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影后:诱心入局 by 燕白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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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影后:诱心入局 by 燕白露(3)
·高群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笑容,他干笑了两声,而后说道:“沈行长对我们Sovy有再造之恩,为了表达谢意,高某将‘烟霞’赠予沈行长,以表心意,还望沈行长不要嫌弃。”
“高老板如此大方,我岂有嫌弃之礼·能够与高老板合作,是我的荣幸·”·沈心柠此言一出,已经表示了完全同意跟高群的合作,她接受了高群的馈赠,答应提供资金。
事实上,这枚戒指虽然价值不菲,但跟鸿斯提供的资金相比只是九牛一毛·沈心柠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是因为有她的私心在里面,沈复爱极了收藏珠宝首饰,这枚项链如此别致,又是古董级别,市面上是很难买到的。
“不知沈行长何时有时间,我们可以将合约尽快签下”·“如果高老板没有其它安排的话,那么我们就定在明天晚上八点吧,你看如何”·“好,那不见不散了,沈行长。”
而另一边,霍司沁已经坐上了飞机,慢慢地向她靠近·她订的是夜间两点的飞机,加上延迟,到港的时候已经约莫五点钟,说来也巧合,她找了家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准备晚上去见她。
一个人等待的时光是漫长的,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将皮包里的一个暗红色小盒拿出来,打开,是一个翡翠镯子·这镯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这些年来她一直不舍得戴,由于她工作的原因,时常会被粉丝围追,担心会被弄碎。
但她一定会将镯子戴在身边,那种感觉,就像是母亲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去一般··还记得妈妈对她说:“这是姥姥在妈妈结婚的时候亲自为妈妈戴上的,妈妈把她留给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儿,等你以后长大了,也要留给自己的女儿,如果是儿子,就留给儿媳妇,因为他们,是你最亲近的人。”
不过那时,她还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片子,但却默默将妈妈的话记下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意思也就逐渐通透了··下午一个人没什么事情,她戴着墨镜去旺角转了一周,订下一个氛围不错的餐厅。
大概六点钟,霍司沁换好衣服,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拨电话给沈心柠,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有事”还是同样的开场白,只不过语气没有昨天那般冰冷了。
“心心,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司沁,我还没有回去,所以不能跟你一起吃饭·”·“我来香港了·”她的语气之中泛着点点喜悦,让人忽视不得。
可拒绝的话却还是依旧:“我今晚有约了·”沈心柠意外于她的行为,却还是无法说出让她开心的话·今晚约好了跟高群签合同,变不得··“是工作上的事情吗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以等你处理完,等你处理完,我们再一起吃饭,好不好。”
她的语气对比刚才少了几分雀跃,却还是再尽力让自己听起来开心些,不给她添乱··不知为何,沈心柠听她这样说,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霍司沁炽烈的热情让她觉得沉重,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符合这样炽烈的感觉:“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会到很晚,你不必等我。
如果你实在觉得闷,可以尽快定回上海的机票·”·娱乐圈·电话那头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隔了几秒钟才再次听到她清清亮亮的声音:“好·”·沈心柠烦躁地晃了晃头,看起来甚是烦闷。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气些什么,是在气那影后对自己太过热情,还是自己虽然嘴硬,却根本无法抗拒她的热情·可她这样的身份,她这样复杂的家庭,根本不能把霍司沁给牵扯进来,她不能让她卷入这场复杂的纷争。
霍司沁并没有去餐厅,而是将原本的礼服换成了黑色吊带连衣裙,头发也全部散下来,淡妆改成浓妆,去了酒吧·她本是害怕晚上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坐出租的,然而当沮丧与失落布满心头时,这种害怕的力量也变得非常渺小,可以很容易被淹没,被吞噬。
她承认她是一个没有用的女人,她没办法洒脱地将手机关掉,彻底失踪,她想等,想看沈心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牵挂自己,哪怕只给自己打一通电话,发一条短信都好·手机铃声不断,可每一通,屏幕上却都显示着言婧。
她的经纪人,怕是要发疯了吧··那便由她去疯好了··委屈,失落,沮丧,愤怒,所有的情绪积聚在一起,她一杯又一杯灌着自己高浓度的酒,她酒量原本就不算上乘,很快,白皙的面颊泛起两团彩霞,吧台服务生看她醉得厉害,将她摆放在吧台上的手机敲敲拿去,调出最近通话,拨给了最近通话的那个人。
沈心柠接到来自吧台服务生的电话时正准备去会议室同高群见面,嘈杂的音乐声,勉强听得清楚那服务生蹩脚的普通话,明白了他的意思·挂断电话之后,她气的将手机狠狠一摔,电池都摔了出来,身旁的何琳一惊,印象中,沈心柠从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更多时候是沉默。
“爷,发生什么事了”何琳一边帮她捡手机,将电池和SIM卡重新装进去,一边大胆地问道··沈心柠皱着眉头,将眼睛闭上,看上去是在压制心里的怒火:“小琳。”
“爷”·作者有话要说:· ·☆、唇齿相依· ·“今天同高董的签约,你替我去·”沈心柠吸了一口气,白皙的双颊由于气恼泛起不明显的红,“就说我突然头疼得紧,实在去不了,帮我跟高董道个歉。”
“爷,可是我,我怕我不行啊·不然让唐封去”·“你难道想让他看我笑话不成”沈心柠提高了语气,有些生气,关键时刻掉链子,让唐封救场,这是一件非常丢面子的事情,“你放心,合同没什么问题,这桩生意的基本内容你也都了解,不会出问题。
只要你自信些·”·何琳点点头:“好,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赶去酒吧的路上,沈心柠想了许多,却又说不清具体想了些什么,窗外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窗内一个女人,一颗寂寥却又恐惧真情的心。
与此同时,她打电话给了同在香港的布莱克,让他也能够过去帮忙·她想她大概是犯错了吧,在权利和霍司沁之间,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霍司沁·那是一个任性的女人,不仅任性,还爱花言巧语。
可是很糟糕,这个任性的女人,一点一点的,攻破了她的防线··刚到酒吧门口就看到了已经在等待着她的布莱克,她冲他点点头,他跟在她的身后,她一身正装,进入那样的风月场所,一瞬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正在跟一个男人调情的霍司沁,那男人挑着她的下巴,神色暧昧,她手里端着高脚杯,脸上的笑容勾魂又摄魄··沈心柠身形纤长,模样又妩媚,酒吧里的男人很快注意到了她,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直到她定格在霍司沁的跟前··沈心柠一句话也没有说,先是揪住那男人的衣领,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慢慢倒在他的脸上,滑落在脖颈里,男人刚想发飙,被布莱克一下擒住,拽到一边。
她这才转身,对上霍司沁的眼睛·奇怪的很,明明是醉着的,可沈心柠一出现,霍司沁觉得她立马就醒了·还是说,醉的只是人,而不是心··沈心柠将霍司沁手里的酒杯夺过来,将里面的高浓度烈酒一饮而尽,而后放在桌子上,对吧台上的服务生说道:“再来一杯。”
服务生看这女人不是善茬,立马去准备新酒··这期间二人就一句话也不说,沈心柠那桃花眼一直锐利地盯着她,霍司沁被她盯得心下发毛,后来干脆低着头装醉。
“酒来了·”沈心柠将酒接过来,笑着,的确是笑着,将酒杯递到霍司沁手里,“喝吧·”·霍司沁接过酒杯,她发誓,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可怕的笑容,可霍司沁也不是好惹的主,分明是她对自己绝情,自己为何要怕她,她端起酒杯,欲一饮而尽。
沈心柠猛地夺过她的酒杯,狠狠摔到地上·一时之间,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全部被这明明长着一张倾城容颜却暴躁的惊人的美女所吸引··“霍司沁,你他妈简直是在胡闹”·酒吧里音乐声很大,中央的舞台上穿着朋克风打扮中性的短头发女生正抱着吉他唱摇滚歌曲,年轻放肆的男女紧贴着身子跳舞,一派纸醉金迷之象。
她的声音宛如惊醒这一片喧嚣的闹钟,掷地有声·布莱克耐心劝告着看热闹的人不要在意,场面慢慢又热闹了起来·重新将她们淹没在繁华里··霍司沁像是猛然清醒了一般,从高脚椅上下来,同她面对面,服务生已经将地上的玻璃残渣打扫干净,霍司沁先是垂眸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屑。
随后一双眼睛迎上沈心柠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靠近她:“是啊,我也觉得我是在胡闹·我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怎么配得上天生尊贵的二小姐”·沈心柠深深哼了气,像是积压在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她拉住霍司沁的手腕,将她往外扯。
沈心柠的确气恼得不行,可这总归是公众场合,就算要吵架也该选个清净的地方··她将她扯到酒吧外边,拉进车里,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看也不看她:“等着。”
而后将车门关上,重新走进了酒吧··她给了酒吧的经理一些赔偿金,方才在这里闹事影响了他们的生意,而后又摔碎了他们的杯子,总是要有所表示的·其实像她这种一来到就大吵大闹的客户,按理说早就该有工作人员将她赶出去了,可大概是由于她身上有种不凡的气概,加上模样着实漂亮,经理都没有刻意为难,收了钱就说不碍事,欢迎再来。
与霍司沁调情那男人一直被布莱克看着,约莫二十几岁的男子,留着金黄色长头发,穿着奇装异服,痞里痞气的样子,她原本没有打算同他多计较,毕竟霍司沁还在车里等她。
然而当那男人不知死活地说出“刚才那小娘们真是细皮嫩肉”这种话时,她只觉心中怒火难以平息··一把拽过他的领子,掐住他的脖子,狠狠踢了他膝盖一下,再加上布莱克发力,他狼狈地躺在了地上,沈心柠见状狠狠踩住他右手的手腕,方才,他就是用右手的食指碰了霍司沁的下巴。
高跟鞋的鞋跟撵着那男人的手腕,他的嘴里一面嚎叫着一面用粤语骂了几句脏话,想反抗却被布莱克禁锢着动弹不得··男人被布莱克揪起来的时候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脏,甚至还意图朝沈心柠脸上喷口水,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折了两折,塞进男人的嘴里,慢条斯理地说道:“拿去看病。”
而后对布莱克说道:“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布莱克点点头:“放心吧爷·”·沈心柠点点头,朝酒吧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转过头,对那男人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酒吧里,不是哪个女人,你都动得起。”
就算今天她不是什么所谓的二小姐,她也会跟这个男人拼到底··回到车里的时候,霍司沁正安静地坐在副驾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格外安静,也格外清醒。
沈心柠坐在主驾座上,没有开车,而是打开了车窗,霍司沁身上的酒气很重,那不是沈心柠喜欢的味道··“二小姐可真是阔绰·”发声的是霍司沁,她的声音原本是很清亮的,现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酒精的催化作用,变得妩媚甜腻起来,“米兰的玛莎拉蒂,上海的捷豹,香港的保时捷。
旁人奋斗几十年都未必买的起的座驾,二小姐倒是如同买三餐一样毫不在意·”·方才在酒吧她喊出二小姐的那一刻,沈心柠就知道,是萧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了,也没有什么格外的气恼,毕竟许多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她终究都会知道。
此刻霍司沁的语气锐利而充满嘲讽的意味,但又不可否认,她所说的话确实为真·沈心柠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她习惯了享受舒适的生活,由于要经常在沪港两地奔波,所以她一开始就直接在港沪各购了一辆车,住所可以是酒店,但没有个座驾,总归是不便捷的。
她的口吻显然令沈心柠很不高兴,毕竟她们两个现在充其量只算得上情人的关系,她又有什么权利这般阴阳怪气地对她说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话”虽然生气,虽然不满,可沈心柠还是尽最大的可能用最平静地语气同她说话。
“我要对你说什么话重要吗你会在意吗”霍司沁语气依旧尖锐,让人听起来刺耳··“不重要,不在意。”
沈心柠微微侧头,对上霍司沁愤懑的目光,那双一向盈盈如水的双眸此刻里面夹杂着浓浓的怨怼,沈心柠同她对视着,嘴角扬着笑··这笑意在霍司沁看来,分明如同示威一般,沈心柠分明就是在故意气她。
她狠狠搂住她脖子,吻住她的双唇,沈心柠不推也不抗拒,很是自然地将双唇张开,霍司沁带着酒气的小舌轻而易举地钻进去,同她的舌纠缠在一起,肆虐着她口里的每一寸地方。
直到霍司沁的牙齿咬住她的下唇,力气大的让她皱了眉,却没出声,也没推开她,便任由她咬着··不知过了多久,霍司沁缓缓跟她拉开些距离,离开她的唇,同她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咬够了”·霍司沁笑着放开她,规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够,但来日方长·”·“住哪个酒店·”·“丽都。”
沈心柠没再说话,发动了引擎,往丽都开去·她们两个之间,似乎一直有一种微妙而不可复制的相处模式·虽然一个是影后,一个是院长,是生意人,明明是从事着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工作的两个人,却总是能够很容易明白彼此的心,其实她们都是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不愿低头,不愿违背自己的原则,在遇到彼此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包容,什么叫迁就。
可现在遇着了··“沈心柠·”起初车里很安静,连CD都没有放,直到后来霍司沁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平静,“坏女人·”·“过奖。”
沈心柠得空侧脸看了她一眼,“这样委婉地夸赞我聪明,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这话怎么讲”·“电视剧里常出现的恶毒女配,不都是一些高智商的女人么。
这女人一旦智商不够,想使坏都想不出策略·”沈心柠语气妩媚而勾人,配上她这张倾城的容颜,即便是说着这种自恋的话,都迷人到让霍司沁想要好生亲她一通。
“可惜我眼前这个坏女人,终究要成为另外一个坏女人的人,然后,一辈子都逃不开·”霍司沁倚着后背,眸色温柔地望着认真开车的沈心柠··“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那另外一个坏女人,究竟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好·”霍司沁嘴角上扬,美成画卷··那酒吧跟霍司沁所住的酒店离的并不算太近,路上耗费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
到酒店门口之后沈心柠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霍司沁握住她的手,道:“上去坐坐·”·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着准备期末考试 实在没有时间更文·我道歉T-T 原谅我好不好T-T·道歉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生日快乐· ·“不去。”
虽然何琳已经发短信告诉她签约完成,但是按理说,她还是应该亲自向高董打个电话致歉,并同唐封把这件事情收收尾,现在这样,实在无法交差··娱乐圈·“我头好痛,等下在电梯里昏倒了怎么办。”
霍司沁放软语气,眨眼撒娇道··“昏倒就昏倒,又不会少一块肉·”·“那万一我被闷死在里面怎么办·”不死心地继续撒娇。
“谢天谢地,这世界少了一大祸害·”·“那如果,我一定要让你上去坐坐呢·”霍司沁歪头,眼睛里闪着点点的星光·虽然穿着黑色的裙子,化着大浓妆,可却真的不辜负她仙女姐姐的封号,清纯依旧。
沈心柠耸耸肩:“那走吧·”·由于这家酒店格调已经很高,霍司沁并没有订总统套房,普通的房间就已经很华丽舒适·沈心柠坐在沙发上,原本盘的好好的头发散下来了几根碎头发,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撩人:“霍影后打算怎么招待我呢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霍司沁在她身边坐下,两只手圈住她,暧昧地望着她:“那么二小姐,希望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呢”·“司沁·”她的声音深情款款,险些就要让霍司沁沉迷。
“嗯”·“你妆花了·”·“……”·她总是有办法将原本好好的气氛给瞬间破坏掉,霍司沁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随即起身向盥洗室走去,“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直到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沈心柠才知道她此刻正在沐浴,方才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打给何琳的,电话那头何琳的声音自信而镇定,签约果真很顺利,且“烟霞”也已顺利拿到手,也算是落了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第二通电话是打给高群的,高群听起来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满,想来也是,毕竟是他有求于鸿斯,现在已经得偿所愿,必然不会耿耿于怀于这类小事。
