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幻 by 蓝宇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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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幻 by 蓝宇国主
 ·文案:· ·一次偶然的机遇,令一个高才疾足的政界天才被封为神界的刑部天神,从此开始了在神界纡朱怀金的时光,也让这个同为情场高手的天才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
董超轶,自幼与她有婚约的少女,为她可以牺牲一切,更不惜因为她偏执任性··封圣幻,爱她不分原则的丽人,不分对错地支持她所做的一切,执着奉献··刘琌琥,虽爱着她却不肯违背正义,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暗处默默关注她。
官场幻界,血雨腥风,阴谋迭起,谁才是最后的胜者扑朔迷离的斗争背后,又隐藏了什么秘密独步天下如她,是否可以抱得美人归美好的爱,太过脆弱,又是谁在勇敢坚守,无怨无悔正义,责任,爱,地位,该取谁又该舍谁·将美好的事物坚持到最后的,竟然是意想不到的人,那自认的忠义之士,又该何去何从·一场阴谋与一份承诺,一次相遇与一段命运,黎明的曙光尚且遥远,血色的黄昏还在蔓延,当沧海已成桑田,她们该如何续写木棉与橡树的寓言·==================· ·☆、第一章:独夜飘雪秋未寒· ·半夜,风雪交加。
    “咣咣咣”一阵急促的摧门声把茅屋的主人从梦中叫醒,床上的孩子哇哇地哭起来,“超超,别哭”男人一手抱起正在啼哭的孩子,另一只手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青年男子领着一个小女孩,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    “是林兄弟”开门的男人惊叫一声,“林兄弟,这是怎么了快屋里坐”他说着就要将那姓林的青年男子请进屋内。
    “不,不,事情紧急,我要请董兄帮个忙·”那青年男子似乎是为了某件比天还大的事,他满脸憔悴和愁容,按理说应该好好休息,但他依然匆匆忙忙,似乎一刻时间也不想浪费。
    “我们是好兄弟,有话可以直说啊”姓董的男子一脸诚挚,他知道他的朋友遇上了麻烦··    “我想……我想把钚儿留在兄长家,日后同超超成亲。”
姓林的男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活像有人把他的筋脉一根根砍断了一般··    “什么这行吗她们可都是女孩子啊”姓董的男子大吃一惊,继而目光转为了坚定,“也罢,只要超超长大了愿意,我没有意见。”
    “爹,我不要,我还要同你去找娘我不要同超超成什么亲”小女孩忽然叫了起来,抬起头用含泪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姓林的男子,白皙绝美的面庞上滑下一颗泪珠。
    “婚姻是父母之命,轮不到你做主况且,你不是喜欢超超吗”姓林的男子软硬兼施··    “可……我爱超超,可我也不能没有娘啊”小女孩大哭起来。
    “林兄弟,”姓董的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婚姻虽是父母之命,但强扭的瓜不甜·钚儿想跟你去找她娘,你就带她去好了,何必如此呢林兄弟,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你。”
    “董兄”姓林的男子忽然跪下了,姓董的男子连忙去搀扶他,“快起来”·    “不。”
姓林的男子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董兄,我的妻子愿琅被一个邪魔抓走了,我必须去救他,可能我这一去就回不来了,我不能让钚儿也去送死啊董兄,如果我死了,我的所有家财归你所有,就当是给钚儿的嫁妆了,如果我还能回来……”·    “那我一定把一个活蹦乱跳的钚儿和所有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可惜,我不会法术,帮不上你的忙·”姓董的男子接过话来,说到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爹你在骗董叔叔娘是自己跟那个叔叔走的”小女孩忽然说。
    “钚儿”姓林的男子喝止住女孩,又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记住,以后遇到任何事都不可以哭,懂吗等爹回来。”
    小女孩勉强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姓林的男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      *     *  ·    那名男子叫林梦烟。
    三百年前,林梦烟还是天庭的刑部天神,玉帝、王母对他异常器重,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时,他为了天庭率手下与孙悟空死战,并派人飞报佛界,才赢得了时间,使如来佛祖到来并制服了孙悟空。
    他对天庭异常忠心,可以为天庭牺牲一切的一切,这一点玉帝、王母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林梦烟才能非凡,别人做不到的事他也能轻易做到,因此刑部天神这个官位非他莫属。
    那本是一次很平常的任务,但就是这次任务,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天,阳光很灿烂,天界中更是艳阳高照,不可逼视的光芒照得鸟革翚飞的神界正殿更加金碧辉煌,他在正殿中领了旨,率领几个天兵天将下界捉妖,这次要捉的是一个叫愿琅的狼精,据说山神、土地和许多天兵天将都败在这狼精手上,这样的事对于林梦烟来说是司空见惯,他依然依照往常的速度领兵下界。
    人界的阳光比较柔和,如果界下有人抬眼看天空,就会看见天上有几大朵白白的云··    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叫愿琅的狼精,这妖怪打扮得非常可怕,一身带毒刺的重甲,盔上一朵红得像血的红缨,脸上戴着一个装饰着骷髅的脸甲。
    这装束林梦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时觉得有一种对妖怪的十分强烈的愤恨从心中升腾而起,妖怪不但心丑,装束也这么吓人·随着他的一声“上”字,他们围住了狼精,狼精十分骁勇,林梦烟和几个天兵天将都受了伤,但他林梦烟还是在最后一刻刺穿了狼精的盔甲,狼精哀嚎一声,掉头就跑。
几个天兵天将伤得不轻,狼精的速度又十分快,因此只有林梦烟一人有能力去追··    当时,林梦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去追的,在杂草丛生的灌木丛中,一正一邪两位高手玩起了追逐游戏。
    林梦烟没有白追,在他的体力快要耗尽时,他终于在一片小树林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狼精··    重新看了一眼狼精的装束,林梦烟忽然产生了一丝好奇,这妖怪一定是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所以才装扮成这个样子,他真的想看看狼精到底长得怎么样,如果事实应了他的判断,那么他就多了一份闲暇时吓唬同僚的谈资。
·    他轻轻地、小心地靠过去,一边接近一边观察狼精的动静,若是狼精装死想偷袭,他必须有心理准备·但狼精毫无动静,就像一只死狼一样,林梦烟一直走到狼精身边,确定了自己是安全的后,他蹲在狼精旁,掀去狼精的头盔和脸甲。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使他终身难忘,就在他掀去狼精的头盔和脸甲时,一头瀑布似的黑发从头盔中倾泻出来,他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一张脸,那双眼睛虽闭着,但长长的睫毛使这眼睛的美再也无法掩盖。
    林梦烟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索性把狼精全身的盔甲都脱去,淡绿色的纱衣裹着那只狼精曼妙的身姿,只是狼精胸前一个还在流血的伤口与这美丽极不相称。
    林梦烟做了一件荒唐的事,他伸手捂住了狼精胸前的伤口··    昏迷中的狼精竟然伸手抓住了林梦烟的手,喃喃地说:“不要走好吗”·    林梦烟没有想到,身为一个男人的狼精竟然会这么脆弱地说出这样的话,这颠覆了他以往对男人的定义,在天宫,所有的男人都是趾高气昂地显示出一种无坚不摧的样子,毫无情感,只像一台打仗的机器。
    林梦烟把狼精抱在怀里,“不要怕,我不走·”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也笑了,若是被天宫的同僚听见了还不嘲笑他像个女人·    狼精依偎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他轻轻地抱起狼精,生怕弄痛了狼精身上的伤口,看着这只美丽的狼精躺在自己的臂弯里,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找到了一个山洞,这里似乎是狼精的家,整洁的山洞处处都用羊骨装饰着。
他把狼精放在山洞中宽大的床上,自己出去找治伤的草药··    狼精醒来时,他身上的伤口已被林梦烟包扎好了··    一见到林梦烟,狼精十分害怕,虽然林梦烟有“神界第一美男子”之称,但狼精见了他还是如见了鬼。
    “你……你还要杀我吗”狼精缩在床的一角,他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要。”
林梦烟回答得很干脆,然后来了句明知故问的话:“我叫林梦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愿琅·”狼精靠在床沿上,他现在很虚弱,也很疲惫,“你不杀我,不怕我反过来杀你”·    林梦烟抓过愿琅柔弱的手,笑道:“我不相信这样的手能杀人。”
    两个男子心照不宣地笑了··    林梦烟看见,这时的愿琅,眼中再也没有了戒备··    在这段时间,林梦烟一直照料着愿琅,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他初次感觉到了理智控制不了感情是什么滋味,他的理智已经彻底向他的感情竖起了白旗。
    愿琅的伤渐渐好了,林梦烟也渐渐发现,愿琅的性格是那么温柔,与天庭中奏章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他也感觉到,愿琅对自己已经产生了一种毫无嫌隙的依恋。
    这样温柔的男人,他需要保护,需要爱·林梦烟感觉到自己已经离不开愿琅了,离不开愿琅温和的眼神,离不开愿琅轻柔的话语,更离不开愿琅暖暖的爱。
    林梦烟打死了一只老虎,把虎骨头扔在那片小树林中,然后带着愿琅,乔装下山,来到了美丽的人间··    那几个天兵天将因为伤得太重,只能在原地疗伤,直到他们伤愈,才去找林梦烟,可只在小树林中找到了一堆虎骨。
    他们只能拿着这些虎骨向玉帝、王母交差··    玉帝、王母顷刻间就大怒,他们最宠爱的命世之才——虎精林梦烟就这样死于一个狼精手中,这叫他们如何不生气但就在此时,七仙女下凡并爱上了董永,他们只能抛开这件事去处理七仙女,七仙女的孩子最终被废除法力送还董永,董永为这个孩子取名董超轶。
但更离奇的是,董永新搬来的邻居竟是狼精愿琅和已经“死了”的刑部天神林梦烟··    林梦烟和董永很快成了好朋友,董永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男人组成的家庭,那段时间,这两家邻居频繁走动,无话不谈。
那段时间,林梦烟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愿琅为他生了个女儿,女儿长得比这两个绝色男子都漂亮,林梦烟为女儿起名为林钚·· ·☆、第二章:何以烟波映明蓝· ·一切似乎平静而幸福,但有一天,林梦烟出去散步回来刚刚一进家门,便被迎上来的愿琅点住穴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吃惊,门外忽然走进来一名男子,他拉着愿琅的手,从容走出了门·林钚早已被堵住嘴,绑在椅子上··    林梦烟气得浑身像火炭一样,可他也只能毫无办法地看着,直到几个时辰后他自己冲开穴道。
    穴道一解,林梦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带走愿琅的那个人拼命,他受不了自己的爱人跟别人在一起··    但看着哭得满脸泪痕的林钚,他心软了,但他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于是就出现了故事开始时的那一幕···    林梦烟将女儿交给董永,自己踏上了复仇之路··    *    *    * ·    “钚儿,你爹到底怎么了”董永哄好孩子,走过去问呆坐的林钚。
    “不知道,娘忽然把我绑了起来,然后又进来一位叔叔,他们刚说了两句话,爹就回来了,娘点了爹的穴道,爹不能动了,娘和那叔叔就走了·”林钚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快听不到了。
    “这个林敢兄弟”董永气得一跺脚,“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对我撒谎他也不想想这样的事瞒得住吗”·    “董伯伯,林敢是谁啊”林钚忽然歪过头望向他。
    “不是你父亲吗”董永有点吃惊··    “我爹对我说,他的真名叫林梦烟,不叫林敢·”林钚回答说,董永大吃一惊,“林梦烟刑部天神他不是已经……”·    “董伯伯,您怎么了”林钚很奇怪地望着董永,在她眼中,董永刚才的样子怪极了。
·    “没……没什么·”董永连忙掩饰··    *    *    * ·    十年后。
    “哇好高林林姐姐,你的力气真大”董超轶已经十岁了,林钚十七岁,董超轶坐着秋千,林钚在后面推。
此时的林钚已出落得绝世妩媚,董超轶虽远不及林钚,却也轻灵动人··    “超超,你就是不认真学习法术,若不然法术不会这么差”董永站在一旁看两个孩子玩,“看看你林钚姐姐,可比你强多了”·    “爹,看你说的,林林姐姐多聪明,我能和她比吗”董超轶转过头来说。
    “钚儿在练习法术的时候你去捉蚂蚱,钚儿在读书写字的时候你去河里捞鱼,你本事高了才怪呢”董永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爹我捉蚂蚱、捞鱼也是练习本事啊让你捞鱼,你还不一定能捞到呢”董超轶很不服气地说。
    “坏习惯不少还不虚心孺子不可教也”董永无奈地摇摇头··    “之乎者也,您又来了”董超轶更不耐烦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声:“救命啊”·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跑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左手按着肩上的伤口,嘴角淌着鲜血,蓬乱的头发却掩饰不住花容月貌。
    见到这个美貌女子,董永不禁摇头,这女子一到了林钚面前简直就是个丑八怪,这林钚简直就是个三界第一美女的苗子··    见不远处有人,这个女子拼命跑来,林钚、董超轶忙上前扶住她,“这位姐姐,你怎么了”·    “后边……有人追我”·    话音未落,不远处灌木丛中跑出来两个狼头蛇身狮尾的怪物,狰狞可怕。
    “天啊这哪里是人妖怪也没这么可怕的”董超轶惊叫了一声,后退一步。
