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影后:诱心入局 by 燕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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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影后:诱心入局 by 燕白露
娱乐圈 ·文案·霍司沁是影坛众所皆知的狐狸精,她享受旁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继而成为她囊中之物的感觉,在娱乐圈,她是影后,而在情场,她是神偷,她可以轻而易举偷走别人的心,而后弃之敝履。
 ·与沈心柠的相遇是她不曾想过的,这个出身豪门世家的二小姐身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场,让她沉迷,沦陷·· ·*********************************************************************· ·一个是影坛狐狸精,一个是豪门女千金。
一个多情,一个冷情,当寒冰遇上热火,究竟谁输谁赢,谁将偷走谁的心· ·——“我敢打赌,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总会有那么一天·”· ·【本文两个主角皆为御姐,且是美女,互相保护,彼此依赖·当清纯可人影后攻遇上妩媚动人千金攻,谁能先偷走谁的心】·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霍司沁,沈心柠 ┃ 配角:言婧,萧骁,夏影,沈谟,沈青青,宋欣然 ┃ 其它:强强联合,双御姐,娱乐圈· · ·☆、晚宴初遇· ·霍司沁的美是浑然天成的,她有着一张便是在米兰慈善晚宴这种群星璀璨之地依然能够艳冠群芳的脸。
当日正值米兰时装周期间,这位在中国蝉联百花影后并在今年入围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的二十五岁女人,不仅在时装周上大放异彩,更是在慈善晚宴上独领风骚,出尽了风头。
这位中国影后说着一口流利的意语,举手投足间尽显闺秀之气,聪明而不动声色的使得镜头向她对准·在西方面孔占据主导地位的晚宴之中,这一张东方容颜倒是更为吸引目光。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狐狸精·”沈心柠心中啐道·身处异乡却能见着同乡人,自然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然而这位影后却让沈心柠感觉不到一丝好感,看似冰清玉洁,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媚气,似是在故意向旁人放电证明自己的魅力一般,让沈心柠无比生厌。
此次时尚晚宴的拍品甚是夺目,多半是由权贵名流所捐赠的珠宝书画,霍司沁与一些国外的电影明星被安排在一起,面色倒是平静得很,拍卖的环节出风头的一般还是导演制片人以及总裁会长这类真正有钱的人,明星之类的露个脸博个版面才是正经事。
“这件由Bvlgari所捐赠的永恒的爱是由宝格丽顶级设计师James倾力打造的珍品,寓意是爱不褪色·”·霍司沁脸上方才有了些特殊神色,这条项链十分漂亮,耀眼而不夺目,贵气而不艳俗,最重要的是霍司沁非常喜欢这条项链的寓意。
“20万·”霍司沁率先在底价的基础上举了牌子,由于此次拍卖会以美元为基准,所以20万已经不是小数目··“25万·”·“30万。”
这条项链显然获得了许多人的青睐,价格被不断抬高,这更让霍司沁肯定了这条项链的价值,没有急着出价,而是耐心等待着几轮的叫价·几轮抬价之后,底价为15万美元的项链已经飙价到了45万。
“45万第一次,45万第二次……”·“50万·”霍司沁再次举牌,这次的举牌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之下,她依然那样平静与美丽,不禁让一些不认识她的人也被这一个看起来像水一样美好的女子所吸引。
“60万·”意外的是霍司沁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基础上还有人举牌,心中多了几分好奇,顺着声音循去,她看到了沈心柠那一张说是狐狸精都便宜了她的脸。
霍司沁先前并没有注意到同是中国面孔的沈心柠,两人隔的并不算远,沈心柠脸上的妆不算浓,但是妖媚之气让人无法忽视,除了苏妲己和埃及艳后,霍司沁想不到其它可以形容她的词。
此刻能否得到这条项链已经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霍司沁喜欢这条项链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若是此刻放弃,搞不好第二天国内的报纸会怎么写呢·但要是任性拍下来了,这笔损失可是不算小。
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60万第一次……”·“65万·”霍司沁再次举牌,眨动着水灵的大眼睛,很是动人··不过沈心柠却似是跟她杠上了一般,沈心柠扬唇一笑,把长卷发捋到耳后,看起来已经不愿意再玩下去正色道:“100万。”
霍司沁看着这个充满了土豪气质的美女,本意是就这么算了的,但是突然衍生出了要讹这个“傻有钱”美女一把的坏心思,心里想着,既然这么有钱不如就再多出点也算是为慈善事业做点贡献了,所以再次举牌:“200万。”
影后瞬间将价格翻倍,俨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霍司沁将目光向沈心柠,等待着这个土豪的再次喊价,不料沈心柠只是加深了笑意,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本来之前还有其他时尚名流飙价,结果影后将价格一下子飙的太高,倒也不是出不起这几个钱,大概是都认为她实在心仪这条项链吧,所以也没人喊价了··“200万第一次。”
霍司沁心里开始波动起来,疑惑到土豪美女怎么不再加码了·就在此时,沈心柠端起了高脚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笑容娇媚的让牡丹都要忌恨三分··“200万第三次,成交感谢东方影后霍司沁小姐的慷慨解囊,让我们给她最热烈的掌声”·司沁身着一袭浅绿色鱼尾礼服,腰线收的极细,光滑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精致的珊瑚项链,站在台上,朦胧的灯光下十分美丽,接过项链之后面向大家展露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双灵动的眸子格外勾人,像一弯溪流一般纯洁而美好。
她似有若无地向台下的沈心柠望去,四目相接的片刻倒是没有任何的尴尬,沈心柠笑的很轻佻,霍司沁心中对这个女人氤氲起几丝不同寻常的心绪·先是懊悔,后是怨恨,还说人家是傻有钱,结果无形之中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真是悲催。
沈心柠给了霍司沁留下三个最直观的印象,有钱,妖媚,心眼坏··回到座位后的霍司沁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心柠身上,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感觉沈心柠对她应该没什么好感,而她霍司沁纵横情场多年,至今为止还没有搞不定的人物,上至国内外权贵名流,中有导演制片人等一系列男男女女,下就更不用说了,国内谁人不为这个国色天香的影后而神魂颠倒。
只要是她霍司沁看上的,想玩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换句话说,她不允许自己在情场上有任何失误··说起这位影后的情史,怕是三天三夜也无法说个详尽,霍司沁有着像仙女一样纯洁而不谙世事的外表,骨子里却是一个擅于玩弄感情的情场高手,就像沈心柠对她的第一印象一样,她喜欢勾引人,总是随意放电,却又每次都在引人上钩之后迅速抽身。
国内娱乐圈的大导演没有一个不被这个祸水影后迷倒的,但是面对这个女人的忽冷忽热或是翻脸无情却又没人能够责怪她,更多的是心甘情愿的围着这个女人转,因为不论她的内在如何,她的外表实在是太美好了。
美好到若不是亲身经历绝对不会相信这样一张天使面孔之下藏着一颗不正经的心··这只纵横情场的花蝴蝶,此时此刻有一个清晰而坚定的想法,她要追到这个妖媚而坏心的土豪美女。
至于追到之后,自然不言而喻·她只是享受这种别人被自己的魅力所征服的感觉而已,爱,她从没有过··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逻辑不强,有不足之处欢迎指出,并且请大家多多包涵~~~· ·☆、女王交锋· ·晚宴结束之后,《VOGUE》杂志主编凯瑟琳越过许多人穿行到沈心柠的身边,这位时尚界的领军人物名牌加身,化着浓浓的烟熏妆却丝毫不显俗气,沈心柠一脸淡漠,像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
“怎么样,这次我可算是抓住你了·”凯瑟琳笑起来,红唇格外耀眼··沈心柠耸耸肩,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同她交流道:“我已经反复表明过我的态度了,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答应你们的约片的,你又何必抓着我不放呢。”
凯瑟琳同沈心柠走在一起,凯瑟琳长相比较张狂,轮廓很深邃,沈心柠是东方人的长相,面部轮廓柔和些,站在一起反差很大却不会让其他人感觉不舒服··“二小姐,你就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儿上赏个薄面成不成”《VOGUE》杂志是许多明星想上都上不得的顶级时尚杂志,沈心柠虽然不是明星,但却是第一个让时尚主编三顾茅庐还没有成功的人。
“大主编,娱乐圈那么多大明星争着抢着想上你们的杂志封面和专访,怎么就偏偏非要我这个医生做专访呢”·凯瑟琳揽住沈心柠的肩,笑得愈发肆意:“因为你是美女里边医术最好的,又是医生里最漂亮的呗。”
沈心柠的确优秀,不仅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更重要的人超强的学习能力和丰富的文化底蕴,她出生在美国的大家族,自幼聪慧过人,十六岁被哈佛大学特招,而后录取专注于生物化学与病理学的研究,仅用三年时间完成了哈佛本科的全部学习,本科毕业时沈心柠仅有十九岁,不甘落后的她又继续在哈佛进行了更深一步的学习,研究生学习期间论文多次登上著名的医学周刊。
沈心柠在哈佛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比起她的样貌更为人赏识的是她的才学,走出哈佛时的沈心柠二十一岁,她用五年的时间完成了本科和研究生的全部学习,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才女。
“家里管的严,这你是知道的·”沈心柠不太爱拿家里说事,但若是再不将家拿出来做挡箭牌,今天她怕是逃不过这个时尚女魔头的手掌心了··“每次都拿老爷子当挡箭牌。
真是无趣·”凯瑟琳撇撇嘴送去一个白眼··“爷爷不喜欢我们这些小辈抛头露面,尤其是跟娱乐圈接轨的事情·”·“那你还不是照样来了晚宴,不怕老爷子收拾你”凯瑟琳笑道,顺带热情地向记者挥手打招呼。
沈心柠轻轻笑道:“怕,怎么不怕·我家老爷子喜好收藏珠宝,尤其是钻石项链,这不,为了将功补过,我本想着将那条永恒的爱拍下来的,却还是被别人给拍了去,看来这回我是免不了挨一顿臭骂了。”
沈心柠的奶奶生前极爱收藏钻石项链,可惜红颜易逝,知天命之年便驾鹤西去,许是为了怀念亡妻,打那之后对珠宝毫无兴趣的沈家老爷子也喜好起收集起这些玩意来。
“怎么不再加码呢两百万对你来说也根本不是什么大数目·”·“我不过是为了讨爷爷欢心才想要拍下来,不过我看那位霍小姐几次举牌,大概是真的爱极了那条钻石项链,我又何必夺人所爱。”
凯瑟琳点点头道:“霍小姐上过一次美国版的封面,摄影师都对这位中国影后赞不绝口,是个性格很好的美女·”·沈心柠没接话,走到门口之后凯瑟琳被一群记者给围住,沈心柠冲她笑了笑表示自己先走,凯瑟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整个宴会上大牌云集,多数记者是不认识沈心柠的,知道她的身家背景的人不超过三人,方才那位凯瑟琳小姐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在记者的眼里,除了一张妖媚的东方面孔以外,并没有什么格外引人注目的。
所以倒也清闲··会场附近有一个停车场,司机正在停车场等她,沈心柠肚子有些饿,准备去餐馆吃点什么东西·去地下停车场的路上沈心柠发现有人一直在后面跟着她,似有若无的用余光一瞥,感觉上似乎是个女人,沈心柠轻轻一笑,继续向前走着。
玛莎拉蒂是沈心柠最喜欢的车型,司机看到沈心柠回来了赶忙从车上下来替她开车门,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人是沈心柠亲自选的,高大威猛又老实忠厚,是沈心柠的心腹之一。
车上沈心柠靠着靠背闭着眼睛休息着,长睫颤抖着像是振翅的蝴蝶一般动人·她注意后面的那辆奔驰很久了,嗯,似乎比刚刚起步时两车之间的距离大了一些··“Clare,开慢一些。”
“是的,小姐·”·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要玩什么花样··娱乐圈·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晚上九点,随便找了一家料理店打算吃一些料理,反正她不是明星,不用担心会发胖。
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易胖的体质··“在车里等我,饿了去附近买些吃的,别走远·”沈心柠踩着高跟鞋下车,对Clare说道·她是长久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有很强烈的等级意识,所以不会去邀请司机跟她一起吃晚餐。
她今日的打扮比起平时招摇了不少,身着一袭紫色露肩礼服,腰间镶嵌着一排闪闪发亮的钻石,黑色的长卷发自然地垂在背后,脖颈里没有挂什么饰品,显得干净却不失高贵。
只一对蝴蝶耳坠格外精致美丽·再加上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很快就成为了料理店的焦点··“有幸跟我的老乡共进晚餐吗”沈心柠看菜单看了挺久都没有点菜,事实上就是在等她,霍司沁说的是中文,毫不客气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沈心柠却故意想要耍耍她,用英语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中国话·”·霍司沁点点头,笑得愈发开怀起来,依然用中文说道:“是吗那你就当我在对牛弹琴好了。”
沈心柠知道自己被她愚弄了,却又有几分想笑,心里想道,看来这个影后也不算是很傻:“霍影后跟踪我一个圈外人一路到了这里,也真的是煞费苦心了·”她说的是中文。
“明明就是个纯种中国人嘛,就知道你在撒谎·”霍司沁柔柔地说道,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但她并没有提跟踪的事情,只是伸手向沈心柠要菜单,“好饿,我要点些爱吃的。”
她倒还真的不是个纯种的中国人,但也并未多解释,只是摇摇头,把菜单递给她:“倒是真的毫不客气·”·“独在异乡为异客,遇上家乡人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儿啊,而且还是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同乡。”
霍司沁向她抛个媚眼过去,这要是在国内,对面的人怕是连天上星都要给她摘下来,只可惜她遇上的不是那些精虫上脑的色鬼,而是沈心柠·                        ·作者有话要说:· ·☆、被她耍了· ·沈心柠没接话,霍心柠招呼过来服务生帮自己和沈心柠都点好了菜。
沈心柠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她也不挑食,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桌上的气氛并不算太好,沈心柠一直没将目光放在霍司沁,霍司沁倒是一直盯着沈心柠看个没完·霍司沁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看起来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但是又会让人觉得其实她内心很火热,像个谜一样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她。
霍司沁爱玩,喜欢用勾引别人的方式证明自己的魅力,哪怕她都不知道对面这个女人的名字,不过这无所谓,她只知道她一定要把她给泡到手··沈心柠吃饭的样子很是优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咬生鱼片的姿态看起来都特别有闺秀气。
霍司沁倒是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她是在娱乐圈混的人,知道塑身对一个女明星来说有多重要,别说夜宵了,就连三餐都要进行严格的控制,三五个月不吃肉那是常有的事·要是让经纪人知道她不回酒店是来吃夜宵,指定是要被说一顿的。
霍司沁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起身走到了沈心柠的后面,沈心柠感觉到脖颈一凉,低头一看,已经多了一条钻石项链··“很适合你·”霍司沁重新回到位子上,一脸得意地说道。
沈心柠扬唇一笑,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意思是归我了”·“特别的项链,送给特别的人·”一双含情目深情地看着对面的美人,场面显得格外浪漫。
不过霍司沁觉得沈心柠不会收下这条项链,倒不是她不想给她才故意演这么一出戏,而是直觉就这么觉得··“那我就不拒绝霍小姐的好意了·谢谢·”·霍司沁先是一愣,后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嘴角还有深深的酒窝,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你可真可爱。”
随即想要伸手捏捏沈心柠的脸,沈心柠一偏头躲了过去,霍司沁也不觉得尴尬,托腮说道,“那既然你收下了我的项链,是不是也要送我些什么作为回馈呢”·“你刚刚说项链是送给我的,现在又要回馈。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听她这么说,霍司沁有点想戏弄她:“那你把项链还给我,我改变主意了,不送了·”·“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沈心柠戏谑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让霍司沁嘟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面容娇媚似祸水性子却冷淡如冰一样的女人了,也许是拜倒在霍司沁石榴裙下的男男女女太多,让她格外想要征服这个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女人。
“我挺喜欢你的·”霍司沁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欣赏,直截了当地说道··“但我不是·”沈心柠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娇媚的很,脸上的笑容很是勾魂,同方才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活脱脱就是一狐狸精··“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以为我不是·”这是影后把妹的惯用手段,对付男人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只一个眼神就一票人上钩了。