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唐封的·唐封对待她,一直都是恭恭敬敬,开口便问道:“小姐,听何琳说你头疼得很,现在好些了吗需要我帮忙叫一个医生过去看看吗”·“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唐叔叔,很抱歉,我没能亲自完成这次签约·”·“小姐不用自责,身体要紧,只有小姐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才能让老爷子放心·况且小姐在此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布置的周密,实在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她就知道唐封会这样说,不过谁又知道他究竟心里是如何想的呢,所以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足了才是:“唐叔叔不怪我,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晚安·”·霍司沁从盥洗室出来时已近十一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裙,肤白腿长,长头发的发梢还沾着水珠,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想来,这是沈心柠头一回见着完全不施粉黛的霍司沁。
好像的确比上妆的时候,更加好看,倒真是无愧于仙女之称,上辈子定是积了不少德··“霍影后,洗澡而已,你未免花了太多时间·”沈心柠拖长尾音,语气之中暗含不满,“敢让我这样等的,你倒是第一个。”
·霍司沁笑着坐到她身边,媚眼如丝:“谁让我在你心里与众不同呢”·沈心柠冷哼:“喝了那么多廉价的酒,还敢在浴室带那么久,我看你还真是无惧生死。”
“刚才明明觉得清醒了许多·现在看着你,总觉得又有些醉了·”她使出她的霍氏情话,搭配上这副清雅秀丽容易蛊惑人心的脸庞,杀伤力是满格的。
不过沈心柠并不吃她这一套,起身冷冷道:“那既然如此,我走了·”·“沈院长,人家头好痛·”霍司沁拉住沈心柠的手,她声音甜得让人浑身发软,软绵绵的撒娇可以融化人的心,沈心柠听她这一声唤,感觉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沈心柠回眸看她,她眨眨眼笑着说道,“你帮我吹吹头发再走,好不好。
“·房间里的气氛很和谐,霍司沁坐在床沿,沈心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温热的风吹在沈心柠白皙现场的手上,然后辗转到霍司沁乌黑亮丽的发丝上。
霍司沁享受着沈心柠帮她吹头发的感觉,心里是说不清道不尽的温暖,她真是温柔,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凶巴巴又腹黑的样子,可是细心和温柔起来又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
正如现在,她轻柔挑着自己的头发,温润的热风吹在自己的头发上,都格外的舒服··“你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吗”霍司沁想,像沈心柠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怕是自己的头发都要佣人帮忙吹的,更别说帮别人吹头发了,所以心里有一种别样的骄傲。
可答案却让她很意外,“不是·”·这回答显然让霍司沁不甚满意,于是不觉问出:“帮前任吹过”·“帮我弟弟吹过。”
她从小就跟沈心宇亲近,只要在家里就很喜欢跟这个弟弟黏在一起,从小疼他,包容他,迁就他·一个姐姐应该做到的,她全都做到了··听到是弟弟,霍司沁感觉舒服了不少,笑着说道:“你弟弟可真幸福。”
“那你呢·”·“我”·“除了我弟弟之外,也就只有你了·”言下之意,你也应该感到幸福骄傲才对。
霍司沁挑挑眉:“如果你答应我,以后只帮我吹头发,不帮弟弟吹,那我就幸福·”·“好霸道的女人·”吹风机被关掉,沈心柠帮她理了理刚刚被吹干有些凌乱的头发,“合着你是将我当成佣人来使唤了。”
“我哪里舍得啊·”霍司沁边说边起身,搂住沈心柠的腰,把她的碎发丝捋到一边,深情款款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藏着一片花海,“即便是舍得,我也没有这个胆子啊,否则,凭着二小姐的能耐,岂不是要将我给生吞活剥了”·“影后可真是谬赞了,霍影后在情场上无往而不利,一个眼神就将人迷得团团转,我若是得罪了你,恐怕光凭着唾沫都能把我给活生生淹死。”
沈心柠眼睛本来就眼角弯弯,很魅惑,此刻睫毛忽然,似有若无的放电,看得霍司沁恨不得将她给直接扑倒··“那既然如此,我们二小姐有没有被我给迷倒呢”她凑近她,在她左侧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沈心柠也不推,只是轻轻挑住霍司沁的下巴:“依影后之见,我姿色有比你差吗”·“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既然如此,与其被你迷倒,倒还不如被我自己迷倒。”
沈心柠挣脱她的怀抱,往一旁走去··无可否认,沈心柠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女人,她自信,高冷,偶尔又有点小自恋,看起来冷若冰霜,可内心其实又温柔细腻,每一点,在霍司沁看来,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有的女人像一本书,让人看了第一页想看第二页,看了第二页想看第三页,书里的内容很精彩,却让人不愿意直接看结尾,而是一页一页,一字一句细细的品味·沈心柠就是这一类人。
霍司沁毫不避讳地在沈心柠面前将睡衣脱下,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喷了喷香水,沈心柠倒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没什么羞赧或者是尴尬·只是问了一句:“你三更半夜穿成这样是有活儿要接”·霍司沁气恼,这女人一定要时不时讽刺她几句才过瘾是不是,她用皮筋将头发绑起来,甩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对啊,不愧是二小姐,一猜就中。”
然后弯腰捏捏她的脸,“你就在这乖乖等我,我忙完了很快就回来,不要乱跑·”·沈心柠不吭声,表示默认··酒店后厨看见霍司沁之后有些意外,虽然是内地人,但是在这边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也因此省了不少麻烦。
“小姐来厨房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大厨看起来人很和善,肚子圆圆的,很好说话··“我可不可以借你们的厨房用一用”霍司沁此言一出,厨师脸上的表情有点僵,这是演的哪一出,霍司沁知晓他们不解她的意思,于是笑笑,明明白白地向他们解释。
沈心柠一人呆在房间,先是看了看夜景,而后有些困乏,这女人硬是要自己来酒店陪她,自己却多半时间都在等她,真是让人无奈·沈心柠摇摇头,索性重新坐到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起来。
一直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自己的鼻子,沈心柠方才从睡眠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之后,才看到正用头发丝撩自己的霍司沁:“忙完了”·霍司沁点点头:“嗯。”
“客人可还满意”·“我忙是忙完了,不过客人满不满意,我还不知道·”她起身从茶几上端起餐盘,餐盘上有一碗面条,还腾腾冒着热气,“肚子饿了吧,帮你准备了夜宵。”
沈心柠也没有多想,端过碗底,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的确有点饿·不过这当真是五星级酒店么煮的面好难吃·”·霍司沁脸一黑:“我第一次下厨你就别挑三拣四了行不行”·沈心柠这才意识到什么,看来自己睡这一小会儿将脑子都给睡糊涂了,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面是霍司沁做的,眼神有些惊诧又带着些微喜:“我方才是故意逗你的,很好吃。”
霍司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安静地看她吃面·过了没多久,沈心柠便发现了端倪,说道:“这面,似乎跟我平常吃的,不太一样·”·往日吃的面条虽然长,可至少是一根一根的,而今天吃的这面,不仅口感比普通的面要有嚼劲,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断,满满的一碗面,竟然只有一根。
她来中国这几年,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种面,也不曾见过,所以有些惊讶··霍司沁没说话,沈心柠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将面条放在了一旁,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窗外车水马龙,大楼高耸入云,一片繁华的景象,窗内安静似一片海,三两个海浪就会打破这片平静··霍司沁终于轻轻将她抱住,安静地轻抚着她的头发,然后一个甜蜜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
沈心柠忘记回抱她,却听见她在自己耳旁说的那句:“生日快乐,心心·”·作者有话要说:· ·☆、再吻一次· ·这面之所以咬不断,是因为它叫长寿面,这根长长的面条,既代表了对你的祝福,还代表了对我们未来美好的希冀。
过去的二十四年我没有参与你的人生,然而未来的许多年,一直到生命的结点,我希望能够陪伴在你的左右··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可她相信,她是懂的·因为这是她的心心。
沈心柠没有回话,而是伸出手用更深的力气回抱住她··其实,她不是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只是来中国之后没有人会帮她过生日,这是自己来中国之后的第三个生日,还记得第一个生日的时候,她期待过父母或是爷爷能够给自己来一个电话,祝自己生日快乐,可都是没有的。
二十一岁之前,她的每一个生日都会在沈家举行派对,很多权贵名流,公子小姐会去帮她庆生,可事实上,那只是为了满足豪门的虚荣心,向旁人展示沈家有多么雄厚的财力罢了。
她虽然表面淡漠,但并不是完全不在乎的·再坚强的心,也抵不过,她终究是一个女人··霍司沁渐渐拉开跟她的距离,向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无限深情地看着她,而后起身去了床沿,拉开床头柜,像是在拿些什么东西。
“给·”·沈心柠接过那暗红色小盒,打开来,看到一个翡翠镯子··霍司沁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缺钱,更不缺首饰·但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原本是一个平凡的人,靠着它给我的力量,我一步一步地爬上来,拥有了许多我以前没有的东西·我觉得它带给了我好运,现在把它给你,希望我的心心能够过的比我更幸福。”
沈心柠轻抚着那翡翠镯子,在首饰中,的确算不得上乘,可是这一刻,沈心柠觉得这镯子比她往日见过的所有的首饰都要珍贵,珍贵过在米兰见过的蝴蝶湖,珍贵过高群传家的烟霞。
娱乐圈·沈心柠抬起头,同霍司沁四目相对·这一刻,沈心柠的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戒备,没有防卫,只有满满的温柔,她伸手摸了摸霍司沁的头发,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她。
“沁儿,谢谢你·”·窗台上的玻璃瓶里的风信子微微摇曳,弥漫着清淡的香味,霍司沁看着她脸上柔美而温和的微笑,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安静美好的片刻,已经等了许久许久。
时钟已经的时针早已经悄无声息地转过了十二的位置,方才,霍司沁在秒针对准十二那刻抱住她,对她说了生日快乐,她知道沈心柠是大家小姐,从小断不了生日宴会,但在她二十四岁生日的这一刻,只有自己是陪在她身边,给她祝福的那一个人,很幸运。
“只是一句谢谢,可不够·”那声沁儿融化了霍司沁的心,往日听过那么多的情话,竟抵不过她的一声沁儿来得动人··沈心柠扬唇:“那你想要什么。”
霍司沁将她手里的盒子拿过来,把里面的翡翠镯子取出来,握住她的手,帮她套上,沈心柠手腕纤细而白皙,被这翠色的镯子衬得格外好看,“戴上它,你这一辈子,就是我霍司沁的人了。”
“那你这镯子可真是价值连城,我戴不起·”随即假装要将它给取下来··霍司沁拦住她,靠近她坐着,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头:“戴上就不能摘下来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一个镯子就要收买她的一生,还不许摘下来,她可真是霸道··“婆婆送你的镯子,岂有随便摘下来的道理”·接下来的几秒钟,霍司沁亲眼见证了这冰块脸色由白到红的整个过程,一直到很久以后仍旧感到后悔,当时没有将这罕见的画面给录下来,沈心柠只觉脸有些发烫,觉得有些尴尬,随即轻咳了一声,不顾她的反对将镯子摘了下来,同她说道:“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我不能随便就收下。”
看她将镯子摘下来,霍司沁有些生气,原本揽着她的手垂下去,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冰冷:“我既然将它送给你,自然是好好考虑过的·”·沈心柠没有说话,气氛一瞬间凝固起来,霍司沁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妈说过,要留给最亲近的人。”
对于霍司沁而说,她大概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拥有真正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女了,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憾事,能够拥有一个她愿意付出真心去对她的人在身边,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好了司沁·”沈心柠将镯子重新戴上,“我答应你,会一直戴着它·”虽然无奈于她的孩子脾气,可又欣慰于她那句最亲近的人。
“你叫我什么”霍司沁瞪大眼睛,看起来像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般,恼怒地望着沈心柠··沈心柠瞥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沁儿,我可不喜欢这样凶巴巴的女朋友。”
“沈心柠,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听她这样说,霍司沁心底觉得涌过一阵暖流,于是衍生出了坏心思,一定要好好戏弄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沈心柠的心像一块冰,却又被阳光普照,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被母亲,被自己的生活环境磨练成为了没有情感的钢铁人,可霍司沁的出现让她猝不及防,这个美丽多情的女人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让她的心失去了控制,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点一滴地把冰块融化。
她知道,她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霍司沁··起先她不愿意承认这一份喜欢,是因为她不能让自己在这么复杂的家族争斗中有任何的软肋,只有成为钢铁人,油盐不进,她才能够赢过那狡猾的大哥,阴险的大姐。
后来,她渐渐动摇了这份心思,因为她发现感情是无法逃避的,当霍司沁需要她的时候,她还是会抛下一切来到她的身边·在酒吧看到她的那一刻,沈心柠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在意她,这么喜欢她。
人生苦短,她或许是该放手一搏的··“霍司沁·”她声音悠扬动听,又带着丝丝妩媚,那张明艳的脸庞逐渐向霍司沁靠近着··霍司沁看着沈心柠那巴掌小脸上的笑容,觉得盛夏山头最明艳的花朵都不及这份笑容的十分之一来得动人,这是一块很难被融化的冰山,如今看来,她算是被自己给融化了吗。
当然,在她没有听着接下来这句话之前,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你真矫情·”·“说一些矫情的台词,演绎名字不同人物性格却相似的角色,这就是我的生活。”
面对她的调侃,霍司沁意外地没生气,而是好脾气的诉说着,“枯燥无味,却也在时间的流淌之中渐渐成为了我的习惯·”·沈心柠面色沉静,认真地听着她说话,也没有要打断她或者是接话的意思。
只听霍司沁继续说道:“花心,多情,爱玩,这是别人眼里最实实在在的我·我没有好的出身,也不像你学历那么高,虽然在聚光灯下生活,但我只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不普通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霍司沁看向沈心柠,眸光似水:“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你差不多可以接受的话,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一刻起,开始爱情了”·她们都曾经对爱情失望过,在夏影松开沈心柠的手扑向沈谟的怀抱时,在霍司沁欣赏的廖雪柔香消玉殒时,下过永不付出真心的决心,虽然一个看似冷若冰霜,一个看似热情如火,但却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够契合彼此的两块顽石。
“可以·”·“把面吃完·”·“你说什么·”·霍司沁没说话,从旁边的茶几上把方才煮的那碗面端起来:“本公子泡妞无数,头一回亲自下厨,你当然要全部吃完。”
“凉了·”·“你究竟吃不吃·”霍司沁端着碗底,也能够感觉到面条差不多是凉了的,但就是使坏,想看她究竟会不会吃。
沈心柠将碗接过来,轻笑一声,低头不语,拿起筷子,优雅地将余下的面条给喝了下去·的确,同夏影比起来,霍司沁多了几分任性,也不够成熟,但就是她身上那种孩子气的天真时时吸引着她,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在米兰初遇霍司沁时,沈心柠认为她同这圈子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被一些虚无的东西给迷了心智,忘了做人的本分·但时间久了才发现,其实霍司沁的心,比许多圈外的人还要透亮,纯粹。
“好吃吗”霍司沁问道··“难吃得很·”沈心柠皱皱眉头,故作难为状,将碗放在茶几上,“你放了多少盐怎么还有花椒吃的我嘴巴里面一直有个麻味道散不去。”
“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找茬吧·”虽然自己的的确确是不擅厨艺,但也不至于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吧,再说了,自己明明有在厨房偷偷尝了尝的,味道明明还过得去,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让她知道。
“你不信”沈心柠挑挑眉,扬起嘴角,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同她四唇相接,两个人的长睫毛碰撞在一起,纠缠的唇瓣之间,是一阵火光。
霍司沁拍过许多回吻戏,也同不同的恋人亲吻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沈心柠这般,温柔到让她仿佛置身花海·沈心柠慢慢松开她,调笑道,“这下你可信了”·霍司沁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向叱咤风云,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调戏了,心下不满,拉住她手一使劲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刚才我只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气,吻的不够细致,需要再品尝一番才能告诉你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7月快乐7月快乐带沁柠祝大家七月快乐· ·☆、我未婚夫· ·气氛愈燃愈热,仿佛再多一刻就能够喷薄出一片火山。
而手机铃音却是不合时宜地响了··“不要去管它·”霍司沁气恼,这电话何时来不好,偏要来坏自己的好事··沈心柠拍拍她手,算作安慰。
