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雨 by 丑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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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雨 by 丑客(2)
·“听我女儿说那天晚上你杀马贼的身手非常了得·”刀厂厂主笑着说道,萧荷没有做声·她走到院子里,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几片叶子·萧荷看见飘落下来的叶子抬手一挥刀,三片叶子被齐齐砍成两片。
刀厂厂主看见了瞪大了眼睛·· ·☆、追命千里行· ·风沙弥漫,大风从城外刮来……死神来了·风沙掩埋了马蹄的印子,大风的呼啸声中可以听见马贼们的呼号,和风声一起组成一种怪异的尖啸,直穿耳膜。
城门口的集市早已经没有了人影·一半的人在早些时候的一次袭击中被马贼或是杀死,女人都被掳走了·之后剩下的人们就纷纷逃离这里了·地上一片狼藉,掀翻的木桌子,破了很多大洞的粗布挂在木桩子上。
有两个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都已经塌了··“见人就杀别留活的然后给我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马贼中一个带着鼻环,满脸胡须的大汉喊道。
马贼们随机四散而去,挥舞着手里的钢刀,就冲了过去·不过没有什么人在那里了,原来拴在那里的牛羊等牲口也都被带走了··“杀杀杀”·“锻锋号”相对来说和城里的各家各户来往不多,除了要做生意,给人送刀以外,很少和外面的人有更多的来往。
人们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刀厂,可以帮忙磨刀打刀·厂主是一个看似威严但是却是一个客气的人·厂主严格管教自己的徒弟,绝对不可以出去惹事生非·他们没有什么存在感。
徒弟们平时老老实实的遵守师父的教诲,虽然有些时候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血气方刚,从而觉得师父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平时这些都只不过放在心里·如今马贼临城,徒弟们也就不再相信师父说的那一套了。
刀厂关上了大门,徒弟们也都各自佩戴上打好的钢刀以防身··城里的人基本都已经跑光了,而“锻锋号”则紧闭着大门,刀厂里的徒弟们围坐在院子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师父关在自己的屋子里一直不肯出来·这感觉就好象是世界末日一样,一切都要结束了··“你说,马贼要是来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徒弟问道。
“还用问吗当然是和他们拼了”另一个热血的徒弟激动的喊道··“嘘你轻点小心别被师父听到了到时又要罚你了。”
另一个徒弟想让那个热血的同门师兄弟冷静一下··“去你妈的都打上门来了,难道我们任人宰割老子又不是绵羊,老子也不是女人”那个激动的徒弟,没有放低自己的声音,继续在那里激动的大声说话。
“行了,行了,冷静一点,还是听师父的吧·”另一个徒弟摆了摆手说道··“少来你这个怂货·”血气方刚的徒弟恨不得现在就拔出钢刀出去找马贼们拼命。
屋子里刀厂厂主听见了外面徒弟们在那里争执,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出去教训徒弟们·徒弟们的性子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他坚守的信念不曾动摇,但是他还是感到有些无措。
江湖怎么能躲的掉,但是能平静一时就还是好的·大哥临走前留下的一把断刀给自己带来了二十多年的平安·而如今大哥的孩子带着刀进了江湖,而他二十年来守护的平静也将远去。
厂主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念起了佛经,渴望平静自己的内心··大小姐还是和平时一样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玩耍,要么是和“咪咪”玩(咪咪是大小姐养的一只小花猫),要么是找刘奶陪她玩。
萧荷依靠在门边,看向屋外·左千卫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带来什么消息,萧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只能在那里发呆·脑子里回想的是赤君的面貌·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往日,并不感到紧张,却有些凝重,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刀厂的门紧紧的关上了,但是徒弟们却没有闲下来,而是匆匆忙忙的来走动着·从他们的嘴里听来,似乎是马贼来了·城里的老百姓们大多都逃走了,“锻锋号”这个地方在城里是比较偏僻的,高墙大院,大门插上门闩,马贼们就进不来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躲避暴风雨的安全之所,大家挤在这里,等待着血雨过去·萧荷却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体会,她虽然身在这里,这里却不是她的江湖··江湖恩怨·独臂人带着他的小伙伴走进了城里,但是城里的景象却让他有些奇怪,街上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了一样,风沙刮禁了城里,独臂人带着斗笠,他把斗笠压低了一点遮挡风沙。
那个皮肤黝黑的小家伙虽然一直强烈反对他进城,因为他害怕会遇见马贼,但是独臂人却执意要来·小家伙虽然反对,但是也没有独自离开,而是跟随而来·城里一片破败的景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小家伙躲在独臂人的身后拉扯着他的衣服问道·独臂人没有回答,皱着眉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突然看见左手边不远处一家客店里有人影晃动。
“你在这里等我·”独臂人出于安全考虑把小家伙留在原地,然后他握着手里的断刀,把手背到身后往那家客店走去·掀开门帘,客店里的桌子都还在原地,但是上面布满了沙尘,饭碗筷子什么的撒了一地,独臂人走进来,环顾四周,刚才在这里好像看见有人影晃动。
“什么人”他突然喊道,闪身跳到柜台后面,那里躲着一个人,是一个白了头发的老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老人吓坏了,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害怕的发抖。
独臂人举着刀防身然后走过去,看见老人的样子之后,他放下手里的刀··“老人家,老人家·”独臂人喊了两声,那个老人颤颤悠悠的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袍服的人,虽然手里拿着刀但是只有一条手臂。
那个人脸上有一条刀疤,但是眼神里却没有杀气··“老人家,你别害怕,我不会杀你的·”独臂人走过去,蹲下身子把老人扶起来··“你……你……你不是马贼”老人还不能确定独臂人是好是坏。
“不,我不是马贼·”独臂人回答道·老人这才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摊了下来··“老人家城里的人呢怎么都不见了”独臂人想到看才看见的怪异景象询问老人家。
“哎呀快走吧,马贼要来了·‘骷髅’要杀光城里的所有人啊·你知道吗,前几日,有人杀了一伙马贼,就在城外。
‘骷髅’是大发雷霆啊,这就要拿我们这些老百姓泄愤啊·城里的人听见了风声都收拾东西准备逃命了·留下来的话可就死定了呀,他们可凶残了,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呀。
‘骷髅’说抓到的人都要扒了皮,然后倒吊在集市里·快走吧,年轻人,你快走吧·”老人扶着独臂人的手说道··“老人家,你也快离开吧。”
老人不知道,独臂人就是要去找这些马贼,但是不仅仅是找到马贼,他还要找一个人,传说那个人会飞,刀法如神·独臂人放开老人的手,转身就走出了客店。
大街上风沙弥漫,小家伙躲在一个卖糖果的桌子下面,桌上的糖果早都不见了,就只剩下一些木头架子··“我们走·”独臂人对蹲在地上的小家伙说道。
“师傅马贼来啦开开门”“锻锋号”的大门外响起了喊叫声,刀厂厂主带着徒弟们走了出来。
他们在大门的两边架起了梯子,以便可以爬到楼顶上,从大门上面观察外面的情况·门口是一队逃难的百姓,他们整在敲门··“师傅马贼进城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躲了,有人受了伤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谁在外面叫”徒弟们在院子里聚集起来,看着大门口。
厂主爬上了屋顶,另外两个弟子也跟着上去了··“先不要开门·”厂主对着弟子们喊道··“师父,那个是张叔,我们认识他·”·“先别动,你去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带这家伙小心点”厂主对着下面的弟子喊道。
“好”一个膀大腰圆,赤膊的弟子,背着腰间的长刀,走了出去··“把门打开”外面的人还在喊。
弟子爬上墙头,然后放了一根绳子下去,跟着顺着绳子下到了外面·他走到那队人马那里,领头的人停止了喊叫··“张叔,怎么是你呀,你们怎么样”弟子粗声粗气的问道。
“我们被马贼打得好惨呐”有人说道,后面有人推着一辆车,上面躺着的两个人正因为伤痛而哀嚎着··“都别动”弟子举起手里的刀,对着那队人。
没有人敢说话了,他走过去,挨个把人搜了一遍·还把那群人的行李挨个翻出来检查··“没问题他们没带家伙开门吧”他转身对着大门口喊道。
“师父开开门帮帮他们吧”·“先等等”刀厂厂主并没有放松警惕,问题不是出在眼前的这一队人马上,而是后面的大路还有集市,看起来有些安静的过分了,厂主一眼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能感觉到一股恶寒,这种感觉非常的明显,以至于厂主都觉得皮肤有些刺痛了。
“师父开门吧,没关系的我们这么多人呢开门吧”下面的弟子还在喊,他们是一群充满正义感的热血青年,但是这个时候的激情却未必都是好事。
“别开门”厂主突然意识到了,但是已经晚了,下面的弟子们把大门打开了,外面的难民们进来的那一刻,突然从远处响起了马蹄声还有喊杀声。
“不好你们在这里盯着,我下去看看·”厂主对着身边的两个弟子说道,跟着就转身下了房··“快关门马贼来啦”上面的弟子喊道。
但是难民们还在往里面走,后面的马贼很快就跟上来了,大门没办法立刻关上··“中计了”厂主说道·马贼们利用城里的老百姓做诱饵逼得“锻锋号”救人,只要大门一打开,就会是一片血雨腥风。
马贼们挥舞着手里的刀冲了过来,对着人群就砍了过去·马队冲散了人队,顿时一片哀嚎·难民们抱头鼠窜,而“锻锋号”的弟子们则挥舞着钢刀上前和马贼厮杀,只是一片混乱,难民、马贼、“锻锋号”的弟子们混杂在一起,一片混战。
很多人都在乱战中倒下了,血染红了地砖·马贼们冲了进来,厂主转身回了屋里,拿起了自己已经放了好几年的九环刀,这把刀自从“锻锋号”开业就再也没有出鞘过,现在却是要拿来保卫“锻锋号”·“啊啊啊啊啊啊”院子里是一片惨叫声,难民们很快就被杀的一个不剩了,倒在地上的大多数是难民,在其中还有一些老人还有孩子,也有女人。
“锻锋号”的弟子们和马贼血拼,互有伤亡,这时候厂主加入了战团·只听得厂主怒吼一声,跳进了马贼群里,九环大刀虎虎生风,两下就劈倒了一个马贼,马贼们转身去围攻厂主,厂主舞开九环刀,九环刀很重,耍起来威势惊人,马贼们一步都不能靠近。
厂主朝着一个蒙着面的马贼砍过去,马贼举刀挡驾,刚挡住厂主的九环刀,厂主就握着九环刀旋转起来,刀身旋转加大了力道,马贼逐渐顶不住了,刀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马贼的手被压了下来,压到肩膀处的时候,厂主怒喝一声,九环刀直劈而下,把马贼的手臂连带着肩膀都砍下来了。
马贼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里·厂主转身去帮助弟子们··一个弟子在和马贼搏斗,好不容易打倒了对手,却觉得有人拍自己肩膀,他出于保命的本能,立刻转身劈过去,却看见是自己的师父,厂主架开徒弟砍过来的刀,徒弟愣了一下。
厂主没有怪罪他敌我不分,而是嘱咐他去保护大小姐从后门离开··“是师父”弟子立刻举着刀,冲出了院子,往后面的厢房而去。
“飞龙”带着弟兄们往“锻锋号”去了,他是为钱杀人的,所以“锻锋号”里的猪肉他都要了,带着几个弟兄一块去分猪肉·这件事情对于“飞龙”来说,甚至算不上是生意,而是消遣,顺带可以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五人骑着马飞奔在城中间的大道上,忽然,“飞龙”感到眼前闪过什么,他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自己的两把弯刀,跟着一脚踩在马背上跳了出去··“叮叮当当……”一连串像是铃铛一样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但这绝对不是铃铛的声音,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飞龙”跳到路上,身后的弟兄们都停下了脚步,诧异地站在那里·“飞龙”举着手里的弯刀警戒着周围,他握刀的手非常酸麻,刚才他以自己最得意的刀法挡下了一连串速度极快的突袭,但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不但快,而且势大力沉,自己的双刀几乎拿捏不住。
“是哪路神仙还是哪路鬼怪别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飞龙”怒吼道,他虽然没能看清刚才那个人的脸,但是他知道那人就在附近。
“你就是那个会飞的人”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飞龙”没有回话,而是警惕的看向四周,但是没能找到那个人··“有意思有意思有机会我还找你玩”这个声音渐渐远去了。
“飞龙”站在那里怒火中烧,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戏弄过·而且他先到刚才的交手,对方的刀奇快,“飞龙”向来以自己的快刀为傲,自认天下能快过自己的人没有几个,但是就在刚才,那个人,瞬间从四面八方砍来,而且动作游刃有余,自己却使出全力抵挡,对方的刀恐怕要在自己之上。
“操见了鬼了大白天的遇见邪门儿事”一个骑在马上的弟兄说道·“飞龙”没有搭话,他沉默的骑上马,继续带着弟兄们往“锻锋号”过去。
他的心里充斥着想要杀人的暴怒·拿“锻锋号”的人发泄发泄·“刘奶师父让我来保护你还有大小姐离开我们从后门走快外面危险”大小姐被吓了一跳,就在外面马贼杀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大小姐以为一切都还是一如既往的。
直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小姐才停下手里的玩具,疑惑地看着窗外·萧荷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但是她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外面的混乱,萧荷却无动于衷,既没有拔出刀来去加入外面的乱战,也没有转身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的试图逃跑。
不知道为什么,萧荷发觉自己的身子不听使唤,或者说其实她自己也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如果马贼杀进来,萧荷会举刀反击,会毫不犹豫的和马贼们厮杀,她也是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即使她是一个女人。
但是她不会主动去加入这样的厮杀和战斗,就像是一群野兽互相撕咬一样·马贼们并没有冲进来,因为他们被刀厂厂主带领着弟子们挡在了门外··“你也跟我们一块儿走吧”那个赤膊的弟子走到萧荷面前,萧荷有些惊讶他还会注意到自己。
“走吧外面危险你跟大小姐一起从后门走”这个弟子知道萧荷会武功而且很厉害,但是危急关头,却依然先想到要保护她,因为萧荷是一个女人。
这是一种最直接的,近乎于本能的“正义感”,这让萧荷有些感动,萧荷并不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她恰恰相反,感受到了一种尊重··“快走吧”由不得萧荷多想,大小姐已经过来拉起萧荷的胳膊往外走了,刘奶奶被弟子搀扶着,她们猫着腰,从厢房后面出来,经过柴房,往后门而去。
前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四个试图关上大门的弟子被杀死了,门外飞进两个人影,这两个人的刀法诡异,他们手持两把奇形怪状的弯刀,人不断的翻跟头,左转右转,身法奇怪,几个不知道底细的弟子上前挑战,被这两个人奇诡的刀法所杀。
他们的刀法好像是剔肉一般,左右手轮流转动,把刀舞的如同是两个轮子一样,弟子们持刀砍过去,被旋转的刀锋架开,然后中门大开被一刀取掉性命·厂主转身看见弟子们抵挡不住,立刻提刀而上。
对方挥舞着奇诡的刀法迷惑他的眼睛,厂主收住步伐,手里握紧九环大刀,凝神看着面前两人的刀法,其中一个人翻着跟头跳了过来,同时手里的刀反向旋转,朝着厂主的脖子而来,厂主后退一步,双手举起九环大刀,大喝一声,翻身横劈。
身在半空中的人被势大力沉的九环刀一刀劈中腰间,整个人都飞出了院子,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在墙上砸出一大滩血·另一个人看同伴被打飞出去,也舞着刀,嗷嗷叫的冲了过来,刀厂厂主冷冷的看着这个报仇心切的敌人,横刀在胸前,等着对方攻过来。
对方翻身跳起,厂主看准时机,转身回旋劈出一刀,回旋之力再加上九环刀的重量,足以把人劈成两半·那个人摔倒在地的时候,上下两半身子叠在了一起,头枕在了自己的脚上。
江湖恩怨·“去看住大门”厂主对着自己的弟子喊道:“别让他们进来”·“是师父”弟子们一边和马贼搏斗,一边往大门方向冲过去,忽然厂主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大门顶上。
弟子们看见了师父的异样立刻冲到师父身边保护师父,他们看见师父抬着头呆呆的看着大门顶上,也跟着看过去·大门顶上站了一个人,光头,全身的皮肤都发黑,让人看不清楚,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是一股巨大的杀气笼罩住整个院子。
连马贼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退开,把院子中间的地方空出来··“飞龙”厂主喃喃自语道··只见那人飞身跳下,就像一只老鹰一样,飞过整个院子,跳到祭台上。
这个人真的会飞这时候弟子们才看清楚这个人的皮肤不是黑的,而是皮肤上有密密麻麻的纹身,令人恐惧··“我杀过那么多猪没想到还有一些漏网的渣子躲在这个什么‘锻锋号’难怪‘骷髅’会害怕这里的人。
不过不用怕都是一些手下败将不值一提”站在祭台上的人放肆的说道·底下的弟子们见这个人站在祭台上,公然侮辱他们,各个怒火中烧,他们想要冲过去和他拼命,结果却被师父拦住了。
“都别过去他太厉害了没有必要无谓牺牲”刀厂厂主喊道··“我阿爹呢我阿爹呢”大小姐一路上哭喊不止,她担心自己的爹爹。
那个保护她们的弟子正搀扶着刘奶往外走,没想到大小姐转身要回去,萧荷拉住了大小姐··“我不要我要阿爹”·“不要回去大小姐那里危险”弟子喊道。
大小姐挣脱了萧荷的手,往回跑去,弟子搀扶着刘奶腾不出手,焦急的喊道··“保护刘奶先走”萧荷说道,然后转身去追大小姐。
弟子知道萧荷武功了得,就只能先交给她了,弟子搀扶着刘奶继续往外逃,还时不时的回头看过去··“老子为钱杀人今天你们是猪”“飞龙”站在祭台上不可一世的指着“锻锋号”的人们说道。
弟子们又压抑不住怒火想要冲上去,又被师父拦住了··“师父”弟子们喊道··“都别过去所有的事情我背了和他们没关系放他们走”厂主朝着“飞龙”喊道。
“可以我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你要先砍一只手给我砍啊”“飞龙”说道。
“师父不可以”弟子们立刻围上去阻止师父做傻事··“师父别听他的大不了就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等死不如拼死”·“砍啊快砍啊想什么怎么害怕了”“飞龙”站在祭台上看着下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阿爹阿爹”就在这个时候,大小姐突然回来了,她跑到院子边的时候被萧荷拉住了··“你回来干什么”厂主惊讶地喊道。
就在这一瞬间,几件事情同时发生了·离大小姐最近的几个马贼突然扑过去想要抓女人,萧荷抽刀而出,瞬间抹过第一个马贼的脖子,萧荷把大小姐拉到身后,举刀迎战马贼,边打边退。
萧荷的刀被”飞龙“看在眼里,他脸上露出了嗜血的表情·同时弟子们再也按耐不住了,纷纷朝”飞龙“冲过去,厂主一跃而起,超过所有的弟子,想挡在弟子们的前面保护他们。
弟子们超“飞龙”的脚砍过去,“飞龙”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中,弯刀在瞬间出鞘,朝着脚下的刀厂弟子砍去,厂主跳上前去,挥舞九环刀,大刀的刀身组成屏障把“飞龙”的刀架开。
弟子们继续和马贼展开混战,厂主迎战飞龙·飞龙的刀眼花缭乱,厂主全力舞刀勉力架开“飞龙”的刀··“快快快快快快出刀快出刀太慢了太慢了快一点快一点快快快快快”“飞龙”手里的刀不停,嘴里还一边催促着厂主。
厂主全力抵挡着,可是身上很快还是被刮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厂主不断推后,全力握住手里的刀,慢慢的刀法变得散乱,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终于露出了一个大的破绽“飞龙”一挥刀,打飞了厂主手里的九环刀。
“谁去给我杀了他”“飞龙”喜欢杀人,尤其喜欢杀高手,喜欢在和别人对决的时候杀死对方,但是如果对方没有了再战之力,他就不屑于结束一个“废物”的生命了。
因为那配不上他的刀,而这件事就交给了手底下的弟兄们来做了··“阿爹”大小姐一边流泪,一边喊叫,眼看自己的爹就要命丧于歹人的刀下。
“飞龙”的一个弟兄想要上去捡便宜,突然眼前一晃,一抹青绿色出现在眼前,萧荷跳了出来,拦在厂主的身前,“飞龙”的弟兄一看是个女人,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想着要把萧荷抓回去,谁知,萧荷抬手一刀,划过眼前,一抹银色是那个人此生看见的最后一个东西,眼睛的刺痛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哀嚎,胸前又感到一凉。
萧荷的柳叶刀刀刃轻薄,划开皮肉的时候血会慢一步才流出来,加上萧荷出刀很快·那个人直到倒地时鲜血才喷洒出来··“臭娘们有两下子”“飞龙”看见萧荷杀死自己的弟兄,没有感到愤怒,另一种亢奋压在心头。
这个女人是个高手原先“飞龙”对女人从来不放眼里,漂亮女人不过是奖品,不过是大快朵颐之后的点心·会武功的女人从来没见过。
萧荷长得也算漂亮,但此刻“飞龙”看得跟清的却是萧荷的快刀··“飞龙”弯刀出手,朝萧荷而来·萧荷知道“飞龙”厉害,凝神迎战。
“飞龙”的弯刀斜劈过来,萧荷竖刀在面前,谁知刀锋还没相交,“飞龙”手腕一转,刀锋就又斜劈变成了竖劈,萧荷退后一步,手肘下称刀尖朝上架开刀锋。
“飞龙”另一把刀横劈过来,萧荷转身躲过,虽然没有砍中身子,但是身后的衣服被划开了,凉飕飕的感觉让萧荷意识到了这点·“飞龙”很不一样,与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个人都不一样。
萧荷跟在左千卫身边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识过高手,也不乏凶神恶煞之人,但那个时候都有左千卫在身旁,此时此刻,萧荷第一次孤身一人面对这样的一个高手,虽然上拉一个回合勉强能够招架住,却是满头大汗,几乎使尽全力。
萧荷飘身退开,保持距离··“快走”萧荷对着大小姐喊道·大小姐搀扶着厂主往后门逃去,萧荷拦住“飞龙”面前。
“你的刀法跟谁学的”“飞龙”问道··“说了你也不认识·”萧荷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她绷紧全身,面对强敌,最好的应对就是等待对方的进攻··“飞龙”的身影瞬间就到了眼前,萧荷退后一步,挺刀直刺“飞龙”心口,“飞龙”双刀交叉在胸前,挡下萧荷的刀尖。
突然萧荷眼前如同是突然展现的万花筒一样,“飞龙”的刀眼花缭乱,如同旋转的扇叶一样,萧荷大步后退,柳叶刀翻飞,萧荷左一步,右一步的躲避,“飞龙”的快刀如同是细雨一样。
萧荷能躲则躲,尽力不要硬碰硬·很快“飞龙”的刀就罩住了全身,萧荷应接不暇,很快就有血花溅出来了,两只手的袖子已经被划烂了,手臂和肩膀上也有了很多细小的刀锋伤口,要不是萧荷身法轻盈,躲开了“飞龙”大部分的刀招,手臂早就被剃的只剩骨头了,但是再这样下去萧荷知道自己会和刀厂厂主一样,迟早会被打出破绽的,刺痛正在逐渐蔓延。
想到这里萧荷索性抛开一切,舍命直刺“飞龙”胸口,也不管会被砍中·舍弃防御的攻势是最凌厉的攻势·萧荷博命一击逼得“飞龙”不得不回刀自保。
得到这一瞬间的缓解,萧荷立刻抽身后退,转身施展开轻功逃走··刀厂厂主被自己的女儿搀扶着,他们已经逃出了后门,来到了后巷,后巷两边的墙是竹子一排一排搭成的,厂主扶着竹墙,艰难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大小姐扶着自己的爹,但是她时不时的会回头看过去,萧荷还在那里,刚才她保护了他们·面对那个会飞的,浑身都是刺青的可怕的怪人·大小姐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安。
也许萧荷会死·突然厂主停下了脚步,他看到路中间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被风沙遮挡住了,但是身影还是可以看见·那个人右手的袖子被风吹得飘动起来。
他是独臂人·厂主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那个人的脸,他怔住了·那是自己的已经失踪了很久的大弟子··“不悔是不悔”大小姐喊了起来。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少了一条胳膊的人·不悔似乎没有把他的师傅还有小师妹认出来,他站在那里如同是一座山一样,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锻锋号”的后面。
这时一个身影飞了出来,那是萧荷·大小姐转身看过去,萧荷逃了出来,双手都是鲜血,但是精神还好··“萧荷你没事吧”大小姐朝萧荷说道。
“没事快走”萧荷跑过来帮着大小姐一起扶起刀厂厂主,谁知刀厂厂主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以后又停了下来,他看着独臂人不肯动。
“他是谁”萧荷问道,大小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身后“飞龙”已经追来了··独臂人看见了“飞龙”之后眯起了眼睛,身上散发出难以置信的杀气,呼啸的风沙都被吹散了。
“飞龙”追着萧荷跑出来的时候,突然被眼前这个有着强烈存在感的独臂人吸引了注意力·“飞龙”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萧荷拉着厂主还有大小姐继续逃走,这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跑了过来,拉着她们往后逃。
“快走快走”孩子一边拉着她们一边说道··萧荷注意到,后巷里躺了好多尸体,都是马贼的打扮·独臂人看着眼前的“飞龙”踢了一脚脚边马贼的尸体以示威吓。
“飞龙”站定了脚步,离独臂人几丈远,他接受了独臂人的挑衅··“你就是那个会飞的飞龙”独臂人发话了:“我爹……就是你杀的”·“飞龙”眼里冒出凶光,两人目光相接。
“我们上一代的事你别管快走啊”厂主转身对着独臂人喊道··“没什么区别反正打上门来就是我的事我爹外号千斤刀他是怎么死的”·“千斤刀那那个被我挖空的就剩一张皮的就是你爹”“飞龙”笑了起来,不屑的说道,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来寻仇的,只不过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最后把自己寻进去了。
“好今日不悔就要为爹报仇呀”独臂人怒喝道,话音刚落,人就朝“飞龙”冲了过去。
“不要不要”厂主想要阻止但是力不从心,他摔倒在地,萧荷和大小姐把他扶起来··“别过去快走”那个黑皮肤的孩子还在拉着她们继续逃。
·独臂人左手反手握刀,他飞快的奔了出去,由于缺了一只手,他身体不平衡,摇摇晃晃的,左手反手握刀背在身后·“飞龙”双手往后一撑,拇指搭在了刀柄上。
独臂人手里的断刀旋转起来,像是一扇叶一样·他越跑越快,左手的断刀已经蓄势待发·“飞龙”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对方,瞬间,双刀已经在手。
飞龙把双刀举过头顶,正待出击·独臂人冲到“飞龙”面前一丈距离的时候,突然如同陀螺一样的旋转起来,“飞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独臂人左转右转,双脚脚尖着地,整个人忽左忽右。
“飞龙”一时间不知道对方会从哪里攻过来··“呀”独臂人突然放低身子,整个人如同刮过地面的旋风一般,断刀朝着“飞龙”的双脚劈去。
“飞龙”双刀举过头顶,来不及抵挡,立刻抽身起跳,整个人跳上半空·独臂人单膝跪地手握刀柄的铁链,把半把刀飞向空中,断刀旋转着超身在半空的“飞龙”而去。
“飞龙”猛然挥刀,把飞向自己的断刀打回去·独臂人左手一拉链条,把断刀收回手里·这时“飞龙”从天而降,一招“力劈华山”朝着独臂人的脑袋过去。
独臂人一个前滚翻躲开,“飞龙”的刀在地上砍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同时尘土飞扬··江湖恩怨·独臂人翻身跳起,乘着“飞龙”未收回刀 ,他朝“飞龙”的脖子砍去,“飞龙”后仰身子,躲开独臂人的刀,独臂人又低下身子旋转过去,又是一刀劈向“飞龙”的膝盖。
“飞龙”又一次腾空而起,一下子跳到竹墙的顶上,然后一跃而下,朝着独臂人攻过去·独臂人旋转身躯,一个侧翻拉开距离,“飞龙”紧追不放,双手的弯刀如同轮子般反转。
独臂人以脚为中心,像一个陀螺一样左晃右晃躲开,“飞龙”双手伸直,整个人也像一个车轱辘一样旋转起来,弯刀刮过地面,把地上的尘土全部刮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
独臂人双脚一蹬,躺倒在地,又把手里的断刀投掷出去,“飞龙”转身打开飞来的断刀,侧身一翻,朝躺在地上的独臂人砍去·独臂人收回断刀,没有爬起来,直接在地上一路滚过去,躲开飞龙的刀。
独臂人转着转着,靠着离心力,人就站了起来,但是他没有停下旋转,独臂人伸直手臂,断刀如同旋风一样把竹墙的一排排竹子齐齐砍断,“飞龙”紧随其后,双刀飞舞,把一排排倒向他的竹子砍成两半。
眼前都是砍得乱七八糟的碎片,“飞龙”如同一个刀组成的石磨,把一切靠近他的东西全部碾碎·独臂人跳出一步,看准了间隙,第三次把断刀投掷出去,这次“飞龙”因为眼前的碎片,没有看准,只能歪着头躲开飞来的断刀,跟着刀尖一挑,断刀后面拴着的链子就缠到了刀上。
独臂人猛地一拉,“飞龙”立刻回力抗衡,接着势头独臂人欺上身去,一头撞进“飞龙”怀里,左手跟着一拳打出去,“飞龙”挥刀砍他,独臂人抽手拿起断刀,两个人贴在一起就开始对刀。
独臂人手握断刀,几乎要贴到“飞龙”的脸上,断刀翻飞,左手手腕旋转,刀锋左右齐出·“飞龙”由于对方贴的太近施展不开刀法,值得左右轮流出刀挡下独臂人的快刀。
“叮当叮当……”双刀相接的声音响成一片,那是因为太快了所以听起来就是延长的一声··“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飞龙’你太慢了快点快点再快点”独臂人嘴里喊话,招招紧逼。
“要快是吧”“飞龙”哪里容的别人这样挑衅,他的双刀刀柄突然弹出刀锋,一瞬间双刀变成了四刀·四把刀锋齐出硬生生把独臂人推了出去,跟着“飞龙”立刻挥刀反击,如同四把刀同时进击,独臂人断刀在面前疾飞挡下所有攻势,他快步后退,跟着人向后一扑,临空转身飞出断刀,“飞龙”一刀未中,眼前身影一转,断刀从侧面飞来“飞龙”左手猛劈打开断刀。
独臂人旋身而上,刀锋忽上忽下,“飞龙”退后避开锋芒,眼前的独臂人旋身跳起,断刀又从侧面飞来·“飞龙”架开断刀,独臂人已经转到了身后“飞龙”转身迎敌。
独臂人手里拉着铁链,断刀的攻击距离一下子变得极远,让“飞龙”够不到他·突然“飞龙”起跳躲开断刀从上而下,攻击独臂人··独臂人不停的绕着“飞龙”旋转,断刀随接随掷,“飞龙”双臂狂舞,双刀相交的声音夹杂着两个人如同野兽般的怒吼。
独臂人收回断刀,翻身而上,双脚蹬地身体拉直,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刀一样劈向对手·“飞龙”毫不避让,双刀架起,挺身而上·刀锋相交火花四溅。
萧荷她们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的厮杀,大气都不敢处一声·萧荷也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可是如同这般势若癫狂的互相厮杀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两个人招招致命,都是攻击的招数,丝毫没有要保护自己的动作,每一招只求取对方性命。
血花在两人中间四散开·独臂人的断刀终究要比“飞龙”的双刀吃亏,只见他的肩头已经被划开,手臂上也都是伤口·“飞龙”侧身跳到竹墙上,在双刀中又加入拳脚攻击,独臂人挡开双刀,却被踢中一脚,口吐鲜血。
独臂人后退一步,紧接着又如同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嘴里发出怒吼,整个人旋转着撞了过去·“飞龙”翻身后退,两个人拉开三丈的距离··独臂人刚刚站定,萧荷就看见他后背上的一片衣服滑落下来,背后有一条长长的刀痕。
“飞龙”的刀的确快,但是独臂人还是站直了身子只是脚下已经开始流出鲜血··“废物猪不是每次都能那么走运的这次你没那么幸运了”“飞龙”显然是看见了独臂人受伤,对方没能躲过自己的快刀,虽然身法诡异。
于是就得意起来撩出狠话·只是刚说完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右手的刀突然变得没有重量了·“飞龙”抬头看去,自己右手的弯刀已经被整个削去,只剩刀柄还在手里了。
“飞龙”又惊又怒,胸口突然觉得凉飕飕的,还有些湿漉漉的感觉,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已经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刀口,皮肉都翻了出来,只是因为太快了,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多少。
“飞龙”扔掉右手的刀柄,满脸怒容··“哼你的刀那么慢,怎么出来混饭吃啊”独臂人露出轻蔑的表情看着“飞龙”。
那一刻,萧荷突然想到,在江湖上,不论有多大的名声,多了不起的本事,也只能占别人一时的便宜,别人迟早会以更厉害的本事把你亏欠的东西要回去·在江湖里,你逃不掉。
那个独臂人就是刀厂厂主的大弟子,刀厂厂主大哥的儿子·他原本可以逃走,不卷进着仇恨的漩涡·但是没得选择·因为要想活下去,就只有面对··“飞龙”的脸上也溅到了鲜血,他左手一松,刀就落了地,仔细一看,那弯刀的刀柄上还有一根钢绳延伸出来,握在“飞龙”手里。
原来那个弯刀的刀柄上缠绕着的是钢绳·“飞龙”如同独臂人一样,猛地挥舞起弯刀来,就像刚才的独臂人一样,弯刀撞在地上,撞在旁边的障碍物上,劈开所有的东西。
