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幻 by 蓝宇国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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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幻 by 蓝宇国主(2)
·    “骗我你在骗我你还在骗我”董超轶愤怒至极,她抓住林钚的衣领,把对方推倒在地上,“你已经对她们产生了感情你骗不了我”·    林钚的手碰到了石头,手心划出一道很长的伤口,鲜血流了出来。
    “超超,产生了感情又能如何在我心中始终有你的位置,我一直爱着你·”林钚来不及包扎伤口,她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抓住董超轶的肩膀,“超超,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才会这样的,告诉我好吗”·    董超轶一听这话,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都是你害的”说完又狠狠给了林钚一个耳光。
    林钚正要进一步询问,忽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不好,有人正靠近想要偷听· ·☆、第十四章:无端松柏笼阴霾· ·随机应变的本能使林钚立刻换了一种态度,“董超轶,我对你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林钚有限度又能如何你不要忘了是我的父亲靠教书维持生活,你才能学成这一身本领,十七年前要是我爹弃你不顾,你早就死了”董超轶本来情绪就不稳,此时听见林钚说出这话,更是指着林钚,大喊起来。
    “用不着你翻旧账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同你们董家无亲无故,我有离开你们的权利”林钚毫不示弱。
    “我手中有你父亲林敢亲手签的婚书你就是我日后的妻子”董超轶的手中还握有最后一张王牌。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天宫的刑部天神,人神不可以通婚,你的婚书无效”林钚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林钚,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董超轶又悲又愤,只这林钚的手也气得发颤,“你别忘了你的成功,没有我父亲和我的支持是不可能得到的当初你要学文、学武、学法术,若是我与父亲不同意,你能学得成吗又能有今天吗”·    “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早就忘了,我从来只关心自己,能记住的事少之又少,要怪就怪你和你父亲押错了堵住,把赌注向一个向来自私自利忘恩负义之人身上押董超轶,我警告你,我现在的法力不知比你高出多少倍若不是看在你法术低劣的份上,我早就要了你的命了”林钚故意冷冷地说。
    “你……”董超轶眼中含泪,又气又怕,转身跑开··    躲在不远处的王母娘娘的心腹——木神把这番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扁扁嘴,思索着如何向自己的主子王母娘娘汇报,主子重用林钚却又不信任林钚,让自己不时监视一下这个林钚。
但看起来这林钚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就是冷漠了点··    想到这里,木神悄悄撤退了··    但万没料到外出小解的刘琌琥正好碰见了这一幕,此时躲在树后偷看的她心中剧痛,险些哭了出来。
    林钚并没有在董超轶离开后跟着离开,她取出丝绸手帕,包扎好手上的伤口,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棵树下,望着木神离开的方向,见木神已经走远,她立刻站起身准备去追董超轶。
    “不寐……”远处,一个人摇摇晃晃而来,口中说着些刘琌琥听不懂的词,林钚见到这个人影,立刻躲在一棵树后面,这个来人是许锘,见到大醉的许锘,林钚忽然感到这是个报复许锘的好机会,董超轶正在气头上绝对不好劝,不如先解决了许锘的事,到时说不定董超轶气也消了,再解释不迟。
    打定主意,林钚等到这个人影靠近,反而从树后走了出来“许锘,好久不见了·”林钚用的是一种十分诡异的语调,刘琌琥以前从未听过她用这种语调说话。
    “你……认识我”许锘抬起醉眼,望着眼前这个在她眼中已经模糊的人影··    “你手中拿了什么”林钚看见了许锘手中的信,要夺过来。
    “你……不能抢……这……是、是、是……我……给……不寐……的……”许锘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却不肯松手。
    “你喝醉了给他,人家恐怕不会收,你喝醉的样子可不怎么好看啊”林钚嘲笑道··    “去”许锘把林钚向旁边一推,又摇摇晃晃向前走去,边走边说:“不寐只爱……那个耗子他说她又……温柔、又善……良、又美……丽我要……回去回去打死……那个耗子……不寐……就会爱……我了……”·    “何必费那么大事呢”林钚轻轻一笑,拦住许锘递给对方一个瓷瓶,“把这个忘情水给她喝了,让她忘了那个不寐,她就不会和你抢了,若不然会出人命的,况且那个不寐在家,怎么可能允许你打死那只耗子”·    “不寐……不……在家,他每天……的这个时候……都去远处的镇……上给那耗子买……夜里才有的……夜宵,那个耗子……最爱吃这种……东西了……”许锘早已烂醉。
    刘琌琥在树后面眉头一皱,林钚怎么可以为帮助别人而拆散他人姻缘呢况且如果那个不寐和那个耗子真心相爱,其中一方突然忘了对方,对方得伤心到什么程度正要出手阻止,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流由远而近,她本能地向那股危险气流靠了过去。
    听了许锘的话,林钚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那就好办多了,“许锘,我告诉你,你一进门就对那个耗子说不寐有危险,你碰上了他,但你喝醉了酒不是那伙恶人的对手。
你有一种法术,就是让不寐最爱的人喝下玉液后便可以聚集天地的灵力救他,若是那个耗子执意要亲自去救那个不寐,你就说那伙恶人太厉害,只有聚集灵力这一个办法可行,知道吗”·    “好……”许锘勉强记住了,她手持瓷瓶,摇摇晃晃走向前。
    林钚望着对方的背影,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    *    *·    原来那股危险的气流还离得很远,只是刘琌琥法力太高了感知得过早。
    刘琌琥化作光线迎上了那股气流·那股气流一震,随即停止了前进,停在半空中化为了木神··    “阁下在这个地方来来走走的,什么意思啊找美女还是想跟哪家姑娘表白不敢啊一个大男人这么羞怯干什么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多累啊也罢,老兄,我今天做点好事,看上哪家姑娘了直说,我给你保媒。”
刘琌琥笑嘻嘻地开玩笑··    木神从小就做神仙,一闻此言羞得满脸通红,立刻解释:“请你不要胡说,我只是迷失了方向而已,既然你来了我就顺便问你一句,天宫怎么走”·    “上天宫找仙女老兄,行啊你,品味够高的,也罢,告诉你,向上再向右,驾云两个时辰就到。”
刘琌琥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木神不敢再跟刘琌琥纠缠,道声谢立刻转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刘琌琥看着木神匆匆的背影不禁想笑,这样的人居然敢在别人面前鬼鬼祟祟偷听偷看。
但随即她目光一愣,不好,光顾着这里却忘了林钚那边·    *    *    *·    小茅屋院外··    “开……门……开门”许锘撞在门上,然后勉强站在那里,用手推门。
    “来了”莫泽在屋中跑出来,打开门后吃了一惊,“许姐姐,你怎么了”·    “快……进屋”许锘拉着莫泽,东倒西歪地走入屋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好了我半路……遇上不寐,他让……坏人抓走了……我……不是……对手,真……对不住”·    “什么”莫泽听了这个消息宛如五雷轰顶,急急地在椅子上站起来,“那可怎么办呢”·    “你……喝下这个,我……施展法术,我们一起……或许……还可以……救他”许诺迷迷糊糊中便把瓷瓶推给莫泽,她实在醉得不轻,连林钚教给她的话都几次说得不似原样,“快……点,不然……可能……来不及……了”·    单纯的莫泽一心想着救任不寐,以为许锘真的有什么奇怪的法术,并没有产生怀疑,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瓷瓶中的东西。
    *    *    *·    刘琌琥加快速度飞回刚才林钚和许锘对话的地方,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不禁暗叫糟糕·不行,应该追上许锘,阻止许锘。
    但她该发现更糟糕的在后面——当她心事重重地追寻着许锘的气息走到小茅屋旁边时,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到了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刘琌琥大吃一惊,仔细一看是林钚。
    “刘琌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林钚并不知道刘琌琥已经看见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刚才顺路去了趟茅房,回来时正好碰见刘琌琥,“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坏人呢。”
    刘琌琥的随机应变能力不低,她打了个呵欠,然后揉了揉眼,仿佛刚刚睡醒,“咦林钚,我怎么在这儿是你把我弄到这儿的吗”利用林钚还不了解自己,刘琌琥将计就计。
    “什么我没有啊”林钚大为不解··    “哎呀不好我又梦游了”刘琌琥故意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你呀”林钚又气又没办法,“回去睡觉”·    见一时找许锘无望,刘琌琥只得随林钚进入了小茅屋的客房,见刘琌琥不注意,林钚右手一挥幻化出一道透明光幕,将整个客房的内部罩了起来,这是一层隔音罩,显然林钚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    *    *·    小茅屋内,莫泽急急地拉住许锘,“我喝下去了,许姐姐,你快用法术救任哥哥啊”·    “法术好好,我马上……”许锘只能应付一句,话没说完,任不寐开门走进茅屋,“莫泽,你看,我给你买回夜宵来了。”
·    “任哥哥”莫泽见到任不寐,喜极而泣,“你是怎么回来的那些坏人没把你怎么样吧”说着一头扑进任不寐怀里。
    “坏人什么坏人”任不寐大感意外··    “你不是被坏人抓走了吗”莫泽抬起头,担心的目光向任不寐脸上望去。
    “谁告诉你这些的”任不寐发现事有蹊跷··    “是许姐姐啊”莫泽很奇怪任不寐的表情,“怎么了”· ·☆、第十五章:雪毅木兰毅毅魂· ·“不……怎么,我……骗她……喝下了……忘情水,不寐……你以后……就是我的了”在莫泽和任不寐惊异的目光中,许锘扶着桌子站起来,她已经使这座小茅屋里酒气熏天了。
    “许姐姐,你……”莫泽忽然感到浑身剧痛,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突然袭来,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失去了意识··    “莫泽”任不寐抱住她,但她的身体随即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到空气中。
    “不”任不寐看着这场景,心痛欲裂,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心爱的人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悲愤交加之中,任不寐把仇恨的目光“赠与”许锘,“许锘你好狠毒这根本不是什么忘情水,是魂飞魄散液你害死了莫泽,我杀了你”说完手中幻化出短剑,短剑凌风刺向许锘。
    许锘被任不寐的话说行了一半,但任不寐的短剑已当胸刺来,她来不及解释,脚尖一点凌空飞出数丈,手中幻化出板斧,一招“盘古开天”劈向任不寐的短剑,想逼退他,任不寐中途变招,短剑躲开板斧刺向许锘咽喉,许锘早有防备,她跃到了任不寐侧面。
任不寐对她的反应速度吃了一惊,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进攻··    这时天已经破晓,许锘和任不寐越打离小茅屋越远,小茅屋中的客人们这时都已经醒来了。
    “姐姐”洛沄跳下床,跑到林钚面前,林钚抱起他,把他放在自己腿上··    “林钚,我没又梦游吧”刘琌琥起来,故意左右看看。
    “没有·”林钚摇了摇头··    “咦董超轶呢”刘琌琥望向董超轶的床位。
    “昨天夜里为了婚约的事,我们起了点争执,她离开了·”林钚轻轻叹了口气,昨天夜里自己用追踪术找了她一晚上,可就是毫无结果,但愿别出什么事。
    毕竟是小孩子,洛沄一听这话跳了起来,“太好了那个坏姐姐总算走了”·    “洛沄,不要这么说,超超不是坏人。”
林钚轻声责备道··    刘琌琥犹豫地看着林钚,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可敬的,但太少的自知之明却是于事无补的··    “对了,昨天晚上留我们住在这里的那个女孩不见了大门和她房间的门都开着”封圣幻抛进房间,急急地说。
    “怎么会这样不会碰上妖怪了吧”林钚自言自语,然后一挥手,“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一行人匆匆上路了。
    傍晚,林钚等人在一家客栈落脚·“要四间上房”林钚对客栈掌柜说··    “四间姐姐,那是不是我要和你分开住啊”洛沄一听表现出害怕的神色,“我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害怕。”
    “那你和封姐姐或者刘姐姐一个房间,怎么样”林钚弯下腰同他商量··    “不,我就要同姐姐一个房间”洛沄固执地说。
    掌柜的随声附和:“客官,宠物向来是和主人住一间房的,我开了这么多年店,还没见着哪个客人给自己的宠物单独开房间的·”·    又是误会林钚有点哭笑不得。
    “好吧·”拗不过这两个人的林钚只得又叫掌柜的:“在我那个房间里多添一张床·”·    “好您请上楼”掌柜的叫店小二领客人到楼上。
    *    *    *·    半夜,客栈外··    “刘琌琥,站住”刘琌琥正想离去,不料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是封圣幻··    “你有什么事吗”刘琌琥转身面对她··    “你为什么要走”封圣幻问了回去。
    刘琌琥回以一声苦笑··    “是因为洛沄吗他只是个猴子,林钚只把他当弟弟·”封圣幻解释。
    “这个我知道·”刘琌琥显然不是因为这件事··    “是因为我和董超轶”封圣幻又猜测。
    “不想分享的从来都只有董超轶一个,你不要忘了我在西方呆了多少年·”刘琌琥遥望虚空,“你都知道,只是你不愿承认而已。
我看见的那些你都看见了,你的法力并不低于我,封圣幻,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人·”·    “我们都不能走,我们都爱她,她也爱我们,我不会轻易爱上别人,但我一旦爱上了别人,就要尽最大努力让她快乐,幸福,满足。”
封圣幻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却招来了刘琌琥的反驳:“你说得没错,但是,爱中多少应该掺杂些正义,绝不能因为爱就放弃理智放弃正义放弃原则况且,把爱倾心交付予林钚这样的自私、残暴之人,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
一个人人品如此,她的爱也绝不会纯洁,即使她真心爱你,你去爱她也只是在做无谓的牺牲”刘琌琥说得激动极了,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她把一封信递到封圣幻手中,“把它交给林钚,你告诉她,我不会再见她了。”
    刘琌琥离开了··    *    *    *·    许锘和任不寐已经打了一天,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伤痕累累,但谁也没有放弃战斗。
对于莫泽的事,喝得烂醉如泥的许锘记忆很浅,恍惚间觉得似乎真是自己害死了莫泽··    “住手”天已经黑下来了,月亮高挂在长空,正在拼命打斗的许锘和任不寐猛然听到远处一声断喝。