但对付女人么,总还是需要说些花言巧语的·于是霍司沁就看着沈心柠的眼睛,说出了这一句说过许多次的话··沈心柠笑着摇摇头:“在遇见你之前,我还不确定我是不是,不过遇见你之后,我倒是我不是了。”
霍司沁抱着胳膊玩味地看着她:“我敢打赌,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爱得无法自拔·总会有那么一天·”·“那我拭目以待·”·结账之后沈心柠把项链摘下来替她放回到盒子里:“自己花钱得来的东西就不要随意地将她赠给一个不重要的人,况且你连我的姓名都不知道。
真心喜欢就好好收着,喜欢的人终究会成为过客,东西却可以长久地陪着你·更何况,你对我并非真正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罢了·”·霍司沁起身,如愿以偿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她也没有躲:“是不是真正的喜欢又有什么重要,我只是觉得你戴上它很美,单纯的想送给你而已。
而且这些钱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大数目,一条珍贵的项链配一个真正配得起她的人,我觉得很值·”·“或许你赚钱很容易,但钱并不该是这样花的·总之谢谢你的好意,再见,萍水相逢的霍小姐。”
说罢拿起手包抛下一个客套的微笑离开了料理店··走出料理店之后准备去停车场赶紧回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回美国,却感觉到霍司沁还是一直在后面跟着自己。
沈心柠一阵烦闷,又不好说她,毕竟不能排除她也要去停车场的可能·只要就这么随她去··一直到被拉住手臂,耳畔传来霍司沁温温柔柔的声音:“可不可以捎我一程。”
“你的车呢”·“我把经纪人和助理都给打发回去了,本来以为你会主动说要送我,哪知道你这么冷血的拒绝人家,人家一个弱女子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的,又不敢打车,只好死皮赖脸地来求你了。”
沈心柠真是服了这个女人,她哪里会知道她堂堂影后为了泡妞把助理都给打发走了,现在竟然还要来责怪她的不是,偏偏还要用这般无辜的表情可怜地看着她··“上来吧。”
于是影后就欢脱得像个兔子一般心安理得的上了车··“去哪家酒店”沈心柠问道··霍司沁眨眨眼睛反问道:“你呢”·“宝格利。”
“好巧,我也是·我就说我们是有缘分的嘛·”其实她哪里住宝格利,只不过一开始她就想好了,不管沈心柠说住哪,她都跟着她去就是了。
米兰的星级酒店如果没有提前预定基本是没有空房的,反正自己就死跟着她,她总不能绝情到真的让她露宿街头·反正她也不急着回国,本来就跟公司说好在这边多玩两三天再回去的。
沈心柠算是她的一个意外收获,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但愿如此·”沈心柠说道··这句话倒是让霍司沁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什么心思多想了。
她故意向沈心柠靠近了一些,沈心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不像是普通的香水味,但是把霍司沁给迷得七荤八素的··“我们都聊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也太不公平了吧。”
霍司沁一脸天真却又专注地看着沈心柠的侧脸问道··“反正不会再见,何必知道我的名字呢·”·“谁说不会再见的,都住在一家酒店,搞不好我会去你房间串个门什么的。”
沈心柠却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未言语·霍司沁觉得心里痒极了,这个女人简直像一朵毒花一般,让她觉得抓心挠肺的难受,这个难受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难受,而是让自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探索她,征服她。
霍司沁几次想要跟她搭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单是这么看着她,就已经觉得够满足的了·她可真是好看··“你好迷人·”霍司沁托腮色眯眯地说道,她终是忍不住了。
“霍小姐,你已经看了我一路了,现在你该下车了·”·时间过得很快,感觉眨眼之间就抵达目的地了,霍司沁没急着下车,而是疑惑为啥跟她同一个酒店的沈心宁岿然不动,前面的司机也没什么反应。
“怎么,影后是在等我下车给你开门吗”沈心柠冷冷说道··霍司沁这才回过神来,灰溜溜地从车上下去·绕过去之后敲了敲车门,沈心柠摇下车窗,望向她:“是要说谢谢吗,不用客气。”
“你为什么不下车”霍司沁疑惑问道··沈心柠扬起嘴角:“后会有期·”·作者有话要说:· ·☆、她要泡她· ·望着绝尘而去的玛莎拉蒂,霍司沁大声吼叫着喂,觉得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就这样被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给耍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脱了高跟鞋直接追了上去,追了两步把高跟鞋扔到一边歇斯底里地骂道混蛋·这个女人也简直是太狠了,自己不过是想泡个妞而已,竟然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霍司沁今儿个算是到什么是真正的腹黑女了,面对像她这样清纯可人的女孩都能做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简直是罪大恶极在情场上从未失利过的花蝴蝶霍司沁,也算是头一遭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次米兰之旅,也算是不枉此行了··经纪人言婧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被电话那头凄厉的叫声震出毛病,下意识的把手机移开了一点:“我说大小姐,您有话好好说别急成吗”·“现在马上来宝格利接我。
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也真是服了这个影后,前一秒钟还在像一个被人骗财骗色的无辜少女一样哀嚎,下一秒钟立马恢复了高冷本色··言婧无奈地摇摇头,刚刚泡好方便面准备填填肚子的她立马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接这位大小姐。
躺在床上已经准备睡觉的陈惠揉揉眼睛问道:“司姐的电话”·“是啊·也不清楚这位大小姐究竟是发的什么疯,先是把我们两个赶回来说是要自己享受米兰的夜景,现在又让我马上去宝格利接她。”
言婧无奈地说道··霍司沁二十岁出道,一直是由王牌经纪人言婧带她,算是见证了她的成长,也算是成就了她的人,起初言婧手底下有很多明星,囊括了一线明星及二三线小明星,后来霍司沁红了,一跃成为了影后,公司便安排言婧专职做她一个人的经纪人。
对于这位年轻的影后,虽然言婧会觉得难伺候,但是却还是喜欢她的·她红了之后从未耍过大牌,对待自己和助理都很和善,只是脾气有些不好,这也不算是红了之后才有的改变。
总的来说,跟霍司沁的相处让言婧觉得愉快·但最让头疼的就是她的花心和爱玩,绯闻一桩接一桩,而且绯闻对象的性别还不确定,搞得言婧一个头两个大·无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任言婧说了几百遍司沁却还是只当耳旁风,非但不听劝反倒玩的更开了。
娱乐圈·看到在酒店门口抱着双肩岿然不动的霍司沁时言婧觉得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天气不算暖,只是为了出席晚宴不得不穿晚礼服,看这样子她应该是冻的不轻··言婧把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揽她上了出租车,她倒是一直淡然的很,看样子也不准备开口解释些什么,冷着一张脸快要把言婧给冰镇了。
“司司,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人了,连个出租车都不敢坐·还逞能非让我跟阿惠先回去·”·“我更正一下,我不是不敢一个人坐出租车,而是不敢一个人在晚上坐出租车。”
霍司沁像是有些累,把眼睛闭起来靠着后背··“成成成,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提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霍司沁的眼角眉梢又重新充满了笑意,仿佛完全忘记了被沈心柠戏耍的事情,满眼都是甜蜜的幸福感。
“瞧这笑的,这是又迷倒了哪个外国小帅哥”言婧看着她的笑容问道··“你简直无法想象,她有多让人着迷·”·光是听并不能辨别出这个她是男他还是女她,言婧便下意识的认为是男他,接道:“司司,你在国内怎么游戏人生我已经认了,但是在国外你能不能稍稍给我消停点国内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处理起来还是有办法的,但是在国外我们的公关再强恐怕也压不下来。”
看着霍司沁漫不经心的表情,言婧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好吧,是哪家企业的公子还是哪个大明星”·霍司沁不屑地摇摇头:“那些人怎么能跟她比呢,她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人。”
·言婧默默翻了个白眼,合着说了半天,让霍司沁这般神魂颠倒的竟然是个女人:“所以,你不是应该正在跟那位有魅力的女士共度春宵,享受在米兰的美好一夜吗怎么落得个在酒店门口吹冷风的下场”·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言婧心里清楚,霍司沁虽然爱玩,却也算得上是洁身自好,只留情,不上床。
“我倒是想呢,只是这女人闷骚的很·完全不给我这个机会·”·言婧忍不住笑道:“这么优秀让我们影后都想要以身相许了,我倒是真想一睹芳容了。”
“她很不一样·”·“你每次都这样说·我早就见怪不怪了·”言婧伸了伸手臂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道··霍司沁也不再接话,轻轻闭着眼睛回想着方才跟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大概是自己的情路一直以来都太顺风顺水了,所以才对这个腹黑又闷骚的女人格外的留恋吧·世界这么大,她们彼此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甚至于霍司沁都不知晓她的名字。
然而冥冥之中,霍司沁却觉得她们会再次遇见,并且不会太久··回到酒店时已过凌晨,言婧哈欠连连困得不行,然而刚刚走进酒店里面,霍司沁便注意到了风风火火准备向外面走的司机,没错,就是方才那个美丽女人的司机。
言婧看到拦住外国帅哥去路的霍司沁觉得头都要炸了,这个女人是疯了吧,逮着一个帅哥就要去勾引··“小姐”外国帅哥看起来很急,皱着眉头问道。
这位帅哥应该是只会讲英文,可惜霍司沁连英语六级都没有过,听力勉勉强强还可以,让她用纯英语跟外国人交流她肯定尽是语法错误,于是一把拉过言婧来当救兵··“大小姐,你又想干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你别闹了,乖。”
于是就要拉着霍司沁离开··“等等,我认识他的,刚刚就是他载我去宝格利的·你赶快帮我问一下,就说,方才车上的那位小姐在哪个房间。”
言婧正要反驳,被霍司沁一个瞪眼给堵回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去跟外国男人对话··霍司沁虽然口语不行,不过听还是听得懂的,总之这个男人就是死活不要告诉她就是了。
“喂·”霍司沁拉拉言婧的衣角,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就跟他说,我是他老板的女人,如果耽误了我的事情,他老板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外国男人迟疑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霍司沁心下一紧,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儒雅小生竟然这么难对付,那么露骨的话她都说出来了他竟然还不信,还要向大老板求证,真是太没有主见了言婧耸肩表示无奈,让她闹,这下可好了吧,谎言就要穿帮了,看这个大小姐要怎么收场。
就在霍司沁内心咒骂这个男人难搞的时候,传来了男人好听而充满磁性的声音:“2307·”而后又加了一句,“Sorry,Miss Huo.”于是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下自己没有相信她的歉意,匆匆离开了。
“你看,我就说嘛,我跟我的女人是有缘分的·”霍司沁抱着肩膀得意地对睁大了眼睛的言婧说道··“成,你厉害·你自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管不了了,我现在要去睡觉了,拜托你别再吵我了大小姐,·让我好好睡个觉吧。”
言婧翻了个白眼,欲要回房间补觉,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对她说,“要记住,天塌下来了也别再找我了·”·“Certainly.”说罢格外风骚地冲言婧抛了个媚眼,一副我绝对不会再去找你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豪门千金· ·米兰阿玛尼酒店非常豪华,连前台的服务生小姐都格外美丽动人,进门之后会瞬间被一种现代感以及简约风所笼罩·酒店内装潢并不繁复,但是协调有致的格局无疑之中提升了整座大酒店的格调。
珠光宝气的贵妇们挽着丈夫的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霍司沁风姿绰约地扬着笑容向沈心柠的房间走去,心中像是有花蝴蝶在飞舞一般··身为情场高手的霍司沁此刻就像是一个尚未恋爱过的青涩少女一般,随着跟沈心宁越来越近的距离,她的心里也似乎有浪潮在翻涌,想着待会要用怎样的笑容面对她,要不要露齿笑,要露几颗牙齿,她会不会不喜欢,这位一向自恋的影后,竟也开始变得对自己不自信起来。
但当霍司沁真的看到拉开门之后的沈心柠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的心全部揪了起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霍司沁急忙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床上,“快躺下歇着。”
沈心柠就算是身体抱恙也依旧维持着一副冰冷的模样,看了她一眼冷冷问道:“有事”·看到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霍司沁本想着要好好调戏她方才弃她于不顾,然而美人身体抱恙的场面果真让人心疼心动,硬生生一句责备之言也说不出了,只是柔柔说道:“我们是有缘的。
你无法不承认·”·“算是吧·然而你却并不相信·”·霍司沁当然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们本来是住一家酒店的,而霍司沁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这全是因为霍司沁一开始就没打着她们会住在一起的念头。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压根不住宝格利”·“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丢在那里·”霍司沁心里有些失落,沈心柠却没回话,只是眉头一皱,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看起来非常痛苦,霍司沁心下一紧,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是来例假了吗”·而脸色苍白的女人却有些尴尬地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依旧冷淡地说道:“如果你是来责问我把你丢在酒店门口对你不闻不问的事情,那么无论对与错,我向你道歉。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你若是当真不想看见我,为何要让你的司机将房间号告诉我”霍司沁完全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无奈地看着这个别扭的女人,随即摇了摇头,“痛起来的确会很难受,你带一个大男人来,是有苦难言。”
随即去盥洗室洗了洗毛巾回来帮她擦了擦因为疼痛而浮在脸上的汗·然后没说什么话,静静离开了··沈心柠看着关上门离开的霍司沁,心里竟然衍生出几分失望,但这种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这么多年了,再困难的事情她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小小的痛经根本不足以让她变得脆弱·况且,她也不可能对一个认识不过几个小时的女人产生依赖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主编凯瑟琳口中的二小姐,可不是普通的二小姐··她不是广义上某企业老板的二女儿,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比公主还要尊贵的美国沈氏帝国的第七代孙小姐。
在美国,提起沈氏帝国,凡是稍微有头有脸些的人物,无一不对这个久负盛名的金融家族肃然起敬·沈氏的特殊性不仅仅在此,它的创始人是一个中国人,叫做沈鸿,沈鸿本是一个怀有满腔热血的七尺男儿,十八岁时怀揣理想与抱负到美国求学,无奈却处处碰壁,但困难并没有将这个才华横溢志气冲天的年轻人打倒,反而激发了他成功的欲望。
沈鸿在斯坦福大学认识了美丽温婉的贵族小姐米歇尔,风流倜傥的沈鸿很快与米歇尔坠入爱河,米歇尔是家族里唯一的女子,父亲对她宠爱至极,起初的反对换来的是米歇尔的割腕自杀,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了这门婚事。
而沈鸿的确没有让这位并不看好他的岳父失望,他具有天才般的头脑,借助妻子家族的势力与权利很快在金融领域立足·沈鸿结交了许多美国上流社会的权贵名流,迅速打通了各种关系网络,不出五年,沈鸿已经建立了鸿斯银行集团,主要业务是并购重组,帮助大企业收购兼并其它企业或是对资产结构进行重组。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那时,沈鸿的势力与财力完全不能与妻子的家族所抗衡··沈氏的强大是在沈鸿之子那一代开始的,沈鸿的二儿子遗传了沈鸿的商业头脑,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奇才,二儿子沈擎二十五岁当选美国国会议员,并紧接着跨国在俄国发展石油领域的巨大利益,沈擎一生传奇,直至暮年仍然不愿意放下权利,全力在意大利发展金融。
二十世纪中期,沈氏的银行产业链和金融垄断力已经非常完善与强大··不止只在美国,不久之后法国政府将鸿斯银行国有化,第四代传人将德国的天然气公司进行了私有化。
沈氏家族至今已存在于世界上长达二百年之久,为金融事业以及汽车行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是名副其实的欧美华人大家族,享誉不少发达国家··而沈心柠,作为沈氏第六代的沈二小姐,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拥有着比贵族公主还要尊贵身份的天之骄女。