    “别怕·”关键时刻,林钚显得十分镇定,她从背后轻轻抽出一对银钩,两眼盯着这两个怪物··    “哼识相的把那女人交出来”其中一个怪物阴阳怪气地叫道。
    “你想都别想”林钚冷冰冰地回答··    两个怪物怪吼一声,猛扑上去,林钚银钩翻飞,将两怪物的攻势逼退回去,但两个怪物毫不气馁,退下去后又扑了上来,依然猛攻猛扑,林钚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轻轻一跃跃出战场,从怀中摸出一把暗器向两怪物掷去,雪片似的暗器顷刻间把两怪物打倒在地。
    “说谁派你们来的”林钚用银钩指着两个怪物,冷冷问道··    “仙女大人饶命是洞主和夫人派我们来的。”
两个怪物爬起来,连连叩头,“我们也是情非得已,才……”·    “你们的洞主和夫人叫什么名字”董超轶见林钚降服了这两个怪物也不甘示弱,跑上去一个怪物踢了一脚。
并帮忙问起了口供··    “是,是,我们的洞主叫许若言,夫人……”那怪物正说到关键处,忽然,远处草丛中飞来两枚蛇形飞镖,速度极快。
    “小心”林钚最先看到飞镖,她立刻明白这两枚飞镖的速度并非自己发射飞镖就可以拦截的,此刻只有躲闪才能保全性命,她一把拉住董超轶,扑倒在超轶的身上。
    但这两枚飞镖的目标并非她们二人,却是两个妖怪,这两枚极准的飞镖顷刻间便完成了任务,那两个怪物惨叫之后化为了轻烟,随风飘散··    “好快的速度”林钚站起来,“对了,超超,你没事吧”他又把担心的目光转向了董超轶。
    “没事啊”董超轶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怎么有林林姐姐保护我我还会有事不成”·    “有你的”林钚笑着拍了拍董超轶的肩膀,“小马屁精,就会说好听的”·    “我可没拍马屁,因为林林姐姐不是马。”
董超轶油嘴滑舌地笑道··    “好了,去看一看那个姐姐吧”林钚拉着董超轶,走到那名女子跟前,此刻,董永正照料这女子。
    “那两个妖怪死了董伯伯,我们应该赶快撤到安全的地方去,防止他们的援兵到来·”林钚提议,董永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说完背起那名女子,向住处奔去··    “林林姐姐,你抱我好不好,我走不动了·”董超轶忽然拉住林钚的衣袖··    “好啊。”
林钚很习惯地抱起董超轶,追上董永··    *    *    *·    小茅屋··    “姐姐,你醒了。”
董超轶看着女子睁开双眼,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这是……在哪儿啊”女子坐起身,环视四周。
    “在我家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董超轶从刚进屋的林钚手中接过药碗,递给女子··    “我……我叫绫女,多谢几位救命之恩。”
绫女放下药碗,就要叩谢,林钚、董超轶连忙扶住她:“不必谢,救人于危难,也是应该的·”·    绫女向外望了一眼,“现在几时了”·    “快到正午午时了吧”林钚向外看了看。
    “不好了我必须回去不然母后会打死我的”绫女一听林钚的话,情绪骤然焦急了起来。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林钚、董超轶力劝,但绫女却非走不可··    “你们让我走吧不然我会没命的”绫女忽然跪下了,泪水簌簌而落。
    “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走不了多远,这样吧我送你回去·”林钚想了想,不由分说背起绫女,向外跑去··    *    *    *·    “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中年帝王打扮的人正斥责几个跪在地上的属下。
    “许洞主这话还真别说得太早了·”忽然,旁边一个燕妒花惭的美丽女子开了口··    “哼封大人难道还觉得他们有功吗”中年人狠狠看了美丽女子一眼。
    “不但有功,还应重赏·”·    “你说什么”中年人闻言大怒,目光像剑一样指向美丽女子。
    “许洞主不要误会·”美丽女子连忙摆手,似乎早就看穿了中年人的心思,“其实……”·    “封圣幻你不要得寸进尺”中年人认为美丽女子在戏弄他,“我许若言可不是傻子,可以让你随便耍的”·    美丽女子封圣幻倒是不愠不怒,“许洞主息怒,我的意思是说,放了绫女比杀了她更有价值。”
    许若言皱起了眉头,“这是为何”·    “杀了她只能平您一时气愤,但留着她……”封圣幻走到许若言旁边,耳语了几句,许若言渐渐舒展开了皱紧的眉头,“好,封大人果然谋略非凡”·    *    *    *·    天宫的宫门异常地辉煌、磅礴,那种大气给人以一种无法言表的震撼。
    “我到了”背上的绫女轻呼一声,林钚把她放了下来··    “谢谢你·”绫女握住林钚的手,忧郁的目光中满含感激。
    “没什么,我该做的·”林钚莞尔一笑··    “绫女,你真是让本宫惊讶啊”忽然,几条七彩凤凰飞了过来,围住了林钚和绫女。
    绫女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母后饶命绫女……再也不敢了”·    凤凰落在云端,最大的一只凤凰上走下来一位中年女子,一身黄绸凤衣,头戴凤冠。
    “绫女,我问你,我叫你到界下去寻找花液,花液呢”女子围着绫女走了一圈··    “这……母后息怒,绫女去找花液,却碰上了一群妖怪,他们要杀了我,多亏……”绫女诉说。
    “没有找到,是吗”女子停住脚步,一双丹凤三角眼紧紧盯着绫女·· ·☆、第三章:遥忆日光曾微暖· ·“我……”绫女浑身发抖。
    “啪”女子狠狠甩在绫女脸上一个耳光,绫女哭了··    “住手”林钚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步窜了上去。
    “嗷这是哪里来的没教养的小苍蝇”那女子斜眼看了看林钚,阴阳怪气地说··    “住口我问你,你凭什么打人难道只是凭你是她的母亲你知道吗她为了给你寻找什么花液,被一伙妖精追杀,险些失去生命好不容易逃了回来,你对她的生死安危一句不问,反而开口就责备她为何没找到花液,试问阁下良心何在,又怎么配做一个母亲”林钚步步紧逼,义正词严。
    “好个伶牙俐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女子似乎并不买账··    “不知”林钚倔强地把头偏向一旁。
    “那我就告诉你你在同神界之母说话”那女子向前一步,用轻蔑的目光望着林钚··    “可笑之至阁下做人尚且不配,倒做起了神”林钚索性笑起来。
    “啪”女子狠狠打了林钚一个耳光··    “打得好”林钚轻轻拭去嘴角的鲜血,“你还有点廉耻之心,看来不算无可救药。”
·    “你……”女子大怒,但她愤怒的目光渐渐变为了欣赏,“好个牛脾气,但我喜欢,这些年本宫算是想通了,如果天宫之中尽是些表面上对自己百依百顺,实际上总是借机背叛自己的口是心非之人,天宫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忽然又望向林钚··    “我叫林钚·”林钚用一种不示弱的目光望着对方。
    “好,林钚,如果本宫叫你在天上为神仙,你敢不敢”女子转身坐在凤凰上··    “我向来什么都敢”林钚不假思索地立刻回答。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心愿之神,掌管人间所有的心愿,随侍本宫身边”·    “好”林钚学着女子的样子回答。
    *    *    *·    天宫的新奇把林钚的一切思想都占据了,你从来不会站在离群星这么近的地方去观察它们,也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宇宙如此深邃幽蓝。
    天庭通常只有白天,也有某些地方是黑夜白天交替或者全是黑夜的· ·    “林钚,你过来·”神界之母——王母娘娘挥手示意。
    “是,娘娘·”林钚从别人的应答中学会了这些话··    “你去月宫,把这个亲手交付嫦娥·”王母娘娘将一轴画递给林钚。
    “是·”林钚行礼退下··    *    *    *·    月宫··    月宫里没有白天,只有幽深的黑夜。
    吴刚挥起他的斧头,狠狠砍向桂花树,但桂花树上的创口随着吴刚拔出斧头随即合上了··    “喂,你就是嫦娥吗”林钚跑到吴刚面前。
    “嫦娥你太可笑了·”吴刚悲怆地笑起来··    “不是就说不是,干嘛转弯抹角”林钚掉头离开了。
·    吴刚不语,继续砍树··    一只小白兔跑到林钚的脚下,林钚把它抱起来,“真可爱”她把兔子的身体贴近自己的脸,她可以感受到兔毛柔软的质感。
    “你是谁”一个柔弱的声音问,那声音似乎是刚刚在黑色囚笼中放出来的一般··    “我叫林钚”林钚好听的声音带着蓬勃和活力,与那个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是新任的心愿之神,王母娘娘让我把它交给一个叫嫦娥的人。”
林钚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画轴··    “我就是嫦娥·”一位白衣如雪的女子从阴影中徐徐走出来,目光似两潭无波的深水··    “那么,我应该把这东西交给你,对吗”林钚微微一笑,放下小白兔,伸手将画轴递给嫦娥。
    嫦娥缓缓接了过去,打开··    “上面画了什么”林钚好奇地凑过去看··    是一张什么也没画的白纸。
    “不会吧这是什么意思呢”林钚托着腮沉思起来,想了半天,又摇了摇头··    嫦娥卷起白纸,默默走开了。
    林钚一头雾水地走出月宫,吴刚依旧在砍树··    “喂,我说,你这样砍,什么时候能砍倒它啊再说,万事都有报应,说不定哪天这树被你砍急了,反过来报复你。”
林钚双手抱在胸前,绕着树转了一圈··    “我叫吴刚,不叫‘喂’,以后请你客气点”吴刚冷冰冰地回答。
    “是,吴刚大人·”林钚不以为然地走开了,“这么大架子,可气”·    *    *    *·    “洞主,封大人,白程成白大人求见。”
一个持刀的小妖来报··    “有请·”许若言一挥手,小妖下去了,门外走进来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年男子··    “白贤弟,你可是稀客啊”封圣幻笑着迎上去。
    “你们想到为我义母报仇的办法了”白程成首先就是一句追问··    “白大人,据我所知,那猴子实在难以对付,以我们三人之力,恐怕……”许若言面有难色。
    “那我也不能置我义母的仇于不顾”白程成愤怒地一拳击在石桌上··    “这是自然·”封圣幻微微点头,“依我之计,是要挑拨天宫与那猴子自相残杀。”
    “封姐姐,这可能吗他还曾大闹……”白程成觉得封圣幻的想法有点不可思议,“天宫不是他的对手,没这个胆量吧”·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玉皇大帝得到了‘神龙摆尾’图谱,他的法术已在天宫数一数二了,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猴子打进来就钻到桌子底下的家伙了,连人都是不断变化的,更何况是神”封圣幻得意地一笑,“有些事看似不可能,实则可能。”
    “封姐姐此计虽妙,但我们最好去摸一下天宫的真实情况,才好计划策略·”白程成提议··    许若言毫不在乎地拿出两张令牌,“这个好办,你们扮成天兵,拿上这两张令牌,足可以进入天宫。”
    *    *    *·    天宫··    “朕不设三宫六院,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居然还揪着朕的一个小小过错不放”玉帝在华丽的地毯上走来走去,用手指着王母娘娘,“绫女不是你生的又怎么了你说啊”·    “如果你设了三宫六院,把神界美女都据为己有,那你和人界的昏君又有什么两样况且是陛下不义,您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王母娘娘泪流满面,在座位上站起来,“再这样下去,你就是个绝世昏君”·    “你说什么”玉帝大怒,扬起巴掌就要打向王母。
    “你打呀”王母娘娘泪水涟涟··    “啪”地一声,一记耳光打在了王母娘娘的脸上,“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王母娘娘捂住脸,泪如雨下。
    “住手你这混蛋”忽然,林钚出现了,一对银钩像闪电一般钩向玉帝,“你这人真是不知廉耻一个男人先动手欺负女人,而且欺负到王母娘娘头上,你这样的人不被教训一顿,是不会知道德礼二字是如何写的”·    玉帝面对林钚凌厉的招式毫不畏惧,一条黄色绸带以柔克刚,应付得绰绰有余,林钚的法术是在她父亲留下的书中学到的,招式刚猛但并不连贯,极易给对手以可乘之机。
    玉帝的“神龙摆尾”一旦施展开,便似滔天巨浪,哪吒闹海,盘古开天一般,惊天地,动鬼神,招式柔中携刚,刚中带柔,如疾电之光,速度快而且击中目标的概率极大,法术平平的人根本连两招都别想接住。
    林钚只接了对手三招就慌了,本想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人,没想到变成人家教训自己了,她知道没有胜利的可能,虚晃一招退开,从袖中摸出暗器打向玉帝,五色暗器纷纷扬扬如百花园晚秋的飞花一般向对手飞去。
    但出乎林钚的意料,她的五彩暗器打出去后竟被对手发射的金镖纷纷打落在地上,她惊诧之时黄色绸带已扑面打来,她惊异之下向后躲闪,但已来不及了。
    “救命”林钚被打出窗外,窗外有一个大水池··    林钚浑身水湿地从水池中爬上来时,觉得天空似乎没有以前阳光灿烂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再次走入宫殿中。
    “朕这一次是领教到皇后的手段了”玉帝仰天冷笑,这笑声使林钚浑身不舒服,“皇后带来了一个比嫦娥还要美的三界第一美女,而且这个美女还敢公然同朕动手。”
    玉帝不知是什么语气,王母娘娘急急地跪在地上:“陛下息怒,林钚不懂事,她刚来天宫不久,不认识陛下,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饶了她这一次。”
·    “娘娘,您为什么怕他他不对在先,您和他讲理,他却和您动手,他应该向您道歉”林钚这句话说得相当响亮。
    “林钚”王母娘娘想喝止住林钚,但林钚哪里肯听,她站起来,走到玉帝面前,“我佩服你的法术,但不佩服你的人品,一个英雄,绝不是仅凭能打才成为英雄的,况且,只有打女人能耐的人,绝不是什么英雄,只会是个懦夫。”
    天庭之中,法术上不是玉帝的对手还敢同玉帝这样说话的人除了林钚也就没有了,玉帝不知是不愿同她计较还是无话可说了,拂袖而去·· ·☆、第四章:子夜无歌落霞来· ·王母娘娘既没有责备林钚也没有说林钚做得对,只是又派她送一封书信给诺言之神许锘。
    “不会又是一张白纸吧”林钚心中暗暗想··    许锘不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相貌凶恶,身材魁梧,龙骧虎步,手中总提着一柄开山大斧。
    “许大人,娘娘叫我把一封信交给你·”林钚恭恭敬敬地递上信··    许锘不是接过去而是抢了过去,打开,她浓眉间骤然拧成了一个难看的形状。
    忽然,她脸颊上出现了一抹怪笑,如初冬的阴云,林钚吃了一惊,望着许锘的她隐约感到些可怕的味道··    “林钚,你这个心愿之神充其量不过是个中仙,何必管这些闲事呢况且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为此事引起民愤毁掉前程,恐怕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许锘沙哑但很有磁性的声音像山上的流沙,林钚却越发听不懂了··    “你不听也罢了·”许锘瞥了她一眼,把信塞入衣袖,“杀手锏你恐怕还不配”·    许锘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钚望着许锘的背影,不明所以,她并不知道,此刻的天庭中,一场有关于天条的争端已经一触即发,而自己,已经成为了王母对付嫦娥、许锘等反对派的杀手锏。