霍司沁这才放开她,将手机拿来一看,竟然是沈复打来的·这电话是肯定要接的,但现在这个阶段,霍司沁还不适合去深入沈家的事情·就在沈心柠想着要如何支开霍司沁时,她已经起身对她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终究还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聪明女人··沈心柠也起身,开开门,去了房间外面,这才接通电话:“爷爷·”·“二丫头·”沈复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情绪是好是坏,“听唐封说,你身子不舒服”·果然是沈复的忠实奴仆,这么快就将消息传达过去了,沈心柠腹诽道,接着说道:“没什么大碍,大概是这几天有些着凉,所以才会突然头疼。”
“二丫头·你自己管着那么大一家医院,怎么却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爷爷,我很抱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够一直聪明下去,想要在咱们沈家做出点成绩,可是容不得半点糊涂的。
这一点,应该不用我再多说吧·”·“爷爷,类似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沈复虽然没有明说,可责怪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除了道歉,她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电话那头深深叹了一声气:“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一直到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沈心柠平静的心竟泛起一丝波澜,方才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在沈复喊出二丫头的那一刻,她竟愚蠢到以为下一句话会是生日快乐。
她想她今天真的是失去理智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错觉·这三年来,她一次都没有收到过来自家人的生日祝福·母亲忙于算计,父亲沉默寡言,弟弟轻微自闭,至于沈复,在他的心里,自己只怕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
回到房间时霍司沁已经重新换上了睡衣,灯光之下她少了平日的傲气,看起来格外温柔·霍司沁看她回来,没有多话,也不打听··她坐到床沿上,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耳后对沈心柠说道:“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将就着在这儿睡吧。”
沈心柠点头:“有多余的睡衣吗,我去洗个澡·”·霍司沁起身走到她跟前,轻佻地双手圈住她的腰,笑着说道:“我身上这件怎么样”·沈心柠挑眉,任由她圈着,故作高傲地同她说:“你这睡衣衬得上我么我只穿订制的衣服。”
“订制的啊,那不好意思,还真没有·”霍司沁笑着松开手,“看来你只能委屈一下不穿衣服了·”这傲娇又讨人厌的二小姐竟然公然在她的面前趾高气昂地炫富,最可恶的是竟然连炫富都炫的那么可爱·沈心柠把先前扎着的头发散下来,不再同她开玩笑,认真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去帮我找一件你的睡衣。”
霍司沁也没再逗她,帮她挑了一件她自认为非常适合沈心柠的睡衣·沈心柠看着这条超短的黑色蕾丝睡裙克制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接过去便去了浴室··事实上霍司沁还没有完全醒酒,方才在楼下厨房煮面条的时候一直觉得头晕得紧,她酒量本来就算不得好,今日白的啤的还有鸡尾酒混着喝了一通,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微弱水声,霍司沁半倚着靠在床背上,脑子开始混沌··若不是后来沈心柠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想她许是就那么睡过去了··沈心柠倒是洗漱的非常快,前后不过半个小时,霍司沁看着头发有些滴水手里拿着白色毛巾身穿黑色睡裙的沈心柠忍不住说道:“看来我们两个身材相当,你穿起来很合适。”
“也只有你这么轻浮的女人,才会买这么轻浮的睡衣·”这睡衣无论怎么看都太过暴露了些,虽然知晓是霍司沁故意使坏拿这一件给她穿,但也证明了霍司沁平日里有这个偏好。
“过来·”霍司沁温柔笑着冲她摆手··沈心柠没多言,听她的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由于平日里沈心柠的妆就不浓,所以素颜的她同上妆之后也没什么什么差异,不过是在妩媚的基础上多了几分秀丽。
“干什么·”·娱乐圈·“刚才你手机响了·”霍司沁拿起床上的手机,递给沈心柠,“怎么不把手机带进去,不怕我偷看”·“有密码。”
沈心柠指尖跳跃在屏幕上,眼睛一抬也不抬··“那我要是猜着了呢”·“你猜不着·”·霍司沁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还是半分情趣也没有,通常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不介意你看我的手机,或是你随便看这类话,她可倒好,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
“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给你我作为你的女朋友,应该可以问问吧·”·“我未婚夫·”沈心柠说得淡然,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她抬眸对上霍司沁的眼睛,“家里安排的。”
也说不上来是恼怒还是委屈,不过更多的还是平静·霍司沁虽然生在普通人家,但却也知道豪门的婚姻自己是作不了主的,尤其是像沈家这种豪门中的豪门。
所以从萧骁问她是不是真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一辈子做她的地下情人的打算·只不过现在听她这样明晃晃地说出来,心里还是会有几分不舒服··沈心柠摸了摸她的头,稀有的温柔:“我可以出去回个电话吗”·“就在这里回吧,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出去也是可以的。”
霍司沁笑笑,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悦··沈心柠也没再说什么,拨通了电话·他们说话用的是英文,霍司沁大致上可以听得懂,好像是那人祝她生日快乐,她道谢,寒暄。
听起来不像是未婚夫妻,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想到沈心柠要跟这样一个男人结婚,由不得选择,霍司沁不是吃醋,更多的却是心疼·在外人看来,豪门千般好,但或许只是因为不曾身临其境。
通话时间很短,沈心柠挂断电话之后看着满脸呆滞的霍司沁,以为她是生气了,于是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握住她的手,霍司沁这才回过神来,迎上她的目光,绽放出一个笑容。
“我对他毫无感觉·”·这样的沈心柠真是温柔到难得一见,霍司沁如是想·她原本并没有生气,却想更多的贪图她此刻的温柔··“二小姐三天两头嘲讽我多情,自个儿可倒好,一边交着男朋友,一边谈着女朋友,真是雅兴。”
她不看她,故作生气状··沈心柠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加深了几分,隔了几秒钟才说道:“抱歉,这件事是我错·”·就算平日里总是一副女王的高傲姿态,但错了就是错了,她的确把自己陷入了脚踏两只船的处境,既然犯了错误,自然要承认的。
看着沈心柠这副认真的模样,霍司沁很想笑,多亏了绝佳的演技支持着她把下面的戏给演完··“他祝你生日快乐”·“嗯。”
“真是有心·”·其实哪里算得上什么有心呢,那家虽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同沈家还是有些距离的,谁不想做沈家的乘龙快婿无非是谄媚罢了。
沈心柠没有说话,心里有些烦躁·霍司沁继续说道:“那位少爷想必也家境不凡,他送你什么礼物”·“说是帮我定制了一条项链,明后天会到上海。”
霍司沁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冷哼一声··“我不稀罕·”沈心柠也不去再握,只是平静地说道··“那你稀罕什么”·沈心柠捋了捋头发丝,手心里沾染上几滴水滴,而后抬起手臂,晃了晃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她很珍视霍司沁送自己的礼物,洗完澡之后便又戴上了。
霍司沁看着轻晃着自己手腕的沈心柠,虽然她未说一句话,但是答案已经足够清晰··霍司沁不再逗她,轻声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逗你的·”·沈心柠看她微笑的模样,知道她方才是故意逗自己,叹了一声气,却并未生气,起身边擦头发边绕到床的另外一侧,也倚在了床背上。
“但这就是我生活的真实状态,和必经之路·”·“嗯·”霍司沁应声,明白她所说的话的意思··“你如果坚持跟我在一起,很多应该得到的东西,你得不到。”
沈心柠如是说,空气里弥漫着的香气同话里的苦涩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逼仄而凝重··“你是说名分·”毫无疑问的肯定句,她知道沈心柠说的是这个。
“我会结婚,并且一定会·除了一份没有保质期的感情以外,我给不了你任何的承诺·”·作者有话要说:· ·☆、共同面对· ·“没关系,我不在乎。”
霍司沁侧头看看沈心柠的侧脸,她的鼻梁很高很挺,嘴唇又薄,搭配上漠然的神情,总有一种冰冷的气质弥漫在她的周围,形成一种天然的气场··对于霍司沁来说,名分这种东西是完全不重要的,那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洒脱,而是因为,在她发现她喜欢上的是沈心柠,是一个出身不凡的千金小姐时就注定她不能在乎这些东西了。
而对于自己的女人要嫁给别人做妻子,她不能说心里一点芥蒂也没有,但那跟沈心柠在她心里的比起来太轻了,轻的就像是茫茫宇宙里的一粒尘埃,可以忽略··“我家里的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我无法跟你解释清楚。
我并不是什么所谓心如止水,与世无争的人,相反,我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而唯一能够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的人,是我的爷爷·”·说到这里,沈心柠突然停住了,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扇羽翼。
霍司沁也没说话,安静地等待着下文··“我爷爷很讨厌娱乐圈·”·霍司沁没有觉得委屈或者气恼,反倒是笑着握住了她手:“可你明知如此,还是选择了跟我在一起。”
“沁儿,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我是一个要嫁人的人,也没有看起来那般宠辱不惊·你或许会有更好的选择·”·“本来我这辈子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就算你不结婚,在这片土地上也是不会允许我们两个女人去领结婚证的。
只要你把心放我这儿,那我就大度的原谅你这个多情人了·”霍司沁眨眨眼,笑容灿烂,看起来真的完全不在意·她靠近沈心柠,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而且,有朝一日你真的继承了家里的事业,把我扶正还不是早晚的事。”
“你倒是深谋远虑·”沈心柠无奈叹息··“心心,你爷爷那种狠角色,若是我们两个的事被他发现了,他不会杀了我吧”·沈心柠捏捏下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而后歪歪头将头跟霍司沁的头靠在一起:“以我对我爷爷的了解,这是极有可能的。”
“嗯,那就杀了我吧,反正就算是杀了我我也要拖着他的宝贝孙女一起下地狱·”霍司沁打了个哈欠,“好了心心,时间真的不早了,咱们睡吧。”
沈心柠起身把灯关掉,将床头灯的光调到最暗,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亲密无间··“沁儿·”·“嗯”·“你放心。”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旁人伤害你··耳边传来了微弱的笑声,和最坚定的话语:“我很放心·”·所谓心有灵犀,无非就是有些话不用说的太过透彻,却还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明白对方的心意。
“心柠·”·“嗯”·“过来·”·“干什么·”·“取暖·”·若是搁在以前,沈心柠定要开口调侃她大夏天还要取暖,或者是直接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不过现在,不知道是时间太晚导致太过疲惫,还是心里的那座冰山被慢慢融化,她慢慢地靠进霍司沁,同她相拥在一起。
虽然过程艰难,虽然未来未知,不过绕来绕去,能够卸下心防在一起,已经值得庆幸··这边宁静似溪,那边却波涛翻涌,在霍司沁第二天向言婧回过去电话之后,她的第一句话不是公司如何,合约怎样,而是,你弟弟来找你了。
两人都起了个大早,沈心柠正在看今天的财经新闻,身着霍司沁的月白色束腰连衣裙,优雅而得体·宛如骄傲的白天鹅一般,重复着她每日的生活·她观察到霍司沁挂断电话之后不太自然的神色,亦听到了那一句“我没有弟弟”。
“沁儿,我今天中午有一个饭局,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我们订晚上的机票回去·”沈心柠放下手中的陶瓷杯,温柔而平静地对身旁的女人说道·她要跟唐封吃个饭,把事情全部交待好,才能放心的回去,毕竟老爷子那边,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霍司沁点点头:“好·”·沈心柠伸手覆上她的手:“开心一些·”·“心柠,我以为我可以跟他们再无瓜葛,死生不再相见。”
霍司沁很少用这样低落的声音说话,尽管极力掩饰,然而却还是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感伤,“我恨他们·”·“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否则也只是自我折磨。
总之,无论你恨谁厌谁,我都会跟你站在同一边·”·其实沈心柠也能够猜到六七分了,霍司沁口里的他们,包括她方才在电话里所提到的弟弟,现在变成他们,大概是她的家人吧。
无论什么人,坚强或者懦弱,贫穷或者富有,亲人总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亲情可以带给人温暖,却也最容易让人绝望··“那如果是我错呢”霍司沁反问。
“那我就跟你一起错·”·霍司沁垂眸,柔美的面容之上拂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委屈,平日的她嬉皮笑脸惯了,这种神情让人格外心疼·她将头靠在沈心柠的肩膀上,轻轻说道:“心柠,他们欺负我,你得帮我欺负回来。”
沈心柠心下一软,伸手摸摸她的脸:“可以·”·空气中飘浮着甜美的因子,两个人看起来比百合花还要纯粹,干净··跟唐封的饭局进行的很顺利,唐封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实在是很会做人,在沈心柠面前绝口不提跟沈复打小报告的事情,客套又会说话。
唐封在饭局进行到中间时说:“我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再加上小姐年轻有为,已经主动向老爷子提出提前退休了,老爷子也同意了·”·言下之意,沈心柠名正言顺地坐上行长宝座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听起来令人高兴,然而谁又知晓这是唱的哪出戏呢·况且她沈心柠能否名正言顺成为真正的行长,不是由唐封退不退休决定,而是由沈复说了算··沈复究竟对自己的能力认不认可,对自己这个女子认不认可。
当然,沈心柠不动声色地使高群让出了烟霞让唐封赞不绝口,虽然他们不是珠宝圈的人,但烟霞的影响力的确很广·她的价值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而是胜在它独特的切割,以及它背后的故事。
但不可否认,她的目的是为了讨沈复的欢心,并且她很确定,一定能够讨得到·沈复对于珠宝的热爱,远远超乎旁人的想象·这也是因为钟爱珠宝的奶奶去世之后,爷爷沈复表达爱意的唯一方式。
沈心柠之所以会选择跟Sovy合作,最重要的目的并非得到烟霞,而是Sovy的确有这个能力,值得她去投资·如果只是一家烂泥扶不上墙的空壳公司,即便有千千万万个烟霞,她也不会贸然投资。
沈复要的是她能做出点成绩,而她要证明,她不仅能够做出成绩,还能给他意外的惊喜··处理完扰人的琐事,沈心柠终于跟霍司沁搭上了晚间的航班·像一场闹剧一般,霍司沁抛下一切,不管不那顾来到了沈心柠的身边,这中间也有一些不愉快,不过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公司高层大怒,一时之间所有的通告全部延迟,公司只对外说Jasmine身体抱恙,需要调养一阵子,起初言婧也想用这个借口把高层搪塞过去,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她的的确确的失踪了。
·倚着靠背,看着娱乐报纸上昨日自己在酒吧醉酒,身穿黑色紧身裙的照片,神色撩人,放浪不羁··娱乐圈·这就是艺人最可悲的地方·你觉得不是人人都认识你,你觉得狗仔不是无处都在,然而只要有一个在,你就完了。
“不必担心·”说话的是沈心柠,虽然她不了解娱乐圈,但这很显然是一件糟糕的事情··霍司沁歪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担心或者顾虑:“这记者也太不负责任了,把我拍的这么丑。
好影响我在大家心里的形象·”·沈心柠勾住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清亮而坚决地说了句:“睡觉·”·霍司沁将眼睛闭上,勾了勾嘴角:“晚安。”
下飞机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十分,霍司沁将墨镜戴好,倒是挺清净,也或许是时间太早,机场里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几个零星的资深小粉丝上前去找霍司沁要签名,她也好脾气地一一签完了。
“心心,你回家休息休息吧·等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那你呢”·“我去言婧家·”·“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经纪人的质问,就算有一场暴风雨,她也要跟她一起面对,至少要替她分担些才是··正如霍司沁所料,言婧顶着鸡窝头给她们开了门,沙发上还躺着正在打鼾的萧骁,想必霍司沁不在的日子里,萧骁没少受了言婧的折磨。
言婧开完门就转身回了客厅,看都没看她一眼,霍司沁笑着跟进去,嘴里说着:“亲爱的,你就这么不欢迎我”·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前夕· ·言婧走到沙发前捏了捏萧骁的鼻子,萧骁骂骂咧咧地醒过来,歪歪头看到霍司沁那张脸,才猛然惊醒,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霍司沁跟前:“你这个小狐狸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是风流快活去了,你知道本公主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吗”边说边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
霍司沁笑着捏捏萧骁的脸:“小公主,先去洗洗脸吧,你眼角的眼屎正在跟我打招呼·”·“切·”萧骁耸耸肩,一脸不屑,“本公主就算是素面朝天,也依然有千千万万的少女为了我赴汤蹈火,你信不信。
怪我爹妈太疼我,才让我一生下来就拥有这么一张绝色倾城的脸蛋·”·言婧拍拍萧骁的肩膀:“公主殿下,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化妆品的位置你都知道,赶紧去捯饬捯饬跟你的什么Lisa还是Linda的相约温泉会馆吧。”
