “进去用膳·”·    她这一出声,里面的众人都看了过来,回过神就跪满了一地,就连元颖也起了身跪下,跟着唤了一声“陛下”。
元姝跟着元漓漫步进去坐在了上首,她本有意坐开些,却被元漓暗中用力按在了身边··    “都起来吧·”·    这还是元姝第一次在元漓登基后跟着她出现在人前,惶惶的看向穿着茜色宫装身姿清离正在入座的元颖,纯白的狐绒围脖映着一张玉颜皎若秋月。
抬首间四眸相对,元姝是好奇,元颖却是坦然一笑··    “元姝,身子可好些了”·    每每一见到元颖,元姝多少都有些不自在,倒不是为别的,只因她的生母缪妃。
别人都说缪妃是为太上皇挡剑而逝,可她知道,那位皇贵妃是被太上皇拉过去当了挡剑牌的·元岚曾在她跟前说过,没了生母的元颖是完全失势,不过投了元漓这边倒是她的聪明之处。
    “好多了,谢……”·    突然,放在膝上的小手一疼,她轻皱眉头看去正好瞥见元漓面上的冷然,立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人独占欲强的离谱,连她与人说个话都要不悦,当真是霸权··    “小七这些日子朝中朝外都帮了朕不少忙,委实辛苦了·”·    元姝这还不满的瞪着女皇陛下呢,可女皇陛下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端了九龙盏朝元颖扬了扬,一饮而尽,醇香的酒味弥漫散开。
元姝还是少有见元漓给人道谢的,悄悄瞅瞅元颖,明明和她同岁的姑娘,可怎么看都比她成熟太多··    “陛下器重,臣之幸事,何谈辛苦呢·”·    双手抬着酒盏起身回敬,眸弯成月夹着一抹精明的元颖,元姝是看在了眼中,不消说这人和她以前见过的元颖又剥离了。
还记得那次在承云寺,元岚是得意洋洋的说她推了元颖下去,那时的元颖好像和她一样弱一般单纯的狼狈,可今天一看,只怕那时连元岚都被骗惨了··    果然,这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可看出一朵花儿来了”·    元姝这会是看元颖想事情入了神,连那两人看向她都不自知,迷糊的听见了元漓的声音回神,才发现两人靠的咫尺相近。
    “没,没有花……”·    才说完,元姝就在元漓笑意溢出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狼狈样儿,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多傻,小脸顿时浮起一片粉霞。
    难得高兴一回的元漓,一扫几日积沉的乏劳,揽着元姝就夹了菜往她嘴边送,毫不顾忌身边有人看着,就说着:“乖,张嘴·”·    “”·    元姝红着脸就推她的手,那么多人在场,她怎么好意思吃紧蹙的秀眉微颤,小巧的红唇不悦嘟起,水眸不情不愿的瞪着元漓,就是不愿张口。
    “再不吃,我可就亲你咯·”·    元漓是刻意压低了声,为的不过是逗逗元姝,捏着她小腰的手就收紧了几分,似乎还真打算来过来轻薄几口。
吓的元姝赶忙就着她的筷箸,跟小鱼抢食一般吞走了菜,末了还偷偷的去看那边元颖的神色··    岂料,人家根本就没人敢往这边看··    “真是个胆小鬼。”
附在元姝的耳边,元漓就亲昵的咬了一句·· ·☆、第91章· ·昭化元年元月始··    转眼新年已是二月底,飞了两月的大雪终于是停歇了,皇城内外琉璃金砖都掩在一片雪白中,苍苍茫茫。
临近开春,扎下的厚雪开始融化,藏在积雪中的嫩色草芽开始露头··    穿着嵌了玉珠花的小巧宫鞋,元姝慢慢的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宫人未曾扫尽的积雪引的她多看了两眼。
那晶莹剔透的雪花在暖暖的太阳光下,异常明亮漂亮,不过很快就化为了雪水·她从年关就未出过宫门了,若非今天暖和了好些,元漓怕也不给她出来的··    “御苑的梅花还开吗”她停下脚步问了问身后的宫人。
    “回郡主,尚开着呢·”·    元姝被关在临水阁里,元漓特意让人改了布局,引了水在下厅凿道植了一池白莲,养了急尾奇珍的鱼。
不时的又让御园的人送些新鲜的花盆过去观赏,可几月下来就是不曾送梅花,弄的元姝很是纳闷··    不过,今天出来了,就去看看吧··    新皇即位之初,太上皇并先后宫褚妃嫔都迁往了行宫颐养,而册立的两宫皇太后也均是念佛于承云寺不往宫中来。
一时间,这偌大后宫千余殿,绝大数的都空置了,全然不复前些年的热闹繁华··    而元漓,不知是有些顾忌还是为何,反正绝口不提接元姝进龙殿的事情,改置了临水阁,大有将徵陌宫都给元姝的意思。
当然,元姝也乐得如此,只要不同元漓住在一起就万事大吉··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元姝没想到,竟然会在御苑中见到……·    “叡哥哥!”·    一行人方到御苑,元姝本就是朝着植梅处来的,远远的便瞧见了一个人影,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待近了几步后,那人修长的清雅身影缓缓转了过来,登时元姝就失声唤了一下··    依然是记忆中的那个儒雅少年,负手玉立,朗目疏眉间都透着一股和煦的温柔。
在看清来人是元姝的那一刻,亦是又惊又喜激动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阿瑥”·    可是,还没走到几步,元姝便被人拦住了,凶神恶煞的老嬷嬷硬是叉着腰不许她过,元姝本就心急,正要怒斥。
却突然听见另一边传出来一个声音,吓的她合了嘴··    “这是演哪出呢”·    声冷音清,便是不看那人也知道来的是谁,所有人都是一刻不顿的跪了下。
而元姝却犹是冰霜批打,僵硬侧首对上了元漓幽幽的渗人视线,映出了那抹定格的森寒笑意,心下一颤··    “陛下万岁”·    端在手中的热茶潺潺冒着热气,四面通风的凉亭轻纱飞动,元姝一动不动的坐在元漓身边,目光忐忑的游离在金丝边的轻纱上。