她送的画和信,都是王母警告对手的东西··    *    *    *·    天门外··    “行了你们两个,进去吧你是什么人”几个天兵挥手叫两个天兵打扮的人进去,又拦住另一个人。
    “她啊她是同我们一路的·”刚刚进入天门的一个天兵折了回来··    “令牌呢”守门天兵警惕地问。
    “不瞒大人您说,她是小人的主子让小人领上天宫扫院子的,她也是为了成仙,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那天兵打扮的人笑嘻嘻地偷偷向两个守门天兵手中各塞了一颗夜明珠。
    “好,进去吧”守门天兵手一挥,天兵打扮的人一把将门外的人拉了进去··    两个天兵打扮的人低着头,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看向四周,后进来的那人却跟在他们后边,显得特别拘束,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    “超超”忽然,一个美丽异常的女子跑了过来,正是林钚··    “林林姐姐”董超轶,也就是跟在两个天兵打扮的人后边的女孩,高兴地扑到林钚的怀里,“姐姐你怎么到现在也没回来想死我了”·    “好了,超超,你怎么来天宫的”林钚爱怜地为董超轶整理额前的乱发。
    “你送绫女回家之后一年多了也不回来,我们都等急了,我就悄悄出来找你,半路上遇上这两位姐弟,他们说你在天宫当了大官,就把我领来这里了。”
董超轶叙述得很详尽,林钚微微点了点头,“超超,你既然来了,姐姐就陪你好好在天宫游玩一番·天宫里有好多东西你没见过呢”·    “太好了”董超轶高兴得险些跳起来。
    “对了,你们二位将超超带上天来,林钚感激不尽,只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天宫的呢”林钚又转向两个天兵打扮的人··    两个人抬起头,其中的女子忽然愣住了一般,只是呆呆地盯着林钚看,另一个年纪稍小的男子忙站出来:“我们是天宫的差役,这些事自然知道,我这个姐姐有些呆傻,望林大人不要见怪。”
    林钚摇摇头,也盯着女子看,“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好漂亮·”说完她拍了拍那呆看她的女子的肩膀,然后拉着董超轶飘然而去。
    “封姐姐封姐姐”林钚走远了,男子才推了一下已经呆住的女子,这两个“天兵”正是封圣幻和白程成假扮的。
    “喔,哦,她太美了·”封圣幻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她的理智,她依然在向林钚消失的方向望··    “封姐姐,别忘了我们的任务”白程成提醒道。
    封圣幻猛然从如梦的呆望中清醒过来,“对,我们走·”·    *    *    *·    玉帝回到寝宫,从容地打开飞天镜——他的探测宝物。
    “奇怪怎么会这样”他自言自语,他的飞天镜中只能照见云雾··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飞天镜,又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身体向后退,施展出一套“神龙追踪”的绝妙探测法术,飞天镜渐渐从镜框中被分离出来,镜中出现天宫全景,这时,一个角落里的两朵黑云映入了让他的眼帘。
    “不知死活的妖怪”玉帝气得咬牙切齿,停止了施展法术,飞天镜回到镜框里··    “来人”玉帝坐到龙位上。
    “臣在”一个将军跑来跪下··    “巨灵神,你带上三千精锐天兵,封锁长河宫,一个人也不许放走,搜查全宫,务必找到两个闯入天宫的妖怪,还有,封锁天宫所有的门,妖怪要是侥幸逃出长河宫,更不能让他们再侥幸逃出天宫宫门,明白吗”·    “是”巨灵神领令而去。
    *    *    *·    “白贤弟,我看我们小心为妙,玉帝已今非昔比,不可不防·”封圣幻左右看看,低声对白程成说。
    白程成不以为然,“封姐姐你太谨慎了,玉帝的飞天镜已被小弟施了订法,现在的玉帝,已经成了聋子、瞎子·”·    封圣幻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二人又向前走去。
    长河宫是天宫中下仙的居住地之一,封圣幻抬头望了望“长河宫”的破旧匾额,随意地说:“这里好像没什么可看的·”·    白程成则摇了摇头,“都说天宫是天堂,怎么这个地方也不平等”·    封圣幻嘲笑似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目光短浅得不可救药了,“这样吧,白贤弟,我再去别处看看,我们在天宫外云绕山会和怎么样”·    “也好。”
白程成点了点头,脚步轻营地踏入了长河宫··    见他走进去了,封圣幻眼珠一转,施展法术,如云烟一般消失了踪迹··    *    *    *·    “快”巨灵神手提大斧,挥手叫天兵们加速前进,“再快点”·    *    *    *·    天门。
    “什么人”天门外已是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封圣幻走来,立刻有人阻住··    “小人奉命出宫。”
封圣幻神色自若地说··    “不行”守门天兵粗鲁地一挥手,“天宫有外人闯入,全部宫门已被封锁了”·    “小人不知,不要见怪。”
封圣幻知道此时不能硬闯出去,打草惊蛇,急忙退了回来··    *    *    *·    月宫··    嫦娥出去了,只有吴刚在砍树,一个天兵打扮的人匆匆闯入。
    “你是谁”吴刚停止了砍树··    “要你管吗”那人却急于寻找什么,左顾右盼。
    “月宫之中从来不会有天兵到来你到底是谁”吴刚调高了音调··    见对方认出自己不是真正的天兵,封圣幻冷笑一声,一不做,二不休,她骤然提气发力,趁吴刚不备一掌将其打下了月宫。
    “啊”吴刚的惨叫在宇宙间回荡··    “桂花树”封圣幻的目光又落在树上,“对不住,你要给我当个下去的伞。”
她绕着树走了一圈,提气运功,双手抓住树干,把树拔下,举着树,封圣幻跃下了月宫··    *    *    *·    “好个小丫头”玉帝在飞天镜中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居然知道月宫是天宫的秘密通道,看来天宫之中恐怕出奸细了。”
他再次寻找另一朵黑云,却发现那朵黑云也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    *    *·    一个时辰前。
    长河宫的景象有点使白程成触目惊心了,那些可怜的下仙让他心疼,他恨不得把他们都带到界下去··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似乎来的人不少。
    怎么回事·    这时,只听外面大喊:“包围长河宫不准放走一个”·    就在他迟疑时,一双手把他拉进了一个房间,“快躲起来”·    白程成抬眼望着那个救他的清秀女子,“你是谁”·    “我叫绫女。”
女子低头回答··    “绫女你不是玉帝的八公主吗你怎么会在长河宫”白程成诧异极了。
    “不,我不是真正的公主,我不是王母娘娘的女儿·”绫女流下了泪水,“我是父皇在外面生的孩子,我和九公主织女是亲姐妹。
从小,王母娘娘便把我们姐妹当做眼中钉,尤其是九妹爱上牛郎之后,她便认定九妹是灾星,她不但让九妹和儿女骨肉分离,还把我当做下人一样使唤·好不容易,父皇得到了‘神龙摆尾’的图谱,练成了神功,可是,他根本不关心我和九妹,我们姐妹……”绫女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唉,想不到……”白程成重重叹了口气,他掏出手帕递给绫女,“别哭了·”·    绫女接过手帕,擦去泪水,“那时我才真正看清了天宫,天宫里的人都是无情无义的,刚才我听见了门外的呼喊声,知道他们是来抓你的,可我从你的眼中看出,你不是个坏人……”·    “所以你救了我。”
白程成低下头说··    “对,可你为什么要进入天宫呢你不知道这里危险吗”绫女转身面对白程成。
    “我知道,可是我一定要为义母报仇”白程成坚定的目光证明了他的决心··    “报仇你义母是谁”绫女有些疑惑。
    “我的义母叫白骨夫人·”白程成坦白道··    “白骨精”绫女惊叫一声··    “不准你这么说她”白程成的情绪骤然激动了起来,“她是我义母”·    绫女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
    许久,绫女才说:“我们应该出去,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可我们怎么出去呢”白程成连连摇头,想不出办法。
    “跟我来·”绫女走到桌旁,取出一道玉帝的圣旨,改了几笔,然后拉着白程成一起向外走去··    巨灵神正领兵挨门挨户地搜查,绫女、白程成二人开门走出时正遇到巨灵神即将搜查绫女的房间,巨灵神一见二人立刻迎了上来,“公主,你不能出去”·    “可我有父王给我的圣旨,圣旨上说,我可以不受你的封锁,带白将军去见父皇。”
绫女不慌不忙地说··    “圣旨何在”巨灵神似乎不信··    “圣旨在此。”
绫女将圣旨递给巨灵神··    巨灵神浏览一番,虽觉事有蹊跷,但也只得挥手叫手下:“让路”·    绫女同白程成走了出去。
 ·☆、第五章:一寸丹心映烛台· ·月宫··    “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白程成将绫女领到月宫··    “你也知道”绫女很吃惊。
    “许若言许洞主告诉我的,快走”白程成左右看看,不见了桂花树和吴刚,但逃命要紧,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二人跳下了月宫。
    *    *    *·    天宫正殿··    玉帝、王母在正座上坐定,玉帝首先开了口:“众位爱卿击鼓鸣钟,不知有何事要奏”·    北海龙王敖顺出班奏道:“请陛下准了月老本章。”
    “大胆”王母娘娘早已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说,叫陛下允许人神通婚,你疯了吧”·    “娘娘”许锘手提板斧,从武将行列中走了出来,“历来因为人神不可通婚造成了多少悲剧陛下的妹妹瑶姬因为恋上凡人被关入黑牢,九公主织女隔着天河苦苦呼唤儿女,声声令人撕心裂肺,陛下、娘娘难道听不见吗七公主与董永和她的女儿更是黄泉碧落,永无见面之期。
陛下娘娘看到亲人如此痛苦,你们的心中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许锘话音刚落,群臣便纷纷点头,有几个心特别软的被许锘那富有感情和磁性的声音说得泣涕如雨。
    “许锘,你知不知道,这是陛下大义灭亲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陛下和本宫就是再心疼,也绝不姑息养奸”王母娘娘力辩道。
·    “娘娘,请收住你的高睨大谈·娘娘,你为何不想想,没有情,没有爱,哪里来的三界没有男人和女人,哪里来的三界芸芸众生”嫦娥也站了出来,“陛下,娘娘,天宫是天堂,不是束缚人思想的牢笼陛下和娘娘是造福人间的神圣,不是扼杀感情的刽子手”·    “你……大胆”王母娘娘又一拍桌子,刚要发怒,谁知雷公、电母也来到奏议阶前,“娘娘,神仙怎么来的都是人修来的人和神,根本没有本质的区别陛下、娘娘允许人类之间通婚而不允许人神通婚,这公平吗”·    “陛下,娘娘,人神不许通婚这条弊端,早就应该革除了”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早就忍不住了。
    “陛下,娘娘,情与爱,本就不可避免,人人都说神仙必须断了七情六欲,可哪个神仙又能真正断绝人神相爱,本就不可避免啊”太上老君的话深含道理,众臣又一次连连点头。
    “是啊,人世间,唯有爱最珍贵,爱有什么错,爱上凡人又错在何方,追求最珍贵的东西为何就十恶不赦了”太白金星未等太上老君说完便站了出来。
    转眼间又站出来十几个臣子,局面眼见控制不住了,王母娘娘心中焦急万分,玉帝则若无其事地看她的反应··    “你们说够了吗”忽然,后面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众神争先恐后的谏言,大殿上顿时静得可怕。
    终于明白,真正的威严,只需要一句话··    林钚在文班的最后一位从容地走上前,“诸位说够了,该我林钚说两句了·试问大家,如果人神可以通婚,那么天庭威严何在”·    “威严”许锘仰天大笑,“如果因为威严就牺牲了爱,那么天庭的威严也就一文不名”·    “你……”王母娘娘指着许锘,气得说不出话。
    “许大人,我想问你,如果人神可以通婚,思凡了,就下界找个凡人成亲,那时的天宫还有存在的意义吗如此说来把天庭搬到人间让人神自由通婚不更好吗到那时,天宫也就不是天宫了,人人都自由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么天宫又成什么了自由市场吗连天宫都乱成叫谁谁不在,谁也不担负起自己职责的样子,又怎么能管好下界,又怎么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你不负责我不负责,谁来负责谁去为下界的百姓负责”林钚声色俱厉,所有人都低下头无话可说,大殿之上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当初,我们选择了做神仙·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到底这种负责,决不是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一味地把所有不对都推向天条我不知道情是什么东西,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做未繘羸瓶之事,因为一个情字就放弃自己的职责”林钚接下来的话又使众臣无言可答,他们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居然能把情巧妙地联系到责任上,一番话驳倒了他们所有人。
    “好,林钚,刑部天神现在空缺,朕任命你为刑部天神,总掌天条”玉帝在是否允许人神通婚这一点上的意见和王母是相同的,如果王母娘娘、林钚不是众臣的对手,他最后也会直至众神的。
    “陛下居然也有明智的时候·”王母娘娘低低地冷笑道··    “退朝”玉帝并不理会这句话,长袖一拂,飘然离开了。
    *    *    *·    偏殿··    “让你出来对付众神是王母娘娘的主意吧”玉帝淡笑。
    “是啊·”被召来的林钚神情自然地说··    “真想不到,你还是个超超玄著的人才·”玉帝换了个姿势,“八公主绫女下界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林钚回答得很诚实··    “那你最好也别让除你以外的人知道·”玉帝浅浅地说,“身为刑部天神,你有责任将绫女抓回来。”
    “对·”林钚毫不恐惧玉帝那可怕的目光··    “但是,我命令你不许伤害绫女,要把她完好无缺地带回来,还有,那个妖怪,带走绫女的妖怪,绝不能活着。
你明白了吗”·    “臣明白·”林钚点头··    “去吧”玉帝摆了摆手。
    “是”林钚退下了··    *    *    *·    人间··    绫女睁开眼,坐起来,发现白程成还昏倒在地上。
    “喂”绫女用力摇晃着他,白程成睁开了双眼,向四周看了看,“我们离开天宫了”·    “嗯。”
绫女笑靥如花,“我们终于离开那个牢笼了·”·    “对了,绫女,你以后决定怎么办呢”白程成忽然想起该问问绫女日后有何打算。
    “我……天涯海角,四处为家,总之再也不回天宫了·”绫女坚决地说··    “那太好了,我也是四海为家,我们结伴同行吧”白程成红着脸提议。
    “好啊·”绫女带着羞涩答应了,忽然又好奇地问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呢·”·    “白程成。”