    一个人影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了两个人,许锘和任不寐下意识地停了手,但彼此仍对对方全神戒备··    这个来人是刘琌琥,她站在他们中间,“你们中计了”·    “什么中计”许锘和任不寐惊讶得一起喊出了声,随后任不寐又恢复了他的愤怒:“有什么中计的害死莫泽的不是许锘还能是谁让我杀了这贱人”说完举剑又冲向许锘。
    刘琌琥毫不犹豫地甩出绳镖打落了任不寐的剑,“先听我说完再杀不迟·姑娘,我问你,是不是有个人给了你一瓶忘情水或者说,你的‘忘情水’从何而来”刘琌琥把话题转向事件的关键。
    “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许锘沉思起来,“当时我喝醉了,记不清是谁……”·    这句话倒提醒了任不寐,当时许锘是醉着的,有可能酒后胡来但更有可能被人利用。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就是林钚·”刘琌琥咬了咬牙,不说出真相恐怕无法阻止这二人的战斗··    “不可能她不可能活着”许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没人可以找到西方神界,没人可以在那里平安回来”·    “平安从那里回来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我。”
刘琌琥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伤痛,“那时,我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说句真心话,没人会比我更爱她,我可以为她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但是,我绝不会因为爱她去包容她的错误,让她伤害别人昨天夜里,我亲眼看到是她亲手把那瓶‘忘情水’交给这位姑娘,我当时有心阻止,可是却因出现了意外而未能付诸行动。
后来我因为担心打开了心镜,我看见这位姑娘酒醉中受了她的指使,用谎话诓骗一位白衣姑娘喝下了‘忘情水’,当时我想阻止已来不及,结果惨剧发生了·为了此事,我犹豫了一天,最后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我不想让二位稀里糊涂地自相残杀再搭上两条人命·”·    “我和林钚素有嫌隙,她是一个官场的天才,巧舌如簧,敢打敢拼,会表现自己,我和她,曾因为天条中人神通婚的事闹得势不两立。
我曾听人说,她还逼死了因为爱上魔王白程成而思凡下界的八公主绫女,可想不到她……她心肠这么狠”许锘说到最后,痛心疾首。
    “好个狠心的恶人不为莫泽报仇,我誓不姓任”任不寐悲愤地吼道,对林钚恨得咬牙切齿··    “林钚会遭到报应的。”
许锘收起板斧,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    *    *·    林钚第二天清晨出门就碰到了封圣幻··    “刘琌琥走了,她让我把这封信给你,还告诉我说她不会再见你了。”
封圣幻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说的··    林钚只是点了点头,接过信,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将信打开··    信是这样写的:·    林钚:·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你要明白:这是刘琌琥写给你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我不会再同你有任何来往,尽管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我是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你的,我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爱,当时你一身银衣,在飞舞的雪花中就像一位仙子,清纯如冰,但我被你的外表欺骗了,毕竟我们的相处只有短短的五天。
我们还太年轻,尤其对于爱,我们有时相当盲目、狂热,忘记了爱情也需要时间··    我的父亲刘长腿是一个农人,我的母亲是一个地主的女儿,母亲从小就爱上了父亲,但父亲整整观察了十年才用一个巧计娶到了她。
    身为刘长腿的女儿,我觉得对不住父亲,因为我没能成功借鉴他的经验·我明白一切,但面对美丽的你,我的理智、我的知识都控制不住我的爱·我爱上了你,爱得那么轻易、浅薄。
爱得又是那么无可救药,直到昨天夜里我听到你和董超轶的对话又亲眼目睹你把那瓶所谓的“忘情水”交给那个被你称为许锘的姑娘的一刻,我才真正了解了你。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许锘的事,我从小就学了“千里眼”、“顺风耳”,并用它们连接心镜,你误认为我在睡觉,可我“梦游”被你抓回后小院里发生的一切我清清楚楚·    当时我没有及时阻止许锘的原因除了不想让你知道还因为我有忘情水的解药。
但当看到莫泽喝下“忘情水”魂飞魄散的样子后,我就想被人浇了一桶冷水又被一把刀将心脏划开,我的心鲜血直流,我不相信我那么爱的林钚会那样自私那样坏·    我考虑了一天,最终决定不再见你,以最小的损失全身而退——悄悄离开你。
然后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许锘和另外一个人,不错,莫泽死了,告诉这二人真想也挽不回什么,但我不想再搭上两条人命,这就是我考虑一天的结果··    我爱你,这是实话,我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爱我的一切。
但是,这不能成为我包庇你邪恶行为的理由,我更不能留在你身边,让你把充满杂质的爱给我·离开你我会痛苦一生,真的,但我明白爱不应该是冲动,爱需要理智,如果不离开你,我必将受更大的害,而且不会幸福。
·    再三权衡之后,我决定回到西方·我爱你,我可以为你而死,但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错误,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有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伴着四季更迭,默默为你祈求,愿你幸福。
    一个永远爱你但不会再见你的人·    刘琌琥·    注:看后毁掉··    林钚默默取出火石,打出火花,信顿时化作一团火焰。
    火焰过后,纸灰纷飞,轻盈地落在地上·· ·☆、第十六章:琥珀美酒璇玑锦· ·林钚的回来使整个天宫都炸了锅,玉皇大帝在钦佩与惊讶之余令林钚继续任刑部天神,封圣幻和洛沄被破例接纳进天宫,也在刑部任职。
    林钚从天宫正殿走出来,一路春风得意的样子,猛然间后面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林钚,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明明是关切的问候话语,可却是用一种极其阴毒的语气说出的。
    “谁”林钚反手一击,对方松开了手··    “许锘”林钚打量了她一番,一声奸笑,“你这个诺言之神什么时候又回天宫了你信不信下次本大人贬你去当灶王爷”·    “林钚,你恐怕没这个机会。”
旁边雷公、电母插言道··    “我倒想听听原因·”林钚对此不放在心上··    “许锘大人就是新任的兵部天神。”
电母的声音非常高·林钚被吓了一大跳,但她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就恭喜许大人了·”林钚故意表现得若无其事。
她加快了脚步,许锘怎么会当上兵部天神呢·    *    *    *·    林钚一回到刑部便开始整理公文,许锘虽得人心,但她整理公文和上报的能力远不及林钚这个官场天才。
    许锘兼管刑部时换用了不少许锘自己的人,林钚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她重新调用人才,除了自己的旧部和信得过的人外她还在刑部添加了一些铁面无私且无情无义的新神。
    在斩妖台上斩了两个越界爱上凡人的妖怪后,林钚独自一人回到她的孤烟殿··    孤烟殿里异常冷清,高雅的香气从香炉中漫出来,却看不见一个人。
    “林钚我跟你拼了”忽然,一个身影从角落中冲出来,速度异常之快,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向林钚的心脏。
    时间只允许林钚稍微闪避一下,这小小的距离救了林钚的命,匕首深深刺入林钚的肌肤,却偏离了心脏··    “怎么是你”林钚的惊讶盖过了她的疼痛,匕首被拔出来,她的血滴在地上。
    “对,是我”董超轶的情绪十分激动,她用带血的匕首指着林钚,“得不到你,我就杀了你反正你这样的忘恩负义之人留着也是祸害人间”·    “行了”林钚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对董超轶挥了挥手,“董伯伯还好吧”·    “你还有脸问你差点害死我爹”董超眼中含泪,大喊起来。
    “你说什么”林钚大吃一惊··    “你不要装不知道,五年前,你把我送到我爹那里·半年后,你突然派一个使者来,说要接我和我爹上天庭,我爹正想见一见我娘,我们两个就同他一起进入了天宫,可爹刚见了娘,天兵就来了。
若不是有娘掩护,我和爹早就身首异处了”董超轶说到这里,悲愤交加,泪水也流了下来··    “那董伯伯现在在哪里”林钚皱着眉头,但愿别再出什么事。
    “在家里,怎么了你还想害我们吗”董超轶的回答充满敌意··    林钚听见董永安全的消息松了口气,进而耐心地向董超轶解释:“超超,我想你是冤枉我了。
天上是一天,人间就是一年·你所说的半年之后应该是天庭的下午,可是天庭的所有神仙都可以证实,四天前的上午我就去了西方神界·而且我并没有派任何人去接你和你的父亲。”
    “就算你说的话是真的,可是昨天晚上,你的话又该如何解释”董超轶面对林钚的辩解,想起昨天晚上林钚那些令她寒心的话,仍然不愿相信对方。
    “超超,你难道没有发现,昨天晚上,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吗”林钚无奈地笑笑,“在那种情况下,我除了说假话外没有任何选择。
因为这个偷听者是王母娘娘的心腹木神,我不能让王母娘娘抓住把柄·”·    “原来是这样·”董超轶的匕首落在地上,林钚拾起来递到她手中,“对了,超超,你的速度怎么变得那么快了弄得我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你以前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啊”·    “有一个好心的大叔教了我一套叫‘千变万化’的法术,他说他和我一样,很恨你,叫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听了你的话,我反而觉得我冤枉你了·”董超轶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应该冤枉我,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料到事情会这样严重,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更加严重的后果。”
林钚首先想到自己该为这个结果负责··    “林林,其实也怪我,我有时太冲动了,不理解你的苦心·”董超轶也想到了自己的不对。
    “好超超,现在就不要责备自己了,我们必须把那个冒充我属下把董伯伯引进天宫的人找出来·”林钚想得更为实际,她忽然发现自己成熟稳重了,有了董超轶这个小妹妹,她从小就做大人,但她过于勇敢的性格总使她比大人多一份冲动。
而现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镇定和清醒··    董超轶点点头,目光转向林钚还在流血的伤口,“林林,你的伤不要紧吧”·    刚刚林钚的心思都在董超轶身上,并未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此时董超轶提起,林钚忽然感到痛得无比。
    “超超,把我伤成这个样子,你要负责啊”林钚趁这个机会开起了玩笑,虽然她痛得脸色都发白了··    董超轶一把将林钚抱在怀里,“是这样负责吗”·    林钚羞得脸都红了,但嘴角却多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好了,我帮你包扎伤口·”董超轶看着眼前可爱的林钚,这样可爱的人怎么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血都快流干了呢·    *    *    *·    “我看啊,我们的末日到了。”
天宫的一个角落,奎木狼对雷公、电母、太白金星说··    “我看不一定·”电母不以为然,“现在有兵部天神许锘牵制她,她不敢怎么样。”
    “那许锘也真是奇怪,比林钚还奇怪,似乎一夜之间就得到了王母娘娘的赏识·”太白金星插言··    “许锘大人可比刑部流氓好多了。”
雷公的话引来众神的点头赞同··    *    *    *·    许若言像热锅蚂蚁一样,一刻不停地在地上走来走去,“想不到那个林钚居然回来了这还了得传闻不是说没有人能活着到达西方神界吗”·    “这是一种主流说法,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活着到达西方神界并活着回来,还编写了一本有关西方语言的书,只不过三界谁也不肯相信这人罢了。
再说,我们的天使没告诉你林钚是瀚海雪城的少主这件事吗瀚海雪城的少主什么事做不成”阴影中的男人回答··    “那时我们的天使满脑子只想着一个人,眼中哪里还有‘黯夜计划’”许若言无奈地摇头,“这样一来,我们许多本该得到的情报硬是没得到。
包括有关这个可怕对手林钚的一切·”·    阴影中的男子安慰道:“林钚并不知道真相,她对黯夜计划和我们天使的影响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大。”
    “我不会让林钚活着的,我已经利用董超轶去杀她了·”许若言忽然露出了可怕的狞笑··    “董超轶杀不了林钚。”
阴影里的男人肯定地说,“你这招很可能给林钚留下线索·”·    “不管怎样,林钚必须死·”许若言孤注一掷,“她不死,事情败露是早晚的事。”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我们的天使似乎为情所困·”阴影里的男人转移了话题,“从最初你的安排调换兵部天神到天使二次进入天宫之间似乎出了什么意外,致使天使在执行计划的空闲时间一直往人界跑。”
    “我们的天使也有七情六欲的好不好,夫人”许若言很看得开,“我相信天使不会因为情字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你也要有点信心啊,夫人。”
    *    *    *·    刘琌琥最终没有下回西方神界的决心,她满心都想着林钚··    “对了,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是情吗”·    “不阴天不下雨就是晴啊。”
    “我说的是感情的情”·    刘琌琥拼命克制自己不去想林钚,但她做不到,她只要一闭上双眼,脑中就会出现林钚如花的笑靥,她的梦中总是重复着过去同林钚在一起的情景。
    为什么为什么我忘不掉她刘琌琥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她多想弄瓶真的忘情水喝下去忘掉一切,忘掉总比像现在一样受煎熬好受许多。
    *    *    *·    天宫中上朝的时间到来,各路神仙乘着五彩缤纷的云彩来到正殿门前,徐徐进入正殿··    “林钚,你脸色不怎么好,很不舒服吧”许锘与林钚冤家路窄,在大殿外碰面了。
许锘首先就是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林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伤口的方向,然后坦然答道:“许锘你不愧为兵部天神,观察得很仔细,我最近的确出了点意外。”
    “你可要小心点,毕竟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坏事干得太多,可就不是出点意外那么简单了·”许锘冷笑道·太白金星、奎木狼等人听了这话都暗暗叫好。
    “兵部天神,你的这番话我可学会了,将来你要是出了点意外的话,我可就这么问候你了·反正你喜欢这种问候方式嘛”林钚笑笑,低头走进正殿。
    “哎这……”太白金星、奎木狼、雷公电母对林钚的反常举动不知所措,换在平时林钚一定会同许锘争个面红耳赤。
 ·☆、第十七章:曹营岂无真谋士· ·许若言凝神静坐,阴影中的男人离开阴影,为他端上一杯热茶··    “夫人啊”许若言长叹一声,“你说得没错,根据天使传回来的消息,那个林钚并没有死,董超轶确实杀不了林钚。”