    “刚刚可是要演鹊桥会”·    骁叡就坐在对面不远处眼巴巴的瞧着元姝,而元姝是紧挨着元漓,身后宫人站的开,那话就元姝听的清楚,敛眉垂首放了手中的茶盏。·    元漓处理完政事听了宫人的消息,知道元姝往御苑来赏花,难得小妮子有了兴致,她不陪陪怎么好呢。
可是这才过来呢,两人要不是被拦着,是不是就要抱上了还真别说,有那么一刻钟里,元漓真觉自己成了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了··    元姝不傻,光是低头不语解决不了事情的,而元漓这会怕是气头上,她不赶紧劝了走,还不知道她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来。
    “我只是想来看看梅花,凑巧遇上了而已……这里甚冷,我们回去吧·”就在桌案下主动拽住元漓的龙袍轻轻拉了拉,咬着唇甚是尬然的祈求着。
    这还是元姝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求元漓,可惜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她考虑在第一位的已经不是骁叡如何了。·    元漓虽然是冷着脸,可到底是心悦了些许,反手握住元姝的小手。
云髻上的九柄龙头金簪,衔着东珠挂着的长长玉石流苏,顾盼间流光溢彩恍然,那一份独有的皇家尊贵耀了元姝的心神··    “不急,等会再回不迟。”
    既然是碰巧遇上了,那就顺道解决了所有事情也好,也免得元姝总是不死心··    “来人,去摘两朵开的最漂亮的梅枝过来。”
    她这突然的旨意,谁都摸不清意思,元姝是又惊又怕的看着她,待宫人真去摘梅花了,瞧着元漓多了几分阴沉算计的笑意,她就直觉不妙··    “你要做什么”她急急不安问到。
    旁若不人的牵着元姝的手端起了一只白玉嵌玛瑙的茶杯,动作极是亲昵的给元姝喂,迫于那慑人视线,元姝不得不就着饮了几口,一双睁地大大的水眸是紧紧的盯着元漓,生怕她出格。
    “乖,等会你就能知道了·”·    面对元漓故作神秘的顽劣笑容,元姝是没有半点办法,又气又急的咬唇,惹的元漓就捏她的脸蛋,她又躲闪不过。
一来二去,两人的一番小动作都被骁叡看在眼中。·    算算日子,两人有好几月没见了,骁叡是被禁在宫苑,而元姝是在元漓身边。那次宫宴,骁叡迫于情势应下了与元漓的婚事,过后是后悔又是心痛,想要与元姝解释,奈何见不到人,想要与父母商议解婚约,却被告知人已回了骁府。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被掐的准准,巧合的都让他怀疑是有人刻意安排一样。·    骁叡想过很多次再见到元姝时的情景,他以为小丫头会哭着说他,再不然便是生气�墒牵却敲淳靡院螅裁匆裁挥校吹故窃於运嗔诵┬淼幸狻!�    元姝变了,这是他最先感觉到的事情……·    “阿瑥近来可好”委实有些看不下去元漓有些刻意的动作,骁叡开了口。·    好不容易在袖中挣脱了元漓的手,元姝还有些喘喘,一听到骁叡清静的话音,便楞了一下,忙敛了莫名神色就要回他。·    “听闻骁世子近染风寒,不知可好些了如今刚开春天气尚不暖,还是多歇在殿中勿乱走动吧。”
    被元漓抢了先,元姝和骁叡都是一惊,元姝惊的是向来体壮的骁叡竟然生病了?而骁叡,则是惊于元漓的话,如何听都觉几分怪异。·    “回陛下,下臣不过是思念家乡了,未曾染病,劳陛下挂念。”
    暗带几分不卑不亢,骁叡一言无疑是在抹元漓的面子,可是在看着元姝松了口气的小动作时,骁叡也觉无所谓了。·    也本是元漓胡诌罢了,要的就是不叫元姝与他说话,未料骁叡会当这么多人面驳她,倒也是个胆大的。丹唇畔妖冶笑意微染,平添森寒。·    “哦,不曾染病最好。”
其余,均是不提··    元姝还想再说话,却见宫人端了明锦托盘过了来,两树绯红梅枝开的正盛,簇做一团的泛白花心雪梅被元漓纤指捻起,轻使力便折断出来以做发簪的模样。
    一直注视着她的举动,元姝自然是没错过元漓眸中流淌的暗光正盛,心头的不祥愈浓·但见元漓分别折出了两只梅簪,淡扫蛾眉便转向了元姝··    “姝儿过来些,这花配你。”
    “不要……”元姝下意识就要拒她,却被元漓乍现的戾气摄住,只能不情不愿的靠过去··    今日她只是出来走走,便不曾多装扮,一同那日元漓为她编的发辫,大大一个松散垂在脑后系上菱花发带。
元漓扶着她的小脑袋,便动作亲昵的将那只梅簪放入了辫根处,粉花黑发倒是相配··    “嗯,还真是好看,比白梅好看多了·”·    元姝尚且低垂的头就是一僵,也不顾元漓还在理她的发尾,就倏地抬起了头,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戒备瞪着她,苍白的小脸上也多了几分怨色。
若她这时再不知道元漓想做什么的话,她就真是傻子了··    确然,元漓是嫉妒了,所以寻着这个机会要报复·去年冬日在护国王府第一次见到骁叡时,少年少女相互簪花含情脉脉的场景,元漓至今都是记忆犹新的,每每想起都是醋的牙痒。·    摸了摸元姝泛着凉意却洁白若玉的无暇面颊,她就是看不得元姝那一丝一毫的不甘愿,为了一个男人与她置气相争。
    这时,就连坐在对面下首的骁叡也隐隐看出了起头来,元漓簪花的手势都与骁叡那日的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白梅换绯红,而骁叡更清楚记得他簪给元姝的那支花被元漓——扔在了地上。
    忆起那个冬日,第一次正面相识的女皇不其然看向他带有杀意的目光,骁叡顿觉后背生凉,那时他满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可现在想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托盘中还剩下一朵折好的梅朵,元漓不顾元姝警告又微是祈求的小眼神,就捻了起来轻转玩之。
夹着戏谑的视线终归是落在了兀自出神的骁叡身上,那一刻,顾盼生辉。·    “骁世子俊美无双,朕每每看之都觉心动,听说你也甚喜梅花,不知可否戴来让朕瞧瞧”·    她确实心动,不过每每动的都是杀心。