白程成此刻说不出地快乐··    “以后我就叫你程成哥吧”绫女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不好意思了,连看白程成也不敢。
    “那更好了”白程成兴奋地说··    绫女站起来,面对着初升的太阳,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沐浴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    *    *·    天宫。
    “林林姐姐,你上哪去”董超轶忽然追了上来··    “我……我有点事·”林钚支支吾吾,身后的巨灵神忽然问:“林大人,这是谁”·    “她是我的妹妹。”
林钚回头望了巨灵神一眼··    “林林姐姐,你有事我也要去,我要帮你”董超轶拉住林钚不放··    “你还是别去了。”
林钚劝道,但董超轶哪里肯听:“我就是要去就是要去”·    林钚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姐姐带你去。”
    *    *    *·    人间··    吴刚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农家小院里,一个姿容秀丽的姑娘正在忙农活。
    吴刚下床,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那姑娘连忙跑过去扶他坐下··    “你是……”吴刚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我叫桂娉,你刚才昏倒在路上,刚巧碰到我爹打柴回来,我爹就把你背回我家了·”直爽的姑娘一边说一边给他倒茶,正说着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见他醒了,老妇人关切地说:“这孩子可醒了,昏睡了这么久孩子,我看你的衣着应该是个樵夫吧,你怎么会昏倒在路上呢”·    吴刚叹口气,“我打柴的路上遇到了土匪,被土匪抓了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善良的一家三口信以为真,“可怜啊,你家里人知道你被抓去了吗”·    “我孤身一人,没有家人。”
吴刚回答··    “可怜啊,孩子,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再走不迟·”老妇人同情地说··    “谢谢。”
吴刚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关心他了而如今,这善良的一家人让他找回了缺失多年的温暖,吴刚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    *    *·    “程成哥,你不是要去云绕山吗”绫女折了一根树枝后追上白程成。
    “可我那个朋友……不喜欢神界的人,我怕……”白程成略有犹豫··    “要不然,你就说我是你师妹。”
绫女想出了个办法··    “这个办法好我怎么没想到呢”白程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别走了,前面没路了·”忽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绫女抬头一看,是林钚··    “林钚”·    “八公主,你该回家了”林钚冷冷地说。
    “不,我不回去”绫女惊恐地躲在白程成身后,白程成见了这局面,也只得紧握手中宝剑,对林钚道:“她不可能跟你回去”·    “无礼无义的家伙你挟持八公主,不让她回家,今天我让你尝尝本大人的厉害”林钚双钩齐出,白程成举剑出击,两种兵刃相碰,顿时火花四溅。
    “上”巨灵神一声令下,同哼哈二将、董超轶一起持兵刃冲了上去,把白程成和绫女围在核心,“快走”白程成知道不是对手,一拉绫女,驾云逃走,林钚等人在后紧追不舍。
 ·☆、第六章:独上高楼谁涔然· ·“我飞不动了”不知逃了多久,绫女忽然皱起眉头,抓住白程成的手,“我们躲起来吧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白程成只得点了点头,二人按落云头。
他们落地的地方风景极为优美,有一条宽大的瀑布和满山的奇花异草··    “你们是谁”忽然跑来一只小猴,明亮的眼睛里透出无邪的光芒。
    “我叫绫女,这是我师哥,有坏人追赶我们”绫女气喘吁吁地说··    “那你们快跟我躲起来吧”小猴拉着他们跑向山上。
    *    *    *·    “大人,他们就在这里不见了”巨灵神指着那座山··    “下去”林钚一声令下,众人按落云头,林钚一挥手,“搜山”·    巨灵神刚刚要召唤出手下的灵鬼们搜查,不料半空中猛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谁”林钚抬头,看见半空中一个猴子身披袈裟坐在莲台上。
    “林大人,我们退吧,这是斗战胜佛孙大圣”巨灵神吃过孙悟空的亏,见了孙悟空有些不寒而栗··    “闭嘴这山我搜定了”林钚倔强的脾气又来了,“玉皇大帝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让玉皇大帝失望巨灵神,你平时的能耐哪去了怎么一个猴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巨灵神沉默不语。
林钚实在受不了手下的样子,她驾起云,飞到孙悟空面前,“有人闯入此山,我奉玉皇大帝之命搜捕请孙大圣行个方便·”·    “此山是我的法界,有没有人闯入我自然知道,此事施主还是不要管了。”
孙悟空合十道···    “如果我非管不可呢”林钚瞪着他··    “那么贫僧只有得罪了。”
孙悟空从莲花台上站起来,目若止水··    “多管闲事”林钚知道大战不可避免,索性先发制人,双钩一挥,将孙悟空的莲台打得粉碎,孙悟空旋身跃在空中,并不出手。
    一不做,二不休,林钚双钩齐出,一路“九连环”招式劈向花果山,随着一连串爆炸声,花果山顿时笼罩在烟雾之中··    “施主做得有些过分了。”
孙悟空被彻底激怒了,手中幻化出如意金箍棒,一招“泰山压顶”打向林钚,林钚没有硬接,“柳暗花明”反守为攻··    林钚似乎是个打架的天才,在与别人打斗时,她常常忘记自身的危险,只是拼尽全力去破解对方的招式,可这次她的运气很不好,她遇上了法力极高的孙悟空,纵然她拼尽全力也是枉然。
    “不好”林钚此时才发现自己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她猛然后撤,但左肩上已被如意金箍棒碰了一下,顿时,因为外力失去平衡的林钚像坠落的流星一般从空中跌落下来,巨灵神、董超轶、哼哈二将惊叫起来,但林钚奇迹般地在空中调整了平衡,稳稳落在一棵大树上。
    林钚虽然受了伤,但她并不想就此认输,她脚尖轻轻一点,凭借树枝的弹力飞跃到空中,再次来到孙悟空的面前··    狂风呼啸,如战鼓擂起,林钚从袖中摸出她的杀手锏——五彩暗器发射向孙悟空,五彩暗器虽然体积小,但威力十分惊人。
孙悟空一根如意金箍棒挥舞得密不透风,纷纷扬扬的五彩暗器顿时像飘舞的花瓣一般纷纷落下··    林钚趁此机会飘然后退,银衣飘扬,宛若飞逝的幽灵,她重新站在刚才那棵大树的树枝上,从袖中摸出几枚绿色暗器,手一扬,暗器打向孙悟空。
    孙悟空照例用金箍棒相迎,可哪知这几枚绿色暗器一碰到如意棒便发生了爆炸,只听“砰砰”巨响,孙悟空一个倒纵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原来施主喜欢这样玩法”孙悟空如意棒一挥,“贫僧陪施主玩玩”他说着用如意棒向林钚脚下一点,林钚连忙飞下了大树,那大树在林钚离开的瞬间就被“轰”地炸飞了出去。
    林钚捂住左肩的伤口,飞回到巨灵神、董超轶和哼哈二将身边,“我们可能不是对手,快撤”巨灵神早存此意,听见林钚下令紧随林钚掉头就跑。
    “那个神仙姐姐走了·”小猴从草丛中探出头来,低声说··    “什么‘神仙姐姐’”白程成皱了皱眉头。
    “就是刚才同大王打架的那个漂亮姐姐啊”小猴回过头来说··    “仅仅外表漂亮,有什么用”白程成恨恨地道。
    “对了,小猴,你叫什么名字”绫女也伏在草丛中,此刻她低低地问小猴··    “洛沄·”小猴回答。
    “你的名字很好听·”绫女一笑,转过头去看白程成··    “二位施主请出来吧”孙悟空忽然从空中落下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洛沄从草丛中钻出来,“大王,我……”他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大王不会因为他私自把别人藏在花果山而惩罚他吧·    白程成和绫女也钻了出来,白程成看了看孙悟空,“哼,我白程成不过欠你一条命罢了,改日我会还你这个请。
至于我义母,我一定会为她报仇的”说完,他再次恨恨地看了孙悟空一眼,拉着绫女转身离去··    “阿弥陀佛·”孙悟空低念了一声佛号。
    *    *    *·    天宫··    当林钚回来时,玉帝正在闭关练功,只有王母娘娘在主持政务··    “林钚,一切我都知道了。”
见到林钚,王母娘娘表情淡漠,“我有一句重要的话要对你说·”说完,王母警惕地看了林钚身后一眼,林钚连忙挥挥手:“你们退下”·    “是。”
其余人都退去了··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王母娘娘带领林钚,来到一处似乎是神界药坊的地方··    “林钚,本宫对你如何”王母娘娘的话让林钚感到了一丝危险,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刀正架在林钚的脖子上。
    “娘娘待林钚恩重如山啊·”林钚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到恐惧,“娘娘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钚,把手伸过来。”
王母娘娘的别有用心林钚完全看得出来,但她不敢抗命,只得迟疑着做了··    王母娘娘用一柄小巧的匕首在林钚的手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又将一种红色的液体倒入伤口中。
    林钚并没有感到疼痛,王母娘娘放开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瀚海雪城的少主,掌握三届的圣脉·但是,你的生命也同时掌握在我手中,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是,臣必定忠于娘娘,可皇上的飞天镜……”林钚在恐惧和惊慌中跪下·王母娘娘挥手叫她站起来··    “很厉害,你一下就猜到了我想做不叫皇帝知道的事。
但是,孙猴子难道逃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别以为炼几招‘神龙摆尾’弄一个飞天镜就三界无敌,他看不见、无法控制的事还多着呢林钚,你以为本宫真的怕他本宫不过在演戏,好叫他放松警惕”王母娘娘的话句句使林钚心惊,看似平淡无奇的天宫,竟藏着这么多内幕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林钚,你听着,我要你尽快找到绫女和她的那个奸夫,然后,杀了他们陛下那边该怎么交代,你自己清楚。”
王母娘娘的意图终于暴露了出来··    “可是,他们逃到了孙悟空那里,臣不是那贼猴的对手·”林钚虽害怕,但这个情况不得不说。
    王母娘娘不屑地一笑,似乎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林钚,你知道本宫为何封你为瀚海雪城的少主吗”·    “这……”林钚皱了皱眉,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
    “三界有三股连通天地的神秘力量,这三股力量异常强大,谁得到了就拥有了无尽的法力,比肩如来等一流高手,这圣脉便是这三股神秘力量之一,当然,有力量便会有力量的守护者,圣脉的守护者便是瀚海雪城,瀚海雪城是建在沙漠上的一座冰雪城池,城中住着军队和城主、少主,城主可以立任何人为少主,由少主掌握圣脉的力量而城主掌握少主的生命,当然,城主也可以不立少主而自行掌管圣脉。
在立了少主之后,如果少主叛变,城主可以随时杀死少主收回圣脉的力量·”王母娘娘狡黠地一笑,笑容诡异得让人心中一抖,“林钚,你做了瀚海雪城的少主,就拥有了圣脉的力量,孙悟空岂是你的对手”·    “可是,娘娘既然具有圣脉的神力,当年猴子大闹天宫之时,您为什么……”林钚毕竟是个胆大好问的人,她心中起疑,思索片刻后毅然说了出来,王母即使不关心玉帝,总该关心自己的地位,如果天宫政权垮台,她这个神界之母也就当不成了,这对喜好权利的王母来说简直是不能忍受的,那么,当时她不出手这根本不合常理·    “如果孙悟空不大闹天宫如来佛祖怎么会让他保护唐僧西天取经他不保护唐僧西天取经,我们又借谁之手除去那么多对手当他遇到某些难以应付的对手时,还不是每次都来天宫搬救兵你以为天宫真的怕他他其实和你是一类人,仗着有点法力什么都敢干,什么都敢干倒不一定都是坏事,但干之前要动动脑子”王母娘娘说到这里看了林钚一眼,“你有了圣脉的力量,以后办事就不必带着巨灵神和哼哈二将了,带几个你信得着的人。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不然提着绫女和她奸夫的头和魂魄来见我,要不然,就提了你的头来见我”·    “是·”林钚单膝跪下。
 ·☆、第七章:沾花惹草意未央· ·为了董超轶的安全,林钚先将董超轶送回了家,然后一个人来到小河边思谋一个计划,她现在有了圣脉的力量,再加上一个周密的计划,要杀绫女和白程成应该不是问题。
    “刑部天神,想什么呢”忽然一名女子走到了林钚身边,林钚吃了一惊,对方居然能认出自己·    “刑部天神,你是不是要抓绫女和白程成”对方接下来的话更让林钚吃惊,望着那女子美丽的笑脸,林钚只给出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答案:“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如果是,我可以帮你。”
    “你不会无理由帮我,我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倒相信天上常常会点下陷阱·”林钚的警惕性非常高,她一直在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对方。
    “其实我们见过面,林钚大人,你忘了是我把董超轶带入天庭的·”那女子见林钚的戒备如此强烈,后退了一步。
    “原来如此·”林钚想起那天呆望她的人,“看来你也不呆啊你把超超带上来,我该谢谢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只想帮你抓住绫女和白程成。”
女子扬眉一笑··    “这两个人可不好抓啊”林钚暧昧地说,“你帮我抓住他们,是不是想要什么更大的赏赐”·    “林大人,你真不该进天宫,更不该做什么刑部天神,你进了天宫,不知不觉间就变坏了。”
女子轻笑着叹了口气,“我跟你要抓的那两个人有仇,总可以了吧”·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林钚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我可不想叫你‘喂’,你最好告诉我你的名字。”
    “封圣幻,你也可以叫我封姐姐·”·    “我还是叫你封大人更合适点·”林钚总喜欢这些硬邦邦、冷冰冰的官场称呼。
    “你怎么叫我没关系,反正我一定要叫你林钚·”封圣幻不在乎地说··    *    *    *·    自从被贬官,许锘就一直没高兴过,她仅仅是把自己想说的、别人想说的说了出来,她错了吗林钚那番关于责任的话把人神通婚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下界追求自己的生活没有错,但放弃责任可就铸成大错了。