    “董超轶真的一点作用也没起”男人皱起眉头,不相信,“林钚的速度会快过‘千变万化’几倍吗”·    “她也不是一点作用也没起。”
许若言换了个姿势,顺势把身边的男人拥入怀里,“听天使说,那个林钚伤得不轻·”·    “那就好办多了·”男人胸有成竹地笑了。
·    “不过天使并没有提及那个董超轶怎么样了·”许若言又说,“不过我估计以林钚那忘恩负义的性格,这个董超轶估计得魂飞魄散了。”
    男人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    *    *    *·    天宫密室··    许锘向后看看,然后开启了机关,走进密室。
    “母后”许锘奔到长帘的另一面,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走出来,竟是王母··    “锘儿,你终于来了。”
王母娘娘拉着许锘的手,二人坐在一张石桌旁··    “母后,您为什么事事都偏向林钚”许锘首先提出了自己的不满。
    “母后怎么偏向她了”王母娘娘和蔼地问··    “她同我们无亲无故,您却把瀚海雪城交给她掌管,万一她叛变我们……”许锘小心翼翼地说,但话未说完便被王母娘娘的声音打断:“林钚,出来”·    林钚像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屋顶跃下,银色的衣袂和飘带飘飞,衬托出林钚特有的飘逸和高贵。
    许锘大吃一惊,“你……你跟踪我”·    “你有证据吗”林钚莞尔一笑,明眸望着对方,“难道我没有事先就来到这里的可能”·    “凭你自己也休想找到这里”许锘对林钚的狡辩很生气,但对这个密室的隐秘性充满信心。
    “你也太低估我了吧”林钚像是要同许锘把玩笑开到底··    “林钚,你也太放肆了”忽然,王母娘娘严厉的声音插进林钚和许锘的对话,“若不是看在你受了重伤的份上,本宫先打你一千铜棍”·    “林钚该死,娘娘恕罪。”
林钚一见形势不对,慌忙跪下··    “你以为你掌控了瀚海雪城和圣脉,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王母娘娘声色俱厉。
    林钚有些慌张,但强作镇定,“娘娘误会了,微臣并无此意·”·    “误会并无此意那么你跟踪许锘做什么”王母娘娘一脸狡黠,柳眉一扬。
·    林钚压抑着心里的慌张,故作平静地回答:“许锘大人是兵部天神,兵部天神鬼鬼祟祟一个人去往这么偏僻的地方,微臣怕她出危险,毕竟以许锘大人的身份,出了事对天宫尤其对娘娘可是天大的损失。”
    “想不到,你有这么好心”许锘瞪着双眼,咬牙切齿,她对林钚恨之入骨,听见林钚这番话更恨不得立即撕碎林钚。
    “起来,你即使不来,我也会派人去找你·”王母娘娘挥手叫林钚起来·林钚站起来,心中思索着王母娘娘有何打算,又会叫自己做什么。
    “我有两件事要你做·其一,我有个死对头叫翳风,你去悄悄杀掉这个人·其二,今天的事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今天的一切若是泄露,你明白后果。”
    “还有,杀那个人只能你一个人去做,而且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守秘密·”许锘接过王母娘娘的话说··    “这个没问题。”
林钚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尽管她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    “好,你现在就去办”王母娘娘点点头,林钚行礼退下。
    直到林钚退出门外许久,许锘才讲出心中的疑问:“母后为什么非让林钚去杀翳风,难道别人完不成这任务”·    “这是原因之一,翳风不但武功法术十分高强,而且诡计多端,十分难对付。”
王母娘娘深深叹了口气··    “那其二呢”许锘追问··    “其二就是林钚的大限到了,瀚海雪城和圣脉是母后为你准备的,当时因为需要除掉绫女才给了林钚,但瀚海雪城有一个特点,就是除非执掌雪城的少主死去,否则雪城不能更换少主,虽然瀚海雪城少主林钚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但我不能杀她,因为我一旦杀了她,就必定会让玉皇大帝抓住我滥杀无辜大臣的把柄。”
    许锘恍然大悟,“原来母后是想借刀……”·    “不错·”王母娘娘点了点头,轻轻把许锘揽入怀中,“好女儿,母后对不起你,现在母后要补偿你。”
    *    *    *·    孤烟殿··    林钚走进正门,反手将门关上,董超轶迎了上来,“林林。”
    “超超,我想我们可以找到害你和董伯伯的人了·”林钚悄悄对董超轶说··    “真的”董超轶喜出望外,又有点不相信,“你不会骗我吧”·    “我不会骗你,但你必须听我的。”
林钚左右看看,拉过董超轶,耳语一番··    董超轶听完,用担心的目光望望林钚,终于点了点头··    *    *    *·    人间。
    林钚在黄昏的林间漫步,夕阳的光辉撒在她银色的衣衫上,反射出闪亮的光,那种高贵和自由令人沉醉··    “林钚果然是一个绝代美人。”
忽然,远处一个奇怪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的美丽,一个灰衣男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金剑走来,脚步轻盈无声,“一看见你,多数人不喝酒就醉了·”·    “你的马屁功夫也不怎么样啊”林钚不屑地笑了,“说说吧,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    “听朋友说的而已。
林钚,听说你的血是香的,用它画出的花朵有一种淡雅的清香,我很想试试·”灰衣人渐渐进入了进攻范围··    “真不明白天下找死的人怎么这么多”林钚知道又遇上了敌人,双钩齐出,先发制人。
    灰衣人飞身闪开,金剑抵住双钩·林钚迅速变换招式,但灰衣人的动作显然比她要快,林钚的招式扑了个空··    “接招”林钚并不罢休,在衣袖中摸出五彩暗器发射向灰衣人,灰衣人金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五彩暗器只要碰到金剑便会被击得粉碎。
    林钚趁此机会脚尖一点,在灰衣人背后偷袭,但林钚刚刚靠近灰衣人,金剑便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刺向林钚胸口,林钚已经没有时间躲闪了,金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的双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灰衣人拔出金剑,林钚借助一棵树的力量不让自己倒下来,“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还有,是不是你将董永引入了天宫”·    灰衣人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了不起,你居然猜到了这点。”
    “我只想死个明白,糊糊涂涂就死掉不是我的作风·”林钚倔强地偏过头去看夕阳··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明明白白。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就是我假扮天兵把董永和他的女儿领入天宫的,目的是制造天宫的混乱,其实也是为了看着天宫乱乱排解一下烦闷,可不知为什么被玉帝那家伙发现了,因此我慌慌张张逃出了天宫。
在这同时,我发现董永和董超轶也逃了出来,我暗暗记下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没想到这个举动派上了用场,后来你回到了天宫,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于是,我教给董超轶‘千变万化’利用她去杀你,可想不到她只是打伤了你,我也只好……”灰衣人说到这里,很为自己的计划得意。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想听一些重要的,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许若言·”·    “你的名字还很不错。”
林钚暧昧地应付一句,“你曾经追杀过绫女,对吧”·    这回轮到许若言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你的小妖被我抓住了,他们说出了你的名字,但还没来得及说出你夫人的名字便被杀掉了。”
林钚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每一个场面都历历在目··    一定是封圣幻那个混蛋干的,这家伙非让我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许若言在心中说。
    “我夫人的名字绝不能告诉你,不然你会受不了·”回答林钚的话时,许若言对林钚的话题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你刚才问我杀你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影响‘黯夜天使’在天宫的行动。”
·    “所谓的‘黯夜天使’,就是许锘吧”林钚轻轻一笑··    许若言又是大吃一惊,他凶狠地狞笑起来,“我现在才明白,杀掉你是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林钚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我早就怀疑许锘了,我记得超超说过,教她‘千变万化’法术的大叔叫她在孤烟殿等我,这说明这个人在我回到天宫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而知道我回天宫前行踪的只有六个人:封圣幻、洛沄、董超轶、刘琌琥、任不寐和许锘,后两个人是刘琌琥告诉他们的。
此人叫董超轶在孤烟殿等我而不叫董超轶半路截我,说明他还不知道董超轶曾同我在一起,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任不寐和许锘,而任不寐是妖,他不可能知道孤烟殿的具体位置。
因此,不论任不寐是否参与,许锘一定参与了此事·”· ·☆、第十八章:卫国徒有树将军· ·“猜得妙精彩”许若言称赞一句。
    “我从你不惜指使超超来杀我这一点分析,知道你想杀我想昏了头,因此我有意跟踪许锘,暴漏我的行踪,让她把我在界下的消息传递给你”林钚一直在观察许若言,趁他一愣之际,林钚抛出一条红绳,红绳紧紧捆住了许若言。
    “放开我”许若言用力挣扎,用尽各种法术,但红绳像生了根,根本无法除掉·此时的许若言才知道上当,他向林钚怒目而视,“你……”·    “林林”这时,董超轶在树林中跑了出来,刚跑到林钚面前就被林钚一把抱住。
    “超超,帮我清理伤口好不好”林钚把董超轶抱在怀里··    “好啊,啊林林,你不是说只是受点小伤演个戏吗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董超轶担心地望着林钚。
    “我没料到这个许若言会这么快,能不让他刺到心脏已经很勉强了·再说,这只是一道贯穿伤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钚笑道。
    许若言听见二人的对话,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以为已经将林钚的心脏劈成了两半,实际上却被林钚险险闪过了心脏的位置··    “怎么样,超超,你还怀疑我吗”等董超轶包扎完林钚的伤口,惬意的林钚望向她的被红绳捆住的“战利品”,“刚才你都听见了吧”·    董超轶白脸涨得通红,她跑到许若言身边,对他拳打脚踢,“都是你你害我父亲和我,还险些骗我杀了林林”·    “许若言,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我苦心用一个‘苦肉计’引你上钩,目的就是让你说出事实真相,好洗清超超对我的误会。”
林钚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到许若言面前,许若言后悔莫及···    “林林,你说该怎么处置这个奸贼”董超轶打累了,又被林钚抱在怀里了。
    “我还没想好·”林钚故意思索起来,“生蒸煮熟送到炼丹炉炼丹其实凌迟处死也可以。
最好就是扒光他的衣服,在三界游街示众·”最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他扳倒许锘,但这句话林钚并没有说出来··    “林钚你真无愧为刑部流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许若言一听这话,跳起来就要跟林钚拼命。
林钚轻念一声咒语,许若言身上的绳索立刻如同植物的根一般延伸到了地下,将他牢牢固定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林林,士可杀不可辱。
我们做事不能太绝,爹说过的·”董超轶这时忽然出言相劝,林钚很大度地一挥手:“超超为他求情,我也不同他一般见识,免了他吧”·    “那我们把他放到哪里才安全呢”董超轶为如何囚禁许若言忧愁。
    林钚轻轻一笑,摸出随身的一个水晶小壶项链,将小壶壶盖打开,壶嘴对准许若言,念动咒语·许若言身上的绳子离开地下,同许若言一起被吸进小壶中,林钚拧紧壶盖,“这里最安全了。”
    “林林,你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董超轶对这个项链十分好奇,上前又摸又看··    “这是天宫的东西,不,应该说是瀚海雪城的东西。”
林钚有些自豪地说,看出了董超轶喜欢这个项链的她将项链戴到董超轶的脖子上,“你喜欢的话连里面的人一起送给你了,你到时候要是生气可以随时把他拿出来打一顿。
这个东西的咒语很简单,想拿出里面的东西打开盖子就行了,想收回的话把壶嘴对准想收回的东西念一声‘收’就行了·”本来想拿上许若言去天宫严刑拷打拆穿许锘的阴谋的,可现在林钚忽然觉得拆穿许锘竟没有让董超轶开心更重要了。
她甚至觉得,收拾许锘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在乎错过这一两次··    “两个小仙女你们做什么呢这么晚还不回家”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林钚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就在她回头一望之时,她彻底呆住了。
    眼前这个村姑打扮的女子怎么那么像她离家多年的母亲愿琅只是自己的母亲是男人,而眼前的村姑是女人··    “你和我娘……真像啊。”
林钚幽幽地说,勉强压抑住内心的失望,表现得十分平静,这个人为何不是愿琅呢·    “像你娘”女子惊讶地笑了,“天下相似的人是很多的。
最漂亮的小仙女,你的家不在附近吧到我家来做客好不好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人,到晚上就害怕·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小仙女在我家里,鬼怪见了我家都得躲得远远的。”
    面对女子热情的邀请,林钚虽然怀疑女子太过主动但还是凭借对女子一种直觉一样的好感欣然同意,“好啊,不过阿姨到时候可不要嫌我们烦啊”·    “哪里哪里,我一个人寂寞得都受不住了,有几个人烦烦,我还求之不得呢”女子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林钚和董超轶走进一个山洞,放下竹篮,满面春风,“你们两个等着啊,阿姨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山洞中悬泉瀑布,假山树木耸立,清荣峻茂·空气中携带着一种怡人的清新··    “这个山洞真不错·”林钚好听的声音在洞中回响。
·    “这里的水好清”董超轶把手伸进水中,水中一条金鱼游到她的手边,又摇头摆尾地游开了··    “菜来了快过来”女子端上菜,挥手招呼林钚和董超轶,“两个小仙女快过来”·    “来了阿姨”林钚拉着董超轶来到石桌边上,三人坐下。
    “你们两个多吃点”女子热情地为林钚和董超轶夹菜··    “哦,谢谢阿姨·”董超轶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
    *    *    *·    半夜··    林钚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董超轶,睡得正得意·女子悄悄走来,掀开床上精美的幔帐,去解董超轶项上的水晶小壶项链。
    “啊”项链上忽然发出一道光,女子惊叫一声连忙缩手·她站在一旁,皱眉想了想,抓起桌上一枚小巧的匕首划破了林钚的右手小指,把鲜血涂在自己手上,重新去解项链,这一次不再有银光发出,女子顺利解下了董超轶的项链,悄悄离开。