其实就如同独臂人的断刀,“飞龙”现在也利用刀柄上的绳索一类事物加大了攻击范围·独臂人也挥舞起自己的断刀,就看见后巷里风尘卷起,两团沙尘暴互相撞在一起。
“呯嗙”一连串的巨响,被埋在沙土地里的捕兽夹纷纷都被震了出来,碎片四散·萧荷看见一个飞到半空中的捕兽夹还没合上就被“呯”的一下砍成了碎片,还夹杂着红色的火花。
两个人的刀在半空中绞在了一起,两个人各自用力往回拉,却拉不开,于是成了拔河,“飞龙”双手拉住钢绳拼着命往回拽,独臂人力气稍逊,被拉了过去,谁知独臂人干脆顺势冲了过来,猛地撞倒“飞龙”身上,照着面门给了飞龙好几拳头,打的“飞龙”眼冒金星。
“飞龙”后退被独臂人撞进旁边的木屋·“飞龙”大叫一声,用头槌把独臂人顶了回去,跟着还手给了独臂人两个拳头·两个人的刀豆摔在了地上,“飞龙”用脚尖挑起弯刀抓在手里,但是却砍不出去,因为两把刀还搅在一起,独臂人拉着铁链缠住“飞龙”的刀让他砍不出去。
“飞龙”另一只手拿起钢绳绕到独臂人的脖子上想要勒死他,独臂人则用铁链缠住“飞龙”的两只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独臂人用手肘撞开“飞龙”然后用铁链也在“飞龙”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飞龙”挣开双手的铁链,挥刀猛砍独臂人,独臂人又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绕着“飞龙”打转·“飞龙”单刀就没有双刀快了,他拼了命挥刀却一直没有砍中独臂人。
两个人的刀都分开了,独臂人拉开距离投掷出断刀,被“飞龙”架开·独臂人收回断刀合身扑上,断刀刚刚砍下突然“飞龙”的弯刀像是开了花一样,从刀柄处分成了三瓣。
独臂人立刻收刀,翻身旋转起来,“飞龙”的刀就像是绞肉机的刀片,笼罩住独臂人全身,但因为独臂人转的比“飞龙”的手还要快,所以刀锋虽然一直贴着独臂人,却始终砍不到他。
独臂人不停的躲避,但最终还是躲不过,手臂被砍中一刀·独臂人翻身跳开·这时候刀厂厂主想要上前帮忙,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飞龙”转身注意到了她们,二话不说就举刀砍来。
这会他已经杀红眼了,见人就要杀·萧荷抽刀准备迎战·“飞龙”掷出手里的三瓣刀,萧荷贴地翻滚躲开飞刀,跟着柳叶刀朝着“飞龙”的脚踝过去。
“飞龙”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飞龙”,“飞龙”腾空跳起,拉回三瓣刀,刚刚落地准备朝萧荷砍过去·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独臂人掷出手里的断刀,这时“飞龙”正举刀过头顶所以中门大开,脖子被断刀划开了。
“飞龙”如同垂死挣扎的困兽,一手捂住被划开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拿着刀·双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朝着萧荷她们过来·这一刻萧荷被那嗜血的目光吓到了,萧荷只得不停的后退,甚至都没有力气爬起来。
手里虽然还握着柳叶刀,却想不起举刀抵挡,只是不停的退后·刀厂厂主还有大小姐和那个黑皮肤的孩子都被刚才“飞龙”的那一下飞刀打倒在地,此刻也是不停的后退。
“我杀杀杀杀光你们这些猪”“飞龙”艰难的叫骂着,跟着扔出了手里的刀。
刀厂厂主扑到身前想要保护萧荷她们·这时独臂人也扔出断刀断刀带着铁链缠绕住“飞龙”的脚踝,独臂人猛地向后一拉,“飞龙”面朝下摔倒在地,被独臂人向后拉去,这时候投掷出去的三瓣刀也因为这拉力被拉了回去,然后随着惯性,三瓣刀□□了“飞龙”的胸口。
“飞龙”死在了自己的刀下··“飞龙”死了,厂主吐出一口血,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萧荷她们还有大小姐她们刚刚在生死间走了一回,此刻都全身脱力,瘫倒在地上喘气。
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独臂人艰难的爬了起来走到“飞龙”身边,然后对着“飞龙”踢了两脚,确定“飞龙”已经死透了,这才呼出一口气,全身脱力的躺了下去。
“骷髅”在自己的山寨里抽着烟,手下的弟兄们都出去了,但是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大哥他们好像回来了”突然有人喊道,“骷髅”收起烟头站起身来要看个清楚。
弟兄们拉开山寨的大门,却是一群马匹走了进来,马上面只有马具却没有人··“这……这是怎么回事”“骷髅”话音刚落,只听得几声惨叫,几个走过去查看马群的弟兄已经断手断脚的倒在地上打滚了。
“你就是那个号称会吃人的‘骷髅’”突然在大堂前面站了一个,身穿黑色袍服,头上带着斗笠·这个人身法奇快,就好象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在那里。
周围的几个马贼都被吓坏了,刀都摔在了地上··“你你是什么人”“骷髅”立刻持刀在手,手里的烟斗也扔到一边。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左千卫,今日特地来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人彬彬有礼的说道··“什么事”·“那你的人头换银子。”
话音刚落,那人就在“骷髅”眼前幻化成一道银光,周围的几个马贼立刻像是开了花一样被砍刀在地·“骷髅”抽身后退,看着眼前的弟兄们瞬间被杀,立刻丧失了战意,转身要逃跑。
跟着后背一凉,“骷髅”低头看去,胸口多出了半截刀尖,那人已经把他从背后捅穿了··“‘飞龙’倒是名副其实,你就不是了。”
这是“骷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左千卫挥刀把“骷髅”甩了回去,“骷髅”正好摔在那堆马贼身上堆成一堆·左千卫看着那一群马,还有那一堆马贼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赚多少钱就得费多少力气,永远这样……”左千卫喃喃自语道,他叹了口气,开始把马贼一个一个绑上马匹运回去,这是辛苦的体力活··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左千卫回到刀厂的时候,萧荷正在帮着大小姐做家务,“你终于回来了·”萧荷对着左千卫说道,左千卫点点头,然后当着萧荷的面从腰包里拿出一张通缉令,那是“骷髅”的通缉令,左千卫把它撕了。
萧荷点点头明白了左千卫这几天去做什么了·左千卫转身去找刀厂厂主,刀厂厂主正住着拐杖,带着弟子们修复“锻锋号”那破损的屋子·那一日“锻锋号”的弟子只有几个活下来,经过一番浴血厮杀之后终于打退了马贼。
如今马贼头领“骷髅”已经死了,被砍去头的“骷髅”被吊在城门口示众三天,左千卫拿到了一大笔赏金·他把这笔钱给了刀厂厂主··江湖恩怨·“这……”厂主看着左千卫递过来的银票,想要拒绝。
“你的‘锻锋号’是这些马贼毁掉的,现在拿他们的赏金给你重建‘锻锋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拿着吧·”左千卫说道。
刀厂厂主看着左千卫坚定的眼神,就收下了··“下次我找你打刀,你给我免费不就行了”左千卫说着笑了起来,刀厂厂主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在这里多逗留了三天,萧荷受的伤慢慢的好了起来,她时常看见大小姐坐在摇椅上,呆呆的看着门口·她知道大小姐在想念那天的那个独臂人,那个独臂人叫不悔,是厂主的大弟子,厂主结拜大哥的独子。
那日杀死了“飞龙”之后,他就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哪里·萧荷偶尔也会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留他已经报了仇,他应该去往何方·“他一定会回来了的,而且是笑着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他的。”
大小姐这样说道,萧荷沉默不语,大小姐还是那么纯真的在笑,她调皮的朝萧荷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找刘奶帮忙做家务去了·萧荷看着大小姐天真的背影,那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天真情愫。
那是只属于大小姐的江湖,那个江湖里只有不悔·萧荷微微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们也要准备走了吧·”左千卫走过来对萧荷说道·萧荷点点头。
刀厂厂主把一把打好的崭新的柳叶刀递给萧荷·那是之前左千卫要求打的刀··“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刀厂厂主双手奉上·萧荷接过刀,那把刀沉甸甸的,她明白了,那就是刀的重量。
她们也要走了,也许以后会回来,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这里也许还会存在下去,也许不久也就消失了·萧荷转头看过去,大小姐还是对着大门口呆呆的想念着。
萧荷不知道独臂人还会不会回来,不悔还会不会回来·只是接下去的故事她就不再参与了,因为她还要走自己的路·左千卫架着马车在门口等她·萧荷背上包袱走过去,她回头看去,刀厂厂主还在和弟子们忙碌着,低着头。
她探头看到大小姐朝她挥挥手,于是她也挥挥手··“我们走吧·”左千卫说道,萧荷跨上马车,马车沿着街道离开了,萧荷砖头望过去,看着逐渐远去的“锻锋号”。
街道上有一些人,不如刚来的时候那么热闹,但恢复了一点点生气·萧荷想到,有那么多人就如同这风吹过的风沙一样飘然逝去·“锻锋号”的那些弟子们,那些凶狠的马贼,那个会吃人的“骷髅”那个会飞的“飞龙”。
左千卫平静的驾着马车·· ·☆、孽缘终相聚· ·萧荷最近总是在梦中被惊醒·梦中是银光闪烁的刀光,如同花瓣一样在面前展开·萧荷甚至可以感受到脸上的凉意。
惊醒之后一身的冷汗,扭头看去,还有一点点小火苗的火堆还留有一点点余温·左千卫安静的睡在一边,萧荷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她依然听不到左千卫的呼吸声,左千卫不仅刀法惊人,内力也是极强,二者相辅相乘,所以他的刀法才能独步天下。
萧荷静下心来,回想梦中的情景,那日在刀厂和“飞龙”的生死相搏依然历历在目,自己手臂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细长的痕迹·那之后左千卫没有多说什么,萧荷也没有询问左千卫,只是默默地在旁边思索着。
那一刻她真的走到了鬼门关前,不论是运气或者是自己确实很行,她回头走出来了,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她躺下身子,翻了一个身,还是无法入睡,萧荷坐起身子,她吸了一口气,看是按照左千卫教授的方式练习呼吸吐纳,想要把心静一下。
萧荷闭上眼睛,舌顶上腭,双腿相盘,脚心朝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背朝着膝盖,掌心向天·五心朝天,深吸浅吐,涨腹收腹·这套气功萧荷已经联系了一段时间,按照左千卫说的,每天随时可以练习。
一开始萧荷没有感觉什么仅仅是调节了呼吸感觉可以精心·一个月之后萧荷慢慢察觉到了一些变化,在呼吸之中身体慢慢变热,气血运行加速,身上的感觉渐渐灵敏起来,周身百骸感觉非常的舒服。
气血中的热流渐渐的变成一股细细的溪流沿着身体的穴道游走,从下腹开始一直流到腿部然后转到身后沿着背脊的穴位一直上升到头顶,就这样往复循环·之后每次练功,萧荷都会大汗淋漓,但是确并不觉得疲劳反而精神抖擞,练完气功之后萧荷一般都会起来练习刀法。
有时候左千卫也会在一旁一起练习··有一次萧荷看着左千卫在那里练到,左千卫站在一个木桩前一丈多的距离练挥刀,每一刀都要在凝神定志之后挥出,每一刀都要摆驾,然后调顺呼吸,凝神跟着挥刀。
似乎左千卫每一刀都挥出尽全力,因为萧荷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挥刀出来之后的空气的呼啸声·离开刀厂之后,她们像之前一样继续前行,左千卫开始练刀,不怎么出去转赏金了,萧荷也没有催着左千卫要下一步行动,对于未来,萧荷还没有明确的计划,除了要去青竹庄这个明确的目标之外,一切都是一片模糊。
左千卫停下了脚步开始练刀,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左千卫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刀,有时萧荷在一旁数着,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山,左千卫挥了几千刀·萧荷无事可做,就在一旁跟着自己练习。
有过去了一个多月,萧荷突然发现了变化,左千卫不再整天挥刀了,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左千卫就已经结束了一天的练习·萧荷感到奇怪也没有多问,自己练习完,拿了点干粮吃,喝点水,休息休息之后就入夜了。
·蜕变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那一日,左千卫依然练习挥刀,那时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萧荷坐到一边看左千卫练刀,她扭头看去忽然发现之前的木桩距离左千卫已经由一丈多变成了十丈远。
萧荷有些奇怪的看着左千卫,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练法·之间左千卫一如之前一样,缓慢的摆驾,调整呼吸,然后睁开眼睛凝神定志,那一瞬间萧荷感觉到眼前的人影似乎消失了,回过神来左千卫已经挥出一刀,萧荷定定的看着左千卫,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左千卫就收起了刀,盘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萧荷正奇怪呢,转头看去,那个十丈外的木桩已经不见了··萧荷走过去查看,她明明记得刚才就有看见一个木桩立在那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走过去一看,地上是一堆碎木屑,可以看得出来明显是木桩被砍了好几刀才砍得粉碎。
可是左千卫距离木桩明明有十丈之远,而且才挥了一刀,木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这就好下个变戏法一样让萧荷百思不得其解·之后的几日,萧荷都会在一旁仔细地观看左千卫练刀,都像那一天一样,左千卫猛地挥出一刀之后就收手,在原地开始打坐。
一连观看了好几日,萧荷才渐渐的看出了一些端倪出来,左千卫挥刀的一瞬间,身影就模糊了,那时连续数下招数在同一瞬间打出,由于实在太快才会出现了残影,一连好几刀砍出,还不止如此,每一刀都是劲灌刀锋,劈出刀罡之气,刀罡之气比真的钢刀还要坚不可摧,势不可挡,萧荷凝神关注,才勉强看见数道刀罡之气猛击而出,发力到十丈之远,贯通木桩。
直到木桩像是花瓣一样炸开,萧荷才听见了左千卫挥刀之时带出的劲风之声,就好象打雷,闪电之后才听见隆隆的雷声··“这……这……”萧荷惊讶于眼前之所见。
左千卫专注于自己的刀,没有注意萧荷,结束练刀之后,左千卫原地打坐开始凝神思考·萧荷站了一会,便转身去,她发觉自己无事可做,也开始练起刀来··就这样走走停停了一段时间,地貌变了,有大片的树林,很多的山左千卫和萧荷把马车在附近的一个市镇换了两匹马,骑马进山。
虽然进了山,不过这里依然属于附近县衙的管辖范围之内·湘西之地的气候潮湿,萧荷换了一身朴素很多的袍服穿在身上,进山的路就如同是一个通向两一个世界的道路,这里的自然环境遮盖掉了人的痕迹。
左千卫似乎认识路,他们偶尔会离开山道,在林子里的小路小路上行进··“前面有一个张家村·”左千卫说道,萧荷向前看去却还是一片树林。
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照下来·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开朗,走出群山之后,眼前是一片碧草如茵的平原地··张五是张家村的一个普通的村民,这个村子最近几年因为建起了一个酿酒厂,渐渐的富裕起来了,张家村自家酿的酒虽说是村酒却比得上老酒的味道,味道醇厚,香气扑鼻。
越来越多的外来人来村里买酒·村子也因此富裕起来了··每天清晨,当盘香烧断了绳子以后,钢球就会“当啷”一声掉在下面的铁盘里面·那就是说明时间到了,该起床了,十几年来养成了习惯,张五几乎就是在同时就会醒来,然后耳边听到“当啷”一声,就该起床了。
睡在一边的妻子,手还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袖子·他刚刚起身,妻子也就跟着醒来了,早上开始洗漱,两个孩子围在身边嬉戏奔跑·张五收拾好工具,妻子也差不多做好了早饭,清粥素菜,四个人围坐在小方桌周围吃早饭。
早饭之后,张五带着工具下乡间干活去了,妻子就留在家里做家务照顾两个孩子·张五离开以后不久,妻子搬着柴火到院子里,然后准备给牛棚里的两只牛喂饲料·家门前的林间小路上传来脚步声,妻子抬头看去,是一男一女骑着马走过去了,外来的人这几年来越来越多,妻子也就没有多想,继续干活。
萧荷和左千卫沿着村子里的石头阶梯向上而去,这一片地方不平坦,整个村子依山而建,高高低低起伏不定,村口有一座石桥架在悬崖之上,下面是飞流而下的瀑布·石桥的中间有一个亭子可以供人休息。
萧荷和左千卫下了马,牵着马儿继续走,这里骑马显得有些狭窄·慢慢的人迹开始多了起来,都是一些简朴的村民,扛着稻草竹子什么的来来往往,一大清早就下田干农活。
萧荷闻到了一股带着湿气的清香·孩子嬉闹着从身边跑过,萧荷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左千卫看了看四周··“应该有客店吧·”左千卫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他们沿着村里的阶梯走到上面一层,转了一个弯经过一条小巷之后,看见了一个类似客店的房子,左千卫牵着马走到客店门前,客店的房子一共有两层,半镶在一个斜坡上面,上层是吃饭的地方,四根柱子撑起房顶,露出里面的桌椅板凳,柜台在最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
斜坡下面一层是客房·在算账的掌柜一抬头看见了门口牵着马儿的左千卫和萧荷,立刻叫店小二过去招呼··“二位二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店小二是一个热情的人,主动过来帮萧荷还有左千卫牵马,左千卫和萧荷走进店里,找了一个靠里面的位置。
店小二把马牵到旁边的马棚里,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招呼他们··“二位坐随便坐”小二擦着桌子给左千卫和萧荷搬凳子。
“随便来点吃的吧,来一壶茶·”左千卫说道,小二赔笑着点头立刻转身去厨房招呼了··“两位从哪里来呀”掌柜的手里拿着账本问左千卫和萧荷,左千卫看了掌柜的一眼,这个人显然是一个喜欢多问的人。
“边关,去南边看看·”左千卫说道·他礼貌的朝掌柜的笑了笑·掌柜的马上来了兴致··“两位是夫妻”掌柜的问道。
“不,这是我表妹,我们兄妹两个想去南边看看,我们父母早亡,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在关外漂泊日久,想找一个好的地方安定下来·”左千卫说道·萧荷有些呆呆的看着左千卫,谎话随口就来。
“那你们可不容易呀·”掌柜的说道·正说着,小二端着茶还有菜上来了··“二位请用·”小二说道·左千卫给萧荷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拿起筷子吃菜,萧荷跟着也拿起筷子吃菜,掌柜的便不再打扰他们。
“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萧荷轻声的问左千卫··“有生意·”左千卫说道··“这里”萧荷不确定的问道,她一路上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左千卫也没说什么。
·“就在这里,先吃点东西吧·”左千卫说着又夹了一口菜·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饭·吃完以后左千卫叫掌柜的··“掌柜的,能不能给我们开两间客房我们明天打算去县城,今天想在这里歇歇脚。”
“客官,我们这里有一等客房,二等客房,三等客房·”掌柜的拨着算盘说道··“给我表妹一间二等客房,给我一间三等客房。”
左千卫说道··“客官,你对你表妹可真好啊·”掌柜的笑道他招了招手把店小二叫来带左千卫和萧荷去他们的客房··江湖恩怨·“二位客官请跟我来”店小二热情地招呼道。
萧荷的客房就在左千卫的隔壁·店小二离开之后,萧荷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敲了敲左千卫的房门··“进来吧·”左千卫打开木门让萧荷进来。
“前几天接到线报,省城发布的通缉令,同时也是全国的十大通缉犯之一,叫封于修,可能要去县城行劫粮库·之前有人目击到他们的行踪于是通报了官府,官府秘密发布了通缉令。
这个村子是去县城的必经之路,从之前消息的时间来看,他们应该差不多就在这几天就会到达这里,我们在这里等他·”左千卫一边给萧荷倒水一边说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当然有,不过不在这里,在县城那里。
你知道封于修为什么能上前十位通缉犯的名单吗”·“不知道·”·“因为之前几次有几波人马抓到过他,但因为他武功高强,几个赏金猎人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半年前省城衙门曾经抓住过他,关了三天,但是还是被他跑了。”
就在左千卫和萧荷在客房里讨论的时候,他们的目标已经来到了村子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背着布包袱,包袱里还有一把大砍刀,他穿着红色的粗布长袍·走在村子里的道路上,显得有些突兀。
周围嬉闹的孩子们围绕着这个陌生的外来者打转,有的胆子大的还上前去伸手摸那人背着的大刀,被那个人推开·那人继续走着,来到了左千卫和萧荷他们下榻的客店里。
“嘘”左千卫突然对着萧荷竖起手指让她禁声··“坐随便坐”店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客人。
“有什么酒”那个人问道··“您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里有自家酿的‘千日春’虽是村酒可比得上老酒的味道。”
“那就先给我来四角……哦不……八角·”那个人坐在位置上说道··“好嘞八角‘千日春’”店小二吆喝道。
楼下左千卫和萧荷听着上面的动静,来者步伐稳健,显然是练武之人,而且呼吸细密,背着沉重的包袱却不气喘,武功不低·萧荷从左千卫的眼神里看出来,来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
萧荷不自觉的把手伸向腰间的柳叶刀,却被左千卫伸手制止了,左千卫摇了摇手指,示意萧荷不要轻举妄动··“客官是拳师吗这是要到县城去呀。”
楼上传来掌柜自言自语的声音,掌柜确实是一个多话之人··“我跟你说呀,几个月之前,我这里来了一对父女,也是走江湖的,他们呀卖了我几粒‘大力丸’吃了以后呀,别提多爽了……嘿嘿嘿嘿”萧荷听着掌柜的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讨厌。
左千卫则微微笑了笑,翻了一个白眼·那人没有理睬掌柜的,掌柜的自讨没趣的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账本··“酒来了酒来了”店小二这个时候适时的进来了,大声吆喝着,替掌柜的消除尴尬的情绪:“我们这个酒呀,又叫‘透瓶香’也叫‘门前倒’。”
店小二一边自夸着一边上酒,谁知那个人刚喝了第一口就大声的咳嗽起来··“这酒怎么那么难喝啊”那个人皱着眉头说道,店小二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又扭头看看掌柜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二”那个人又突然发话了,店小二立刻紧张的在一边候着··“村里,可有柜坊”那个人这样问道。
“有有有就在那边那边·”店小二点着头朝着屋外的方向指了指:“那边”看起来是为了掩盖刚才的尴尬。
那人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说了一句:“一会回来·”店小二忙不送的点头一边鞠躬恭送·掌柜的也一言不发·楼下左千卫和萧荷互相看了一眼,待那人走出客店之后左千卫才说话。
“一会跟过去看看·”左千卫说道··张五帮着干完活以后就被叫到了村里的柜坊,张五会一点木匠活,又是一个热心勤劳的人,村里的邻居们经常找他过去帮忙干活,他倒也不说什么,乐呵呵的就过去帮忙干活了。
今天柜坊里的老木窗坏了,于是柜坊老板把张五叫过去帮忙修一下窗户··“老五啊,吃了没啊刚炖好的五味肉羹”柜坊老板是个老头子,村里人叫他黎叔。
瘦小的身板披着一件长大褂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羹·张五正在用剃刀把站在窗框上的窗户纸刮下来··“不用了我吃过了。”
张五停下手里的活对老板笑了笑说道··“哦对了,你不喜欢吃肉,你看看我这脑子,我都给忘了·”老板笑了一声自己走到旁边的柜台上,把肉更放在柜台上自己吃了起来。
“村里现在都因为你们酒厂富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我们村里买酒·”老板一边吃着肉羹一边说道·张五又憨憨的笑了笑·他把窗框钉好之后,把窗户纸小心的铺开在窗户上比划。
正干着活,柜坊里来了一个外人··“我是来拿银子的”……·柜坊里传来了很像的动静,有人的惊叫声,还有各种砸东西的声音,“呯嗙”声不断。
外面聚集着的人被声音吸引过来,却不敢进去一探究竟·柜坊的门被从里面锁上了,窗户也被关上了·左千卫和萧荷看见这里聚集着人,也过来看看热闹,当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柜坊里的动静小了下来,一会一片死静。
左千卫和萧荷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呯”地一声巨响从房子的后面传来·柜坊的后面是一条小河,旁边是村里的书院,坐在河边读书的孩子们还有教书先生都看见,柜坊的后门被猛地撞开,两个人影跳进了河里,河里溅起一片水花,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
孩子们都聚集到河边看着,教书先生的也有些摸不清头脑,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村民也都聚集过来·两个人影在河里扭打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那个高个子的穿着红色粗布长袍的人突然僵直了身子,举着的拳头摇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缓缓的倒进了水里。
另一个人游了两下水,到了岸边,人们才看清他是谁,那是张五··“爹”张五的儿子在书院里读书,刚才儿子也在一边,但是因为两个人在水里扭打,儿子没有把他认出来。
这会张五吃力的游到岸边,儿子立刻跑过去伸手拉自己的爹·张五嘴角还挂着血迹,爬上了河岸之后浑身脱力的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爹你没事吧爹……”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的推搡着张五一边不停的叫他。
“啊”柜坊里老板的老伴举着一把镰刀尖叫着冲了出来,但是看见躺在地上的张五之后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人们朝柜坊里看去里面一片狼藉·当左千卫和萧荷绕道柜坊后面的河边的时候,张五已经站起了身子,在儿子和另一个村民的搀扶下吃力的坐到一边·左千卫皱起了眉头,萧荷朝河里看去,河里飘着的那个人分明就是通缉令上的人——封于修。
“这是怎么回事”萧荷奇怪的问左千卫,左千卫一言不发他把目光聚焦到了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张五身上··……·一个多时辰之后官府的人马都来了,连县太爷也来了。
河里的尸体被拉到了柜坊外面的大街上,官差们在那里支起了摊子,验尸官开始做检查·县太爷坐到了客店里,依靠在木栏杆那里,掌柜的和店小二恭敬的上来招呼县太爷。
“大人,请用葱姜,可以避尸臭·”小二热情的说道,被掌柜的拉到一边去,掌柜的亲自招呼县太爷·县太爷笑了笑,伸手从一个小碗里拿起一把葱段往嘴里塞。
萧荷和左千卫站在一边的人群里,假装成看热闹的路人·验尸官开始验尸,官差们在一边站岗,把那些好奇心太重胆子很大的孩子们全都去散开·张五抱着自己的儿子也坐在一边,身边妻子站在身后,一脸的严肃。
左千卫眼神时不时的往张五那里飘过去,但是只是余光瞄一眼··“双脚……双掌……两膝……肾囊……”验尸官大声的汇报着,周围一片安静。
左千卫突然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老熟人,是一个捕快,叫程子林··程子林跟着一块来探查,他是县衙有名的侦破好手,但是因为这里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所以平时一直没有用武之地,难得发生了一宗命案,县太爷非常的重视于是就把他叫来了。
程子林走了好长的山路,满头大汗,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走近停尸台·左千卫站在人群里看见了他却没有上去打招呼,反而拉着萧荷离开了现场··“怎么了”萧荷悄声问道。
“回去再说·”左千卫说道·两个人匆匆的离开了人群,转身回到了客店后面的客房里··验尸官拿出一堆工具开始检验尸体,程子林用手帕捂住鼻子,也靠上去开始检查尸体。
因为尸体在水里已经泡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开始浮肿了·程子林大概的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就近拿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两眼无意间看向尸体的脖颈处,突然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程子林捂着口鼻立刻凑上去仔细观察,在尸体的耳朵后面似乎隐隐约约的印有一行模糊的字。
程子林拿过一把镊子,小心的伸过去把耳朵抬起来,看清楚后那是一行五个字,程子林歪过头来看,那一行字是——盗犯封于修·这个发现让程子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大人大人”县太爷还在嚼着青葱,程子林一路跑进了客店,县太爷抬手示意程子林稍微等一下,然后把嘴里的葱拿出来。
“程捕头,你这样着急忙慌的到底是什么事呀”县太爷问道··“大人属下发现,死去的这个人是十大通缉犯之一,他叫封于修,大人记得吗此人是多个案件的主谋,手段残仍滥杀无辜,而且好勇斗狠,我们曾经抓到过这个人的罪证还关了他三天,结果他武功高强,跑了”程子林一口气说道。
“你……你是说死去这个人是一个通缉要犯”县太爷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啊”·“也就是说这个叫张五的村民无意间把这个通缉要犯给捉拿归案了”县太爷问道。
“是啊”程子林点点头说道··“不仅仅是归了案,还把他給处死了”县太爷继续问道,惊喜的表情流于言表。
“是啊”程子林却觉得十分疑惑,具体哪里有问题现在还说不上来,只是这个消息没有让他觉得惊喜··“太好了这可是在本县归的案啊好”县太爷突然一拍手,把程子林吓了一跳。
“赶快去安排一下我要去见一见这个大英雄”县太爷说着就起身了,程子林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不仅要见我还要替全县的老百姓好好的谢谢他”县太爷说着就走出了客店。
程子林皱起了眉头··“哪一个是张五啊谁是张五啊”县太爷走近人群询问道·张五在一旁举起了手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乡亲们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死的这个人叫封于修,他就是个通缉要犯由我们的这位大英雄张五给这小子归了案了这是好事啊”县太爷越说越高兴,声音越来越响。
周围围着的乡亲们听到县太爷这样说都纷纷拍手,为张五祝贺·张五被人群簇拥起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的挠了挠头·只是他的眼中却没有笑意··案发地——柜坊。
“一个手无寸铁的酒厂工人是怎么打死一个习武多年的通缉要犯的呢”程子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疑问和不安,他走到了空无一人的柜坊里,这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一切都还保持着案发的样子,看起来一片混乱,纸张,木板碎片撒了一地。
程子林转了一圈,环视四周,柜坊的后门还开着,他走过去,门上的木栓被撞断了,程子林一路走到河里,河水不深,只到腰间· ··江湖恩怨“怎么了”萧荷问道。
“封于修就这样在我们的面前被打死了·”左千卫说道··“是啊,那个村□□气真好·”萧荷说道··“你觉得他是运气好吗”左千卫问道。
“什么意思”萧荷问道,“你对他抢了人头感到不高兴吗”·“当然不是·”左千卫笑了起来:“只是我问你,一个手无寸铁的酒厂工人,随便的厮打就能打死一个习武多年的封于修他运气得是多好”·“你的意思是说”萧荷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我想我们得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了,也许会钓到大鱼·”左千卫说道·萧荷抬起头朝天花板看去,他们客房的天花板正是客店的大厅地板··“你们认识张五吗”程子林坐在客店里问掌柜的,客店的掌柜一看就是一个容易被套话的多话之人。
“呵呵呵呵……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当然认识啊·”·“那么……张五是不是一直都住在这个村子里的”程子林问道。
“哦,那倒不是·”掌柜的说道··“不是”程子林觉得这是一个意外收获··“他跟阿月成了亲以后才住下来的。
他跟我们可不一样,他原来不姓张,他好像姓……姓刘”·“刘”程子林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把听到的关键字记下来··“阿月十六岁那年成亲了,可是不到半年老公却跑了,留下阿月一个人在村子里,老五是那个时候来的村子,那之后他们就成了亲住了下来,有了一个孩子。
有一次我就问他‘你是从哪个村子来的’他说‘刘家庄’·他还说他一家都是做屠夫的·”·“屠夫”程子林问道,这个词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
那还里闪现出了一些场景,那是一个他映象深刻的事情· ·“你好啊老朋友·”程子林听见这个声音惊讶的转过身去,左千卫正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后。
“是你你怎么来了”程子林露出了笑容··“碰巧经过·”左千卫走上去拍了拍程子林的肩膀。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最近有一个案子,我……”程子林话说了一半被左千卫打断了··“早上张家村的那个”左千卫笑容扩大了。
“你在场”·“碰巧在场·”左千卫说道·“有些疑惑,也许你也是·”·“我要去勘察一下尸体。”
程子林说道··“那么带上我吧·”左千卫说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了赏金吧·”·“对,原本我是冲着封于修来的,结果在我眼前他却被人打死了。