或许对于其她女子来说,这已经够了,从此以后过着锦衣玉食的浪漫生活,做一个一辈子的安逸公主·但沈心柠不是其她女子,对她来说,这些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淡泊名利的外表之下是一颗贪恋于钱权的勃勃野心··沈家人素来聪明,母亲叶依琴是中国人,是父亲沈敖的第二任妻子,婚后同沈敖育有一双子女,也就是沈心柠及其弟沈心宇,除此之外,沈心柠还有一个大哥,名唤沈谟,也就是沈氏第七代继承人,以及一个大姐,沈青青。
长子与长女皆是沈敖与第一个妻子所生,极具商业头脑,同沈心柠一样,各自有着属于自己的野心·可若说起真正的生在如此富贵家却还能做到淡泊名利的,倒是非沈心宇莫属了。
沈心宇自小体弱,性子内敛不爱说话,只是爱极了画画,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功课以外,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画画上,他是一个真真正正对家族产业不感兴趣的男孩,所以在沈家没有什么人会特别针对他,而对于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沈心柠自然也是倾注了许多心血,便是他想要天上星,水中月,她也会尽力满足。
每次想到弟弟因为自己而展露的笑容,沈心柠都觉得非常的幸福·她活在一个注定充满背叛和算计的家庭里,却幸好拥有一个真心的弟弟··迷迷糊糊间沈心柠听到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半睁开眼睛看到霍司沁抱着一个保温杯向她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瞬间温情· ·沈心柠皱起眉头,正想问她是怎么进来的,被霍司沁抢先说道:“我看你起身很费劲,所以出去的时候拿了房卡。”
继而坐到床边想要把她扶起来,“起来喝点红糖水,刚刚帮你泡的·喝一些就会舒服多了·”·娱乐圈·看着沈心柠发愣的样子,霍司沁笑道:“怎么,怕我下毒么毒死你对我没好处,还要坐牢,再说了,我还没追到你,不会害你的。
起来喝点·”·沈心柠接过霍司沁手机的保温杯,温热的糖水喝下去之后觉得浑身暖暖的,霍司沁大胆地隔着毛毯将手覆在了沈心柠的腹部轻轻帮她按着:“我每次都会很痛,有时候甚至要靠吃药来止痛,以后你来之前注意保暖,别为了漂亮穿那么少,提前喝一些姜糖水,这样就会好很多。”
整日周旋于各种应酬和周旋之间,沈心柠甚至记不得自己例假的日子,还记得十五岁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她对母亲说自己的小腹很痛,母亲只是冷冷对她说,若是这点疼痛都忍不了,你还怎么跟你大哥大姐竞争。
叶依琴打小就对她寄予了厚望,看似无欲无求,实则一心渴望沈心柠能够对沈谟取而代之,成为沈家的接班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沈心柠从小就被灌输这种思想,久而久之,自己也成为了一个被权利蒙蔽了双眼的人。
二十四年以来,鲜少受到旁人关心的她,对今天这个莫名出现的陌生女子,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好些了吗”霍司沁把沈心柠散乱的头发丝捋到耳朵后面,温柔地问道。
沈心柠点点头:“好些了·”或许不是红糖水和按摩起了作用,而是这一份关心温暖了沈心柠,取代了这一份疼痛·无论眼前这个女人的用意是什么,至少这一刻,沈心柠的心里是温暖的。
沈心柠轻启双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霍司沁笑着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我去看看·”·Clare西装笔挺,一双蓝色的眸子看起来格外迷人,霍司沁看他手里拿着几盒药,想必是刚从药店回来,于是没说话直接伸出了手示意Clare把药给她,Clare也很聪明,直接把袋子递给了她。
霍司沁担心跟他对话说错单词被沈心柠笑话,于是直接说道:“Ok,I see what you mean.I will take care of you boss,don’t worry.”·Clare也很识趣,点点头非常绅士地说道:“Thank you.”于是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的保镖很酷·”·沈心柠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只是轻轻一笑,但是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实在太勾人:“Clare还没有女朋友·”·霍司沁重新坐到床沿,一点一点靠近沈心柠,自己的鼻子已经快要碰到她的鼻尖,沈心柠不躲也不推,直直地同她对视着,霍司沁挑起她的下巴:“我对他没兴趣,不过我对他的老板,倒是很有兴趣。”
·随即继续向她靠近,在即将吻住她的唇的那一刻,沈心柠的食指阻隔在了中间:“我累了,要睡觉·”·霍司沁头一偏,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柔软而甜蜜,像棉花糖一般,惹人沉醉,这是霍司沁在以往从不曾体验过的感觉,沈心柠脸色原本苍白,经过这个吻之后脸色迅速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烟霞,霍司沁勾住她的下巴,妩媚道:“等我会儿。”
随即不等沈心柠说话,拿了房卡就跑了出去·看着消失在房里的身影以及这个毫不见外的中国影后,沈心柠摇了摇头·她发誓她真的从没见过这样放浪形骸的女人。
霍司沁再次出现已经是十分钟过后,彼时的沈心柠正靠着床背眯着眼睛,发丝拂在她的脸上,魅惑极了·司沁坐在床沿,将裹着一层薄毛巾的暖水袋放在沈心柠的腹部:“这样睡觉就会舒服些了。”
她帮她把发丝捋到而后,淡淡地笑了笑,纯洁而美丽的面孔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美好··说起这个热水袋,言婧当真是杀了霍司沁的心都有,就在她在房间里跟沈心柠调情的时候,言婧正奔波在街头为这个小祖宗买热水袋。
做她的经纪人可真是不容易,这个大小姐随时都有将人折磨成狗的超能力··然而沈心柠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了,看起来十分痛苦,霍司沁心里有些着急:“不如吃点Clare买的药吧。”
随即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看了看说明书,“怎么是治胃病的药”·“我只跟他说我有些胃痛·”·霍司沁觉得自己对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冰山有点无语,然而看她痛苦的表情自己又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她伸出手握了握沈心柠的手,很凉,额头上还在冒着虚汗:“是不是很冷”·沈心柠点点头:“我似乎有些感冒。”
霍司沁汗颜,这个女人可真行,穿的那么露四处奔波的时候毫不在意,现在感冒了还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她拉开薄毛毯,将拖鞋拖下·沈心柠有些惊讶:“你这是做什么”·“别废话。
往里一点,给我点位置·”·当霍司沁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时候,不可否认,沈心柠的心里衍生了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或许可以称之为情愫。
她侧躺着,霍司沁温暖而柔软的身躯从后面紧紧抱着她,热水袋早已被挤在了一边,只剩下霍司沁的手隔着她薄薄的睡衣轻轻揉着她的肚子··“这样还会冷吗”司沁的声音清亮而好听,轻而易举地穿进心柠的心里。
“不冷了·”·“那睡吧,明天就好了·”·“你对每个有些姿色的女人都这样好”·霍思沁噗嗤笑了出来:“你倒是自信。
只不过,我不止对女人好,对男人也很好·”·“你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不重要·”霍司沁声音像播音员一样好听,缠绕在她的耳畔,“只不过,你作为一个美女,完全没有一个美女的自觉性。
真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你难道都不记得自己的月事么”·“不记得·”·“你可真行·”霍司沁叹声气,“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把眼睛闭上睡觉。
等明天醒来就不疼了·”她紧紧抱着她,就像是已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的亲昵疼惜··霍司沁还记得,年少时候,每次自己害病,母亲都会这样将自己紧紧抱着,把所有的温暖传递给自己,在自己的耳边讲着自己最爱听的故事,度过每一个病痛的夜晚。
然而时过境迁,至今,母亲已经去世有二十年了··直到帮自己揉着肚子的手慢慢静止,沈心柠才知道霍司沁是睡着了·她没有把她的手拿开,贪恋着这一份短暂的温暖。
霍司沁的鼻息扑在她的脖颈里,痒痒的·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特别,有着一张仙女姐姐一般纯情的脸,却像一个狐狸精一样爱勾引人,沈心柠对这样的女人没兴趣,一开始只是想逗逗她,然而她却让自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被人关心了,还是说,她从小到大就不曾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她没有经历过亲情,没有感受过友情,也不曾尝过爱情,她只有花不尽的金钱。
在沈家,她似乎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父亲是自己的,母亲也是自己的,然而她却是最孤单的·大哥与大姐是亲兄妹,能力都很强·然而现在沈家的夫人是沈心柠的母亲,而非他们的。
三个人表面和气,实际上背地里互捅刀子·沈心柠不否认,在自小母亲的教育之下,她变得贪婪而自私,她需要权利,也渴望权利,她对于接班人的位置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争权夺利的路,是一条不归路,注定头破血流··作者有话要说:· ·☆、沈家大宅· ·霍司沁醒来时已经十点,看过时间之后她先是伸了个懒腰,再是对言婧和陈惠竟然没有来吵她感到奇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必那个女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霍司沁穿好衣服,继而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字条··司沁,非常感谢·——沈心柠·“原来她叫沈心柠啊·”霍司沁不自觉地扬起笑容,脑海里竟然全是昨日那个貌若狐狸却心如止水的冷美人的音容笑貌。
沈心柠的房间非常豪华,是整个酒店最高等级的房间,比霍司沁那间要豪华宽敞不少·房间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浓的地中海风情·拉开窗帘之后,外面的好风光一览无余。
Queen Size的大床柔软且舒适,昨日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丝毫不会觉得挤·头顶上是一盏奢侈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就连悬挂着的液晶电视旁边的镜子也镶着金边··“这女人还真是有钱。”
霍司沁边揉头发边走去盥洗室洗刷,“这卫生间快赶上我住那房间的一半大了·也难怪,整个酒店就她的房间号是四位数,还在最顶层·”·她在十二点之前收拾好了一切,想必沈心柠是不会再回来了,过了十二点便会自动退房了。
霍司沁心里隐隐觉得可惜,这应该算是她泡妞生涯的滑铁卢了,竟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就天各一方了··她想,她许是不会再见着她了··坐在私人飞机上的沈心柠翻着手里的财经报纸,神情严肃而认真,小巧的嘴巴轻轻抿着,这样一个妙人,怕是任谁也无法将她与心计二字联系在一起吧。
她生得非常美丽,虽然母亲是纯正的中国人,但父亲身上有着美国血统,所以她是一个不太明显的混血儿,五官立体而精致··沈心柠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睫毛浓密而纤长,母亲曾经对她说,她有一双勾魂眼,日后无论看上哪个男子,只要眨眨眼睛便可。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双格外勾人的眼睛,导致很容易让人把她同狐狸精联系起来·因为她不止美丽,更多的是妩媚与娇艳··其实在昨日见过霍司沁之后,她觉得霍司沁的性格跟自己的长相更加匹配,明明是个花心的女人,却长着一张纯情到不能再纯情的脸。
沈心柠摇摇头,揉了揉眉心,心里竟挂念起昨日那个被自己逗弄了的影后··事实上,她早就打算好了,若是霍司沁能够在她离开之前醒来,她就主动留手机号给她,若是不醒,那便证明她们无缘,更不必要留什么联系方式了。
为此,她还故意在洗漱时没有关门,谁知道这个影后简直是雷打不动打鼾也就算了,睡的还这样沉··想着想着,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然而对于沈心柠而言,这类像藤蔓一样滋长的微小情愫与悸动不过是她生命中比尘埃还要小的存在,她是不该拥有感情的,也是不配拥有感情的。
有才有貌家财万贯的她看似风光无限,什么也不缺,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实际上一无所有··两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是魁梧的保镖跟在她的身后,助理帮她提着行李箱,踏入这个并不陌生的大宅,两旁的佣人毕恭毕敬地用极其标准的英语说着小姐好。
这座宅子华丽而张扬,纯金镶钻铸成的大门彰显着这不是一个寻常的富贵人家,而是一户顶级富贵人家··沈家大宅是一座花园式设计的顶级豪华大宅,占地近二十亩,其中包括独立的高尔夫球场及游泳池,大宅糅合了中式与欧式建筑风格,以中国风为主,洋溢着浓浓的东方美。
这一天是父亲沈敖的生日,否则沈心柠宁愿在米兰多逗留些日子再回来,宅子外的人看着宅子里的风光满怀羡慕,然而只有宅内的人才知道这是一座多么没有人情味的房子。
“小姐回来了·”菲佣帮沈心柠打开门,扬起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沈心柠点点头,四面雕花墙壁在羊毛地毯上投出逼仄感,明明是白天,却拉着窗帘,水晶灯光晃得她有些头晕。
“爷爷·”沈心柠走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复跟前,表示自己回来了··“回来了,坐吧·”沈复抬头看看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大哥跟大姐并肩坐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父亲沈敖坐在落地窗前边喝茶边翻着财经杂志,只有母亲起身揽住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女儿回来了·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等会儿我去让厨师晚餐多做些你爱吃的菜·”·“谢谢妈·”对于母亲在台面上为自己塑造的慈母形象,沈心柠已经学会配合了·母亲身上带着浓浓的中华女人温婉的气质,若是仅看她的外表,定然想不到她是一个贪图钱权的女人。
“二丫头·”沈复的声音非常低沉,很容易给人一种压迫感,“这次去米兰,玩的可还开心”··娱乐圈“很开心,爷爷。
米兰的珠宝都很别致漂亮,有一条叫蝴蝶湖的项链非常精致·”随即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华美的礼盒,起身走到沈复身旁坐下,递给他,“我想爷爷应该会喜欢。”
沈复接过礼盒,项链并不华贵,看起来很素雅却抓人眼睛,蝴蝶的眼睛由蓝色的宝石点缀而成,翅膀由水晶制造:“不错,二丫头,你有心了·”·沈心柠轻轻笑道:“爷爷喜欢就好。”
这条项链是沈心柠一大早去米兰珠宝店选的,转了许多家店,都找不到能够跟昨日在晚宴上看到的那条项链媲美,最后实在没时间折腾了才选了这一条算是比较特别的蝴蝶湖。
沈复能否喜欢是一回事,而她做不做这个面子又是另外一回事··“心柠可真是贴心·”大姐沈青青轻抿了一口花茶,笑得美丽却带着股让人难以形容的不舒服感。
“大姐过奖了·”沈心柠向沈青青看去,同样笑起来,“在咱们沈家,谁不知道大姐才是孝女·我到底是比不上大姐的·”·沈青青没再接话,然而脸上的不屑与敌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一向寡言而严肃的沈谟倒是开口了:“这次回来,准备留几日”·“至多一周吧·医院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也不能留太久。”
沈心柠大学毕业之后就回中国接了舅舅的班,在舅舅退休之后接任了院长一职,一是她在医学方面确是有一些造诣,二是消除沈谟和沈青青对自己的疑虑,自己若留在这里,他们二人必将联手先对付她,但若是她可以暂时离开这里,以沈青青的心气绝对不可能甘心接班人的位置落在沈谟的手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与其在这里被他们二人双面夹击,她倒不如坐收渔翁之利。
“二丫头,你没想过回来帮衬帮衬你大哥大姐么”沈复摘下自己的老花眼镜,揉了揉眉心,问道··“哥哥姐姐的能力都比我要强许多,只怕我回来不仅帮不到他们,反而会添乱,舅舅没有子女,我这个外甥女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也不忍心看他后继无人。”
沈心柠笑得天真无邪,心里却暗暗鄙视着自己,不知何时起,自己也能心口不一得这般自然了··“也好·你爱做什么就做些什么吧·”·沈心柠点点头:“谢谢爷爷,那我去陪爸爸聊聊天。”
沈擎是一个极其寡言的人,他素来不爱讲话,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沈心柠坐在他的对面,看到许久不见的女儿,他这才放下手里的杂志,露出了一个非常僵硬的微笑。
她知道他不爱讲话,只是握住他的手:“生日快乐,爸爸·”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父亲性格很孤僻,从小对她的关心也不够,可是沈心柠对他的感觉跟对母亲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在母亲的手里她就是一颗棋子,可是父亲,她觉得父亲是真的把她当女儿的。
所以无论是笑容,还是这句生日快乐,都是她真心的··隔着落地窗前的玻璃圆桌,沈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礼物等吃过晚饭后再给,不过我想爸爸一定会喜欢的,对吧。”
沈心柠俏皮地眨眨眼睛··沈擎点点头,笑容里掺杂了一丝温柔··除父亲之外,沈心柠自然还有一个心中惦念的人,那就是弟弟沈心宇,他本就性子有些沉郁,沈谟和沈青青自然跟他是说不上话的,也就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能够稍稍放下戒备说几句知心话。
大学毕业之后她便回了中国,她时常想起自己可怜的弟弟,担心他心里孤寂··“妈·心宇在楼上吗”·“在楼上,你嫂子在陪他画画呢。”
“那我上楼去看看心宇·等会再下来·”她在拍卖会上替他拍了许多著名画师的绘画作品,想必他一定会非常喜欢··“二丫头,等等。”