    一语既出,元姝便死死捏紧了元漓的手腕,几道血痕乍现,而骁叡更是俊颜大骇。· ·☆、第92章· ·东祁虽国风开放,如今又是女帝天下,可千百年来的男尊制度还是在的。
文人墨客惜花怜花养花,却是无比鄙夷男子戴花的,以今人传统观念,男子配花便是院子的下贱倌人··    就是骁叡曾不耻为谈的二公主那戴花的驸马,那人也非正驸马,不过是面首罢了。而今,他尊为世子,又是女帝的婚约者,元漓令他众目之下簪花现人,说白了便是两个字——羞辱。
    骁叡恼极,他是曾愿为元姝簪花过眼,可那到底是只有元姝看,毕竟是心爱之人说的过去�稍齑司傥抟墒瞧廴颂酰游词芄獾惹璧乃幕谷痰淖 !�    “陛下慎言,下臣非倌伶,怎可配花”·    他那话中生硬且带火,元漓都未开口,侍立在一旁的大内总管刘常便翘着兰花指匆忙喝了一声:“大胆”那打着旋的尖利的嗓音刺的元姝便是一阵耳鸣。
    元漓玉白的长指微动,止了刘常,看着刚正清雅的少年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骁世子不急,朕来帮你戴上可好”·    根本就不理会骁叡说了什么,听似询问,却是陈述的话语激的元姝更掐紧了元漓的手腕,久时不曾修过的指甲深深的带起了好几条血痕,元漓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乖,松手,要玩也要等回宫再玩不是,别在这撩我。”
    凑在元姝的耳边,元漓就玩笑的说着,不时扫过骁叡的冰冷目光是得意加剧,话语间,薄唇有意无意的去啄碰着元姝的耳垂。那明显的动作,看的骁叡时瞠目结舌的憾住了。·    元姝哪听不出元漓的警告,却不敢真松手,她若松了手,元漓定会过去骁叡那里,她这一去又岂止是帮忙戴花那般简单,不禁都有些急哭了声。·    “漓姐姐,漓姐姐不逼他了,我们回去吧求你了我错了好不好”·    小妮子是真急了,扣着元漓的手都叫女皇大人有些吃疼了,那双跟小鹿一样水汪汪的可怜大眸子里水雾氤氲,瞧的人好不心软,可到底都是为了那个男人,她才如此的。
    一指轻轻的压在了元姝粉嫩的唇瓣上,止住了她还要出口的请求,元漓冷冷的一笑道:“嘘,姝儿怎么会错呢,只是给你的叡哥哥戴朵花罢了,瞧瞧你都要哭了,知道吗?每次看见你哭,漓姐姐就好想狠狠的吻你。”·    果不其然,元漓压在元姝唇上的玉指变成了勾画,流转在唇上的目光,也变的愈发深沉渗人了。
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会真的压过来,不顾一切的吻上··    尽管有多不甘心,元姝还是吓的撒开了元漓的手臂,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唇就往后缩了缩。
没有人听见她们说了什么,可是从两人的动作间,就能看出一些不对劲来,起码骁叡是这么认为的。·    便是这个空档,元漓起了身,元姝再想拽住她已是来不及了。
明黄绣着金龙的华丽宫装玉带束纤腰,两指捻起托盘中的余下梅簪,便款步往骁叡那边走去,步伐间腰扣上的环佩叮当作响,玉珏轻鸣,好生悦耳。·    “陛下”·    骁叡也来不及去细思两人的不对劲之处,他拂袖起身便对元漓僵硬行礼,怒视着拈花而来的元漓便扬声唤了一句,以示自己的不满和不愿。·    不得不说,元漓变了太多,以前的她确然是玩转心思的主,可是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对某人不悦时直接下杀招。
而今,与元姝相处久了,心思计谋玩多了,人也杀多了,终于在对待情敌的事情上,她悟出了个道理来··    人,往往活着比死了更折磨,如情敌这种东西,就该留着命,日日狠戳他的心,终身断了他的念头,那才叫完胜。
    这道理还是她对付元岚的时候悟出的,就元姝那爱钻牛角尖的脑袋,她若是杀了元岚或是骁叡,保管小妮子能念那两人一辈子的好,反而恨她一辈子的坏。··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云鬓高髻龙簪凤钗,元漓扬着那双媚的勾人心弦,却强势无人敢看的凤眸站定在了骁叡的身旁。她不及他高,只是矮于他的眉下,可骁叡却不及她的慑人气势,完全就低了一大截。·    “骁世子这是连朕都敢拒了,倒不知真平公素日是如何教导其子忠君之道呢”·    一个‘敢’字,一个‘忠君’之道,元漓是有意压了骁叡,直言抵抗君王本就是大逆不道,若是再无忠君之举,只怕是直接就要被扣上逆反的高帽了!·    双膝一屈,人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那扑通一声,连元姝都听的清楚,大气不敢出的站在桌案边紧张的看着。
少年终是逼不得已,颤着声直视向了元漓··    “臣父有言忠明君,报家国,方为大丈夫,下臣自幼便铭记如今,世人都道陛下贤明,可……陛下今日之举,有辱于臣下,羞待于士族,敢问贤明在何处”·    若说是一众人人大惊了,就连元漓都有些愣怔,显然是不曾料到年纪轻轻的骁叡竟这般不屈,就冲他这份敢怒敢言的心,撇去私心带入朝野的话,那定是不可多得的忠臣一个。·    元漓眸色轻动,她又不昏庸,瞧着直挺挺跪在地上,明知大难临头却是不卑不亢的骁叡,难得心悦笑出了声来:“朕这才知道,真平公教了个好儿子啊”·    这话是绝对的赞赏,元漓难得看上一个贤才,自然是龙颜大悦。
有心回首去看元姝如何,却发现那小妮子一直都盯着骁叡在看,那眼中的担忧显然,冷冷收回了视线,元漓挑眉轻轻点头。·    原本,她真只是打算给骁叡戴花让众人羞辱一番就罢了,可是如今对上这般贤才,她有意招纳,那可就真是要玩直接的了。·    “朕很欣赏你。”
    捻在手中的梅簪被她扔下,重重的落在了骁叡膝下的石砖上,砸落了几瓣绯色飘飞。帝王的直言赞赏,无疑是让他松了口气,被扔下的梅花也昭示了此事到此为止,可他还来不及感恩呢,元漓便俯身在他耳边悄然说了一句话。·    “元姝是朕的。”