    她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一个山岗,忽然,前面雪地上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只小老鼠,这只老鼠非常特别,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蓬松的毛发把它装点得像个绒球。
    许锘在成仙之前是个狼精,狼和狗曾是一家,“狗咬耗子”尽人皆知,同样,狼在闲暇时也会追逐老鼠玩··    如今见了这么可爱的一只小老鼠,许锘很想捉来玩,以解心头多日烦闷,她喃喃念诵着咒语,现出了原形。
    一只眼冒绿光的大灰狼··    灰狼仰天长啸了一声,飞奔而来,小白鼠这时才意识到危险,尖叫一声向山下逃去··    小白鼠的速度异常惊人,许锘居然没有追上它,一直把它追赶到一户农家小院门前,小白鼠一扭身体钻入了院中,许锘身体太大钻不进去,她本想硬闯进去,但仔细一想狼入农家必定要遭人打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思索片刻,变做一只苍蝇,飞了进去···    农舍中很温暖,许锘终于找到了那只小白鼠,但令许锘惊讶的是它竟靠在一只大花猫身边·    许锘立刻意识到这座小屋的主人不简单,荒山野岭,离群索居,仅仅一座简陋的茅屋,居然不怕野兽来袭,更令人疑惑的是猫鼠居然友好相处·    许锘立刻退了出来,她决定探个清楚。
    她变回人形,在地上捡了三个石子抛向远处,凝神念诵一段法咒,三颗石子猛然发出绿光,化作三只灰狼··    “快开门救人啊”许锘开始击门,“救救我”·    “谁”一个英俊男子开了门,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衣胜雪的清纯女孩,女孩羞羞地低下头。
    “不好了狼追我,要吃了我”许锘尽力做出惊恐的样子,三匹恶狼居然配合,张牙舞爪扑了过来,凶相毕露。
    白衣女孩只向恶狼看了一眼,便尖叫一声,躲到男子身后··    “快进来”男子一把将许锘拉进院来,三匹恶狼也冲了过来,但未到门边便不知被什么打伤了,哀嚎着跑向远处。
    “小女子许锘,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许锘要跪下,男子和白衣女孩一齐搀住了她,“许姐姐不必这么客气,我叫莫泽,这是我义兄。”
白衣女孩的声音好听得如银铃轻摇··    “在下任不寐·”男子有礼地一抱拳··    “小女子上山采药,走了很远都找不到想要的药材,就在刚才,山上不知怎么出现了一群恶狼,它们见了人,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上来,我吓坏了,一路跑下山,多亏二位救了我。”
许锘编起谎话,莫泽似乎完全相信了,“我们这山上从没有狼的,不知为何今天竟出来几匹,刚才我上山,差点被一匹狼……”·    “来,喝茶。”
任不寐端上茶,分给许锘和莫泽··    许锘虽不聪明,但她还是想明白了这女子的身份,她不禁冷笑起来:“姑娘以后千万要小心,这山上的恶狼多得紧啊”·    “还有狼啊”莫泽惊叫一声,许锘点点头:“是啊,这群恶狼我曾见过,说来也奇怪,它们不吃野鸡、野兔,专吃人和野鼠。”
    “啊”莫泽明显吓坏了,一头扎进任不寐怀里,“任哥哥,我害怕·”·    “别害怕。”
任不寐拍着她,又把目光转向许锘,“许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山林之人,自然要防备这些家伙,知己知彼,才能对付它们。”
许锘悠然回答··    *    *    *·    傍晚,绫女和白程成来到一座农家小院,小院的主人是桂娉一家人·绫女和白程成从未去过月宫,吴刚并不认识他们。
    林钚和封圣幻依然在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林钚,我要方便一下,你站在这别走·”林钚摆摆手,意思是叫对方快去··    封圣幻离开了,林钚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伤口中宛若被镶嵌了一块水红色的水晶,而且与皮肉结合得如此完美。
    “少主·”忽然,一个水晶武士出现在她面前,圆月和闪亮的星河为这个武士镀了一身的幽光,在这初夜中越发显得神秘··    “你是谁”林钚将惊讶藏在心底,表面上若无其事。
    “小人是瀚海雪城的将军,不知少主召唤小人来有何吩咐”武士毕恭毕敬地答··    林钚立刻明白了,原来看伤口一眼便可以召唤出水晶武士,“去给我查一查,绫女和她的那奸夫现在何处。”
林钚随即回答,她本想用追踪术追寻他们的踪迹,但这样一来就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了··    “是·”水晶武士消失了,不一会就重新出现了,“回少主的话,此二人就在不远处的小茅屋中,小屋中还有吴刚和姓桂的一家三口人。”
    “这个砍树的居然也到人界来了”林钚又好气又好笑,挥手叫水晶武士退下·封圣幻走来,林钚走到对方身旁,“我知道绫女和白程成的所在了,跟我来”·    封圣幻点点头,取出一块黑布蒙了面,随林钚走去。
    *    *    *·    农家小院··    “你们三个,不要不高兴了,快乐一点”桂娉给绫女、白程成、吴刚各倒了一碗茶。
    “我想出去走走·”绫女忽然放下茶碗跑出小院··    “绫女”白程成随后追去。
    终于追上了绫女,白程成一把拉住她,“绫女,你怎么了”·    “程成哥”绫女伏在白程成的肩上哭了起来,“这是为什么我的父亲不爱我,就连我最感激、最信任的林钚也莫名其妙地背叛我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她和第二次见她就像见到的是两个人那么善良的林钚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邪恶”·    “别哭了。”
早已了解有关绫女的一切的白程成也无法回答,只能为她擦去泪水,“你还有我,至少我不会背叛你·”·    绫女抱住白程成,放声大哭。
    “奸夫淫妇”忽然,林钚和一个蒙面人出现在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林钚手持银钩,指向绫女,“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休想”白程成把绫女拉到自己身后,怒视林钚。
    “实话告诉你们,玉皇大帝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一切绫女,你以为你可以逃出飞天镜,可以逃出玉皇大帝的双眼”林钚趁白程成一愣的时间取出一枚飞镖向他打去。
    “小心”绫女看见了飞镖,她迅速把白程成扑倒在地上,飞镖打空了··    听见外面有人争吵,吴刚和桂娉也跑了出来。
    “都来了”林钚冷笑一声,“接招”·    绫女、白程成、吴刚四人被迫还手,桂娉不会武功法术,见五个人打了起来连忙回去找她的父母帮忙。
林钚的力量明显增强了不少,白程成和吴刚联手与她对抗仍越来越处于下风·封圣幻的对手绫女实力不强,因此她可以一边对付敌人,一边观赏襟飘带舞的林钚··    白程成的左臂被林钚的银钩划开一个伤口,摔倒在地。
“我跟你拼了”吴刚为了掩护白程成,举斧与林钚拼命,林钚轻松地隔开他的斧子,左手钩子向下斜钩,吴刚已经没有还手的时间了,这一招势必让他开膛破肚。
    “不要”就在此时,刚刚带着父母赶到的桂娉扑了上来,林钚的招式正打在桂娉身上··    吴刚趁此机会用斧子砍向林钚左手,林钚闪开,斧子只在她手背上划了道浅浅的伤口。
 ·☆、第八章:此心不改恨千年· ·“桂娉”“女儿”那对老夫妇见女儿受伤,立刻跑来支援,但未等近前就被封圣幻两刀砍掉了头颅。
见事不好,吴刚抱住桂娉,逃向山下,绫女趁封圣幻杀死老夫妇的当口摆脱了封圣幻,拉着白程成也向山下跑去··    林钚还想追赶,封圣幻拉住了她,“让他们跑吧,他们跑不了多远。”
    “你去弄些干柴来,我们必须生一堆火·”林钚对封圣幻说··    “好,我去·”封圣幻笑笑,走开了。
    林钚抬起素手,望向那块水晶一样的水红色,水晶武士再度出现,“少主·”·    “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马”林钚思索片刻,问道。
    “十万雪城军·”水晶武士回答··    “用不着那么多,带上三四人,严密监视绫女四人,随时向我报告,明白吗”·    “是。”
水晶武士行礼退下··    “少主大人干什么要瞒我呢”忽然,林钚背后的一个声音说,林钚一惊,回头一看竟是封圣幻。
    “叫少主,就不用再叫大人了·”林钚看了看微笑的封圣幻,又望向远处··    “那么林钚少主还有多少秘密瞒着在下呢”封圣幻走到林钚身边,笑容显得那样神秘。
    “问题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林钚拍拍封圣幻的肩膀,走到一旁,“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怎么林钚少主怀疑我的忠心”封圣幻依然在笑。
    “你曾同那个白程成在一起,我不得不起疑,不要见怪·”林钚的话柔中有刚,但封圣幻还是一笑置之:“仇人就不可以在一起我倒希望林钚少主杀了他。”
    林钚忽然把目光转向封圣幻,“此话怎讲”·    “我也不愿瞒林少主,这个白城成本是我的义弟,可他居然与和我有仇的绫女私奔,我最受不了这样的背叛”封圣幻倚在一棵树上,神情愤然。
    “那个绫女为了救白程成不惜假传圣旨·唉真搞不懂,情是一种什么东西,能让人为了它不惜一切·”林钚默然沉思,封圣幻静静欣赏林钚沉思的样子。
    *    *    *·    好不容易逃到了远离林钚的地方,白程成和绫女险险地舒了口气,但他们和吴刚、桂娉跑散了··    绫女为白程成包扎好伤口,两个人坐在水银般清亮的月光下,微风拂起,绫女用担心的目光望向远处,“真不知那个姑娘怎么样了,那个一句话也不说的小伙子能照顾好她吗程成哥,不如,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林钚的目标是我们,我们即使能找到他们,也不过是给他们增加危险。”
白程成摇摇头,他想得比绫女周到·绫女点点头,依偎在白程成身边··    *    *    *·    吴刚跑了一段距离,停了下来,“桂娉”他用力摇晃着桂娉,希望她能醒来。
    桂娉睁开双眼,“对不起,我以后可能不会陪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要快乐地走下去·”·    吴刚泪流满面,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不能没有桂娉这个温柔大方的姑娘了,现在忽然要夺走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叫他如何能忍受在天宫永远是漆黑的冷寂,没有关心,没有爱,现在到了界下,他的生活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温暖,却转瞬即逝。
    “我不要你离开我”吴刚抱住桂娉,拼命摇头··    但桂娉却松开了吴刚的手,含恨而去··    “桂娉桂娉”吴刚的泪水落在桂娉的脸上,望着桂娉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他突然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林钚·    如果不是林钚见他就打,欲置自己于死地,桂娉怎么会死·    “林钚我和你不共戴天”吴刚向天怒吼。
    *    *    *·    月影西斜,长河渐落,东方泛起鱼肚般的白色,清晨被浓雾笼罩着··    “天亮了。”
林钚看了看东方,她似乎极不愿意让黎明到来···    封圣幻徐徐走到林钚身边,“美丽的仙女,你还想做什么”·    “我们利用血迹使用追踪术追赶,定能找到绫女他们。”
林钚看见了封圣幻望向自己的温柔的目光,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只好讲了下一步的计划··    封圣幻点点头,林钚从袖中摸出一枚火红色的暗器,把它沾上些残留在地上的白程成的血迹,然后低头念了一段咒语。
    暗器飞了起来,“我们跟它走”林钚追赶着暗器,封圣幻紧随其后··    *    *    *·    莫泽温柔、腼腆,似百合般无暇,这与许锘勇敢、刚烈、执着、爱唱反调的性格格格不入,在许锘眼中,莫泽就像这满天飘落的白雪,似乎是幻想铸成的,一点也不现实,不知道自己飘落到地下终将融化的命运。
而在莫泽眼中,许锘就像她手中的那把斧头,冷冰冰只知道现实有多残酷··    许锘到任不寐房间时,看到床上有一个未做完的红色兜肚,旁边还有一根绣花针和一堆绣线。
    她拿起兜肚,发现兜肚上面绣的不是一般的鸳鸯戏水或者花草图案,而是一座茅屋前,一只小白鼠趴在一只大花猫身上晒太阳··    “许姐姐”忽然,莫泽来到了这个房间,如雪的白衣衬着她窈窕的曲线,与她白中透粉的肌肤交相辉映,是那么美丽动人。
    许锘低头看看自己的虎背熊腰、略显粗糙的皮肤,想起自己沙哑的声音,不禁一声冷哼:“你有什么事”·    “我来看看啊”莫泽摆弄着辫梢,低头走了进来。
    “这是你做的”许锘把兜肚递给她,想起自己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自卑中又添了一丝烦闷··    “这个……”莫泽接过去,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这个好像是任哥哥绣的。”
    “一个男子汉,做这些不务正业的事,了得”许锘一气之下就要把兜肚扔出窗外··    “许姐姐不要”莫泽跑上去拦住许锘,恳求道,“许姐姐千万别扔,其实任哥哥从小就喜欢做这些,我小的时候,他总是给我做兜肚,做衣服,上面都修着白色的小老鼠,真漂亮。”
    莫泽沉浸在对往事的美好回忆中,许锘却嘴一撇,“这世道也不知怎么了尽出些怪事上次大家的肺腑之言说出来反倒成了祸,这次又碰到了一个不男不女之人,一个男人就应该做男人该做的事要不然怎么能算一个男人”·    “许姐姐,你在说任哥哥吗他只是喜欢而已。”
莫泽轻声为任不寐开脱··    “喜欢也不行一个男人就该有男人该有的爱好,男人应该处处表现出男子汉气概来”·    “许姐姐,首先,世人并不是以爱好来区分男人女人,其次,每个人都有拥有爱好的自由,这种自由不该受性别的限制,男人要表现出男子汉气概来不错,但男人不是铁人,男人甚至也有温柔甚至软弱的一面。
要精细和严格到每一面,每一处都表现出男子汉气概,那几乎不可能·况且,男人也需要温柔慈爱的一面,一个欠缺温柔品质的男人绝不是一个好男人·”莫泽的话饱含哲理和感情,许锘回答不上来,气得摇着头走到一边:“这几天我真像进了杠房了到处有人找我抬杠”·    *    *    *·    “程成哥,你看,那是什么”绫女忽然指向空中的一枚火红色的暗器,白程成抬头一看,不禁惊叫一声:“不好追踪术快走”·    “你不觉得晚了吗”林钚和蒙面的封圣幻再次出现。
    “林钚,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我求你,放过程大哥,我愿意同你一起回天宫·”绫女站在白程成身前··    “不行一切罪责在我,要罚要杀冲我来,这些不关绫女的事,请你放过她”白程成把绫女拉到身后,目光里满是坚定。
    “我真不明白你们两个,一个放着天宫公主不做,另一个甘愿逍遥快活的魔王不当,为了一个什么情字,甘心落到这个下场,真弄不懂情与爱是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着迷”林钚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取出那对银钩。
    “绫女,我们只有拼了·”白程成抓住绫女的肩膀,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她,“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后悔”·    “不,我一点也不后悔”绫女与白程成拥抱在一起,这一刻,林钚忽然感觉到心中有一种十分酸痛的感觉,但她自己也不明所以。