萧骁没再多话,翻了一个白眼就离开了·整个气氛不算太好,当着沈心柠这个外人的面,言婧有点尴尬··“我真得谢谢你,前几天孙伟业放话给我,三天之内找不到你,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谢谢你让我保住了我的饭碗·”孙伟业,就是立娱的大老板··“言婧,这次的事是我错,我不该不告而别,但我别无办法·”·“你不止不告而别,还顺便送了我一份大礼,送了立娱一份大礼。”
她知道,言婧是指她泡吧被拍到的事情·霍司沁说道:“如果可以挽回的话,我会尽全力去挽回,但如果挽回不了,言婧,你跟我这么多年,没少为我处理了烂摊子,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你应该得到的补偿。”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你是第一天入圈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了你还是这么幼稚”·言婧气得不是她说要给自己补偿金,而是眼前这个倔强而独立的女人竟然说了放弃。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过,坎坷不是没经历过,低潮期那更是常事·可现在霍司沁竟然轻而易举地说了放弃,这让言婧直觉气不打一处来。
“言婧小姐·”·开口的是沈心柠,她看着言婧的眼睛,由于昨夜没有休息好,黑眼圈有些重,脸色也不是很好,但眼睛却依然布满星辰,充满力量··言婧没有说话,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心柠。
“如果这个圈子不能容忍司沁的任性,那么我愿意重新打造一个圈子,任她胡闹·”·“你,你们……”·“我会保护司沁。”
对于言婧而言,这一幕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冲击,她知道,沈心柠跟霍司沁以往的情人不一样,她聪明,理智,美丽,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她撞见沈心柠跟霍司沁亲热的时候,她很怕她们两个会真的产生所谓的爱情,而不止是玩玩而已。
正当气氛凝结之时,一声“姐”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言婧很清楚地看到霍司沁的脸色变得铁青,那是霍司沁在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神情。
一向强势的言婧被她的表情弄得有些害怕,赶忙解释说:“我听你的让他走,可他一直跟着我,蹲在我家门口,说见不到你就不会离开·我只能让他暂时住在这儿。”
霍司沁仿佛没有听到言婧说话似的,大步走到那年轻男子身边,狠狠揪住他的衬衣,拉住他往外扯··“姐姐姐,你干嘛啊姐”·霍司沁猛地把他一推,男子看起来根本没想反驳,很自然地倒在了地上,赖着不肯出去。
霍司沁瞪着一双大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谁他妈是你姐”·男子起来抱住霍司沁的腿,哭声浓重:“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爸爸去世了,我连安葬他的钱都没有,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姐姐求你救救我·”男子看起来很狼狈,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粘在霍司沁的腿上,滴在地板上,看起来懦弱又可怜··霍司沁想使劲踢开他,奈何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腿,她也就由他那么去了,兀自说道:“当年我哭着求你们别赶我走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我是你姐姐,我是你的亲人我他妈当年向霍成军下跪的时候你为我说过哪怕一句好话吗”·“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错了……”·“那时候我才高一,霍成军骂我是丧门星要把我赶出家门,我怎么求他都没有,而我唯一的弟弟,你,非但没有帮我求情,反而跟他一个鼻孔出气,说我是个扫把星。
从我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跟你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所以无论是你,还是霍成军,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混账,我混账”男子开始使劲抽自己巴掌,“我混账姐,我畜生”·“滚。”
霍司沁闭上眼睛把头偏过去··直到沈心柠擒住男子的手,一双桃花眼直直地望着他:“出去·”·按理说,这是霍司沁的家事,她不该插手的,可听了这么半天,沈心柠就算明白的不透彻也通透了大半,霍司沁当年是被父亲抛弃的女儿,当年她一个女儿家在外漂泊得不到父亲和弟弟的关心,现在弟弟的生活陷入了危机转头想到了来求助飞黄腾达的姐姐。
实在令沈心柠顾不得自己的良好修养··沈心柠的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场,男子不敢再打自己,也不敢再动,呆坐在原地像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沈心柠余光瞥到霍司沁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沮丧,霍司沁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只觉眩晕。
而沈心柠自然看不得霍司沁这般痛苦,对着男子平静说道:“请不要逼我·”·男子这才摇摇晃晃地起身,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一向沉着淡定的言婧面对这般场景竟头一回觉得手足无措,是的,因为涉及到了亲情,她纵有好口才,也没办法冷静地在旁人的亲人面前指手画脚,更何况,说白了,她只是霍司沁的一个经纪人而已。
若是没有沈心柠在,她倒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萧骁是在那男子离开了之后才淡定地出现的,方才争吵的声音他不是没听到,而是他的想法跟言婧相同,他跟言婧都是外人,根本插不上话。
不过大致上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便随口问了句:“那小崽子滚了”·言婧点点头,没说话··萧骁上前,揽住霍司沁的肩膀,邪笑着说道:“好了,我的小公主笑起来才是最美的,谁惹她不开心,我撕烂他那张嘴。”
霍司沁摇摇头,瞥了他一眼·萧骁对身旁的沈心柠说道:“我这难哄的小公主,还是留给Marina来哄好了·”随即一手握住沈心柠的手,一手握住霍司沁的手,然后将两人的手紧紧覆在一起,“只要记着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就成了。”
随即离开了··这几日言婧却是将他折磨惨了,搞得他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连在自己家吃住的权利都被剥夺了,霍司沁回来之后他就又恢复了脱缰的野马的本质,自由的驰骋在了属于他的大草原上,招蜂引蝶。
沈心柠却不语,只是紧紧握着霍司沁的手·言婧干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司司,等我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公司·你也不用太担心,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毕竟你现在还是影后,立娱不会甘心放弃你的。”
“我懂·”霍司沁点点头··言婧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霍司沁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对身旁神色淡漠的沈心柠说道:“谢谢你帮我解围,心心。”
沈心柠摇摇头,没说不客气,·对于她来说,其实她没有像言婧那么多的顾忌,会考虑自己适不适合插手霍司沁家里的事情·她只知道,如果有人让霍司沁不开心了,霍司沁是她的女朋友,她就应该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不让她不开心。
在酒店的时候她答应过她,她会一直跟她站在同一边·所以不论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守护她,她都不会让她被欺负··“去公司以后,会被骂吗”这话是沈心柠说的。
倒是让霍司沁有几分意外··霍司沁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将头靠在沈心柠的肩膀上:“你刚刚说,如果这个圈子不能任我胡闹,你会为我重建一个圈子,供我任性,该不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吧。”
“嗯,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可当真了·”·沈心柠叹了一声气,伸手抚了抚霍司沁的脸:“不要多疑·”·“没有的事,我相信你会对我好。”
“我就算是不靠家里,也可以保护你不受委屈·”就算她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贵小姐,就算让她现在就跟家里切断联系,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为霍司沁拼搏出一片天。
这就是沈心柠的爱情观··霍司沁心下感动,如果说,对沈心柠的追逐是一场投资,那么赌注就是她的前程,她的未来·可现在看来,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沈心柠就像是她生命里的灯塔,照亮了她前行的方向。
“有你这句话,我就不会再由着孙伟业骂我了·”·换好衣服收拾完一切的言婧看到沙发上相互倚靠着的两个人,摇了摇头,眉头轻皱,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道:“走吧,司司。”
“我与你们不同路,你们去公司,我回医院·”沈心柠如是说··霍司沁点点头:“嗯·”·看着沈心柠颀长纤瘦的背影,霍司沁深深地想要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管这些扰人的烦心事,去到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同她厮守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放假了好开心&gt&lt·假期日更· ·☆、暗箭难防· ·回到公司之后,遇着许多圈里的二三线明星,虽然她现在□□缠人,却还是没有人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仍旧一口一个司沁姐喊着。
一直到乘电梯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无论是言婧,还是霍司沁都从未见过的新面孔,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个人的五官跟霍司沁极其相似,如果只是随意一瞥,甚至很容易将她们两个人给弄混。
在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傲气,她笑着看了霍司沁一眼,没问好,甚至哼了一声·无论是霍司沁,还是眼睛,不约而同地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娱乐圈·女人随霍司沁和言婧二人一同进了孙伟业的办公室,若是以前,孙伟业定当会先让霍司沁坐下,然而如今他却满脸笑容地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将一份文件放在孙伟业的桌子上,孙伟业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说了句加油。
女人笑意盈盈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娇柔而俏丽··而在这个过程里,孙伟业没有看霍司沁一眼··“老板·”说话的是霍司沁,清亮而坚决。
孙伟业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却,示意霍司沁坐下:“原来司沁眼里还有我这个老板,我当早就将我视作空气了呢·”·霍司沁扬唇一笑,心下烦闷:“老板这话可当真是折煞我了。”
·“我懂的,这人一旦飞的太高,容易看不清下面的风景·”孙伟业笑着翻了几份文件,“可是司沁,你说要是有一天,站在云端的人突然踩空了,跌下来,会不会比一开始就一直在地面的人更加凄惨”·“老板……”开口的人是言婧,孙伟业的意思太明显了,她必须为霍司沁争取。
“言婧你不要插嘴·”孙伟业摆手示意言婧闭嘴,神色严肃,“立娱可以走到今天,靠的绝对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言下之意,你即便再红,立娱也可以不要你,即便是没有了你,这个公司也断断不会倒闭。”
“老板,您有话就直说吧·”·“之前Montblanc那个代言,由欣然接替你进行·”孙伟业合上文件夹,眼睛里充满着凌厉与尖锐,直直地望着霍司沁,“不过我想你大概还不认识欣然,宋欣然,就是方才与你一同进来的那位女孩。”
言婧现下是完全明白了,她原本以为孙伟业只是一时生气,可如今看来,他根本就是打算重新培养一个“霍司沁”,孙伟业是一个何等奸诈的人,即便是霍司沁名气再大,谨慎如他,也不会再重用一个擅自解约,擅自失踪的艺人,立娱培养什么样的人,名气固然重要,可比名气更重要的,是这个艺人听不听话。
孙伟业英明一世,绝对不会干赔本的买卖··Montblanc是国际知名大品牌,这次代言的机会实属不易,在之前同万宝龙的负责人洽谈的过程中,负责人对霍司沁非常满意,唯一缺憾的就是并没有当即签下合约。
听孙伟业的话语,在霍司沁不在的这几日,宋欣然显然凭借着那一张跟霍司沁相似的漂亮脸蛋打动了负责人的心,一举拿下了代言人··孙伟业不会直接雪藏霍司沁,而是会慢慢的培养出另外一个她,然后再将她彻底踢开。
霍司沁点点头,笑得灿烂而美丽:“嗯,挺好的·”·霍司沁想,若不是顾平川钦点了霍司沁,恐怕孙伟业会将这部戏女主角的位置也直接捧到宋欣然的面前。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别的事情了·”·走出孙伟业办公室之后,言婧顾不得形象直接破空大骂了一句脏话·霍司沁倒是淡然,拉拉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落人口实。
一直到走进电梯之后,电梯里只有她们二人,霍司沁才对她说:“言婧,不要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孙伟业这个老王八蛋真他妈的绝情”言婧扶着额头,觉得头晕,“这些年来你为立娱赚了多少钱谋了多少利May去世之后立娱被外界骂成什么鬼样子他不知道这些年来说起来是立娱培养了你,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还真觉得这公司早他妈倒闭了现在他觉得你的价值被榨干了,想把你一脚踢开,他也不怕遭天谴”·“不碍事。”
霍司沁淡然说道,“就算孙伟业想让宋欣然将我取而代之,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你看那小狐狸精,那鼻子假体都快露出来了,一张那么明显的整容脸也好意思出来招摇撞骗。
她还真以为她整的跟你一样就是你了·”虽然如此,但宋欣然跟霍司沁是有着本质不同的,霍司沁的眼睛纯粹而好看,不沾染世俗,像一块美玉·而宋欣然就算再怎么开眼角,再怎么整,也整不出来那样干净的眼神。
“顾导的戏什么时候开机”·两个人迈出电梯,言婧边走路边回答道:“下个月1号开机,同天举行开机发布会·男主角已经确定了,由前一阵子爆红的陈天野出演。”
“我会翻盘·”·“怕只怕孙伟业刻意打压你,从此以后限制你接代言,接主演的机会·”·“立娱没有了我是不会倒闭,可我能不能继续在娱乐圈立足,也不是立娱能够决定的。
离开立娱,也未必没有我的容身之处·”霍司沁神色深沉,语气坚定··“可是……”言婧知道,霍司沁的意思是同立娱解约。
这自然是一条好出路,然而当时跟立娱签了八年的合约,现在尚未到期,如果贸然解约,违约金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些年的努力,一半都等于付诸东流了··“如果孙伟业真的不仁,那么我就算是赔上一切,也要跟他斗到底。”
方才在言婧家的时候,她表露出了退出娱乐圈的想法,这些年以来,她赚的够多了,名气也够大了,身居云端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好,况且她现在有了沈心柠,对娱乐圈那些莺莺燕燕早已丧失了兴趣,她不再需要通过勾引别人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而就在方才,当她知道孙伟业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她,打压她时,她想,就算是真的要退出娱乐圈,她也不能是以这种方式被他逼的离开··她要让孙伟业知道,她霍司沁绝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羔羊。
如果说霍司沁的生活并不舒适闲逸,那么沈心柠的生活更是一刻也不得闲·回到医院之后,肿瘤科的主任便将那位患了肺胚层瘤的患者家人同意手术的消息告诉了她,周花的家人很疼爱她,说是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绝不会放弃。
知道这次手术要花费极高的费用,于是直接卖了老家的房子,为女儿筹集手术费··沈心柠听到这个消息心底是开心的,她从医这些年来,看到过许多家人由于金钱不够而无奈放弃为孩子医治的例子,周花的父母能够坚持到这样,实属不易。
沈心柠跟肿瘤科的专家一同确定了手术时间,定在一周以后,沈心柠主刀,另外一名专家及两名护士做副手,此次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并且还无法排除周花在手术台上挺不过去的可能性。
如今,周花及其医生们能做的就唯有放手一搏··虽然那位高医生仍旧对这次的手术态度消极,但却也并未再说出什么阻止的话语·周花的病情虽然幸运地没有进一步恶化,但这种肿瘤不同于一般的肿瘤,而且,一次手术根本无法完全治愈,就算当下手术是成功的,复发的可能性也极高,随时有可能突然恶化,并引起死亡。
对于这次的手术,沈心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翻阅了各类资料,试图尽可能降低风险··她有着强大的意志力,同时周旋于医院和银行之间,一面要想着如何将中心医院管理好,一面要思虑如何才能尽快得到唐封的认可,若是搁在旁人身上,怕是早就崩溃了,但她是沈心柠,有着铁人般毅力的沈心柠。
小姑娘一直很乐观,十几岁的她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即便家人和医生一同隐瞒她真是病情,她自己却还是能够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明白她即将进行的手术危险性有多大。
·但她脸上却一直带着笑容,正是这种笑容给了沈心柠信心,在进行手术之前,主刀医生的情绪不仅仅由自身的技术决定,病人的心情尤为重要,如果病人能够以积极乐观的心态去面对,就会让医生的压力小上许多。
她对自己要求甚高,但即便是在连睡眠时间都少的可怜之时,她仍然没有忘记关心霍司沁··接到沈心柠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七点·彼时沈心柠刚刚看完资料,一遍遍地在脑海里设想了手术时的各种突发状况,并对每一类都进行了严谨的分析。
拨出电话的时候,她尚未来得及将银丝边框的眼镜摘下,面容之上有一种憔悴的美丽··霍司沁的声音很清醒,想必也早已经睡醒了·她甜甜地唤着心心,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事情还好吗”·“嗯,孙伟业没说什么重话·”·“那就好,若是他不依不饶,就索性不要受他那份气了·我养得起你。”
沈心柠捏捏眉心,连续几日不曾睡好觉,头有些晕··“你放心,没有人敢欺负我的·”·“是吗”·电话那边传来轻笑声:“除了你。”
沈心柠也不禁微微扬起嘴角,笑的惬意,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你呢,医院那边没什么事情吧”·“没有,一切都好。”
“你也要劳逸结合才是,不要那么拼,听你声音,是不是又一夜没有睡”霍司沁问道,语气柔和··沈心柠摘下眼睛,尽量让自己听起来精力充沛些:“没有,昨天很早就睡了,大概是因为刚起来不久,有些疲乏。”
“那有空一起吃饭,好不好”·“好·”沈心柠应道,起身去接了一杯水··“我想吃你做的菜,你有空约我,我要去你家。”