    “陛,陛下……”·    那一刹那间,骁叡像木头一样直愣愣的对上了元漓,如是晴天霹雳,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更不敢深想那究竟是什么意思。惊愕的清眸中,倒映着的是女帝不屑的轻嘲,似乎是在嘲讽着他的不自量力,又是在昭示自己的独占。·    元漓知道他听清了,遂满意的起了身,慵懒理了理腕间几层的宫袖,高傲的眉峰微扬霸气渐染。
不再看跪在地上的骁叡,就说道:“枢密院缺人,若是愿意,就去补个位吧·”·    从最初的震惊中找回了心神,再听闻这句话,骁叡已是呆愣愣的笑出声来了。他都听见了什么?皇帝喜欢女人,对象还是元姝?好像是这样的……·    枢密院缺人不,政治权利掌管的内阁怎么会缺人呢,骁叡虽表现的是淡泊明志,可是他确实是个贤臣之才,唯有仕途才是他的最终归路。元漓只是给他一个选择题罢了,是要元姝还是要报国?·    当然,聪明若骁叡,在他接受事实后,就该明白的——选择元姝,只会是死路一条,当然还不止他死;而选择进入枢密院的话,则是光宗耀祖,大展宏图的光辉大道。
    只能说,元漓给的路,便是如此的退无可退··    元姝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骁叡的癫狂笑声吓的她忙跑了过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少年落泪,惨白的俊颜凄然至极。·    “叡哥哥!叡哥哥!你怎么了?”·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靠近呢,便被元漓一把拽住了手臂使劲一拉,头重重地撞在了元漓的怀中,华丽衣襟上的珍珠宝石膈的她脸颊生疼,她却顾不得了。
    “你松手”·    元漓依然是面带笑意的拉住了她,手却是暗中用力捏紧不许她挣脱分毫,当着骁叡的面甚是亲近的揽住元姝,就轻声说道:“姝儿不是说外面冷吗,来,我们回去吧。”
    “你”·    一个字才吐出去,元姝便被元漓扣在了怀中动弹不得,后背某处大穴一麻,急切张合的樱唇里顿时没了声音。
疼痛中,便被元漓‘亲昵’的压制在怀中,相携离去了,根本没机会再回头看一眼··    元姝自然是不会配合的,走了没多远便被元漓抱了起来,就近入了一处休室,将挣扎个不停的元姝放在了小榻上,才发现她已是泪流满面,元漓倒是没多惊讶的给她解了穴道。
    “怎么哭成这样了,小花猫·”·    “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也不怕元漓生气了,元姝一把拍开了她为她擦拭眼泪的手,就嘶哑着嗓子质问到。
    元漓也没觉着要多加隐瞒什么,瞧着被小丫头打红的手背毫不在意的说道:“告诉他,你是我的啊·”·    “……你疯了”·    “比起你的阿岚,我可好多了。”
元漓眸色一深,极是不喜欢元姝的这个态度,不过她也能谅解,所以便想适时的给她再多些事实··    “什么意思”· ·☆、第93章· ·“还记得当初天都里盛传骁叡的风头?呵,我可还记得那时还有人说他有皇夫之像呢。”元漓饮着莲茶便轻嘲的笑了笑。
    那些事,元姝自然记得,骁叡要做皇家驸马的消息是一夜传开,在天都是压都压不下去。元漓不还带她去茶楼听过一次说书嘛,似乎所有的事情便是从那一个时间段开始的,元姝怎么会忘记呢。·    “所以呢……”在元漓提及元岚时,她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元岚跟这事脱不了关系了,可那时候的元岚面上是完全正常的,难道·    看着元姝已然多了几分的迟疑,元漓也满意的轻击了几下隔着手肘的金龙扶手,道:“若非元岚开了头去散流言,我也不会起了那心思,说起来,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元岚所赐的,她能那般对骁叡,也全然是因为他在宫中。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将来必定会是她的皇夫,可是元漓偏偏就想出些意外。·    元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怒睁的大眼泛起了水汽,精致的小脸上掠过一丝怨色,极其不好的说道:“顺水推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以元漓当时的资本来看,她完全没必要与真平公联姻的,即便是因为她,随意为骁叡指个相匹配的世家女子不就是了吗?为什么还要顺水推舟?·    小妮子原本清啭的娇音突然多了些刺耳,元漓不禁皱眉,扫过方才被她长指抓过的手腕,似乎还有血珠在往外渗呢。
对她都敢下这般狠手了,足见骁叡在元姝心中的分位如何了。·    元漓不是神,她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以前的她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喜怒,可自从遇到元姝后,什么都悄悄改变了。
皇位在她的计划中,轻而易举的可以得到,做一个贤君,册立一个能与之匹敌的皇夫,厉兵秣马横扫南尧与北郅,君临天下统一诸国……·    可惜,元姝的出现打乱了太多,她就是个变数。
改了元漓的命运,也改了元岚的命运,皇位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而皇夫她也不想册立了··    元漓到底还是嫉妒元岚和骁叡的,这两个人是元姝成长时陪伴在身边最重要的人,尽管元岚暗地里做了太多事情,甚至连元姝的命都算计过,可她知道,元姝那傻丫头依然是学不会恨人的。而骁叡,正常女子的爱恋观念中,如他那般的清俊少年能得以倾心,是莫大的幸福,他是元姝想要托付终身的人,终究此生难忘。·    “我若不顺水推舟求他为驸马留制身旁,日后你又怎会乖乖听话呢。”
    当然,这不过是其一的因由罢了,当时还是她父皇当政,虽荒芜了朝政,可老派依然是他的后盾,便是元智都难以撼动·留质子骁叡于宫,是皇帝的命令,下与她和元岚的。·    真平公一族据骁州九郡为封地,百年富庶,又与护国王府密切牵连,在政治权利的中心是个人物。