就算是不要这笔赏金,我也想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布,程子林提着灯笼靠近尸体,左千卫仔细的看了一眼尸体,然后抬头看看程子林。
程子林小心的伸出手指,拨开死者的眼皮·左千卫和程子林互相看了一眼··“双眼充血·”左千卫说道··“明显是脑部受创内出血。”
程子林分析道··“封于修的脑部太阳穴受到重击·”左千卫说道··“太阳穴底下是‘迷走神经’最重要的一段,是控制人心跳的经脉,一旦受到重创,心脏会立刻停止跳动。”
程子林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但是以封于修的武功修为,单凭双拳就能打断他太阳穴下的‘迷走神经’,此人武功了得呀·”左千卫仔细地看着死者的尸体说道。
“这个张五不简单·”·当时柜坊里,封于修进了柜坊,关上了木门还上了插销·转身向柜坊老板要银子·老板没有反应过来,封于修就有说了一遍,老板感觉到他语气不善,于是故意打哈哈,谁知道封于修直接就说明了来意,老板转身想要拿木棍,会过去的时候被封于修一把接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骨头不值一提,封于修笑了起来一把夺过木棍,一个巴掌把老板拍倒在地。
“银子呢交出来”封于修大喊道·旁边一个柜坊的学徒想要上来帮忙,被封于修一脚踢到墙边·封于修绕过柜台走到柜台后面,一脚踩在老板的脸上,老板被踩得鲜血淋漓。
“把银子给我交出来听到没有银子呢”老板被封于修两下打的只剩半口气了,倒在地上起不来。
就在封于修抬脚准备一脚把老板踩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把封于修撞到一边·封于修被猛地撞到一边的木箱子上,他习武已久,下盘稳健,居然轻易被人撞开,让他倍感惊讶。
只是那个人一把抱住封于修死不放手·那人便是张五··张五死命抱住封于修的腰间不肯放手,封于修拼命想要甩脱他,却始终甩不开,封于修运劲双拳猛打张五的后背,张五大叫救命,却死不放手。
连打三四下,封于修却发觉对方的后背坚如磐石,自己可以打碎石头的拳劲打在那人后背上,那人不但没有被打得吐血,反而把自己的双手震得生疼·封于修发觉打不动对方,于是改用双手死命的要把对方拽开。
张五双腿蹬地整个人朝前一顶,把封于修推到墙角,封于修一把抱住张五,想把张五甩开,张五顺势跳起,又把封于修撞回去··封于修双腿站桩,全身旋转,用力把张五甩出去,张五双掌向地板接力,用力一推鲤越于后浑劲全身,双手握拳站在那里,眼神中精光大盛,他抬脚一踢,把地上的一段木头踢飞出去,撞在窗框上,窗框受力自动关上了。
封于修气喘吁吁,深吸两口气恢复精神,抬眼看见张五的表情一时间感到惊讶,怎么这个普通村民眼神如此锐利·封于修沉下精神,凝神看向张五··对方不简单,封于修不敢轻敌,猛然间双拳出手朝张五打过去,张五双掌一合,内关门钳住封于修的拳头,封于修另一个拳头立刻打上来,张五双手一开架开拳头。
封于修双拳直上直下,如同开山大斧一样朝着张五猛劈过去,却看见张五面不红气不喘的出招,上档下接,举重若轻的就化解了封于修的攻势·张五猛地一步跨出,膝盖一顶撞开封于修,封于修拦腰一掌劈过去。
张五抬腿一跳,大腿挡下封于修的掌,膝盖猛地撞在封于修的下巴上,把封于修撞了一个筋斗·封于修一下子砸在后面的木桌上,把木桌摔了一个粉碎,封于修吐出一口血,一个鹞子翻身跳起来。
却看见张五并没有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刚才几个回合,封于修已经出尽了全力,此时此刻气喘吁吁,心蹦蹦的跳,他大汗淋漓,站在那里·张五却是气定神闲。
封于修此刻气血上涌,心想自己一个有名的江洋大盗,竟然回答不过一个普通的村民·他长啸一声,跨步而上朝着张五打过去·但因为气力减损,招数已经不如一开始的精准有力,拳招散乱,张五低头躲开一拳,身子一转,一把抱住封于修的腰间然后双脚朝墙壁一蹬,两个人直接从柜坊里飞了出去,两个人摔到了柜坊后面的河里。
·两人如同刚才一样扭打在一起,只是张五一直把自己沉在河里,封于修此刻气力耗尽如同困兽一样,朝着河水里一通乱打,河水的水压卸去了他拳头的力量,加上他自己本身已经气力耗尽,所以张五直接挨着他的拳头,双手死死拽住封于修的领子不放。
就在封于修拼命打水的时候,张五看准时机,一拳击出以拇指指节突出的握拳方式,一记“凤眼拳”打在封于修的太阳穴上·力透经脉,封于修一下子就停止了心跳,身体僵直了一下,缓缓的倒进了水里。
“就是找不出他的破绽·”程子林已经在村子里调查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什么收获,左千卫和萧荷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继续留宿在客店里,每天除了出去观察情况,就是和程子林讨论调查进展。
“看来他想要做一个好人·”左千卫说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呢既然他想要做一个好人”萧荷问道。
“我们抓人不是为了要让他们做好人的·”程子林回答道··“那是为了什么赏金你不是捕头吗”萧荷问道,近几日观察张五的家,让她的心境有了一些变化,她起了恻隐之心。
左千卫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当然是为了法·”程子林回答道··“如果法不能让一个人变成好人的话,法有什么用”萧荷尖刻的问道。
“武功高强的人可以开合穴道,控制他们的性格,你不要以为杀人犯装的像一个好人,就是好人了·我已经找人去省城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程子林说道。
萧荷有些不满的看着他,而左千卫则一言不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我们一定要赚这比赏金吗”萧荷突然转头对左千卫说道··“这个张五确实不简单,我在乎的其实不是赏金,也不是张五这个人,而是之后可能牵扯出来的事情。
先等着看看再说吧·”左千卫说道··“哪里有普通屠夫的儿子会有这么高的功夫你为什么要离家那么多年”程子林看着张五的眼睛问道。
“到底会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离家那么多年,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人不可以改变吗”张五问道··“我曾经抓到过一个少年犯,就是因为我相信人可以改变,所以我就放了他,哪里知道他一会去居然毒死了自己的父母,你说,如果这个少年跑到另一个村子,改名换姓,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
程子林说道··“你想抓我·”张五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一直表现得很平静,面对程子林的咄咄逼人,却没有给予回应,而是一再的退让。
“没错,我是个杀人犯,以前我还在刘家庄的时候,我爹接了一户人家的钱,但是他们却没有还,我爹说,人和畜生其实没有什么分别,那户人家比畜生还不如,因为他们贪,于是我爹就给了我一把刀,我就一刀一刀的宰下去。
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我停下来,看见了那户人家的孩子,孩子没有断气,我听见那个孩子在哭·他一直看着我·原来我爹是错了,人不是畜生·”·“你杀了人,怎么会只判你那么短时间”·“不是有一次大赦嘛”程子林惊讶的看着张五,难道一直以来他都错了·“我知道要想抹掉过去,就一定要离开家乡重新来过,我要做张五。
还差一点点我就可以了·”张五低下头去说道··“请你离开这里·”这几天来程子林步步紧逼,张五一再退让··“好吗”张五恳求道。
程子林看着张五起身离开,呆坐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可是哪里会有屠夫的儿子有那么高的功夫程子林回想起左千卫对他说的话,他骗你的程子林站起身,看着已经融入人群中的张五的身影。
事情很快出现了变化,就在对话的几天之后,那一日左千卫和萧荷两个人在屋子里收拾行李,萧荷一直希望放掉这笔单子,继续赶路,左千卫沉默了不久,就答应上路了。
萧荷不仅仅是因为对于张五的恻隐之心,萧荷之前曾经假扮成旅人去接触张五的家,这是左千卫吩咐的·张五一家非常热情的邀请萧荷吃饭·萧荷在那里休息了一碗,看着张五的妻子,萧荷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把张五妻子的面容和赤君重叠起来。
在经过了一个辗转难眠的晚上之后,萧荷匆匆告辞离开了·回到客房里,左千卫没有多询问什么,萧荷也转过头去不愿意多说具体情况··“我们能不能快点上路也许在这里等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萧荷说道·左千卫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的叹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左千卫走过去开门,门外是气喘吁吁的程子林··“打听清楚了”·“他不叫张五,他也不是刘家村的人他是黑龙帮的二当家”程子林进来就说道。
江湖恩怨·“黑龙帮”左千卫皱起了眉头问道··“黑龙帮是什么”萧荷问道··“江湖上一个神秘的杀手集团,也可以算是一队雇佣兵吧。
只不过买他们杀人,要付的不仅仅是黄金白银,还有别的·”·“什么”·“这黑龙帮的人曾经是五胡十六国的一支族人,当年也向中原人一样知书达礼,只是后来整族人几乎被屠杀殆尽,现在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割鲜而食,死而不葬。
活着就是为了报当年的灭族之仇·”·“是谁屠杀了他们”·“谁知道呢这早就是千百年前的历史了,有谁知道真相呢。”
“他不叫张五,他叫连成志·他是黑龙帮的二当家·现在已经查明了,我要去县城拿牌票捉拿疑犯·”·“你不怕惊动黑龙帮”左千卫突然开口说道。
“黑龙帮罪大滔天,连成志是二当家难道不该抓”程子林激动地说道,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程子林秉持着自己的原则,不论是谁,只要犯法就要抓。
此次的案子对他的原则是一个重大的考验,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回头了,他决定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得到一个结果··“这件事情你可以不用管,黑龙帮没有上通缉令,你们没有赏金可以得。”
程子林对左千卫说道,而他却看着萧荷的眼睛··而此时此刻……·“你的话自己去和教主说”·“你是说我们的连成志就在你说的那条村子里还娶了一个妻子有了一个儿子”一个苍老而雄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草地上。
“是……是的·”·“你告诉我……是因为你知道我想知道连成志的行踪……”·“什么意思……”·“是……是……”雄浑的呼吸声如同是一条巨龙,面对着这样一条巨龙任何人都会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你不去向三十六天罡告密,也不去七十二地煞告密,偏偏来到这里,是因为你知道我们和连成志的关系最密切……是不是”质问的声音震耳欲聋,对面的那个人害怕的跪了下来。
“不,不……教主误会了……误会了……不是这样……”·“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在周围鼓荡着,连灯笼里的蜡烛也被这笑声吹的忽隐忽现。
“你讲给他听,连成志是我什么人”·“连成志是教主的亲生儿子”·“你来我这里告密是要我亲手杀了我自己的儿子,你……你好大的胆”话音刚落,一拳击出,对面的那个人立刻被打的脑浆迸裂。
“你们说我该不该把连成志杀掉”教主环视四周,周围的人影一动也不敢动··“怎么样我该不该把连成志杀掉”教主又问一遍,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你们没有一个像他没有一个像他”教主怒喝完拂袖而去。
“教主的意思是要连成志回来”·……·“传说黑龙帮的大当家武功非常了得,一身横练的硬气功刀枪不入·”左千卫看着隐隐的烛光说道。
“你想要他的人头”萧荷坐在一边问道··“我不想要,也要不着,他又没有通缉令·”左千卫说道··“像他们这样滥杀无辜的人,官府居然不下通缉令”萧荷问道。
“就是因为拿他们没有办法,像他们这样的,连官府也害怕·硬的害怕不要命的·只不过,在江湖上人人都是如此·”·“你为什么希望黑龙帮的大当家现身你有不要他的人头。”
“他武功很厉害·”·“你也打不过他吗”·“没有打过,我不知道,我只想挑战看看,他的金刚不坏身会不会被我砍破。”
“你真疯狂·”·“我不否认,对于我来说和高手较量比赏金更重要·我一生的梦想就是可以全力以赴的和一个最强的对手较量一次,不论胜败,只求一战。”
左千卫的眼神透露出神往,却让萧荷感到有些害怕·“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能一直活着·”有一次左千卫这样对萧荷说道··第二天,就在程子林从县城带来了大队人马朝着张家村进发的时候,另一伙骑着快马的人已经先一步到达了张家村。
此时此刻张家村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祭祖活动,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村子的祭台那里,便没有人注意到那一队凶狠的人马·他们吆喝着,手持着火把,随手投掷到附近的屋子里,由于是木头建造的屋子,火焰很快就蔓延起来。
两个人从马队里跳出来,跳上房顶,沿着房顶施展轻功一路朝村子里跑去··早晨左千卫独自一人离开了客店,让萧荷在客房里等他·就在萧荷在客房里等待的时候,她转头看见屋顶上飞过两个人影,萧荷立刻把柳叶刀拿在手里,从客房里面出来跟了过去。
那两个人轻功很好,几个起落就已经不见踪影了,萧荷足见点地,跃上房顶,这一片村落的房屋起落相连,萧荷看见两个人影已经爬到了远处的高屋顶上,萧荷深吸一口气,提步赶上。
左千卫施展轻功,跟随在黑龙帮的人马身后,这对人马只是先锋,领队的人叫徐坤,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黑龙帮里面的领头人物,大当家的心腹爱将·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
左千卫展开轻功,一路跟随在马队后面,就在马队开始放火的时候,左千卫猛然出手,一刀劈出刀罡之气把飞在半空中的火把砍成了两半·那个投掷火把的人转头看见半空中的人影。
左千卫凌空劈出一刀,马上的人立刻人头落地·马队注意到了后面的异样,他们非常的训练有素,立刻展开阵型,转身迎敌··左千卫冲天而起,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什么人敢对我们黑龙帮出手”徐坤拔出大刀,指着左千卫··“在下左千卫,见过黑龙帮大头领。”
左千卫站在屋顶上抱拳行礼··“你杀我弟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拿命来”徐坤说着,一脚踩在马背上,一跃而起,大刀虎虎生风朝左千卫砍过去。
紧随徐坤之后,马队的十五名好手也纷纷亮出兵器,一跃而起·左千卫微微一笑,飘身而下,之间半空中数道人影来回飞窜,“叮当”几声响,地上如同下其了血雨一般,几个来回之后,已经有六个人摔倒在地。
他们都是被割断了喉咙而死的··徐坤翻身落地,举刀护住身体,后面的九人也摆出方阵·只见左千卫任然站在刚才的位置,只是手上的单刀不断的滴下鲜血。
徐坤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的尸体,怒吼一声,举刀朝左千卫攻过去,后面的九人也跟着一并攻上··左千卫起手横刀在前,跟着跳上半空,蓄力全身,大喝一声·一招“十方无敌”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下来,就听见一声巨响“轰”村口的街道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数条人影倒飞出去,或是落进悬崖,或是撞在岩石上摔成了一弹肉泥·而徐坤则直接被打的尸骨无存了·左千卫站定地上,回头看去,几间屋子已经燃烧了起来,左千卫挥出刀罡之气,只扑灭了几处小的火焰。
左千卫摇了摇头,一跃而上屋顶朝着村里跑去··村民们聚集在祭台处,进行着祭祖活动,又村长主持,由于是“张家村”所以一个村子也是一个大家族,几百户人家都由长辈管理,而村里几位最年长的长老就负责整个村子里的所有事物。
最年长者就是最大的家长,也就是村长··“张五英勇杀贼的事迹,今天将被记载在族谱上,张五为人一向正直,乃是本村之福今次的功德将长留族谱,成为家族的光荣,供日后族人学习的榜样”老村长住着拐杖乡村里的族人们宣布道。
张五脸上微笑着,眼神中却有着深深的担忧,妻子在一旁笑着,似乎感应到了张五的情绪,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五上前来·”族长对着张五说道,张五走上前去,走到祭台前。
“张五见义勇为,立下大功,祠堂决定动用祠产公助张五家,张五的孩子去县府读书和赴府,省应试的费用·他日中试,祭祖和各方打点等的开销也由宗祠支付。”
长老们宣布道,人群中祝福声传来,村民们都露出淳朴的笑容··张五的儿子抬头看去,却看见房顶上站着一个人影·· ·☆、侠意实违心· ·萧荷追赶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村子的房屋是沿着高低起伏的山坡而建的,所以房屋也是高高低低的。
萧荷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的跟在后面,跟随左千卫那么久,必然总结出了很多经验,比如在没有摸清楚情况的时候就不要贸然现身,否则下场肯定不会好·萧荷跳上一栋比较高的房屋,向那两个人奔走的方向看过去,再过去就是村子的祭台了,今天在村子里似乎有活动,是那个喜欢多嘴的掌柜的说的,于是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应该都聚集在那里,从萧荷的位置就可以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人群的嬉闹声,但是萧荷却为他们感到担心,那些天真纯朴的村民们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来临。
转头看过去,那两个人已经站到了祭台周围的房屋顶上,萧荷压低了身子从房屋上跳了下来,然后沿着街道往祭台过去,她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此刻村子的祭祀活动还要继续,刚才敲锣打鼓是为了表达一种喜庆的气氛,向老天表达喜庆的情感,并请求祖宗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村民们。
现在村长也是一族的族长,要准备上来讲话了,年过百岁的老人依然显得神采奕奕,他住着拐杖在两位长老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祭台前,村里的几位长老也已经是年近花甲。
村长开场先说了几句,然后就招了招手,张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这个村子是一个非常平和的,地理位置也相对偏偏僻的地方,遇到劫匪可以说几乎是村子建起来至今的第一回。
由于张五英勇杀贼,救下了柜坊的老板,而且两个抢匪还是县城通缉的要犯,并且听说只是路过他们村,之后是为了去城里抢劫,没想到被张五在这里归案了·有了县太爷的点名表扬,村里的人个个都高兴的不行,几乎每天都唱歌为张五祝贺,加上张五一家人平时在村里也是勤劳肯干,而且为人正直,口碑一向很好。
这次的祭典上,村里的几位长老们和村长商量决定把张五的事迹记载进族谱里面,为入后族人学习的典范··张五站在祭台前,有些紧张,但是看着人群中妻子和孩子的笑容,他也笑了,村长这会正站在他的身旁叙述他杀贼的事迹,一位长老在一边拿着毛笔在族谱上记录着。
人们正仔细地看着,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些人回过头看去,却看见一个人从那边的屋顶上跑过来,然后一把坐到屋顶上,沿着屋顶跳了下来·屋顶的瓦片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人们正奇怪的到处张望着,突然“呯”地一声,祭台的供奉桌上也站了一个人,祖宗的牌位掉了一地,蜡烛和供奉的食物也都摔在地上,那个人猛地一跳跳到张五身前。
村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话,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看见那两个人带着凶狠的表情··“怎么不认识我们”那人转身对着张五说道,另一个人拨开人群走了上来。
村民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却见张五站在那里一脸的迷茫,他也没有搭话··“你们是谁啊”张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问道。
那人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凶光,他走上前去一脚踢在张五的胸口,张五被他踢得翻了一个筋斗,摔在了供桌上,把供桌摔了一个粉碎·张五的妻子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惊讶地捂住了嘴,张五的儿子想要喊叫却被母亲拉住了。
“我是谁你还问”那人一脚踏在张五的胸口,张五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我是张五……”张五躺在地上喃喃自语道,那人听了加重脚上的力道。
“张五”那人嘴里重复道,使劲的踩着张五··江湖恩怨·“我是张五……”·“你怎么对得起老爹你怎么对得起兄弟”那人激动的喊道,周围的村民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一时间喧哗声大了起来。
“我跟我兄弟说话你们插什么嘴都给我闭嘴”那人转身对村民喊道·他又扭头去看张五,却看见张五还是那副表情看着他。
他放开张五走到一边,突然从腰间拔出短刀,一把划过老村长的脖子,村民们都惊恐的长大了嘴巴,就看见老村长脖子流着血,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村里的长老们一下子都围了上去,张五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此刻萧荷在一边已经拔刀在手,那人一把抓住身边的一个村民正准备下手··萧荷来到人群后面,准备上前交手,突然看见张五随手抓起一个木凳子朝那人扔了过去,那人一把松开村里长老,短刀一插,把木凳子插在手里,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另一把短刀,此刻张五已经起身,飞身而起朝着那人直踢过去,那人立刻双臂交叉在前,张五一脚踢碎了木凳子跟着将那人踢开好几步。
萧荷看见张五一下子露出这一手功夫,愣了一下,随机旁边一人摆出架势准备上前和张五动手·萧荷立刻挥刀砍去··来者是黑龙帮的两位护法,他们与二当家都是老教主的儿子,不同的是二当家是亲生儿子而他们只是义子,但是多年来他们忠心耿耿,对二当家有兄弟之情,更重要的是对老帮主的崇敬之情。
此刻看见二当家抵死不认自己身份,一个劲自称张五,不免心生愤怒·而黑龙帮的人向来只对帮里人有感情,对其他的人只有利益问题,没有感情问题·他们可以杀光天下任何人,即使是无辜的人,只要不是帮里的人,都可以不由分说毫不留情的杀死。
左护法手持双刀,站在张五面前,而右护法手持指虎,正待上前,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气,立刻转身,就看见萧荷一刀迎面而来·右护法双手交叉护在身前,以指虎架住萧荷的刀。
“档”地一声,萧荷见第一刀被挡住立刻变招,手腕反转,刀锋由下而上看过去,右护法双手分开跟着后退一步,萧荷旋转身子,手臂伸长,直接拦腰砍去,右护法左手下挡,有后退一步,右拳朝着萧荷面门打过去。
萧荷侧身避开,对方扫堂腿踢来,萧荷翻身跃起,退到屋子下面·周围都是村民,萧荷唯恐误伤村民,于是便退到一边想要远离人群·对方凶猛,见萧荷后退,立刻追上前去,双拳出击,杀气四溢。
萧荷舞刀护在身前,跟着转身退下祭台··“哪里走”那人喝道,萧荷一边出招一边后退,看着周围,想要把对方引到别处去·而此时左护法仍然在和张五对峙。
·“连成志,你还不认”左护法对着张五喊道·张五冷着脸,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嘴角虽然挂着鲜血却毫不在意。
张五突然双□□叉在胸前,拉开弓步,双拳摆驾对着左护法·左护法见张五摆出这个架势立刻双刀举起一前一后也摆开架势,一时间杀气纵横·村民们被刚才的打斗弄得惊慌失措,一片混乱,而此时看见张五摆开的架势倒是都愣住了。
左护法率先出手,朝着张五直冲过去,然后右脚起跳由上到下直劈下来·张五侧身闪过,跟着挥拳打向对方腰盘·对方并不避让直接一刀插向张五肩头·张五虚晃一招后退开来,对方乘机欺上身来,双刀如同飞叶一般,直朝张五胸口划过去,张五双手画圆护住胸前,一路后退。
突然张五看准时机双手内合门,夹住对方双刀,左护法手腕反转,刀锋朝着张五的手腕划过去,张五放开双手,右拳直取对方中门,左护法侧身避开,左手一刀插向张五肩膀,张五双掌交叉,夹住对方手臂。
左护法一脚挑起,直踢张五肩膀,张五手肘迎上“啪”的一声,双方各退一步·左护法反手握刀,跟着回旋而上,张五低头避开刀锋,拦腰把左护法抱起,一个铁板桥身法,把左护法扔了出去。
左护法单手撑地,一跃而起,站定脚步·张五铁桥马步站在祭台上不动如山··“着火啦”有人突然在人群里喊道,村民们看过去,村口的几间房子都冒出了浓烟,村民们纷纷离开祭台,只留下张五的妻子还有孩子在那里。
张五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而左护法则死死的盯着张五··黑龙帮的人马大举进犯,教主要亲自来村里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二当家·程子林带着人马经过梯田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山另一头发生的情况。
左千卫此时正拦在村口与黑龙帮的人马交锋··此刻一名使双钩的人跳上前来和左千卫交手,双钩快进快出,朝左千卫过去,左千卫背对着他,看都不看就是一刀,那人的铁钩还有几寸碰到左千卫时,左千卫的身影已经悄然飘开,而那人突然感觉不对劲,低头看去自己已经被左千卫拦腰劈开。
巷子里站着好几个黑龙帮的好手,左千卫如同巨鹰一般扑下,二十二道刀罡之气纵横而出,只见两边的泥墙被挂的四分五裂,一时间灰尘弥漫了眼睛,把下面的人影全部遮盖了。
所有人都疾舞兵器护住全身··“黑龙帮的人真是名副其实,确实让人佩服”左千卫大声说道·黑龙帮的人却没有搭话,个个都怒目而视左千卫。
所有人都看着左千卫,左千卫朝着小巷中间劈出一刀,“咔嚓”一声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各自躲到了屋里去·一时间就好象空无一人似的,但是左千卫知道,这是杀手的伎俩,平时都是在行刺的时候,会隐藏身形,甚至是调整呼吸,放缓心跳。
黑龙帮的杀手暗杀在江湖上闻名遐迩,他们所有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隐藏于无形中··天上一片巨大的云朵遮蔽了太阳的光,阴影笼罩下来。
左千卫站在原地,他皱起眉头,周围已经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了,但是左千卫很清楚,黑龙帮的人都隐藏在周围伺机进攻·左千卫凝神下来,让自己的感觉放缓,突然背后的木窗子一下子破开,一人跳了出来,左千卫回身就是一刀,那人直刺左千卫后背心,左千卫转身擦过,刀举起正好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面,左千卫转身一拉,那人立刻被划开脖子。
接着左边的木门突然被撞开,一人举刀攻了过来,左千卫刀柄架开那人一道,跟着左右一划在那人的胸口划出一个“叉”·另一边又跳过来一个人,左千卫蹲下身子,那人还未来得及站定,左千卫以刀柄在那人的双腿上连点数下,那人立刻摔倒在地。
屋顶一人一跃而下,左千卫举刀一刺将那人捅了一个透心凉·前后各有一人从屋子里窜出来攻向左千卫,左千卫用力一甩,把尸体甩给身后那人,那人被尸体一撞摔倒在地。
左千卫转身面对另一人,那人一刀对准左千卫的脖子划过来,左千卫抬手挡住那人的手臂,跟着刀柄一撞撞在对方的手肘关节上,然后刀一横转身一划,一股血雾喷洒出来。
身后那人已经摆脱了同伴的尸体站了起来,左千卫转身面对他,左千卫如同陀螺一样旋转一刀划开那人脖子,跟着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窝上,那人跪倒在地·左千卫走过一间屋子,身后的木门突然炸开,左千卫立刻回身一脚踢在那人胸口上,那人还未来得及出门就被左千卫一脚踢了回去。
萧荷转身看去,祭台那里的村民都已经走散了,回过神来,眼前右护法一拳打到,萧荷手腕一抖,挥刀砍向那人手腕,那人一招没有使老,立刻回手·之前已经有了多次的临敌经验,加上在左千卫身边日夜不停的苦练,此时萧荷已经可以面对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右护法拳法刚猛,大开大合,萧荷不与他硬碰硬,而是避实击虚,看准对方露出的破绽伺机出招,但对方也是高手,始终能反应过来,架开萧荷,双方在屋顶上缠斗一时不分高下。
右护法猛然出力,一脚蹬塌了房屋的屋顶,萧荷侧身跳开,低身一脚踢在屋顶的瓦片上,瓦片碎成好几块朝右护法飞过去·右护法转身躲开,随手拿起脚边的一叠瓦片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朝萧荷扔过去。
萧荷翻身跳下屋顶··“你还不承认”左护法大声朝着张五喊道·张五没有搭话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孩子眼神中透露出了崇拜。
张五还怕连累到妻子,转身就跑,左护法大喝一声追了上去·村子的祭台建造在半山腰上,下面的屋子屋顶和祭台一样高,张五一跃而下,跳上屋顶,朝着村口奔去。
左护法持双刀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屋顶上展开轻功·张五的妻子抱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张五远去··张五跳过一栋屋子,扭头看过去,就看见右护法正在和萧荷缠斗。
张五转身就朝着他们冲了过去,身后左护法紧紧追赶··右护法正在专心和萧荷过招,就感觉背后一阵劲风吹来,转身一看,就看见张五一个大鹏展翅跳到身前跟着出拳就打,右护法反手接招,萧荷退开一步看张五和右护法交手。
张五猛然一跳膝盖顶向右护法面门,右护法后仰躲避,结果张五双手成爪一把抓住右护法的脑袋,跟着就是一膝盖踢在脸上·右护法被这一下踢得眼冒金星,双手的指虎都拿捏不住了,几乎都站不稳了,身体后仰。
萧荷转身看见左护法已经追了过来,却看见张五不管左护法,对着右护法的胸口一阵猛打,口中还发出了呐喊·就见“轰隆”一声响,屋顶承受不住张五的拳劲一下子塌了下去。
屋顶上就留下了一个洞·左护法跟着准备跳下去,就看见萧荷一刀劈过来·左护法后跃躲开··“你是什么人”左护法见萧荷拦住去路出声问道。
·“我是一个赏金猎人”萧荷说着又是一刀,左护法双刀交叉架开萧荷的刀·双刀飞舞,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快刀飞来,萧荷侧身转步,手腕翻飞,一把单刀前旋后转,把左护法前后夹击的刀招全部挡开。
跟着萧荷一个侧滚跳下了屋顶,左护法犹豫了一下,跟着转身看了看张五打出来的大洞,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追萧荷,纵身跳下了屋顶坍塌出来的洞··左千卫跳上屋顶,刚刚一脚站住跟着立刻一个侧翻,就在刚才站的那一片瓦片已经被一发暗器打飞了,左千卫跟着来了一个倒踩七星步,跳过一个屋顶,就刚才那一下就躲过了数十发暗器,下面的人影如同鬼魅一样在屋子和小巷之间穿梭。
左千卫跃上房顶,一路躲闪,下面的人不停的发射暗器·左千卫看准一个小巷一步跳了下去,跟着回身一刀劈出一道刀罡之气把身后的房屋屋顶上一般的瓦片都削去了,在一堆碎片中,一个黑衣人掉了出来,那个人露出的眼窝是一片红的,显然是被左千卫刚才的一招打中了面门。
左千卫抬头一看,屋顶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影,左千卫感叹那些人身手真快,而且丝毫不退让,只一瞬间,又是数十道暗器朝自己飞来,左千卫抬手,之间银光一闪,左千卫整个人影都消失在了一团银光之中。
就看见那是一圈一圈银色的光圈组成的光球笼罩住左千卫整个人·那是左千卫挥刀,一圈又一圈叠加出来了,由于左千卫的速度实在太快,前一招还没散去,后一招已经补上,每一个光圈都是左千卫数招混成一招,一道道光圈是数十招合成的一招,组成了一个刀罡之气的堡垒,所有的暗器都打过去连声音的没有就被打碎,有的暗器则被反弹回去,就听得“嗖嗖”几声响,屋顶上的两个人应声倒地。
黑龙帮的人立刻收了手里的暗器,蓄势待发··“刷”的一声响,那个银光色的堡垒就如同展开的花瓣一样,一下子散开,光圈朝四面八方飞过去,屋顶上的数条人影立刻飞身躲开,“哗啦”周围的屋子全都坍塌开,都是被左千卫的刀势余劲毁坏的。
“大人你看前面”程子林的人马已经到了山口,突然队伍里的一个捕快喊道·程子林抬头一看,山口冒出了黑色的烟,那是张家村的方向。
“不好加快脚步”程子林估计黑龙帮的人来了·多年来官府对黑龙帮一直没有办法,这个杀手集团来无影去无踪,手段极其残忍而且不留活口。
更有甚者,与官府内部一些人物也有勾结·多年来一直扩张势力,不论是江湖上,还是官府对于黑龙帮的人都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年前曾经有官员试图清剿黑龙帮,结果不但出动的捕快都是有去无回,连官员带他的全家也被黑龙帮杀光,尸体还被挂在菜市口示众。
江湖上黑龙帮的多位杀手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于是势力越来越庞大·直到十几年前,二当家突然失踪,黑龙帮找寻多年无果,扩张的速度也就放慢了·此次程子林回县城,上报官府,结果却是四处碰壁,无人理睬。
曾经的老前辈,劝程子林收手不要惹祸上身·最后程子林不得已花钱买下牌票才能动用有限的人手去张家村··“这算是个什么世道啊”程子林想不通,没想到为了守法还不得不违法,他找到自己的老前辈倾诉自己的无奈。
“什么样的世道,就只能做什么样的人,你以为你自己能够做得了主吗”前辈捕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快”程子林加快了脚步,一行人往张家庄急急赶去。
黑龙帮左护法在昏暗无光的屋子里和张五对峙··江湖恩怨·“我不会回去的·”黑暗中张五说道,左护法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能听声辩位,转身备战。
“你知不知道是谁要你回去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左护法沉下声音说道·张五深吸一口气,他深知自己父亲的残忍和说一不二,说道就一定要做到,不论谁阻拦,都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
他担心会牵连到自己的妻儿,可是自己的父亲一定会把她们卷进来,逼是避不开的·想到这里,张五不禁感到悲愤,大喝一声,摆开架势··左护法一听,立刻挥刀上前,张五迎上前去,侧身探手挡开左护法的手臂。
黑暗中看不清楚左护法手持短刀比自己的赤手空拳占优势,张五听清方位,一步跨上,使出贴身短打的功夫·左护法反手持刀手腕反转对着张五的手臂砍去,张五手如毒蛇出洞,快进快退,方寸之间避开左护法的双刀。
左护法左右开弓朝着张五的胸口砍过去,张五双手成爪猛然一伸抓住左护法的双手,左护法短刀向内一转,一阵刀花,刮开张五的手··张五后退开来,双臂露了出来,衣服的袖子被刮成了一片一片的布条子。