    “你们不是要拼吗来啊”林钚后退一步,示意他们放马过来··    绫女和白程成望向对方,相互点了点头,一齐冲上来。
    林钚银钩飞舞,在五彩暗器形成的彩色雨之中划出一道道银色弧线,银色弧线之中也时而夹带些鲜血的艳红··    林钚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战斗,她砍下绫女和白程成的头,收取了他们的魂魄,把他们的身体掩埋在花海之中。
    “我总认为我是一个聪明渊博的人,但我不知道情是什么·”林钚感叹一句,接着又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我也不知为什么,而且我根本想不明白。”
    情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封圣幻也不明白该如何告诉林钚,尽管圣幻自己非常清楚··    “你不想让你的朋友知道你在同我杀他,不是吗若不然为什么蒙了面呢”林钚忽然把目光转向了封圣幻,封圣幻一愣,无言可答。
    林钚飘然而去,“美丽的人,我希望能再见到你·”· ·☆、第九章:朱去紫来诚堪叹· ·“只要董超轶一回家,向她的父亲董永提及她上过天宫,董永岂能不想见见妻子七仙女这样一来,天宫不就乱套了哈哈当初封圣幻让我放了绫女,目的就是要让董超轶接触到天宫,妙啊”许若言摇着扇子,又笑又赞,“对了,黯夜天使又传来什么消息没有”·    “回洞主,天使已经不在天庭了。”
一个妖兵恭敬地回答··    “我倒忘了,她曾经给我传递过这消息·”许若言合起手中的扇子,目光转向一位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夫人与那林梦烟也真够伟大的了,生出这么个政界天才这林钚也真了不得了我们的天使也不是她的对手。”
    “你错了·”阴影里的男人幽幽地说,“她并不是我和那个林梦烟的女儿·”·    “哦”许若言握紧扇子,十分惊奇的样子。
    *    *    *·    天宫··    林钚是在那个药坊里见到王母娘娘的,当她把绫女和白程成的头颅和魂魄交给王母娘娘时,她看到了王母娘娘脸上诡异的笑容。
    “我还要你做一件事·”王母娘娘收起头颅和魂魄,深渊一样的目光落在林钚脸上··    “什么事”林钚信心十足。
    “我只想要你把现任的兵部天神巨灵神赶下这个位置·”王母娘娘转过身,目光深邃而又不失柔情··    “娘娘请放心,林钚定当办好。”
林钚轻轻一笑,倾城的笑容中寒意盎然··    *    *    *·    孤烟殿——刑部天神居所··    哼哈二将到来时,林钚正在等候。
    “参见大人·”哼哈二将跪下行礼··    “起来·”林钚挥手示意,不去看他们,“你们好久没看见八公主绫女了吧”·    “听说……她思凡跑下界去了……”哼将小心翼翼地说。
    “实话告诉你们,绫女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林钚冷笑起来··    “啊”哼哈二将相互望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惊讶,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恐惧。
    “本来,以我刑部天神的身份,要杀你们两个不算什么难事吧”林钚故意把语调放得缓慢,天宫里尽人皆知哼哈二将怕死,此刻哼哈二将一听此言大吃一惊,不等林钚说完便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林大人饶命小人与林大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这不是有无冤仇的问题。
我杀的是不听我话的人·当然,肯老老实实为我做事的人,我赏还来不仅,怎么会杀呢”·    林钚的话哼哈二将明显听懂了,“小人愿为林大人赴汤蹈火,望林大人饶我二人性命。”
    “赴汤蹈火用不着,我只要你们明日在殿上承认我今天夜里一直在你二人府中,同你们及你们手下的几个小仙子研习法术就可以了·”林钚挥手让二人站起来。
    “林大人是想……”哈将好奇,想知道林钚这样做的目的··    “你有几个脑袋来问这些”林钚的神情骤然严厉,“实话告诉你们,此事是玉皇大帝吩咐的,具体计划我现在也不清楚”·    “是”哼哈二将暗暗心惊,林钚一挥手,二人悄悄退下。
    “另外,注意点你们的嘴,此事若泄露出去,玉皇大帝第一个要了你们的命”林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二将转过身,声音颤抖:“大人放……心,我们不会说的。”
    二将退下后,林钚凝视手腕处的水红色的水晶,水晶武士早已站在她面前听令:“少主·”·    “把这封信秘密送到巨灵神府上,然后……”林钚眼珠一转,靠近水晶武士,耳语了一番。
    “是,少主·”水晶武士瞬间消失了··    *    *    *·    子时,天宫无明殿。
    巨灵神在一路黑暗中前进,油灯微弱的光对于如此浓烈的黑夜来说是于事无补的··    好容易到达了尽头,他看见一张小方桌前坐着一袭银衣的林钚。
    “林大人·”巨灵神走到桌旁,“林大人在信中提及有件事关乎我的名誉、地位甚至生命,让我秘密前来,不知此事是……”·    “请坐。”
林钚站起来,二人重新落座,“此事自然非同小可,不然我也不会请您到这极其隐秘的地下宫来·”·    “林大人是说……”·    “什么事关系到名誉、地位甚至生命自然是天条了”林钚的语调十分平静,巨灵神却大吃一惊:“天条”·    “来,我们喝杯茶。”
林钚为巨灵神倒上茶,巨灵神走了许多路,确实渴了,端起茶碗将茶一饮而尽··    “我说的天条是指人神不可通婚·”林钚解释道,巨灵神有些疑惑:“这个与我并无关系啊上次议论是否废除此条天条时,我什么也没说啊哎呀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巨灵神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倒在方桌上。
    林钚看了一眼倒在桌上人事不省的巨灵神,从他的衣袖中找到了自己写给他的那封信,林钚将另一封信塞回他的衣袖,把取出的信凌空一抖,信顿时化作一团火焰。
·    她召唤出水晶武士,手一挥,“按计划行事”·    *    *    *·    玉帝寝宫。
    一个天将跑入宫中,“陛下·”·    “什么事”正在看书的玉帝侧过头··    “木神求见。”
天将回答··    “让他进来·”玉帝把书放下,从桌旁站起身··    “是”天将退下,木神从宫门走入。
    “什么事”玉帝不等木神行礼,开口便是一句问话,他对木神这个王母娘娘的近臣不是那么太喜欢··    “陛下,臣怀疑巨灵神违反天条。”
木神开门见山地说··    “违反天条违反那条”玉帝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臣怀疑他在天宫之中不干正事。”
木神的这句话说得相当隐晦,但玉帝立刻听懂了,他打开飞天镜,用它来观察巨灵神正在做什么··    但镜中的景象险些让玉帝气昏过去··    巨灵神正赤身同一个小仙子睡在长河宫。
    “来人去长河宫”玉帝长袖一拂,愤然前往长河宫··    *    *    *·    巨灵神和那个小仙子被五花大绑地押进天宫正殿时,巨灵神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仙子吓得瑟瑟发抖,哭成了泪人,自己本来好好在自己宫中睡觉,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巨灵神”玉帝怒火万丈,声音异常愤恨,“你竟干出如此之事”·    “陛下,臣冤枉臣昨晚被刑部天神林钚请去议事……”巨灵神连忙辩解。
兵部天神违反天条应影响巨大,因此玉帝把审讯巨灵神这件事拿到了早朝上,这就让阴谋的策划者有了可乘之机··    “胡说”林钚从文班中缓缓走出来,“巨灵神,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昨天晚上臣与哼哈二将及其府中仙子正研习法术,一夜都未曾离开过。
巨灵神,我问你,你说我曾找你议事,那是什么时候”·    “你不要明知故问昨晚子时……”巨灵神怒目圆睁,林钚却视而不见,她从容地打断巨灵神的话:“那就更是胡说了,昨天下午申时以后,臣一直在哼哈二将府中,他们二人可以作证。”
    “哼哈二将,是这样吗”玉帝把目光移向二将··    “回陛下的话,此言属实,昨天下午申时以后,林大人就一直在我二人府上,一刻未曾离开。”
哼哈二将证实··    “林钚你来阴的可我这里有你的证据”巨灵神狠狠地说,他从袖中拿出那封信,“陛下,臣有林钚给臣的书信”·    “呈上来”玉帝示意身边的一员天将,天将在巨灵神手中接过书信,呈交给玉帝,玉帝打开,是一张便条:·    刑部林钚拜上兵部巨灵神大人:·    绫女虽私逃下界,但情由不明,我等奉旨秘查,只宜生擒,不许伤她一根寒毛,更不许让王母娘娘知道这一切,否则军法处置。
    玉帝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的王母,迅速将便条揉成一团,他的目光中的愤恨又添一层,“你敢威胁我来人将这两个违反天条之人废掉法术,打入凡界”·    “陛下我冤枉啊”巨灵神不明所以,他不知道那封信怎么会招来玉帝发如此大的脾气。
    “陛下住手”忽然,太白金星来到奏议阶前,“空穴不来风,臣以为,此事定与林钚有关,否则天庭如此多的神仙,巨灵神为何只指认林钚诬陷他”·    林钚满不在乎地笑了,“从前有一户人家,四面都是院墙,有一天,家中疯狗不知为何急了,跃东墙跑出了院子,这是一个过路之人问主人:‘这疯狗为何只跳东墙而不跳西南北三墙’太白金星,你说这院子主人该怎么回答”·    “这……”太白金星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是只疯狗,它急了哪知道想这些啊随意找一面墙就跳,在它言中跳哪面墙都比呆在院中等死强”贫穷之神在众臣后面出了声,众臣知道他又在卖弄学问了,在他附近的大臣连忙使眼色制止住了他。
    “这位大人已经把答案替我说出来了,现在太白大人该明白了吧”林钚微微一笑,悠然回答··    “狗跃东墙,只能证明东墙不正”雷公、电母站在太白金星一边。
    “个下不去追究疯狗之疯,路人询问之刁,反而去责怪东墙有问题,真是不责备丢西瓜,倒责备没有遍地捡芝麻”林钚冷笑起来。
    “你……”雷公、电母气愤但又无言可答··    “林钚你这个刑部流氓,神界败类”巨灵神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来人把他二人废掉法术,打入凡间”玉帝一听巨灵神在大殿上骂出这样难听的话,勃然大怒。
 ·☆、第十章:知音说与知音听· ·偏殿··    “林钚,朕让你抓绫女上天,你怎么回来了还出现在今天早朝上”玉帝望着飞天镜,问林钚。
    “陛下请治臣之罪·”林钚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她双膝跪地,“臣去请绫女公主回天庭·但和公主在一起的那个男子非但不让绫女公主回来,反而出手相攻,臣就按陛下所说,杀了这个妖怪,可没想到绫女公主见这妖怪死了,趁臣不备也自杀了,微臣竟没能及时阻止公主,罪该万死。”
    “我问你,最近几天你和绫女都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飞天镜都找不到你们”玉帝对林钚的回答心有怀疑··    “绝望谷。”
林钚报出一个地名··    玉帝听了浑身一颤,“这个地方……飞天镜确实……”·    “绫女真的死了”玉帝半晌又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林钚的回答也很低,玉帝神情悲伤地挥挥手叫林钚退下··    可怜的玉皇大帝啊,绫女和我都没有去绝望谷,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不会找到我们,是因为你的飞天镜已经被王母娘娘用法术封闭了。
林钚在走出偏殿时心中说··    *    *    *·    月宫··    嫦娥端上茶来,在座的雷公、电母、奎木狼、太上老君等人一言不发。
    “这个刑部流氓”雷公实在不想这么沉默下去了,“巨灵神与她无冤无仇,可她……她这是要把天庭弄个天翻地覆”·    “不能让她得逞”电母激动地站起来,“必须阻止她”·    “我看此人在天庭四面树敌,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与她要好,天庭有八成的神仙对她不满。”
太上老君毕竟比雷公、电母见识广博,他看到的更多是本质··    “她才十几岁,太年轻了·”奎木狼点点头说,“那么年轻本事又那么大,自然会骄傲自满,行事狂妄。”
    “我看她也好不了多久了,不如我们暗中联络对她不满的神仙,一起对付她·”太白金星提议,这个意见立刻得到了赞同··    *    *    *·    正殿。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端坐在正位上··    “林钚”玉帝又要给林钚什么任务··    “臣在。”
林钚从文班中走出来··    “我们与西方神界从未来往,林钚,朕想让你开辟一条友谊之路,你带上朕的书信和礼物,去一趟西方神界。”
玉帝的脸上有一丝奇怪的笑,这是绫女之死和太上老君、雷公、电母的奏本加起来的双重效果,林钚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应了一声:“是·”·    *    *    *·    北海龙宫。
    封圣幻走进去时,众虾兵蟹将都向她行礼:“参见封大人·”·    “免礼,大王呢”封圣幻笑得很温和。
    “大王在后宫呢·”虾兵蟹将回道··    封圣幻点点头,“你们辛苦了,我去后宫一趟·”说完直奔后宫而去。
    龙宫的后宫是水的世界,连建筑都是优雅的蓝色,后宫的回廊中,一个俊美的黄衣男子正搂着一个冰白衣衫的男子··    “瓖儿,”黄衣男子的声音温和,“最近出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呢。”
    “什么事啊”冰白衣衫的男子的脸色很苍白,但难掩倾城绝色··    “天宫的那个林钚……”黄衣男子刚说到这里,封圣幻就走了进来,双膝跪下。
    “圣儿参见父王母后·”封圣幻抬眼看着两个男人··    “是圣儿啊,快起来·”冰白衣衫的男子伸手搀扶封圣幻,却不料牵动了伤口,痛得一声轻哼。
    “瓖儿小心”黄色衣衫的男子右手把冰白衣衫的男子抱进怀里,左手扶起封圣幻··    “自己都什么样子了,还这么不注意”黄衣男子心疼地教训冰白衣男子,“你以为自己是幻术高手就可以逞强吗”·    “对不起,小顺,跟你在一起我快乐得什么都忘了。”
冰白衣衫的男子充满歉意地说··    “父王,母后,我不是空气”见二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封圣幻忍不住抗议。
    黄衣男子和冰白衣衫的男子相视一笑,孩子再大,再金声玉振,在父母面前还是孩子··    “怎么,冷落了圣儿了”黄衣男子抚摸着女儿的头。
    封圣幻一脸有理,“就是,我还要告诉父王母后一条新消息呢,玉帝派林钚去西方神界·”·    两个男子相觑一惊,冰白衣衫的男子沉思片刻,“这玉帝是要置林钚于死地。”
    “但我为玉帝惋惜,他要失望了·”封圣幻微笑着答道··    “为何”黄衣男子惊讶。
    “因为林钚是瀚海雪城的少主·”封圣幻一语石破天惊··    “你怎么知道”冰白衣衫的男子不相信。
    “她召唤水晶武士,被我看见了·只有瀚海雪城才有那样的水晶武士·”封圣幻毫不隐瞒··    “圣儿,跟母后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林钚”冰白衣衫的男子似乎看出了什么。
    “母后,这是秘密·”封圣幻不愿相告··    “秘密也讲给母后听听·”冰白衣衫的男子执意要问。