沈复喊住准备上楼的沈心柠,“来,坐这·”·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沁柠啊~\(≧▽≦)/~本文不会太慢热 但是也不会太快 两个人的对手戏会很有趣~· ·☆、妩媚嫂子· ·沈心柠乖巧地坐在沈复的旁边,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爷爷,您说。”
沈复伸手揽住沈心柠的肩膀:“丫头,你也有二十四岁了·爷爷前几日帮你物色了一个很优秀的男青年,帅气高大,又是我们合作企业的公子,配得上我的孙女,想必你一定会喜欢。”
豪门总是如此,沈复不问沈心柠是否已有心仪之人,只是把她的婚姻当做一桩交易,然而沈心柠却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是听话的点点头:“我全听爷爷的·”·“那就过几日让他来我们家吃个饭,你若是还看得顺眼,那就将这事给定下来。”
“好·”·沈家在一些人心里被称作帝国,他们有着花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过着寻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奢靡生活,然而生活在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家族里,便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终会活的丧失灵魂。
意念被权利和财富所侵蚀,抛却自我,而后无可奈何却义无反顾地加入这场注定头破血流的战争·这是一场权利的追逐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家的生意越来越大,权利也越来越大,每个人却都将仍然铭记着自己身上流淌着中华血液。
当年沈鸿在世时曾定下硬规矩,若后代为女,可自由婚配,但若为男,必须娶中国女子·沈鸿当年来到国外求学,并非为了财富,而是为了学习西方先进的思想文化从而为国家出力,由于种种原因,他这一来就再也没有回去自己的故乡,这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一件憾事。
所以他才定下这个规矩,为得是弥补心中的缺憾,将中华魂代代传下去··在沈家,沈鸿是传奇般的存在,他才高八斗,义气干云,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炽热的中华心。
由于在纽约通常说英语,再加上妻子米歇尔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他生怕他的子孙后代会忘记他们最该记住的中国话,所以他们从小就有汉语老师教他们学习汉语汉字,无论他们日后会否有机会回到中国,汉字的博大精深是不该被忘却的。
时光荏苒,在沈家,从来没有人敢忤逆沈鸿当初立下的规矩,至今,唯一破了这个规矩的,竟然是看起来最为循规蹈矩的沈敖··沈敖的第一任妻子玛丽同米歇尔一样,是个地道的美国人,沈敖对其一见钟情,并执意要娶她为妻,沈复自然是不同意的,这代代相传的规矩岂能破在他儿子的手里然而一向寡言沉默的沈敖作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若是不能娶玛丽为妻,他会放弃沈家的一切,走出沈家,跟沈家断绝联系。
沈敖是沈复唯一的儿子,他断然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是恨,恨儿子的不成器,可恨过了之后终究还是只能妥协··于是便有了这一桩婚事,有了沈谟与沈青青·然而红颜易逝,玛丽的生命随着沈青青的出世走到了尽头。
沈复趁热打铁,在玛丽过世的第二年就安排叶依琴成为了沈敖的第二任妻子··事实上,这些年沈敖的心里不是没有过疑虑·当年玛丽的死太蹊跷也太可疑,她不是难产也没有患病,就那样在一个清晨离开了人世,他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父亲所为。
然而却最终不能说出口·是又如何呢,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他怀疑的对象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以他只能任这件事沉淀下去,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件事情始终是他心里一个打不开的结。
而这,就是豪门的悲哀·就是沈家人的悲哀··对于父亲的第一段婚姻,沈心柠是略知一二的·在父亲的身上她看到了太多凄惨和不可挽回·违背沈家掌权者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在这个家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每一代掌权者都有一个杀伐决断的心,否则他们也不会坐稳这个位置··所以沈心柠从不拒绝沈复·乖巧的惊人·这也是为什么比起看起来浑身充满戾气的沈青青,沈复更加偏爱沈心柠的原因。
沈心柠站在画室外面,看着画室里正在认真画画的弟弟,窗帘是拉开的,阳光透过窗户穿进来,细碎的落在他的发梢上,脸颊上,让原本就模样俊俏的沈心宇看起来像漫画书里的美少年一般。
这间画室是特意为他打造的,比书房稍微大一些,素雅而清净,两边摆放着檀木做的书柜,里面堆着绘画教程和各类素描书,暗金色的壁纸将整间房映衬的有些阴暗··沈心宇察觉到了倚在门口的姐姐,放下手中的画笔,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浅浅的笑容。
“柠·”这娇媚而甜腻的声音是由站在沈心宇旁边的女人发出的,而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大嫂,夏影··“大嫂·”沈心柠朝房间里走去,摸了摸沈心宇的头,而后看着眼前风姿绰约的女人,“好久不见。”
夏影羞赧一笑,眼角眉梢是无法掩饰的喜悦,却没有多言··沈心柠蹲下,抬头看着朝思暮想的弟弟,而沈心宇虽然看起来没有多么激动,或许外人看来这对姐弟感情并不是太好,但只有沈心柠知道,弟弟是想念她的。
她把在拍卖会上为他拍下的画作递到他的手里:“看看喜不喜欢·”·沈心宇看了看这些精致而充满艺术感的作品,点点头:“喜欢·”·能够得到弟弟的认可,沈心柠觉得心里比吃了蜜都还要更甜几分,这种喜悦绝非可以演出来的,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晓,她可以笑的这样肆意,这样满足,她凝望着沈心宇,温柔地说道:“你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姐姐没能赶回来,只能寄一份礼物给你。
这几张画,就当作是姐姐向你道歉,原谅姐姐,好不好·”·沈心宇木讷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道:“我没生你的气·”·“心宇果然还是跟姐姐亲。”
夏影开口道,一头酒红色的卷发让她显得妩媚动人,“我在这儿逗了他半天,他也没开口跟我说一句话·”·“我长时间不在家,嫂子应该没少照顾了心宇吧。
真是麻烦了·”沈心柠对上夏影的目光,笑得别有意味··夏影绕过心宇,走到沈心柠身旁,在她的耳旁低喃道:“我回房间等你·”而后放大声音说,“那你们姐弟两个人好好叙叙旧吧,我就不打扰了。”
·沈心柠知道,她所说的房间,不是她跟沈谟的卧房,而是沈心柠的房间·在这个家里,除了沈心柠自己以外,夏影是唯一拥有她房间钥匙的人。
沈心柠陪弟弟说了会儿话,他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双眼睛要么盯着画板,要么低头看着攥在一起的双手·想来他的病情没有得到缓解,不仅如此还有蔓延的趋势。
也是,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家里,原本就有些自闭的他要靠什么来融化自己的心呢··“姐·”一直到后来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拉住她的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迎上她的目光。
弟弟的目光像是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一般,让沈心柠随时可以绽放出最温柔的笑,她重新走到他的身边,抱住他,让他的头可以倚在自己的腹部,她就那样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怎么啦。
舍不得姐姐”·“你可不可以带上我·”·“恩什么”·“带上我,去中国。”
沈心柠轻抚着他头发的手突然停住,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被逼仄的宁静所缠绕·                        ·作者有话要说:· ·☆、姑嫂旧事· ·由于房间的门只是虚掩着,所以沈心柠只是轻轻一推就进去了自己的房间。
还没有来得及将门关上,便落入了一个有力而充满香气的怀抱·之所以充满香气,是因为,夏影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浓得让她有些头疼··“你能不能别那么用力”沈心柠郁闷道。
夏影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下巴上,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好闻的气味:“你不想我吗我好想你·”·“想我做什么我大哥对你不好么”沈心柠也不去挣开她,只是任她这样抱着。
夏影松开她,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用她独特的带有一些娃娃音的嗓音柔媚地说道:“柠,你这是在吃醋吗”·娱乐圈·沈心柠笑笑,挣开她,随意坐到沙发上将眼睛闭起来:“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开心,随意。”
“白眼狼·你爷爷要让你跟一个富二代相亲,这事你知道了么”夏影抱着双肩扭着水蛇腰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始终停留在沈心柠的身上。
“知道·”·“你答应了”夏影看起来有些着急,握住沈心柠的手一脸纠结··“答应了·”·“那你就这样跟一个你见都没见过的人结婚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婚姻”·沈心柠睁开眼睛,侧身看着她,放缓了语气:“沈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你是知道的。
我在外风光,在家里实际上处处受到我大哥跟大姐的压制,我的婚姻是我唯一的筹码·或许,他会是我未来优秀的合作伙伴·”·“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夏影皱了皱眉,眼睛里似晕起一滩泪水。
“朋友·知己·”沈心柠停了停,而后坚定地说道,“我的家人,我的嫂子·”·夏影笑了起来,笑的很放肆也很凄厉,她秀美的五官纠结在一起,失去了方才的俏丽,看起来有些吓人,她起身徘徊在沈心柠的房间里,走到书柜旁边,伸手抵在上面:“好一个朋友,好一个嫂子。
说的多好·”她吸了吸鼻子,表情严肃起来,“可是Marina,你不能因为我心里有你,不能因为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棋子,就随意将我丢弃·”·房间以冷色调为主,如此光影之下,夏影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哀伤,沈心柠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我有的,我哥全都有。”
“他又不是你·”·她的语气分明没有太悲伤,可却偏偏让人心如浪翻··沈心柠依然能够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她十六岁进入哈佛学习,是年纪最轻的学生。
本来家里给她安排了单人宿舍,她却不愿意搞特殊,质疑要住双人间·夏影就是她的校友,一个年轻漂亮的中国女孩·热情开朗,活泼善良·让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的沈心柠第一次交到了知心的朋友。
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在学校公园里散步聊天,一起照顾彼此,关心对方·那是沈心柠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向一个人敞开心扉··夏影跟她告白的时候她有些发愣,从小到大她拒绝过许多人,然而面对这个女子的表白她却说不出丝毫的话,以至于在夏影亲吻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将她推开。
就这样,夏影成为了她的初恋情人··可变故总是来得突然·可以让一个原本开朗的女孩变得沉默,让一个善良的人变得算计··“夏影·当年你们家破产,我想帮你,你不让,反而经常让我带你到我家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穿的花枝招展来做什么无非就是想着如何讨沈谟的欢心罢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但我知道你是真的对大少奶奶的位置很感兴趣·后来终于如你所愿,我哥娶了你·无论你信不信,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能成为我的大嫂我是不排斥的。
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来重振家业·我能理解你,我毕竟是个女人么,你跟我在一起没有未来,所以你选择我哥·这是最直接也最长久的方式。”
她说这些话时看起来风轻云淡,似乎在讲述一个很寻常的故事,且这个故事与自己无关··而就是这种冷漠与淡然,让夏影再也按捺不了自己的心情:“可我爱的是你,你知道的是,我承认,我背叛了你,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早都已经过去了。
那时的我也只是年少无知而已,对你也许并不是爱·”·“Marina·”夏影重新坐在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肩,眼含泪水,“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明明是爱我的。
你只是不肯承认而已·而且我嫁进沈家之后不也帮了你不少么你哥的动向,计划,合作伙伴,甚至是有时被我偷听到的他跟沈青青的对话我都会用录音笔录下来传给你听,如果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些,我完全可以安安心心做我的大少奶奶,将来这一切都会是沈谟的,都会是我的啊。”
“夏影·这些可不是我让你帮我做的,是你一次又一次利用这些信息接近我·其实我一开始还怀疑,你是不是跟我大哥一起设好圈套等我跳进去。
不过后来我想应该不是的,像你这种女人,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安分守己地跟我大哥过日子呢·”说罢她勾人的眸子对上夏影的,“怎么样将我们两兄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是不是非常好,让你非常自豪”·夏影气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已经做你的眼线这么多年,难道你现在还要来怀疑我么沈心柠,你这样说未免太没有良心。”
“你给自己的定位倒是很准确·”沈心柠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此刻变得有些阴冷,“对我而言,你不过就是个眼线,也只配做一个眼线。”
夏影笑了,似乎被她的绝情和冷漠逼到了绝境:“沈心柠·我想抽身随时都可以抽身,我若是真的跟阿谟联手,你就不怕你死的很难看”·“跟了我哥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沈心柠摇摇头,一副惋惜的姿态,“你以为当沈谟知道你不仅是他妹妹的初恋情人,并且还在结婚之后出卖他之后,你能够得到什么跟你联手,你可真是太愚蠢了,你知道商人最狠什么吗,背叛。
以他的心狠手辣,大概最多只会让你从众多死法当中选一种吧·”·夏影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有些发白,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她把自己逼近了一个绝境,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其实夏影也曾经想过,若是当年在嫁进沈家之后她能够安分守己地跟沈谟过日子就好了·可她真的忍不住,那一份对沈心柠的爱·掺杂了愧疚与悔恨的爱。
所以明知是火坑,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唯有这样,才能离她错过的爱人近一些吧··沈心柠勾起夏影的下巴,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望着她,似是有一把刀藏在眼眸里:“怎么了,嫂子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还说的义正言辞么”·“柠,对不起,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
沈心柠笑笑:“嫂子,只要你乖乖做好一个眼线该做的事·我是不会那么狠心,让你一无所有的·”她捏住她的下巴,笑里藏着刀,“还有,不要再跟我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不能抛弃你这种话来恶心我,这是你欠我的。
也不要想着跟我耍花招,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她捏着她下巴的手一松,夏影的脸煞白,眼神慌乱地也不敢再看她·沈心柠满意地冷哼一声,重新倚在沙发的后背上,闭上眼睛:“把钥匙留下,你可以出去了。”
“你现在连房间都不愿让我进了么·”·“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夏影觉得心里难受的紧,似是被泪水哽住了喉,却没再说些什么,把钥匙放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宴交战· ·沈家的宅子犹如一个金丝笼,这个家族里的人宛如金丝鸟,笼外的野鸟羡慕金丝鸟非同寻常的高贵生活,殊不知笼中鸟更向往笼外的自由。
若是寻常人看到沈家这一顿完全可同满汉全席相媲美的生日晚宴,定会瞪大双眼不知该从哪个菜吃起,然而已经喜欢这种奢靡生活的沈家人此刻坐在长长的餐桌上,面无表情地享用着这一桌他们呢早已习以为常的普通晚餐。
倒是果然如叶依琴所说,今晚有许多沈心柠爱吃的菜,比方说梅菜扣肉和干锅包菜·沈家人极少吃西餐,中国菜是沈家的传统,种类繁多并且好吃得紧··沈心柠同沈心宇坐在一起,时不时往他的碟子里夹着菜。
这顿晚餐美其名曰是沈敖的庆生晚宴,实则除却一开始子女客套的生日贺词就再没人有什么兴致谈天了··一直到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老爷子沈复才开口道:“小谟,我跟你爸这些年还能帮衬着你些,但终究是老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就过问不动了。
我们沈家家大业大,重担最终还是得落在你的肩上,你有什么打算没有”·沈谟生得很是英气,由于母亲是美国人,整个人身上有着浓浓的混血儿气质,轮廓深邃,五官立体,哪怕沈谟没有万贯家财,仅凭他这好皮相也能勾得不少女孩神魂颠倒。
只见他将筷子放下,抿嘴一笑:“爷爷,青青能力很强,丝毫不逊于我,甚至在运筹帷幄方面比我更有见识,她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他的话不多,却不动声色又轻而易举地将同为沈家人的沈心柠隔绝在外,他对沈心柠只字不提,完全是在漠视这个她这个妹妹。