左护法挥舞着双刀又欺上来,张五后退躲避,正好背后是一根木头柱子,张五侧头一闪,木柱子上留下三道刀痕·左护法转身后刺,张五仰头躲开,左护法回身劈斩招招紧逼。
张五一路后退不触其锋芒·左护法一跃而起,直劈下来,张五往右一躲看准左护法的腰间一拳打过去,左护法后退半步对着张五的脑袋砍去,张五歪头避开·左护法身子一矮回身一刀插中张五的左腿。
张五吃痛,一把抓住左护法的手腕,跟着一脚把左护法踢开··火势开始在房屋中间蔓延,左千卫和黑龙帮的打手们都扭头看去,黑烟越来越浓·左千卫转头一看黑龙帮的人纷纷展开轻功逃离,这时候山间刮起了一阵风,把火吹了过来,左千卫转身也展开轻功往村里跑去。
火势变大了,慢慢的村口已经被黑烟遮蔽了··萧荷跳下屋顶后,在巷子里,刀还拿在手上,张五和左护法还在屋子里面激斗,屋外还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打斗声,但是萧荷没有冲进去助战,萧荷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本能的感觉告诉她现在宁可在屋外等待,也不要贸贸然就冲进去。
这时候吹来一阵风,萧荷从风中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像是木炭的味道,风继续吹起,味道越来越明显了,萧荷抬头一看,就看见天上飘过几丝黑烟,黑烟随着风往这边过来了。
萧荷感到不对劲,抬脚在墙上接力,一跃而上屋顶,往村口看去,就看见一大片的浓烟,浓烟里面还隐隐可见火光·萧荷正看着村口的火势蔓延,脚下“哗啦”一声巨响,张五抱着左护法破墙而出。
萧荷低头看过去,张五把左护法撞出屋子之后,,一跃而后,摆出豹拳的架势·左护法立刻站起来,立刻飞舞双刀朝张五攻过去·张五凝立不动,看着左护法攻过来,萧荷在一旁看着,眼看左护法的刀就要砍中张五的时候,萧荷按耐不住准备出手,就看见在那千钧一发之时,张五猛然出手一掌拍开左护法的手腕,张五使得是巧劲,左护法被一掌弹开,后退一步,跟着连招又一次攻上。
张五快拳连出,每一招都正好抵住左护法的手腕,左护法的进招式中递不到张五的身前·张五低身闪过左护法一刀,跟着双手一架,顶住左护法,两个人贴身短打,左护法的刀法施展不开,左护法用力一推想要推开张五,张五一把抓说左护法的右手腕,反手一抓关节卸去左护法的力气,左护法的右手脱臼,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
左护法忍痛一脚踢在张五的腰间,强行挣脱开,跟着转身左手一刀砍过去,但是刚刚受了伤,速度和力量立刻下降,左手一刀被张五一脚踢开,张五一掌打在左护法的胸口,左护法后翻出一个筋斗,勉强站稳脚步。
·此时左护法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困兽犹斗,但刚跨出一步,张五已经抢上来,一把抓住左护法的左手,一个翻身擒拿,左脚一勾,左护法摔倒在地,张五猛地一甩把左护法扔出去两丈多远。
左护法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扭头看向张五,突然左手往怀里一探,准备扬手发暗器,萧荷突然从天而降,一刀砍在左护法的后背上,左护法身体一僵,血流如注,转身一看,萧荷快刀一闪割开了左护法的喉咙,左护法张着嘴试图要说什么,但是气管已经被割断了,喉咙里满是鲜血,说不出话来,他手伸向萧荷举到一半,就没有了力气,手垂下来,左护法断气了。
萧荷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张五,张五站在巷子里,直直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左护法,眼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抬起头看着萧荷,两个人对视,久久无语··“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程子林进村的时候,村口一片狼藉,好几间屋子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还有几间房子已经坍塌了,但却不像是被烧的。
村口有一个大坑,周围躺着好几具尸体··“是不是黑龙帮的人来过了”后面一个捕头问道·程子林默默不语。
身后的捕快一听到黑龙帮的名字,都露出恐惧的表情··“过去看看这些尸体”·“是村民吗”捕快们上前检查尸体,一个捕快从一具尸体的身边拿起一块小小的铁牌。
“大人他们是黑龙帮的人”捕快对着程子林说道··“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程子林闻言下马,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黑龙帮行事向来神出鬼没,而且出手如电,杀人如麻,但眼前那么多具尸体却都是黑龙帮的人,程子林想不出江湖上有谁可以让黑龙帮吃亏··“这些人全都是黑龙帮的人”骑在马上的捕头问道。
程子林还是有些挠不着头脑·他走过去,蹲下身来查看··“莫非是连成志”他们猜测也许是黑龙帮先一步到了张家村要抓连成志,连成志一定是全力反抗两边打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总之他们应该是打起来了·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在里面打我们在外面等,等里面杀青光了我们再进来收尸·”骑在马上的不快说道。
“不行等他们杀清光了我们再来有什么用啊”程子林一听就立刻反驳道··“问题是你把他抓回去了他不也是一死啊,有什么不一样吗”·“当然不一样我抓他就是为了让他受审啊”程子林生气地说道。
“所有人都留下来,我们今天在这里驻扎一晚上·”·“看情形黑龙帮估计吃了不小的亏,你确定要留下来吗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留下来”程子林坚定的说道··夜里张五的妻子在家里慌乱的收拾着行李,孩子也在一边帮着母亲忙活,她们在焦急地等待着张五回来。
这个时候张五一脸疲倦地推门回来了,张五的妻子一下子抬起头来,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爹……”孩子叫了一声·张五抬起头脸上是木纳的表情,过了一会似乎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回来了·”张五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张五的妻子把手按在心口,想要减缓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好……回来就好……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村长说我们村里人明天到山上去避难,我正在收拾东西,你的东西我也帮你都收拾好了,明天我们一早出发。”
张五的妻子一边说着,一遍又开始忙碌起来·却看见张五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妻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张五··“怎么了快帮我啊。”
妻子催促道··“呼……没有用的……”张五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躲不掉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听村长的,我们能躲开的,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妻子慌乱的说道,继续开始收拾屋子:“你别这样说,能躲掉的,大不了我们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妻子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浑身脱离,手里的东西也拿不住了。
“谢谢你然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张五·”张五低着头说出这样一句话··“呜呜呜……你不能说这些,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没用的……呜呜呜呜”张五的妻子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崩溃了,一把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的哭起来。
张五走过去扶住妻子的肩膀··“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被卷进危险,我要保护你们·”张五搂着妻子的肩膀说道··“……你……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还有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离开……你怎么能离开……你……”张五的妻子泣不成声。
张五紧紧的保住自己的妻子,无言以对·屋外,萧荷站在林子里看着这情景,咬紧了嘴唇·张五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放开了妻子站起了身,妻子被张五的动作一惊,停止了哭泣看着丈夫,又看着屋外。
萧荷站在院子里··“你会武功·”萧荷看着张五肯定的说道·张五没有说话点点头··“你真的是黑龙帮的二当家·”萧荷又说道,张五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叫连成志·”萧荷说道,张五点点头·妻子看着萧荷又看看张五,脸色煞白不知所措··“不你是张五,你是张家村的村民,你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孩子。”
萧荷突然这样说道,张五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不是吗”萧荷问道,张五皱着眉头,过了一会了然了萧荷的意思,舒展开眉头,点点头。
“你应该保护好你的家人·”萧荷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谢谢出手相助·”张五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请问阁下究竟是何人”·“我只是一个赏金猎人。”
萧荷头也不回的留下这句话隐没在树林里··“黑龙帮这次吃了大亏,下次一定会大举进犯的·”程子林对左千卫说道,这次程子林调来了十几名县衙门的捕快,现在驻扎在村子里,张家村现在一片忙乱,村里的几名受害者都被搬到了祭台上,现在正在为他们祭祀。
程子林向村长还有村子里的长老们说明了情况,村长决定全村人上山避难,希望可以躲过一劫,而程子林带来的人马已经住扎进了村里,只是,程子林转身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马,明天黑龙帮的人必然会大举进犯,这点人只怕转瞬之间就会被屠戮殆尽。
虽然身边有左千卫这一位高手,也能算上萧荷,但是黑龙帮高手如云,如果倾巢出动只怕双拳难敌四手··“当务之急实现要抓住连成志,然后把他送出去。”
程子林转身对左千卫说道··“就算抓住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我们抓到了连成志,恐怕黑龙帮的人也会中途拦截·”程子林身旁的一个捕快说道。
“黑龙帮的三当家还有左右护法都已经死了,剩下的人虽然各个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但做好准备的话不至于不能应付,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黑龙帮的教主了·”左千卫说道。
“连成志和黑龙帮翻脸了”·“左右护法是他杀的·”·“那不如我们退出去,让他们在里面先打,打完了我们进来收尸。”
程子林身边的一个捕头说道··“这怎么行”程子林说道··“要留你留,明天一早我带着弟兄们保护村民上山,等你们打完了我们再过来。”
那个捕头看了一眼程子林又看了一眼左千卫转身离开了··“你们……”程子林转身想要对那些人说话,只是没人愿意理睬他,身旁的左千卫则是转头看向村口,夜里的星星非常的明亮,月光照耀下来在湿润的青石地上反射出银光。
客店里的掌柜和小二都已经离开了,左千卫回到自己的客房里,转身他发现萧荷已经回来了,他走过去敲开了萧荷的房门··“你还好吗”左千卫对着萧荷说道,萧荷没有说话点点头。
左千卫原本先要问萧荷“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左千卫把这个想法压回去了·早先带着萧荷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告诫过萧荷,在江湖上混的人,没有什么同情不同情的,所有人的结果所有人的经历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无怨无悔,所以作为一个旁人也就没有必要去同情,那就是多此一举。
江湖恩怨·“我这样做对吗”萧荷突然抬起头看着左千卫一脸迷惑的问道··“什么”·“其实对张五我没有什么同情不同情的,也许他现在确实是真心悔过想要重新做人,但是过去做过的事情不会改变。
只是看见他的妻子,还有孩子,他们是无关的人,他的妻子很贤惠,性格很好,也漂亮,这段幸福最后终究只是昙花一现么”萧荷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她承认她做不到,她是一个女人,她做不到像左千卫那么看得明白,看得开,那么的淡漠无情。
“你敢和黑龙帮的左右护法放对,你的功夫已经有进步了·很大的进步·”左千卫答非所问··“张五的功夫是黑龙帮里除了教主以外功夫最好的人了,之后才是左右护法,我有看见你和右护法交手,你们段时间内可以打的不相上下,但是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分出胜负,那么就是比拼内力来定生死了,你现在还不行,功力修为还有差距,记住,交手的时候,不要和别人一味比招数,比快,比力量,要用最有效的方法打倒对手,对准中路。”
左千卫忽然对萧荷说了一大段,却闭口不说萧荷的疑问,但是萧荷却明白了左千卫的态度,她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看向左千卫,目光里透露出坚定··“明天黑龙帮的人会到,你跟在张五一家的身边,张五怎么样先不论,保护好他的家人,我在村里对付黑龙帮的人还有教主。”
“只有你一个人”·“还有程子林带来的人马·”左千卫不打算告诉萧荷,程子林那边的情况,事实上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夜里张五哄着妻子和孩子先睡觉了,但是他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都是以前杀过的人,那些人的样子非常的模糊,张五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却能感觉到那些人,并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悲伤,一个挂在架子上的孩子,还没有断气,嘴里轻轻的喊着“爹爹……爹爹……”那个孩子直直地看着张五,张五从来都没有感觉过这样的神情,他突然觉得害怕了,回头看去,那些黑龙帮的弟兄们,那些尊敬的称呼自己:“吾兄”的人,还有对自己非常自豪的自己的亲爹。
张五突然很害怕,害怕这一切,害怕身边原来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东西··“爹……爹……”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张五捂住自己的脸,他先要逃避,突然觉得手臂被轻轻的推了推,张五抬起头,那是自己的儿子醒过来了,在叫他。
“爹……你怎么哭了”自己儿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张五抹了抹自己的脸,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流泪了··“爹没事。
睡吧·”张五抱了抱自己的儿子轻声说道··“爹,我渴……”儿子说道··“爹给你倒水·”张五抱着儿子,把儿子放回床上起身去倒水。
转身看见自己的妻子睡在一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外衣,似乎害怕他会消失一样·张五走过去抚摸了一下自己妻子的脸庞··“不是说好不回来的吗”第二天,全村的村民都打包好家里的细软在村子的祭台那里集合,在村长的带领下准备上山避难。
程子林带着人马过来,协助保护村民们去山上避难·张五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打算把妻子和孩子送上山,然后自己留下来,如果自己能够侥幸活下来,就回家等妻子和孩子回来,如果回不来,也要保证以后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安全。
转身他看见程子林骑着马带着一队捕快过来了,张五走过去看着程子林··“他就是连成志”旁边一个骑马的捕头问道··“黑龙帮,连成志。”
张五面无表情的看着程子林·然后他看到了程子林身后的左千卫和萧荷··“你要带我回去吗”张五说道,这个时候村民们已经聚集完毕开始朝山上进发,捕头带着人马跟了上去,只留下程子林还有左千卫和萧荷,程子林无言以对,离开村子去县城调集人马之前,张五曾经问过他,事情是不是告一段落了,他可以回到自己平静的日子了。
当时程子林说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他说谎了,结果不但回来了,还招来了黑龙帮的人,黑龙帮无孔不入,程子林这次回去上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漏了消息··“大人大人他们来了”被程子林安排在村口放风的捕快,很远就看见对面梯田那里出现了一大堆的人马,气势汹汹的朝这里过来了,于是立刻跑回来报告。
村民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祭台上只留下了程子林,左千卫,萧荷还有张五·那个捕快过来气喘吁吁的和程子林报告了一声,就立刻朝着村民的队伍跑过去,生怕被留下来似的,萧荷看着那个捕快,摇了摇头。
·“我去等他们·”左千卫说完这句话直接飞身而起朝着村口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张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如此了得的轻功他生平罕见。
程子林还想张口叫住左千卫,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愣在了那里··“他们人多势众,只有我们三个人,武功再高也没用·”程子林说道。
“他们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我回家等他们·”张五说着转头对着程子林和萧荷说道:“请你们保护好我的妻子和孩子好吗·”萧荷点了点头,程子林则不做表示。
张五扭头就离开了··黑龙帮大批人马已经来了,由于左右护法都死了,于是现在由五位堂主带队朝着张家村杀过来了,教主单独行动要去见见连成志,于是吩咐手下人去村里,两边分头行动,一定要堵到连成志。
远远的看见村口站着一个人,黑龙帮的人马摆开阵型一路吆喝着过去了·等到靠近了,五位堂主就看见,那是左千卫,昨日带伤回来禀报的弟兄们描述过在张家村有一个神秘人物杀死了三当家还有十几名弟兄。
黑龙帮的人马立刻亮出兵器,朝着左千卫直冲过去·左千卫看着黑龙帮的人马之间靠近,慢慢地后退退回村里面,后面的黑龙帮杀手们,数十人同时冲天而起,展开轻功飞奔过去,当所有人都来到村口的时候,左千卫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五位堂主互相看了一眼··“散分头找”在五位堂主的带领下,黑龙帮的杀手们分成五路消失在张家村的房屋中间。
张家村的后山上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曾经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后来被村里的人用砖瓦木头把山洞内部装修了起来·早些年村里也遇到过几次自然灾害,像是泥石流,或者是山林火灾之类的,这个洞穴就成了村民们避难的地方了,村民们老一辈的人都在这个山洞里呆过,年轻一辈的人也被老一辈的人教导过,所以村里的人们到达了山洞之后,轻车熟路的开始在山东的地上铺上草席等等,开始了安顿的作业,最后进来的是程子林从县城带来的捕快人马,他们在山洞里走了一圈之后,最后决定在山洞洞口驻扎下来。
萧荷和程子林两个人在祭台那里和张五分开之后,萧荷转身展开轻功往山上过去,她要确保张五妻子和孩子的安全,而程子林则跟着张五在村子里·张五的家不在村子里面,而是在村子边上的一片树林子里,屋后面有一条小河流经村里。
张五在巷子里面走着,程子林保持一段距离跟在张五身后,他不希望自己被张五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张五突然停下了脚步,程子林吓了一跳,以为张五发现了自己,赶紧抓身躲进怕变得一个小巷子里,然后探出头去张望,却发现转眼之间,张五已经被数名黑衣人包围了,程子林屏住呼吸躲在一边。
“我是不会回去的·”张五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家·”·“为这十几年,我也不会回去。”
“就为这十几年,你放弃了一个二十多年的家”对方似乎非常恼怒··当萧荷赶到村民们避难的那山洞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萧荷瞪大了眼睛,只看见原本应该是驻守在洞口的十几名捕快都已经变成了尸体。
有两个捕快被人打飞挂在了树干上,地上一片鲜血,一匹马摔倒在一边,正压在之前那个强烈建议程子林在村子外面等着收尸的那个捕头身上·有两具尸体看起来像是被人徒手撕开了,萧荷压下心里的恶心的感觉,抽出柳叶刀小心翼翼地往山里走去。
“谁是连成志的儿子啊我问你们,谁是连成志的儿子”洞里面突然传来一个苍老但却非常雄浑的声音,萧荷一听,赶紧躲到一边。
洞里的村民还活着,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莫非那就是黑龙帮的教主萧荷转身推出洞口,一跃而上躲在洞口旁边的一棵树上·不一会从洞里面,张五的妻子带着孩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萧荷握紧手里的柳叶刀,屏住呼吸。
黑龙帮的二堂主带着手下人在巷子里疾行,转过一个路口,就看见左千卫站在前面笑着等待他们·二堂主二话不说就带着弟兄们冲了上去·左千卫没有持刀在手,二堂主立刻全力一蹬,以最快的速度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不想给左千卫拔刀的机会,就看见左千卫飘身后退一步,右手伸向腰间,二堂主大喝一声,一刀砍过去,之间刀尖快要碰到左千卫的一瞬间,眼前猛地闪过五道刀光,就跟在身后的五名弟兄的人头应声而落,二堂主猛地翻身,急速后退,就看见地上五名弟兄的尸体,二堂主抬头看见左千卫站在前面持刀在手,二堂主怒从心其,正想要举刀,突然觉得右边好轻,感觉不到手里的刀了,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臂已经被左千卫从肩膀砍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巷子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黑龙帮不杀自己的弟兄,如今你不再是黑龙帮的人了,我兄连成志去世了我兄连成志去世了你自己去给教主一个交代吧,他在你家里等你呢。”
一堂主说完带着手下离开,留下张五一脸惊恐的表情,张五转身就朝自己家里而去·程子林看见立刻跟了上去··村中间的祭台上,三堂主、四堂主、一堂主带领着自己的人马汇合在了一起。
二堂主还有五堂主没有来··“他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堂主发话问道·手下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口跌跌撞撞跑出一个弟兄,三位堂主齐齐转过头去,有人过去搀扶,瞬间刀光一闪而过,两个人应声倒地。
三位堂主立刻抽刀,就看见左千卫从屋顶上跳了出来,朝着黑龙帮的人扑过去,三位堂主分三路同时朝左千卫攻过去,左千卫转身一脚踢在屋子的墙上,在石墙上蹬出一个脚印,人像时打出去的炮弹一样,“呯”的一声,撞在一堂主的身上,一堂主被这一撞,全身骨头碎裂,当场吐血而死,同时三堂主和四堂主被撞开一边。
左千卫运劲手腕,把单刀旋转着飞了出去,单刀就像是回旋镖一样飞翔黑龙帮的人,左千卫用回转之力投掷单刀,一排的黑龙帮杀手被划开喉咙,三堂主和四堂主各持长剑和铁钩攻上来,左千卫拳脚齐出挡开两个人的兵器,一招之间,单刀已经飞了回来,左千卫伸手一抄,左右各一刀三四堂主同时倒地。
“黑龙帮今天要从江湖上消失了,真是天意呀·”左千卫看着一地的尸体感叹道··萧荷跟随着张五的妻子来到了张五的家,萧荷一路上都是远远的跟着,那个老人武功很强,自己远不是对手,于是萧荷不敢大意,直到他们进了屋,萧荷才敢靠近,恰巧这个时候天上打起了响雷,乌云遮蔽了天空,山里的气候多变,时时刻刻都是风云变幻,大风呼啸,遮蔽了萧荷的声音,张五的妻子战战栗栗的在屋子里做饭,那个老人就抱起了自己的孩子,虽然面露笑容,但是那眼神却是冰冷的,老人自称是张五的爹,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公公,爷爷抱着孩子在玩,张五的妻子却害怕得浑身发抖。
·“去做饭,别饿了孩子·”那个老人这样命令道,张五的妻子立刻就去做饭·很快就做了一桌子饭菜,老人抱着孩子做到桌子边,张五的妻子站在一边。
“站着干什么·坐吧·”那个老人说道,张五的妻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一边··萧荷观察者屋子里的情况,这个时候张五回来了,越来越昏暗,一会就要下大雨了。
张五走到家门口看见了坐在桌子边的身影,停住了脚步··“爷爷最喜欢孩子,好好陪着爷爷玩,知道吗·”老人的声音传来,张五一步一步的走进屋子走到桌子边,桌边的几个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回来了·”那个老人看着张五说道·张五点点头,慢慢的坐了下来··“到齐了,到齐了,吃饭吧·”老人对着怀里的孩子笑着说道,然后拿起了一双筷子。
江湖恩怨·“我已经不再是黑龙帮的人了·”张五看着面前的老人说道,老人和蔼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了·”张五坚定的说道。
老人的表情越来越愤怒··“什么”一阵咆哮声在树林间回荡,萧荷甚至感觉到自己站着的这棵树也摇晃起来。
程子林跟着张五的脚步来到了张五的家,萧荷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程子林被吓了一跳,萧荷立刻拉住他叫他不要发出声音,程子林很快就反应过来,和萧荷一同朝张五的屋子里看去。
“我让你走,我是一个公平的人,走一个,补一个·”老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张五,抱着怀里的孩子说道,声音当中却透露出狠毒·由于此刻情绪非常的激动,并没有人注意到萧荷和程子林的靠近。
“你身上的血是我的他身上的血也是我的”说着老人一把举起了手里的孩子举过头顶,张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萧荷一见,抽刀闪身冲进屋子,老人单手举着孩子要把孩子往地上摔,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凌厉的刀势朝着自己的后脖颈而来,一刹那,张五已经抢上身来,双手成爪擒拿住老人的手臂,孩子的头离地就差一点点,与此同时萧荷的刀锋已经砍在了老人的后脖颈上,然而萧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刀锋没能在老人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好象砍在一块铁块上一样。
张五和老人较劲着,孩子被举在半空,张五的妻子吓坏了,一把扑上去想要把孩子从老人的手里拽下来,奈何老人紧紧抓着孩子不放·萧荷立刻挥刀朝着老人的手腕关节砍过去,老人此刻被张五抓住手臂,又在较力,挡不住萧荷的刀,只得放开孩子挥手弹开张五。
母亲抱住孩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萧荷和张五前后夹击,老人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左右闪躲萧荷的刀,同时和张五比拼拳脚,萧荷照着老人的腰间砍去,同时张五一掌对着老人的胸口拍过去,老人这才离开了位置,单手撑地,身子翻转避开萧荷的刀,一脚踢在张五的肩头,张五被踢翻在地还摔碎了桌子。
老人一个转身面对萧荷,萧荷全力一刀从右边劈过去,老人手肘迎上来,一下就把萧荷弹开一边,萧荷跟着转身,连出三刀,老人毫不避闪,硬接快刀,三刀砍在老人身上丝毫没有什么用。
张五翻身跳起,五指成爪,忽上忽下朝着老人打过去,老人转身接招,萧荷跟着进招而上,三个人在屋里打成一团··程子林乘乱把张五的妻子还有孩子救了出来,跑到了林子里,张五的妻子紧紧的保护着孩子,“快走吧。”
程子林说道,张五的妻子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回去,程子林明白是什么意思,她还是担心张五,“你别管了,保护好孩子·”程子林说着回头跑了回去。
此刻萧荷和张五两个人联手却不敌老,张五肩膀被老人一把抓住,老人回身一甩张五飞了出去,正好撞在萧荷的身上,萧荷被撞的气血翻腾吐出一口血,两个人同时飞出了屋子。
老人的身上也挂了彩,胸口被萧荷竭尽全力看开一道淡淡的伤口·萧荷的刀脱手,张五的右臂被老人打折,两个人摔倒在泥地里,此刻天上下着大雨,地上都是泥水,老人一步一步从屋里走了出来,萧荷想要起身,却发觉浑身无力,刚才一下撞出了内伤,张五也是一样的情况。
眼看着老人一步一步走近了··老人走过来一把掐住张五的脖子,把张五拎了起来,这个时候,程子林从背后靠近,手里还举着一块大石头,程子林冲过来对着老人的脑袋就狠命的砸了过去,“彭”地一声砸在老人头上,谁知石头碎成了两半,老人还站在那里,老人看也不看回身一掌拍在程子林身上,程子林立刻飞了出去,喷出一股鲜血。
“天下不容我们你居然忘了还想要背叛老天让你做我的儿子可你却要背叛我我杀你天经地义”老人转身看着地上的张五,准备下杀手,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彭”的一下,老人被飞来的刀罡之气撞得后退好几步,这个时候左千卫赶到了,左千卫一到,看见周围的情景二话不说就朝老人攻过去。
老人横练硬气功,但是硬气功的承受终究是有个人极限,刚才剧斗,老人也消耗了不少气力,此刻左千卫赶到,三道刀罡之气直劈出去,老人闪身躲开,左千卫跟着极快的欺近身,肘撞胸口,脚踢膝盖,老人出掌挡开左千卫拳脚,左千卫跟着顺手就是一刀砍在老人脸上,老人运劲于身,左千卫的刀没有砍伤老人于是拉开距离,老人冷笑一声,突然觉得脸颊发痒,一摸,手里是一滩鲜血,刚才老人的硬气功虽然发力但是没能完全挡下左千卫的刀,脸还是被砍出伤口。
老人勃然大怒跟着双掌翻飞朝着左千卫扑过去,左千卫毫不退让,举刀迎上,老人的拳脚和左千卫的单刀碰在一起“砰砰嗙嗙”发出一连串巨响,左千卫打到兴起,也不顾及周围了,刀罡之气接连劈出,老人一个没反应过来,连中三刀,被打的飞了起来,身在半空中,就看见左千卫跟着跳过来,大喝一声使出一招“十方无敌”的强招。
一声轰然巨响,老人飞着撞断了两棵大树,他猛地摔倒在地,运气起身,还想再战,刚起身忽然感到浑身不对劲,就看见那老人全身如同烟花一样炸开,血雾弥漫,刚才左千卫砍得每一刀伤口都爆发出来。
老人原本有硬气功抵挡左千卫的刀势,但是左千卫的刀势太强,余劲未消,刚才被左千卫一招重创,气劲大损,于是身上残留的余劲就爆发出来,老人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好一会才缓缓的倒了下去。
萧荷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切,看到老人倒下去之后,知道战斗结束了,喘了一口气,就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心远出江湖· ·萧荷做了一个梦,那时还在青竹庄的日子里,她和赤君两个人在一起的梦,两个人一起坐在树下的秋千上荡秋千,满眼都是赤君温柔的笑容,她们两个走下秋千,互相牵起对方的手然后开始奔跑,脚下是碧草如茵,无限广袤的一片地方。
随着阳光奔跑着,跑着跑着她们来到了一条石子铺成的小径上·萧荷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似乎是青竹庄的庭院,前面出现了房屋,旁边是假山石,小亭子,还有小河流。
萧荷突然发觉自己双手空空的,她抬头看去,赤君放开了她的手,站在远处,依然对着她温柔的微笑·萧荷伸手想要把赤君拉过来,却发觉赤君离她很远,她够不着。
萧荷走过去几步,依然伸手够不着·忽然耳边传来了呼喊声·萧荷转过头去,却看见青竹庄的护院们手持着棍棒呼喊而来·似乎是朝着她们来的·突然间一种恐惧感笼罩全身犹如晴天霹雳一样。
萧荷猛地转过身去,想要拉住赤君,却看见赤君向她招手,脸上还是微笑着,似乎对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萧荷非常着急,她大声地呼喊赤君,赤君朝她招招手然后躲到了假山后面,然后萧荷也跟着来到了假山后面。
赤君蹲在假山后面朝萧荷做了一个手势,让萧荷蹲下来,萧荷就跟着蹲了下来·赤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似乎她们躲过了一劫,那些凶神恶煞的护院们依然在叫嚷,只是他们似乎发现不到假山。
萧荷躲在假山后面,心跳得很快·她扭头看过去,发现赤君又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安心的感觉·萧荷叹了一口气,对着赤君也露出了笑容··正当萧荷安心下来,想要带着赤君起身的时候,忽然间假山坍塌了。
她们被包围了,萧荷扭头拉起赤君的手一口气冲了出去·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她们跑出了院子,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里是令人恐惧的未知黑暗·但是对萧荷身前的未知相比起身后的毁灭和绝望,她宁可选择前者,萧荷拉着赤君的手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树林里。
渐渐的身后的火光被甩开,伸手不见了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手心里的温度让萧荷知道她还握着赤君的手,耳边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渐渐的她们放慢了脚步,萧荷探出手情趣在未知的黑暗中摸索。
她们来到一棵树下,萧荷发现,有几缕月光从树林间洒下,萧荷回头看过去,赤君就在她的身后,眼神住透露出疲惫还有恐惧和不安·萧荷伸手一把抱住赤君,虽然她自己也被恐惧包围着,她感觉到怀里的赤君的颤抖,萧荷用尽全力抱住她,这么的用力,不仅仅是安慰,也是为了让自己的颤抖减轻下来。
赤君离开萧荷的怀抱,双眼直直的看着萧荷,很奇怪这样的黑暗中,赤君的眼睛却是如此的明亮,赤君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那目光至此萧荷的心底,让萧荷感到震颤·赤君凑上前吻住萧荷。
嘴唇温润的触感,有些湿漉漉的感觉,那是眼泪·赤君在哭,也有自己的眼泪·一股暖流一直留到心底·萧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她要保护赤君,从这片黑暗中冲出去。