霍司沁的声音干净又纯粹,好听的不得了·让人难以抗拒··沈心柠喝一口水,闭着眼说道:“要是没空呢·”·“那就抽点空。”
“嗯,行·你哪天晚上有空就过来吧,来之前提前把想吃的菜写下来,发信息给我,我做给你吃·”·挂断电话之后,沈心柠脸上依然保留着那一丝浓浓的笑意。
一贯冰冷的沈心柠一定不知她笑起来有多好看,这种笑容同应付家里人或是合作伙伴的虚伪的笑不同,它发自内心,恒远持久··作者有话要说:算是主角之一的宋欣然终于出场了 会是司沁在事业上强有力的竞争者~· ·☆、你的大嫂· ·霍司沁亦然,沈心柠的关心能让她感到温暖,即便前路有重重阻碍要跨越都变成了一种甜蜜。
若不是在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看到那个她再也不想见到的人,她想,她的好心情或许可以维持一整天··“姐”·在她戴上墨镜不准备对眼前的人做任何回应离开时,男子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语气痛苦不堪。
“放手·”·男子没有放手,而是皱着眉头说道:“姐,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跟你谈一谈·”·墨镜遮住了霍司沁半张脸,唯有薄薄的樱唇舞动着:“我为什么要随随便便给一个畜牲机会”·“是,我是畜牲。
我知道你恨我,恨爸,可是爸已经走了,你能不能暂且放下……”·“呵·”霍司沁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真是可笑·”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你根本就不是爸的女儿”·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够让霍司沁听到·像是一声闷雷一般,击打在霍司沁的头顶··霍司沁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在她十五岁那年被家里人赶出来之后,还会有机会像现在这般,同霍孟尧面对面坐在一起。
霍孟尧坐在左边的沙发上,双手交叠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说吧·”·“其实,其实爸说过,让我永远都不要告诉你的……”·“你既然都已经决定说了,现在又演什么苦情戏码”·霍孟尧深吸一口气:“妈妈她当年,是在一次下班后走夜路回家时,遭遇了侵犯,才有了姐姐你的。”
空气中浮游着恐怖而寂静的因子,霍孟尧觉得一阵寒气爬上了自己的身躯,抬头看看霍司沁,那张静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紧攥紧了拳头··“爸爸他,是跟妈妈在同一个工厂里工作的同事。
他喜欢妈妈很久了,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妈一度想要自杀,是爸爸对他的关怀让妈妈有了重新活下去的信心·”·娱乐圈·“爸很爱妈,可是妈生下姐姐之后,身体就变得很差很差,医生说这是后遗症,导致妈身体机能下降。
妈觉得亏欠爸,执意要为爸再生一个孩子·妈妈的身体没有再变差,可精神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爸爸说,自从他娶了妈之后,妈没有哪一天是真的开心的·”·“妈去世了之后,爸爸一直觉得是,是那个痛苦的回忆让妈陷入了自我折磨,而姐姐你,是那个回忆的见证,爸说,是你,害死了妈。
所以爸爸他才一直对你不好·直到姐姐十五岁上高中那年,爸爸受不了了,执意要将你赶出去,我不是没有动过挽留你的想法,可我那时候才十三岁,我什么都不懂,爸爸说是姐姐杀了妈妈,我,我没办法。
我害怕……”·“姐·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原谅爸,可爸不是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一直到他阖眼之前,他还在反复叮嘱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他宁愿你怨他恨他,也不想你知道这么一段过往·姐,爸爸对你是过分,可他也是因为太爱妈妈了才会这样,我知道你也很爱妈,所以你能不能因为这份爱,不要再,这么恨他了……”·霍孟尧看上霍司沁的眼睛,那一双原本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变得像一滩死水一般,毫无生气。
“你要钱是不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司沁吐出这样一句话,让霍孟尧感到突如其来·霍司沁没有看他,起身上了楼··霍司沁将支票放到茶几上时,霍孟尧轻咬住了嘴唇,手足无措。
“五十万,谢谢他养了一个野种十五年·”霍孟尧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霍司沁却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道,“你走吧·”·霍孟尧起身喊了声姐,眼眶含泪。
霍司沁看也不看他:“再不走,你一毛钱也拿不到·”·霍孟尧弯腰拿起支票,擦了擦眼泪,霍司沁看着霍孟尧离开的背影·觉得心底仿佛被尖刀刺穿一般,锥心的痛。
她皱了皱眉头,倚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去到立娱之后,言婧已经在霍司沁的私人休息室翻娱乐杂志看了,她看着依然一副吊儿郎当姿态的霍司沁,不由得叹了一声气。
孙伟业的确是绝情的,按理说,之前出了泡吧事件,于情于理都是应该趁热打铁举行一场记者招待会澄清的,虽然说照片已经被拍了下来,铁证如山,但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坐以待毙。
若是霍司沁再不发声,等到她的□□越来越多,大家消耗干净对她的热情与痴迷之后,她就会慢慢被这个圈子所抛弃··“孙伟业是摆明了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我原本想用你的微博号发一条微博,可转念一想,又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索性帮你雇了水军洗白·”·这已经是娱乐圈的惯用招数了,当有□□的时候,雇一些微博大V去帮忙发微博洗白,而后会有大批所谓水军去底下评论点赞,给大家印象上的冲击。
霍司沁点点头,表示明白··“他虽然限制了我们接通告,但是已经接到的他是限制不了的·前一阵子签下了跟毕氏的合约,你之前代言的《碧蜀山庄》大热,他们又趁热打铁推出了《碧蜀山庄2》,三日之后拍代言照。”
言婧说完这番话,看霍司沁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她是在担心,伸手覆上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孙伟业现在这样对你,是因为他自以为找到了可以接替你的人,我们只要抓住接下来的两次机会,一定可以绝地反击。
到时候他发现,宋欣然跟你根本没有可比性,一定会回过头来示弱·”·“他这是在杀鸡儆猴·”霍司沁说道,“虽然我现在骂声正盛,但不可否认我依然是立娱最红的一线明星,孙伟业来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告诉其她人,若是任性妄为,不服从他的管制,无论她有多红,他都会毁了这个人。
以彰显自己崇高的权利·”·“宋欣然担任Montblanc形象大使的消息已经上了头条,我没有想到的是,好评竟然多过骂声·到时候宣传照出来,肆虐各大平台,不能排除她有可能借此一步登天的可能。”
“言婧·我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她是否能够一步登天,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不认为她的天,跟我的天,在同一个高度·”·言婧嘴角展露出微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司司。
好,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父不详的可怜的野种,若是再自暴自弃,任由现在的状况继续蔓延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又要过上十年前那种猪狗不如的悲惨生活了。
约莫十一点半的时候,沈心柠下了班,往常她都是在菜馆或者是在医院吃盒饭解决午餐,而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会,今日却选择了回家·因为就在刚才,她接到了沈复的电话,要跟她进行一个视频会话,现在是夏季,同沈家那边的时差刚好十二个小时,所以沈心柠急着在十二点半之前赶回家,同沈复视频。
沈家那边刚好凌晨十二点多,沈复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老花镜坐在高档大班椅上,神色严肃而凌厉··“爷爷·”沈心柠率先开口,小心唤道。
沈复推了推眼镜框,说道:“二丫头,怎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过几日有一个手术要做,难度很高,所以有些疲乏,谢谢爷爷关心,我没事的。”
每次爷孙两人对话,都根本不像是亲人,生疏的很,尤其是沈心柠,每一句话都要再三斟酌,生怕惹得老爷子不开心··“是啊,你有着那么大一家医院要管,又要操心银行那边的事,别说你分身乏术,就是爷爷看了,也着实于心不忍。”
沈复叹了声气,“所以我想着,给二丫头你找个帮手,能帮衬帮衬你,替你分担一些医院的事,也好让你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咱们沈家的事业中来·”·沈心柠清楚得很,沈复说的好听,帮手,但分明就是安排一个人能够替他监视着自己罢了,但她纵有万般不愿,也不能拒绝,只是说道:“好,谢谢爷爷。”
“二丫头,我给你安排的那几个保镖,我看你不太喜欢,后来我想也是,几个大男人,跟着你一个小姑娘,的确多有不便·所以这次,我让你熟悉的人去帮你。”
沈复此言,是在针对她之前回国时将沈复派遣在她身边的几个保镖赶回美国的事情,沈心柠就知道沈复会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只是好几次都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是谁呢爷爷”沈心柠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这个人,该不会是她的大姐沈青青吧。
“夏影,你的大嫂·”夏影的名字一出,沈心柠顿感犹如晴天霹雳,“夏影她跟你在同一个大学念过书,念的又是医学系,我想,应该不会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沈心柠面容沉静,看着屏幕上沈复的眼睛缓缓开口:“爷爷,大嫂自然是好,我想她若是能够来我身边帮忙,我会省很多力气,但是,大哥他……他会同意吗”·作者有话要说:等夏影回来之后,就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啦~~· ·☆、共进晚餐·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沈复面色一沉,“当初她执意要娶这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已经是大逆不道之事,现如今她好不容易能有个有用处的地方,难道沈谟还要阻止我早就说过,在家族利益面前,别说什么情情爱爱了,命都是次要的。”
沈心柠握紧拳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就谢谢爷爷了·”·“谢什么,你是沈家人,却一个人留在中国,爷爷也担心你啊,现在有个人能陪着你,照应着你,爷爷就放心多了。”
沈复真是滴水不漏的一个人,让她没有半分可以拒绝的理由,一方面,不论怎么说,夏影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沈家人,虽然她嫁给了沈谟,但她毕竟跟沈心柠是挚友,在沈复看来,夏影就算会稍微有些偏心沈谟,也不会对沈心柠太不公平,所以选择这样一个人来监视她,无非是最好的选择。
“二丫头·”沈复唤道,“中投将以参股的形式加入BHP,这件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沈心柠点点头:“嗯,是的,爷爷。”
·“BHP跟我们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这点你很清楚,中国针对国际资源巨鳄的股份进行收购,这是十分明智的方式·以往每年春天BHP都会让中国的钢铁生产企业紧张一次。
时间推移,鸿斯集团同中国必将在不久后有一次直接的谈判·”沈复缓缓道来,仿佛在诉说一个故事一般··沈心柠表示赞同:“我同意您说的话,所以说,爷爷已经对谈判有了具体想法”·沈复往大班椅上一倚,手指敲击着把手:“具体的想法还没有,不过,谈判真正来临的一天,我希望,有你来带领鸿斯团队。”
沈心柠是惊喜大过意外,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如果她真的能够带领整个团队去谈判,那正是她在鸿斯立足的大好机会,且沈复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沈复,已经渐渐地接受了她,甚至有意让沈心柠直接同沈谟进行竞争。
“爷爷,谢谢你信任我·”·沈复摆摆手:“不过这都是后话了·JL目前正打算权利收购尚维,收购团队中有着我们鸿斯团队,但情况不容乐观,竞争对手的实力并不弱,二丫头,我很想听听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将这次收购案的具体材料传给你,你想好对策之后发邮件给我·”·“好,爷爷·”沈心柠点头接收文件,她知道,这是沈复又在给她出考试题了。
而这次考试她能得50分,60分,还是优秀分,或许会导致不同的结局··同沈复道过晚安之后,沈心柠开车回了医院,路上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霍司沁打来的,沈心柠整理好复杂的心情,按下了接听,而后一边听着耳机里她的声音,一边开车。
“沈二小姐,今天晚上有空吗”·听着她好听的声音,沈心柠觉得自己方才不悦的情绪顷刻烟消云散,笑道:“怎么,才一天不见,就急着要见我了”·“是啊,我恨不得变成你肚子里的蛔虫,每分每秒都不离开你呢。”
“黏人黏的不像话·”分明是在责怪,可语气里却充满着无限的纵容和宠爱,“想吃什么,发信息给我,我下午下班之后去买菜·”·“好。”
霍司沁挂断电话之后歪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呆滞而木讷,方才言婧出去之后,她一个人觉得无聊,刷了刷微博,看了看头条,发现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而往日那个被大家奉为仙女姐姐的她,也早已被骂声所吞噬。
很多人在说幻灭,很多人在说女神不复,很多曾经喜欢过她的人如今用尖锐而刻薄的话来形容着她··她一路走过来,一开始虽然不红,后来也有人骂过,但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地狱的感觉,还真的不算太好。
可这些却都是她所必须要承受的,身为艺人,过着比寻常人要富有的生活,享受着镁光灯下的众星捧月,就必须要为这些所付出代价·因为是公众人物,所以没有权利让别人不发言,不评论。
以前的她通告总是满满的,一刻也不得闲,现在到好,得罪了老板,只剩下同毕成辉的代言以及跟顾导的电影,她就像是一个漂浮在水里的人,只剩下最后的两块浮木··也不知道她这样坐了多久,久到连助理陈惠送来盒饭给她她都不曾听到,这为她专门打造的休息室,同她现在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在嘲笑着她此刻的际遇··大概五点钟的时候,霍司沁补了补妆,整理了一下头发,下楼开车去了碧海佳苑··而她开车去到沈心柠家的时候沈心柠也刚刚在超市买完菜回到家。
别墅的铁栅栏没锁,似乎在等着她来,霍司沁直接进去按了门铃,刚刚开始准备洗菜的沈心柠去给她开门,还不曾看到眼前人的容颜,就被抱了个满怀··“这么想我么。”
沈心柠也不惊,伸手回抱住她,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霍司沁没说话,吻了吻她的耳垂··沈心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握住她的手:“好了,先进去。”
沈心柠上下打量着衣着光鲜的霍司沁,不禁调侃道,“穿这么华丽,是刚下了哪个颁奖典礼”·娱乐圈·“并没有·”霍司沁傲娇地坐在沙发上,举手投足带着浓浓的傲气。
“Valentino的高定装很适合你·”霍司沁身上这件黑色薄纱刺绣无袖连衣裙是前不久Mirabilia Romae时装展览秀上备受瞩目的一件裙装,黑色本是妩媚的代名词,可穿在霍司沁身上偏偏多了几分纯纯的味道。
霍司沁缕缕长直发,笑得明艳动人:“许多高定装都很适合我·”·“看来败家的不止我一个人·”沈心柠调笑道··霍司沁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今天妆很淡,而且此刻穿着居家服,看起来像个贤惠温柔的小女人,霍司沁双手圈住她,本身就比她高出一节,现在穿着高跟鞋几乎要低着头看她:“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这是工作需要,你那是纯败家。”
“架不住我有钱·”沈心柠也不看她,风轻云淡地说道··为什么有人炫富还会炫的这么可爱,霍司沁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紧紧将她箍在怀里,原本沈心柠一米七多的身高已经很高了,偏偏此刻霍司沁穿着鞋硬生生比她高出十几公分,自己被她抱着就一个孩子似的。
“怎么办,我女人这么有钱,让我好有压力·”·“去把拖鞋换上·”沈心柠推开她,“你的高度才让我有压力·以后不许你比我高。”
“……”霍司沁无语,这是什么鬼道理,身高是天生的,难不成她还要把自己腿给砍掉一节不成·僵着一张脸去把高跟鞋换下来,重新回到她跟前,沈心柠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少说有一米七五,看这一双长腿就知道了,裙子的下摆连她的膝盖也遮不住。
霍司沁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她对自己身高的不满,微微蹲了蹲,一直到差不多比她矮半头,耳后将头靠在她肩膀上:“这样总行了吧,我答应你,以后跟你在一起,绝对不穿高跟鞋。”
沈心柠干咳了一声:“我去做饭·”·“我帮你·”·“停·”沈心柠摆了摆手,做了个停的手势,“穿着高定装下厨,你可真有趣,别回头既毁了这么好看的一件衣服,又烧了我家厨房。
你坐下,在这好生等着,别给我添乱·”·霍司沁不置可否,大小姐一般地坐在沙发上,抛个媚眼说道:“那我等你·”·坐在沙发上,原本想要打开电视的手突然僵住了,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电视上那些有关于自己的报道。
于是就这么坐着,像是一个精致的雕塑一般,美丽的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神色··“我家心柠可真贤惠·”看着餐桌上颜色鲜艳的菜,霍司沁轻笑着说道。
“所以我时常觉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句话是为我而生的·说真的,我也时常为自己的魅力所折服·”沈心柠把椅子拉开,同霍司沁相对而坐。
“二小姐,你还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也不看看我现在跟谁混在一起·”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面容上,像是沐浴在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霍司沁不跟她斗嘴,夹了干煸芸豆放在她嘴边,沈心柠配合的吃下去,温柔地笑了笑·这顿饭吃的格外和平,少了斗嘴,多了温馨··一直到沈心柠将几个剥好的虾放在她的碗里,霍司沁才像回过神来一样,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心柠倒是淡然,仿佛做的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霍司沁还记得,她第一回来沈心柠家里吃饭的时候,央她替自己剥虾吃,她虽然剥了,但最后由于自己硬要让她喂,她索性自己吃了。
这次依然有她爱吃的虾,却不需要自己主动开口了··霍司沁笑了笑,看了看直接被放在自己碗里的虾,张开嘴,沈心柠摇摇头,用手指捏住虾尾,沾了点醋,递到了她的嘴边。