而宣乐帝最不愿看见的便是元智坐大,一旦骁府与护国王府联姻,若有朝一日元智起了谋反的心,只怕未来的新帝是应付不了的··    只有断了他们的联姻,将骁府继承人加以皇夫的虚名尊位深锁宫中,数十年后,独子的骁府失了传位的嫡子,而护国王府唯一的郡主又外嫁而去,便是以庶系承了爵位,到底也是扶不上墙的东西,届时谁也乱不了朝纲。
    新帝的人选是在元漓和元岚之间,所以宣乐帝只模糊的提了要留骁叡在宫中为质,也不曾说明原因,便是要考验两人。·    彼时元岚心思不若元漓细腻,她虽是玩弄权谋,可宣乐帝的那般心思她还是未看透来,一心要与元姝白头偕老。
也就往外散了谣言把水泼向了元漓,明知骁叡于元姝而言的重要性,便想着元漓当着百官的面求亲,怕是元姝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吧。·    可惜,她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自己。
好在是元岚不在这,若是知道元漓又提这事,只怕是要气的挠墙了··    只听了元漓的其一缘由,元姝便气的牙痒,这人为了自己的私心便拆散了她与骁叡,到头来还这般的理直气壮,就是她之前的恨意都消散了,这会也免不得站起来就要打她。·    “元漓”·    亏得是元漓进来时把人都打发在外边,若是被人看见元姝这样的大不敬,只怕是要吓掉胆儿。
如今,谁不知这新皇上位头三天还是仁慈开明,后几天严惩贪官乱党的手段就让人生寒了,几十多号人呢,齐刷刷跪在断头台上,生生每人刮了上百刀都不给个痛快··    偏生女帝还下令,要朝中百官都观看,瞧着上面那些个昔日同朝为官的幕僚,那一刀一片细肉的场面,坐在最上头观看的新皇还森森笑着。
从早看到晚,鲜血都占满了整个台面,偏生女帝还十分兴起,招着手要百官们看清楚些,特意叫了持刀的侩子手捡了堆肉给人端过去,一个一个的过眼··    “朕希望诸卿日后以清贤忠良为本,若再出败类,朕当以酷刑惩之。”
    但凡那日去了的人,毕生都是忘不得那天的情形,后来每每说起都还是胆战心惊的·不得不说,元漓震慑人心的手段很是到位,之后的数年中,朝野内外都是一片祥和安宁。
    顺势抓住元姝怒中直甩而来的手腕,元漓轻抬眼眸,带着些许凉薄的凤眼微弯,贵气傲然的霸意在里面静静流淌·在元姝不及收手的空档,她一个用力便将龇牙咧嘴恨不得咬她两口的小人儿拉进了怀中。
    “啊……”·    元姝一声惊呼很快便被元漓的热吻吞没了,乱舞的双手被强迫的握制在背后,双臂一反腰上就被按住了,整个人就往前怀倾去。
似乎夹杂了多时不发的怒气,又有几日不见的急迫,元漓这次是下足了劲儿·那不断深入的妙舌,勾的元姝心房乱颤,模糊不清的嘤咛声消散在了两人亲密的唇舌之间。
    病了这些日子,元漓都不曾动过元姝,一心要她好好养病,就是在元姝这吃了闭门羹碰了冷墙头,她都是忍下了·今天,她可是忍不住了,头先被骁叡那一茬子事情挑的火,她这会就要发在元姝的身上。·    抱着元姝就将她提上了小榻来,一把挥了榻几上的茶盏,在一片白瓷碎裂的清响中,将元姝按在了上面。
依然是亲吻缠绵着,可手下却已经开动了,在元姝不安乱动中,元漓准确的摸到了系在腰间的蝴蝶结,手下一拉便将元姝的腰带扔开了··    “唔……不……要……”·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被吻的七晕八素,元姝隐隐察觉到了自己的衣襟大开,那身元漓亲手给她穿上的单薄衣裙似乎下一秒就要离她而去了。
想着外边是光天化日的,又有一群宫人守在门口,元姝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元漓早松开了她被桎梏的手,改成了一手相拥,一手作乱·元姝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摇着头躲开了元漓的吻,上气不接下气的瞧着急不可耐的元漓,她气的就红了眼。
    “你别乱来”·    口舌之间全是属于元漓的气息,逼人的冷馨蔓在鼻间很快便浸入了心肺·绯红的面颊滚烫,夹着一丝病色的娇弱,凌乱眸间似是揉着一汪清水的元姝,此时无疑是动人心魄的美。
    元漓伸出舌舔了元姝留在她唇边的甜液,妖冶的面容染上了一层邪魅,成熟的*包围了她,怦然心动抑制不住的心,让她一秒都不想放开身下的元姝·玉白的手指捏着小人儿葱节似的柔荑凑在嘴边,吐气如兰的舔了舔,感觉到手心中蓦然一僵,她便惊鸿一笑。
    “怕什么,他们不会进来的,姝儿等会乖一点可好”·    等会元姝不知道她口中的等会是什么时候,只是看着元漓拿着她方才被扯开的茶白束腰丝带,做势要捆住她的双手时,元姝就不乖了·    “你要做什么拿开呜呜……元漓你不得好死”·    她的那点小力气生了一场病都没了,软妹子易推倒的大好形式立刻提现,很快便被元漓捆住了手,一拉高越过头顶就绑在了红木案几的圆腿上。
只留下两只脚还能动弹的元姝,终于是在元漓的荡漾笑意中,哭出了声儿来··    “尽说些胡话,姝儿的嘴还是该堵起来·”·    她不止把元姝的嘴堵了起来,末了,元姝愤恨的对上她风情缭乱的凤眸,还来不及将目光化为刚刀,便被元漓用一方丝绢遮住了眼睛。
    “唔唔唔”·    眼睛看不见也喊不出,瞬间感知的能力就提高了很多,对周围的未知恐惧也随之多了几分,她不知道元漓要做什么,只能不死心的踢动着不曾被缚住的双脚,企图踹死元漓那丫,可惜,一切都被元漓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
    感觉到自己的鞋袜被脱去,光着脚被元漓捏在手中,带着丝丝暖意的五指在足踝处流连轻抚,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突然,润如古玉的长指开始往小腿处摸去,元姝被蒙着的眼睛睁的大大,可是却只能看见一层模糊的白色轻纱,混合着元漓味道的冷香,让她有些迷茫。
    长裙被掀到了腰间,长裤很快便被一点点的褪去,元漓知道身下的人儿在颤抖,那委屈的呜咽声里却掺了不一样意味的嘤嘤,精光瞬逝在眼底,她知道元姝这丫头这辈子是离不开她了。