若说起不悦,沈心柠心中是有的·但她却不会有任何表现,依然波澜不惊地吃着碟子里的菜·倒是沈复,显然对这个答案也不甚满意·:·“青青能力是强,你们兄妹二人这些年来也确实将集团管理的非常好。
可是小谟,沈家百年基业,仅凭你们二人,怕是不够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心柠也能够帮到你呢”·沈谟一时无语,楞了几秒钟··叶依琴却笑眯眯接话道:“爸。
心柠这孩子,一心只懂得钻研她那些医术,没有经商的才能和头脑,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倒是小谟跟青青能干得很,脑子又聪明,想必有他们兄妹二人在,必定不会辜负爸的期望。”
“这话说的不对·心柠毕竟是我们沈家正儿八经的二小姐,她现在喜欢钻研那些东西无妨,权当兴趣了·但说到底,她还是要回来的·落叶,始终要归根。”
叶依琴笑着点点头,不再做声··对于这种上演过不止一次的戏码,沈心柠早已经习惯·其实沈复对沈谟无法做到百分百认可,甚至是连百分之八十的认可都很难达到,这是沈家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虽然沈谟极具商人头脑,又是沈复的嫡孙,但是沈复一直无法喜欢这个亲嫡孙·原因在于玛丽·沈复是何等人物,驰骋商场,将沈家基业在原本的基础上发扬光大,然而他唯一的亲儿子却要因为玛丽这个女人而跟他决裂,这对于沈复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这种耻辱是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
很显然,沈复对于玛丽的恨延续到了沈谟和沈青青的身上,成为了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所以虽然沈复潜意识里重男轻女,却更偏爱沈心柠多一些·而这种偏爱,也是沈心柠同沈谟竞争的一个有利筹码。
至于叶依琴,表面上温柔婉约,与世无争,骨子里贪恋权财,这一点,沈老爷子不会不知道,但他宁愿配合他钦点的儿媳演戏,也要时不时打压玛丽的子女,从而张扬自己的权威和地位。
沈谟笑了笑,笑得深不可测,他向对面的沈心柠望去,极尽温柔地说道:“爷爷说的对,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二妹,只要你愿意回来,大哥随时欢迎你·”·一直如一个局外人的沈心柠这才莞尔道:“谢谢大哥。”
然而一直没有开口的沈青青也在此刻开了口:“是啊二妹,你一个人呆在中国,也没个人照应着·你若是回来,我们兄妹三个至少能互相照应着点·”沈青青遗传了玛丽漂亮的眸色,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温柔地望着她。
·然而却没有人比沈心柠更能了解这位看起来温柔似水的大姐的毒辣残忍了·沈青青非常聪明,很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她的聪明在于她的伪装与忍耐。
沈心柠能忍,但她比沈心柠更能忍,沈心柠会伪装,但她比沈心柠更加会伪装··沈青青非常清楚,由于自己母亲的缘故,老爷子并不是非常喜欢她,母亲是无法选择的,但她却可以改变。
她从小就营造出一种乖乖女的形象,无条件地顺从长辈所有的要求,非常懂得讨好沈复,这也渐渐让沈复开始对这个孙女刮目相看··但事实上,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地到的。
沈青青虽在家乖巧,然而在外却非常跋扈,自打幼年就懂得仗势欺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仗势欺人已经不是简单的语言攻击··沈青青结过一次婚,前夫对她极好极顺从,不知怎地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小姐,沈青青成为了沈家有史以来第一个“休夫”的女人。
她的前夫很可怜,被沈青青赶出沈家之后先是离奇失踪,再是离奇死亡·沈复本不太关心孙女的情感生活,只是后来有一次曾问起过她的前夫,沈青青只是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听说是私生活不检点,得病死了。
娱乐圈·再后来她又谈过两个男友,跟她分手之后相继死亡·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直到后来,在夏影传给她的沈谟同沈青青的对话音频中,沈谟问起此事,沈青青淡然地说了四个字,他们活该。
沈青青虽为女流,却有一颗毒如蛇蝎的心,就凭这一点,沈心柠也不敢小瞧了她··“我倒还想着,等大姐有空的时候,邀大姐回中国看看呢·”沈心柠笑得娇俏可爱,完全不像一个心计深沉的女子。
沈青青亦然:“自然好·我也盘算着有时间回国看看我的妹妹是如何行医济世的·”·一餐饭下来,夏影也好,沈敖也罢,皆是一句话也没有讲。
看起来只是一顿普通的晚宴,然而却更像一场不懂声色的战争,每个人都有着每个人的小心思·沈家就像是古时候的皇宫一般,稍有不慎,一步错,便会步步错··作者有话要说:· ·☆、爷孙对弈· ·今日是沈敖五十五岁的寿辰,无论是沈谟还是沈青青,皆准备了精致的礼物,沈敖喜好书法,也爱收藏书籍。
沈青青从古玩市场上淘来了书画家写的毛笔字,颇有柳骨颜筋·沈谟则是花大价钱购买了精装限量版古诗词鉴赏全集·唯有沈心柠,在大哥大姐送出礼物之后依旧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
一直到叶依琴暗暗掐她腿的时候她才回房间拿了自己为父亲准备的礼物··“爸爸,我的礼物远没有大哥大姐来的精致·不过,还是希望爸爸能够喜欢。”
这幅毛笔字的确说不上有多么好,比起方才沈青青送予的毛笔字要差不少,一直到看到落款沈敖才知道,原来这是女儿写给自己的祝寿词··沈敖还没开口,倒是被沈复抢先说道:“二丫头真是有心了,何时偷学的这毛笔字,我记得小时候可没有培养过你这方面的才能呢。”
说起沈复对于沈心柠的喜欢,应该算是打心眼里的了,但也是现实所迫·嫡孙跟嫡孙女他喜欢不起来,小孙子又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就只有这个小孙女能够让他有些慰藉了。
“写得很差劲·”沈心柠挠挠头嘿嘿笑道·这倒不是谦虚·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毛笔字写的不怎么样·因为平日里工作很忙,医院那边需要她独挑大梁,又要周旋于沈青青跟沈谟之间,她哪有什么时间去学写毛笔字,而且她自小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就为了能够亲手写一幅毛笔字送给父亲,她硬生生地把自己原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又砍到了两三个小时。
不过好在她聪明得紧,这幅字虽然离上乘之作还差得远,不过对于初学者来说绝对算是精品了··沈心柠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什么事情都逼迫自己做到完美无缺·这也是为什么这份礼物她送的这样犹豫的原因。
但很显然,这幅毛笔字讨到了沈敖的欢心,性子极为寡淡的他不仅笑了,并且还笑得相当开怀,他向站着的沈心柠招招手,柔和地说道:“丫头,来,坐到我旁边来。”
沈心柠乖巧地坐在沈敖与沈复的中间,沈敖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皱纹都清晰可见,一边说着谢谢丫头一边摸着她的头发,画面极为和乐·叶依琴自然也是开心的,这种快乐是发自内心的,便是伪装也掩盖不起来。
倒是沈青青,虽然笑着说道二妹真是有心,笑得也很得体,但那种不平衡就像蒙蒙的细雨一般,或许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得到··“二妹,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们三个,加上嫂子,一起唱首生日歌给爸爸吧。”
沈青青道··沈心柠五音不全,这是众所皆知的·她自小什么都好,功课好,相貌好,家境好,就偏偏唱歌差的很,跑调就算跑不到外太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抵触唱歌,非常··“意思到了就好,唱歌么,青青你就不要为难你妹妹了·”说话的人是沈复··“没关系,我也想为爸爸唱首歌。
而且今天机会难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原先的沈青青绝不会这样公开跟她叫板或是为难她,她的突然变脸,显然是有了更深的危机感·沈心柠的气势自然不能弱。
“小柠可真是孝顺,我记得大学那会儿,班里组织歌唱比赛,小柠说什么也不肯参加呢·”说话的人是夏影,对于她有多讨厌唱歌,夏影可是最清楚的。
还记得那会系里比赛,要求每个班里的学生必须参加,否则扣分·沈心柠说什么也不肯参加,为这事儿还跟班里的人闹得挺不愉快·其实这在夏影看来也没什么,人么总是有弱点的,但是沈心柠自尊心却格外的强,她一点都不允许自己的弱点暴露。
但今天沈青青把她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处境,唱么,她心中不悦,不唱么,她当众驳了大姐的面子,并且体现不出对父亲的重视··然而能成大事者必须要在必要的时候抛却一些原则。
沈心柠唱得的确不算好听,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生日歌,混在歌声极为出色的沈谟沈青青和夏影之中却显得非常突兀·在许多事情上一向出类拔萃的她第一次有了拖人后腿的感觉。
但她要忍,必须要忍··因为她一直在观察沈复和沈敖的表情,他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沈复··“好听,真好听·”沈敖很开心,家里的人很难齐聚,今日不管子女们为他祝寿是否出自于真心,但的确是让已经不年轻的他感动了。
但出乎沈心柠意料的是,她本以为自己的勇敢能够得到爸爸或者爷爷的鼓励,事实上是没有的,谁也没有为她说一句话·这让她开始怀疑这步棋是否下错了··后来沈谟等人皆回了房间,只剩下沈心柠,叶依琴同沈复三人,沈复拍了拍沈心柠的肩膀,唤她去他的房间,说是有事情要说。
叶依琴冲她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沈心柠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的··沈复的房间装潢典雅与华贵并重,颇有古时帝王的风范·头顶上的吊灯灯光有些刺眼,让沈心柠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沈复叹了声气,在他的脸上,沈心柠竟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怅然若失··沈心柠没开口,等待着沈复发话··“二丫头,其实你聪明得很·只是善于装傻。”
沈复眸底深邃,剑眉微扬··“爷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心柠攥紧拳头,心下有些紧张··“哎·”沈复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二丫头,爷爷或许没有多少日子了。”
沈心柠皱了皱眉,心中衍生出一丝不安,沈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和蔼道:“来,丫头,陪爷爷下一盘棋吧·算起来,我们爷孙俩,已经许久没有一起下过棋了。”
沈复从小就培养沈心柠下国际象棋,不论他有多忙,都一定会每半个月或者是一个月抽出一些时间来跟孙女切磋棋艺·他总对沈心柠说,一盘棋,从开始到结束,就像是一段人生的起始。
坐在棋桌的对侧,沈心柠看着熟悉的西洋棋,心中竟有几分对童年的怀念:“爷爷,我很抱歉,不能常常回家陪您·”·“不碍事·”沈复拿起一个“后”棋,对对面的孙女说道,“只不过这一次,爷爷想跟你来一次真正的较量。
跟一个装傻的孙女下了这么多年的棋,我想看到一个全新的她·”·老爷子的意思,沈心柠自然是懂的·她点点头,娇媚的脸庞爬上一抹微笑··“二丫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教你大哥大姐下棋,偏教你下这西洋棋么”两人的对弈已经进行到如火如荼的阶段,沈心柠正全神贯注于下一步该如何走,沈复却突然开口说话。
“大概是因为我格外可爱喽·”沈心柠吐吐舌头俏皮道··沈复先是笑笑,后说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看起来好像很聪明,实际却愚蠢的很,而另一类人,看起来无欲无求,实则心思难测。
二丫头,你觉得,你是哪一类·”·沈心柠放下手中的棋,看起来十分认真地想了想:“都不是·”沈复挑眉,似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她只是天真地笑笑,“首先,我是爷爷的孙女,自然不会愚蠢,所以我不是第一类。
其次,我或许心思难测,但爷爷却一定可以一眼将我看个通透,所以我也不算第二类·”·“二丫头,你啊,可比你那两个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哥哥姐姐,要机灵的多了。”
沈复被孙女逗得哭笑不得,“丫头,我看人从没有错过,你能成大器,一定能·”·“哎呀,爷爷·”沈心柠憋着嘴看起来很苦恼地怨念道,“你同人家说话,人家分神了,输了。”
正如沈复所说,她太机敏,太会察言观色,也太会为人处世·通过沈复多年的培养,以及沈心柠独特的天分与与生俱来的才智,事实上,她的棋艺早已足够打败沈复。
然而她却一次也没有·这不是故意讨沈复的欢心,而是通过象棋传递给沈复一种意思,一种自己绝对没有对他取而代之的意思,在这个家里,他会是永远的帝王··要说沈复有没有看出来,他怎会看不出,所以才一开始就把话撂下,不要跟我装傻,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跟我下。
沈心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赢他,一个是输他·显然,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沈复的意思是希望沈心柠能够赢他,其实不然,沈心柠心里清楚,这只是一次对她的考验而已。
若是自己这次赢了他,他或许会表现的很开心,实则会对她进行疏远··所以她以一种巧妙地方式化解了这盘棋·既输给了他,又能输的不露痕迹··后来呢,他们爷孙俩人就干脆一起听起了京剧,五音不全的沈心柠再一次不惧自己的弱点,时不时跟着磁带里的声音唱上几句,将老爷子逗得好生开心。
沈复看重沈心柠,对于沈心柠,他有着七分喜欢,三分欣赏··这个夜晚似乎有着特殊的魔力,将原本已经渐渐生疏的爷孙俩拉得近了许多,虽然这份关系之中,永远有着一份无法消除的戒备和试探。
后来沈心柠准备回房的时候,沈复突然换了一张脸,同此前和蔼的模样完全不同,严肃而认真地望着沈心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二丫头,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认同玛丽,并且永远不会接受她,哪怕她已经死了。”
而这一句话,成为了沈心柠往后的权力斗争中,最为有利最为强大的筹码·                        ·作者有话要说:T-T有人在看吗 有人在看就给我一个评论鼓励鼓励吧 拜托拜托 T-T· ·☆、绝色院长· ·沈心柠的世界是复杂的,然而,霍司沁的生活却也并没有简单到哪里去。
游玩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跟言婧与陈惠在米兰进行了几日的放松旅行之后,她始终还是要回归国土,投入到演艺事业中去··“漂亮,司司·”言婧翻完一摞最新杂志之后打了个响指,难掩脸上的喜悦之色,“此次米兰之行,我们可以说是不枉此行。
虽然你任性的投了二百万美金标下了一条天价项链,不过大家不但没有说你挥金如土,反倒对你的行为赞誉有加,就连许多著名的企业家都在称赞你极具善心呢·”·霍司沁大喇喇地倚靠在沙发上,清丽出尘的面容显得慵懒而美丽:“这一千多万人民币可不是小数,看来我得抓紧拍戏,赶紧把钱给挣回来。”
言婧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从包里翻出来厚厚的一摞很像剧本的东西,从一个沙发转移到另一个沙发上,坐在霍司沁旁边:“说到拍戏,我倒是真接到了不少戏。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这部·”说罢抽出来一份剧本递给霍司沁,“顾导的戏,年度焦点·而且戏路也比较适合你·”·“我不拍他的戏。”
霍司沁脸色有些暗沉,看起来不太开心··“你疯了吧,顾导的戏你都不拍顾导现在在中国电影圈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你不知道现在他看重你,让你来演女主角,这对你的演艺生涯无疑是锦上添花的事,到嘴的鸭子你都不吃啊”·言婧显然没想到霍司沁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不过面对她的疑问霍司沁没说话,言婧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像是突然开窍一样地拍了拍她的肩,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因为May”·说起廖雪柔,也就是May,那个曾经在娱乐圈被称作传奇影后的女人,凡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人,怕是无一不扼腕叹息吧。
十年过去了,她同白清婉的这段匪夷所思的旷世恋歌终于开始被曝了出来,一段婆婆同媳妇的逆世恋情,一段影后和影后感人肺腑的爱情悲歌·出人意料的事,这段故事被曝出来之后,这一对有情人竟意外得到了世人的祝福,但这段祝福总归来得太迟了。
娱乐圈·霍司沁与廖雪柔出自同一家公司,立娱,说起来,廖雪柔算得上是她的同门师姐·她为这个同门师姐的故事而动容,而伤怀,她欣赏这个为爱而生,为爱而亡的女人。
而顾导顾平川呢,自始至终是“白雪恋”的参与者,他的是非好坏并非一句话可以说完的,然而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算不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是,近些年来,顾平川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的地位都在原先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提升,他的多个作品入围过奥斯卡,若是能与他合作,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契机。
但是她不愿意趟入这摊浑水·不愿意靠近顾平川··“廖师姐的事情还不够深刻么,我不愿同他扯上关系·这部戏PASS掉,我不拍·”·言婧扶额,霍司沁的脾气秉性她是知道的,凡是她决定了的事情是极不容易改变的,她的确是比一般的女演员要幸运,会赚钱,但是却也比她们要倔,不会为了名气放弃自己的原则。
“司司·May的事情再深刻,终究已经过去了·她已经不在了这是事实,难道你要为了已经尘埃落定的事实而置自己的大好前程于不顾”·霍司沁没说话,只是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一摞剧本,最后挑出一份给言婧:“接这个吧,我挺喜欢的。”
不得不说,霍司沁想走的路线同言婧想要她走的路线截然不同,言婧有意继续将她打造成神仙姐姐的形象,而霍司沁却试图尝试一些反派角色··“我不同意,这部戏是我最反对的。”
这是一部民国电视剧的剧本,主要写民国时期女人们的宅斗故事,霍司沁接到的角色是本剧的女二号,也就是男主角的二夫人,性格跋扈,仗势欺人·是该剧的第一大反派。
虽然当下民国剧很受欢迎,但是这个角色却跟霍司沁以前演的纯情角色差异过大·言婧一是担心粉丝受不了这种反差,二是这会对她神仙姐姐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纯情妹妹演多了,偶尔演演坏女人,也算是对演技的挑战。