霍司沁将虾咬住吞下去,边嚼着边流露出幸福的笑容··“心心,我好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 ·☆、司沁身世· ·“嗯,应该的。”
霍司沁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这个女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该谦虚的时候不谦虚,该煽情的时候不煽情··沈心柠继续说道:“我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任喜欢你的人再多,可最终你还不是被我迷倒了”·“所以说,两个同样优秀而迷人的女人在一起,这是最好的剧情了,不是吗”沈心柠眨了下眼,美出了一整个世纪的花海,怎会有这样造孽的女人,一颦一笑都这样牵动着旁人的心弦。
霍司沁刮刮她鼻子,自动忽略她被调戏后脸上的不满:“没羞没臊·”·“我方才说过了,太要脸跟你做不了恋人·”·这餐饭也就这么过去了,有点愉快,有点温馨,还有点小诙谐。
霍司沁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落或是伤感,而沈心柠也不曾觉察到·只是霍司沁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心里那道口子越裂越大,快要流出鲜血··“我来。”
霍司沁按住沈心柠打算收拾碗筷的手,“不要拒绝,这点事我还是干得了的·”·沈心柠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也没离开餐厅,就站在旁边看她收拾。
后来霍司沁去了厨房洗碗,沈心柠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厨房外面,倚着墙壁··“怎么在这站着·”霍司沁洗完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倚墙壁而站的沈心柠。
沈心柠没回答,霍司沁问道:“有酒吗”·“要喝什么·”·“喝点啤的吧·”·后来沈心柠换了一条毯子,铺在沙发前的一大片空地上,两个人坐在上面,一面放着轻音乐,一面喝着酒。
霍司沁心情不好,很不好,沈心柠不是完全没有发现,只是在她问自己要酒的时候才确定·看着一瓶一瓶灌着自己的霍司沁,她想劝,可是却不能劝,当一个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是最容易的途经,而劝酒,只会让对方心里更加难受。
既然劝不得,那么她便陪她一起喝··“心柠·”她放下酒杯,眼睛里有几分委屈,有几分沮丧,唤着她,“我有点不开心·”·沈心柠也放下酒杯,揽住她,把她抱在怀里,抚着她的头,却不说什么劝慰的话。
“其实我很坚强·”只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压的坚强的她,有点喘不过气了··“没关系,可以不用那么坚强·”·霍司沁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勾住她的下巴,对着娇艳欲滴的嘴唇吻了下去,沈心柠很自然地张开嘴,任由她的香舌肆虐着自己口腔里的每一寸土地,霍司沁将她推倒压在身下,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她再次亲吻下去,这次却不同于方才,她变得急躁,甚至失去了温柔,将沈心柠的舌头吮的生疼。
她伸手解着沈心柠的睡衣扣子,吻着她的脖颈,扣子被全部解开,她白皙的皮肤展露在她的眼前,霍司沁亲吻着她的锁骨,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沈心柠伸手抱住她,霍司沁却突然停住了,她伸手捋开挡在沈心柠脸颊前的碎发,望着她充满温柔的桃花眼:“心心,我要你。”
沈心柠揽住她脖子,仰头吻住她的嘴唇:“嗯·”·可霍司沁却没有继续下去,沈心柠同她对视着,她亲眼看着霍司沁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从悲伤到沮丧,从沮丧,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到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巨大的悲怆。
霍司沁帮她扣好扣子,起身抱住自己的双腿,膝盖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算了·”她仍然没有抬起头,双手却抱住了自己的头,揪着自己的头发,“还是算了。”
这种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让沈心柠再也无法继续沉着冷静下去,她不否认,她非常心疼·她起身抓住霍司沁正在使劲揪着自己头发的手,然后抬起她的下巴,霍司沁并没有掉泪,然而那故作无所谓的表情却刺痛了她。
她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把自己推开:“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我没事·”霍司沁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扬起一个笑,“只是最近公司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我压力有点大而已。”
沈心柠知道,霍司沁有事情瞒着她,霍司沁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她自尊心很强,也很独立,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哪怕是沈心柠··“心柠。
我想回家了,你松开我吧·”·沈心柠松开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她:“我送你·”·霍司沁揉了揉脑袋,站起来:“不用了。”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回到家记得打电话给我·”·“好·”·而事实上,沈心柠又怎么会真的放心她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家呢。
在霍司沁出门之后,她隔了十几秒就跟了出去,因为怕找不到她,沈心柠连睡衣都没有换,沈心柠是一个如此注重形象的人,而此刻却只穿着一身睡衣,跟在霍司沁的身后。
霍司沁没有打车,她一直都害怕一个人在晚上坐出租车,到现在也是一样·她的酒量真的很差,明明喝了不到三瓶,头已经晕的不行了··沈心柠也不知道这样跟了她多久,她根本就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自己穿着睡衣,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此刻却是全然顾不得这些了。
一直到霍司沁走进了一家咖啡店,沈心柠现在树后面看她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才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当萧骁赶到咖啡馆的时候,难得正经的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对旁边求签名的几个年轻女孩吼道:“都他妈够了没有没看到她不舒服么”·女孩们都被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吓了一跳,没多说话都散了。
霍司沁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眉头紧皱,看起来很不舒服··“你怎么来了·”·“是Marina让我来的·她叫我不要说,但我肚子里藏不住事。”
霍司沁抬起头,呼了一口气:“心柠是个好女人,我不是·”·“你给我振作点行不行不就是一个白莲花婊么,三下五除二就把她KO了,遇上你是她的不幸,该借酒浇愁的是她,你在这演什么苦情戏”·霍司沁有点心烦,拿起皮包起身就要离开:“你懂个屁。”
但萧骁也没有拦她,跟她一起离开了,这里的确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出了咖啡店门之后,萧骁从她包里翻出来墨镜给她戴上,然后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现在她是焦点人物,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她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跟,一直到一个人烟较为稀少的地方,他才揽住她肩膀,俩人打了一出租车··“萧骁你干什么”·“给老子闭嘴。”
萧骁真的觉得要被她气炸了,等会把她送回家,他非好好教育她一顿不可,他就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霍司沁也懒得跟他争,可是没办法否认,有萧骁在她身边,她真的很有安全感,哪怕是在通向地狱的路上,她都能放心的睡去。
这大概,就是朋友的力量吧··在车上小憩片刻,回到家之后霍司沁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她跟萧骁够熟,用不着客套,直接倒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理也不理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萧骁心中纵有千般怒火,却发不出来·他坐在她旁边,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霍司沁,我告诉你,你别一副带死不活的样子·你心里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完了该哭哭该骂骂,第二天醒了又是一条女汉子。”
“萧骁,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萧骁两眼冒火:“老子这特么都为了谁啊,要不是怕你想不开从黄浦江上跳下去老子至于烛光晚餐吃到一半就丢掉我亲爱的Linda小甜心来这儿给你当知心大姐吗我看我改天都不用手撕渣男了直接撕你得了”·霍司沁揉揉太阳穴,睁开眼睛,起身去倒了两杯水。
萧骁看着她淡然自若的神情,是美啊,即便是这样狼狈的时刻也是美的,带着一种落寞的孤寂··娱乐圈·“萧骁,我是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你还知道随便一个代言就比普通人一年挣的多,你有什么好自暴自弃的。”
“我人前是明星,人后却是一个野种·”听到这两个字,萧骁一愣,一时之间硬是接不上话,霍司沁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今天霍孟尧,也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弟弟来找我了,他说,我恨了那么多年的父亲,根本就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是我妈被侵犯生下来的。”
“司司,那个小崽子明显就是为了钱才来找你的,他为了钱什么谎言编不出你别听他一面之词……”·“一个男人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有那种想法吗”霍司沁笑着迎上萧骁的眼睛,萧骁的目光,从愤懑到空洞,“我以前时常想不通,就算他再恨我,再讨厌我,可我终究是他的女儿。
他怎么可以对我有那样的想法·偷看我洗澡,换衣服,还时常,时常有意无意地摸我·我初二那年,有一次他喝醉了之后回家,直接闯进了我的房间,一边抱着我一边喊我妈的名字,是我用书包砸晕了他才暂时逃脱。”
“因为他是我爸爸,我跟他流着相同的血,所以我始终不相信他会对我有不纯的想法·我把以往所有的事情当做意外,当做是他对我妈太过想念所以才会偶尔失神将我当成替身。
霍孟尧今天跟我说霍成君不是我亲爸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怀疑,只是突然觉得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一瞬间通透了·”·萧骁握紧了拳头,觉得心头发闷··作者有话要说:· ·☆、掌心微凉· ··“其实我小时候成绩特别好,从一年级一直到初中毕业,我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所以几乎学杂费全面,还时常能得到一些奖学金,中考我考了全市第三,可惜那时已经没有学费全免的机会,我只拿到了五百块钱的奖学金。
而就在那个时候,霍成军将我赶出了家门·还夺走了我仅有的五百块钱·我所有的衣服,学习用品都被他扣在了他的家里,就一个人被打一顿之后被赶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与其跟这么一个人渣生活在一起,还不如早点搬出来住·”霍司沁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到一点的痛苦,仿佛这个故事完全与她无关,“可我那时候只有十五岁。
在我心里,他就算再人渣,他还是我爸爸,而且我需要一个能够住的地方,我想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所以他要赶我出来的时候,我跪在地上求他,我希望他能念在我是他的女儿的份上可怜可怜我,等我考上大学我就会走。”
“高中的课程很紧张,我却不得不逃课去打工赚钱,否则就没有钱租房住·时间长了,我的成绩越来越糟,老师也不再管我,一直到高二那年,音乐老师看我长得漂亮,让我去学艺术,我那时候也只能答应了。
到最后,还是要谢谢我这张脸,虽然平时没怎么练习过唱歌却也通过了艺考,最后考上了中戏·”·讲完这一段,霍司沁不再说话,低头捏住了自己的眉心·萧骁揽住她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怪不得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家里的人,那一段不幸的经历,该是多么糟糕的回忆··“其实高二那年霍成军来找过我,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回家·结果,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我逃不掉了,他甚至在那一天亲了我,萧骁,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憋屈,多恶心吗。”
萧骁怎么会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气得快要炸了,他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我的父亲我应该开心才是,我应该放鞭炮去庆祝的。
可我似乎更加悲观了·我突然不知道我还该不该继续恨他,与其说恨他倒不如说更恨我自己·以前我还能因着他是我的父亲而光明正大地去恨他,可霍孟尧的话让我恨失去了意义。
我只是一个野种,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孽种,一个根本就不被任何人所期待着诞生的存在·”萧骁揽着她肩膀的手加紧了力度,希望能够给她些温暖··霍司沁继续说道:“以前我从来都没有自卑过,就算我过得再不幸,我至少是有父母的人,可是霍孟尧的话让我这么多年来自以为是的傲气变成了泡影,我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我恨了一个我自以为是父亲的人十年,却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何种方式出生的,甚至于我妈还是因为那段不愉快的回忆而去世,而我,正是那段回忆的见证人。”
她笑了笑,笑得很漂亮,却很刺眼,萧骁看着她的眼睛,满是心痛:“萧骁,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令人绝望吗·”·萧骁正面把她抱住,极尽可能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司司,你听我说,无论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你不用自卑,你不需要自卑,你现在这样成功,这是多少出身名门的人都比不上的,你用你的努力换来了现在的影后身份,这已经是你优秀的证明了·”·“为什么我会是这么恶心的存在。”
为什么妈妈当初不直接打掉她算了··“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自己·霍司沁你听好了,你以往有多悲惨都已经过去了,虽然参与不了你的过去,但是以后你有我,有言婧,有Marina,我们全都会保护你。”
“当初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我就立下誓言,我霍司沁一定要红,我要让霍成军后悔他放弃了我这个女儿·这么多年了,我游戏人间,因为我不相信人间有真情。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拼尽全力往上爬,因为我要赌一口气·今天下午我换上这件名贵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用昂贵的衣服来掩饰内心的落魄。
我怕我在心柠面前,会忍不住自卑·”·萧骁正面把她抱住,极尽可能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司司,你听我说,无论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你不用自卑,你不需要自卑,你现在这样成功,这是多少出身名门的人都比不上的,你用你的努力换来了现在的影后身份,这已经是你优秀的证明了·”·“为什么我会是这么恶心的存在。”
为什么妈妈当初不直接打掉她算了··“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自己·霍司沁你听好了,你以往有多悲惨都已经过去了,虽然参与不了你的过去,但是以后你有我,有言婧,有Marina,我们全都会保护你。”
“当初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我就立下誓言,我霍司沁一定要红,我要让霍成军后悔他放弃了我这个女儿·这么多年了,我游戏人生,因为我不相信人间有真情。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拼尽全力往上爬,因为我要争一口气·今天下午我换上这件名贵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用昂贵的衣服来掩饰内心的落魄。
我怕我在心柠面前,会忍不住自卑·”·萧骁还记得他最初认识霍司沁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是影后,没有这么红,可那时候她已经很有冷美人的气质了,不爱多说话,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他那时以为霍司沁是有钱人家的女儿,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种伪装而已。
霍司沁拉开茶几的抽屉,用打火机点着一根烟,袅袅青烟旋转而上,像是被笼罩在烟霞里·她已经许久不曾抽过烟了·萧骁看她倚着沙发背,闭着眼睛,雾气从她的鼻尖出来,纤细的手指夹着香烟,像旧时代君临天下的女王,她一直有这般气质。
“一直到收养了小恩之后我的生活才得到了一些改善,总归不是我自己一个人过了·”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感觉真的太不好··“现在不止有小恩,未来你更会有心柠。”
萧骁劝慰她道·起初他也并不看到两人之间的爱情,因为他太知道豪门世家的身不由己,沈心柠的确是个靠谱的女人,她从不将感情当儿戏,跟霍司沁很互补,但是豪门婚姻哪由她说了算。
这些日子他渐渐想通了,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何必杞人忧天··霍司沁笑了笑,声音如同银铃般动听,她看着萧骁,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小公主,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是认真的吧”·萧骁脸变了色:“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心话。”
“是不是我的真心话你说了不算·”霍司沁一开始没有答他,而是继续用极尽优雅的姿态抽着手中的香烟,一直到香烟燃尽,她才将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对萧骁说道。