    “元姝,好好感受·”·    她叫了她的名字,低沉婉转的温柔又夹着深深魅惑,元姝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顿了一秒·直到异物深入时,初次的疼让她清醒了过来,捆着手腕的丝带深陷,那半指不到的痛使得她瞬间紧绷。
    “唔”元漓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变态女人·    临昏厥前,元姝似乎还模模糊糊听到元漓无比荡漾的笑了一句。
    真热……·    热你妹· ·☆、第94章· ·昭化四年,六月夏节··    酷暑已至,蝉鸣天儿里一片燥热,过了幽幽宫廊上了双渠桥,便远远瞧见隐在一众宫室中极为亮眼的华纯殿,飞凤走檐,金玲迎风,馥树林立,虽不比其他宫室辉煌,却独一份的清幽别致。
    而这偌大宫室的主子,不是旁人,正是平昭郡主——元姝··    六月初头荼蘼花尽,元姝趁着前庭中的雪色荼蘼不曾结果,早早的就让人置了小榻在花簇旁休憩乘凉。
若说殿中是置了冬冰降暑,可到底是寒骨,头先元漓便特意嘱咐了元姝要多出去走走,日日歇在殿中容易伤神··    元姝也听她的,华纯殿这地方造的不错,花海一旁便是清澈见底的凿溪,就着几株老树筑了亭榭,夏日往这一歇,还别样的凉爽。
没了殿里那股阴邪冷气,卧在凉榻上元姝就舒服的直眯眼,就着玉勺中的红果冰沙便多吃了几口··    “主子您还是少吃些这东西,凉了身子不好。”
    入口的冰沙子咬着咯咯作响,元姝就爱吃这些·每次元漓在的话,都要控着她,这会好不容易人不在了,想多吃些,却还是要被米音说道,这姑娘自打背元漓从南洲带回来送她这后,是一门心思的监视着她,对元漓不是一般的忠心。
    元姝索性捧起了双儿雕龙的盛碗来,腕间的豆青宫纱一滑,露出了玉白的小臂,精致的镂空金花响铃臂钏立时叮叮作响·含着一汪清水的美眸便不悦的斜了米音一眼,二话不说就抱着那东西继续开吃。
    伺候了元姝快两年了,米音自然知道那眼神是个什么意思,知道这郡主还是气在心中,也就不再多说·只静静的站会一旁让宫人打好雀扇,瞧着元姝慢吃,想着半夜里这主子估摸着又得闹肚子了。
    没了人阻止,自认为出了口气的元姝跟只偷了鱼腥的猫儿般,诈乎乎的一笑,那模样看在米音的眼中,是又爱又恨··    迁来华纯殿已有三年光景了,起初她本是好好的住在临水阁,独霸了徵陌宫,可偏巧有一夜里一宫人不知为了何事,跳进了临水阁旁的蓝月湖中自尽,惨叫声骤然响彻,元姝正巧不曾入睡,就好奇开了临水阁的窗户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偏把元姝吓的病了半月,那宫人很快从湖中捞了起来,可人已经没个全形了,裹在几尺白丈中,元姝隐隐看见掉出了一只森森白骨挂肉的手臂来。
随着小船前后还有一群赤红的长尾鱼,湖面上一层白雾飞起,散着浓浓的暖息芳香··    至此,元姝才知道,那湖中养了以人为食的鱼儿,也不管那香味闻了延年益寿什么的,哭闹着就要回王府。
彼时她将将跟元漓协定了,待及笄后送她回府的,可那日她突然要反悔,闻讯赶来的元漓也沉了脸·好说歹说,元姝才答应了换一处宫室而居··    那会子元漓有心将元姝带近龙殿去,可元姝愣是不允,元漓只好选了靠近龙殿的中宫侧,让元姝住进了华纯殿,为这事元漓也生气了好些时日。
    却只因着那日她在御园中对元姝做的事儿,虽然还保着元姝的处子身,可那日回殿后元漓愣是迫着元姝缠绵中破了自己的身·玩过了火,元漓那一个时间段对元姝都是有求必应的,她自己个是甜蜜舒服去了,留着元姝每每想起那榻间手中属于元漓的初血便吓的没神。
    一晃眼,元姝也在这宫里呆了近四年,去年她的及笄礼便过了,当时还办的甚是隆重,女帝亲自为她第三道挽发上簪,也是天下女子独一份了·可元漓那个黑心的,笄礼过至如今,眼看过两月又是她十六岁生辰了,依旧还是不开口放人出宫去。
    不过,元姝倒不是气这个急这个,她气的是前日元漓带着她出天都城郊看游园花会,竟当着不少人的眼跟她亲昵,惹来了多少人的话头,还好在没人认出她们两个来。
    近年也不知怎的,从北郅国那边刮过来一阵邪风,好龙阳,喜磨镜的嗜好独是在民间暗流起·全然听说是北郅国出了不少好夫夫,好妇妇,过的别样自在,如今国泰民安百姓也富足了,时间一多就爱钻偏门。
前日元漓大了胆子,在众人跟前偷香,听到一众人的唏嘘喊好,元姝是彻底恼了脸··    一直到今天,她都不同元漓讲一句话··    想到这儿,她不免又气愤了些许,昨夜被元漓弄在榻上一番戏玩,瞧着那人在她下边荡漾,她就恨的牙痒痒,不愿说话便大了力的弄她,结果那女人还越发愉悦了。
气的她后来直接罢手不弄,直接导致女皇陛下今日天都不亮便阴着一张魅惑人心的脸上朝去了··    米音张罗着宫人有序的将瓜果摆在了小桌上,瞧元姝冰沙吃的差不多了,就上前笑眯眯的说道:“主子吃些甜瓜蜜果吧,这些都是方才陛下着人送来的。”
·    红的粉的嫩青的,十二花神的菊瓣高足盘里摆满了各式异果,这些都是各地贡来的东西,每年元漓都是挑了好的往元姝这送,养的元姝一张嘴叼的不行。
    切成月牙的脆瓜一入口便是清香脆甜的紧,元姝不由多吃了些,这些年被元漓养着,小身格都没以前那般娇弱了,也不常生病·月前她母妃进宫来瞧她时,虽然还是那般的不高兴,可瞧着越长越好的元姝,也开了脸谢了元漓一声。
    “米音,听说卫皇子住进了西宫来了”把玩着手中的金签子,元姝便想起了这事来··    什么事情都清白的米音这些年可是炼成了人精,一听元姝提起卫皇子,也不见一丝慌色,依然是带着笑回了她:“这事奴婢也不清楚,前宫那边没传话呢。”
    卫皇子何许人便是当年元漓同元智大败南尧国后,老南尧王迫不得已送来的质子,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那质子也二十有四了,本是住在南宫偏殿中,过的无声无息。
    偏生今年元月初头,老南尧王过了年关便遣信使送了国帖而来,大意道是其子乃中宫嫡出,这些年送来东祁,也就没打算再接回去·听闻女帝如今三年大孝已过,便想着能否收了其子入内宫,以象征两国和平。