总不能一条路走到底吧·”霍司沁也不恼,慢慢悠悠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我拍顾平川的戏·无论我挑什么,你都不会满意的·”·“你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虽然之前积累了一部分的名气,粉丝也不少,但是无论是在时装秀上,还是慈善晚宴上,你应该都能够清晰的认识到,你在国际上知名度非常低。
你需要一个契机帮你打开国际市场,而顾导的这部戏就是你最好的机会·司司,切记不要感情用事·”·言婧的话说的不无道理,这一点霍司沁也是心知肚明的,这部戏的阵容非常强大,男主角是曾获得过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国际巨星路易斯,仅是这一点就能够吸引大批少女的眼球了。
更何况暂且不说顾平川的生活作风,他在电影创作方面的确称得上是鬼才,所以无论是剧情还是拍摄都会非常精致·这的确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大概是我的司沁小宝贝害怕了吧。”
顺着声音循去,霍司沁果然不出意料看到了萧骁·他有着比女人更为精致的容貌,画着眼线,戴着美瞳,三年前上了一个综艺节目,打那之后因口才而迅速出名。
后来偶尔会去电影或是电视剧跑个龙套,处于二线明星跟三线明星的尴尬交界点··霍司沁翻个白眼,完全不想看到眼前这个比女人还妖媚的蛇精男:“出去,这是我的休息室,谁准你进来的。”
“要不是你一定要把到嘴的鸭子留给别人吃,我可懒得理你·本少爷可是很忙的好不好,也就你有这个待遇,能让我在百忙之中抽点时间来看看你,你个没良心的。”
萧骁整整刘海,浑身妖媚气··“那成,你俩先聊着,我去跟摄影师打个招呼,等会咱们继续拍·”今天是霍司沁为一家珠宝企业代言商品拍宣传照的日子,霍司沁趁午休时间才能在休息室里眯一会。
“小司,你真不打算接拍顾导的戏啊”萧骁问道··霍司沁点点头:“恩·”·萧骁耸耸肩,撇嘴道:“我看啊,你根本不是因为有什么心结,而是因为怕了吧。”
“怕什么”霍司沁满脸费解··“《一线生机》是医院戏,据我所知,这部戏应该会在中心医院取景,你自然是怕了这家医院的院长喽。”
萧骁拉长了声音,像是故意在卖关子一般··“小公主·您有话直说,我可不想跟你绕弯子·”·“谁不知道咱们司司影后是靠这张比神仙姐姐还要美艳的脸出名的,凭着这张倾国倾城的祸水容颜,纵横影视圈多年,多少美女帅哥拜倒在我们影后的石榴裙下,在情场上,我们司司可绝对是无往不胜啊。
但是呢·”前面的话让霍司沁很得意,这确实是对她的真实写照,况且凭借她自恋与自负的秉性,这种好听的话无论听多少次也听不腻,然而萧骁话锋一转,引起了她的兴趣,“这张脸若是跟中心医院的院长比起来,倒还真是难分秋色呢。”
真正了解她的人,萧骁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对于霍司沁来说,你可以说她没钱,可以说她没知识没脑子,但是绝对不能说她没姿色·美女多半自恋,霍司沁就是一个典型代表。
好听的话永远听不够,难听的话一句就足够让她炸毛··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她的黑粉也无法不承认她的确有着倾城之姿,她的天然美貌与灵性就是她能够在娱乐圈迅速立足的法宝。
她可不觉得娱乐圈哪个人样貌强得过她··萧骁的话无疑引起了她的兴趣:“那照你这么说,我可真是要去会会这位院长了·不过若是她真的这样有名,我怎么会闻所未闻呢。”
萧骁心中暗喜,却依然伪装出一副冷漠傲娇的样子:“自负的人通常不会去关注比自己强的人·”·霍司沁伸手弹弹萧骁的脑门:“少跟我臭贫。”
·萧骁潇洒的抖抖肩,浓浓的烟熏妆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魅惑:“你这个戏里的院长倒是要是比不过戏外的院长,可别说是我萧骁的朋友·我萧骁也算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小公主了,可丢不起这个人。”
不得不说,萧骁的激将法奏效了,他激起了霍司沁的好奇心,让她十分想要跟这位院长一较高下:“那好,小公主,若是我见到这位院长,她的确比我漂亮,我就演这部戏,但是我若是觉得她没有我漂亮,那你就要发微博说,霍司沁是我的女神,我此生非她不娶。
如何”·这赌注是蛮大的,对于风流成性的萧骁来说,这样的微博一旦发出去,一是经纪人饶不了他,二是他那些女人们肯定要跟他撕破脸了··不过当萧骁自信地跟她击掌说一言为定的时候,霍司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绝色女院长了。
而这还不是最令霍司沁咋舌的地方··霍司沁无法不承认,在萧骁终于说出这位院长的名字时,她就确信她是一定要出演这部戏了,因为,她输了··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呀T-T· ·☆、狠戾女子· ·在沈家呆的时日已经不短,是时候回来处理医院的事情。
事实上,她虽然能力强,但也并不是一毕业就接任了院长一职·起初回国时,舅舅也只是安排她从最基础的做起,她是哈佛优秀的毕业生,发表过考究的医学学术论文,而她在工作上不骄不躁,也从不攀比,不因为自己的高学历而看轻她人。
所以当时医院里的同仁和领导都非常欣赏喜欢她··说起来,她能够当成中心医院的院长并非完全出于舅舅的帮助·中心医院是公立医院,院长的选举是要求公正民主的,她被认可,靠的多半还是自己。
自她上任之后,一些歪风邪气得到了极为有效的控制,声誉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响亮了不少·不仅如此,她还增加了医生的工资以及加班费,得到了认可··沈心柠是内科医生,专注于肿瘤的预防与治疗,医术高超自是不用说的,笼络人心与管理医院也很有自己的办法,所以虽然她只有二十五岁,却已经非常了不起。
飞机上,沈心柠再也无法聚精会神看医学周刊,她满脑子里都是自己离开时弟弟眼睛里的落寞与沮丧·她没有办法带他回国,无论是父母还是爷爷,都绝对不可能同意。
她当年回国已经遭到了家人强烈的反对,如今又要将弟弟带回来,用沈复的话说,未免不成体统··可是对于弟弟,她的挂念不仅仅是她不在他会孤独,还有一部分是对于夏影的忌惮。
夏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沈心柠是再清楚不过的,她担心,夏影会把对自己的恨转嫁到弟弟的身上·毕竟要从精神上虐待一个自闭症少年太容易了,既能让他生不如死,又能让他有苦难言。
这么想了一路,迷迷糊糊地就飞回了中国·私人飞机上除却沈心柠跟工作人员之外,光是保镖跟助理就有五个人,但这些都是沈复为她选的人,并非她自己所愿·机场里,一个身形高挑面带黑超的女子身后跟着五个壮硕的男人,好不威风。
若说招摇么,的确是的,但若论及喜欢,沈心柠也并不排斥·她也是人,也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接机的是一个留着沙宣头,穿着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学生容貌的姑娘。
然而这个其貌不扬的姑娘却是沈心柠除Clare之外的另外一个心腹··“嗨,何琳·”沈心柠热络地揽过女孩的肩膀,“好久不见·”·何琳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对她的欢迎:“姐。”
沈心柠把黑超摘下来,转过身子去对身后强大的“保镖团”用流利的英文说道:“好了,我已经平安回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可是,二小姐,老爷子……”·“爷爷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我跟何琳住一起,两个人互相照应着,不必担心·你们只管回去就好·”沈心柠语气平淡,一张祸水脸正对着五个大男人·不可否认,虽然跟着这个沈二小姐混不是一两天了,但是还是没办法平心静气地面对她这张脸。
沈心柠手底下的人都非常听她的话,许是因为知晓这位二小姐的脾气,所以鲜少忤逆她的意思··“爷,一路上辛苦了·”看保镖团走了,何琳改了称呼,方才脸上青涩而天真的表情也变得略显成熟。
沈心柠摇摇头:“医院一切可还好这些日子我都没有时间过问,担子倒是全压到了你的肩上·”·何琳眉头一蹙:“不是太好。
发生了一起医疗事故·”·“出了人命”沈心柠边走边问道··何琳点点头:“家属不同意私了·我们已经将赔偿金额提的很高了。”
“无论谁捅的篓子,现在立刻停职·打听好那家人的住址,我亲自登门道歉·人家丢的是命,给再多钱又有什么用·诚意不够,其它全部都是虚的。”
沈心柠步伐很急促,看起来甚是心急,语气自然也就不是太好··“如果他们还是执意要告我们怎么办”·沈心柠定住脚步,侧头对比自己矮了半截的何琳说道:“何琳,不论什么糟糕事,一旦发生了,你要想的是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
而不是去无限度的设想处理失败之后的惨状·”·“对不起,爷·我明白了·”何琳低下头,表示自己的歉意,随即又说道,“对了爷,还有一件事,有一部电影要在我们医院取景。
我原本想着问问你的,可是手机没打通,我就直接应了下来·”·显然,无论是先前的医疗事故,还是现在的拍戏取景,在沈心柠听来都不是那么悦耳··“何琳,你是否觉得,我这个院长已经形同虚设。”
沈心柠笑得淡然而妖媚,却着实将何琳吓了一跳:“不,不是的,我是为了医院考虑的·这部戏受关注度很大,若是在我们医院取景,我们医院的知名度也能得到进一步的提高,我以为爷不会反对的。”
“你是否还以为,我这个院长迟早要被你这个外科主任取而代之”·沈心柠冷哼一声,没再理她,径直向飞机场外走去·说实话,对于在医院取景这件事,沈心柠的确是反对的。
一是中心医院已经是全市最知名最权威的医院,实在没有必要再去故意打响什么知名度,医疗场所不是风月场所,何必·二来,虽然拍戏只用到医院里的部分办公场所和病房,但是说完全不影响正常的营业是不可能的。
娱乐圈·她是一个十分自我且自尊心极强的人,何琳虽然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她平日里对她也算关爱有加·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越权这种事情的发生·何琳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代替她作出决定,这在她看来就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车里的气氛算不得太好,沈心柠同何琳坐在后面·许是因为长时间坐飞机的缘故,沈心柠看起来略显疲惫·眯着眼睛要打盹一般·而何琳则是笔挺地坐在她的身侧大气也不敢出。
说旁人不了解沈心柠那是有可能的,但何琳是绝对了解她的,她生起气来不会发火,可远比发火要恐怖百倍··“爷,我知错了·”何琳的脸上没有委屈,说的铿锵而坚决。
秀美的容颜上竟有几分男子的刚强··她的认错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讲,是发自内心的·她敬佩沈心柠,喜欢沈心柠,这些年心甘情愿跟随沈心柠,她不是怕她,而是因为打心眼里感激她。
沈心柠对她,有知遇之恩··当年沈心柠把她从美国贫民窟弄出来并且花大价钱供她学大学知识的时候她就决定,她这一辈子都要跟着她·何琳是典型的中国女孩,生来聪明,奈何家境贫寒,又摊上一个赌鬼老爹,收到首都医科大学的她不仅没能去大学完成她的梦想,反倒被父亲通过一个人贩子卖到了东南亚,后来又辗转到了美国。
18岁的她原本应该在大学里享受美好青春,却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一直到沈心柠将她解救出水火··事实上,她心里很清楚,沈心柠救她不是因为可怜她,而是为了培养她,利用她,让她成为一枚完美的棋子。
可说到底,她解救了她··是沈心柠出钱让她在国外学到了她最渴望的医学知识,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后来又带她回国,让她成为了一个对社会有意义的人,而非废物。
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正是在带她回国的路途上,沈心柠在赌,她赌何琳不会背叛她·她不相信任何人安排给她的助手,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救出何琳的同时又从美国监狱里弄出了几个死刑犯的原因。
这些人看似危险,实际上只要得到他们的感激,他们将一辈子效忠于自己··算上Clare,沈心柠的心腹约莫九个人,算不上多,却个个值得信任··沈心柠对自己的人非常好,在她力排众议扶持何琳当上外科主任时就得到了印证。
简单看来,沈心柠不过是一个医院院长,根本不需要培养这么多人,夏影一个眼线就用不尽了·然而,她可不仅仅是一个院长··鸿斯银行集团享誉世界,在中国自然也有分行。
而沈心柠正是香港分行的掌舵者·当然,无论是百度百科或是谷歌百科,行长一栏写的都是唐封这个名字,从头到尾不会涉及到沈心柠·但唐封自己知道,他只是挂名行长,沈家的二小姐才是真正的领头羊。
这是沈复给沈心柠的一次考验,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给她出的一个考试题··何琳在医院里是她的好帮手,剩下的八个人里,Clare负责在美国那边监视夏影等人,跟自己联络事务,其余人虽然有前科,但不是普通的罪犯,都是一些高科技或者商业犯罪者,对沈心柠有着很大帮助。
在他们这十个人的小组织中,沈心柠是毫无疑问的领导者··而她“爷”的称呼也来源于此,由于他们行踪不定,多汇合于酒吧见面,这酒吧是沈心柠在黄金地段收购的,后为不引起怀疑置于手下布莱克的名下。
当日大家都饮了不少酒,那时他们都唤她阿姐,表示对她的尊重·那日却是听厌了,眉头一皱说是别把她当女人·年纪较大的麦克说,Marina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她就是我们的上帝,我们统一叫她爷。
沈心柠抿嘴一笑,显然对这个称呼极为满意··结果年轻的布莱克却不知是醉的意识混乱还是没摸清沈心柠的脾气,说了一句应该叫二爷才对吧··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这是在提醒沈心柠,即便不算沈青青,她也还有一个哥哥。
原本布莱克可能没什么其它意思,但这话在沈心柠看来实在太过刺耳了··麦克一把抓住布莱克的衣领,问他会不会说话,如此忘恩负义·随即一把把他踹在了地上。
沈心柠抱住胳膊,妩媚的双眼一眯,柔媚地说了一句,麦克,太吵了··于是包间里就这样少了两个人,麦克同布莱克两个人再次回来时,布莱克已经满嘴是血,双眼青紫。
打那之后再也没人敢如此挑战沈心柠的权威,每个人说话都非常注意·当然,布莱克并没有因此而记恨沈心柠,反倒更加尊重她,这也是沈心柠放心把酒吧交给他管理的原因。
由此看来,她这一步棋走对了,死刑犯一旦认准了一个人是他的恩人,此生都是不会背叛她的··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相见· ·这些年来,何琳作为她手下唯一一个女性,受到她不少照顾。
她不仅让她当上了外科主任,还给她买了房,就算说她是她的再生父母,也绝不夸张·所以无论什么事情何琳都会站在沈心柠的角度考虑,她不愿意惹她生气··快到沈心柠所居住的别墅区时,她才伸手揉了揉何琳的头发,柔声道:“没吓着你吧。”
“爷,你不生我气了”何琳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很是可爱,完全不像二十四岁的大女孩,“我真的被你吓到了··沈心柠扬扬嘴角,有些无可奈何:“我有这么可怕吗还有,不是跟你说过,你不用叫我爷,管我叫姐就可以了。”
“不行的,爷就是爷,你是我们的老大,是我们的救命之恩,我们说好了要这样叫你,就不能改·”何琳看起来模样小,一脸严肃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可爱极了。
“还有,爷,我说实话你别生气,爷有时候,真的很可怕,不准生气”·何琳的话将沈心柠这个不爱笑的冷美人逗得噗嗤笑了出来,敢这样当着她的面讲她可怕的,这个小丫头倒真是第一个,胆量不错。
“爷,你笑起来真好看·跟明星似的·”·“我也觉得·”沈心柠挑挑眉,无比自信道··“可惜爷你不常笑,否则咱们医院的男医师估计都要被电晕了呢。”
沈心柠无视她这种每隔一段时间就对着自己的脸发一阵子花痴的行为,而是说:“小琳,虽然我方才说话语气重了些,但是内容我不会收回,作为一个医生,不能逃避责任,更不能害怕承担责任。”
“我明白了,同样的错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乖巧和识相是何琳最大的优点,该认同时,她绝对不会恃宠而骄,随意顶嘴··车里没有人再说话,一时陷入了冰冷而尴尬的气氛。
沈心柠时而眯着眼,时而又将眼睛紧闭··“那个,爷,这次回美国,一切还顺利吗”·“嗯·下次回去,应该就是去参加订婚宴了。”
沈心柠美眸微闭,睫毛颤抖着,说话的语气似乎没掺杂什么感情,如一盏清水一般,不咸不淡··“是您大姐的么”·“是我的。”
虽然沈心柠素来淡定,但是显然关于这件事情的淡定程度已经超出了何琳的想象·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而身旁这个女人却将订婚宴说的如一个平淡无奇的晚宴一般,毫不在乎。
何琳不敢多嘴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沈心柠接下来的反应··“老爷子已经安排我同他见过面,看起来是个很规矩的人·”·“那这样看来,爷应该还算满意吧”·沈心柠冷笑一声,美眸微睁:“满意,自然满意。”
“不过,在我看来,爷还年轻的很,不至于这样仓促订婚·老爷子似乎有些着急了·”·“爷爷一方面无法接受沈谟,有意扶持我。
另一方面自然要找个孙女婿替他监视着我,洞悉着我·我的婚姻终究是我无法作主的,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分别·房地产大亨的公子,自然是好的,不仅是沈家的合作伙伴,又受制于沈家,我同他结婚,算是双赢。”
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沮丧或是感伤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就像是在讲一道数学题一样,只有平静和顺理成章··“我想不通,既然老爷子想把权利交给爷,可为什么又要处处限制,处处监视”何琳费解。
“小琳,唐明皇的晚年,可是一点都不幸福·残羹剩饭,断壁残垣,仅靠着心里那点对杨贵妃的思念撑到了生命的终点·”·豪门世家,权利的交接根本没有旁人想象的那般简单。
老一辈的掌权者不可能完全将权利交给下一代,他需要筹码,需要一个在必要时候仍然能够独当一面的法宝·唐明皇将权利托付给了错的人,晚年凄惨,他的手中没有砝码,有苦难言。
沈复又怎会重蹈覆辙,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儿孙··何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有些堵:“爷,这些年,你不容易·”·从上车之后一言未发的司机布莱克说话了:“是啊爷,豪门的苦,通常苦在有苦难言。”
“我有什么苦的·比起权利斗争与亲人之间的暗算,我更不愿意过被人踩在脚底的日子,这一点,你们比我懂·”·何琳尚且未来得及接话,便被一阵铃声给打断。
她想沈心柠投去目光,沈心柠点点头示意她可以接电话··“什么闹事多久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医院。”
一通电话下来,何琳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显然,医院又出事情了··“爷,医院有人闹事,让布莱克送您回去休息,我在前面的路口下车去医院处理一下。”
“怎么回事·”·何琳抿抿嘴,心情甚是不悦:“说是有个病患,一直嚷着头痛,却不挂号不就诊,只是执意要见院长·”·“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您刚下飞机,还是先回去休息比较好,这点事情我能处理的好·”·“医院的事比我重要·”说实话,沈心柠的确很累,对别人来说回家是休息,对于身心的放松,对她来讲却是煎熬。