多么可笑的事情,方才她在沈心柠家,将那平日高贵冷艳的女人压在身下,竟然由于内生衍生出来的自卑而中断了所有的动作,这不禁让她怀疑,这还是那个在情场上无往而不利的霍司沁吗,那女人浑身上下弥漫着豪门世家优雅而高贵的气质,同她悲惨的出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算她穿着再名贵的衣服,实际上也遮掩不住落魄的本质··她讨厌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司司,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虽然有时候自大了点,但是脑子还是挺聪明的。”
萧骁勾了勾额前的刘海,“你现在已经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何必拿痛苦的过往当作折磨自己的理由·”·霍司沁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了笑,继而由轻笑变成了放肆地大笑,似乎在嘲笑他,又似乎在嘲笑自己:“萧骁,我倒是想问问你,像你这种生于豪门长于豪门,从小到大人生都一帆风顺的公子哥,你凭什么用这种口吻来教育我你他妈之所以能理直气壮的跟我说出身不重要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情我亲爸是个□□犯,而我后爸想□□我,我现在所过的,你认为衣食无忧的生活,都是用这些恶心的事实换来的。”
她的确是个坚强的女人,就像她对沈心柠说的一样,一直以来她都惊人的坚强,哪怕是最困难的时候她也没掉过一滴泪,她出生是很卑微,可她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强势,甚至于方才在她向萧骁说出那些话时,在她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丁点的委屈。
萧骁叹了一口气,起身正面拥住她,紧紧抱着她,抚着她柔软的发:“对不起,司司·”·“该道歉的是我·”霍司沁伸手回抱着他,“我不该冲你发火。”
“司司,心柠是真正关心你的人·她跟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不一样,我相信她能照顾好你,给你最真挚的一份感情·”·“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跟她说我是因为看到霍孟尧,想起我妈了吧。”
所以才会心情这么差··萧骁了然地应声:“嗯·”这么多年了,算得上是霍司沁的蓝颜,他还是了解霍司沁的,他知道她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在今日听她说了这么多往事之后,他更加能够确定这种自尊心源自于何了。
很多人潜意识里觉得只有一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才会自尊心强,其实刚好相反,这类人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自尊心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培养,反倒是一些出身不好的人才要用自尊心去掩饰本身的自卑感。
·对于霍司沁而言,她的风轻云淡也好,游戏人间也好,不过都是一种刻意的伪装而已·真正幸福的人,是不需要用自尊心去粉饰太平的··萧骁很清楚地明白,她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沈心柠,反倒是将他当作倾诉的对象,不是因为她不够喜欢沈心柠,而正是因为她太过喜欢沈心柠。
每个人都会有孤独无助的时刻,都会突然衍生出配不上自己优秀的爱人的时刻,哪怕这个人,是人前风光的影后·而这种感觉有多可怕,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作者有话要说:这样我们沁儿的身世就交代的差不多了&gt&lt· ·☆、夏影来了· ·萧骁哄霍司沁睡下之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美丽秀雅的睡颜,帮她把空调订好时,总算能够安心地离开。
走出霍司沁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她睡下了么”电话那头,沈心柠的声音很清醒,看起来还没有休息。
“嗯·”·“那我就放心了·”·“心柠·”萧骁唤道,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有些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可以不用说,只要她没事了就行·”那声音镇定如初,总能给人以波澜不惊的感觉··娱乐圈·萧骁边走路边跟他说,路灯的光漾在地上,倒映出他长长的影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司司她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的动情了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请你不要轻易放弃她。”
他知道,以霍司沁的性子,或许会假借游戏人生之名选择渐渐疏远沈心柠,但萧骁不愿看她痛苦,更不愿她被误解,只得以这种方式婉转地告知沈心柠··那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隔了片刻才说道:“今天多谢你了。”
“嗯,你这声谢我收下了,回头可得记得请我吃大餐·”萧骁又恢复了玩笑的语气,拉长了声音说道··“记住了,Louis少爷·”·萧骁这才笑起来:“Good night.Sweetie.”·挂断电话,沈心柠闭眼倚着床头,按了按太阳穴,头疼得很。
若说霍司沁过得不容易,沈心柠又谈何容易·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习惯了把自己冰封起来,是霍司沁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私自闯入她的人生,让她无处遁逃·她明明知道霍司沁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也知道两个人之间有着怎样的悬殊,却还是不可自制的坠入情网。
她们都在赌,用一片真心,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接下来的几日,她们都没有联系,沈心柠不知道霍司沁在做什么,霍司沁也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沈心柠,只是在几天后去毕氏摄影棚拍完了宣传照。
毕成辉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尽在掌控中的得意神色··接到夏影的电话是在一个星期以后,沈心柠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周花的手术很成功,她凭借自身高超的医术很顺利的完成了这个高难度的手术,手术结束之后她向舅舅打了电话,虽然舅舅退休多年,但这些年来却也一直保持着联系,他依然关心着医院的情况,得到了舅舅的肯定之后沈心柠的心里有几分欢欣。
她从小到大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在母亲看来全部都是理所应当的,从没有鼓励过她,然而她也终究是个女子,有颗柔软的心,家人偶尔的鼓励可以给她带去很大的力量。
再那之后,一个熟悉的号码跳跃在沈心柠的手机屏幕上,虽然没有存进联系人里,但沈心柠对这一串数字熟悉得很··“大嫂·”·“Marina,我下飞机了。”
刚刚经历过持续九小时不间断的手术,沈心柠有些疲乏,听过她这句话之后更是心生厌烦:“嗯·”·“不请我去家里坐坐么”·“大嫂都这样说了,我岂敢不请”·电话那头传来浅浅的笑声:“可以来接我么不然,我就算是去了你家,也没有钥匙。
我就在机场附近的KFC等你·”·“知道了·”现在正是早上八点,一夜未曾合眼,加上这些日子都没怎么休息好,今日本来打算做完手术之后给昨日手术的人放半天的假,她自己也调整调整状态。
这大嫂,来的可真是时候··当夏影正优雅地喝着现磨咖啡,看到向自己款款走来,长发飘飘的沈心柠时,她觉得自己平静的心此刻开始波涛汹涌,再不能静止·还记得当初她们一起上大学的时候,沈心柠就是凭着这一张好看脸虏获了数不胜数的男子的心,而自己,也是沉落在她那双善于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
她走到夏影跟前,也没有坐下,冷冷地说了句:“走吧·”·夏影莞尔,一手提起包,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跟在她的后面·车上的气氛很微妙,沈心柠身上散发出一种有震慑力的冰冷气息,而夏影的脸上则始终挂着几分笑容,使她原本就俏丽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温婉。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夏影问道··“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出来,给自己留点尊严不好么·”·“你到底要恨我到什么时候”夏影提高了嗓音。
沈心柠冷笑:“大嫂,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本让我恨你你若不是作为我爷爷走狗的身份来到我的身边,我甚至连厌恶的情绪都不愿意花在你的身上。”
沈心柠的话又狠又绝,让夏影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刺痛她的心,她装作无所谓地笑笑,不再看她,兀自说道:“既然你知道是老爷子让我来的,那么就请你收敛一下,注意你的措辞,不然,我想我也没有那么大度可以太善良地对待你。”
“瞧大嫂这话说的,你可是我们沈家的大少奶奶,我哪里敢对你不敬呢,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认为已经很柔和的几句话,竟然能伤到大嫂这颗比泥沼还要脏臭的心。”
沈心柠的眼睛一直直视前方,四平八稳地开着车,“大嫂,我奉劝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爷爷让你来并不代表他信任你,说白了,我们沈家从来不养闲人,所以就算你呆在我身边,最多也只是以一个保姆的身份。”
沈心柠的话深深地击中了夏影的自尊心,她真的太狠太毒了,就像一条毒蛇一般,咬着自己最脆弱的伤口·这些年来,夏影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沈家的地位,沈复一直看不上她的身家背景,她在外人面前是风光无限的大少奶奶,可是在家里,她的地位也只是比佣人强一点而已。
·“不想死就乖一点·如果你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认为,我爷爷会因此责怪我半分么”·当然,沈心柠心里很清楚,她是不可能伤害夏影的,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虽然沈复面上不会生气,但绝对会影响沈复对她的信任度。
说出这番话,一来是压一压夏影的嚣张气焰,二来是让她自己懂得自己的分量,清楚自己在沈复面前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夏影不再言语,心里五味杂陈,她侧头看着沈心柠精致的如同一件艺术品的脸,内心对自己衍生出了深深的厌恶。
为什么这个女人用如此过分的话来中伤自己,自己对她的喜欢还是那么的强烈·这一切,全部都是因果报应··回到家里之后,沈心柠帮夏影到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淡淡说道:“大嫂,我很累,没有心情陪你讨论人生哲学,你若是不嫌无聊,就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吧,我不能保证我十二点之前一定能起来,如果你饿了,就出去随便吃点吧。
钱应该带够了吧”·夏影莞尔:“你去休息就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沈心柠只觉困意缠身却睡不着,这种感觉很糟糕,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那女人的脸,和绚烂的笑容。
有些日子不曾见过她了,竟有几分想她·其实萧骁那天对她说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在那一天,霍司沁应该明确表达过自己对于这份感情的不确定性,但沈心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跟霍司沁一样,皆有着强烈的自尊心。
虽然形成的背景不一样,但是让她们低头,着实是比登天还要难··她没有锁门,所以当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和脚步声时她没有睁眼,潜意识里觉得是夏影,只是冷声道:“是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你猜·”·她睁开眼睛,对着萧骁那张化着妆的妖娆脸蛋深深白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想你了呗,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他坐在她的床边,痞疲笑道··沈心柠坐起来,倚着床背:“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我累得很,没心思跟你玩文字游戏,有话直说·”·萧骁笑笑:“亲爱的,你那大嫂长得可真够漂亮的,是不是所有颜值爆表的人都被你家人给拐走了你不是还有一姐姐么,不如回头你把她介绍给我,以后我俩要有一女儿,肯定倾国倾城。”
想到沈青青阴险狠戾的样子,以及她的前夫们可怜的结局,沈心柠挑挑眉:“可以啊,只要你不怕英年早逝·”·萧骁翻个白眼:“这么狠毒的女人,还是留着你俩百合吧,两条毒蛇在一起,我倒是期待谁能更胜一筹。”
“少爷,请你有话快说,你是整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玩得不亦乐乎,而我刚下手术台,一个星期的睡眠加起来不足二十四个小时,你知道人在困倦的时候是没什么好心情的,我不敢保证你若是继续废话下去我不会把你给轰出去。”
沈心柠道··“哼,真是翻脸无情,前几天还说要请我吃大餐呢·”·“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中午就留在我这吃吧·”正好她也不愿与夏影单独吃饭,萧骁留下还能缓解缓解尴尬的气氛。
萧骁摇摇头果断的说了NO,而后神色诧异地望着这个脸上没有一点起伏,完全跟个冰雕一样的女人:“你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沈心柠睥他,不说话。
“今天是司司的生日·”·沈心柠那双眼睛里泛起一丝波澜,不过很快又趋于平静,压低了声音,垂下了眼眸,说道:“我不知道·”前些日子在香港,司沁才刚刚帮她过过生日,亲手为她做了长寿面,还将母亲珍贵的镯子给了她。
可原来她们两个人的生日竟然离的这么近,或许真的是有缘分的吧··萧骁叹口气,微微摇摇头:“我跟言婧商量好了今晚去司司家,帮她过生日,你去不去”·“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叫我姐姐· ·“为什么”萧骁皱眉,不解地看着她,不自觉地提高了语调··“不为什么。”
“你不去,她会很失望的·”·沈心柠难道不知道她会失望吗,可现在夏影来了,她实在是不得不得谨慎地去应对她,夏影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再加上她对女人之间的情感洞察力是非常敏锐的,所以沈心柠会担心被夏影察觉到她与霍司沁之间的恋情。
并不是说沈心柠真的想要一辈子让霍司沁活在暗处,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怕夏影会伤害到她··“你先回去吧·”·萧骁没再多说,他知道沈心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既然她决定不去,任凭自己磨破嘴皮子也是无用的。
自他走后,她睡意全无,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霍司沁为自己过生日的场景,以及自己不去帮她过生日,她的脸上可能会产生的失望·约莫十一点半时,她换好衣服下了楼,看到了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端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夏影。
“Marina,你醒了·”·“嗯,出去吃饭吧·”·“我刚刚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有不少新鲜的蔬菜,你应该是会做饭的吧不如你做给我吃好了,这么热的天,我不怎么想出去了。”
沈心柠说道:“我不会·”·夏影撇撇嘴,一脸不满意道:“那好吧,咱们出去吃·”她起身走到沈心柠的身边,“不过Marina,刚才那男人,来找你有什么事情”·“晚上有一个生日宴。”
夏影点点头,不再问下去··吃过饭之后沈心柠帮夏影租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公寓,虽然她们不缺钱,但夏影这次来想必呆的时间不会太短,若是日日住在酒店里,未免太过奢侈。
再者,她也不愿把太多钱花在夏影的身上·沈家所给予她的,已经够多了··夏影本以为沈心柠可以直接在医院安排职位给她,但沈心柠却说让她休息几日之后去应聘。
这真的不是沈心柠故意刁难她或者羞辱她,而是按正常程序走,即便她是院长,也没有随意安排职位的权利·无论是自己这个院长,还是何琳这个外科主任,都是通过她们的实力得来的,而夏影,自然也不能例外。
将夏影送到公寓之后沈心柠又赶去了医院,坐在办公室里,她第一次有了心不在焉的感觉··萧骁同言婧帮霍司沁定做了生日蛋糕,庆祝她二十六岁的生日,萧骁同言婧一起下厨帮霍司沁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他们看见霍司沁脸上标准而精致的笑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绾成一个发髻,很美,可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她的失望,沮丧。
就算她是影后,有着超凡的演技,可有些从心底流露的情感,也只能做到比常人掩饰的好一些,并不能掩饰全部··送走萧骁和言婧时已经有晚上十一点了,其实这些年来,除了言婧一直陪着她之外,她特别感谢萧骁,这个花花公子给了她不尽的温暖,虽然有时候说话刻薄了些,但遇到她的事他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娱乐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别墅给了她空虚寂寞的感觉,她有点想沈心柠了··以至于,在后来她看到站在门外的她时,不管不顾地便紧紧与她拥抱在一起。
沈心柠身上穿的是她送她的那件淡粉色复古绣花连衣裙,她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霍司沁的心里被甜蜜所填满·原来,最重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生日蛋糕,生日派对,只是看她两眼,就足够幸福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她话里含嗔,心却甜如蜜··“司沁,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本不该说扫兴的话,可我不想瞒你,我大嫂来了·”沈心柠的眼睛看着前方,“她是我的初恋情人。”
霍司沁妩媚地笑了笑,揽住她纤瘦的肩膀:“你该不会是一整天都在陪她,现在才抽出空来找我吧”·“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管,我只知道,她失去了你这样一个女人,就算再有心计,也只能拥有一个失败的人生·”霍司沁看着沈心柠的侧脸,眼睛里溢着满满的喜欢。
沈心柠这才卸下缧绁,侧头同她四目相对,握住她的下巴:“这几天都没有见我,是不是很想我”·“想疯了·”霍司沁拉进了跟她的距离,鼻梁相碰,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倒是疯一个给我看看,若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跟我联系了”沈心柠嘴角扬起勾人的笑,娇艳欲滴的红唇像绽放的玫瑰。