    若不是这封信,怕是谁都记不起还有个卫皇子了,就有几个老派日日操心后宫之事,立马叫着人去招来了卫皇子·这一看可是惊了所有人,没料到那皇子不仅是玉树临风,更是风采非凡,端的就是贤良之象,入后宫为皇夫是妥妥的可行。
    元姝还记得当年那皇子来时,她央了元岚一起去看,可惜只见着个背影,这么些年也就没想过了·如今不小心听到了外头传的风声,还真有些好奇怎样的人物。
    不过,真仅限于好奇,人的话,她可不敢去看,现在的元漓可远比前些年还霸道了··    “罢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嗤笑一声,总的来说她拿米音是没办法的,这人可是元漓护着的,前宫的事情她又怎会不知道呢。
    元姝只当米音是元漓的忠犬,可她也不懂米音的苦,进了这地方来伺候着元姝,知了多少的惊天秘密,若非她聪明识趣,怕是早没了性命·跟在元姝的跟前,那就是要不畏强权的替女皇陛下遮里子,就卫皇子的事情来说,若真叫元姝知道人住进了西宫,那夜了她还不趁机踹女皇几脚去。
    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主子可别听信了那些没根据的话,陛下怎会让人住进来呢·”特别还是一个极好看的男人,那真要进来了,她家陛下还不得日防夜防,防了元姝给她去爬墙。
    元姝挑唇,踢了脚上的软丝绣鞋,露着玉白的足踝搁在榻尾,懒懒的笑道:“他就是住进来又何妨,本郡主过些日子就要回王府了,也好腾地方不是。”
    别瞧这话听着酸的很,米音那可是实打实的相信,元姝这是归心似箭·元姝这么多年都天真过来的,到这会居然还相信能回去米音不禁心头有些无奈,她们那英明傲人的女皇配上这迷迷糊糊的小郡主,倒也是别样般配。
    “主子还是别惦记这些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卫皇子的事情呢,还是回王府的事情··    元姝想出宫的心,这些年是淡了很多,和元漓缠了太久,也知道那人的心思如何。
现在朝里朝野迫元漓的紧,加之前些日子元王妃来说了接她的话,这死了很久的心又才开始活络了些··    元漓只以为锁了她在深宫,断了身边人传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以前元姝是怕的,什么事情都软弱不肯听不敢做,现下跟着元漓这么久她胆子也养肥了太多,遇事上也多了些心思。
    不过卫皇子的事情却是她不小心听来的,初听时她确实有些生气,不知觉的元漓就让人住进了西宫,还瞒着她不说,这招也委实狠··宫廷侯爵宫斗爱情战争·    就是元姝过了这些年对元漓的感情还够不上爱,可一个卫皇子也够膈应她了。
 ·☆、第95章· ·女帝上位四年,确然是治国有道,虽然处事手段酷厉了些,却依旧得人爱戴·现下东祁国内是国泰民安,只临近北郅的边城时有摩擦,多年前的西钺余党仍暗下活动不断,再无其他。
    所以,每日元漓早早散朝后,处理完呈上的奏折,便会去元姝的宫里,今日也不例外,尽管元姝已经几天不跟她说话了··    “陛下,华纯殿到了。”
新晋的尚宫余臻站在龙撵跟前轻声唤到··    这厢元姝正睡着午觉,尚不知私以为几日不会再来的人,竟然已到了宫门·呼呼大睡还做了白日梦,梦中她抱着变成大头娃娃的元漓亲了又亲,小了不止一倍的女皇陛下捏着可爱的粉拳就攮她,元姝一边躲一边笑着想把她扔开,结果元漓的头越变越大……·    “啊”·    她这一声惊叫,直让坐在榻沿的元漓甚是纳闷。
方进殿时,就瞧见这小妮子睡的香沉,一身雪色中衣薄裙凌乱,小半截藕白的秀腿搭在榻沿,眼看就要落下了·伸手握住足踝,顺势坐下便放在了自个腿上轻轻摩挲几下,却见元姝愈见精致的面容哭丧了起来,还未来得及过去细看,便听到她一声咋呼。
    “做噩梦了”·    仓惶从榻间坐起身的元姝是后背渗凉,手心都一片湿润,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才看见了坐在脚边一身玄色龙袍的元漓,不禁想到了那个怪异的梦境,立时就没个好脸色。
    正想说话,却想起自己和她还在冷战中,便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脚从她怀里抽了出来,然后准备起身去沐浴压惊··    “怎地越大了,这气性也大了呢。”
    讨个没趣,元漓不甘心的伸手揽住了元姝的细腰,将她一把拉回到了自己的怀中,攥着那只覆了一层薄纱的细腕就摇了摇,稍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四年而过,初初君临天下的元漓至今变化倒是颇多,时光磨练出了君王的睿智和霸气,而年龄增长了她女人的成熟妩媚。
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人敬人畏的气场,只一个眼神便是不怒自威的震慑人心,当之无愧的女皇··    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元漓,别人都是怕的不行,都道是女帝脾性莫测,似笑非笑时就能眨眼剜了人的眼,谈之色变。
唯独元姝,私下一旦和元漓在一起,好的时候还能说说笑笑,不好的时候该动手就是要动手··    也都是叫元漓惯出来的,正巧报了当年被压制的那点仇。
    “乖,同朕说说话·”·    闻着咫尺间的少女清香,元漓就愉悦的弯了弯那惯于在人前僵冷的眉眼,带着只对元姝特有的柔情,温声凑在小妮子的耳朵边上,啄了啄。
    元漓就是个两面人,人前是高贵女皇,一怒便能浮尸千里;可人后,对着元姝就是舔着脸的波斯猫,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去求了疼爱,当然她也有求而不得霸王硬上弓的时候。
    元姝暗翻白眼,元漓只有跟她开玩笑或是真生气的时候才会以帝王自称,这会的她无疑是前者·上气冷她这些天,她还能舔着脸来哄已是不易,元姝可是极清楚这人耐心不多,也该是时候适可而止了,若再不理她,只怕又要拿别人出气了。