    “你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吗”封圣幻笑问···    “当然是·”冰白衣男子肯定地回答。
    “我也是·”封圣幻的话让冰白衣衫的男子哭笑不得··    *    *    *·    林钚走出天宫宫门时,天宫的阳光依旧灿烂,就像众神脸上的神情,林钚明白玉帝是想让她去送死,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手中还有瀚海雪城。
    他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召唤出水晶武士··    “少主要小人做什么”水晶武士依旧那样恭敬··    “带我去西方神界。”
    *    *    *·    林钚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到了西方神界,西方神界也有人间,这时的西方人间正下着大雪,路上人来人往,西方人的穿着与东方人大相径庭。
    林钚勉强能与这里的人交流,她是神界来这里的第一个人,却不是三界来这里的第一人,早在她之前就有一个法力高强的有人来到过这里,并带回了一本记录西方语言的书,这本书不知为何落到了林梦烟的手中。
林钚从小就对异国语言感兴趣,曾经钻研过这种语言,但不知为什么,她使用这种语言时却发现有许多不通之处··    “喂朋友”忽然一个黄皮肤的年轻女孩向她跑了过来,一口流利的东方语言让她吃惊,年轻女孩热情洋溢地介绍自己:“我叫刘琌琥很奇怪的名字对不对你也是从中土来的吧”·    林钚点点头,真想不到能在异国他乡遇到同一国度的人,“我叫林钚,是东方神界的使者。”
    “了不起”刘琌琥一竖大拇指,这时,一个乘鹿车的红衣老人递给林钚和刘琌琥一人一个礼盒,然后离开,只留下一句祝福的话:“两位小仙女,圣诞快乐”·    “啊这……”林钚接住礼盒,有点不明所以,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刘琌琥。
    “这是圣诞老人,今天是圣诞节·”刘琌琥笑着解释··    圣诞节林钚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这是西方的传统节日,是人们为了纪念圣子耶稣出生而创立的,圣诞节送礼物也来源于耶稣出生那天有五个智者赶去为他送礼物。
    “那刚才的那个圣诞老人为什么叫我们小仙女”但林钚还是有不懂的地方··    “因为我漂亮,而你比我更漂亮。”
刘琌琥笑起来··    “少开玩笑”林钚脸一红,连忙摇手··    “对了,你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说起这里的语言怎么让人听起来洋声怪调的”·    “不可能,我的语言都是严格按照书上学来的”林钚不服。
·    “书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书上的就一定正确而不出谬误吗学习语言是为了人与人之间更好的交流,如果无法与别人交流,即使语言是正确的,又有什么意义”刘琌琥的一番话让林钚诚服。
    “那么你又是如何把这里的语言学得这么好的”林钚歪过头询问刘琌琥··    “其实初来这里时,我对这里的语言一窍不通,大约过了三、四年的时间,我就能说得非常好了。”
刘琌琥很自豪地说··    “你来这里想干什么”林钚转移了话题··    “我父亲让我来学习法术,他说一个自我封闭的人或国家,永远也不可能当上强者,真正的强者总是在不断吸取别人的长处,即使是他的敌人或者比他弱的人身上的优点他也能看到,他也能以他们为镜子,照见自己的短处。”
刘琌琥的话饱含哲理,“别人就像你的镜子,你对别人怎么样别人就对你怎么样,你必须用好这镜子,不断提高自己·”·    “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会空谈大道理啊”林钚有点不耐烦了。
    “因为我想做能说又能做的人才”刘琌琥笑了笑,拉着林钚,“走我们去看冰雕”·    “这里还有冰雕”林钚很奇怪。
    “是啊走吧”刘琌琥把林钚拉到一处广场,这里耸立着几座城堡·白色的雪花飘下,宛若蝉衫麟带的舞女在轻歌曼舞中手中飞落的花瓣,为城堡披上了白衣。
    “我们来玩个‘捉迷藏’的游戏,我藏在这些冰雕里,你来找我,好不好”刘琌琥玩兴盎然,林钚只好点头。
    “转身,不许看,数到一百·”看见林钚转过身,刘琌琥飞一般地跑去了··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现在可以找了·”林钚数到了一百,从袖中摸出两枚淡蓝色暗器,默念咒语,顷刻间暗器飞了起来,林钚紧随其后·· ·☆、第十一章:珠箔银屏晓帐暖· ·“好哇,用法术,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藏在城堡中的刘琌琥看见了一切,她施展法术,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淡蓝色暗器围着漩涡转起了圈。
    “真是奇怪·”林钚自言自语,她取出银钩,抛向漩涡,银钩逆着漩涡的旋转方向行进,漩涡瞬间混乱起来,林钚又从袖中摸出两枚绿色暗器,抛向漩涡,绿色暗器接触到漩涡立刻爆炸,瞬间,银钩落在地上,漩涡也消失了。
    淡蓝色暗器又向前飞,刘琌琥下意识地咬住嘴唇,“不可小瞧啊”她念动咒语,空中的雪花缓缓汇聚成一条雪龙,雪龙追逐着两枚淡蓝色暗器,玩起了“龙戏双珠”,林钚见此情景急得一跺脚,她一眼瞥见做冰雕时残留的没来得及清理的冰块,顿时有了主意。
她摸出一枚水晶暗器,抛向冰块,“起”冰块在水晶暗器的引导下腾空而起,纷纷击向雪龙,雪龙首尾不能相顾,眼见就要被打碎·刘琌琥早看见了这一切,她想了想,又念了一段咒语,雪龙刹那间分为无数小龙,从大龙中脱离出来,将冰块和水晶暗器团团围住。
看冰雕的人都停住脚步,仰首观看这场法术大战··    林钚毫不示弱,指挥冰块在水晶暗器的带领下延一个方向猛攻,欲突出重围·刘琌琥打了个口哨,雪龙们首咬尾,组成了一个雪环,看着冰块和水晶暗器慌慌张张,横冲直撞却冲不出雪环的样子,她得意极了,但出乎她的意料,另一枚水晶暗器率领另一队冰块冲了上来,不等她撤回雪龙便把雪龙围在核心,雪龙腹背受敌,在冰块的打击下四分五裂,化为雪花。
    “有计谋”刘琌琥默默赞许,“不过我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她取出一枚哨子,吹了两下,半空中忽然飞来一群天鹅,天鹅叼了水晶、淡蓝四枚暗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琌琥接过天鹅给她的暗器,洋洋自得,不料林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找到你了”·    “哦,原来这也是你的计谋”刘琌琥恍然大悟,“中了你的计了。”
    “你还不算笨嘛”林钚对她也很赞赏,“你的法术也不错啊”·    “谢谢。”
刘琌琥笑笑,“我还有一套更奇妙的法术——‘随心所欲’,相传是东方的幸福之神姚记创编的·”·    “有这种法术使给我看看”林钚的好奇心又来了。
    刘琌琥也不推辞,她取出一张淡绿色的彩纸,在中间撕开,又把它撕成细纸条··    “你撕纸做什么”林钚更加好奇,刘琌琥笑而不答,她将绿纸撕成纸屑,抛向空中,轻念咒语,这时,神奇的事发生了,落地的绿纸屑纷纷化为了碧草,刘琌琥又取出一块粉红色的纸重复同样步骤,这一次粉纸化为了鲜花,刘琌琥在林钚的赞叹声中将一块蓝纸撕成纸条,变为了大河,将白纸折成船型,放入河中,纸船化作白帆船。
    “真了不起”林钚心服口服,刘琌琥拉着她:“上船”·    “你会折千纸鹤吗”刘琌琥忽然转过头问。
    “不会·”林钚摇摇头··    “那你用纸变小鱼,把它撕碎撒入河里·”刘琌琥毫不介意,递给林钚一沓彩纸,“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鱼,就撕什么颜色的纸。”
    林钚一张银纸尚未撕好,刘琌琥已折出了几只白色的千纸鹤,她把纸鹤抛向空中,纸鹤变为了仙鹤··    林钚借助刘琌琥的咒语将银纸屑变成了小鱼。
    白帆船一路随水而行,刘琌琥望向林钚,“是不是还少点什么”·    “树林,会唱歌的小鸟都没有·”林钚想了想说。
    “这好办·”刘琌琥取出一张墨绿色的纸,撕成条状,变出了树林,“变小鸟的任务交给你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小鸟,就把什么颜色的纸撕成小鸟的形状。”
    林钚这次撕出了一个金色的鸟儿,刘琌琥念出了咒语,鸟儿飞到树上叫了起来··    “一只怎么够呢”刘琌琥笑了。
    林钚有点不好意思,“我忘了,那我们一起变小鸟吧”·    “好·”刘琌琥撕出的小鸟形纸片更加美观。
坐在船中,碧水与树林交相辉映,湛蓝的天穹一尘不染,白帆船宛若行进在童话世界中,两岸唱歌的鸟儿越来越多,鸟的颜色也越来越多,阳光暖暖的,河水泛起金色的光辉,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你看,我的鸟儿叫的声音多脆”林钚很为自己的鸟儿自豪··    “你的鸟儿叫得不如我的甜”刘琌琥不甘示弱,她指着那只翠绿的鸟儿,“所有的鸟儿中,我的这只叫得最动听。”
    “胡说·”林钚笑着推了她一下··    “小心点,船要‘下坡’了”刘琌琥笑着望向林钚,“小心掉到水里。”
    “没关系·”林钚抓住桅杆,“我掉到水里,有你救我上来·”·    “到时候我可不救。”
刘琌琥故意笑道··    “不救你救不救你不救我把你也拉到水里”林钚像是有自己的“杀手锏”。
    “救救救姑奶奶,我救还不行吗只是我害怕,姑奶奶你这么重,谁能拖得动你啊你要是把我拉下水我可就惨了,那时你我就要‘死则同穴’了。”
刘琌琥大笑道··    “你再笑再笑我变跳蚤咬你”林钚自己也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
刘琌琥虽然这么说,依旧大笑不止,见船开到了平缓的河段,林钚跑上去抓刘琌琥,“我让你笑,让你笑”·    快乐的时光总是相当短暂,天渐渐黑了,“我们明天再玩吧”刘琌琥提议,玩了一天,林钚真的感觉有些累了,她点点头,同刘琌琥跳下船,刘琌琥念动咒语一挥手,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她的手中多了一沓彩纸。
    “对了,你是东方神界的使者,有任务在身吧我没耽误你的事吧”刘琌琥忽然想到自己只顾跟对方玩了。
    “没有啊,玉皇大帝让我来开辟东西方的友谊之路·”林钚据实回答··    “这好办啊,上帝是我的好朋友,等我带你去见他,这条友谊之路就很好开辟了。”
刘琌琥热情地说···    “哦,谢谢·”林钚不胜感激,可又说不出来··    “还有,你住哪啊”刘琌琥又问一句。
    “住客栈啊”林钚很奇怪刘琌琥为什么问这个··    “明天我要教教你怎么使用语言,你把西方语言说的那样洋声怪调的可不行,若是上帝听见了这样不标准的语言,不等怎么想呢。”
刘琌琥嘟囔一句,转身走了··    林钚并没有投宿客栈,面对如此新奇的环境,像她这样热爱新奇的人根本无法入睡,她流连于独自走在街道上看万家灯火通明,更喜爱坐在街边仰望星空,听街道旁边小屋中的小孩子向妈妈要火鸡吃。
    她从未像现在一样感到与星空、与世界、与人类如此和谐,似乎她和它们从来就是一体的不曾分开过·对于世人,她不再厌恶鄙夷却表面上友好拉拢。
此刻,她是真心诚意想和三界的人做朋友·雪花拂去了她心上的灰尘··    *    *    *·    许若言踱来踱去,手中握着扇子等待消息。
    “那个封圣幻不能相信了”许若言忽然开口,“她可能会对‘黯夜计划’和天使不利·”·    “为什么不能相信”阴影中的男人冷冷地问。
    “她的举动我虽不能处处监视,但也可以偷看到一些,此人现在是被情所困·”许若言说要这里,叹了一口气,“唉那个林钚的相貌,在三界中绝对数一数二,只有木头人不会对她动心,我若是个女子,早爱上她了。”
    “可惜她再也不会回来了·”阴影里的男人叹道··    “她若能回来,‘黯夜计划’非乱不可。”
许若言像是有十成的把握确定林钚不会回来,“我若是心中没底,绝不会第二次把我们的‘天使’送入天宫·”·    *    *    *·    刘琌琥一出门就遇上了闲逛的林钚,他笑着向林钚招手,“林钚”·    林钚向她跑来,“刘琌琥,什么事”·    “没事不可以叫你”刘琌琥故意一笑。
    “我可没那么说·”林钚摇了摇头,“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你的名字,你为什么叫刘琌琥而不叫别的名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琌琥有些自豪地说,“我爹就是大名鼎鼎被民间传神了的刘长腿,他希望我‘刘’下来的是琌之宽广,琥之美丽。
这个名字我再喜欢不过了·”刘琌琥说完,又把目光转向林钚,“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这名字是我父母起的。”
林钚低声说,这个名字勾起了她童年不愉快的记忆··    刘琌琥似乎看出什么了,“不说这些了民间有句话:‘坏,坏不过刘罗锅;鬼,鬼不过刘长腿。
’我是刘长腿的女儿,鬼主意自然少不了,你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尽可以找我,我的鬼主意可是万试万灵的”·    林钚听了这些,忍不住笑了,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拉住刘琌琥,“对了,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是情吗”·    “不阴天不下雨就是晴啊。”
刘琌琥存心开玩笑··    “我说的是感情的情”林钚认真地说·· ·☆、第十二章:何有幽人思遥爱· ·“感情的情你没读过诗吗诗中有‘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有……”刘琌琥话没说完就被林钚打断:“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估计这些诗早被我父亲在那天晚上烧了。”
·    “烧了你父亲为什么要烧诗啊”刘琌琥吃了一惊··    林钚皱起眉头,“这个不好说。”
家丑不可外扬,她怎能把母亲离开,父亲找母亲至今未归的事告诉刘琌琥呢·    她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父亲林梦烟整理了家中的藏书,许多书被他挑出来,扔入熊熊烈火中。
    “爹,你为什么要烧掉这些书”那时的她正坐在椅子上翻一本讲述人世险恶的《醒世总集》··    “这些书害人不浅啊爹不能让它们继续害你”火苗跃动着,将一本本书吞噬,林梦烟的脸被火光映红,存入了她的少年记忆。
    “林钚,你想什么呢”刘琌琥的话打断了林钚的思绪,林钚一愣,笑了笑:“没什么,我父亲烧了不少害人的书·”·    “不会吧感情的书还害人”刘琌琥吓了一大跳。
    “我说不好·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感情呢”林钚掩饰着内心的悲伤··    “感情包括的方面可多了,什么亲情、友情、爱情……情是一种难以说出的东西,它大多表现为行动、目光、暗示,就算有语言,也相当隐晦。”
刘琌琥很渊博,对于情,她知道的不少··    “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什么又是爱情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对我提起过”林钚追问,她很想知道有关情的一切,好拨开心头的迷雾。
    “亲情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如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爷孙……总之一句话,因为血缘关系而有的感情是亲情·友情的方面可就广了,朋友、同伴、师生……没有血缘关系但不是爱情的情可以统称为友情。