但她不得不考虑到,医院的医疗事故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有人闹事,是个非常关键的时期,闹事的人又指明了要找她,她不可能不管··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想要越爬越高,地上的人羡慕在云端生活的人,多少平凡家庭出身的人奋不顾身的想要出人头地,为的就是摆脱贫穷。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似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然而又有几人能够切身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悲哀··经过今天这么一闹,霍司沁觉得整个娱乐圈再也找不出比自己更癫狂的女明星了。
此时正值初夏,她用一块藏青色的头巾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一副黑超遮着自己半张脸,并且戴着口罩,这般模样,她自己站在镜子前都有些认不出自己是谁·为了防止有人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她还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嗲声嗲气,搞得人家以为她是神经病要把她送到神经科去。
沈心柠同何琳刚刚来到医院,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仅有三十岁的年轻男子就跑到了她们身边··“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竟然应付不了一个闹事的人么”何琳问道。
“这位病患奇怪得很,先是叫嚷着头痛,怀疑自己脑子里长了肿瘤,我们让她去挂号拍脑CT,她不去,却一定要见院长·我们已经跟她说了,必须先拍个片子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头痛,可她……”·“她现在在哪。”
沈心柠打断道··“哦,现在就在院长办公室门口,说是等不到院长回来她是绝不会走的·”·“好了,你们都去忙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男医生想着跟沈心柠一起去,还未开口就被何琳抓住衣袖示意他尽快闭嘴,随后说道:“知道了,院长·”何琳了解沈心柠的,这个时候她的心情不会太好,出口反驳她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霍司沁在医院闹了许久,又在办公室门口站了老半天,腿都有些麻了,看见穿着米色西服套装,头发绑成马尾,万分娇艳又霸气十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沈心柠时,她觉得自己闹腾这么一天也算是值了。
娱乐圈·其余人都已经去忙了,门口只剩下霍司沁同沈心柠两个人,场景有些尴尬·霍司沁原本有许多话想说,但当隔着墨镜看着她那双勾魂又冷漠的眼睛时,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院长·”·“进来吧·”·沈心柠将门关上,拿出纸杯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递给她:“渴了么司沁。”
霍司沁先是一愣,继而将自己的头巾,口罩和黑超尽数摘下,不得不说,当真是把她给热坏了·不可否认,沈心柠的这一声司沁,明明用的是很冷淡又寻常的语气,偏就让她觉得心中万分温暖。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记得你的声音·”·方才看着她太激动,便没有故意用娃娃音同她讲话,只不过霍司沁不曾想到,自己不过说了一句院长,她就听出了那是自己的声音。
霍司沁扬唇笑笑,像初春时山头上盛开的明黄色小花一样明艳动人,她倒是一点也不害羞,伸手便揽住沈心柠的肩:“院长大人,今天的事,你不会怪我吧人家只是想见你而已。”
·“你想见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那我以后不这样了嘛·”霍司沁本就是科班出身,演技一流,撒起娇来更是千娇百媚,若是寻常男人听了怕是骨头都酥了,可奈何沈心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寻常人,“对了,院长,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肚子疼的厉害,第二天起那么早,应该是去赶飞机吧,路上有再痛么”·对于内心寒冷的人来说,这种恰到好处又不动声色的关心通常非常奏效。
正如现在,虽然身旁的影后一脸不正经,但漫不经心的关心的话语实在是无法不触及到沈心柠的内心··“没有再痛了,谢谢你关心我·”·“那就好,亏你还是个医生,自己都不懂照顾自己。”
“我以后会注意·不过,司沁,能不能告诉我,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沈心柠已经尽可能放软了语气,奈何本性如此,没办法听起来太过温柔。
“想你就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跟她回家· ·霍司沁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沈心柠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还添了几分窘迫,于是她噗嗤笑了出来揽住她晃了晃:“逗你的啦,你倒是很容易害羞。
是这样,下个月有一部戏要在你们医院取景,我演女主角,角色设定是医院院长,想来跟你讨教讨教的·”·“可是我不会演戏·”·“没关系,我这个院长是演出来的,而你这个院长却是真的,你只要让我多看看你,我自然就能够领悟到一些东西了。”
说到底,霍司沁分明就是在调戏她,然而这种道貌岸然的调戏根本让沈心柠说不出反驳的话··对待霍司沁这种厚脸皮的女人,沈心柠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她索性双眼对上霍司沁,扬了扬唇角,大气而平静地说道:“那好,你看吧。”
她的反应显然出乎了霍司沁的预料,于是她索性环上她的脖子,懒洋洋地说道:“可是你穿成这样,一点都不像医生·你穿白大褂给我看好不好·”·不知为什么,一向耐心极差的沈心柠对待霍司沁的缠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别说赶她走了,她连一句重话都不愿意对她说。
沈心柠长相属于极其妖媚的那一类,穿上白大褂之后的她身上的妖魅之气被压下去了不少,神圣之中带着一些诱惑,妩媚之中又掺杂着洁白,霍司沁无法不承认,她的魂简直要让眼前的女人给勾了去。
萧骁跟她打赌果然没打错·这个女人比她要迷人,而且迷人得多··看着眼前白袍加身,面容冷漠似冰山的冷美人,霍司沁没说话,只上前再次勾住她的脖子,迅速而坚定地啄上她的唇,虽然只有浅浅一下,但却让霍司沁心中有了强烈触电的感觉。
沈心柠一定是狐狸转世吧,不然怎么仅是这样一下浅尝辄止的吻就让情场老手霍司沁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种感觉,在往日是从没有过的··沈心柠皱了皱眉,语气却仍然和缓:“司沁,你这是做什么”·“模仿一下男女主角接吻的场景。
不过·”霍司沁靠近她,同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近到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你真的很美·”·“我知道·”·果然美女都属于同一类人,只不过霍司沁没想到,像沈心柠这种傲娇冷美人也有自恋情节。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好不好”霍司沁媚眼如丝,目光一刻也不愿从沈心柠身上移开··沈心柠点点头:“可以·”·“你请客”·“嗯,表达我的谢意。
虽然·”沈心柠话锋一转,“虽然作为影后的你不仅说梦话,流口水,还打呼噜,致使我一整晚不曾入眠,不过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的·”·霍司沁不怒反笑:“托沈院长的福,我还是第一回知道我成年之后睡觉时添了这么多怪癖。”
“没有人告诉过你么”·这个女人可真是够损,无非就是暗讽她私生活混乱,床伴无数,怎么可能一个说实话的人都没有·也真是有够傲娇,损人都不带脏字的。
虽然说她霍司沁的确花心,可是绝对百分百的洁身自好,奈何自己走了这么多年神仙姐姐的路线,眼前的人儿可是一点都不买账··“没有啊·”霍司沁故意拖长声音,“他们都没有你诚实呢。”
沈心柠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想吃什么·西餐厅恐怕不行,现在已经六点一刻了,没有事先预定,大概都没有位子了·”·“那,我们去你家好不好,你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
沈心柠微微睁大眼睛有些吃惊地望着她,霍司沁笑笑:“好啦,我开玩笑的,像你这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肯定十指不沾阳春水,要你做饭给我吃,我还不如回家泡面喝。”
沈心柠脸一黑,去布帘后面换下了白大褂,重新穿上日常装,而后波澜不惊地说道:“下楼·”·“你干嘛,说好了要请我吃饭,不带反悔的。”
“下楼,跟我回家·”·当霍司沁裹着头巾全副武装跟在足下生辉的院长沈心柠后面时,毫无疑问引来了许多病患以及医生的侧目,沈心柠身上有着一种浑然天生的气场,虽然长着一张狐狸脸,身上却弥漫着一种让人惧怕的气质,这种气质是装不来的。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或许看起来会有些拽,然而在她的身上一切却都那么顺理成章··这一次沈心柠的座驾不再是上次在米兰的玛莎拉蒂,而是霍司沁非常喜欢的捷豹,这个女人连座驾都能说换就换,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现在医院的福利这么好么”看沈心柠这一副比包青天还要正派的作风,她倒是不太相信她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毕竟人不可貌相··沈心柠显然不想理她:“请你安静一点,停止你的臆想。”
“好嘛,你不要生气嘛,人家只是好奇·”霍司沁笑眯眯地撒娇,很是可爱,“你真的要带我去你家吃饭吗”·“你要是不想去,现在下车也可以。”
“你又误解人家的意思,我怎么会不想去,我是求之不得啊·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粘着你跟着你,真希望眼睛能长在你的身上哎·”·她见过厚脸皮的,但是着实没见过霍司沁这么厚脸皮的,作为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公众人物,竟然说话这般轻佻。
·“司沁,等吃完这顿饭,我们两个之间就算是两清了·演戏方面,我只怕是帮不到你,一是我的确很忙,二是我真的不会演戏·而至于你方才说的只要看着我就可以学到东西,我就当你开玩笑了。”
沈心柠边说边发动引擎,侧脸在暮光之中格外动人,似画中仙一般··影后自然顺从得很:“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但一顿饭之后,两个人之间会有怎样的微妙转变,那可是任谁也说不准的。
一顿饭看起来短暂,然而于霍司沁来说,却已经足够了··从医院至沈心柠所住的别墅区并不近,半个小时已经过去,车里竟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讲话·奇怪的是气氛也并不尴尬,两个人的气场相得益彰,明明只见过一回,却仿佛认识了许久一般。
天色逐渐变暗,笼罩上一层乌黑的纱网,霍丝沁稍微开了点车窗,窗外的风刮进来拂在脸上,有温热的感觉·沈心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关掉空调,对旁边侧头望向窗外的女人说道:“是不是空调开久了头痛”·霍司沁摇摇头:“哪儿有那么娇弱。”
“没有不舒服就好·”·还记得她刚刚进入娱乐圈的时候,那时只是一个新人,要逮住每一个抛头露面的机会,不断增加曝光率,这样才有机会跻身二线乃至一线。
有一回她病了,咳嗽咳的厉害,恰好又赶上一个宣传需要站台,言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句错过了可怎么办,根本不曾担心过她的身体·也不是她有多委屈,娱乐圈本就如此,一直到后来,她自己都不甚在意了。
可沈心柠的关心让她动容,虽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至少能够让她知道自己是被在意着的·这对于一个从还未成年就自己打拼的女子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慰藉··“院长。
你会做饭给我吃吗”·“恩·”·“看你冷冰冰的样子,真的想象不出你戴围裙下厨的样子·不过,你可以做扬州炒饭给我吃吗”·有关于扬州炒饭,里面包含着霍司沁童年美好而珍贵的记忆。
自己四五岁那会挑食挑的厉害,唯独爱吃母亲做的扬州蛋炒饭,母亲说,要把所有好吃的给她的宝贝女儿做个遍,可天不遂人愿·她六岁那年,母亲就走了·在霍司沁年少的模糊记忆里,似乎只剩下了这四个字,还有那个温馨的味道。
可沈心柠自小住在国外,这几年的家常菜也只是学了一些最基本的,哪里会做什么扬州炒饭··但她没有说不可以或者不会,只是说:“很想吃这个吗”·霍司沁的视线从窗外拉回来,重新看着她,点点头:“嗯。”
“好,我试试·”·电台里温柔如水的女声预报着今晚的天气,说是会有雷阵雨,也难怪一阵闷热·但那又如何,至少,心是爽朗的··廖雪柔的事情对霍司沁的很大,也是她悲惨的人生结局致使霍司沁始终不愿去爱人,纵横情场,玩弄感情,玩心却从不投入真心。
她极享受征服别人的感觉,说她可恶也好寂寞也罢,可她就是要所有人都为她神魂颠倒·沈心柠纵然与她以往的情人不同,但她心里是清楚的,她的目的只是征服她,得到她,绝不投入真情。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沁柠就留个言好不好呀~~~· ·☆、感情升温· ·进入碧海佳苑别墅区时霍司沁已经半阖眼睛几乎要浅浅睡去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霍司沁揉揉双眼,端详着这个即便夜天也依然彰显着高端富贵气质的住宅区。
就算仅是一个私人车库,都格外宽敞··“怪不得这样远·”·“嗯”沈心柠正打算开车门,听到她的言辞停了停。
“路途·”·“哦,下车吧·”·碧海佳苑住宅区是一处挺有名气却又有些隐蔽的别墅区,这周围环境优美,僻静典雅,位于郊区。
距离中心医院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居住在此处的人无一不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人才,有钱就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还得有地位才能住得进来·拢共有不超过十栋别墅,环境建设和人力物力建设都超一流。
而霍司沁之所以对这儿印象深刻,是因为曾在这儿拍过戏,没想到,她们曾离的这样近··沈心柠打开一层大厅的灯,柔和的水晶吊灯风光很快充满了偌大的空间,如流动的银月,一点也不刺眼。
娱乐圈·房子真的很大,比霍司沁住的那栋要大不少,装潢也很细致,是典型的中式风格,极富中国古代文化意蕴,家具材料以木质为主,雕梁画栋,屏风隔断,除却盆景之外,还有一个摆设古玩的特制木柜,书香四溢,古典气息扑面而来。
“就你自己”霍司沁问··“嗯·”·“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佣人么”·“我自己可以收拾。”
她有严重的洁癖,最见不得脏乱,再加上不太习惯旁人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乱动自己的东西,索性不请佣人,也从不叫钟点工··“院长,你很奢侈。”
“你去沙发上坐会休息下吧,想看电视开开就好·我去房间换下衣服就去做饭·”·霍司沁看着沈心柠上楼时自信而霸气的背影,觉得自己真的是要醉倒在这个女人冰冷又诱人的气息里了。
有一种女人生得妖冶魅惑,却洋溢着一种旁人不敢接近,换句话说也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正如沈心柠·虽然看样貌很容易给人狐狸精的感觉,可是却又很容易看出她绝非滥情之人。
面对这类女人,不够胆量和智慧的男人往往会选择敬而远之,不去接近·但一旦靠近,会迅速被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魅力所吸引,进而沦陷··倒在沙发上,四面的高墙很容易让霍司沁有一种置身宫殿之感,电视墙贴着镂空的雕花壁纸,不禁让这些年赚了大把钞票的影后感慨道,嗯,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沈心柠穿着家居服,头发松软地盘起来,两边还有几缕碎头发,霍司沁扶着门框,看着她忙活着做饭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为我下厨做饭了·”司沁的声音清亮而细腻,辨识度很高,许多演员拍完一部戏之后还需要专业的配音人员来配音,但她大多是自己配,声音柔软又不失刚毅。
“我从未下厨为别人做过饭·”·“那我好荣幸,你把第一次给了我·”·她总是有这个本领,把原本简单的事情说的如此暧昧,惹人误会。
沈心柠也不去刻意理会,淡然的挑挑眉,继续专心地做菜··一直到沈心柠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怀抱,她就那样从后面抱着自己,双手交叠在自己的腹部,下巴搁在自己的肩上,鼻息混乱地扑在脖颈里,触及到心里。
沈心柠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院长,你身上很香,很好闻·”·她不推开她,也不挣脱,只是淡淡说着:“我认为,我们还并不太熟悉,最好还是不要做这样亲密的动作为好。”
“嗯·”霍司沁越发觉得她可爱,被她木讷的样子弄得抓心挠肺的痒,“那我们就慢慢熟悉,好不好·”·“好·但你先放开我,可以吗,不然我没有办法做饭了。”
司沁慢慢放开她,心里满是对这个身上散发着好闻气味为自己做饭的女人的好感:“你谈过恋爱吗,心心·”·“你叫我什么·”·霍司沁的手搭上她的肩,脑袋探到前面,从看她的侧脸变成跟她四目相对,眼神里尽是爱意与暧昧:“心心。
有人这样唤过你么”·“有·”·“是谁·”·“霍司沁·”·三秒钟的沉默,整个厨房里似乎都弥漫起隐形的粉红色气泡。
霍司沁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实在掩饰不住眼神里的宠爱与喜欢:“那对于霍司沁这样叫你,你喜欢吗”·“不算讨厌。”
霍司沁笑着点点头:“那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心心你谈过恋爱没有”·她轻轻推推她的头:“你别离锅这么近,会嘣到。
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等会再说·”·沈心柠穿着的家居服甚是可爱,短袖睡衣上面还有维尼熊的图案,跟她那一副高冷又高傲的样子实在是很不相符·霍司沁自然是依她的,听话的点点头,没再继续调戏她,出了厨房。
等着过会儿跟她一起吃晚餐··等到沈心柠忙活完之后已经八点一刻了,霍司沁倒是没觉着有多饿,只是很想睡觉,脑子昏昏沉沉·也难怪,从米兰回来之后言婧就帮她排满了通告,又是拍杂志宣传照,又是拍各种广告,害她每天睡眠时间严重缺乏,今天若不是她以顾导新戏的条件央她,她定然是不会把自己今天的通告给延迟的。
餐桌上的菜不算很多,色泽却个个好看诱人,当然,除却三个家常菜以外,最吸引霍司沁目光的,还是盛在陶瓷小碗里的扬州炒饭··“你手艺真好·”·无论是油焖大虾,凉拌三丝,还是青椒炒肉,看起来都特别让人有食欲。