    “热,别挨着我·”·    果然,见她这一开口,元漓多日酝着一丝冰寒的美眸瞬间就柔情万分,抱着元姝就作气的捏了捏她的脸蛋,龙颜大悦道:“那日是我不对,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姝儿不气了可好”·    明知元姝尚抵抗着她们的关系,元漓那日当着太多人的眼,委实给元姝带来了一定的冲激。
尽管收到的不是被骂伤风败俗的言语,而是稍甚艳羡的注视,她也受不了··    不过,元漓却是想开了,相较于以前,如今就是元姝藏着掖着装着不说,却早是和以前变化太多。
这事要是放在前些年,只怕这丫头是要病个十天半月不出门,可现在呢,只是和她耍几日性子就罢了··    说到底,人还是让她给掰弯了··    “走开,热”·    虽说夏日天热,殿中冰降了热气,元漓这一身华丽龙袍大裙的,金花描边的攒珠抹胸上刺着几只飞龙,明黄中裙外便是罩着玄色的蟠龙暗纹,金丝云海滚边。
可都是用的顶好云丝制作,看着里外几层却是极为清爽的料子,哪还有一丝热气··    “一点都不热,而且姝儿身上还凉凉的,真舒服,给漓姐姐抱抱。”
    低头轻蹭间,云髻上龙簪步摇轻晃,冰凉的玉滴坠子顺势掉进了元姝的后襟,立时就激的她一抖,下意识抬起小脸,却撞在了元漓半露的玉胸上,那傲人的高峰还散着独属于元漓的冷香。
元姝实打实的愣了几秒,却在听见元漓鼻息间多了一声轻哼时,回过了神··    “不正经的”·    那极为鄙夷的话语噎的元漓有些沉脸,合着她又被元姝当急色鬼了,撇撇嘴抓着那丫头的手就往胸前放,不甚好气的说道:“你这脑袋是越来越厉害了,撞疼了人,还不许我哼唧了不是”·    “……”·    “诶去哪了”猝不及防,元漓没抓住元姝,被那丫头从怀中溜了出去,忙唤了一声。
    元姝来不及穿上绣鞋,就踩着光滑的冰凉地砖往前跑了几步,远了元漓才旋身瘪嘴回道:“沐浴,你继续哼唧吧·”·    说罢,就跳着脚跑了,独留着元漓对眼那方才被玉色小脚丫踩过的光亮地砖,稍稍发愣。
    果然,这丫头被她惯坏了··    米音领着宫人络绎而入时,低头抬眸就瞧见女皇正慵懒的斜倚在元姝指令放在临窗边的贵妃榻上,半落下的龙袍一角倒映在大理石砖上,榻尾的飞雀炉中龙涎香袅袅飘出,一切都是静如泼墨画般的极美。
    “卫旸的事儿,她都知道了”·    蓦地,威严却清冷的话语,惊的弯腰放置果盘的米音手下立时一僵,虽然尚是问句,却早是有了确定。
她不敢贸然抬头去看,收了手便跪在了地上··    “是奴婢的错·”·    她的职责便是看好元姝,在卫旸的事情上,女皇是特意下令了不许元姝知道,可就是她的疏忽,导致元姝不知从何处听了风声。
若因为这件事,败裂了元漓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关系,她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抬起头来·”·    简约的几字听不出其中心思,米音入宫也两年了,自幼便混迹江湖自觉胆大的她却是怕极了这位女皇,一切危险都是掩藏在不见波澜的静静中。
    半虚的冷眸中没有一丝温度,明明是妖冶最美的眼睛,却偏偏尾带戾气让人心悸,轻皱的眉头昭示着她此刻的不悦·这哪还有方才跟元姝的热乎劲头,好在是元姝不在这,若是在的话,只怕又要说她玩变脸了。
便是这一眼,米音瞬间就低下了头,后背早是冷汗一片··    “奴婢失职,求陛下责罚”·    元漓不喜戴那些个怪沉的护甲,纤长的十指修的齐整,内务殿特调的朱红兰蔻染画,指盖前沿还点着极为精巧的纹饰,食指间的宝石戒子暗光流转,一指轻摇。
    “只此一次·”·    一身都吓的紧绷的米音霎时就松了口气,不得不说,她刚刚是紧张的要死,到底还是怕元漓的惩罚,下意识的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奴婢知道了·”·    倒不是元漓心软了,而是这事根本没必要·卫旸搬入西宫的事情,是迟早要暴露的,她也没想过多加隐瞒元姝什么。
毕竟,那人又非她亲自带入的,不过就是住一段时日,也无甚好说··    再说,就是她立了卫旸为皇夫,元姝那小妮子估摸着还能鼓掌欢唱去··    如今朝野内外都是元漓把持手中,皇权集于一身,可老派新派的存在已是循环,她拔不得,也废不得。
这些年她打压了多少老派,换了多少心腹,她自己是清楚的,可老派在朝堂上依旧占一席之地,也足见他们的厉害··    皇夫,这个话题已经不是第一次论起了。
    昭化元年时便掀起了一次,站出来开头的,竟然还是护国王元智·彼时,那位一人之下的护国皇叔,当着百官直言请谏,求立骁府世子骁叡为皇夫,以延续天家血脉。·    谁都不知道,那时的元漓走的多艰难,她是承了元智的能力而上位的,皇叔有意施压,她是应顾不下的。
打心底,她是不愿册立皇夫,她要的只有一个元姝,其余的无论是谁,就是个虚名,她也不想给··    元智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击··    直到元王妃入宫,道是新立皇夫于中宫,男女有别,元姝再居下甚是不便,明说就是要带元姝出宫。
那会子,元漓也算是明白了,偌大皇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哪有不便的理儿无非就是想从这夺人罢了··    之后的事情,说来也巧了,就在她策划着该如何打压元智时,行宫传来白信儿,道是太上皇崩了。
紧接着便是国丧三日,而后,元漓便以带孝三年为话头,推了册立皇夫的事情,顺带的还将骁叡送回了骁府去,独留了元姝在宫中伴驾。·    一切,又重新上了轨迹。
 ·☆、第96章· ·方才沐浴完,元姝只着了水色的菱缎长裙,随意披了一条软烟轻纱挽在臂间,便拢着一头湿发坐在了元漓的脚边··    “睡着了”·    晶眸斜睨了倚在榻中假寐的元漓,这女人近日似乎遇着了什么难事,冷凝的蛾眉间不自然的微皱,夹着一丝倦色,双目紧闭面露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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