    女子离开后,林钚睁开了双眼,微微皱了皱眉,把董超轶往自己怀里搂紧些,嘴角漾起一抹邪魅的笑··    *    *    *·    山洞内室。
    女子打开小壶壶盖,许若言在壶中被倒了出来,但身上依然被红绳捆着··    “姐夫,你没事吧”女子俯身去扶起许若言。
    “承灵你怎么在这”许若言站起身,目光中满是惊讶··    “我发现你被一个特别漂亮的小仙女捉住了……”女子将小壶放在桌上。
    “特别漂亮的小仙女”许若言又是吃惊又是奇怪··    “她相貌绝美,我又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好暂时这样称呼她。”
承灵解释道··    “她叫林钚,外号‘刑部流氓’,是个无耻而又诡计多端之徒,不可小看·”许若言一提到林钚,气上加气,“对了,承灵,你是怎么……”·    “我看见你被她抓住了,知道凭我之力可能不是她和另一个小仙女的对手,于是我假装请她们到洞中做客,在酒菜中下了药,她们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许若言一开口,承灵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们”许若言一听承灵的话,大喜过望,抬腿就要走。
    “姐夫,你杀不了她们两个,尤其是杀不了那个林钚,我听锘儿说,林钚是瀚海雪城的少主,除了瀚海雪城的主人外没人可以杀少主·”承灵连忙制止。
    “瀚海雪城的主人”许若言一皱眉头··    “就是现在的王母·”承灵提醒他,“姐夫,据我观察,那个林钚受了很严重的伤,对她的元气损害相当大,她必需耗费很长一段时间去恢复,这段时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用计策让王母杀了她。”
    “要王母杀她,什么时候不可以,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个时候”许若言对这个建议不屑··    “姐夫你有所不知,瀚海雪城的主人可以杀掉少主不假,但其主人也要耗费一半的功力才能做到。
因此杀掉林钚这样的事王母不会轻易去做·但现在不同了,林钚受了这么重的伤,虽然她的法力不会减小,但她十成的防御能力会锐减到一成,杀她对于王母来说会易之又易。”
承灵冷冷一笑,“当然,这其中董超轶和姐夫功不可没·”·    “那就好办了·对了,承灵,你快帮我把这根红带子解下来。”
许若言说着挣了挣,但挣不开··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你还是回家找我‘姐姐’去吧这是他的一条腰带,咒语我不知道。”
承灵忽然笑了··    “好,我告辞了·”许若言有礼貌地向承灵点点头,走出内室··    *    *    *·    清晨。
    林钚睁开眼,她身上的伤口疼得不行,但头脑还算清醒·董超轶还在酣睡,林钚勉强站起来,走向山洞的厅堂,取出随身的小药瓶,找些水服下了药。
承灵正提着一筐山菜走入山洞··    “最漂亮的小仙女,起这么早啊”承灵放下菜筐,和蔼地笑··    “阿姨,我叫林钚……”林钚真有点不习惯“最漂亮的小仙女”这个称呼。
    “那我以后就叫你钚儿吧你这名字我一听就喜欢·对了,我姓愿,叫愿承灵·”承灵将筐中的菜分类整理好,林钚上前帮忙:“愿阿姨,我来吧”· ·☆、第十九章:犹听商女玉树吟· ·“愿阿姨,多别扭啊”愿承灵听见这个称呼,只是摇头,“唉,我一辈子都不想靠近男人,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我这样无儿无女,多寂寞啊闲时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你要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    “愿姨,不如,你做我干娘吧”林钚听出了愿承灵话中的意思。
    “钚儿,这是真的”愿承灵喜出望外··    “女儿林钚给干娘叩头·”林钚凭直觉认定自己该认这个干娘,她双膝跪地,声音清越真诚。
    “快起来·”愿承灵忙把林钚扶起来,喜不自胜地说:“老天真是对我不薄,天上掉下来这么个好女儿·”·    “娘。”
林钚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脸也红了,她连忙掩饰道:“娘,我帮您去做饭吧·”·    “那怎么行啊”愿承灵觉得这并不是林钚必须做的,林钚的勤劳使承灵有点不知所错了。
    “我已经是您女儿了,这样的事我应该做啊”林钚回首一笑··    *    *    *·    刘琌琥站在一处山岗上,她的面前是一片海,天非常冷,海面上几处已结了薄冰。
·    她下不了回西方神界的决心,也不想就此回家去见父亲,她从怀中摸出两枚淡蓝色的暗器,久久凝视着··    这是她和林钚在西方神界玩“捉迷藏”时林钚被天鹅叼走的暗器,她刘琌琥一直珍藏着。
    她确实放不下林钚,放不下那段只有短短五天的感情,她对那个绝代风华的女孩早已魂牵梦萦··    “但愿你们能找到她·”刘琌琥默默念诵,然后将两枚淡蓝色暗器送向空中。
    两枚暗器一离开她的手便飞了起来,这使她骤然想起她与林钚捉迷藏时的情景,不禁一阵心痛··    两枚暗器并不等她,只是向前飞去,刘琌琥强压心中的痛苦,驾云赶上两枚暗器。
    刘琌琥和暗器以相同的速度并排前进,她和它们很快到了一座山洞前,两枚暗器欲飞进山洞,刘琌琥手疾眼快,一手一枚握住了它们,把它们放回怀中,自己躲在山洞前齐腰深的草里。
    *    *    *·    山洞中,林钚正同愿承灵做菜,林钚利落的手脚更是让愿承灵喜欢不已,“钚儿,你的厨艺不错啊,又快又好。”
    林钚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小时候,超超总嚷着要吃菜,我不做快一些做好一些,她就哭闹,我也是拿她没办法·”·    “你娘呢怎么会让你做菜”愿承灵觉得林钚的母亲太不称职。
    “他……他走了·”林钚只能回答出这么一句··    愿承灵误认为林钚的母亲死了,不禁长叹一声,“真可怜”·    菜很快做好了,林钚同愿承灵将菜端到桌子上。
“娘,我去叫超超·”林钚想起董超轶还在酣睡,跑向寝室···    董超轶还躺在床上·“超超,起床了”林钚坐在她旁边。
    “再睡一会·”董超轶用被子把头蒙上··    “妖怪来了你要再不起来,就没命了”林钚想出个让董超轶快点起来的好办法。
    “妖怪”这招果然奏效,董超轶从床上一滚滚下来,迅速穿好衣服,手握匕首,“妖怪呢在哪儿”·    “我不这么说,你能起床吗”林钚很为自己的计谋成功而得意。
    *    *    *·    刘琌琥面对这个山洞,犹豫了,这是什么地方地处如此偏僻,林钚的暗器为什么会飞向这里林钚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此时只盼望林钚平安。
只要林钚平安,她就什么也不奢求了·她甚至想用留给自己危险来换取林钚平安·她此刻是多么想再看一看林钚,哪怕一眼也就足够·但是,君子一诺千金,她既然发誓永不再见林钚,又岂可以进洞,万一再碰见林钚……·    虽然她心中万分担心,但她还是无法下进洞去看一看林钚情况的决心,她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她不能让林钚受到半点伤害,决不能但……·    “姐姐,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林钚姐姐的吗你怎么……”远处传来一个稚气的声音,刘琌琥听出这个声音是洛沄。
    “找姐姐,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啊况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另一个声音是封圣幻··    刘琌琥无法耐心去听他们接下来的话了,林钚失踪了她只觉得头脑像爆炸了一般,她必须去山洞中看看如果林钚真的有事,刘琌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一只花蝴蝶飞来,这使刘琌琥急中生智,她念动咒语,变做一只小蝴蝶,飞入山洞··    山洞很大,迎面是一个大洞,大洞中一个美貌女子正坐在桌边,封圣幻和洛沄随后进来。
    “三姨”封圣幻向女子招手,女子喜出望外,“圣幻回来了你可是好久没回来了来,三姨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尝尝这小猴是……”女子疑惑的目光落在洛沄身上。
    “他叫洛沄·”封圣幻说,洛沄见了陌生人,怯怯地躲在封圣幻身后··    “娘”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传入刘琌琥的耳膜,林钚拉着董超轶从寝室走出来。
    见到林钚平安,刘琌琥感到无限欣慰,松了口气··    “姐姐”洛沄一见林钚,立刻扑向她的怀抱。
林钚把他抱起来,“洛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洛沄去孤烟殿,怎么也找不到姐姐,就叫封姐姐带我来找你·她走了一会就说要去看她三姨,我就同她到这里来了。”
洛沄的声音在这回声效果非常好的山洞里更显得脆生生的··    “这是你……”林钚看了一眼愿承灵,又把目光转向封圣幻,对这个事实颇感意外。
    “是啊”愿承灵忙为林钚介绍:“这是我的大侄女,是我大姐愿韹瓖的女儿,从小就在我这”·    “那就是姐姐了我现在是愿阿姨的干女儿。”
林钚放下洛沄,对封圣幻行礼,“姐姐请受小妹一拜·”·    “妹妹不必客气·”封圣幻忙扶她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满足。
    “姐姐,我以后能叫你圣儿吗”林钚笑眯眯地问··    “可以啊,那我以后就叫你林林或者林儿。”
封圣幻笑得也很灿烂··    *    *    *·    刘琌琥在山洞中飞出来,只感到头昏目眩,她刚才过分担心、紧张。
虽然看到林钚平安时她很欣慰,但看到林钚身边的两个美女她又感到酸楚··    不好忽然,两个人映入了她的眼帘,刘琌琥暗叫一声,慌忙躲到一棵树后。
这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相貌堂堂,身材魁梧,黑须飘逸,手中托着一座玲珑宝塔·另一个只有七八岁年纪,手拿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脚踏风火轮··    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来了刘琌琥的心骤然收紧,这个洞的怪异邪气不小,但愿这二人不要发现,否则定是一场麻烦。
·    “爹,这次做钦差大臣,到各地斩了不少无恶不作的妖魔、邪神,真是大快人心”哪吒激昂的语调只能增添刘琌琥的担忧,眼见他们离山洞越来越近了。
    “不知天庭怎么样了”托塔天王李靖话未说完,忽然一愣,“怎么这么重的邪气”·    “上前看看”哪吒迫不及待地扔下李靖奔向洞门。
    *    *    *·    董超轶气冲冲地从洞中跑出来,她实在受不了洛沄坐在林钚腿上,封圣幻总给林钚夹菜,自己才是林钚日后的夫君,但林钚却对这两个人,尤其对封圣幻亲热有加,这让她董超轶如何能忍受。
    “喂你们洞中的大王呢”哪吒落在董超轶面前··    “大王大你个鸟王”董超轶正有一肚子气,此时听见哪吒的话,正好加倍发泄,她打量了哪吒一番,嘴角一撇,“噢,我明白了,你这个踩车轱辘的准是个驴车成了精,来找这洞中大王混口饭吃。
要我说,这洞中大王不一定能要你这样的孬种,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回家找头母驴给你拉车,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吧”·    刘琌琥听了董超轶这话,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来。
哪吒却气个半死,手中火尖枪刺向董超轶,“你这个可恶的妖怪”·    董超轶躲开第一招,“想打架我正求之不得”她抽出匕首,“千变万化”第七式反守为攻,刘琌琥仔细观察二人的招式,董超轶的速度快过哪吒,但她的法力与哪吒相差悬殊,况且她的匕首对于火尖枪来说实在太短,加上她过于激动,因此董超轶明显处于下风。
    “千变万化”这套法术较古老,相传为商朝末年魔界军阀石矶所创,讲究快和善变,以招式变化灵活著称·董超轶法术底子本来很差,但这套“千变万化”是许若言这样的三界高手精心传授,因此她练得较为不错。
哪吒和石矶曾是对手,今日见董超轶使出这套法术,又加上董超轶出言不逊,他便把心中的愤恨全发泄在董超轶身上·哪吒一招狠过一招,虽然没有伤到董超轶,但董超轶已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下去董超轶非输不可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刘琌琥忽然生出一丝怜悯,她盘算着如何把董超轶救出来··    “住手”忽然,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刘琌琥的思绪,一双银钩隔开了火尖枪和匕首,刘琌琥低头一看,所有人都来到了洞外,林钚已经挡在董超轶面前。
 ·☆、第二十章:秋波送雪惧无常· ·“你还来干什么我的生死不用你管”董超轶赌气道··    “超超,我又惹了你什么了”林钚不明白董超轶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是不是我来晚了,让你吃亏了”·    董超轶对林钚的无知很生气,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睁着一双气愤的眼睛。
    “堂堂吏部天神父子欺负一个孩子,传出去名声恐怕不好听”林钚虽然在天宫没有见过李靖父子,但林梦烟的书上有关于他们的详细记载,因此林钚可以认出他们,“尤其是你,托塔李天王。”
    “什么托塔李天王,我看是忘塔狗东西,忘恩负义的家伙”董超轶不放过任何指桑骂槐嘲讽林钚的机会··    林钚显然没听出董超轶话中的意思,“他忘恩负义与我们无关,但他主动找我们打架,我们也不能饶他。”
    “你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哪吒听见骂他父亲,怒气冲天,用手指着董超轶,“我杀了你”·    “你要杀了她,必须先杀了我才行”林钚的话让董超轶又激动又感动,刘琌琥皱紧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超超,你退下,让我来教训他们·”林钚扫了李靖父子一眼··    “林林……”董超轶想起哪吒法力高强,对林钚十分担心,林钚自信地向她点点头,董超轶只好退下。
    “既然有胆量一战,那就请报上姓名”李靖左手托宝塔,右手握斩妖刀,从容走到哪吒身边··    “瀚海雪城林钚就是我,你们两个要是不怕死,就一起上,免得其中一个落下缩头乌龟的骂名”林钚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严阵以待。
    李靖与哪吒交换了一个眼色,一齐冲了上来,斩妖刀、火尖枪与银钩相碰,哪吒、李靖被震退了两步,二人都暗暗吃惊,“好强的力道啊”三人只对了两招,哪吒、李靖就纷纷后撤,宝塔和混天绫同时抛出,董超轶“啊”地惊叫了一声,刘琌琥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件宝贝,她不想让这两个东西伤到林钚。
    林钚毫不慌张,随手丢出四枚绿色暗器和四枚紫色暗器,绿色暗器一碰到宝塔和混天绫立刻爆炸,烟雾中每两枚紫色暗器盯住一件宝贝,穷追猛打,两件宝贝对阵四枚暗器应付不暇,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攻击林钚,林钚趁机使用五色暗器打向李靖和哪吒。
“缤纷花雨”、“惊艳天穹”、“海市蜃楼”三招齐出,五色暗器如同五彩花瓣,将整个世界都装点成五色,刘琌琥暗叹一声:“好法术”李靖、哪吒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这满天飞来的暗器。
愿承灵暗暗对封圣幻使个眼色,封圣幻点了点头,移步上前··    哪吒被一枚水晶暗器打中,摔倒在地,封圣幻立刻抽刀抵住他的脖子,“别动”又向李靖喊:“你,快投降不然我杀了他”·    “爹爹快走”哪吒知道不是对手,不顾自身安危向李靖大喊。
    “爹回头来救你”李靖挡开五色暗器,化作一道光飞走了··    林钚收回五色暗器,封圣幻把哪吒拽起来,“起来”·    “哼”哪吒不屈地一扭头。
    林钚摸出一条银链,用它拴住哪吒··    “林林,我看用不着绑他,一刀砍了他算了,我估计那个姓李的不会来了·”封圣幻有点不赞同林钚的做法,“没必要留着他去要挟那个姓李的。”
·    愿承灵心直口快,抢过话来答道:“李靖是个好父亲,心疼儿子,哪像你那个损德爹一样为了自己,把你娘……”·    “三——姨——”封圣幻对愿承灵实在有点无话可说,“我爹伤到了我娘,天天心疼得要死,抱着我娘不放,我怎么说我娘已经没事了他都不听,估计他要抱一辈子了。