“我哪里舍得·”霍司沁双手勾住她的脖子,声音柔媚,“应该说,我哪里敢·我如果真的狠心不理你,凭着二小姐的手段,恐怕我的下场,比被丢进黄浦江喂鱼好不了多少。”
沈心柠啄了下她的唇,但仅仅一下便迅速离开,霍司沁勾住她的脖子想继续,她伸出食指挡在嘴前:“上楼·”·进了卧室之后,沈心柠将卧室的门反锁上,将她抵在墙上,同她四唇相接,霍司沁双手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进血液。
沈心柠自然不甘示弱,将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拉开,抚上她光滑的背·霍司沁轻咬她的舌尖,同她香舌缠绕·整个卧室里,一时之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沈心柠倾身同霍司沁倒在床上,将她压在身下,吻着她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勾人的锁骨。
而后同她四目相对,看着那一双盈盈含水的双眼·她突然起身,解开了自己的连衣裙,精致的裙子滑落,映在霍司沁眼前的是沈心柠姣好的身形·沈心柠可真好看,尤其是现在,平日里清冷的她双颊竟有些红晕,好生可爱。
她坐在霍司沁身边:“司沁,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其实下午下班之后,她去逛了很多店,可无论怎么挑都挑不到心仪的礼物,珠宝,鲜花,这些似乎都无法表达她对她的喜欢。
“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的·我的一切,全部都属于你·”无论是沈家也好,财富也好,只要是她可以得到的,在未来,全部都是霍司沁的··听她这样说,霍司沁心里有些感动,抱住她,转过她的身子,轻轻吻着她的嘴唇,仿佛多用一分力气就会伤到她一般。
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霍司沁细心亲吻着身下的人·其实沈心柠并不喜欢被动的感觉,她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由她来掌控,就算是在女人之间的爱情里,她也习惯做主导者。
但霍司沁,愿意让她改变这种习惯··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空调里的冷气都无法降低彼此身上灼热的温度·轻抚着沈心柠光洁的身体·她曾勾引过那么多人,她亲眼看着那些男男女女为自己的一个眼神,一个吻而不可自持。
在她第一次见到沈心柠时,她被这个像冰块一样充满神秘感的女人所吸引了,她想知道,勾引到这样一个冷情的女人,再将她狠狠甩掉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可是当这个女人真的闯入自己的生活,霍司沁才知道,她还没有偷到对方的心,就先丢掉了自己的心。
霍司沁纤长的手指触碰到那一层薄膜时,好看的柳叶弯眉微微皱了起来·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心柠,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她看着沈心柠轻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如振翅的蝶翼一般。
她轻轻吻在那纤长的睫毛上,眼眶微胀··沈心柠感觉到身前一空,霍司沁已经躺在了她的身边,把她搂在了怀里,揉起她的发:“心柠·”她听着霍司沁的声音,感觉到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鼻音,“心柠,你要嫁人的,我不能。
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听着霍司沁的话,沈心柠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位花蝴蝶影后,这位曾经在她心里多情的女人在用她最真诚的方式喜欢着自己·她化被动为主动,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开来,将她抱紧自己的怀里,给予着她自己的温暖。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不免有几分自责·她们两个人谈恋爱,她却要迁就着自己要有一段婚姻,她不仅没有生气过,没有闹过,反倒是体贴地处处为自己考虑着·这让沈心柠心痛不已。
“沁儿,对不起·”她抚着她多如海藻的发,吻着她的额头··“我这几天不联系你,是因为,正是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我有了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自卑感。”
霍司沁被她抱着,语气低沉却平静,“我不想跟你有秘密,可我实在是不愿意告诉你,骄傲了那么多年的霍司沁,事实上只是一个野种·”·“这些年我实在是太骄傲自大了,以至于一定要有这样一个会心一击,才能让我回归到现实。”
“沁儿,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个人都渴望着有一个好的出身,可究竟什么是好出身呢,是像我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吗·未必吧·母亲将我当作棋子,大哥大姐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我从小就背负着被迫成为沈家接班人的使命。”
霍司沁没有说话,安静地听她讲,“谁都有别人理解不了的挫败感,还有微弱的自卑感·可有的人能够扛过去,有的人扛不过去·”·“你想要成功,摆脱过去的阴影,就不该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
没有人想要看到一个被往事所击败的影后·”·沈心柠没有采取太过温和的方式一味地安慰她,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去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是希望能把她的斗志激发出来。
毕竟当初她被霍司沁吸引,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因为她的自信·女人一旦自信了,就会格外美丽··“沁儿,如果你遇到困难不愿意跟我讲,你可以跟萧骁讲,跟言婧讲,都没有关系。
可我希望,无论你把苦水倒给谁,最后都是由我,来陪你度过难关的·”·她知道,霍司沁有着很强烈的自尊心,每个人都一样,不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恋人面前,却反而愿意告诉朋友。
尤其沈心柠又是这么尊贵的出身,她能够理解到霍司沁的不安·所以她不介意霍司沁能够跟萧骁没有隐瞒地讲述往事却不愿意告诉她,那都没关系,她可以不问,但是她一定要做跟她度过困难的那个人。
“沁儿,生日快乐·”她终是赶在分针指向十二之前对她说了生日快乐··“嗯·”霍司沁搂住她的脖子,感受着她带给自己的温暖,“沈心柠,你真的打算一句生日快乐就把我26岁生日给打发了”·“说吧,想要什么。”
“叫我一声姐姐·”·作者有话要说:· ·☆、细水长流· ·“你说什么”·“我26岁,而你才刚满25。
算起来,我可是你的姐姐·”霍司沁看着她,一双眼睛又在放电了··叫姐姐霍司沁摆明了是在戏弄她,前一刻还在自己怀里,后一刻竟然让自己叫她姐姐。
前一刻还在伤春悲秋,后一刻立马露出了标准的霍氏勾魂笑·这可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女人··“你确定”·“怎么,叫不出口了我的乖妹妹。”
霍司沁言语之中充满了调侃··沈心柠往上拉了拉空调被,转过身子去背对着她,一句话也不说·霍司沁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从后面抱住她,隔着薄被将手覆在她的胸前。
微微抬起头,在她的耳边暧昧低声:“亲爱的,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依我,我不开心·”·沈心柠握住她作乱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下去,声线温柔:“睡吧,26岁的小姐姐。”
霍司沁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下,笑声如银铃一般·沈心柠侧过身去,正对着她,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句姐姐就将你哄的这样开心,你倒是好养活。”
“重要的不是这声姐姐,而是·”霍司沁再次将她压在身下,“长幼有序,妹妹永远只能被姐姐压在身下·”·“哦”沈心柠轻笑一声,她妩媚的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暖黄色光,美艳得惊人,她抱住霍司沁的背,而后将她反压住,将霍司沁的碎发捋在耳后,红唇凑到她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惹得霍司沁有些心痒,“姐姐,总有一天,你会为你方才说的那句话付出代价的。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姐姐’·”·霍司沁看着这女人痞笑了一下,吻了吻自己的额头,而后重新躺在了自己的身侧,优雅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彼此喜欢的人睡在一起,除了幸福之外还会产生强烈的安全感·其实无论是霍司沁,抑或是沈心柠,都比生活在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要幸运那么一点,纵然她们有着不那么愉快的童年,纵然岁月将她们打磨成了铁石心肠的人,可她们拥有着比普通人要出众的美貌,比寻常人要更多的财富,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冷酷无情的年代,她们幸运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到了彼此,相互取暖,相互陪伴。
翌日,霍司沁醒来之时身旁已空无一人,此刻已是早上七点,算不上太晚,难不成,沈心柠已经离开了吗·霍司沁在洗漱间完成洗漱之后穿着睡衣下了楼,看到了正坐在楼下客厅里的沈心柠,不觉扬起一抹微笑。
“你醒了·”沈心柠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去厨房,“先坐会儿吧·”·霍司沁挡住她的去路:“做了什么好东西给我吃”·“等会就知道了。”
随着一阵浓郁的鲜香味道,沈心柠将两盘饺子端到了餐桌上:“过来·”·霍司沁伸伸胳膊而后坐到椅子上,想一想,她的确有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饺子了,上一次吃饺子,应该是同言婧在冬至时在餐馆里吃的。
霍司沁夹起一个饺子,模样很好看,一口咬下去,鲜美的肉汤都有些往外淌,是她最爱吃的韭菜肉馅的饺子··“我还以为你给人家做了什么好吃的呢,原来就是下了几包速冻水饺啊。”
沈心柠没看她,优雅地拢了拢自己的长头发:“好吃么”·“这水饺是在哪里买的啊,你告诉我,我以后绝对不去那里买。”
霍司沁半嗔半笑的看着她··沈心柠干咳了一声,同样吃了一口水饺,没说话·霍司沁这才伸手握住她的手,沈心柠抬头迎上她的眼睛,然后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眼睛:“看这黑眼圈就知道,一定不到四点钟就起床去菜市场了吧。”
霍司沁怎么会猜不出,这是她亲手包给自己的·她家里没有韭菜又没有酵母粉,想必她是一大早就起床去买菜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韭菜肉馅饺子的”霍司沁问道。
“百度百科很全·”她随便百度一下,就出来了一大堆霍司沁的喜好,比如喜欢的颜色啊,喜欢的食物啊,喜欢的男女艺人啊,甚至还有喜欢的花·这也让沈心柠有点遗憾,她如果能够早点记得搜一搜,也不至于就这样错过了她的生日。
沈心柠虽然厨艺不错,但从来也没包过饺子,对于和面,调馅一概不知,全部都是靠网上的教程自己摸索着进行的·所以方才霍司沁说不好吃的时候,她同样觉得心里没有什么底。
但此时此刻,霍司沁握着她的手,眼角眉梢尽是喜悦,她便觉得一切皆是值得的··“谢谢你亲爱的·在遇到你之前,除了我妈,从来都没有人亲手为我做过饭,包过饺子。
我很开心·”母亲走的早,在母亲走后,她的记忆中,三餐几乎就是馒头,咸菜,有时能有一碗粥,被霍成军赶出来之后,她过了许多年在食堂吃饭的日子,一直到进入了娱乐圈,才开始慢慢的吃盒饭,吃餐厅。
其实在她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太过家常菜的味道··娱乐圈·沈心柠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无非是送自己昂贵的珠宝首饰,而沈心柠虽然有钱,却从来不做这些事情,而是一点一点做着一些能够温暖到她的小事,这才是对她来说,最可贵最珍惜的地方。
·沈心柠没说话,同她相视而笑··“心柠,吃完早饭之后,跟我对对戏吧·”顾导的片子马上就要开机了,这是她绝地反击的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好·你等下把台本给我看看,我了解一下你在这个剧里的角色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性格,然后把演医生需要注意的一些地方告诉你·”虽然说沈心柠真的一窍不通,但是她确实没有把霍司沁要拍医院戏的事情忘记,这几日除了处理医院那边的事情之外,她也有挤时间看几部医疗剧,再加上她这几年从医,也有总结出一些经验。
她知道现在是司沁事业的转折期,很想尽力帮帮她··沈心柠离开霍司沁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刚刚到医院就听何琳说了夏影来医院面试院长助理的消息,沈心柠心中不悦,其实以夏影的简历,应聘院长助理是完全没问题的,再加上沈心柠的助理前一阵子刚刚调到别的地方去,刚好空缺,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对何琳说让副院长代替自己去当主考官··《一线生机》开拍在即,一时之间迅速席卷了各版娱乐头条,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微博热搜榜·霍司沁的医生造型清新脱俗,白袍加深,戴着一个黑框眼镜,头发高高束起,优雅之中不失气势。
而前一阵子的□□似乎也被这部戏带来的新鲜感所淹没··与此同时,宋欣然Montblanc的广告正式播出,出人意料的是这个跟霍司沁有着惊人相似度的女子不但没有遭到炮轰,反倒是备受称赞,不少人说宋欣然虽长相与霍司沁相似,却与霍司沁有着不同的气质,是两种风格的美女。
宋欣然越来越红,以往在立娱门口霍司沁的粉丝是最多的,现在她不仅通告和代言接到手软,粉丝的数量也呈直线上升趋势··而夏影而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沈心柠的助理,不得不提的是,她的能力的确很强,甚至比跟了她这么多年的何琳都要强,很多事情甚至不用自己去管,她就能处理的非常妥当,倒是真的为自己减轻了许多的负担。
《一线生机》开拍的第一日便是医院戏,霍司沁在戏里的角色是院长,要用到沈心柠的办公室,难免会跟沈心柠碰面,此次拍摄范围甚广,但考虑到正常的营业不能占用太多时间,医院戏大概要持续半个月左右。
霍司沁同沈心柠皆是懂得分寸的人,无论她们私底下怎样的你侬我侬,台面上都绝对不会有所表现··那是在一场手术戏的拍摄时,霍司沁对于这方面知之甚少,拍了四五次导演都不满意,霍司沁去院长办公室找沈心柠,正好同夏影遇着。
霍司沁被导演批了几句,心情不好,没有想太多,一时之间竟然忘记敲门,却看着那女人正攀着沈心柠的脖子,似是在说什么话··夏影见有人来了,松开了沈心柠的脖子,转身看了霍司沁一眼,笑道:“霍小姐”·霍司沁同样一笑:“我是来找沈院长的。”
夏影点了点头,没说话,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霍司沁心里不爽极了,正常人不都是应该选择出去么,她坐在这儿是个什么意思··霍司沁走到沈心柠跟前,温柔看她:“我手术戏总是不过,你教教我好不好。”
“夏影,你先出去·”·“心柠,我……”·“首先,以你的职位恐怕还不够资格对我直呼其名,第二,我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助理,第三,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马上消失。”
听着她的话,夏影纵心生不满,却也只能照着做·霍司沁看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转过身子同沈心柠相对,柔声唤起她名字·沈心柠将食指挡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走到门前,手握住门把,猛地一开,门外的夏影险些倒进来。
沈心柠没说话,冷冷的眼神看着她,夏影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你这大嫂,看起来似乎仍然对你旧情难忘·”·“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沈心柠重新走到她身边,拉住她手,两个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卡戏了”·霍司沁点点头:“手术戏总不过·”·“手术戏讲究的是真实感,虽然只是一场戏,不可能真的有一个病患躺在手术台上给你动刀子,但这无疑对你的要求是更高的。”
她从起身办公桌上拿起两支钢笔,“假设这是手术刀,你一定要掌握好力度,分寸,不要太过刻意,如果用力过度,就会显得浮夸,给人一种‘切牛排’的感觉。”
沈心柠耐心为她讲解着··霍司沁点点头:“行家啊,之前还骗我说一窍不通·”·“没骗你·”她哪里骗她了,医生是她的职业,她哪里会知道演戏应该怎么样。
这些经验也是在她看过一些医疗剧之后总结出来的··霍司沁看着她心里就喜欢,听她讲戏也听不太进去,索性直接把她身子转过来同她相对,双手搭她肩膀上:“我们好久都没有单独约会了,今晚一起出去散散步吧。”
沈心柠还没说话,便传来了敲门声:“司沁姐,顾导催了·”·“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霍司沁说道,随即重新恢复笑靥。
“今晚夏影约我出去吃饭,我答应了·”·作者有话要说:· ·☆、相依相伴· ·霍司沁心下不悦,面上倒是笑着:“那女人不会要一直呆在这里吧”·“没准。”
“我不准·”·沈心柠起身,回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前坐下,翻起资料来:“回去拍戏·”·“我不去·”霍司沁觉得心里一股怒火,她觉得自己度量够大了,沈心柠简直欺人太甚,自己虽然现在是落魄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女一号。
“今天晚上还想不想去散步了”说她傻,她还真就不聪明·夏影的确是每天都在变着法子约自己吃饭,但除了午饭有时跟她一起在食堂吃之外,晚上根本就没有空闲。
周花的手术虽然完成了,但一次手术根本无法完全治愈,陆续还有许多治疗,她哪有闲情逸致去陪前女友吃晚餐··霍司沁发现她又在逗自己,走到她跟前使劲捏了捏她的脸:“可恶。”
沈心柠抬头,目光能穿透一块墙壁:“霍司沁,你敢捏我”从小到大,还没谁这样捏过她的脸,还是伴着这种批评的口吻··“我不止敢捏你,我还亲你呢。”
随即弯下腰,将脸凑到她的唇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来·”·“这是办公室,你能不能矜持点·”·“你不亲我就一直呆在这,就让导演骂死我吧,反正你也不在乎。”
柔软的双唇吻在自己的脸颊上,霍司沁笑了笑,随即迅速在她的脸颊回吻了一下,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沈心柠下午下班时,剧组还没有收工,她捎带夏影送她回公寓。
路上,夏影告诉了她一个险些被她暂时忘却的消息·隔了太久时间没有被提起,她甚至觉得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昨日我跟爷爷通话,他说让我们下个月中旬回家一趟。”
“我们”·“你不会忘记,你要跟Devin订婚的事情了吧·爷爷说,订婚宴就订在下个月月底,让你提前几天回去,准备准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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