“嗯,吃吧·”·气氛很和谐,霍司沁同沈心柠对坐着,头顶的几盏水晶灯泛着温暖的光·不得不说,沈心柠的手艺的确很不错,青椒色泽鲜亮诱人,肉丝切的很细也很入味,吃起来非常可口。
霍司沁晚上通常不吃饭,一般只吃一些水果作罢,她并不是那种不论怎么吃都不长胖的人,平时又没什么时间运动,所以只能通过少吃来维持身材··“你怎么只夹青椒,不夹肉。”
霍司沁疑惑地问道··沈心柠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并不抬眼,不冷不热地说道:“我看你不太爱吃青椒·”·的确,她很挑食,非常挑食,自小如此。
在她众多不吃的菜中,青椒就是一个典型代表·所以她只挑里面的肉吃,只是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院长细心的发现了··“挑食不是好孩子·”沈心柠又说道。
低着头的她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知道了·”·“你连虾也不吃么”冷美人总算抬起头,一双勾魂眼对上霍司沁的眼睛。
“我懒得剥·”这倒是大实话,其实她并不讨厌吃虾,只是烦透了剥虾这一道程序,所以宁愿不吃··沈心柠白了她一眼,从盘子里夹出一只虾。
霍司沁被她白一下,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嘴里的炒饭都险些没咽下去,那眼神里像是有一把刀子似的,泛着寒光,好生吓人··算起来,霍司沁已经有差不多四五年没有吃过扬州炒饭了,长大以后也有去过不同的馆子点这道菜,材料都对,可就是觉得比起母亲做的少了些什么,她一直试图在这道菜里找出母亲带给她的感觉,可后来也就放弃了。
因为她渐渐明白,母亲带给她的,是家的味道·任凭厨师厨艺再高超,也没办法给她这样的感觉··时隔四五年,再次吃到扬州炒饭,对照烹饪书第一回做的沈心柠在技术上自然比不过那些专业厨师,可一口一口吃下去,蔓延在心底的不仅仅是一道菜,而是晕染开来的温暖。
一直到沈心柠将剥好的虾放到自己的碗里,霍司沁抬头端详起这个看起来冷的要命像谜一样的女人,她淡然而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想必,我再次得到了你的第一次。”
她指的是,剥虾··“食不言,寝不语·不要多话·”·霍司沁忍不住笑起来,像一朵美好的百合花:“既然两个第一次都给了我,不妨再多一次。”
沈心柠皱眉,不明白她想要表达些什么··只见霍司沁将嘴张开,神色自然而娇媚,显然,她是要她喂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媚眼如丝,一个眸似寒冰。
终于,沈心柠白皙纤长的手指捏起霍司沁碗里的虾·然后··放到了她自己的嘴里·动作非常连贯且自然·霍司沁有种老马失蹄的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仍然微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正优雅嚼虾的沈小姐。
“你过分”霍司沁嘟起嘴,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沈心柠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是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果然,还是在米兰时候的你比较可爱一些。
至少那时还会笑·现在完全是一个面瘫·”·“米兰是米兰,中国是中国·”·霍司沁轻哼一声:“不笑就不笑吧,反正笑里藏刀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沈院长,方才我问你的问题,你是不是该正面回答一下了”·所谓问题,那便是关于谈恋爱的问题,霍司沁是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她谈过恋爱,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降得住如此冰冷又腹黑的女人。
“你真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评论好伤心 求评论呀T-T· ·☆、因为是你· ·“你真想知道”·“嗯。”
沈心柠歪了歪头,碎头发贴在脸颊上,别有一种风情:“我不告诉你·”冰冷如她,此刻却氤氲出那么几分俏皮之感··“那我就当你不曾谈过了。”
霍司沁吃了一口炒饭,眼睛里好似隐匿着一片海,清澈而纯净,引人失神·她伸手将沈心柠的碎头发捋到耳朵后边,“吃饭吧,我不讲话了·”·那过后便真的没有人讲话了,画面精致而和谐,头顶柔和的灯光晕染在两个美丽女子的身上,落在她们的眉梢发丝上,将她们紧紧包裹在一起。
原本只有一面之缘的两个人,此刻看起来那么像已经认识了许久的亲密知交,彼此陪伴,相互依靠,度过漫长而孤独的时光··沈心柠的饭量很小,原先自己再家通常是清炒一个小菜配一碗白粥就足够,今晚却意外吃了许多,也不是她今天有多饿,其实只是为了能够陪对面的影后吃完这顿晚饭,毕竟她是头一回来自己家里,若是自己吃的太快,只怕她会不好意思继续吃。
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霍司沁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由于力度有些猛,之后眼睛有些泛红·想必是方才在车里吹空调吹得有些着凉了·她自己倒是没在意,起身伸了个懒腰揽住沈心柠的肩膀说要帮她去洗碗。
沈心柠淡声说不用,收进厨房她明日早晨再清洗就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霍司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放她前些日子参加的综艺节目,她当真是美极了,无论哪个角度,哪个画面,都美得让人完全无法去挑剔。
上天给了她一张让人羡慕的好皮囊,也难怪她总是格外自信,甚至自恋了··“这是什么”看着挡在自己跟前,将手里的陶瓷杯递给自己的沈心柠,霍司沁问道。
“板蓝根·”·霍司沁接过,喝了一口:“我最讨厌喝药·”随即伸手拉住站在自己跟前的沈心柠的走,撒娇道,“坐下嘛·”·沈心柠坐在了她的身边,不说话,看了几眼电视,电视上的她笑得一副不谙世事纯白无暇的样子,这真是跟她的本性毫不相符,随即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板蓝根的味道让霍司沁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她把杯子放在根雕茶几上,侧头扬起一抹魅笑:“怎么,是觉得我比你美,所以看不下去”·沈心柠不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反而说道:“把药喝完。”
语气铿锵有力,让人不容置疑·仅是凭她现在这般命令的语气,霍司沁都已经可以想象到她跟下属相处的悲惨场景了··“院长喂我喝,我才喝。”
她瞪着一双水灵大眼,正如一个讨糖吃的顽皮小孩··“看来我方才教你的道理,你并没有记住·”·霍司沁这次没有生气,反倒是轻轻一笑,看起来真的有些没精神:“我逗你的,可我真的不爱喝这些冲剂,以往感冒发烧,我都是喝些热水,捂在被子里,出一阵汗就好了。”
随即将头靠在沙发背上,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大概过了几秒钟,霍司沁感觉到有一股热气扑在自己的脸上,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到了自己嘴边的陶瓷杯。
那冰冷的女人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木然地说道:“还是喝了为好,捂汗从医学角度来说并不科学·”·娱乐圈·“那么现在,院长又是在教我什么道理呢”霍司沁挑挑眉,玩味地说道。
“医者父母心·”·霍司沁抿住杯口,沈心柠轻轻抬起杯子,喂她喝药·水温控制的很好,并不算热,沈心柠的力度也控制的刚好,杯子抬的没有太急,防止她会呛到。
如此温情而亲昵的动作,沈心柠此刻做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显得突兀,更多的好像是顺理成章··“心心,谢谢你·今晚,我很开心·”她说的是真心的。
虽然这位院长大人从头至尾没有对她笑一下,虽然这顿饭名曰做个了断,可的确是给了她温暖的·她望着她的眼睛,目光真挚而炽热,仿佛只一双眸子就要把她给吸进去似的。
霍司沁,在这一刻,很想很想将沈心柠据为己有··“不客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明天一早,经纪人还要去我家接我去赶通告。”
霍司沁起身,虽然有些虚弱,不过添了几分病娇之态之后,更有神仙姐姐的气质了··沈心柠眉眼一垂,似乎在思索些什么,随即抬起头说道:“我送你。”
“不用了·”霍司沁拦住正欲起身的沈心柠,“我打车回去就好,不用麻烦·”早上去医院,为了防止有人记住她车牌号,她索性打车去了医院,自然也可以打车回去,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
沈心柠说出这话,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沈心柠起身,皱眉看着她:“你是希望我们能一直做朋友,还是就在今晚这顿饭之后,彻底了结·”·她的声音很冷漠,冷漠的让霍司沁有一瞬间以为今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霍司沁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得说道:“自然是继续做朋友·”·“那就听我的,不要多话·”·霍司沁点点头:“没问题,既然有免费司机可用,那我就不客气了。
更何况,还这么漂亮·”之后顺手搭上揽住沈心柠的肩膀,欲要亲亲她粉嫩可爱的脸颊··沈心柠头一偏,掰开她的手:“别这么轻佻·我上楼换衣服,你在这等我。”
看着沈心柠上楼换衣服的背影,霍司沁抿嘴一笑,眼睛里漾出了整个夏日美好夜晚·楼梯旁边的金色立体大花瓶里摇曳着几束高大的塑料百合,许是由于心情极好,霍司沁觉得这假花都泛着淡淡的香气。
捷豹车里有一种很特殊的香味,不会太腻,又不会太淡,恰到好处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这一切自然还要归功于那一瓶小小的蒂凡尼香水,被放在一个类似于薰衣草瓶的小瓶子里,很低调,寻常人或许只以为是平常的清新剂,但霍司沁鼻子很尖,闻得出蒂凡尼独有的味道。
以茉莉和玫瑰花香味主导,还混有森林基调·来时开着空调闻的还不甚真切,这次倒是更能沉醉于这沁人心脾的香味之中··霍司沁由于感冒,手脚冰冷,倒是没觉得太热,但是她注意到主驾驶座上的沈心柠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是初夏,但是车里空气闭塞,闷热极了·她正欲伸手打开空调,被沈心柠一把按住:“不用开,我不热·”·车里的灯光很亮,霍司沁看着她的侧脸,一时失了神,她的睫毛很长,还有些翘,鼻梁高挺,有几分欧美人的味道,嘴唇很薄,都说唇薄的人薄情,不知道她会否如此。
“其实不碍事·”对于霍司沁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沈心柠有些纳闷,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听她用带着鼻音的声音继续说道,“对于我们混娱乐圈的人来说,生病那是家常便饭。”
“嗯·”沈心柠漫不经心地应道,“也不知是曾笑我不关心自己的身体·”·“那不是笑你,是关心你·”·“你有空关心我,怎么就没有时间关心下你自己。”
“所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到了·”沈心柠停止转动方向盘,转动钥匙,眼睛仍然看着前方,“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霍司沁不为所动,依然坐在副驾,等待着她的回话·她就不信了,她曾让那么多人为她神魂颠倒,如今竟搞不定一个冰山院长么。
沈心柠捏捏眉心:“是·我说过了,医者父母心·”·霍司沁冷冷一笑,跟方才娇俏的小孩样子判若两人:“别拿医者来敷衍我·我就不相信,你关心我,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医生。”
此番,沈心柠的心里同样是纠结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同这个娱乐圈里的女人纠缠下去,沈复有多讨厌这个圈子她比谁都清楚,若是传到他的耳朵里,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
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黏人又有些傲娇的影后,她头一回感到束手无策··“司沁,不要闹了·”心如浪翻过后,她只能给她六个字··“那你告诉我,为何执意要送我回家。
你说了,我便不再闹·”车灯已灭,路灯隔着车窗晕进来一部分,霍司沁的脸上不再有笑意,反倒有一种清冷的美感··“你不是知道的么”·“我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霍司沁微微转过身子对着她的侧脸,“你究竟说是不说·”·沈心柠同样转过头,如琥珀一样清澈的眼眸望着她,月色如水,美人如画:“因为你感冒了,我怕出租车上开空调你不好意思开口让司机关掉会导致重感。
所以开车送你回家·如此,你可满意”·气氛突然变得沉静而逼仄,短时间内再无人开口说话,只听得见彼此呼吸的声音,两个人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眸,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霍司沁轻轻笑起来,双手捧住沈心柠的瓜子小脸,柔声道:“若不是担心会将感冒传染给你,我定要好好亲吻你一番·”·沈心柠眸色一沉,拍开霍司沁的手,正过身子不再看她:“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司沁可以融化院长的心吗~\(≧▽≦)/~·自然是可以的 而且就在不远的将来· ·☆、影后之女· ·“晚安,心心。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邀你去我家喝茶了,改日见·”霍司沁拉开车门,转身间头发飘洒在空中,散发着好闻的香气,比香水的味道更加诱人··影后家同样住在别墅区,只不过比起碧海佳苑低调了许多,是偏经济型的联排别墅,邻居之间有共用墙,但独门独户。
看着霍司沁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窈窕背影,沈心柠平静的心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涟漪·已经有多久没有过关心别人的念头了,除了沈心宇之外,她从不曾这样关心一个人,就算之前跟夏影恋爱时,也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善恶皆有因,万物皆有缘·这大抵便是缘分罢··回到家的霍司沁洗了个澡,换上丝绸睡衣,几滴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滴到睡衣上,性感而撩人·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她坐在席梦思大床上漫不经心地翻着言婧给她的顾平川新戏的剧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玩起自己尚未干的头发,一层一层卷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勾起嘴角:“沈心柠,有意思。”
床头灯橘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她如雕塑般精致的面孔上,魅惑而妖冶··她是包揽了许多大奖的著名影后,她有着精湛的演技,无可挑剔的外形,甚至是优美动听的嗓音。
可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名号,神偷··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或者是说她具备着世人所不具备的特异功能·只要她想,她可以偷走任何一个人的心,上至娱乐圈各类大导演和名制片人,下到桃花无数的玉面小生。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会迅速沉溺在这个女人温柔迷人的眼神里,这种魅力绝不仅仅由于她的美貌,娱乐圈不乏美女,整容整成绝世美女的不是没有·但是霍司沁,她擅于用眼神勾人,一次不经意的放电,一次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肢体接触,一个香甜可口比毒花更加让人上瘾的吻。
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这些被她勾了魂魄的人,自然是想要跟她拥有美好春宵的,但她即便是拒绝也拒绝得让人丝毫都不反感·有一种女人,别人很想得到她。
但是有一种女人,你喜欢她,却不急着得到她,远远看着她就能满足内心的幻想·霍司沁是后者··她是在玩弄别人,而那些人却甘愿被这样一个宛如天上仙的女人玩弄。
不是他们骨头贱,而是她实在太像一朵藏着慢性剧毒的毒花··不可否认,她起初接近沈心柠,完全是带着玩玩的心态,但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她非常想要征服她,拥有她,她不敢说她现在是以一种认真的态度对待沈心柠,但至少,不全是因为贪玩。
这里面,是有几分真心的··至于究竟有几分,她不晓得··这一夜,她失眠了·闭上眼睛,眼前竟全是那女人的模样,在米兰时她戏弄自己的场景,自己跟她同床共枕的场景。
她为自己下厨的场景,为自己剥虾的场景·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当真,不可以将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毕竟当年廖雪柔的事情带给她的震撼太大,她曾发誓她不会爱上任何人,然而现在,她竟也有了牵挂之人么。
她自然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她用大拇指的指甲抵着食指,细细密密的痛感传来,在冗长的黑夜里,她对自己进行了无限的催眠··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言婧刺耳而尖锐的声音传入霍司沁的耳中,她极不情愿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忍受着这个残酷女人对自己的嘶吼。
“小点声·”霍司沁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头很痛,昨日不知道几时才睡着,现在初夏,天还只是蒙蒙亮,想必只有五点钟左右,这些日子她的睡眠一直不够,导致今日头痛的厉害。
·“司司,你脸色好差·”言婧坐在床边,看着皱着眉头的霍司沁道··“嗯·你去楼下客厅等我吧,我穿好衣服化好妆就下去。”
“不必急着上妆,洗漱好之后下来吃点早餐吧,我去你喜欢的那家包子铺买了灌汤包·”看着霍司沁浓重的黑眼圈,言婧已经想到她昨日又没睡好,不免放低了声音。
霍司沁摇摇头:“节省时间,回头在车上吃吧·争取早些收工,下午好去学校接小恩·”·她口中的小恩不是别人,正是她所收养的弃婴,霍小恩。
霍司沁在念大二时便因为出色的容貌和出尘的气质被星探发掘,而后在国内著名导演的电影中出演女四号,虽然只是类似跑龙套的女配角,但这部戏却成了她进入娱乐圈的敲门砖,也正是如此,才有了今日的霍司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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