对了,三姨,你还是一个人啊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要你了”·    愿承灵不闻此言则以,一闻此言只气得从身后拿出一根鸡毛掸子来就打封圣幻,“一天不打,敲锣打镲;两天不打,到处找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要是四天五天的不打,还不搬个梯子上天到时候我上哪找你去拿屁股来领打”·    “救命啊”封圣幻大笑着像一阵风一样跑进洞里去了。
    *    *    *··    天宫··    许锘正在宫门前踱步,李靖匆匆赶来,许锘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李天王要干什么去”·    “许锘”李靖抬头看了看这个平时乐于助人、真诚直爽、人缘特别好的神仙,天宫中的神仙除了心机特别深、心地特别坏的之外,即使与她政见不合也同她要好。
李靖不想对这个直爽的人隐瞒什么,说出了实情··    “什么那个林钚……”许锘一听林钚的名字,恨得牙根痒痒,挥手叫身边副将:“带上五千人马,同我去救人”·    *    *    *·    山洞。
    哪吒被绑在柱子上,林钚等人围坐在方桌旁,“来,为我们的胜利干杯”愿承灵举起酒盅,与众人相碰··    “吃菜”封圣幻为林钚夹了不少菜,董超轶醋意大增,也为林钚向碗里夹菜,“林林,多吃点”·    刘琌琥变的蝴蝶飞入,看到封圣幻和董超轶的样子,她恨不得立刻回到林钚身边,但她的理智再一次制止了她。
不,林钚是个自私残暴之人,同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只会帮助她伤害别人·    洛沄看到哪吒被绑在那里,颇觉不忍心,他端着碗来到哪吒面前,“小哥哥,你也吃一点吧”·    “走开你这个小猴精”哪吒生气地一扭头。
    “我叫洛沄,不叫小猴精·小哥哥,你叫哪吒是不是我们大王斗战胜佛常常同我们提起你,他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洛沄睁着一双纯洁的眼睛。
    “原来你是孙悟空的手下,孙悟空既然成佛,为什么纵容他的手下同妖怪同流合污”哪吒气上加气··    “不,林钚姐姐不是妖怪。
还有,我是偷跑出来的·”洛沄一开口就是实话··    “林钚不是妖怪,怎么有那么高的法力我真怀疑她是魔道圣君。”
哪吒不信··    “姐姐她是天宫的大官”洛沄辩解道··    见无法隐瞒,林钚站起身,走到哪吒身边,“不错,我就是新任的刑部天神。”
    哪吒惊异到了极点,“想不到你就是‘刑部流氓’,可惜太白大人没在信中提及你的名字林钚,你的名头在三界都叫得响搞暗算、使阴招整人,你这个政界流氓上任不到几天,手上就沾满了血凡是越界相爱的人都被你拆散、杀掉、打散魂魄。
你不择手段整治与你政见不合之人·若非亲眼所见,我决不会相信三界还有你这样道德败坏的恶棍”·    “说得好哪吒,从道义上讲,你真是义正词严。
可从实际上讲,你却蠢得可笑首先我要问,什么是政治政治便是不择手段只有满手都是手段与力量的人,才能有成就。
流氓这只不过是人们对失败者的称呼·天下哪里存在绝对的正义丝毫不用流氓手段的人别想成功政治场上的成功者,九成都是在使用流氓手段。
换句话说,那些高官,有九成都是政界流氓,政场本就是流氓的天下”林钚走到哪吒面前,“可笑你这个小子还执迷不悟”·    “林钚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像你这样心中毫无正义之人,我对你简直‘叹为观止’”哪吒对林钚憎恶至极,“可笑你这样精明,又得到了什么一个刑部天神,全天宫对你的防范,满三界对你的骂名”·    “住口你这小子”林钚怒从心起,狠狠堵上了哪吒的嘴,“实话告诉你,我得到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林钚的每一句话都使刘琌琥心寒,她昏昏沉沉地飞了出去,倒在离山洞很远的草地上,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始终对林钚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林钚是个好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林钚居然忍心让她刘琌琥的幻想破灭·此刻,刘琌琥多想一死了之··    为什么为什么林钚是一个这样的人·    刘琌琥反复地问自己,她的头脑中不断闪现林钚清纯的笑容,难道,这一切的纯洁都是林钚装出来的吗·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她刘琌琥狠狠捶打自己的头,可她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冲啊”忽然一阵喊声传来,似乎漫山遍野都有人在大喊大叫·刘琌琥连忙又变成蝴蝶,飞上树看个究竟··    漫山遍野的天兵正在李靖和许锘的带领下冲进山洞。
刘琌琥这时对林钚的绝望又不知哪里去了,她一心记挂着林钚的安危,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扇动翅膀飞了进去,天兵们搜遍了整个山洞,却没有找到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早已离开了山洞”许锘觉得这个结果不可思议,想起林钚诡计多端,她有些害怕,“李天王,不如我们在山洞周围搜查一下,或许他们就躲在不远处。”
    李靖点点头,同许锘一起走出山洞·· ·☆、第二十一章:起身捉雪欲长久· ·山洞密室··    哪吒被塞上嘴绑在床边,愿承灵、封圣幻、洛沄正看着他。
    另一间密室,林钚正握着水晶小壶微笑,“这个人居然跑了,不过,正合我意,我就是要让这个人领我去见一个我想见了许久的人·”·    “林林,你为什么留着哪吒”董超轶靠在林钚怀里。
    “你别忘了,哪吒是莲花化身,要杀了他还要费点功夫,等李靖到手了再一块杀了多省事·”林钚慵懒地说,杀哪吒要耗费她大量法力,她必须等抓到了李靖再将这对父子全部处死,如此便可以将父子冤魂炼成亲情汤,吃下去增加法力补充消耗,这是瀚海雪城的秘密法术,但这种法术却是三界禁用,因此林钚不敢轻易提及。
    “你对愿阿姨说你要利用哪吒找一个你想见的人,看来是真的了那个人是谁呢不会和你利用许若言去见的那个想见的人是一个人吧”董超轶扁扁嘴,“多亏山洞有个密室,愿阿姨又想出了躲进密室这样一个迷惑敌人的办法,让敌人以为我们不在山洞,不然我们可惨了”·    “别担心,这不是好好的吗至于那个想见的人,你猜对了,就是一个人。
许若言那次我因为受了重伤,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没能追上他,但这次……”林钚正说得得意,冷不防董超轶一把将林钚的身体推向一边··    “你为什么那么想见那个人他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董超轶一把抓住林钚。
    “超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钚不明所以··    “我是什么意思那你又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本该属于我的位置都被别人抢占了,与这些人相比我算什么我们离别了仅仅五年,五年之前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五年之后我已经被你挤到心灵的角落了”董超轶生气地大喊。
    “超超,我对你的爱始终没有变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林钚轻轻搂住董超轶的肩膀,但董超轶挣脱开了,她转身面对着林钚,“我相信你爱我,林林。
但你爱的仅仅是我吗”·    这句话把林钚问住了··    不错,自己爱董超轶,爱得很深很深,即使她伤害自己自己也生不起气来,可是,自己真的只爱她一个吗妩媚清丽的封圣幻,自信奇妙的刘琌琥,自己不都是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吗·    “我……”看着面红耳赤,不顾一切的董超轶,林钚不知如何回答。
    在遇到封圣幻之前,自己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在遇到刘琌琥之前,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真爱·此时林钚的心中忽然浮现出这两个人精致的面容··    “林钚,我告诉你,你是我日后的妻子,我不允许你想着别人。”
董超轶似乎明白了一切,她狠狠看了林钚一眼,“否则,我就杀了那个人,然后再杀了你,抱着你的尸体投水自尽”·    “这还了得一下就是三条人命啊”微笑的封圣幻忽然出现了。
    “你敢偷听”董超轶恼羞成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偷听我们的话”·    “正因为我是人,不算什么东西,因此我才配偷听啊”封圣幻笑着说,幽默的话语让董超轶气上加气。
封圣幻见董超轶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警告道:“我告诉你,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起了内讧,你也好不了·”·    “就算我好不了,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坏人有好下场”董超轶气冲冲地说。
    “超超,我陪你去看看哪吒吧”虽然董超轶和封圣幻吵架时二人的样子都可爱极了,但林钚也不敢让她们再吵下去自己欣赏了,只能拉起董超轶走向哪吒所在的密室,走到封圣幻旁边时,她递去歉意的目光,轻轻地说:“圣儿,超超不懂事,别见怪。”
    封圣幻满不在乎地一笑··    *    *    *·    洛沄一直在同哪吒说话,哪吒对他的目光渐渐友好,但对其他人却更加敌意。
    董超轶和林钚到来,林钚对愿承灵说:“娘,您去休息一会,这里有我们·”·    “好·”愿承灵点点头,离开了。
    董超轶上前就狠狠踢了哪吒一脚,显然,她在拿哪吒当出气筒··    “董姐姐,你别打小哥哥·”洛沄挡在哪吒身前,眼中含着泪,“小哥哥已经很难受了。”
    “死猴子要你多管闲事,快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打”董超轶正在气头上,挥拳就向洛沄打来。
    “董姐姐坏”洛沄大哭起来··    “超超·”林钚抓住董超轶的拳头,顺势一拽,就把董超轶抱进怀里,“欺负两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不过你生气的样子到蛮可爱的。”
    “哼”董超轶没有说话,挣脱开林钚走到一旁··    林钚抱起洛沄,“不要哭了,姐姐过一会就去教训你董姐姐。”
    “董姐姐真坏·”洛沄擦着眼泪说··    “超超也不算坏人·”跟自己相比,好得不能再好了。
林钚无奈地摇摇头,“洛沄,你真是太善良了,这样容易受伤害·”·    “不,姐姐,一个人要是像董姐姐那样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洛沄并不赞同林钚的观点。
    “我不是说一个人不该善良,该善良的地方善良自然是好的,但不该善良的地方决不能善良·”林钚解释道··    “我听大王说,宽容和爱可以化解一切仇恨和矛盾。”
洛沄摇摇头说,“我相信这句话·”·    林钚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说服这个天真的孩子··    “姐姐,放我下来,我要去问小哥哥疼不疼。”
洛沄想到了哪吒,林钚把他放到哪吒身边··    董超轶走上前,“林林,你最好别对男人那么亲,即使是个小男孩·”·    “超超什么时候变得谈男人色变了”林钚虽然觉得董超轶吃醋是好事,但这董超轶的醋吃得未免太大了。
    董超轶忽然抓住林钚的衣领,“此事一旦平息,你立刻同我回家,我们成亲,我会很爱你·另外,我不想杀你,你别逼我”··    林钚掰开董超轶的手,一把将这可爱的人抱进怀里,“你还敢威胁我要威胁也是我威胁你啊另外,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想法不现实吗以你的能力,还想杀我”·    “你……”董超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眼露凶光,“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    “你能最好,只怕是你有此心无此力。”
林钚笑嘻嘻地说,在她眼里,董超轶就是一头可爱的小豹子,正在做可笑的挣扎··    “你想和我动手”董超轶一惊。
    “上次我毫无防备,加上没有料到你的速度会那么快,才吃了亏·不过如今打起来,你不会再捡到丝毫便宜了·你的法术虽奇,但我已经看了两次,专门研究了对招。”
林钚胸有成竹··    董超轶又惊又气,“别吓唬我要打架,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谁要打架啊盘马弯弓剑拔弩张的”封圣幻信步走来,林钚在这个角度看她,发现她与这一切产生了一种和谐的美,睿智与从容尽显其中。
    “打啊怎么不打了你们打起来,我正好看热闹”封圣幻以她特有的微笑将气氛中的紧张化解。
    “又是你”董超轶很吃惊,但随即转为生气··    “抱歉,鄙人听说此处有人打架,怕错过了,特来一观。
不想来得太早了,还没打起来·”封圣幻笑着将手一摊··    “用不着你指桑骂槐”董超轶更加生气,封圣幻不理她,递个眼色叫林钚赶快离开。
    林钚只好放开董超轶走开··    “站住”董超轶不想让林钚就这样离开她的视线··    “还有什么事吗”林钚转过身。
    “我们一起走·”董超轶走到林钚身边,拉起林钚的手向前走去·林钚用复杂的目光望了封圣幻一眼,还是同董超轶离开了··    *    *    *·    搜了两个时辰,还是毫无结果。
李靖心急如焚,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儿子的安危·刘琌琥变的蝴蝶落在他手上,他不禁长声叹息:“小蝴蝶,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只要哪吒能平安,我……”·    林钚也真不干好事。
刘琌琥无奈地想,但她却无法阻止林钚,看到李靖这个样子,她心中百感交集··    忽然,一道银光冲向坐在石头上的李靖,刘琌琥手疾眼快,飞起来在侧面撞击银光,不想这道银光力道威猛,刘琌琥虽然把它撞击得远远偏离了原飞行轨迹,但自己也筋疲力竭。
这时,她才看清,银光原来是一支反射了月光快速飞行的水晶暗器··    “小蝴蝶,不想你竟救了我的命·”李靖边感慨边捡起了暗器和奄奄一息的小蝴蝶,他把小蝴蝶放在一个锦袋中,“回到天宫我封你为仙。”
又取下了暗器上的信··    你的儿子和林钚都在我许若言手中,想要儿子就来找我,我们谈点条件,别叫任何人知道,不然你儿子就没命了··    豪放的草书显得如此不拘一格,写信之人一定苦练过书法,说不定也是一个熟读兵书诡计多端的对手。
    无论如何,李靖决定只身去救儿子·· ·☆、第二十二章:幽冥为鬼上雷音· ·山洞密室··    林钚来到封圣幻、洛沄、哪吒所在的密室,她低着头,“圣儿,实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麻烦我怎么大显身手我还得谢谢你呢”封圣幻笑笑说··    “其实超超也不坏,就是太任性了。”
林钚低低地说··    “姐姐,坏姐姐呢”洛沄忽然抬起头问··    “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对了,我去看看她·”林钚说完离开了· ·    *    *    *·    李靖对许若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是个魔界出了名的狼精,武功法术高强,住在桃源洞中。
但这个洞十分隐秘,鲜为人知·若不是李靖做钦差大臣时救下过一匹小狼精,小狼精为了报恩为他画了一幅图的话,他也不知道桃源洞在哪里··    他拿着图一路前行,终于找到了桃源洞三个大字,大字下面是一个洞口。
    “许若言,滚出来”李靖踏进洞中,厉声高喊··    “站住是谁在喊我们洞主的圣号”几个手持兵刃的小妖跑了出来。
    “叫你们许洞主把小儿哪吒交出来”李靖指着小妖··    “这家伙信口开河,多半是来找事的。”
一个小妖对同伴说,“我们把他赶走”·    其余小妖纷纷赞同,举兵器齐向李靖打来·李靖斩妖刀一挥,那些小妖非死即伤,纷纷现出原形——一群恶狼。
    李靖望望这群倒在地上的狼,提刀向前走去··    桃源洞很大,李靖走了好远也找不到许若言,甚至连许若言手下的小妖也不见了影,“许若言,出来”李靖猛烈击打着洞壁。
    *    *    *·    内室··    许若言端起茶盏,忽然又放下,“有人闯入洞中·”·    “是谁”阴影里的男人问。
    “不知道,反正不是自己人,自己人不会乱敲洞壁·我出去看看·”许若言说着站起身,向外走去··    许若言认识李靖,他走出内室,看见了正在四处击打洞壁的李靖,“什么风把李天王吹来了”许若言笑着迎上去。
    “少废话把哪吒交出来”李靖用刀指着许若言··    “哪吒那不是您三儿子吗”许若言很惊诧,“他怎么可能在我这儿”·    “那这是怎么回事”李靖从腰间摸出字条,扔给许若言。