身后的火光又追上来了,萧荷看着赤君,把自己的坚定传达给她·然后起身,依然紧紧的攥住赤君的手她们在荆棘丛生的黑暗中奔跑·萧荷感到自己呼吸困难,感觉到脚底开始向身上蔓延的冰冷。
但她依然具有力量·两个人在黑暗中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那片树林·一下子周围明亮起来,萧荷以为那是希望之光,转头看去,那光却是来自身后那些追逐者的火光。
赤君的表情是恐惧和绝望·萧荷扭头拼命地飞奔··再次扭头看过去,赤君在远处被捆绑在木架子上,可怕的皮鞭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赤君发出私心裂肺的惨叫,萧荷看不下去想要过去把赤君从刑架上救下来,可是自己只能站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开,手也抬不起来,身体动弹不得。
却看见赤君被迫了一身的冷水,然后一个烧得火红的烙铁印了上去·萧荷开口想要喊叫,缺憾不出声音,她简直疯了,却无可奈何的在那里看着·萧荷忽然想到她还有刀,她拿起自己手里的刀,想要冲过去,一切却变得混沌和模糊。
疼痛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萧荷忍受不住发出了喘息声··“你醒了,好一点没有”耳边传来声音,萧荷勉力的睁开眼睛,她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意识慢慢的回流,萧荷稍稍的把头偏过去一点,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左千卫··“怎么样感觉如何”左千卫站在床边再一次问道。
“很不好·”萧荷几乎用尽力气才能说出话来··“不好意思,如果我来的稍微早一点,也许你的伤势就不会这么重··记忆慢慢的回来了,她和张五或者说原黑龙帮的二当家连成志还有县城捕快程子林联手大战黑龙帮教主却不敌,最后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左千卫赶到击杀了对方。
那是萧荷在闭眼以前看见的最后一幕··“对了程子林怎么样了”萧荷回想起一切,想左千卫发问··“……他……死了。”
左千卫叹了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萧荷久久无语,一个不久之前还和自己说话,舍命相救自己的人就这样永远的离去了。
萧荷不是没有杀过人,对于人的死亡并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但是那些死亡的人与自己关系并不大,所以萧荷不在乎,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的生死,萧荷可以坦然面对,可是身边人的死亡却也是一样的。
死亡对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可是这样的……就这样的死亡,却让萧荷不能接受··“死于肋骨骨折刺破脏腑,大出血,肯定没有救了·我已经埋葬了他,在村子外面。”
左千卫用平静的语气说完这一切,萧荷可以感觉得到,虽然左千卫的语气很平淡,却有着一丝严肃在里面·萧荷没有多说什么·程子林是左千卫的朋友,但是就这样死了。
也许左千卫之所以可以平淡是因为他已经帮自己的朋友报了仇,以萧荷所知道的左千卫的心态,也许这就足以宽慰自己的心态了吧··“你好好休息·”左千卫简单的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萧荷没有多说什么,身体还不能动,萧荷平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应该是之前住宿的客店·楼上的木地板传来的脚步声还可以听的见·客店里一切又照常继续了。
萧荷眨了眨眼睛,生死就在身边,随时随地就会到来,可是生活依然在继续,也许对于张家村来说,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村民们重建村庄,生活还会继续下去。
在床上休息了整整两天,萧荷才感觉身体好受一些,她有些吃力的坐起身子·做起来之后萧荷传了几口气,手慢慢的抬起来,手臂还是感觉很沉重,整个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
萧荷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对于现在自己的样子非常的不安·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如同刚刚孵出来的小鸡一样无力·萧荷不安地张望了一下房间,看见自己的刀就在床边的椅子上放着,萧荷吃力的探出身子,伸手过去,好在椅子不愿,萧荷够到了自己的刀,她吃力的拿起来,用尽全力,把刀抱在怀里坐回床上。
摸着怀里有些沉重而且冰冷的刀,萧荷才感觉到安心下来·她看着自己怀里的刀有些出神,萧荷拿起刀,手握住刀柄,慢慢的把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刀身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萧荷甚至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变得冷下来,但是这冰冷的气息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驱散了脑子里的混沌还有迷惑。
萧荷调整了一下刀的角度,刀身正好可以反射出光芒,刀身如同镜子一样映照出萧荷自己的眼睛·萧荷看着自己的眼睛,她出身的看着·那是自己的眼睛,一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是一片混沌,再往深入看,那瞳孔的深处就是自己的深处。
·江湖恩怨·“你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左千卫推门进来了,萧荷收起了自己的刀·左千卫看了一眼,萧荷坐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刀,左千卫露出笑容来,那笑容并不是嘲笑萧荷的奇怪举动,而是一种理解的还有欣赏的笑容。
萧荷面无表情的看着左千卫,手里的刀却没有放下··“你感觉怎么样”左千卫又问道··“好一些了·”萧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平静的说道。
“有人想要见见你,你觉得方便吗”左千卫说道··有人要见自己那个人是谁萧荷稍微想一想心里就了然了,她朝着左千卫点了点头,左千卫侧身让开大门口,进来一个人,那人是张五。
果然是他,萧荷心理想到··张五走到萧荷的床边,忽然跪了下来想萧荷抱拳行礼··“大恩大德,张五一生不忘,谢过女侠·”说完就叩头行礼。
萧荷躺在床上没有动弹,表情依然平静·张五磕完头站起来,萧荷看到进来的不只是张五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左千卫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他笑着看着这一切。
萧荷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身前的人·张五的妻子带着孩子走到床边··“谢谢大侠救命之恩·”张五妻子鞠躬行礼旁边的孩子也跟着行礼。
“给您带了一些补品,是从村里的长老那里拿来的,您好好养伤·”张五说着把一个大篮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又朝萧荷行了一个礼,带着妻子和孩子离开了房间。
萧荷目送他们出去··“不必要不是吗”萧荷对左千卫说道,意思针对刚才张五的行为··“他要做一个普通人不是吗这就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
你身体的感觉怎么样”·“还有些沉重,感觉有些迟钝·”萧荷毫不保留的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你受了一些内伤,黑龙帮教主的功夫名不虚传,你结结实实吃了一记,说真的能活着真的是运气好。”
“幸好你及时赶到·”萧荷说道·其实当时在交手的时候,萧荷就在想左千卫若是过来定能解决问题,于是也毫不顾忌的和对方交手,这才超水平发挥的和对方打成这样,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一身横练硬气功的黑龙帮教主,寻常刀枪都砍他不入,愣是被左千卫砍成了碎块。
事后大队捕快进山在看到张五家的情况时无不骇然,教主的尸体是被用袋子装起来带走的,也没有验尸,因为没办法检验,碎的一塌糊涂··事实上那个时候左千卫发怒了,他感到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萧荷,还有命丧于毒手的朋友程子林,左千卫发怒了,过去即使是面对怎么样的对手或者是凶恶的通缉犯,左千卫都会留几分力气,只是为了好好享受一下和别人较技的感觉。
但是这次左千卫难得不再保留,也不在乎什么胜负或者是赏金,只是使出自己所能,于是黑龙帮教主的金刚不坏之身到了左千卫这里就像木桩一样不堪一击·
(本页完)
·“听我女儿说那天晚上你杀马贼的身手非常了得·”刀厂厂主笑着说道,萧荷没有做声·她走到院子里,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几片叶子·萧荷看见飘落下来的叶子抬手一挥刀,三片叶子被齐齐砍成两片。
刀厂厂主看见了瞪大了眼睛·· ·☆、追命千里行· ·风沙弥漫,大风从城外刮来……死神来了·风沙掩埋了马蹄的印子,大风的呼啸声中可以听见马贼们的呼号,和风声一起组成一种怪异的尖啸,直穿耳膜。
城门口的集市早已经没有了人影·一半的人在早些时候的一次袭击中被马贼或是杀死,女人都被掳走了·之后剩下的人们就纷纷逃离这里了·地上一片狼藉,掀翻的木桌子,破了很多大洞的粗布挂在木桩子上。
有两个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都已经塌了··“见人就杀别留活的然后给我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马贼中一个带着鼻环,满脸胡须的大汉喊道。
马贼们随机四散而去,挥舞着手里的钢刀,就冲了过去·不过没有什么人在那里了,原来拴在那里的牛羊等牲口也都被带走了··“杀杀杀”·“锻锋号”相对来说和城里的各家各户来往不多,除了要做生意,给人送刀以外,很少和外面的人有更多的来往。
人们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刀厂,可以帮忙磨刀打刀·厂主是一个看似威严但是却是一个客气的人·厂主严格管教自己的徒弟,绝对不可以出去惹事生非·他们没有什么存在感。
徒弟们平时老老实实的遵守师父的教诲,虽然有些时候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血气方刚,从而觉得师父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平时这些都只不过放在心里·如今马贼临城,徒弟们也就不再相信师父说的那一套了。
刀厂关上了大门,徒弟们也都各自佩戴上打好的钢刀以防身··城里的人基本都已经跑光了,而“锻锋号”则紧闭着大门,刀厂里的徒弟们围坐在院子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师父关在自己的屋子里一直不肯出来·这感觉就好象是世界末日一样,一切都要结束了··“你说,马贼要是来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徒弟问道。
“还用问吗当然是和他们拼了”另一个热血的徒弟激动的喊道··“嘘你轻点小心别被师父听到了到时又要罚你了。”
另一个徒弟想让那个热血的同门师兄弟冷静一下··“去你妈的都打上门来了,难道我们任人宰割老子又不是绵羊,老子也不是女人”那个激动的徒弟,没有放低自己的声音,继续在那里激动的大声说话。
“行了,行了,冷静一点,还是听师父的吧·”另一个徒弟摆了摆手说道··“少来你这个怂货·”血气方刚的徒弟恨不得现在就拔出钢刀出去找马贼们拼命。
屋子里刀厂厂主听见了外面徒弟们在那里争执,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出去教训徒弟们·徒弟们的性子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他坚守的信念不曾动摇,但是他还是感到有些无措。
江湖怎么能躲的掉,但是能平静一时就还是好的·大哥临走前留下的一把断刀给自己带来了二十多年的平安·而如今大哥的孩子带着刀进了江湖,而他二十年来守护的平静也将远去。
厂主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念起了佛经,渴望平静自己的内心··大小姐还是和平时一样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玩耍,要么是和“咪咪”玩(咪咪是大小姐养的一只小花猫),要么是找刘奶陪她玩。
萧荷依靠在门边,看向屋外·左千卫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带来什么消息,萧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只能在那里发呆·脑子里回想的是赤君的面貌·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往日,并不感到紧张,却有些凝重,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刀厂的门紧紧的关上了,但是徒弟们却没有闲下来,而是匆匆忙忙的来走动着·从他们的嘴里听来,似乎是马贼来了·城里的老百姓们大多都逃走了,“锻锋号”这个地方在城里是比较偏僻的,高墙大院,大门插上门闩,马贼们就进不来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躲避暴风雨的安全之所,大家挤在这里,等待着血雨过去·萧荷却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体会,她虽然身在这里,这里却不是她的江湖··江湖恩怨·独臂人带着他的小伙伴走进了城里,但是城里的景象却让他有些奇怪,街上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了一样,风沙刮禁了城里,独臂人带着斗笠,他把斗笠压低了一点遮挡风沙。
那个皮肤黝黑的小家伙虽然一直强烈反对他进城,因为他害怕会遇见马贼,但是独臂人却执意要来·小家伙虽然反对,但是也没有独自离开,而是跟随而来·城里一片破败的景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小家伙躲在独臂人的身后拉扯着他的衣服问道·独臂人没有回答,皱着眉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突然看见左手边不远处一家客店里有人影晃动。
“你在这里等我·”独臂人出于安全考虑把小家伙留在原地,然后他握着手里的断刀,把手背到身后往那家客店走去·掀开门帘,客店里的桌子都还在原地,但是上面布满了沙尘,饭碗筷子什么的撒了一地,独臂人走进来,环顾四周,刚才在这里好像看见有人影晃动。
“什么人”他突然喊道,闪身跳到柜台后面,那里躲着一个人,是一个白了头发的老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老人吓坏了,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害怕的发抖。
独臂人举着刀防身然后走过去,看见老人的样子之后,他放下手里的刀··“老人家,老人家·”独臂人喊了两声,那个老人颤颤悠悠的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袍服的人,虽然手里拿着刀但是只有一条手臂。
那个人脸上有一条刀疤,但是眼神里却没有杀气··“老人家,你别害怕,我不会杀你的·”独臂人走过去,蹲下身子把老人扶起来··“你……你……你不是马贼”老人还不能确定独臂人是好是坏。
“不,我不是马贼·”独臂人回答道·老人这才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摊了下来··“老人家城里的人呢怎么都不见了”独臂人想到看才看见的怪异景象询问老人家。
“哎呀快走吧,马贼要来了·‘骷髅’要杀光城里的所有人啊·你知道吗,前几日,有人杀了一伙马贼,就在城外。
‘骷髅’是大发雷霆啊,这就要拿我们这些老百姓泄愤啊·城里的人听见了风声都收拾东西准备逃命了·留下来的话可就死定了呀,他们可凶残了,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呀。
‘骷髅’说抓到的人都要扒了皮,然后倒吊在集市里·快走吧,年轻人,你快走吧·”老人扶着独臂人的手说道··“老人家,你也快离开吧。”
老人不知道,独臂人就是要去找这些马贼,但是不仅仅是找到马贼,他还要找一个人,传说那个人会飞,刀法如神·独臂人放开老人的手,转身就走出了客店。
大街上风沙弥漫,小家伙躲在一个卖糖果的桌子下面,桌上的糖果早都不见了,就只剩下一些木头架子··“我们走·”独臂人对蹲在地上的小家伙说道。
“师傅马贼来啦开开门”“锻锋号”的大门外响起了喊叫声,刀厂厂主带着徒弟们走了出来。
他们在大门的两边架起了梯子,以便可以爬到楼顶上,从大门上面观察外面的情况·门口是一队逃难的百姓,他们整在敲门··“师傅马贼进城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躲了,有人受了伤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谁在外面叫”徒弟们在院子里聚集起来,看着大门口。
厂主爬上了屋顶,另外两个弟子也跟着上去了··“先不要开门·”厂主对着弟子们喊道··“师父,那个是张叔,我们认识他·”·“先别动,你去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带这家伙小心点”厂主对着下面的弟子喊道。
“好”一个膀大腰圆,赤膊的弟子,背着腰间的长刀,走了出去··“把门打开”外面的人还在喊。
弟子爬上墙头,然后放了一根绳子下去,跟着顺着绳子下到了外面·他走到那队人马那里,领头的人停止了喊叫··“张叔,怎么是你呀,你们怎么样”弟子粗声粗气的问道。
“我们被马贼打得好惨呐”有人说道,后面有人推着一辆车,上面躺着的两个人正因为伤痛而哀嚎着··“都别动”弟子举起手里的刀,对着那队人。
没有人敢说话了,他走过去,挨个把人搜了一遍·还把那群人的行李挨个翻出来检查··“没问题他们没带家伙开门吧”他转身对着大门口喊道。
“师父开开门帮帮他们吧”·“先等等”刀厂厂主并没有放松警惕,问题不是出在眼前的这一队人马上,而是后面的大路还有集市,看起来有些安静的过分了,厂主一眼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能感觉到一股恶寒,这种感觉非常的明显,以至于厂主都觉得皮肤有些刺痛了。
“师父开门吧,没关系的我们这么多人呢开门吧”下面的弟子还在喊,他们是一群充满正义感的热血青年,但是这个时候的激情却未必都是好事。
“别开门”厂主突然意识到了,但是已经晚了,下面的弟子们把大门打开了,外面的难民们进来的那一刻,突然从远处响起了马蹄声还有喊杀声。
“不好你们在这里盯着,我下去看看·”厂主对着身边的两个弟子说道,跟着就转身下了房··“快关门马贼来啦”上面的弟子喊道。
但是难民们还在往里面走,后面的马贼很快就跟上来了,大门没办法立刻关上··“中计了”厂主说道·马贼们利用城里的老百姓做诱饵逼得“锻锋号”救人,只要大门一打开,就会是一片血雨腥风。
马贼们挥舞着手里的刀冲了过来,对着人群就砍了过去·马队冲散了人队,顿时一片哀嚎·难民们抱头鼠窜,而“锻锋号”的弟子们则挥舞着钢刀上前和马贼厮杀,只是一片混乱,难民、马贼、“锻锋号”的弟子们混杂在一起,一片混战。
很多人都在乱战中倒下了,血染红了地砖·马贼们冲了进来,厂主转身回了屋里,拿起了自己已经放了好几年的九环刀,这把刀自从“锻锋号”开业就再也没有出鞘过,现在却是要拿来保卫“锻锋号”·“啊啊啊啊啊啊”院子里是一片惨叫声,难民们很快就被杀的一个不剩了,倒在地上的大多数是难民,在其中还有一些老人还有孩子,也有女人。
“锻锋号”的弟子们和马贼血拼,互有伤亡,这时候厂主加入了战团·只听得厂主怒吼一声,跳进了马贼群里,九环大刀虎虎生风,两下就劈倒了一个马贼,马贼们转身去围攻厂主,厂主舞开九环刀,九环刀很重,耍起来威势惊人,马贼们一步都不能靠近。
厂主朝着一个蒙着面的马贼砍过去,马贼举刀挡驾,刚挡住厂主的九环刀,厂主就握着九环刀旋转起来,刀身旋转加大了力道,马贼逐渐顶不住了,刀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马贼的手被压了下来,压到肩膀处的时候,厂主怒喝一声,九环刀直劈而下,把马贼的手臂连带着肩膀都砍下来了。
马贼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里·厂主转身去帮助弟子们··一个弟子在和马贼搏斗,好不容易打倒了对手,却觉得有人拍自己肩膀,他出于保命的本能,立刻转身劈过去,却看见是自己的师父,厂主架开徒弟砍过来的刀,徒弟愣了一下。
厂主没有怪罪他敌我不分,而是嘱咐他去保护大小姐从后门离开··“是师父”弟子立刻举着刀,冲出了院子,往后面的厢房而去。
“飞龙”带着弟兄们往“锻锋号”去了,他是为钱杀人的,所以“锻锋号”里的猪肉他都要了,带着几个弟兄一块去分猪肉·这件事情对于“飞龙”来说,甚至算不上是生意,而是消遣,顺带可以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五人骑着马飞奔在城中间的大道上,忽然,“飞龙”感到眼前闪过什么,他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自己的两把弯刀,跟着一脚踩在马背上跳了出去··“叮叮当当……”一连串像是铃铛一样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但这绝对不是铃铛的声音,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飞龙”跳到路上,身后的弟兄们都停下了脚步,诧异地站在那里·“飞龙”举着手里的弯刀警戒着周围,他握刀的手非常酸麻,刚才他以自己最得意的刀法挡下了一连串速度极快的突袭,但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不但快,而且势大力沉,自己的双刀几乎拿捏不住。
“是哪路神仙还是哪路鬼怪别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飞龙”怒吼道,他虽然没能看清刚才那个人的脸,但是他知道那人就在附近。
“你就是那个会飞的人”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飞龙”没有回话,而是警惕的看向四周,但是没能找到那个人··“有意思有意思有机会我还找你玩”这个声音渐渐远去了。
“飞龙”站在那里怒火中烧,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戏弄过·而且他先到刚才的交手,对方的刀奇快,“飞龙”向来以自己的快刀为傲,自认天下能快过自己的人没有几个,但是就在刚才,那个人,瞬间从四面八方砍来,而且动作游刃有余,自己却使出全力抵挡,对方的刀恐怕要在自己之上。
“操见了鬼了大白天的遇见邪门儿事”一个骑在马上的弟兄说道·“飞龙”没有搭话,他沉默的骑上马,继续带着弟兄们往“锻锋号”过去。
他的心里充斥着想要杀人的暴怒·拿“锻锋号”的人发泄发泄·“刘奶师父让我来保护你还有大小姐离开我们从后门走快外面危险”大小姐被吓了一跳,就在外面马贼杀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大小姐以为一切都还是一如既往的。
直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小姐才停下手里的玩具,疑惑地看着窗外·萧荷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但是她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外面的混乱,萧荷却无动于衷,既没有拔出刀来去加入外面的乱战,也没有转身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的试图逃跑。
不知道为什么,萧荷发觉自己的身子不听使唤,或者说其实她自己也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如果马贼杀进来,萧荷会举刀反击,会毫不犹豫的和马贼们厮杀,她也是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即使她是一个女人。
但是她不会主动去加入这样的厮杀和战斗,就像是一群野兽互相撕咬一样·马贼们并没有冲进来,因为他们被刀厂厂主带领着弟子们挡在了门外··“你也跟我们一块儿走吧”那个赤膊的弟子走到萧荷面前,萧荷有些惊讶他还会注意到自己。
“走吧外面危险你跟大小姐一起从后门走”这个弟子知道萧荷会武功而且很厉害,但是危急关头,却依然先想到要保护她,因为萧荷是一个女人。
这是一种最直接的,近乎于本能的“正义感”,这让萧荷有些感动,萧荷并不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她恰恰相反,感受到了一种尊重··“快走吧”由不得萧荷多想,大小姐已经过来拉起萧荷的胳膊往外走了,刘奶奶被弟子搀扶着,她们猫着腰,从厢房后面出来,经过柴房,往后门而去。
前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四个试图关上大门的弟子被杀死了,门外飞进两个人影,这两个人的刀法诡异,他们手持两把奇形怪状的弯刀,人不断的翻跟头,左转右转,身法奇怪,几个不知道底细的弟子上前挑战,被这两个人奇诡的刀法所杀。
他们的刀法好像是剔肉一般,左右手轮流转动,把刀舞的如同是两个轮子一样,弟子们持刀砍过去,被旋转的刀锋架开,然后中门大开被一刀取掉性命·厂主转身看见弟子们抵挡不住,立刻提刀而上。
对方挥舞着奇诡的刀法迷惑他的眼睛,厂主收住步伐,手里握紧九环大刀,凝神看着面前两人的刀法,其中一个人翻着跟头跳了过来,同时手里的刀反向旋转,朝着厂主的脖子而来,厂主后退一步,双手举起九环大刀,大喝一声,翻身横劈。
身在半空中的人被势大力沉的九环刀一刀劈中腰间,整个人都飞出了院子,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在墙上砸出一大滩血·另一个人看同伴被打飞出去,也舞着刀,嗷嗷叫的冲了过来,刀厂厂主冷冷的看着这个报仇心切的敌人,横刀在胸前,等着对方攻过来。
对方翻身跳起,厂主看准时机,转身回旋劈出一刀,回旋之力再加上九环刀的重量,足以把人劈成两半·那个人摔倒在地的时候,上下两半身子叠在了一起,头枕在了自己的脚上。
江湖恩怨·“去看住大门”厂主对着自己的弟子喊道:“别让他们进来”·“是师父”弟子们一边和马贼搏斗,一边往大门方向冲过去,忽然厂主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大门顶上。
弟子们看见了师父的异样立刻冲到师父身边保护师父,他们看见师父抬着头呆呆的看着大门顶上,也跟着看过去·大门顶上站了一个人,光头,全身的皮肤都发黑,让人看不清楚,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是一股巨大的杀气笼罩住整个院子。
连马贼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退开,把院子中间的地方空出来··“飞龙”厂主喃喃自语道··只见那人飞身跳下,就像一只老鹰一样,飞过整个院子,跳到祭台上。
这个人真的会飞这时候弟子们才看清楚这个人的皮肤不是黑的,而是皮肤上有密密麻麻的纹身,令人恐惧··“我杀过那么多猪没想到还有一些漏网的渣子躲在这个什么‘锻锋号’难怪‘骷髅’会害怕这里的人。
不过不用怕都是一些手下败将不值一提”站在祭台上的人放肆的说道·底下的弟子们见这个人站在祭台上,公然侮辱他们,各个怒火中烧,他们想要冲过去和他拼命,结果却被师父拦住了。
“都别过去他太厉害了没有必要无谓牺牲”刀厂厂主喊道··“我阿爹呢我阿爹呢”大小姐一路上哭喊不止,她担心自己的爹爹。
那个保护她们的弟子正搀扶着刘奶往外走,没想到大小姐转身要回去,萧荷拉住了大小姐··“我不要我要阿爹”·“不要回去大小姐那里危险”弟子喊道。
大小姐挣脱了萧荷的手,往回跑去,弟子搀扶着刘奶腾不出手,焦急的喊道··“保护刘奶先走”萧荷说道,然后转身去追大小姐。
弟子知道萧荷武功了得,就只能先交给她了,弟子搀扶着刘奶继续往外逃,还时不时的回头看过去··“老子为钱杀人今天你们是猪”“飞龙”站在祭台上不可一世的指着“锻锋号”的人们说道。
弟子们又压抑不住怒火想要冲上去,又被师父拦住了··“师父”弟子们喊道··“都别过去所有的事情我背了和他们没关系放他们走”厂主朝着“飞龙”喊道。
“可以我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你要先砍一只手给我砍啊”“飞龙”说道。
“师父不可以”弟子们立刻围上去阻止师父做傻事··“师父别听他的大不了就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等死不如拼死”·“砍啊快砍啊想什么怎么害怕了”“飞龙”站在祭台上看着下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阿爹阿爹”就在这个时候,大小姐突然回来了,她跑到院子边的时候被萧荷拉住了··“你回来干什么”厂主惊讶地喊道。
就在这一瞬间,几件事情同时发生了·离大小姐最近的几个马贼突然扑过去想要抓女人,萧荷抽刀而出,瞬间抹过第一个马贼的脖子,萧荷把大小姐拉到身后,举刀迎战马贼,边打边退。
萧荷的刀被”飞龙“看在眼里,他脸上露出了嗜血的表情·同时弟子们再也按耐不住了,纷纷朝”飞龙“冲过去,厂主一跃而起,超过所有的弟子,想挡在弟子们的前面保护他们。
弟子们超“飞龙”的脚砍过去,“飞龙”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中,弯刀在瞬间出鞘,朝着脚下的刀厂弟子砍去,厂主跳上前去,挥舞九环刀,大刀的刀身组成屏障把“飞龙”的刀架开。
弟子们继续和马贼展开混战,厂主迎战飞龙·飞龙的刀眼花缭乱,厂主全力舞刀勉力架开“飞龙”的刀··“快快快快快快出刀快出刀太慢了太慢了快一点快一点快快快快快”“飞龙”手里的刀不停,嘴里还一边催促着厂主。
厂主全力抵挡着,可是身上很快还是被刮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厂主不断推后,全力握住手里的刀,慢慢的刀法变得散乱,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终于露出了一个大的破绽“飞龙”一挥刀,打飞了厂主手里的九环刀。
“谁去给我杀了他”“飞龙”喜欢杀人,尤其喜欢杀高手,喜欢在和别人对决的时候杀死对方,但是如果对方没有了再战之力,他就不屑于结束一个“废物”的生命了。
因为那配不上他的刀,而这件事就交给了手底下的弟兄们来做了··“阿爹”大小姐一边流泪,一边喊叫,眼看自己的爹就要命丧于歹人的刀下。
“飞龙”的一个弟兄想要上去捡便宜,突然眼前一晃,一抹青绿色出现在眼前,萧荷跳了出来,拦在厂主的身前,“飞龙”的弟兄一看是个女人,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想着要把萧荷抓回去,谁知,萧荷抬手一刀,划过眼前,一抹银色是那个人此生看见的最后一个东西,眼睛的刺痛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哀嚎,胸前又感到一凉。
萧荷的柳叶刀刀刃轻薄,划开皮肉的时候血会慢一步才流出来,加上萧荷出刀很快·那个人直到倒地时鲜血才喷洒出来··“臭娘们有两下子”“飞龙”看见萧荷杀死自己的弟兄,没有感到愤怒,另一种亢奋压在心头。
这个女人是个高手原先“飞龙”对女人从来不放眼里,漂亮女人不过是奖品,不过是大快朵颐之后的点心·会武功的女人从来没见过。
萧荷长得也算漂亮,但此刻“飞龙”看得跟清的却是萧荷的快刀··“飞龙”弯刀出手,朝萧荷而来·萧荷知道“飞龙”厉害,凝神迎战。
“飞龙”的弯刀斜劈过来,萧荷竖刀在面前,谁知刀锋还没相交,“飞龙”手腕一转,刀锋就又斜劈变成了竖劈,萧荷退后一步,手肘下称刀尖朝上架开刀锋。
“飞龙”另一把刀横劈过来,萧荷转身躲过,虽然没有砍中身子,但是身后的衣服被划开了,凉飕飕的感觉让萧荷意识到了这点·“飞龙”很不一样,与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个人都不一样。
萧荷跟在左千卫身边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识过高手,也不乏凶神恶煞之人,但那个时候都有左千卫在身旁,此时此刻,萧荷第一次孤身一人面对这样的一个高手,虽然上拉一个回合勉强能够招架住,却是满头大汗,几乎使尽全力。
萧荷飘身退开,保持距离··“快走”萧荷对着大小姐喊道·大小姐搀扶着厂主往后门逃去,萧荷拦住“飞龙”面前。
“你的刀法跟谁学的”“飞龙”问道··“说了你也不认识·”萧荷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她绷紧全身,面对强敌,最好的应对就是等待对方的进攻··“飞龙”的身影瞬间就到了眼前,萧荷退后一步,挺刀直刺“飞龙”心口,“飞龙”双刀交叉在胸前,挡下萧荷的刀尖。
突然萧荷眼前如同是突然展现的万花筒一样,“飞龙”的刀眼花缭乱,如同旋转的扇叶一样,萧荷大步后退,柳叶刀翻飞,萧荷左一步,右一步的躲避,“飞龙”的快刀如同是细雨一样。
萧荷能躲则躲,尽力不要硬碰硬·很快“飞龙”的刀就罩住了全身,萧荷应接不暇,很快就有血花溅出来了,两只手的袖子已经被划烂了,手臂和肩膀上也有了很多细小的刀锋伤口,要不是萧荷身法轻盈,躲开了“飞龙”大部分的刀招,手臂早就被剃的只剩骨头了,但是再这样下去萧荷知道自己会和刀厂厂主一样,迟早会被打出破绽的,刺痛正在逐渐蔓延。
想到这里萧荷索性抛开一切,舍命直刺“飞龙”胸口,也不管会被砍中·舍弃防御的攻势是最凌厉的攻势·萧荷博命一击逼得“飞龙”不得不回刀自保。
得到这一瞬间的缓解,萧荷立刻抽身后退,转身施展开轻功逃走··刀厂厂主被自己的女儿搀扶着,他们已经逃出了后门,来到了后巷,后巷两边的墙是竹子一排一排搭成的,厂主扶着竹墙,艰难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大小姐扶着自己的爹,但是她时不时的会回头看过去,萧荷还在那里,刚才她保护了他们·面对那个会飞的,浑身都是刺青的可怕的怪人·大小姐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安。
也许萧荷会死·突然厂主停下了脚步,他看到路中间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被风沙遮挡住了,但是身影还是可以看见·那个人右手的袖子被风吹得飘动起来。
他是独臂人·厂主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那个人的脸,他怔住了·那是自己的已经失踪了很久的大弟子··“不悔是不悔”大小姐喊了起来。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少了一条胳膊的人·不悔似乎没有把他的师傅还有小师妹认出来,他站在那里如同是一座山一样,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锻锋号”的后面。
这时一个身影飞了出来,那是萧荷·大小姐转身看过去,萧荷逃了出来,双手都是鲜血,但是精神还好··“萧荷你没事吧”大小姐朝萧荷说道。
“没事快走”萧荷跑过来帮着大小姐一起扶起刀厂厂主,谁知刀厂厂主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以后又停了下来,他看着独臂人不肯动。