爱情相对于亲情、友情要狭义,仅限于爱人之间……”·    “什么是爱人啊”林钚又听不懂了··    “爱人还不好理解相爱的人啊”刘琌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相爱我还是理解不了·”林钚连连摇头··    “就是两个人喜欢对方,对对方有好感,感到对方很好,是个好人,而且感到自己要和对方在一起,一生一世不愿分开。”
刘琌琥尽量讲得通俗,林钚勉强听懂了··    “爱情好像对人没什么好处·”想起绫女和白程成,林钚对爱情持否定态度··    “那可不一定。”
刘琌琥觉得林钚对爱情认识太浅,“爱情是否对人有好处,取决于相爱者的品德、修养以及他们的性格、兴趣、爱好都是否相投·”·    “品德、修养也有关系”林钚觉得这些与爱情没什么联系。
    “那当然,而且是头等重要不但对爱情如此,对其它的也是一样,一个过分自私、斤斤计较的人,即使有能力也难成大事,就算这个人本事通天,做成了大事,他在位置上也坐不稳。
把自己看的过分重要,把自己的事看得高于一切,这样的人就会目光短浅,甚至疑神疑鬼睚眦必报·古时秦朝偶语弃市弄得二世而亡,而齐桓公不计管仲曾经帮助公子纠对付他,重新启用管仲才终成霸业。
对于爱情来说,一个缺德、自私、残暴之人根本无法对别人好,即使他有此心也无此力,他改变不了自己的品格,更无法去找到正确的方法,他的爱,只会充满各种污浊的杂质。
接受这种爱的人,又岂能幸福”·    林钚只是点点头,刘琌琥的长篇大论总是辩得她林钚无言可答,但林钚心中总是觉得这些话对她林钚来说有点别扭。
    “怎么,又听不懂了”刘琌琥望着林钚的神情,“那我们不说这些了,讲讲怎么说好西方的语言吧”·    “好。”
林钚又点点头,“我们到郊外去讲好不好”这里太喧闹了,不适合学习语言··    “完全可以·”刘琌琥一笑。
    *    *    *·    许锘不认为自己是个爱争风吃醋的人,但不知为何,每当看到莫泽同任不寐在一起,她的心中就有点酸楚的感觉,连她自己也不明所以。
    难道自己会爱上任不寐爱上这个爱做衣服、爱绣花的男人这绝不可能但她的感情与理智已经背道而驰,对于爱,有的人是身不由己的,情感有时会冲破理智的防御。
    但是,爱归爱,面对莫泽这个千娇百媚的对手,许锘知道自己没有争的实力,没有人会放着一个美丽、善良、纯洁无瑕的女孩不去爱反而去爱一个丑陋、说话不中听的女孩。
许锘在心里暗暗恨莫泽,为什么老天让她长得那么美丽许锘恨不得一把火烧掉莫泽的美貌··    许诺就是在满头脑都是任不寐和莫泽中度过日子的,终于有一天,她在理智睡着了的时候喝醉了酒,带着醉意断断续续地向任不寐表白。
    任不寐先是吃惊,随后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的心里只有莫泽··    “不要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许锘沉积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你是一只花猫,她是一只白鼠,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天敌你们两个相爱,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明白吗”·    “我相信爱可以改变一切。”
任不寐平静地回答··    “有些东西不是凭爱就可以改变的”许锘声泪俱下,望着任不寐转身离去的背影,她将酒瓶狠狠摔在地下,酒瓶化作了碎片。
    *    *    *·    洛沄留恋地望了一眼身后的花果山,背上包袱,向前走去··    “对不起,大王,自从我看见那个和你打架的漂亮姐姐,我的心里就一直在想她。
但我不敢对你说,我只有在你去听佛祖讲经时悄悄离开去找她,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但愿大千世界,我可以找到她,哪怕是多看她几眼·”洛沄默默在心中说,说完低头走上了大路。
    *    *    *·    林钚后来的三天时光是同刘琌琥在郊外渡过的,她们谈论语言,谈论得实在不耐烦了刘琌琥就用“随心所欲”为林钚变出夏天,变出蝴蝶、小鸟、小溪、鲜花……·    她们快乐地玩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后来,这些缤纷无瑕的时光成了林钚和刘琌琥最美的回忆之一··    林钚到西方神界的第五天下午,刘琌琥觉得林钚的语言已经相当标准了,就带林钚去拜见了西方神界的统治者——上帝。
    没人愿意同一个远在天边的国家也做敌人,上帝也是一样,面对这个东方来的使者,上帝欣然同意同这个国家为友,并将书信和礼物交付林钚请她带回··    “我要回东方神界去了。”
林钚同刘琌琥站在夕阳下,夕阳此时只有半个脑袋探出山峦,天地间有些黑··    “带上我,可以吗”刘琌琥的回答让林钚吃惊,一个在异国他乡呼风唤雨的能人居然要离开她出成就的地方,这里面那倒没有蹊跷吗·    “为什么”林钚实在不理解刘琌琥想这样做的原因。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刘琌琥跑过去,拥抱林钚·林钚忽然感到心中有种澎湃的暖流涌动,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    *    *·    林钚召唤出水晶武士,叫他将刘琌琥和自己送回东方,刘琌琥惊讶地望着林钚:“你还是少主啊”·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林钚故作神秘地一笑···    林钚和刘琌琥到达东方时已是夜里,但东方的街市上依旧人来人往,爆竹争先恐后地响,这天正是除夕··    “好久没看到家乡的节日了吧”林钚微笑着问。
    “是啊·”刘琌琥格外兴奋地说,“已经许多年没见到了·”·    街市上,小商小贩正贩卖各种食品、用品,喊声与爆竹声融为一体,各种因为制作食物而冒出的热气,氤氲成东方特有的年味。
    “走我们去吃饺子”林钚拉着刘琌琥向一个小摊走去·忽然,半路冲出来一只小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小猴的眼中闪着泪花,凝视林钚,“神仙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找我干什么别哭啊”林钚看到小猴可爱的模样,心生喜欢,凭借着多年观察人的经验,她认定这小猴是无害的,于是把它抱起来,为它擦去泪水。
    “我……一直想找你·”小猴擦着眼睛··    “好了,好了·”林钚知道这小猴一定找自己找得很辛苦,就岔开了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洛沄。”
小猴说··    “好,洛沄,姐姐带你去吃饺子好不好”林钚抱着小猴来到小摊前··    “什么叫饺子”洛沄无邪的目光中透出不解,对于它来说饺子是个新名词,花果山可是从来没有这东西的。
    “吃了不就知道了”林钚把洛沄放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又冲着小贩喊:“来三碗饺子”·    “好咧,您要荤的还是素的”小贩点头哈腰地来到桌子前。
    “大王不叫我们吃荤·姐姐,我要吃素的·”洛沄拉住林钚的胳膊·· ·☆、第十三章:淇水之畔常遗荫· ·“好好。
刘琌琥,你要什么样的”林钚又问刘琌琥··    “今天我们三个就都吃素的吧”刘琌琥提议。
    “好,来三碗素的·”林钚立刻同意··    小贩转身跑去,不一会拿来三碗饺子,“您慢用·”·    “姐姐,这怎么吃啊”洛沄捏起一个饺子,又迅速放回碗里,“好烫”·    刘琌琥与林钚相视一笑。
林钚从筷子筒中拿出一双筷子,“用这个吃啊·”说着夹住一只饺子放进口中,做了个示范··    洛沄将信将疑地抽出一双筷子,却怎么也使不好。
林钚、刘琌琥看到洛沄使筷子的样子,一齐笑了··    洛沄脸红了,“姐姐,我没法使这个吃啊·”·    “那怎么办呢”林钚略一沉思,挥手叫小贩过来,“去给我拿只汤匙”·    “好咧。”
小贩立刻拿来了汤匙,“客官·”·    林钚接过汤匙,“你用这个盛着吃”说着用汤匙盛了一个饺子,放进洛沄口中。
    “好吃吗”林钚笑问··    “真好吃·”洛沄快乐极了··    林钚把汤匙递给洛沄,洛沄总算能自己吃了。
    *    *    *·    天宫角落··    奎木狼悄悄把太白金星拉到没人的一角··    “你干什么”太白金星有点不耐烦。
    奎木狼仔细地左右看看,然后才低声说:“我们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不用再受林钚那家伙的气了新的兵部天神兼管刑部,对违反天条越界相爱的人、神、妖尽最大努力帮助,刑部流氓的时代总算过去了”·    “平时看你的胆子也不小,怎么说起这么好的大好事竟然偷着摸着”太白金星嗔怪道,“我告诉你,那个刑部流氓九成死了。
即使不死,天宫中十个神仙也有八个对她不满一个不同她一般见识·所以说,你的这话即使让人听见了也没什么,你根本没必要这么胆怯·”·    “那刑部流氓的实力实在不可小看。”
奎木狼毕竟谨慎些,“我们还是防着她点好·”·    “她不是反对爱、利用爱整人吗最好老天开开眼,让这个刑部流氓也恋上凡人或者妖怪尝尝情至深而不得或者爱情悲剧是什么滋味,这样才算公平”太白金星恨恨地说。
    *    *    *·    一位年轻女子来到了林钚、刘琌琥和洛沄的桌子前··    “林钚,你让我等了你好久。”
年轻女子温柔的声音中蕴含着委婉的责怪··    林钚抬头一看,是封圣幻··    “是你啊一起来吃饺子吧”林钚拉过一张凳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对小贩喊:“再要一碗素馅饺子”·    “不用了,我吃过了。”
封圣幻微笑着摇摇手··    “你这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刘琌琥边吃边笑她,“林钚请客我向来不客气的是吧,洛沄”·    “好……像……”洛沄不知说什么好,有点发愣。
    “你看我现在客气了吗”刘琌琥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望着洛沄··    “好像没有·”洛沄不敢肯定。
    “什么好像,本来就没有客气嘛”刘琌琥说着望向犹豫着不知所措的洛沄,“快点吃,小心我吃完了抢你的”·    洛沄连忙用勺将饺子送入口中。
    林钚、封圣幻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林林姐姐”正在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跑到林钚面前。
    “你是……超超”林钚依稀可以在小姑娘的脸上找到些当年熟悉的痕迹··    “是啊,林林,这五年你去哪里了”董超轶走到林钚身后,搂住林钚的肩膀。
    “五年”林钚非常诧异,她仅仅在西方呆了五天啊·    “是啊,你都五年没回来了”董超轶说到这里,向桌边坐的人扫视了一眼,目光顿时变得警惕,这警惕中含有些嫉妒的成分,“林林,这些是谁你好像还没有介绍给我吧”·    林钚也觉得是自己失礼了,连忙站起来,“这是刘琌琥、封圣幻、洛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这是董超轶,我的……”·    “未婚夫,我们签有婚约的·”董超轶抢过话来,她说完这句话,得意的目光扫过刘琌琥三人的脸上,似乎她自己取得了多大的胜利。
    “超超·”林钚粉面一红,想制止董超轶··    “林林,这是事实”董超轶不容林钚说什么,大声说。
    “行了行了”林钚拍拍她肩膀,拉她坐下,“这个以后再说·”·    *    *    *·    “不寐……走了”许锘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走在山崖上,已喝得不省人事的她觉得浑身发热,“天气……真热”·    满山的白雪和夜空中的寒风都印证着这句话是错的。
    “这……是我给你的信”许锘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一棵大树,“给……你”·    *    *    *·    林钚、刘琌琥、封圣幻、洛沄、董超轶五人闷闷不乐地离开卖饺子的小摊。
    林钚不想让大家再这样沉默下去了,她首先和蔼地向洛沄发问:“洛沄,告诉姐姐,你的家乡在哪,那里漂亮吗”·    “嗯。”
洛沄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的家可漂亮了,它叫花果山,满山都是野花野果,我们和大王常常喝椰汁,吃鲜果,漫山遍野玩捉迷藏·”·    “原来你是花果山来的,不会是孙悟空那家伙的奸细吧”董超轶听了冷哼一声。
    “超超”林钚再次试图制止董超轶··    “我是瞒着大王出来的·”洛沄尽力解释。
    “我说孙悟空那家伙怎么允许他的野猴同我们在一起原来是看管不严,跑出来一个”董超轶头一扭,气呼呼地说。
    “呜……”洛沄实在受不了董超轶的话,哭了起来··    “洛沄,别哭了·”林钚把洛沄抱起来,哄了一会放下。
又走到董超轶身边,“超超,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董超轶满腹是气,看看众人又强忍了下去,不管林钚如何询问就是一句不答。
    众人又沉默了下来,他们走进山中,专拣些偏僻的小路走,洛沄累了,林钚将他抱起来,洛沄安静地在林钚怀中睡着了··    “你们看。”
忽然,刘琌琥一指前方,原来前方有一座小茅屋和一个小院··    “走”林钚走到最前面,“我们今晚在这里借宿一宿。”
    众人对这个决定没意见,他们跟在林钚身后,叩响了小屋的门··    “是谁”一个白衣如雪的清纯女孩开了门,女孩清纯得赛过一尘不染的飞雪。
    “我们想在这里借宿,可以吗”林钚微笑着问··    “当然可以了·”女孩笑了,笑容是那么美,她开门将五个人请进屋中。
    “这个小猴是你的宠物吗”女孩给客人倒上茶,又对林钚怀中的洛沄产生了兴趣··    “不,他是我弟弟。”
林钚把洛沄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他有个好姐姐,我有个好……”白衣女孩说到这里,忽然羞红了脸,慌慌张张地掩饰:“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事叫我”说完,白衣女孩低头跑出了房间。
    “真奇怪”刘琌琥望着白衣女孩的背影,摇了摇头,“搞不懂·”·    “谁非逼着你搞懂了”董超轶的冷言冷语又来了。
    刘琌琥不同他一般见识,董超轶见刘琌琥不回言就躺在一张床上睡了·这间屋子里床真多,有四张·想是好客的主人常用这个房间留宿客人。
    刘琌琥跳上床,刚要躺下又坐了起来,“对了,林钚,这里只有四张床,你睡我的这张吧”·    “不,让她睡我这张吧”封圣幻在旁插言。
·    “不用了,我把这几个椅子排成队,睡在它们上面就可以了·”林钚连忙摇手··    “那怎么行”刘琌琥、封圣幻都不同意。
    “你们要是想为我好,就服从我的安排吧”林钚并不相同他们多争辩些什么···    “她爱睡椅子上,难受也是活该,要你们管什么”董超轶闭着双眼,冷冷地说。
    刘琌琥义愤填膺,正要发作,林钚连忙打手势制止,刘琌琥只得心有不甘地躺下睡了··    *    *    *·    半夜,小院外。
    两个身影轻悄悄在小院中溜了出来,这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高的纤细些··    “超超,到底有什么事”纤细的身影正是林钚。
    “我问你,那三个人同你什么关系”另一个身影是董超轶,她的语气中满是愤怒··    “朋友。”
林钚平静地回答··    董超轶什么也没有说,扬起手重重打在林钚脸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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