许若言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冤枉这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三界之中居然有人会陷害你这个世外高人”李靖冷哼一声,不相信。
    “李天王,我们到内室去,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给我听,或许我能帮你找到儿子·”许若言决心查个清楚··    “好。”
李靖知道现在毫无线索,或许这个许若言还能想出点办法,而且自己正好借此机会探探他的虚实··    *    *    *·    自从莫泽死后,任不寐一直在三界游荡,他想找林钚报仇,但此事谈何容易,他甚至连林钚的面也没见过。
    “林钚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死莫泽”任不寐站在一片花海中大喊,不解与愤恨化作泪水流下。
    “林钚害人不需要理由·”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    “你是谁”任不寐转身望着他,“你也和林钚有仇”·    “我叫吴刚,林钚害死了救我生命的一家人,那里面包括我最爱的一个姑娘。”
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悲伤、痛恨与不甘,“可是我的力量太小,杀不了林钚·”·    任不寐听见这句话,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人多力量大。
不如,我们这些被林钚害苦了的人联合起来,一齐除掉她”·    吴刚想了想,认真点了点头,“好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两个人的拳头碰在一起,做了个“必胜”的姿势。
    *    *    *·    许锘找遍了山洞周围,依然什么也没有找到,她令手下天兵继续寻找,自己一个人跑到远处,倚在一棵树上,想到自己的痴情被林钚利用,她心痛欲碎。
    “许锘”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回过头,任不寐和她早就认识的吴刚正向她走来··    许锘是个知荣明耻的人,她知道自己无颜再见任不寐,低下头想加快脚步离开,但任不寐和吴刚追了上来,任不寐跑到她面前,“许锘,莫泽的事不该怪你,我们都被林钚害惨了。”
    许锘慢慢抬起头,有点不相信,“你……真的这么想”·    任不寐真诚地点点头,“对,因此我们要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林钚,阻止她再去害别人”·    “既然你们相信我,我就同你们一起报仇雪恨,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许锘被任不寐的真诚感动了,“这样吧,我看林钚害的人不在少数,我们设法联络这些人,大家一条心,一齐对付‘刑部流氓’”·    这个建议与任不寐、吴刚不谋而合。
“依我看,我们就暗中成立‘除恶会’,联络林钚的仇人·”吴刚提议··    “这个意见好·”许锘赞同,“还有,除恶会是暗中组织,不可走漏风声让林钚知道,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应该起一个只在除恶会中使用的名字。”
    “还是许锘想得周到,从今往后,我在会中的名字叫思泽·”任不寐抢先说··    “我就叫念桂·”吴刚随后也起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拟梦·”许锘最后报上自己在会中的名字··    *    *    *·    桃源洞。
    “什么这一定是林钚在搞鬼”许若言听完李靖的叙述,拍案而起,“我与她无冤无仇,她竟如此坑害我,我这次决饶不了她”·    “你本来也没决定饶我,对吧”林钚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但却吓了许若言、李靖和那阴影里的男人一跳。
    “林钚”李靖惊叫一声,一身银色飘逸高贵的林钚已站在他们面前·三个人纷纷后退··    “你……”许若言惊慌失措,“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发现你从我手中跑了,知道凭借我的力量找你会很困难,而且要费不少时间,正巧这时我抓住了李靖的儿子李哪吒,我索性用个计策,让救子心切的李靖将军帮我找到你。
他是个好父亲,一定会不惜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这样我只要跟着他,就会一点力气也不费地到达目的地·”林钚很为自己的计划得意··    “林钚,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李靖手握斩妖刀,冲上前去怒问。
    “没怎么样,我准备挖出他的心肝做下酒菜·”林钚有意激怒李靖,她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敢”李靖愤怒到了极点,“我杀了你”·    李靖、许若言和阴影中的蒙面男人一齐冲了上来,斩妖刀、金剑和一种不知名的兵器如三道厉光,直击林钚周身大穴。
林钚避开第一招,三个人已经把她围在核心··    林钚第一次感到有压力,李靖稳中带凶,许若言以巧制胜,蒙面男人刚猛并重,三个人招招狠毒,招招暗藏玄机。
林钚的防御能力非常差,她只能变被动为主动,一路连环招式以攻代守,勉强将对手逼到无法主动进攻的程度···    刘琌琥变的小蝴蝶在袋中听见了一切,她听见兵刃相碰的声音就悄悄在锦袋中探出头观察,看到四个人都是拼尽全力在打斗,她既担心林钚又担心李靖。
林钚以一敌三,数量上不占优势,但现在她明显处于上风·李靖是个勇敢的好父亲,他不该死在林钚这样的坏人手上··    林钚明白再这样拖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她顾不得思索,立即使出杀手锏——风云瀚海。
这是瀚海雪城的终极法术,渊博的刘琌琥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使用这套法术·因为过于刚猛,所以“风云瀚海”这套法术并不快,但“稳准狠”样样具备,霎时间,“风云瀚海”如波涛狂怒、巨龙翻江,势不可挡。
李靖、许若言明显接不住林钚所向披靡的招式·李靖的处境刘琌琥十分明白,因此林钚第三招打来时刘琌琥情知李靖接不住也躲不开此招,索性拼尽全力以毕生功力为他挡住大半招,但打在李靖身上的小半招也险些要了他的命,李靖被打飞撞在石洞壁上又摔在地下,昏迷不醒。
·    “这法术的力量怎么这么大啊”刘琌琥暗暗抱怨,探出头看接下来的战况··    许若言和蒙面男人还在奋力苦战,但依然无法抵挡林钚的攻势。
许若言一个不留神被林钚的招式打飞,摔倒在李靖身边·蒙面男人最终也被打倒在地··    “怎么样挨打的滋味不好受吧”林钚走到捂住胸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许若言身边,俯下身看着他,“用不用我扶你起来”·    “滚开你这个笑面虎”许若言十分生气,他用颤抖的手指向林钚,不顾自己受了重伤大喊道。
    “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别做梦了·”林钚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表情十分随意,“十年前我只有七岁的时候,你在我和我父亲林梦烟的注视下领走了我的母亲愿琅,我的父亲只身去找你们。
十年来,你的模样一直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林钚说到这里站起身,“你的生命现在掌握在我手中·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的父亲林梦烟现在何处如果你无法做出令我满意的回答,我就割下你的脑袋”·    “我当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
许若言早已放弃了爬起来的打算,他倚着墙壁,阴险地笑了,“他被我关起来了,你打开那扇暗门,就可以看见他了·”许若言说着目视阴影里的一个开关。
 ·☆、第二十三章:三头空余报楚论· ·林钚谨慎地走过去,启动开关,门开了·但门中骤然射出了数十根银针,林钚慌忙躲闪,她速度极快,银针居然没有射中她,她随手将开关关闭,门关上了。
    林钚走到许若言面前,“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好了·不过恐怕都只会像刚才的那个一样,毫无用途·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我的父亲究竟怎么样了”·    “他他是‘好虎不敌群狼’。
他自己送上门来,被一群狼你争我夺,撕成碎片变为群狼口中之食·哈哈其中我分食了最大的一块肉,不用说,虎肉就是香啊”许若言提起此事,开心至极,大笑起来。
林钚银钩一挥,向他的胸膛斜刺而来··    就在林钚的银钩快要划开许若言胸膛的一瞬间,蒙面男人忽然冲了上来挡在了许若言的身前,林钚见状顾不上这时收回招数意味着什么,硬性将招数收了回来,就在这一瞬,她后退了一步,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优雅地用手帕抹掉嘴角的血,林钚走到呆若木鸡的二人面前,对蒙面男人道:“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妨把面纱摘下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很累的。”
    蒙面男人犹豫了一下,摘下了面纱,林钚只看了这个绝色男人一眼,“娘,您知不知道,爱是要负责任的,不负责任就要付出代价·您当初选择爱我父亲,选择同他生儿育女,为什么要半路上同别人离开他父亲真是可怜,他对你的痴情换来了什么”·    “林钚你不用说了你根本不会明白我当时的处境。
当年,你父亲林梦烟是刑部天神,我被他捉住,如果我不假意爱上他,他必然会杀了我·”蒙面男人正是愿琅,他辩解道,“你根本不明白,一只老虎与一匹狼的爱根本就是可笑的,它们本就是两个物种虎只能同虎相爱,狼也只应该爱上狼”·    “可你选择了同父亲在一起,而且有了我你知道爱的底线是什么吗是责任爱了就要承担责任你既然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为什么不好好养育我,为什么不尽一个母亲对儿女应尽的责任做了还不想承担责任,最终只能付出代价你明白吗”林钚激动地说。
    “够了不用你空谈大道理无论你怎么说,现在结果都是这样了”愿琅冷冷地回答。
    “你在问我想怎么收场你串通许若言这个奸夫害死了我父亲,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两个”林钚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邪肆的苦笑。
    许若言看了看愿琅,“放了我夫人,我愿意给林梦烟偿命·”·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做”愿琅的泪水流了出来,“你要是敢胡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林钚咬住嘴唇,冷眼望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争什么你们都得死”·    许若言和愿琅相互望了一下,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愿琅缓缓地说:“那好,林钚,我求你最后一件事,我希望你看在我生下了你的份上,答应我。”
    “什么事”望着两个相依相偎的男人,林钚实在不忍心拒绝··    “把我和若若葬在一起。”
    林钚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望向愿琅,或许,这个绝色男子并没有什么错,他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仅此而已·但是,愿琅和许若言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林梦烟,这个仇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好,我答应你。”
林钚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她举起银钩,平时轻盈趁手的银钩此刻却仿佛千钧重,“那么,你们是不是也该上路了”·    许若言抱紧了愿琅,“那么,请你动手。”
    林钚闭上双眼,双手握紧银钩,凭着一种惯性劈了下来··    但是……·    林钚忽然发现,自己的银钩劈不下去了也就是说,自己下不了手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被他们感动了吗不,不可以可是,自己手中的银钩为何再也劈不下去了无论自己怎样用力,银钩就是再也无法向下移动一分,哪怕是一分。
    半晌,林钚睁开眼,呆呆地望着这对男子·愿琅依偎在许若言的怀里,许若言紧紧抱着愿琅的身体,玩弄着愿琅的头发··    这幅画,真的很美。
林钚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刘琌琥、封圣幻、董超轶··    “咣啷”一声,林钚的银钩落在了地上··    就是这个时机许若言衣袖一舞,金剑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就在林钚的银钩落在地上的一瞬间,金剑径直刺进了林钚的胸膛。
    “若若,你干什么”愿琅冲出许若言的怀抱,将浑身是血的林钚抱进怀里··    “给你的这个小宝贝一个教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许若言将金剑放回鞘中,“你放心,我这次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不自量力了·我还没蠢到幻想杀了瀚海雪城少主的地步·”·    林钚看了许若言一眼,没有说话。
愿琅把她抱进了内室,放在床上,然后开始给她包扎伤口··    林钚实在太累了,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    *·    “什么那他去哪儿了”找不到李靖,许锘心急如焚,问遍所有的将官,只得到了一个李靖不见了的消息。
    “我想多半是林钚在搞鬼”吴刚恨恨地说··    “林钚等人或许就在附近,只是我们没有找到。”
任不寐分析,“可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    *    *·    林钚在床上爬起来,正好愿琅端着一碗茶走进内室。
    “钚儿醒了·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愿琅的眸子中依旧是冷漠,但林钚却觉察出了那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三天三夜那我该走了。”
林钚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本来周密的复仇计划,全部因为自己的一点感动毁于一旦··    “你就这个样子回去”许若言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你要是真走,把那个李靖带上,你也好恢复法力。”
    “谢谢·”林钚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王母娘娘要对付你们,你们加点小心·许若言,你最好保护好我娘,王母娘娘这次让我下界的目的就是杀了他。”
    “连我夫人的身份你也知道了不愧为瀚海雪城的少主,情报系统就是不一样·”许若言赞道··    “不一样又如何许若言,你有没有我娘特别重要的东西,给我一件。”
林钚竟然直接向许若言开口而非向愿琅要求··    许若言也对林钚的做法很惊讶,他望向愿琅,愿琅点了点头,许若言拿出一块血玉玉佩,“这是我夫人的传家之宝,你拿着这个,应该可以交差了。”
    林钚点点头,将玉佩收好··    “你为什么不向你娘要”许若言实在忍不住好奇··    “我想看看,你到底对我娘有多关心,又有多理解。”
林钚也不隐瞒··    许若言和愿琅相视一笑,“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林钚瘦弱的身影颤抖了一下,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羡慕你们,告辞。”
    “让你娘送你一下吧”许若言的声音在林钚身后响起··    “不用了,我走了·”林钚早已走出了桃源洞外。