“他是谁”萧荷问道,大小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身后“飞龙”已经追来了··独臂人看见了“飞龙”之后眯起了眼睛,身上散发出难以置信的杀气,呼啸的风沙都被吹散了。
“飞龙”追着萧荷跑出来的时候,突然被眼前这个有着强烈存在感的独臂人吸引了注意力·“飞龙”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萧荷拉着厂主还有大小姐继续逃走,这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跑了过来,拉着她们往后逃。
“快走快走”孩子一边拉着她们一边说道··萧荷注意到,后巷里躺了好多尸体,都是马贼的打扮·独臂人看着眼前的“飞龙”踢了一脚脚边马贼的尸体以示威吓。
“飞龙”站定了脚步,离独臂人几丈远,他接受了独臂人的挑衅··“你就是那个会飞的飞龙”独臂人发话了:“我爹……就是你杀的”·“飞龙”眼里冒出凶光,两人目光相接。
“我们上一代的事你别管快走啊”厂主转身对着独臂人喊道··“没什么区别反正打上门来就是我的事我爹外号千斤刀他是怎么死的”·“千斤刀那那个被我挖空的就剩一张皮的就是你爹”“飞龙”笑了起来,不屑的说道,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来寻仇的,只不过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最后把自己寻进去了。
“好今日不悔就要为爹报仇呀”独臂人怒喝道,话音刚落,人就朝“飞龙”冲了过去。
“不要不要”厂主想要阻止但是力不从心,他摔倒在地,萧荷和大小姐把他扶起来··“别过去快走”那个黑皮肤的孩子还在拉着她们继续逃。
·独臂人左手反手握刀,他飞快的奔了出去,由于缺了一只手,他身体不平衡,摇摇晃晃的,左手反手握刀背在身后·“飞龙”双手往后一撑,拇指搭在了刀柄上。
独臂人手里的断刀旋转起来,像是一扇叶一样·他越跑越快,左手的断刀已经蓄势待发·“飞龙”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对方,瞬间,双刀已经在手。
飞龙把双刀举过头顶,正待出击·独臂人冲到“飞龙”面前一丈距离的时候,突然如同陀螺一样的旋转起来,“飞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独臂人左转右转,双脚脚尖着地,整个人忽左忽右。
“飞龙”一时间不知道对方会从哪里攻过来··“呀”独臂人突然放低身子,整个人如同刮过地面的旋风一般,断刀朝着“飞龙”的双脚劈去。
“飞龙”双刀举过头顶,来不及抵挡,立刻抽身起跳,整个人跳上半空·独臂人单膝跪地手握刀柄的铁链,把半把刀飞向空中,断刀旋转着超身在半空的“飞龙”而去。
“飞龙”猛然挥刀,把飞向自己的断刀打回去·独臂人左手一拉链条,把断刀收回手里·这时“飞龙”从天而降,一招“力劈华山”朝着独臂人的脑袋过去。
独臂人一个前滚翻躲开,“飞龙”的刀在地上砍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同时尘土飞扬··江湖恩怨·独臂人翻身跳起,乘着“飞龙”未收回刀 ,他朝“飞龙”的脖子砍去,“飞龙”后仰身子,躲开独臂人的刀,独臂人又低下身子旋转过去,又是一刀劈向“飞龙”的膝盖。
“飞龙”又一次腾空而起,一下子跳到竹墙的顶上,然后一跃而下,朝着独臂人攻过去·独臂人旋转身躯,一个侧翻拉开距离,“飞龙”紧追不放,双手的弯刀如同轮子般反转。
独臂人以脚为中心,像一个陀螺一样左晃右晃躲开,“飞龙”双手伸直,整个人也像一个车轱辘一样旋转起来,弯刀刮过地面,把地上的尘土全部刮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
独臂人双脚一蹬,躺倒在地,又把手里的断刀投掷出去,“飞龙”转身打开飞来的断刀,侧身一翻,朝躺在地上的独臂人砍去·独臂人收回断刀,没有爬起来,直接在地上一路滚过去,躲开飞龙的刀。
独臂人转着转着,靠着离心力,人就站了起来,但是他没有停下旋转,独臂人伸直手臂,断刀如同旋风一样把竹墙的一排排竹子齐齐砍断,“飞龙”紧随其后,双刀飞舞,把一排排倒向他的竹子砍成两半。
眼前都是砍得乱七八糟的碎片,“飞龙”如同一个刀组成的石磨,把一切靠近他的东西全部碾碎·独臂人跳出一步,看准了间隙,第三次把断刀投掷出去,这次“飞龙”因为眼前的碎片,没有看准,只能歪着头躲开飞来的断刀,跟着刀尖一挑,断刀后面拴着的链子就缠到了刀上。
独臂人猛地一拉,“飞龙”立刻回力抗衡,接着势头独臂人欺上身去,一头撞进“飞龙”怀里,左手跟着一拳打出去,“飞龙”挥刀砍他,独臂人抽手拿起断刀,两个人贴在一起就开始对刀。
独臂人手握断刀,几乎要贴到“飞龙”的脸上,断刀翻飞,左手手腕旋转,刀锋左右齐出·“飞龙”由于对方贴的太近施展不开刀法,值得左右轮流出刀挡下独臂人的快刀。
“叮当叮当……”双刀相接的声音响成一片,那是因为太快了所以听起来就是延长的一声··“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飞龙’你太慢了快点快点再快点”独臂人嘴里喊话,招招紧逼。
“要快是吧”“飞龙”哪里容的别人这样挑衅,他的双刀刀柄突然弹出刀锋,一瞬间双刀变成了四刀·四把刀锋齐出硬生生把独臂人推了出去,跟着“飞龙”立刻挥刀反击,如同四把刀同时进击,独臂人断刀在面前疾飞挡下所有攻势,他快步后退,跟着人向后一扑,临空转身飞出断刀,“飞龙”一刀未中,眼前身影一转,断刀从侧面飞来“飞龙”左手猛劈打开断刀。
独臂人旋身而上,刀锋忽上忽下,“飞龙”退后避开锋芒,眼前的独臂人旋身跳起,断刀又从侧面飞来·“飞龙”架开断刀,独臂人已经转到了身后“飞龙”转身迎敌。
独臂人手里拉着铁链,断刀的攻击距离一下子变得极远,让“飞龙”够不到他·突然“飞龙”起跳躲开断刀从上而下,攻击独臂人··独臂人不停的绕着“飞龙”旋转,断刀随接随掷,“飞龙”双臂狂舞,双刀相交的声音夹杂着两个人如同野兽般的怒吼。
独臂人收回断刀,翻身而上,双脚蹬地身体拉直,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刀一样劈向对手·“飞龙”毫不避让,双刀架起,挺身而上·刀锋相交火花四溅。
萧荷她们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的厮杀,大气都不敢处一声·萧荷也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可是如同这般势若癫狂的互相厮杀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两个人招招致命,都是攻击的招数,丝毫没有要保护自己的动作,每一招只求取对方性命。
血花在两人中间四散开·独臂人的断刀终究要比“飞龙”的双刀吃亏,只见他的肩头已经被划开,手臂上也都是伤口·“飞龙”侧身跳到竹墙上,在双刀中又加入拳脚攻击,独臂人挡开双刀,却被踢中一脚,口吐鲜血。
独臂人后退一步,紧接着又如同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嘴里发出怒吼,整个人旋转着撞了过去·“飞龙”翻身后退,两个人拉开三丈的距离··独臂人刚刚站定,萧荷就看见他后背上的一片衣服滑落下来,背后有一条长长的刀痕。
“飞龙”的刀的确快,但是独臂人还是站直了身子只是脚下已经开始流出鲜血··“废物猪不是每次都能那么走运的这次你没那么幸运了”“飞龙”显然是看见了独臂人受伤,对方没能躲过自己的快刀,虽然身法诡异。
于是就得意起来撩出狠话·只是刚说完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右手的刀突然变得没有重量了·“飞龙”抬头看去,自己右手的弯刀已经被整个削去,只剩刀柄还在手里了。
“飞龙”又惊又怒,胸口突然觉得凉飕飕的,还有些湿漉漉的感觉,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已经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刀口,皮肉都翻了出来,只是因为太快了,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多少。
“飞龙”扔掉右手的刀柄,满脸怒容··“哼你的刀那么慢,怎么出来混饭吃啊”独臂人露出轻蔑的表情看着“飞龙”。
那一刻,萧荷突然想到,在江湖上,不论有多大的名声,多了不起的本事,也只能占别人一时的便宜,别人迟早会以更厉害的本事把你亏欠的东西要回去·在江湖里,你逃不掉。
那个独臂人就是刀厂厂主的大弟子,刀厂厂主大哥的儿子·他原本可以逃走,不卷进着仇恨的漩涡·但是没得选择·因为要想活下去,就只有面对··“飞龙”的脸上也溅到了鲜血,他左手一松,刀就落了地,仔细一看,那弯刀的刀柄上还有一根钢绳延伸出来,握在“飞龙”手里。
原来那个弯刀的刀柄上缠绕着的是钢绳·“飞龙”如同独臂人一样,猛地挥舞起弯刀来,就像刚才的独臂人一样,弯刀撞在地上,撞在旁边的障碍物上,劈开所有的东西。
其实就如同独臂人的断刀,“飞龙”现在也利用刀柄上的绳索一类事物加大了攻击范围·独臂人也挥舞起自己的断刀,就看见后巷里风尘卷起,两团沙尘暴互相撞在一起。
“呯嗙”一连串的巨响,被埋在沙土地里的捕兽夹纷纷都被震了出来,碎片四散·萧荷看见一个飞到半空中的捕兽夹还没合上就被“呯”的一下砍成了碎片,还夹杂着红色的火花。
两个人的刀在半空中绞在了一起,两个人各自用力往回拉,却拉不开,于是成了拔河,“飞龙”双手拉住钢绳拼着命往回拽,独臂人力气稍逊,被拉了过去,谁知独臂人干脆顺势冲了过来,猛地撞倒“飞龙”身上,照着面门给了飞龙好几拳头,打的“飞龙”眼冒金星。
“飞龙”后退被独臂人撞进旁边的木屋·“飞龙”大叫一声,用头槌把独臂人顶了回去,跟着还手给了独臂人两个拳头·两个人的刀豆摔在了地上,“飞龙”用脚尖挑起弯刀抓在手里,但是却砍不出去,因为两把刀还搅在一起,独臂人拉着铁链缠住“飞龙”的刀让他砍不出去。
“飞龙”另一只手拿起钢绳绕到独臂人的脖子上想要勒死他,独臂人则用铁链缠住“飞龙”的两只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独臂人用手肘撞开“飞龙”然后用铁链也在“飞龙”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飞龙”挣开双手的铁链,挥刀猛砍独臂人,独臂人又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绕着“飞龙”打转·“飞龙”单刀就没有双刀快了,他拼了命挥刀却一直没有砍中独臂人。
两个人的刀都分开了,独臂人拉开距离投掷出断刀,被“飞龙”架开·独臂人收回断刀合身扑上,断刀刚刚砍下突然“飞龙”的弯刀像是开了花一样,从刀柄处分成了三瓣。
独臂人立刻收刀,翻身旋转起来,“飞龙”的刀就像是绞肉机的刀片,笼罩住独臂人全身,但因为独臂人转的比“飞龙”的手还要快,所以刀锋虽然一直贴着独臂人,却始终砍不到他。
独臂人不停的躲避,但最终还是躲不过,手臂被砍中一刀·独臂人翻身跳开·这时候刀厂厂主想要上前帮忙,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飞龙”转身注意到了她们,二话不说就举刀砍来。
这会他已经杀红眼了,见人就要杀·萧荷抽刀准备迎战·“飞龙”掷出手里的三瓣刀,萧荷贴地翻滚躲开飞刀,跟着柳叶刀朝着“飞龙”的脚踝过去。
“飞龙”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飞龙”,“飞龙”腾空跳起,拉回三瓣刀,刚刚落地准备朝萧荷砍过去·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独臂人掷出手里的断刀,这时“飞龙”正举刀过头顶所以中门大开,脖子被断刀划开了。
“飞龙”如同垂死挣扎的困兽,一手捂住被划开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拿着刀·双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朝着萧荷她们过来·这一刻萧荷被那嗜血的目光吓到了,萧荷只得不停的后退,甚至都没有力气爬起来。
手里虽然还握着柳叶刀,却想不起举刀抵挡,只是不停的退后·刀厂厂主还有大小姐和那个黑皮肤的孩子都被刚才“飞龙”的那一下飞刀打倒在地,此刻也是不停的后退。
“我杀杀杀杀光你们这些猪”“飞龙”艰难的叫骂着,跟着扔出了手里的刀。
刀厂厂主扑到身前想要保护萧荷她们·这时独臂人也扔出断刀断刀带着铁链缠绕住“飞龙”的脚踝,独臂人猛地向后一拉,“飞龙”面朝下摔倒在地,被独臂人向后拉去,这时候投掷出去的三瓣刀也因为这拉力被拉了回去,然后随着惯性,三瓣刀□□了“飞龙”的胸口。
“飞龙”死在了自己的刀下··“飞龙”死了,厂主吐出一口血,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萧荷她们还有大小姐她们刚刚在生死间走了一回,此刻都全身脱力,瘫倒在地上喘气。
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独臂人艰难的爬了起来走到“飞龙”身边,然后对着“飞龙”踢了两脚,确定“飞龙”已经死透了,这才呼出一口气,全身脱力的躺了下去。
“骷髅”在自己的山寨里抽着烟,手下的弟兄们都出去了,但是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大哥他们好像回来了”突然有人喊道,“骷髅”收起烟头站起身来要看个清楚。
弟兄们拉开山寨的大门,却是一群马匹走了进来,马上面只有马具却没有人··“这……这是怎么回事”“骷髅”话音刚落,只听得几声惨叫,几个走过去查看马群的弟兄已经断手断脚的倒在地上打滚了。
“你就是那个号称会吃人的‘骷髅’”突然在大堂前面站了一个,身穿黑色袍服,头上带着斗笠·这个人身法奇快,就好象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在那里。
周围的几个马贼都被吓坏了,刀都摔在了地上··“你你是什么人”“骷髅”立刻持刀在手,手里的烟斗也扔到一边。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左千卫,今日特地来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人彬彬有礼的说道··“什么事”·“那你的人头换银子。”
话音刚落,那人就在“骷髅”眼前幻化成一道银光,周围的几个马贼立刻像是开了花一样被砍刀在地·“骷髅”抽身后退,看着眼前的弟兄们瞬间被杀,立刻丧失了战意,转身要逃跑。
跟着后背一凉,“骷髅”低头看去,胸口多出了半截刀尖,那人已经把他从背后捅穿了··“‘飞龙’倒是名副其实,你就不是了。”
这是“骷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左千卫挥刀把“骷髅”甩了回去,“骷髅”正好摔在那堆马贼身上堆成一堆·左千卫看着那一群马,还有那一堆马贼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赚多少钱就得费多少力气,永远这样……”左千卫喃喃自语道,他叹了口气,开始把马贼一个一个绑上马匹运回去,这是辛苦的体力活··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左千卫回到刀厂的时候,萧荷正在帮着大小姐做家务,“你终于回来了·”萧荷对着左千卫说道,左千卫点点头,然后当着萧荷的面从腰包里拿出一张通缉令,那是“骷髅”的通缉令,左千卫把它撕了。
萧荷点点头明白了左千卫这几天去做什么了·左千卫转身去找刀厂厂主,刀厂厂主正住着拐杖,带着弟子们修复“锻锋号”那破损的屋子·那一日“锻锋号”的弟子只有几个活下来,经过一番浴血厮杀之后终于打退了马贼。
如今马贼头领“骷髅”已经死了,被砍去头的“骷髅”被吊在城门口示众三天,左千卫拿到了一大笔赏金·他把这笔钱给了刀厂厂主··江湖恩怨·“这……”厂主看着左千卫递过来的银票,想要拒绝。
“你的‘锻锋号’是这些马贼毁掉的,现在拿他们的赏金给你重建‘锻锋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拿着吧·”左千卫说道。
刀厂厂主看着左千卫坚定的眼神,就收下了··“下次我找你打刀,你给我免费不就行了”左千卫说着笑了起来,刀厂厂主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在这里多逗留了三天,萧荷受的伤慢慢的好了起来,她时常看见大小姐坐在摇椅上,呆呆的看着门口·她知道大小姐在想念那天的那个独臂人,那个独臂人叫不悔,是厂主的大弟子,厂主结拜大哥的独子。
那日杀死了“飞龙”之后,他就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哪里·萧荷偶尔也会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留他已经报了仇,他应该去往何方·“他一定会回来了的,而且是笑着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他的。”
大小姐这样说道,萧荷沉默不语,大小姐还是那么纯真的在笑,她调皮的朝萧荷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找刘奶帮忙做家务去了·萧荷看着大小姐天真的背影,那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天真情愫。
那是只属于大小姐的江湖,那个江湖里只有不悔·萧荷微微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们也要准备走了吧·”左千卫走过来对萧荷说道·萧荷点点头。
刀厂厂主把一把打好的崭新的柳叶刀递给萧荷·那是之前左千卫要求打的刀··“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刀厂厂主双手奉上·萧荷接过刀,那把刀沉甸甸的,她明白了,那就是刀的重量。
她们也要走了,也许以后会回来,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这里也许还会存在下去,也许不久也就消失了·萧荷转头看过去,大小姐还是对着大门口呆呆的想念着。
萧荷不知道独臂人还会不会回来,不悔还会不会回来·只是接下去的故事她就不再参与了,因为她还要走自己的路·左千卫架着马车在门口等她·萧荷背上包袱走过去,她回头看去,刀厂厂主还在和弟子们忙碌着,低着头。
她探头看到大小姐朝她挥挥手,于是她也挥挥手··“我们走吧·”左千卫说道,萧荷跨上马车,马车沿着街道离开了,萧荷砖头望过去,看着逐渐远去的“锻锋号”。
街道上有一些人,不如刚来的时候那么热闹,但恢复了一点点生气·萧荷想到,有那么多人就如同这风吹过的风沙一样飘然逝去·“锻锋号”的那些弟子们,那些凶狠的马贼,那个会吃人的“骷髅”那个会飞的“飞龙”。
左千卫平静的驾着马车·· ·☆、孽缘终相聚· ·萧荷最近总是在梦中被惊醒·梦中是银光闪烁的刀光,如同花瓣一样在面前展开·萧荷甚至可以感受到脸上的凉意。
惊醒之后一身的冷汗,扭头看去,还有一点点小火苗的火堆还留有一点点余温·左千卫安静的睡在一边,萧荷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她依然听不到左千卫的呼吸声,左千卫不仅刀法惊人,内力也是极强,二者相辅相乘,所以他的刀法才能独步天下。
萧荷静下心来,回想梦中的情景,那日在刀厂和“飞龙”的生死相搏依然历历在目,自己手臂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细长的痕迹·那之后左千卫没有多说什么,萧荷也没有询问左千卫,只是默默地在旁边思索着。
那一刻她真的走到了鬼门关前,不论是运气或者是自己确实很行,她回头走出来了,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她躺下身子,翻了一个身,还是无法入睡,萧荷坐起身子,她吸了一口气,看是按照左千卫教授的方式练习呼吸吐纳,想要把心静一下。
萧荷闭上眼睛,舌顶上腭,双腿相盘,脚心朝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背朝着膝盖,掌心向天·五心朝天,深吸浅吐,涨腹收腹·这套气功萧荷已经联系了一段时间,按照左千卫说的,每天随时可以练习。
一开始萧荷没有感觉什么仅仅是调节了呼吸感觉可以精心·一个月之后萧荷慢慢察觉到了一些变化,在呼吸之中身体慢慢变热,气血运行加速,身上的感觉渐渐灵敏起来,周身百骸感觉非常的舒服。
气血中的热流渐渐的变成一股细细的溪流沿着身体的穴道游走,从下腹开始一直流到腿部然后转到身后沿着背脊的穴位一直上升到头顶,就这样往复循环·之后每次练功,萧荷都会大汗淋漓,但是确并不觉得疲劳反而精神抖擞,练完气功之后萧荷一般都会起来练习刀法。
有时候左千卫也会在一旁一起练习··有一次萧荷看着左千卫在那里练到,左千卫站在一个木桩前一丈多的距离练挥刀,每一刀都要在凝神定志之后挥出,每一刀都要摆驾,然后调顺呼吸,凝神跟着挥刀。
似乎左千卫每一刀都挥出尽全力,因为萧荷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挥刀出来之后的空气的呼啸声·离开刀厂之后,她们像之前一样继续前行,左千卫开始练刀,不怎么出去转赏金了,萧荷也没有催着左千卫要下一步行动,对于未来,萧荷还没有明确的计划,除了要去青竹庄这个明确的目标之外,一切都是一片模糊。
左千卫停下了脚步开始练刀,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左千卫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刀,有时萧荷在一旁数着,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山,左千卫挥了几千刀·萧荷无事可做,就在一旁跟着自己练习。
有过去了一个多月,萧荷突然发现了变化,左千卫不再整天挥刀了,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左千卫就已经结束了一天的练习·萧荷感到奇怪也没有多问,自己练习完,拿了点干粮吃,喝点水,休息休息之后就入夜了。
·蜕变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那一日,左千卫依然练习挥刀,那时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萧荷坐到一边看左千卫练刀,她扭头看去忽然发现之前的木桩距离左千卫已经由一丈多变成了十丈远。
萧荷有些奇怪的看着左千卫,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练法·之间左千卫一如之前一样,缓慢的摆驾,调整呼吸,然后睁开眼睛凝神定志,那一瞬间萧荷感觉到眼前的人影似乎消失了,回过神来左千卫已经挥出一刀,萧荷定定的看着左千卫,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左千卫就收起了刀,盘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萧荷正奇怪呢,转头看去,那个十丈外的木桩已经不见了··萧荷走过去查看,她明明记得刚才就有看见一个木桩立在那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走过去一看,地上是一堆碎木屑,可以看得出来明显是木桩被砍了好几刀才砍得粉碎。
可是左千卫距离木桩明明有十丈之远,而且才挥了一刀,木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这就好下个变戏法一样让萧荷百思不得其解·之后的几日,萧荷都会在一旁仔细地观看左千卫练刀,都像那一天一样,左千卫猛地挥出一刀之后就收手,在原地开始打坐。
一连观看了好几日,萧荷才渐渐的看出了一些端倪出来,左千卫挥刀的一瞬间,身影就模糊了,那时连续数下招数在同一瞬间打出,由于实在太快才会出现了残影,一连好几刀砍出,还不止如此,每一刀都是劲灌刀锋,劈出刀罡之气,刀罡之气比真的钢刀还要坚不可摧,势不可挡,萧荷凝神关注,才勉强看见数道刀罡之气猛击而出,发力到十丈之远,贯通木桩。
直到木桩像是花瓣一样炸开,萧荷才听见了左千卫挥刀之时带出的劲风之声,就好象打雷,闪电之后才听见隆隆的雷声··“这……这……”萧荷惊讶于眼前之所见。
左千卫专注于自己的刀,没有注意萧荷,结束练刀之后,左千卫原地打坐开始凝神思考·萧荷站了一会,便转身去,她发觉自己无事可做,也开始练起刀来··就这样走走停停了一段时间,地貌变了,有大片的树林,很多的山左千卫和萧荷把马车在附近的一个市镇换了两匹马,骑马进山。
虽然进了山,不过这里依然属于附近县衙的管辖范围之内·湘西之地的气候潮湿,萧荷换了一身朴素很多的袍服穿在身上,进山的路就如同是一个通向两一个世界的道路,这里的自然环境遮盖掉了人的痕迹。
左千卫似乎认识路,他们偶尔会离开山道,在林子里的小路小路上行进··“前面有一个张家村·”左千卫说道,萧荷向前看去却还是一片树林。
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照下来·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开朗,走出群山之后,眼前是一片碧草如茵的平原地··张五是张家村的一个普通的村民,这个村子最近几年因为建起了一个酿酒厂,渐渐的富裕起来了,张家村自家酿的酒虽说是村酒却比得上老酒的味道,味道醇厚,香气扑鼻。
越来越多的外来人来村里买酒·村子也因此富裕起来了··每天清晨,当盘香烧断了绳子以后,钢球就会“当啷”一声掉在下面的铁盘里面·那就是说明时间到了,该起床了,十几年来养成了习惯,张五几乎就是在同时就会醒来,然后耳边听到“当啷”一声,就该起床了。
睡在一边的妻子,手还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袖子·他刚刚起身,妻子也就跟着醒来了,早上开始洗漱,两个孩子围在身边嬉戏奔跑·张五收拾好工具,妻子也差不多做好了早饭,清粥素菜,四个人围坐在小方桌周围吃早饭。
早饭之后,张五带着工具下乡间干活去了,妻子就留在家里做家务照顾两个孩子·张五离开以后不久,妻子搬着柴火到院子里,然后准备给牛棚里的两只牛喂饲料·家门前的林间小路上传来脚步声,妻子抬头看去,是一男一女骑着马走过去了,外来的人这几年来越来越多,妻子也就没有多想,继续干活。
萧荷和左千卫沿着村子里的石头阶梯向上而去,这一片地方不平坦,整个村子依山而建,高高低低起伏不定,村口有一座石桥架在悬崖之上,下面是飞流而下的瀑布·石桥的中间有一个亭子可以供人休息。
萧荷和左千卫下了马,牵着马儿继续走,这里骑马显得有些狭窄·慢慢的人迹开始多了起来,都是一些简朴的村民,扛着稻草竹子什么的来来往往,一大清早就下田干农活。
萧荷闻到了一股带着湿气的清香·孩子嬉闹着从身边跑过,萧荷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左千卫看了看四周··“应该有客店吧·”左千卫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他们沿着村里的阶梯走到上面一层,转了一个弯经过一条小巷之后,看见了一个类似客店的房子,左千卫牵着马走到客店门前,客店的房子一共有两层,半镶在一个斜坡上面,上层是吃饭的地方,四根柱子撑起房顶,露出里面的桌椅板凳,柜台在最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
斜坡下面一层是客房·在算账的掌柜一抬头看见了门口牵着马儿的左千卫和萧荷,立刻叫店小二过去招呼··“二位二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店小二是一个热情的人,主动过来帮萧荷还有左千卫牵马,左千卫和萧荷走进店里,找了一个靠里面的位置。
店小二把马牵到旁边的马棚里,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招呼他们··“二位坐随便坐”小二擦着桌子给左千卫和萧荷搬凳子。
“随便来点吃的吧,来一壶茶·”左千卫说道,小二赔笑着点头立刻转身去厨房招呼了··“两位从哪里来呀”掌柜的手里拿着账本问左千卫和萧荷,左千卫看了掌柜的一眼,这个人显然是一个喜欢多问的人。
“边关,去南边看看·”左千卫说道·他礼貌的朝掌柜的笑了笑·掌柜的马上来了兴致··“两位是夫妻”掌柜的问道。
“不,这是我表妹,我们兄妹两个想去南边看看,我们父母早亡,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在关外漂泊日久,想找一个好的地方安定下来·”左千卫说道·萧荷有些呆呆的看着左千卫,谎话随口就来。
“那你们可不容易呀·”掌柜的说道·正说着,小二端着茶还有菜上来了··“二位请用·”小二说道·左千卫给萧荷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拿起筷子吃菜,萧荷跟着也拿起筷子吃菜,掌柜的便不再打扰他们。
“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萧荷轻声的问左千卫··“有生意·”左千卫说道··“这里”萧荷不确定的问道,她一路上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左千卫也没说什么。
·“就在这里,先吃点东西吧·”左千卫说着又夹了一口菜·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饭·吃完以后左千卫叫掌柜的··“掌柜的,能不能给我们开两间客房我们明天打算去县城,今天想在这里歇歇脚。”
“客官,我们这里有一等客房,二等客房,三等客房·”掌柜的拨着算盘说道··“给我表妹一间二等客房,给我一间三等客房。”
左千卫说道··“客官,你对你表妹可真好啊·”掌柜的笑道他招了招手把店小二叫来带左千卫和萧荷去他们的客房··江湖恩怨·“二位客官请跟我来”店小二热情地招呼道。
萧荷的客房就在左千卫的隔壁·店小二离开之后,萧荷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敲了敲左千卫的房门··“进来吧·”左千卫打开木门让萧荷进来。
“前几天接到线报,省城发布的通缉令,同时也是全国的十大通缉犯之一,叫封于修,可能要去县城行劫粮库·之前有人目击到他们的行踪于是通报了官府,官府秘密发布了通缉令。
这个村子是去县城的必经之路,从之前消息的时间来看,他们应该差不多就在这几天就会到达这里,我们在这里等他·”左千卫一边给萧荷倒水一边说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当然有,不过不在这里,在县城那里。
你知道封于修为什么能上前十位通缉犯的名单吗”·“不知道·”·“因为之前几次有几波人马抓到过他,但因为他武功高强,几个赏金猎人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半年前省城衙门曾经抓住过他,关了三天,但是还是被他跑了。”
就在左千卫和萧荷在客房里讨论的时候,他们的目标已经来到了村子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背着布包袱,包袱里还有一把大砍刀,他穿着红色的粗布长袍·走在村子里的道路上,显得有些突兀。
周围嬉闹的孩子们围绕着这个陌生的外来者打转,有的胆子大的还上前去伸手摸那人背着的大刀,被那个人推开·那人继续走着,来到了左千卫和萧荷他们下榻的客店里。
“嘘”左千卫突然对着萧荷竖起手指让她禁声··“坐随便坐”店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客人。
“有什么酒”那个人问道··“您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里有自家酿的‘千日春’虽是村酒可比得上老酒的味道。”
“那就先给我来四角……哦不……八角·”那个人坐在位置上说道··“好嘞八角‘千日春’”店小二吆喝道。
楼下左千卫和萧荷听着上面的动静,来者步伐稳健,显然是练武之人,而且呼吸细密,背着沉重的包袱却不气喘,武功不低·萧荷从左千卫的眼神里看出来,来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
萧荷不自觉的把手伸向腰间的柳叶刀,却被左千卫伸手制止了,左千卫摇了摇手指,示意萧荷不要轻举妄动··“客官是拳师吗这是要到县城去呀。”
楼上传来掌柜自言自语的声音,掌柜确实是一个多话之人··“我跟你说呀,几个月之前,我这里来了一对父女,也是走江湖的,他们呀卖了我几粒‘大力丸’吃了以后呀,别提多爽了……嘿嘿嘿嘿”萧荷听着掌柜的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讨厌。
左千卫则微微笑了笑,翻了一个白眼·那人没有理睬掌柜的,掌柜的自讨没趣的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账本··“酒来了酒来了”店小二这个时候适时的进来了,大声吆喝着,替掌柜的消除尴尬的情绪:“我们这个酒呀,又叫‘透瓶香’也叫‘门前倒’。”
店小二一边自夸着一边上酒,谁知那个人刚喝了第一口就大声的咳嗽起来··“这酒怎么那么难喝啊”那个人皱着眉头说道,店小二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又扭头看看掌柜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二”那个人又突然发话了,店小二立刻紧张的在一边候着··“村里,可有柜坊”那个人这样问道。
“有有有就在那边那边·”店小二点着头朝着屋外的方向指了指:“那边”看起来是为了掩盖刚才的尴尬。
那人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说了一句:“一会回来·”店小二忙不送的点头一边鞠躬恭送·掌柜的也一言不发·楼下左千卫和萧荷互相看了一眼,待那人走出客店之后左千卫才说话。
“一会跟过去看看·”左千卫说道··张五帮着干完活以后就被叫到了村里的柜坊,张五会一点木匠活,又是一个热心勤劳的人,村里的邻居们经常找他过去帮忙干活,他倒也不说什么,乐呵呵的就过去帮忙干活了。
今天柜坊里的老木窗坏了,于是柜坊老板把张五叫过去帮忙修一下窗户··“老五啊,吃了没啊刚炖好的五味肉羹”柜坊老板是个老头子,村里人叫他黎叔。
瘦小的身板披着一件长大褂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羹·张五正在用剃刀把站在窗框上的窗户纸刮下来··“不用了我吃过了。”
张五停下手里的活对老板笑了笑说道··“哦对了,你不喜欢吃肉,你看看我这脑子,我都给忘了·”老板笑了一声自己走到旁边的柜台上,把肉更放在柜台上自己吃了起来。
“村里现在都因为你们酒厂富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我们村里买酒·”老板一边吃着肉羹一边说道·张五又憨憨的笑了笑·他把窗框钉好之后,把窗户纸小心的铺开在窗户上比划。
正干着活,柜坊里来了一个外人··“我是来拿银子的”……·柜坊里传来了很像的动静,有人的惊叫声,还有各种砸东西的声音,“呯嗙”声不断。
外面聚集着的人被声音吸引过来,却不敢进去一探究竟·柜坊的门被从里面锁上了,窗户也被关上了·左千卫和萧荷看见这里聚集着人,也过来看看热闹,当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柜坊里的动静小了下来,一会一片死静。
左千卫和萧荷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呯”地一声巨响从房子的后面传来·柜坊的后面是一条小河,旁边是村里的书院,坐在河边读书的孩子们还有教书先生都看见,柜坊的后门被猛地撞开,两个人影跳进了河里,河里溅起一片水花,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
孩子们都聚集到河边看着,教书先生的也有些摸不清头脑,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村民也都聚集过来·两个人影在河里扭打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那个高个子的穿着红色粗布长袍的人突然僵直了身子,举着的拳头摇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缓缓的倒进了水里。
另一个人游了两下水,到了岸边,人们才看清他是谁,那是张五··“爹”张五的儿子在书院里读书,刚才儿子也在一边,但是因为两个人在水里扭打,儿子没有把他认出来。
这会张五吃力的游到岸边,儿子立刻跑过去伸手拉自己的爹·张五嘴角还挂着血迹,爬上了河岸之后浑身脱力的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爹你没事吧爹……”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的推搡着张五一边不停的叫他。
“啊”柜坊里老板的老伴举着一把镰刀尖叫着冲了出来,但是看见躺在地上的张五之后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人们朝柜坊里看去里面一片狼藉·当左千卫和萧荷绕道柜坊后面的河边的时候,张五已经站起了身子,在儿子和另一个村民的搀扶下吃力的坐到一边·左千卫皱起了眉头,萧荷朝河里看去,河里飘着的那个人分明就是通缉令上的人——封于修。
“这是怎么回事”萧荷奇怪的问左千卫,左千卫一言不发他把目光聚焦到了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张五身上··……·一个多时辰之后官府的人马都来了,连县太爷也来了。
河里的尸体被拉到了柜坊外面的大街上,官差们在那里支起了摊子,验尸官开始做检查·县太爷坐到了客店里,依靠在木栏杆那里,掌柜的和店小二恭敬的上来招呼县太爷。
“大人,请用葱姜,可以避尸臭·”小二热情的说道,被掌柜的拉到一边去,掌柜的亲自招呼县太爷·县太爷笑了笑,伸手从一个小碗里拿起一把葱段往嘴里塞。
萧荷和左千卫站在一边的人群里,假装成看热闹的路人·验尸官开始验尸,官差们在一边站岗,把那些好奇心太重胆子很大的孩子们全都去散开·张五抱着自己的儿子也坐在一边,身边妻子站在身后,一脸的严肃。
左千卫眼神时不时的往张五那里飘过去,但是只是余光瞄一眼··“双脚……双掌……两膝……肾囊……”验尸官大声的汇报着,周围一片安静。
左千卫突然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老熟人,是一个捕快,叫程子林··程子林跟着一块来探查,他是县衙有名的侦破好手,但是因为这里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所以平时一直没有用武之地,难得发生了一宗命案,县太爷非常的重视于是就把他叫来了。
程子林走了好长的山路,满头大汗,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走近停尸台·左千卫站在人群里看见了他却没有上去打招呼,反而拉着萧荷离开了现场··“怎么了”萧荷悄声问道。
“回去再说·”左千卫说道·两个人匆匆的离开了人群,转身回到了客店后面的客房里··验尸官拿出一堆工具开始检验尸体,程子林用手帕捂住鼻子,也靠上去开始检查尸体。
因为尸体在水里已经泡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开始浮肿了·程子林大概的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就近拿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两眼无意间看向尸体的脖颈处,突然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程子林捂着口鼻立刻凑上去仔细观察,在尸体的耳朵后面似乎隐隐约约的印有一行模糊的字。
程子林拿过一把镊子,小心的伸过去把耳朵抬起来,看清楚后那是一行五个字,程子林歪过头来看,那一行字是——盗犯封于修·这个发现让程子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大人大人”县太爷还在嚼着青葱,程子林一路跑进了客店,县太爷抬手示意程子林稍微等一下,然后把嘴里的葱拿出来。
“程捕头,你这样着急忙慌的到底是什么事呀”县太爷问道··“大人属下发现,死去的这个人是十大通缉犯之一,他叫封于修,大人记得吗此人是多个案件的主谋,手段残仍滥杀无辜,而且好勇斗狠,我们曾经抓到过这个人的罪证还关了他三天,结果他武功高强,跑了”程子林一口气说道。
“你……你是说死去这个人是一个通缉要犯”县太爷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啊”·“也就是说这个叫张五的村民无意间把这个通缉要犯给捉拿归案了”县太爷问道。
“是啊”程子林点点头说道··“不仅仅是归了案,还把他給处死了”县太爷继续问道,惊喜的表情流于言表。
“是啊”程子林却觉得十分疑惑,具体哪里有问题现在还说不上来,只是这个消息没有让他觉得惊喜··“太好了这可是在本县归的案啊好”县太爷突然一拍手,把程子林吓了一跳。
“赶快去安排一下我要去见一见这个大英雄”县太爷说着就起身了,程子林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不仅要见我还要替全县的老百姓好好的谢谢他”县太爷说着就走出了客店。
程子林皱起了眉头··“哪一个是张五啊谁是张五啊”县太爷走近人群询问道·张五在一旁举起了手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乡亲们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死的这个人叫封于修,他就是个通缉要犯由我们的这位大英雄张五给这小子归了案了这是好事啊”县太爷越说越高兴,声音越来越响。
周围围着的乡亲们听到县太爷这样说都纷纷拍手,为张五祝贺·张五被人群簇拥起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的挠了挠头·只是他的眼中却没有笑意··案发地——柜坊。
“一个手无寸铁的酒厂工人是怎么打死一个习武多年的通缉要犯的呢”程子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疑问和不安,他走到了空无一人的柜坊里,这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一切都还保持着案发的样子,看起来一片混乱,纸张,木板碎片撒了一地。
程子林转了一圈,环视四周,柜坊的后门还开着,他走过去,门上的木栓被撞断了,程子林一路走到河里,河水不深,只到腰间· ··江湖恩怨“怎么了”萧荷问道。
“封于修就这样在我们的面前被打死了·”左千卫说道··“是啊,那个村□□气真好·”萧荷说道··“你觉得他是运气好吗”左千卫问道。
“什么意思”萧荷问道,“你对他抢了人头感到不高兴吗”·“当然不是·”左千卫笑了起来:“只是我问你,一个手无寸铁的酒厂工人,随便的厮打就能打死一个习武多年的封于修他运气得是多好”·“你的意思是说”萧荷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我想我们得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了,也许会钓到大鱼·”左千卫说道·萧荷抬起头朝天花板看去,他们客房的天花板正是客店的大厅地板··“你们认识张五吗”程子林坐在客店里问掌柜的,客店的掌柜一看就是一个容易被套话的多话之人。
“呵呵呵呵……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当然认识啊·”·“那么……张五是不是一直都住在这个村子里的”程子林问道。
“哦,那倒不是·”掌柜的说道··“不是”程子林觉得这是一个意外收获··“他跟阿月成了亲以后才住下来的。
他跟我们可不一样,他原来不姓张,他好像姓……姓刘”·“刘”程子林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把听到的关键字记下来··“阿月十六岁那年成亲了,可是不到半年老公却跑了,留下阿月一个人在村子里,老五是那个时候来的村子,那之后他们就成了亲住了下来,有了一个孩子。
有一次我就问他‘你是从哪个村子来的’他说‘刘家庄’·他还说他一家都是做屠夫的·”·“屠夫”程子林问道,这个词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
那还里闪现出了一些场景,那是一个他映象深刻的事情· ·“你好啊老朋友·”程子林听见这个声音惊讶的转过身去,左千卫正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后。
“是你你怎么来了”程子林露出了笑容··“碰巧经过·”左千卫走上去拍了拍程子林的肩膀。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最近有一个案子,我……”程子林话说了一半被左千卫打断了··“早上张家村的那个”左千卫笑容扩大了。
“你在场”·“碰巧在场·”左千卫说道·“有些疑惑,也许你也是·”·“我要去勘察一下尸体。”
程子林说道··“那么带上我吧·”左千卫说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了赏金吧·”·“对,原本我是冲着封于修来的,结果在我眼前他却被人打死了。
就算是不要这笔赏金,我也想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布,程子林提着灯笼靠近尸体,左千卫仔细的看了一眼尸体,然后抬头看看程子林。
程子林小心的伸出手指,拨开死者的眼皮·左千卫和程子林互相看了一眼··“双眼充血·”左千卫说道··“明显是脑部受创内出血。”
程子林分析道··“封于修的脑部太阳穴受到重击·”左千卫说道··“太阳穴底下是‘迷走神经’最重要的一段,是控制人心跳的经脉,一旦受到重创,心脏会立刻停止跳动。”
程子林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但是以封于修的武功修为,单凭双拳就能打断他太阳穴下的‘迷走神经’,此人武功了得呀·”左千卫仔细地看着死者的尸体说道。
“这个张五不简单·”·当时柜坊里,封于修进了柜坊,关上了木门还上了插销·转身向柜坊老板要银子·老板没有反应过来,封于修就有说了一遍,老板感觉到他语气不善,于是故意打哈哈,谁知道封于修直接就说明了来意,老板转身想要拿木棍,会过去的时候被封于修一把接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骨头不值一提,封于修笑了起来一把夺过木棍,一个巴掌把老板拍倒在地。
“银子呢交出来”封于修大喊道·旁边一个柜坊的学徒想要上来帮忙,被封于修一脚踢到墙边·封于修绕过柜台走到柜台后面,一脚踩在老板的脸上,老板被踩得鲜血淋漓。
“把银子给我交出来听到没有银子呢”老板被封于修两下打的只剩半口气了,倒在地上起不来。
就在封于修抬脚准备一脚把老板踩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把封于修撞到一边·封于修被猛地撞到一边的木箱子上,他习武已久,下盘稳健,居然轻易被人撞开,让他倍感惊讶。
只是那个人一把抱住封于修死不放手·那人便是张五··张五死命抱住封于修的腰间不肯放手,封于修拼命想要甩脱他,却始终甩不开,封于修运劲双拳猛打张五的后背,张五大叫救命,却死不放手。
连打三四下,封于修却发觉对方的后背坚如磐石,自己可以打碎石头的拳劲打在那人后背上,那人不但没有被打得吐血,反而把自己的双手震得生疼·封于修发觉打不动对方,于是改用双手死命的要把对方拽开。
张五双腿蹬地整个人朝前一顶,把封于修推到墙角,封于修一把抱住张五,想把张五甩开,张五顺势跳起,又把封于修撞回去··封于修双腿站桩,全身旋转,用力把张五甩出去,张五双掌向地板接力,用力一推鲤越于后浑劲全身,双手握拳站在那里,眼神中精光大盛,他抬脚一踢,把地上的一段木头踢飞出去,撞在窗框上,窗框受力自动关上了。
封于修气喘吁吁,深吸两口气恢复精神,抬眼看见张五的表情一时间感到惊讶,怎么这个普通村民眼神如此锐利·封于修沉下精神,凝神看向张五··对方不简单,封于修不敢轻敌,猛然间双拳出手朝张五打过去,张五双掌一合,内关门钳住封于修的拳头,封于修另一个拳头立刻打上来,张五双手一开架开拳头。
封于修双拳直上直下,如同开山大斧一样朝着张五猛劈过去,却看见张五面不红气不喘的出招,上档下接,举重若轻的就化解了封于修的攻势·张五猛地一步跨出,膝盖一顶撞开封于修,封于修拦腰一掌劈过去。
张五抬腿一跳,大腿挡下封于修的掌,膝盖猛地撞在封于修的下巴上,把封于修撞了一个筋斗·封于修一下子砸在后面的木桌上,把木桌摔了一个粉碎,封于修吐出一口血,一个鹞子翻身跳起来。
却看见张五并没有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刚才几个回合,封于修已经出尽了全力,此时此刻气喘吁吁,心蹦蹦的跳,他大汗淋漓,站在那里·张五却是气定神闲。
封于修此刻气血上涌,心想自己一个有名的江洋大盗,竟然回答不过一个普通的村民·他长啸一声,跨步而上朝着张五打过去·但因为气力减损,招数已经不如一开始的精准有力,拳招散乱,张五低头躲开一拳,身子一转,一把抱住封于修的腰间然后双脚朝墙壁一蹬,两个人直接从柜坊里飞了出去,两个人摔到了柜坊后面的河里。
·两人如同刚才一样扭打在一起,只是张五一直把自己沉在河里,封于修此刻气力耗尽如同困兽一样,朝着河水里一通乱打,河水的水压卸去了他拳头的力量,加上他自己本身已经气力耗尽,所以张五直接挨着他的拳头,双手死死拽住封于修的领子不放。
就在封于修拼命打水的时候,张五看准时机,一拳击出以拇指指节突出的握拳方式,一记“凤眼拳”打在封于修的太阳穴上·力透经脉,封于修一下子就停止了心跳,身体僵直了一下,缓缓的倒进了水里。
“就是找不出他的破绽·”程子林已经在村子里调查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什么收获,左千卫和萧荷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继续留宿在客店里,每天除了出去观察情况,就是和程子林讨论调查进展。
“看来他想要做一个好人·”左千卫说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呢既然他想要做一个好人”萧荷问道。
“我们抓人不是为了要让他们做好人的·”程子林回答道··“那是为了什么赏金你不是捕头吗”萧荷问道,近几日观察张五的家,让她的心境有了一些变化,她起了恻隐之心。
左千卫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当然是为了法·”程子林回答道··“如果法不能让一个人变成好人的话,法有什么用”萧荷尖刻的问道。
“武功高强的人可以开合穴道,控制他们的性格,你不要以为杀人犯装的像一个好人,就是好人了·我已经找人去省城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程子林说道。
萧荷有些不满的看着他,而左千卫则一言不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我们一定要赚这比赏金吗”萧荷突然转头对左千卫说道··“这个张五确实不简单,我在乎的其实不是赏金,也不是张五这个人,而是之后可能牵扯出来的事情。
先等着看看再说吧·”左千卫说道··“哪里有普通屠夫的儿子会有这么高的功夫你为什么要离家那么多年”程子林看着张五的眼睛问道。
“到底会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离家那么多年,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人不可以改变吗”张五问道··“我曾经抓到过一个少年犯,就是因为我相信人可以改变,所以我就放了他,哪里知道他一会去居然毒死了自己的父母,你说,如果这个少年跑到另一个村子,改名换姓,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
程子林说道··“你想抓我·”张五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一直表现得很平静,面对程子林的咄咄逼人,却没有给予回应,而是一再的退让。
“没错,我是个杀人犯,以前我还在刘家庄的时候,我爹接了一户人家的钱,但是他们却没有还,我爹说,人和畜生其实没有什么分别,那户人家比畜生还不如,因为他们贪,于是我爹就给了我一把刀,我就一刀一刀的宰下去。
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我停下来,看见了那户人家的孩子,孩子没有断气,我听见那个孩子在哭·他一直看着我·原来我爹是错了,人不是畜生·”·“你杀了人,怎么会只判你那么短时间”·“不是有一次大赦嘛”程子林惊讶的看着张五,难道一直以来他都错了·“我知道要想抹掉过去,就一定要离开家乡重新来过,我要做张五。
还差一点点我就可以了·”张五低下头去说道··“请你离开这里·”这几天来程子林步步紧逼,张五一再退让··“好吗”张五恳求道。
程子林看着张五起身离开,呆坐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可是哪里会有屠夫的儿子有那么高的功夫程子林回想起左千卫对他说的话,他骗你的程子林站起身,看着已经融入人群中的张五的身影。
事情很快出现了变化,就在对话的几天之后,那一日左千卫和萧荷两个人在屋子里收拾行李,萧荷一直希望放掉这笔单子,继续赶路,左千卫沉默了不久,就答应上路了。
萧荷不仅仅是因为对于张五的恻隐之心,萧荷之前曾经假扮成旅人去接触张五的家,这是左千卫吩咐的·张五一家非常热情的邀请萧荷吃饭·萧荷在那里休息了一碗,看着张五的妻子,萧荷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把张五妻子的面容和赤君重叠起来。
在经过了一个辗转难眠的晚上之后,萧荷匆匆告辞离开了·回到客房里,左千卫没有多询问什么,萧荷也转过头去不愿意多说具体情况··“我们能不能快点上路也许在这里等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萧荷说道·左千卫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的叹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左千卫走过去开门,门外是气喘吁吁的程子林··“打听清楚了”·“他不叫张五,他也不是刘家村的人他是黑龙帮的二当家”程子林进来就说道。
江湖恩怨·“黑龙帮”左千卫皱起了眉头问道··“黑龙帮是什么”萧荷问道··“江湖上一个神秘的杀手集团,也可以算是一队雇佣兵吧。
只不过买他们杀人,要付的不仅仅是黄金白银,还有别的·”·“什么”·“这黑龙帮的人曾经是五胡十六国的一支族人,当年也向中原人一样知书达礼,只是后来整族人几乎被屠杀殆尽,现在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割鲜而食,死而不葬。
活着就是为了报当年的灭族之仇·”·“是谁屠杀了他们”·“谁知道呢这早就是千百年前的历史了,有谁知道真相呢。”
“他不叫张五,他叫连成志·他是黑龙帮的二当家·现在已经查明了,我要去县城拿牌票捉拿疑犯·”·“你不怕惊动黑龙帮”左千卫突然开口说道。
“黑龙帮罪大滔天,连成志是二当家难道不该抓”程子林激动地说道,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程子林秉持着自己的原则,不论是谁,只要犯法就要抓。
此次的案子对他的原则是一个重大的考验,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回头了,他决定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得到一个结果··“这件事情你可以不用管,黑龙帮没有上通缉令,你们没有赏金可以得。”
程子林对左千卫说道,而他却看着萧荷的眼睛··而此时此刻……·“你的话自己去和教主说”·“你是说我们的连成志就在你说的那条村子里还娶了一个妻子有了一个儿子”一个苍老而雄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草地上。
“是……是的·”·“你告诉我……是因为你知道我想知道连成志的行踪……”·“什么意思……”·“是……是……”雄浑的呼吸声如同是一条巨龙,面对着这样一条巨龙任何人都会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你不去向三十六天罡告密,也不去七十二地煞告密,偏偏来到这里,是因为你知道我们和连成志的关系最密切……是不是”质问的声音震耳欲聋,对面的那个人害怕的跪了下来。
“不,不……教主误会了……误会了……不是这样……”·“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在周围鼓荡着,连灯笼里的蜡烛也被这笑声吹的忽隐忽现。
“你讲给他听,连成志是我什么人”·“连成志是教主的亲生儿子”·“你来我这里告密是要我亲手杀了我自己的儿子,你……你好大的胆”话音刚落,一拳击出,对面的那个人立刻被打的脑浆迸裂。
“你们说我该不该把连成志杀掉”教主环视四周,周围的人影一动也不敢动··“怎么样我该不该把连成志杀掉”教主又问一遍,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你们没有一个像他没有一个像他”教主怒喝完拂袖而去。
“教主的意思是要连成志回来”·……·“传说黑龙帮的大当家武功非常了得,一身横练的硬气功刀枪不入·”左千卫看着隐隐的烛光说道。
“你想要他的人头”萧荷坐在一边问道··“我不想要,也要不着,他又没有通缉令·”左千卫说道··“像他们这样滥杀无辜的人,官府居然不下通缉令”萧荷问道。
“就是因为拿他们没有办法,像他们这样的,连官府也害怕·硬的害怕不要命的·只不过,在江湖上人人都是如此·”·“你为什么希望黑龙帮的大当家现身你有不要他的人头。”
“他武功很厉害·”·“你也打不过他吗”·“没有打过,我不知道,我只想挑战看看,他的金刚不坏身会不会被我砍破。”
“你真疯狂·”·“我不否认,对于我来说和高手较量比赏金更重要·我一生的梦想就是可以全力以赴的和一个最强的对手较量一次,不论胜败,只求一战。”
左千卫的眼神透露出神往,却让萧荷感到有些害怕·“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能一直活着·”有一次左千卫这样对萧荷说道··第二天,就在程子林从县城带来了大队人马朝着张家村进发的时候,另一伙骑着快马的人已经先一步到达了张家村。
此时此刻张家村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祭祖活动,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村子的祭台那里,便没有人注意到那一队凶狠的人马·他们吆喝着,手持着火把,随手投掷到附近的屋子里,由于是木头建造的屋子,火焰很快就蔓延起来。
两个人从马队里跳出来,跳上房顶,沿着房顶施展轻功一路朝村子里跑去··早晨左千卫独自一人离开了客店,让萧荷在客房里等他·就在萧荷在客房里等待的时候,她转头看见屋顶上飞过两个人影,萧荷立刻把柳叶刀拿在手里,从客房里面出来跟了过去。
那两个人轻功很好,几个起落就已经不见踪影了,萧荷足见点地,跃上房顶,这一片村落的房屋起落相连,萧荷看见两个人影已经爬到了远处的高屋顶上,萧荷深吸一口气,提步赶上。
左千卫施展轻功,跟随在黑龙帮的人马身后,这对人马只是先锋,领队的人叫徐坤,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黑龙帮里面的领头人物,大当家的心腹爱将·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
左千卫展开轻功,一路跟随在马队后面,就在马队开始放火的时候,左千卫猛然出手,一刀劈出刀罡之气把飞在半空中的火把砍成了两半·那个投掷火把的人转头看见半空中的人影。
左千卫凌空劈出一刀,马上的人立刻人头落地·马队注意到了后面的异样,他们非常的训练有素,立刻展开阵型,转身迎敌··左千卫冲天而起,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什么人敢对我们黑龙帮出手”徐坤拔出大刀,指着左千卫··“在下左千卫,见过黑龙帮大头领。”
左千卫站在屋顶上抱拳行礼··“你杀我弟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拿命来”徐坤说着,一脚踩在马背上,一跃而起,大刀虎虎生风朝左千卫砍过去。
紧随徐坤之后,马队的十五名好手也纷纷亮出兵器,一跃而起·左千卫微微一笑,飘身而下,之间半空中数道人影来回飞窜,“叮当”几声响,地上如同下其了血雨一般,几个来回之后,已经有六个人摔倒在地。
他们都是被割断了喉咙而死的··徐坤翻身落地,举刀护住身体,后面的九人也摆出方阵·只见左千卫任然站在刚才的位置,只是手上的单刀不断的滴下鲜血。
徐坤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的尸体,怒吼一声,举刀朝左千卫攻过去,后面的九人也跟着一并攻上··左千卫起手横刀在前,跟着跳上半空,蓄力全身,大喝一声·一招“十方无敌”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下来,就听见一声巨响“轰”村口的街道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数条人影倒飞出去,或是落进悬崖,或是撞在岩石上摔成了一弹肉泥·而徐坤则直接被打的尸骨无存了·左千卫站定地上,回头看去,几间屋子已经燃烧了起来,左千卫挥出刀罡之气,只扑灭了几处小的火焰。
左千卫摇了摇头,一跃而上屋顶朝着村里跑去··村民们聚集在祭台处,进行着祭祖活动,又村长主持,由于是“张家村”所以一个村子也是一个大家族,几百户人家都由长辈管理,而村里几位最年长的长老就负责整个村子里的所有事物。
最年长者就是最大的家长,也就是村长··“张五英勇杀贼的事迹,今天将被记载在族谱上,张五为人一向正直,乃是本村之福今次的功德将长留族谱,成为家族的光荣,供日后族人学习的榜样”老村长住着拐杖乡村里的族人们宣布道。
张五脸上微笑着,眼神中却有着深深的担忧,妻子在一旁笑着,似乎感应到了张五的情绪,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五上前来·”族长对着张五说道,张五走上前去,走到祭台前。
“张五见义勇为,立下大功,祠堂决定动用祠产公助张五家,张五的孩子去县府读书和赴府,省应试的费用·他日中试,祭祖和各方打点等的开销也由宗祠支付。”
长老们宣布道,人群中祝福声传来,村民们都露出淳朴的笑容··张五的儿子抬头看去,却看见房顶上站着一个人影·· ·☆、侠意实违心· ·萧荷追赶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村子的房屋是沿着高低起伏的山坡而建的,所以房屋也是高高低低的。
萧荷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的跟在后面,跟随左千卫那么久,必然总结出了很多经验,比如在没有摸清楚情况的时候就不要贸然现身,否则下场肯定不会好·萧荷跳上一栋比较高的房屋,向那两个人奔走的方向看过去,再过去就是村子的祭台了,今天在村子里似乎有活动,是那个喜欢多嘴的掌柜的说的,于是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应该都聚集在那里,从萧荷的位置就可以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人群的嬉闹声,但是萧荷却为他们感到担心,那些天真纯朴的村民们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来临。
转头看过去,那两个人已经站到了祭台周围的房屋顶上,萧荷压低了身子从房屋上跳了下来,然后沿着街道往祭台过去,她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此刻村子的祭祀活动还要继续,刚才敲锣打鼓是为了表达一种喜庆的气氛,向老天表达喜庆的情感,并请求祖宗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村民们。
现在村长也是一族的族长,要准备上来讲话了,年过百岁的老人依然显得神采奕奕,他住着拐杖在两位长老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祭台前,村里的几位长老也已经是年近花甲。
村长开场先说了几句,然后就招了招手,张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这个村子是一个非常平和的,地理位置也相对偏偏僻的地方,遇到劫匪可以说几乎是村子建起来至今的第一回。
由于张五英勇杀贼,救下了柜坊的老板,而且两个抢匪还是县城通缉的要犯,并且听说只是路过他们村,之后是为了去城里抢劫,没想到被张五在这里归案了·有了县太爷的点名表扬,村里的人个个都高兴的不行,几乎每天都唱歌为张五祝贺,加上张五一家人平时在村里也是勤劳肯干,而且为人正直,口碑一向很好。
这次的祭典上,村里的几位长老们和村长商量决定把张五的事迹记载进族谱里面,为入后族人学习的典范··张五站在祭台前,有些紧张,但是看着人群中妻子和孩子的笑容,他也笑了,村长这会正站在他的身旁叙述他杀贼的事迹,一位长老在一边拿着毛笔在族谱上记录着。
人们正仔细地看着,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些人回过头看去,却看见一个人从那边的屋顶上跑过来,然后一把坐到屋顶上,沿着屋顶跳了下来·屋顶的瓦片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人们正奇怪的到处张望着,突然“呯”地一声,祭台的供奉桌上也站了一个人,祖宗的牌位掉了一地,蜡烛和供奉的食物也都摔在地上,那个人猛地一跳跳到张五身前。
村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话,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看见那两个人带着凶狠的表情··“怎么不认识我们”那人转身对着张五说道,另一个人拨开人群走了上来。
村民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却见张五站在那里一脸的迷茫,他也没有搭话··“你们是谁啊”张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问道。
那人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凶光,他走上前去一脚踢在张五的胸口,张五被他踢得翻了一个筋斗,摔在了供桌上,把供桌摔了一个粉碎·张五的妻子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惊讶地捂住了嘴,张五的儿子想要喊叫却被母亲拉住了。
“我是谁你还问”那人一脚踏在张五的胸口,张五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我是张五……”张五躺在地上喃喃自语道,那人听了加重脚上的力道。
“张五”那人嘴里重复道,使劲的踩着张五··江湖恩怨·“我是张五……”·“你怎么对得起老爹你怎么对得起兄弟”那人激动的喊道,周围的村民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一时间喧哗声大了起来。
“我跟我兄弟说话你们插什么嘴都给我闭嘴”那人转身对村民喊道·他又扭头去看张五,却看见张五还是那副表情看着他。
他放开张五走到一边,突然从腰间拔出短刀,一把划过老村长的脖子,村民们都惊恐的长大了嘴巴,就看见老村长脖子流着血,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村里的长老们一下子都围了上去,张五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此刻萧荷在一边已经拔刀在手,那人一把抓住身边的一个村民正准备下手··萧荷来到人群后面,准备上前交手,突然看见张五随手抓起一个木凳子朝那人扔了过去,那人一把松开村里长老,短刀一插,把木凳子插在手里,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另一把短刀,此刻张五已经起身,飞身而起朝着那人直踢过去,那人立刻双臂交叉在前,张五一脚踢碎了木凳子跟着将那人踢开好几步。
萧荷看见张五一下子露出这一手功夫,愣了一下,随机旁边一人摆出架势准备上前和张五动手·萧荷立刻挥刀砍去··来者是黑龙帮的两位护法,他们与二当家都是老教主的儿子,不同的是二当家是亲生儿子而他们只是义子,但是多年来他们忠心耿耿,对二当家有兄弟之情,更重要的是对老帮主的崇敬之情。
此刻看见二当家抵死不认自己身份,一个劲自称张五,不免心生愤怒·而黑龙帮的人向来只对帮里人有感情,对其他的人只有利益问题,没有感情问题·他们可以杀光天下任何人,即使是无辜的人,只要不是帮里的人,都可以不由分说毫不留情的杀死。
左护法手持双刀,站在张五面前,而右护法手持指虎,正待上前,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气,立刻转身,就看见萧荷一刀迎面而来·右护法双手交叉护在身前,以指虎架住萧荷的刀。
“档”地一声,萧荷见第一刀被挡住立刻变招,手腕反转,刀锋由下而上看过去,右护法双手分开跟着后退一步,萧荷旋转身子,手臂伸长,直接拦腰砍去,右护法左手下挡,有后退一步,右拳朝着萧荷面门打过去。
萧荷侧身避开,对方扫堂腿踢来,萧荷翻身跃起,退到屋子下面·周围都是村民,萧荷唯恐误伤村民,于是便退到一边想要远离人群·对方凶猛,见萧荷后退,立刻追上前去,双拳出击,杀气四溢。
萧荷舞刀护在身前,跟着转身退下祭台··“哪里走”那人喝道,萧荷一边出招一边后退,看着周围,想要把对方引到别处去·而此时左护法仍然在和张五对峙。
·“连成志,你还不认”左护法对着张五喊道·张五冷着脸,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嘴角虽然挂着鲜血却毫不在意。
张五突然双□□叉在胸前,拉开弓步,双拳摆驾对着左护法·左护法见张五摆出这个架势立刻双刀举起一前一后也摆开架势,一时间杀气纵横·村民们被刚才的打斗弄得惊慌失措,一片混乱,而此时看见张五摆开的架势倒是都愣住了。
左护法率先出手,朝着张五直冲过去,然后右脚起跳由上到下直劈下来·张五侧身闪过,跟着挥拳打向对方腰盘·对方并不避让直接一刀插向张五肩头·张五虚晃一招后退开来,对方乘机欺上身来,双刀如同飞叶一般,直朝张五胸口划过去,张五双手画圆护住胸前,一路后退。
突然张五看准时机双手内合门,夹住对方双刀,左护法手腕反转,刀锋朝着张五的手腕划过去,张五放开双手,右拳直取对方中门,左护法侧身避开,左手一刀插向张五肩膀,张五双掌交叉,夹住对方手臂。
左护法一脚挑起,直踢张五肩膀,张五手肘迎上“啪”的一声,双方各退一步·左护法反手握刀,跟着回旋而上,张五低头避开刀锋,拦腰把左护法抱起,一个铁板桥身法,把左护法扔了出去。
左护法单手撑地,一跃而起,站定脚步·张五铁桥马步站在祭台上不动如山··“着火啦”有人突然在人群里喊道,村民们看过去,村口的几间房子都冒出了浓烟,村民们纷纷离开祭台,只留下张五的妻子还有孩子在那里。
张五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而左护法则死死的盯着张五··黑龙帮的人马大举进犯,教主要亲自来村里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二当家·程子林带着人马经过梯田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山另一头发生的情况。
左千卫此时正拦在村口与黑龙帮的人马交锋··此刻一名使双钩的人跳上前来和左千卫交手,双钩快进快出,朝左千卫过去,左千卫背对着他,看都不看就是一刀,那人的铁钩还有几寸碰到左千卫时,左千卫的身影已经悄然飘开,而那人突然感觉不对劲,低头看去自己已经被左千卫拦腰劈开。
巷子里站着好几个黑龙帮的好手,左千卫如同巨鹰一般扑下,二十二道刀罡之气纵横而出,只见两边的泥墙被挂的四分五裂,一时间灰尘弥漫了眼睛,把下面的人影全部遮盖了。
所有人都疾舞兵器护住全身··“黑龙帮的人真是名副其实,确实让人佩服”左千卫大声说道·黑龙帮的人却没有搭话,个个都怒目而视左千卫。
所有人都看着左千卫,左千卫朝着小巷中间劈出一刀,“咔嚓”一声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各自躲到了屋里去·一时间就好象空无一人似的,但是左千卫知道,这是杀手的伎俩,平时都是在行刺的时候,会隐藏身形,甚至是调整呼吸,放缓心跳。