    望着林钚的背影,许若言和愿琅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苦涩的叹息··    *    *    *·    刘琌琥这次是尝到了林钚法术的厉害,她接了林钚大半招,开始没什么事,后来她在锦袋中探出头来看战况,不知不觉中就昏倒了,她再次醒来时,李靖和哪吒已经被绑在一处了。
    “这个叔叔怎么不睁开眼啊”洛沄的声音传来,董超轶幸灾乐祸地接过话茬:“他不久就要呜呼哀哉了,睁什么眼”·    “好可怜”洛沄上前抚摸着李靖的胡须,“叔叔,你不能死的,你死了,小哥哥会很伤心的。”
    “他死了,我会很高兴的·”董超轶不知又是什么语气··    洛沄悲伤地说:“董姐姐真坏”·    “坏是你逼的”董超轶愤怒地嚷道,接着指桑骂槐:“你抢占我在林林心中的位置,我只好坏给你看”·    “呜……”洛沄被董超轶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哭了。
    愿承灵抱起洛沄,哄起来,“不哭,不哭”·    封圣幻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刘琌琥将屋子扫视了一遍,就是没发现林钚。
    奇怪,林钚去哪了刘琌琥百思不得其解···    *    *    *·    林钚一直到晚上才露面。
她依旧是一袭银衣,外面披着透明的纱,头上银色的繁花像发夹一样拢住秀发,这身打扮配上她憔悴的面容,于飘逸美丽之中又透出点点的坚韧与哀伤·刘琌琥痴痴地望着林钚,忽然产生了一种倾慕。
    “钚儿,你去哪了”愿承灵第一个看见林钚,她站起来··    “我去为父亲立一个衣冠冢·”林钚一脸倦容,刘琌琥忍不住一阵心痛。
    “林林,休息一会·”封圣幻扶林钚坐在床上·林钚像是有什么心事,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外向的刘琌琥此时恨不得跃出锦袋与大家说话,把一切疑问问个清楚。
    趁众人不注意,刘琌琥念动咒语,由蝴蝶变为蚂蚁,悄悄从锦袋中爬出来·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机关暗道中的小屋·向来熟悉机关暗道的她很容易就找到了机关的出入口和开启方法,她爬回锦袋,寻找着救人的机会。
 ·☆、第二十四章:静静幽谷脉脉开· ·机会很快来了,愿承灵同林钚到另一个密室去休息,封圣幻信步跟了过去,董超轶不顾一切地去追封圣幻··    刘琌琥立刻现身,洛沄惊讶得险些叫出声来,刘琌琥一把按住洛沄的嘴,“我是来帮你这位叔叔和这位小哥哥的,你千万别出声,不然他们两个死定了。”
    洛沄懂事地点点头,刘琌琥放开手,把李靖拉到背上,用绳绑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抱起哪吒,另一只手启动了机关,机关顺利打开,刘琌琥大步跨了出去。
    “什么声音”机关开启的声音被林钚等人听见了,她们奔向这个密室,只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洛沄··    “那两个家伙呢”董超轶质问道。
    “被刘琌琥姐姐带走了·”洛沄抬起头··    “什么”董超轶惊不自胜又气急败坏,“都是这个刘琌琥野猴你当时为什么不喊我们”·    “刘琌琥姐姐说如果我出声,叔叔和小哥哥就死定了。”
洛沄睁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    “你不出声我们就死定了”董超轶怒喊,狠狠扇了洛沄一个嘴巴··    洛沄哭了,“我……我怕他们会死……我……我很……”·    “我早就该明白你这只野猴信不得你会害惨我们的我杀了你”董超轶激动地扼住洛沄的脖子,洛沄流着泪挣扎。
林钚见情况危急,连忙把洛沄从董超轶手中抢了过来,“超超,你没有责任吗本来是你们三个人看守,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林你只会说我,只会向着她们”董超轶气急败坏地一拳击在洞壁上,“要不是这个姓封的首先离开,我怕她去对你不利,我会离开吗你为什么不追究她的责任”·    “她是担心我,去看一看。
再说,我们已经给圣儿添了不少麻烦了”林钚认真解释··    董超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她在心中沉积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这些都是借口刘琌琥、封圣幻这两个人已经把你弄得神魂颠倒,你的心中只有她们因此,在你眼里,每次不对的都是我”·    *    *    *·    刘琌琥在山洞中走出来时,正巧碰到正欲走出山洞的许锘、任不寐、吴刚三人。
    “恩人”任不寐迎上去,又惊又喜,“恩人,您把李天王和哪吒救出来了”·    “这是……”吴刚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刘琌琥。
    “这是我的恩人·若不是她,我和许锘就被林钚骗得自相残杀而死了·”任不寐说着背起哪吒,吴刚也走过去背起李靖,几个人来到一处开阔地带。
刘琌琥封住李靖的几处穴道,为他治伤,许锘和任不寐忙把哪吒身上的身子解开,把堵住哪吒嘴的布拿掉··    吐出一口黑血之后,李靖总算转危为安,刘琌琥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林钚的法术中哪来的这么重的寒气”·    “她是瀚海雪城的少主,你不知道吗”许锘的话提醒了刘琌琥,刘琌琥点了点头:“瀚海雪城寒气一定很盛。”
    “我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我们率兵冲进去捉住那几个坏蛋”哪吒突然说,这个提议使刘琌琥大吃一惊,她不想让这些人伤害林钚,急中生智,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为什么”哪吒不解。
    “你难道没有看见他们的另一个房间里堆了什么吗你想想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让我们出来现在,说不定他们早已离开密室,那满密室的炸药正等着我们进去呢”平时从不撒谎的刘琌琥此刻却说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什么密室里有炸药”众人大吃一惊··    “对,我亲眼所见·”刘琌琥的谎不得不撒下去了。
    “林钚,你又玩阴的”许锘气急败坏·正在此时,她一抬头,看见头上有一片银色的云飞了过去,草木皆兵的许锘立刻大喊:“她在那儿集合人马,追”·    所有人立即去追那片银色的云,两个天兵抬着李靖跟在最后,刘琌琥也跟在了天兵队伍中。
    *    *    *·    山洞密室··    一只黑蝙蝠飞进来,愿承灵看了它一眼,“敌人走远了·”·    “看来刘琌琥是想引开敌人救我们。”
林钚从内心对刘琌琥升起一种感激,董超轶不甘心地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封圣幻想得相对周到,五个人开启机关,离开了山洞。
    *    *    *·    银色的云纯属一场虚惊,许锘等人筋疲力竭地回到山洞,想开启机关进入密室,却发现机关已被封死。
许锘想硬开却又怕碰响炸药,最终决定炸掉山洞··    刘琌琥确信林钚等人已不在山洞中,因为据她对这个机关的了解,只有内部无人时机关才能被锁死。
看着许锘炸完山洞,刘琌琥辞别众人,离开天宫部队··    *    *    *·    郊外的一间小木屋中,林钚、封圣幻、愿承灵、董超轶、洛沄睡在草上。
林钚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愿承灵却早已进入梦乡,她翻了个身,一本书在她怀中掉了出来··    林钚拾起这本普普通通的蓝色外皮的书,借着窗中透过的月光,她隐约可以看见书皮上手写的五个大字:翳风秘志上。
    翳风林钚心念一动,她悄悄打开门走出木屋,走到树林中,借助月光看起里面的内容··    这本书的内容令林钚大吃一惊,它上面记载的都是天宫神仙暗通凡间与凡人或妖怪相爱的事实,内中还夹着这些事实的铁证。
    她看了一下,内中记载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对头,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看完了全书·这是东方已有些鱼肚白,树林中透进晨曦若有若无的微光。
林钚在这朦胧的天地中手握这本《翳风秘志上》,自信又迷茫··    她悄悄潜回了小屋,把书塞进衣袖,躺在草上装睡·不久愿承灵醒来了,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丢了东西,只是专心地做早饭去了,林钚也起来帮忙。
    封圣幻也醒了,她卧在草上欣赏林钚的样子,林钚看了她一眼·愿承灵升起火,“钚儿,你去拿点干柴·”·    “好”林钚站起身,递个眼色给封圣幻。
封圣幻会意,二人一同出去了··    “林林,什么事”到了离木屋很远的地方,封圣幻微笑着轻问··    “你认识一个叫翳风的人吗”林钚开门见山。
    “翳风”封圣幻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我干娘是不是认识翳风,她和翳风又是什么关系。”
林钚也不隐瞒··    封圣幻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过翳风这个名字·”·    本以为林钚会继续问下去,但林钚接下来什么也没问,“那我们找些干柴回去吧,干娘恐怕都等急了。”
    封圣幻知道,林钚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视着她封圣幻的表情,以此判断对方是否说谎,凭自己在林钚面前那拙劣的演技林钚恐怕早就看穿自己了,之所以没有再说再问,也许是怕她封圣幻为难吧。
    二人抱着干柴走回来,一路谁也没有说话·等她们把干柴放在火堆旁时,董超轶早已在草上坐了起来,“你们两个一起出去了”·    “怎么了”林钚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抱董超轶。
    “林林,你跟我来”董超轶站起来,拉着林钚跑出屋子··    她们跑到了刚才的小树林中,停住了脚步。
“超超,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决定放弃婚约”董超轶显得相当平静。
    “是又怎么样”林钚故意说,“放弃了婚约,我还是非要你不可·”·    “你既然不决定违背,那你就立刻同我回家,永远和封圣幻、洛沄二人切断联系。”
董超轶坚决地说··    “超超,你说什么呢”林钚对董超轶的做法一万个不理解··    “你必须答应我。
否则,我们就来个了断·”董超轶猛然拔出匕首,“得不到你,我就毁掉你”·    “超超”林钚迅速施展法术夺下了董超轶的匕首,将激动的董超轶抱在怀里,“超超别乱来,我是你的,这变不了。
如果你要我死,我不会犹豫的·但我不希望我们打个两败俱伤·”·    “咳咳”不知何时,封圣幻出现在了小树林中,“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拉拉扯扯,我事先说明一下,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啊”·    “你……”董超轶一见封圣幻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钚看着封圣幻一脸微笑后藏着的酸涩顿时明白了,她放开董超轶,“圣儿,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吃饭了。
谈情说爱可以,但不要废寝忘食啊·”封圣幻还是在笑··    “那我们快走吧·”林钚掩饰住羞怯,拉着董超轶和封圣幻离开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吃过饭后,林钚一边帮愿承灵收拾碗筷一边同愿承灵说话:“娘,我们要回天宫了,您也一同去吧”·    对于这个提议,愿承灵有点惊讶,“这么快就走娘是不想去什么天宫。
娘过惯了农人的生活了·到了天宫,不习惯·”·    “可我们不能丢下您一个人啊”林钚有点为难··    “娘一个人习惯了,只要你们多来看看我,娘就满足了。”
愿承灵温和地笑了·· ·☆、第二十五章:几曾却寇龙须墩·· ·天宫密室··    许锘一回来就被王母娘娘约到密室,她匆匆赶来,“母后,什么事”·    王母娘娘很久没有说话,最后才用低沉的声音说:“林钚杀掉翳风回来了。
她把那个翳风打得魂飞魄散,还抢来了翳风的传家之宝——那个玉佩·刚刚她来到这里向我交差,才走了不久·”·    “什么”许锘大吃一惊,她不甘心地说:“母后,她在界下同一伙妖怪打伤了李天王父子。”
    “妖怪我看不是吧他们中的两个早就成了神仙,另一个叫愿承灵的是林钚承认的杀死翳风的功臣。”
王母娘娘没有任何表情,“至于李天王父子,林钚完全可以用没在天宫见过他们,不知者不为罪搪塞·谁叫林钚来天宫时他们正巧在界下视察而从没见过林钚的面”·    许锘紧握双拳,满眼不甘。
    *    *    *·    天宫正殿··    上朝时间已至,众神来到这祥云笼罩的大殿··    “众爱卿有何本章”玉帝照例问一句。
    奎木狼上前,“启奏陛下,现在有一个知法犯法,身处刑部违背天条之人,不知陛下将如何处置”·    “此人是谁因何知法犯法”玉帝想问个清楚。
    奎木狼直言道:“此人乃刑部天神林钚,她擅离职守,到界下不知干什么·”·    “林钚”玉帝叫到了林钚头上,“可有此事”·    “回陛下,臣并没有擅离职守,而是到界下查访众神之中谁与人、魔二界之人私通,违背天条。”
林钚从容地回答··    此言一出,众神面面相觑··    “林钚你不干正事还敢找借口”东海龙王敖广不顾一切站了出来,“你贪恋界下之欢,耽误天庭之事,还有脸说这些吗”·    “敖广你别逼我”林钚后退一步,凝视着他。
    “逼你又如何你难道敢在大殿之上打人吗”嫦娥也站了出来,“心亏己自知·”·    “对”雷公、电母怒视林钚,又有十几个臣子也站出来指责林钚。
正殿之上人声鼎沸··    林钚皱了皱眉头,走到众神前面,“大家为什么不问我在界下查到了什么如果我什么也没查到,就是劳而无功,尸位素餐,理应治罪。
你们所说的擅离职守之类的词倒也可以加到我的头上·”·    “林钚,你查到了什么”玉帝开口问道··    “回陛下,臣查到其实不擅离职守的人未必就一定遵守天条。
东海龙王敖广,你就是其中之一·当年你爱上了一个水蛇精,而且和这妖怪生了一个儿子,这些年因为这个儿子你们东海没消停过吧多亏这儿子法力不是那么高,也就仅能比得上那个劈山救母的刘沉香,所以天庭才过了几年安静日子。
我真怕那一天他突然强大起来,来一个劈天复母仇,我们这天庭可就岌岌可危了”·    “你……”敖广浑身发抖,“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为了你的地位,亲手把那个水蛇精杀了,她临死之前对你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钚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要说了”敖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凡事是有报应的。”
林钚看了一眼敖广,又把目光转向奎木狼,“奎木狼,还有你,你一直和素娥仙子藕断丝连,我没说错吧”·    “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奎木狼不愿就此承认。
    “我的证据可不少·”林钚说着在衣袖中取出几封信,“这是你和素娥互赠的情书,我找一封念念·”林钚说着打开一封信,朗朗念道:“素娥妹妹:重重仙峰,难阻我对你的爱。
我正努力争取神仙之间通婚,到那时,你我之情……”·    “还给我”奎木狼扑上去就要抢信·林钚一闪身,奎木狼扑了个空,林钚微微一笑:“怎么大殿之上还来这一套”·    “把他废了法力,打入凡间”见自己的臣子当众出丑,玉帝气急败坏。
    “陛下且慢·把那些乱臣贼子一起处置总比一个个处置省些时间·”林钚说着走到嫦娥面前,“还有你,广寒宫的仙子却思恋着后羿的凡身,你和那个后羿的几代转世都有那么一点不了情吧”·    “请你拿出证据”嫦娥面如白纸,但强作镇定。
    “证据我索性把所有证据一起拿来吧”林钚得意地一笑,从袖中取出那本《翳风秘志上》,“证据在此,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凡情铁证都在这本书里。
比如雷公电母多次营救仙凡相恋之人,他们写给部分人的信,那些人的口供·还有司天下情缘的月老被越界相爱之人感动,冒死上书·谁做错了事谁心里清楚,心里不清楚这书上可清楚。
因此我劝那些违反天条之人立即跪下请罪,要是被我发现在那里装模作样,我就念出他的名字和光荣事迹·”林钚拿着书,扫视众神··    十几个臣子立刻跪在地下,不敢抬头。
林钚看了看书又看了看众神,“火神,你可知罪”·    “啊”火神吓得立即跪在地下,“臣知罪。”
随着他又有十余名臣子跪下··    林钚再看了一眼书,“陛下,只有这些人了,请陛下验看证据·”·    “呈上来”玉帝命令身边将官,将官立刻呈上了书。
玉帝一页一页翻看,将那些臣子一个个重罚,不是废掉法术打入凡间便是关入寒牢··    玉帝整整处理了一天,到傍晚时才散朝·林钚走出正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她终于狠狠打击了那些同她作对的人。
    *    *    *·    天庭中对林钚的态度又一次改变了,由厌恶到畏惧·所有的神仙都知道林钚戒备心极强,她的孤烟殿中向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天兵们见了林钚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就连与林钚臭味相投的木神也对她见而生畏,敬而远之·在天宫历史上还没人引起过像林钚这样的公愤,几乎所有人都对她心生恨意。
    *    *    *·    天宫密室··    王母娘娘端坐在石桌旁,手持茶盏,“锘儿,你知道母后要杀翳风的原因吗”·    许锘茫然地摇摇头,“这个……应该有母后自己的道理吧”·    王母深深点了点头,“是啊,当年,那个翳风男扮女装,混在我身成边了我的侍女,他收集了许多众神甚至我的把柄,汇编成一本《翳风秘志》。
后来他离开了我,我一直担心秘密外泄,因此才千方百计地想杀了他·可谁知这书落到了林钚手中·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林钚在殿上没有说出我的名字呢”·    “或许她是担心她的生命还握在母后手中,怕母后同她来个鱼死网破,或者是想用这个秘密来控制母后吧”许锘猜测道。
    “我绝不能再让林钚活下去了”王母娘娘狠狠地将茶盏捏个粉碎··    “母后,锘儿愿意冒险去接近林钚,设法取得此人信任后偷回她手中母后的证据。”
许锘见时机成熟,跪在王母面前··    “锘儿母后不允许你有事,母后也不想让你去冒那个险”王母抓住许锘的肩膀,神情坚定。
    “母后锘儿没有母后,就活不下去了·天宫中尽人皆知,林钚是个政界天才,使阴谋、耍花招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如果母后不了解她那里的情况又被她抓住把柄,怎么去对付她锘儿也绝不允许母后有事·锘儿答应母后,杀了林钚之后,我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生活,好吗”许锘的话情深义重,王母娘娘眼中一热,含泪点了点头:“好吧。
可是你要答应我,别拿生命去冒险·”·    “嗯”许锘用力点了点头··    *    *    *·    许锘的民愤越大,除恶会的势力也就越大,天宫中不少神仙都暗暗入会。
许锘为任不寐在天宫中安排了职务,把吴刚送回月宫,并向任不寐、吴刚讲了自己要接近林钚的计划··    “能成功吗”任不寐对这个计划有点怀疑。
    “只要勇敢、谨慎、计划周密,一定能成功·”许锘充满信心··    吴刚用肯定的语气说:“我相信她,也支持她。”
    “我也一样”任不寐被二人的斗志感染了,他全身的神经都在跃动,等待着复仇的最佳时机··    *    *    *·    林钚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作为刑部天神,这几天她实在太忙,案件有时还要通宵处理,白天很难有空余时间。
    “累了吧”封圣幻为她端上香茶,微笑着问··    “可我很高兴啊”林钚像小孩子一样笑了,封圣幻以往很少看到她这样自然和放松的笑容。
·    “你弄明白什么是爱了吗”封圣幻依旧微笑··    “我弄明白了你爱我”林钚自然地笑了,那笑容非常美。
    “是吗”封圣幻一点也不惊讶··    “可你不该爱我·”林钚轻轻叹了口气,“我虽然明白了什么是爱,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爱别人。
说实话,我也爱你,因此我不想伤害你·”·    “林林,你知道吗我爱你是无条件的·你好我爱,你坏我爱,甚至你伤害我,我还是爱你。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无论你是对是错我都会帮你·”封圣幻意味深长地说,“林林,别人说你是‘刑部流氓’,可我认为,你的爱是用心的,是真诚的,你是从内心深处爱我的,你怕我受到伤害,这足以证明所有。
你已经找到了爱别人的最好方法·”·    林钚没有想到封圣幻这样懂爱,这样懂自己·想起过去自己对她的不信任与戒备,想起她对自己的帮助,林钚百感交集。
 ·☆、第二十六章:不是知音莫与谈· ·“我一直觉得你像我的妹妹,从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明白,我今后的一生,都要为你活着,像姐姐一样关心你,保护你,帮助你。”
封圣幻继续说,“我只想说:我爱你·”·    林钚感到心中有股暖流在涌动,眼睛湿湿的,她扑向封圣幻的怀抱,伏在封圣幻的肩上,“和我在一起,好吗”·    “好。”
封圣幻的手抱住林钚,林钚可以感觉到那双手上的温暖··    *    *    *·    北海龙宫··    蓝色的水晶宫中,黄衣男子正搂着冰白衣衫的男子,“瓖儿,你知不知道,大哥被林钚陷害,废除法力打入凡间了。”
    冰白衣衫的男子点了点头,“我听圣儿说了·”·    “瓖儿,我想,林钚很可能不会放过我们·现在我们做得隐秘林钚没有发现,哪天林钚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必然会将矛头对准我们。”
黄衣男子脸色严肃···    “你是想……”冰白衣衫的男子似乎猜到了黄衣男子的意图··    “不错,先下手为强。
在林钚算计我们之前先算计她·”黄衣男子直言··    冰白衣衫的男子皱了皱眉,“可是,圣儿怎么办”·    黄衣男子笑了,“我说要算计林钚,可没有说要杀了林钚,最多把林钚废除刑部天神的职位打成重伤抓来龙宫做圣儿的妻子罢了,你还担心什么”·    冰白衣衫的男子惬意地靠在黄衣男子的怀里,“那我就放心了。”
    *    *    *·    天宫中对林钚有这样的评价:如果不是个子太高,就会完美无瑕了·的确,林钚的个头更适合于一位俊男,加上绝世美貌,使得她走在街上像一面旗帜,人人注目。
然而林钚最不希望有熟人尤其是天宫的人在街上认出她··    她很少独自走在人间的街道上,这是第二次,她分外注意前后左右的人,上一次她走在街上,听到木神熟悉的声音:“林钚大人”·    她本能地跑进一个胡同,像见了人的老鼠一般,心砰砰直跳,她太怕被人抓住把柄,即使是她的同道人。
    她后来感到好笑,擅离神界木神不是同样擅离神界了吗自己跑什么·    因为警惕,她很快发现了一个法力高强的人在跟着她。
    那个人就是刘琌琥,刘琌琥也潜入了天宫,当得知天宫人对林钚的态度后,她十分为林钚担心·见林钚一个人出来,她更不放心了,只能悄悄跟在后面。
    林钚进入了一条小胡同,刘琌琥跟了进去,却猛然听见身后的一个声音:“站住”·    林钚就在她身后,那美丽的声音令她魂牵梦萦。
刘琌琥此时戴着四周有纱帘的草帽,像是把自己关在了一间小屋中··    “刘琌琥”林钚认出了她,声音很惊喜,“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只不过我没有发现”·    “对不起,我放不下你。”
刘琌琥依然背对着她,“但我不会再与你见面,我发过誓·”·    “你明明爱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林钚跑上去,在刘琌琥身后死死抱住了她,生怕她再从自己面前消失。
    刘琌琥再也忍不住,回身同林钚拥抱在一起,“就算爱你是一个错,可我……还是要爱你到海枯石烂·林钚,今生今世,我不会再爱第二个人。”
    “我知道……”林钚哽咽着微笑··    刘琌琥忽然放开了手,她的理智又占了上风,她后退三步,“林钚,我真的爱你。
可是,我不能为你去违背良心和正义,你的爱中充满了污浊的杂质,我不能因为你的这种爱去害别人,保重”·    她说完消失在小巷中。
只留下林钚一个人在风中默默站立,银衣随风而舞··    林钚最终一个人离开了,她并没有返回大街,而是在蜿蜒的小巷中继续前行··    人间的小巷如蜘蛛网,很快到了岔路口,前面有不止一条路可以走,走哪一条呢·    *    *    *·    天宫密室。
    王母娘娘这回叫的并非许锘而是林钚,林钚带着随意的表情跪在王母娘娘面前:“微臣参见娘娘·”·    “免礼·”王母娘娘挥手,“坐吧。”
    “娘娘叫林钚来有什么事”林钚欣然坐下··    “林钚,你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你对我可忠心”王母娘娘竟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林钚并不介意打官腔,“臣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对娘娘绝无二心,为娘娘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请娘娘相信微臣·”·    王母娘娘点了点头,“忠心与否过一会就会体现出来了。
林钚,你觉得玉帝如何”·    林钚偷看了一眼王母娘娘,在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索性顺水推舟:“微臣与娘娘所见略同,娘娘的想法正是微臣的想法。”
    王母娘娘阴阴地一笑,林钚的嘴果然厉害,因此也不绕弯子了,“我认为,玉皇大帝瓦釜雷鸣,不称这个职位·”·    虽然林钚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王母娘娘的话吓了一跳,“想不到娘娘心中还存有非常之谋。”
    王母娘娘不等林钚说完便甩过一个严厉的目光,林钚心中一惊,表面上却谈笑自若,“但有时候非常之谋难免不是负鼎之愿·”·    王母娘娘轻蔑地看了林钚一眼。
    “娘娘想要林钚做什么”林钚实在不想再与王母娘娘周旋下去了,这样的事自己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自己的生命还握在王母娘娘手中,不如主动点。
    “瀚海雪城的旗帜你还知道吗”王母娘娘言归正传··    “十色冰旗吗”身为瀚海雪城的少主,林钚对这个早已谙熟。
    “不错,十色冰旗是瀚海雪城的圣宝·放出十色冰旗可以遮挡太阳,挡住三界的阳气与正气,而令阴气邪气横行·今晚子时,你用十色冰旗挡住太阳,然后率领手下人攻占天宫北门,等我的队伍到了之后我们同时攻打天宫正殿。
如果此事成功,天庭将改朝换代,若是失败,我们就一起退守到界下的珗舲山·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一旦成功,你就是天庭的丞相·”王母娘娘的目光中闪着必胜的信心之光。
    “娘娘放心,北门交给微臣,臣一定辅助娘娘登上神界之主的位置·”天庭争权,林钚自然愿意大展一番宏图··    *    *    *·    而此时,天宫中又出事了。
    董超轶来到孤烟殿,殿中的机关她早就熟悉了,她来到林钚桌前,看见了一本林钚的日志··    因为好奇,董超轶翻开了日志·忽然,一页上的记录映入了她的眼帘:……说实话,我爱的既不是刘琌琥、封圣幻也不是董超轶,我爱的是洛沄。
可我怕董超轶杀他,我只好说我爱刘琌琥,这样就会使刘琌琥、董超轶这两个我不爱的人自相残杀,而我则可以和我最爱的洛沄平安在一起·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好笑,那个笨蛋董超轶居然连这点也没看出来……·    董超轶扔下日志,气得浑身像火炭一样发热,她握着匕首去找洛沄,绕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正在花园一角玩耍的洛沄。
    “洛沄”董超轶压低声音,眼露凶光,“说你是不是爱林钚”·    洛沄见她这凶相毕露的样子,吓得想跑,不料早被一道魔障挡住了去路,他吓得瑟缩在墙角,眼中含泪:“你是坏人”·    “回答我的问题”董超轶的声音更加愤怒。
    洛沄哭了:“呜……”·    “住嘴不然我杀了你”董超轶一晃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向洛沄威吓道,洛沄停住了哭声,用惊恐的眼睛望着董超轶。
    “回答我,你是不是爱林钚”董超轶眼冒绿光,心急如焚地等待着答案,那样子活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我……我喜欢林钚姐姐,才千里迢迢地来找她的。”
洛沄被董超轶的样子吓得又哭了出来··    “好·你现在回花果山,永远不要再见林钚的面”董超轶用手向身后一指。
    “我不要离开姐姐”洛沄哭着用力摇头,“你是个坏人你总想霸占姐姐我死也不离开姐姐”·    “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董超轶被洛沄的话惹恼了,她不顾一切地挥起匕首向洛沄刺去,洛沄根本躲不开她闪电般的攻击,匕首刺在洛沄的心脏上,洛沄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倒在花丛中。
    第一次杀人,董超轶的心砰砰直跳,头脑中一片空白,她惊恐地盯着洛沄的尸体,一步步后退··    “怎么杀个人就吓成这样”忽然董超轶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董超轶回头一看,是许锘。
    “你杀了林钚最爱的人,林钚不会饶了你的·”许锘继续说··    “你怎么知道洛沄是林钚最爱的人”董超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的话不解。
    “全天宫都知道这件事,你不知道吗”许锘摆出一副惊奇的姿态··    董超轶顿时怒不可遏,“好你个林钚,你敢骗我我要杀了你”·    “这位朋友,凭你还想杀林钚只有我手中的这把剑可以杀掉林钚。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用用·只要你把这剑刺进林钚的心脏,林钚必死无疑·”许锘晃了晃手中的银剑··    董超轶一把将剑抢了过去,现在,狂怒的她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她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杀掉林钚。
抢过剑后,董超轶夺路而走··    “我就好人做到底,告诉你一句:林钚在天宫北门·不要走错了·”许锘的声音在董超轶身后响起。
 ·☆、第二十七章:敢笑封侯违命近· ·林钚召唤出水晶武士,吩咐他准摆好一切·水晶武士点了点头,“放心,少主,属下一定办好·”·    “还有,你去把圣儿、超超、洛沄转移到安全地带,我不想让他们卷入此事,太危险”林钚又对水晶武士吩咐,水晶武士应声而去。
    “林林”忽然,封圣幻出现了··    林钚一惊,睁大了双眼,“圣儿,你……”·    “林林你和你属下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件事,你不该瞒我。
我说过,我是为你活着的,无论你是对是错我都会帮你这么重要的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封圣幻坚定地说,眼中充满真诚。
    林钚忍不住再次与封圣幻拥抱在一起··    *    *    *·    子时,天宫··    林钚、封圣幻进入天宫正中。
天宫无论日夜都是阳光明媚·林钚手一扬,十色冰旗飞向太阳,挡住了日光,林钚这时召唤出水晶武士,见机行事··    果然,天宫中喊杀震天,整个天宫大乱。
林钚叫水晶武士率领瀚海雪城和刑部的总共十万余大军冲向天宫北门,杀掉守门兵将后将北门占领·此刻王母娘娘的使者也来了,林钚派部分人留守北门后,自己与封圣幻、水晶武士率大部分人马冲向天宫正殿,正殿外的兵将阻拦,双方打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名女将率人赶到,这女将正是许锘··    “杀”许锘用板斧在乱叫乱打的兵将中劈开一条血路,来到了林钚面前。
    林钚见王母娘娘的心腹来到,放心地与殿外兵将大战,但不知为什么,她们的部队越来越处于下风··    *    *    *·    十色冰旗挡住了太阳,人间就出现了十色光影,天空中弥漫着像极光一样美丽却又比极光颜色丰富的十种颜色。
    还在人间的刘琌琥知道天宫一定出事了,她飞上天庭,很快看到了林钚··    刘琌琥变成了一个天宫兵,也加入了战斗,手中绳镖用了一成力气打向一个持金剑的兵,那个天宫兵躲开绳镖,顺势来到她面前,“你是林钚的人吗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打错了。”
刘琌琥又好气又好笑,嬉皮笑脸地说··    天宫兵摇摇头走了·刘琌琥很快发现这个天宫兵很特别,他法力极高,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但他与敌兵打架只是应付几招就撤开,将对手让给别人,似乎他并不想真打。
    刘琌琥开始注意这个天宫兵,对他顿生好奇心·正在此时,一股大部队不知从什么地方赶了过来,将林钚和许锘的部队包围在核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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