黑龙帮的杀手暗杀在江湖上闻名遐迩,他们所有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隐藏于无形中··天上一片巨大的云朵遮蔽了太阳的光,阴影笼罩下来。
左千卫站在原地,他皱起眉头,周围已经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了,但是左千卫很清楚,黑龙帮的人都隐藏在周围伺机进攻·左千卫凝神下来,让自己的感觉放缓,突然背后的木窗子一下子破开,一人跳了出来,左千卫回身就是一刀,那人直刺左千卫后背心,左千卫转身擦过,刀举起正好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面,左千卫转身一拉,那人立刻被划开脖子。
接着左边的木门突然被撞开,一人举刀攻了过来,左千卫刀柄架开那人一道,跟着左右一划在那人的胸口划出一个“叉”·另一边又跳过来一个人,左千卫蹲下身子,那人还未来得及站定,左千卫以刀柄在那人的双腿上连点数下,那人立刻摔倒在地。
屋顶一人一跃而下,左千卫举刀一刺将那人捅了一个透心凉·前后各有一人从屋子里窜出来攻向左千卫,左千卫用力一甩,把尸体甩给身后那人,那人被尸体一撞摔倒在地。
左千卫转身面对另一人,那人一刀对准左千卫的脖子划过来,左千卫抬手挡住那人的手臂,跟着刀柄一撞撞在对方的手肘关节上,然后刀一横转身一划,一股血雾喷洒出来。
身后那人已经摆脱了同伴的尸体站了起来,左千卫转身面对他,左千卫如同陀螺一样旋转一刀划开那人脖子,跟着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窝上,那人跪倒在地·左千卫走过一间屋子,身后的木门突然炸开,左千卫立刻回身一脚踢在那人胸口上,那人还未来得及出门就被左千卫一脚踢了回去。
萧荷转身看去,祭台那里的村民都已经走散了,回过神来,眼前右护法一拳打到,萧荷手腕一抖,挥刀砍向那人手腕,那人一招没有使老,立刻回手·之前已经有了多次的临敌经验,加上在左千卫身边日夜不停的苦练,此时萧荷已经可以面对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右护法拳法刚猛,大开大合,萧荷不与他硬碰硬,而是避实击虚,看准对方露出的破绽伺机出招,但对方也是高手,始终能反应过来,架开萧荷,双方在屋顶上缠斗一时不分高下。
右护法猛然出力,一脚蹬塌了房屋的屋顶,萧荷侧身跳开,低身一脚踢在屋顶的瓦片上,瓦片碎成好几块朝右护法飞过去·右护法转身躲开,随手拿起脚边的一叠瓦片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朝萧荷扔过去。
萧荷翻身跳下屋顶··“你还不承认”左护法大声朝着张五喊道·张五没有搭话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孩子眼神中透露出了崇拜。
张五还怕连累到妻子,转身就跑,左护法大喝一声追了上去·村子的祭台建造在半山腰上,下面的屋子屋顶和祭台一样高,张五一跃而下,跳上屋顶,朝着村口奔去。
左护法持双刀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屋顶上展开轻功·张五的妻子抱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张五远去··张五跳过一栋屋子,扭头看过去,就看见右护法正在和萧荷缠斗。
张五转身就朝着他们冲了过去,身后左护法紧紧追赶··右护法正在专心和萧荷过招,就感觉背后一阵劲风吹来,转身一看,就看见张五一个大鹏展翅跳到身前跟着出拳就打,右护法反手接招,萧荷退开一步看张五和右护法交手。
张五猛然一跳膝盖顶向右护法面门,右护法后仰躲避,结果张五双手成爪一把抓住右护法的脑袋,跟着就是一膝盖踢在脸上·右护法被这一下踢得眼冒金星,双手的指虎都拿捏不住了,几乎都站不稳了,身体后仰。
萧荷转身看见左护法已经追了过来,却看见张五不管左护法,对着右护法的胸口一阵猛打,口中还发出了呐喊·就见“轰隆”一声响,屋顶承受不住张五的拳劲一下子塌了下去。
屋顶上就留下了一个洞·左护法跟着准备跳下去,就看见萧荷一刀劈过来·左护法后跃躲开··“你是什么人”左护法见萧荷拦住去路出声问道。
·“我是一个赏金猎人”萧荷说着又是一刀,左护法双刀交叉架开萧荷的刀·双刀飞舞,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快刀飞来,萧荷侧身转步,手腕翻飞,一把单刀前旋后转,把左护法前后夹击的刀招全部挡开。
跟着萧荷一个侧滚跳下了屋顶,左护法犹豫了一下,跟着转身看了看张五打出来的大洞,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追萧荷,纵身跳下了屋顶坍塌出来的洞··左千卫跳上屋顶,刚刚一脚站住跟着立刻一个侧翻,就在刚才站的那一片瓦片已经被一发暗器打飞了,左千卫跟着来了一个倒踩七星步,跳过一个屋顶,就刚才那一下就躲过了数十发暗器,下面的人影如同鬼魅一样在屋子和小巷之间穿梭。
左千卫跃上房顶,一路躲闪,下面的人不停的发射暗器·左千卫看准一个小巷一步跳了下去,跟着回身一刀劈出一道刀罡之气把身后的房屋屋顶上一般的瓦片都削去了,在一堆碎片中,一个黑衣人掉了出来,那个人露出的眼窝是一片红的,显然是被左千卫刚才的一招打中了面门。
左千卫抬头一看,屋顶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影,左千卫感叹那些人身手真快,而且丝毫不退让,只一瞬间,又是数十道暗器朝自己飞来,左千卫抬手,之间银光一闪,左千卫整个人影都消失在了一团银光之中。
就看见那是一圈一圈银色的光圈组成的光球笼罩住左千卫整个人·那是左千卫挥刀,一圈又一圈叠加出来了,由于左千卫的速度实在太快,前一招还没散去,后一招已经补上,每一个光圈都是左千卫数招混成一招,一道道光圈是数十招合成的一招,组成了一个刀罡之气的堡垒,所有的暗器都打过去连声音的没有就被打碎,有的暗器则被反弹回去,就听得“嗖嗖”几声响,屋顶上的两个人应声倒地。
黑龙帮的人立刻收了手里的暗器,蓄势待发··“刷”的一声响,那个银光色的堡垒就如同展开的花瓣一样,一下子散开,光圈朝四面八方飞过去,屋顶上的数条人影立刻飞身躲开,“哗啦”周围的屋子全都坍塌开,都是被左千卫的刀势余劲毁坏的。
“大人你看前面”程子林的人马已经到了山口,突然队伍里的一个捕快喊道·程子林抬头一看,山口冒出了黑色的烟,那是张家村的方向。
“不好加快脚步”程子林估计黑龙帮的人来了·多年来官府对黑龙帮一直没有办法,这个杀手集团来无影去无踪,手段极其残忍而且不留活口。
更有甚者,与官府内部一些人物也有勾结·多年来一直扩张势力,不论是江湖上,还是官府对于黑龙帮的人都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年前曾经有官员试图清剿黑龙帮,结果不但出动的捕快都是有去无回,连官员带他的全家也被黑龙帮杀光,尸体还被挂在菜市口示众。
江湖上黑龙帮的多位杀手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于是势力越来越庞大·直到十几年前,二当家突然失踪,黑龙帮找寻多年无果,扩张的速度也就放慢了·此次程子林回县城,上报官府,结果却是四处碰壁,无人理睬。
曾经的老前辈,劝程子林收手不要惹祸上身·最后程子林不得已花钱买下牌票才能动用有限的人手去张家村··“这算是个什么世道啊”程子林想不通,没想到为了守法还不得不违法,他找到自己的老前辈倾诉自己的无奈。
“什么样的世道,就只能做什么样的人,你以为你自己能够做得了主吗”前辈捕头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快”程子林加快了脚步,一行人往张家庄急急赶去。
黑龙帮左护法在昏暗无光的屋子里和张五对峙··江湖恩怨·“我不会回去的·”黑暗中张五说道,左护法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能听声辩位,转身备战。
“你知不知道是谁要你回去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左护法沉下声音说道·张五深吸一口气,他深知自己父亲的残忍和说一不二,说道就一定要做到,不论谁阻拦,都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
他担心会牵连到自己的妻儿,可是自己的父亲一定会把她们卷进来,逼是避不开的·想到这里,张五不禁感到悲愤,大喝一声,摆开架势··左护法一听,立刻挥刀上前,张五迎上前去,侧身探手挡开左护法的手臂。
黑暗中看不清楚左护法手持短刀比自己的赤手空拳占优势,张五听清方位,一步跨上,使出贴身短打的功夫·左护法反手持刀手腕反转对着张五的手臂砍去,张五手如毒蛇出洞,快进快退,方寸之间避开左护法的双刀。
左护法左右开弓朝着张五的胸口砍过去,张五双手成爪猛然一伸抓住左护法的双手,左护法短刀向内一转,一阵刀花,刮开张五的手··张五后退开来,双臂露了出来,衣服的袖子被刮成了一片一片的布条子。
左护法挥舞着双刀又欺上来,张五后退躲避,正好背后是一根木头柱子,张五侧头一闪,木柱子上留下三道刀痕·左护法转身后刺,张五仰头躲开,左护法回身劈斩招招紧逼。
张五一路后退不触其锋芒·左护法一跃而起,直劈下来,张五往右一躲看准左护法的腰间一拳打过去,左护法后退半步对着张五的脑袋砍去,张五歪头避开·左护法身子一矮回身一刀插中张五的左腿。
张五吃痛,一把抓住左护法的手腕,跟着一脚把左护法踢开··火势开始在房屋中间蔓延,左千卫和黑龙帮的打手们都扭头看去,黑烟越来越浓·左千卫转头一看黑龙帮的人纷纷展开轻功逃离,这时候山间刮起了一阵风,把火吹了过来,左千卫转身也展开轻功往村里跑去。
火势变大了,慢慢的村口已经被黑烟遮蔽了··萧荷跳下屋顶后,在巷子里,刀还拿在手上,张五和左护法还在屋子里面激斗,屋外还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打斗声,但是萧荷没有冲进去助战,萧荷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本能的感觉告诉她现在宁可在屋外等待,也不要贸贸然就冲进去。
这时候吹来一阵风,萧荷从风中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像是木炭的味道,风继续吹起,味道越来越明显了,萧荷抬头一看,就看见天上飘过几丝黑烟,黑烟随着风往这边过来了。
萧荷感到不对劲,抬脚在墙上接力,一跃而上屋顶,往村口看去,就看见一大片的浓烟,浓烟里面还隐隐可见火光·萧荷正看着村口的火势蔓延,脚下“哗啦”一声巨响,张五抱着左护法破墙而出。
萧荷低头看过去,张五把左护法撞出屋子之后,,一跃而后,摆出豹拳的架势·左护法立刻站起来,立刻飞舞双刀朝张五攻过去·张五凝立不动,看着左护法攻过来,萧荷在一旁看着,眼看左护法的刀就要砍中张五的时候,萧荷按耐不住准备出手,就看见在那千钧一发之时,张五猛然出手一掌拍开左护法的手腕,张五使得是巧劲,左护法被一掌弹开,后退一步,跟着连招又一次攻上。
张五快拳连出,每一招都正好抵住左护法的手腕,左护法的进招式中递不到张五的身前·张五低身闪过左护法一刀,跟着双手一架,顶住左护法,两个人贴身短打,左护法的刀法施展不开,左护法用力一推想要推开张五,张五一把抓说左护法的右手腕,反手一抓关节卸去左护法的力气,左护法的右手脱臼,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
左护法忍痛一脚踢在张五的腰间,强行挣脱开,跟着转身左手一刀砍过去,但是刚刚受了伤,速度和力量立刻下降,左手一刀被张五一脚踢开,张五一掌打在左护法的胸口,左护法后翻出一个筋斗,勉强站稳脚步。
·此时左护法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困兽犹斗,但刚跨出一步,张五已经抢上来,一把抓住左护法的左手,一个翻身擒拿,左脚一勾,左护法摔倒在地,张五猛地一甩把左护法扔出去两丈多远。
左护法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扭头看向张五,突然左手往怀里一探,准备扬手发暗器,萧荷突然从天而降,一刀砍在左护法的后背上,左护法身体一僵,血流如注,转身一看,萧荷快刀一闪割开了左护法的喉咙,左护法张着嘴试图要说什么,但是气管已经被割断了,喉咙里满是鲜血,说不出话来,他手伸向萧荷举到一半,就没有了力气,手垂下来,左护法断气了。
萧荷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张五,张五站在巷子里,直直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左护法,眼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抬起头看着萧荷,两个人对视,久久无语··“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程子林进村的时候,村口一片狼藉,好几间屋子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还有几间房子已经坍塌了,但却不像是被烧的。
村口有一个大坑,周围躺着好几具尸体··“是不是黑龙帮的人来过了”后面一个捕头问道·程子林默默不语。
身后的捕快一听到黑龙帮的名字,都露出恐惧的表情··“过去看看这些尸体”·“是村民吗”捕快们上前检查尸体,一个捕快从一具尸体的身边拿起一块小小的铁牌。
“大人他们是黑龙帮的人”捕快对着程子林说道··“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程子林闻言下马,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黑龙帮行事向来神出鬼没,而且出手如电,杀人如麻,但眼前那么多具尸体却都是黑龙帮的人,程子林想不出江湖上有谁可以让黑龙帮吃亏··“这些人全都是黑龙帮的人”骑在马上的捕头问道。
程子林还是有些挠不着头脑·他走过去,蹲下身来查看··“莫非是连成志”他们猜测也许是黑龙帮先一步到了张家村要抓连成志,连成志一定是全力反抗两边打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总之他们应该是打起来了·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在里面打我们在外面等,等里面杀青光了我们再进来收尸·”骑在马上的不快说道。
“不行等他们杀清光了我们再来有什么用啊”程子林一听就立刻反驳道··“问题是你把他抓回去了他不也是一死啊,有什么不一样吗”·“当然不一样我抓他就是为了让他受审啊”程子林生气地说道。
“所有人都留下来,我们今天在这里驻扎一晚上·”·“看情形黑龙帮估计吃了不小的亏,你确定要留下来吗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留下来”程子林坚定的说道··夜里张五的妻子在家里慌乱的收拾着行李,孩子也在一边帮着母亲忙活,她们在焦急地等待着张五回来。
这个时候张五一脸疲倦地推门回来了,张五的妻子一下子抬起头来,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爹……”孩子叫了一声·张五抬起头脸上是木纳的表情,过了一会似乎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回来了·”张五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张五的妻子把手按在心口,想要减缓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好……回来就好……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村长说我们村里人明天到山上去避难,我正在收拾东西,你的东西我也帮你都收拾好了,明天我们一早出发。”
张五的妻子一边说着,一遍又开始忙碌起来·却看见张五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妻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张五··“怎么了快帮我啊。”
妻子催促道··“呼……没有用的……”张五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躲不掉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听村长的,我们能躲开的,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妻子慌乱的说道,继续开始收拾屋子:“你别这样说,能躲掉的,大不了我们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妻子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浑身脱离,手里的东西也拿不住了。
“谢谢你然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张五·”张五低着头说出这样一句话··“呜呜呜……你不能说这些,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没用的……呜呜呜呜”张五的妻子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崩溃了,一把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的哭起来。
张五走过去扶住妻子的肩膀··“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被卷进危险,我要保护你们·”张五搂着妻子的肩膀说道··“……你……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还有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离开……你怎么能离开……你……”张五的妻子泣不成声。
张五紧紧的保住自己的妻子,无言以对·屋外,萧荷站在林子里看着这情景,咬紧了嘴唇·张五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放开了妻子站起了身,妻子被张五的动作一惊,停止了哭泣看着丈夫,又看着屋外。
萧荷站在院子里··“你会武功·”萧荷看着张五肯定的说道·张五没有说话点点头··“你真的是黑龙帮的二当家·”萧荷又说道,张五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叫连成志·”萧荷说道,张五点点头·妻子看着萧荷又看看张五,脸色煞白不知所措··“不你是张五,你是张家村的村民,你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孩子。”
萧荷突然这样说道,张五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不是吗”萧荷问道,张五皱着眉头,过了一会了然了萧荷的意思,舒展开眉头,点点头。
“你应该保护好你的家人·”萧荷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谢谢出手相助·”张五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请问阁下究竟是何人”·“我只是一个赏金猎人。”
萧荷头也不回的留下这句话隐没在树林里··“黑龙帮这次吃了大亏,下次一定会大举进犯的·”程子林对左千卫说道,这次程子林调来了十几名县衙门的捕快,现在驻扎在村子里,张家村现在一片忙乱,村里的几名受害者都被搬到了祭台上,现在正在为他们祭祀。
程子林向村长还有村子里的长老们说明了情况,村长决定全村人上山避难,希望可以躲过一劫,而程子林带来的人马已经住扎进了村里,只是,程子林转身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马,明天黑龙帮的人必然会大举进犯,这点人只怕转瞬之间就会被屠戮殆尽。
虽然身边有左千卫这一位高手,也能算上萧荷,但是黑龙帮高手如云,如果倾巢出动只怕双拳难敌四手··“当务之急实现要抓住连成志,然后把他送出去。”
程子林转身对左千卫说道··“就算抓住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我们抓到了连成志,恐怕黑龙帮的人也会中途拦截·”程子林身旁的一个捕快说道。
“黑龙帮的三当家还有左右护法都已经死了,剩下的人虽然各个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但做好准备的话不至于不能应付,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黑龙帮的教主了·”左千卫说道。
“连成志和黑龙帮翻脸了”·“左右护法是他杀的·”·“那不如我们退出去,让他们在里面先打,打完了我们进来收尸。”
程子林身边的一个捕头说道··“这怎么行”程子林说道··“要留你留,明天一早我带着弟兄们保护村民上山,等你们打完了我们再过来。”
那个捕头看了一眼程子林又看了一眼左千卫转身离开了··“你们……”程子林转身想要对那些人说话,只是没人愿意理睬他,身旁的左千卫则是转头看向村口,夜里的星星非常的明亮,月光照耀下来在湿润的青石地上反射出银光。
客店里的掌柜和小二都已经离开了,左千卫回到自己的客房里,转身他发现萧荷已经回来了,他走过去敲开了萧荷的房门··“你还好吗”左千卫对着萧荷说道,萧荷没有说话点点头。
左千卫原本先要问萧荷“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左千卫把这个想法压回去了·早先带着萧荷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告诫过萧荷,在江湖上混的人,没有什么同情不同情的,所有人的结果所有人的经历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无怨无悔,所以作为一个旁人也就没有必要去同情,那就是多此一举。
江湖恩怨·“我这样做对吗”萧荷突然抬起头看着左千卫一脸迷惑的问道··“什么”·“其实对张五我没有什么同情不同情的,也许他现在确实是真心悔过想要重新做人,但是过去做过的事情不会改变。
只是看见他的妻子,还有孩子,他们是无关的人,他的妻子很贤惠,性格很好,也漂亮,这段幸福最后终究只是昙花一现么”萧荷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她承认她做不到,她是一个女人,她做不到像左千卫那么看得明白,看得开,那么的淡漠无情。
“你敢和黑龙帮的左右护法放对,你的功夫已经有进步了·很大的进步·”左千卫答非所问··“张五的功夫是黑龙帮里除了教主以外功夫最好的人了,之后才是左右护法,我有看见你和右护法交手,你们段时间内可以打的不相上下,但是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分出胜负,那么就是比拼内力来定生死了,你现在还不行,功力修为还有差距,记住,交手的时候,不要和别人一味比招数,比快,比力量,要用最有效的方法打倒对手,对准中路。”
左千卫忽然对萧荷说了一大段,却闭口不说萧荷的疑问,但是萧荷却明白了左千卫的态度,她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看向左千卫,目光里透露出坚定··“明天黑龙帮的人会到,你跟在张五一家的身边,张五怎么样先不论,保护好他的家人,我在村里对付黑龙帮的人还有教主。”
“只有你一个人”·“还有程子林带来的人马·”左千卫不打算告诉萧荷,程子林那边的情况,事实上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夜里张五哄着妻子和孩子先睡觉了,但是他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都是以前杀过的人,那些人的样子非常的模糊,张五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却能感觉到那些人,并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悲伤,一个挂在架子上的孩子,还没有断气,嘴里轻轻的喊着“爹爹……爹爹……”那个孩子直直地看着张五,张五从来都没有感觉过这样的神情,他突然觉得害怕了,回头看去,那些黑龙帮的弟兄们,那些尊敬的称呼自己:“吾兄”的人,还有对自己非常自豪的自己的亲爹。
张五突然很害怕,害怕这一切,害怕身边原来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东西··“爹……爹……”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张五捂住自己的脸,他先要逃避,突然觉得手臂被轻轻的推了推,张五抬起头,那是自己的儿子醒过来了,在叫他。
“爹……你怎么哭了”自己儿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张五抹了抹自己的脸,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流泪了··“爹没事。
睡吧·”张五抱了抱自己的儿子轻声说道··“爹,我渴……”儿子说道··“爹给你倒水·”张五抱着儿子,把儿子放回床上起身去倒水。
转身看见自己的妻子睡在一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外衣,似乎害怕他会消失一样·张五走过去抚摸了一下自己妻子的脸庞··“不是说好不回来的吗”第二天,全村的村民都打包好家里的细软在村子的祭台那里集合,在村长的带领下准备上山避难。
程子林带着人马过来,协助保护村民们去山上避难·张五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打算把妻子和孩子送上山,然后自己留下来,如果自己能够侥幸活下来,就回家等妻子和孩子回来,如果回不来,也要保证以后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安全。
转身他看见程子林骑着马带着一队捕快过来了,张五走过去看着程子林··“他就是连成志”旁边一个骑马的捕头问道··“黑龙帮,连成志。”
张五面无表情的看着程子林·然后他看到了程子林身后的左千卫和萧荷··“你要带我回去吗”张五说道,这个时候村民们已经聚集完毕开始朝山上进发,捕头带着人马跟了上去,只留下程子林还有左千卫和萧荷,程子林无言以对,离开村子去县城调集人马之前,张五曾经问过他,事情是不是告一段落了,他可以回到自己平静的日子了。
当时程子林说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他说谎了,结果不但回来了,还招来了黑龙帮的人,黑龙帮无孔不入,程子林这次回去上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漏了消息··“大人大人他们来了”被程子林安排在村口放风的捕快,很远就看见对面梯田那里出现了一大堆的人马,气势汹汹的朝这里过来了,于是立刻跑回来报告。
村民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祭台上只留下了程子林,左千卫,萧荷还有张五·那个捕快过来气喘吁吁的和程子林报告了一声,就立刻朝着村民的队伍跑过去,生怕被留下来似的,萧荷看着那个捕快,摇了摇头。
·“我去等他们·”左千卫说完这句话直接飞身而起朝着村口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张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如此了得的轻功他生平罕见。
程子林还想张口叫住左千卫,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愣在了那里··“他们人多势众,只有我们三个人,武功再高也没用·”程子林说道。
“他们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我回家等他们·”张五说着转头对着程子林和萧荷说道:“请你们保护好我的妻子和孩子好吗·”萧荷点了点头,程子林则不做表示。
张五扭头就离开了··黑龙帮大批人马已经来了,由于左右护法都死了,于是现在由五位堂主带队朝着张家村杀过来了,教主单独行动要去见见连成志,于是吩咐手下人去村里,两边分头行动,一定要堵到连成志。
远远的看见村口站着一个人,黑龙帮的人马摆开阵型一路吆喝着过去了·等到靠近了,五位堂主就看见,那是左千卫,昨日带伤回来禀报的弟兄们描述过在张家村有一个神秘人物杀死了三当家还有十几名弟兄。
黑龙帮的人马立刻亮出兵器,朝着左千卫直冲过去·左千卫看着黑龙帮的人马之间靠近,慢慢地后退退回村里面,后面的黑龙帮杀手们,数十人同时冲天而起,展开轻功飞奔过去,当所有人都来到村口的时候,左千卫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五位堂主互相看了一眼··“散分头找”在五位堂主的带领下,黑龙帮的杀手们分成五路消失在张家村的房屋中间。
张家村的后山上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曾经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后来被村里的人用砖瓦木头把山洞内部装修了起来·早些年村里也遇到过几次自然灾害,像是泥石流,或者是山林火灾之类的,这个洞穴就成了村民们避难的地方了,村民们老一辈的人都在这个山洞里呆过,年轻一辈的人也被老一辈的人教导过,所以村里的人们到达了山洞之后,轻车熟路的开始在山东的地上铺上草席等等,开始了安顿的作业,最后进来的是程子林从县城带来的捕快人马,他们在山洞里走了一圈之后,最后决定在山洞洞口驻扎下来。
萧荷和程子林两个人在祭台那里和张五分开之后,萧荷转身展开轻功往山上过去,她要确保张五妻子和孩子的安全,而程子林则跟着张五在村子里·张五的家不在村子里面,而是在村子边上的一片树林子里,屋后面有一条小河流经村里。
张五在巷子里面走着,程子林保持一段距离跟在张五身后,他不希望自己被张五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张五突然停下了脚步,程子林吓了一跳,以为张五发现了自己,赶紧抓身躲进怕变得一个小巷子里,然后探出头去张望,却发现转眼之间,张五已经被数名黑衣人包围了,程子林屏住呼吸躲在一边。
“我是不会回去的·”张五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家·”·“为这十几年,我也不会回去。”
“就为这十几年,你放弃了一个二十多年的家”对方似乎非常恼怒··当萧荷赶到村民们避难的那山洞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萧荷瞪大了眼睛,只看见原本应该是驻守在洞口的十几名捕快都已经变成了尸体。
有两个捕快被人打飞挂在了树干上,地上一片鲜血,一匹马摔倒在一边,正压在之前那个强烈建议程子林在村子外面等着收尸的那个捕头身上·有两具尸体看起来像是被人徒手撕开了,萧荷压下心里的恶心的感觉,抽出柳叶刀小心翼翼地往山里走去。
“谁是连成志的儿子啊我问你们,谁是连成志的儿子”洞里面突然传来一个苍老但却非常雄浑的声音,萧荷一听,赶紧躲到一边。
洞里的村民还活着,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莫非那就是黑龙帮的教主萧荷转身推出洞口,一跃而上躲在洞口旁边的一棵树上·不一会从洞里面,张五的妻子带着孩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萧荷握紧手里的柳叶刀,屏住呼吸。
黑龙帮的二堂主带着手下人在巷子里疾行,转过一个路口,就看见左千卫站在前面笑着等待他们·二堂主二话不说就带着弟兄们冲了上去·左千卫没有持刀在手,二堂主立刻全力一蹬,以最快的速度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不想给左千卫拔刀的机会,就看见左千卫飘身后退一步,右手伸向腰间,二堂主大喝一声,一刀砍过去,之间刀尖快要碰到左千卫的一瞬间,眼前猛地闪过五道刀光,就跟在身后的五名弟兄的人头应声而落,二堂主猛地翻身,急速后退,就看见地上五名弟兄的尸体,二堂主抬头看见左千卫站在前面持刀在手,二堂主怒从心其,正想要举刀,突然觉得右边好轻,感觉不到手里的刀了,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臂已经被左千卫从肩膀砍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巷子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黑龙帮不杀自己的弟兄,如今你不再是黑龙帮的人了,我兄连成志去世了我兄连成志去世了你自己去给教主一个交代吧,他在你家里等你呢。”
一堂主说完带着手下离开,留下张五一脸惊恐的表情,张五转身就朝自己家里而去·程子林看见立刻跟了上去··村中间的祭台上,三堂主、四堂主、一堂主带领着自己的人马汇合在了一起。
二堂主还有五堂主没有来··“他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堂主发话问道·手下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口跌跌撞撞跑出一个弟兄,三位堂主齐齐转过头去,有人过去搀扶,瞬间刀光一闪而过,两个人应声倒地。
三位堂主立刻抽刀,就看见左千卫从屋顶上跳了出来,朝着黑龙帮的人扑过去,三位堂主分三路同时朝左千卫攻过去,左千卫转身一脚踢在屋子的墙上,在石墙上蹬出一个脚印,人像时打出去的炮弹一样,“呯”的一声,撞在一堂主的身上,一堂主被这一撞,全身骨头碎裂,当场吐血而死,同时三堂主和四堂主被撞开一边。
左千卫运劲手腕,把单刀旋转着飞了出去,单刀就像是回旋镖一样飞翔黑龙帮的人,左千卫用回转之力投掷单刀,一排的黑龙帮杀手被划开喉咙,三堂主和四堂主各持长剑和铁钩攻上来,左千卫拳脚齐出挡开两个人的兵器,一招之间,单刀已经飞了回来,左千卫伸手一抄,左右各一刀三四堂主同时倒地。
“黑龙帮今天要从江湖上消失了,真是天意呀·”左千卫看着一地的尸体感叹道··萧荷跟随着张五的妻子来到了张五的家,萧荷一路上都是远远的跟着,那个老人武功很强,自己远不是对手,于是萧荷不敢大意,直到他们进了屋,萧荷才敢靠近,恰巧这个时候天上打起了响雷,乌云遮蔽了天空,山里的气候多变,时时刻刻都是风云变幻,大风呼啸,遮蔽了萧荷的声音,张五的妻子战战栗栗的在屋子里做饭,那个老人就抱起了自己的孩子,虽然面露笑容,但是那眼神却是冰冷的,老人自称是张五的爹,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公公,爷爷抱着孩子在玩,张五的妻子却害怕得浑身发抖。
·“去做饭,别饿了孩子·”那个老人这样命令道,张五的妻子立刻就去做饭·很快就做了一桌子饭菜,老人抱着孩子做到桌子边,张五的妻子站在一边。
“站着干什么·坐吧·”那个老人说道,张五的妻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一边··萧荷观察者屋子里的情况,这个时候张五回来了,越来越昏暗,一会就要下大雨了。
张五走到家门口看见了坐在桌子边的身影,停住了脚步··“爷爷最喜欢孩子,好好陪着爷爷玩,知道吗·”老人的声音传来,张五一步一步的走进屋子走到桌子边,桌边的几个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回来了·”那个老人看着张五说道·张五点点头,慢慢的坐了下来··“到齐了,到齐了,吃饭吧·”老人对着怀里的孩子笑着说道,然后拿起了一双筷子。
江湖恩怨·“我已经不再是黑龙帮的人了·”张五看着面前的老人说道,老人和蔼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了·”张五坚定的说道。
老人的表情越来越愤怒··“什么”一阵咆哮声在树林间回荡,萧荷甚至感觉到自己站着的这棵树也摇晃起来。
程子林跟着张五的脚步来到了张五的家,萧荷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程子林被吓了一跳,萧荷立刻拉住他叫他不要发出声音,程子林很快就反应过来,和萧荷一同朝张五的屋子里看去。
“我让你走,我是一个公平的人,走一个,补一个·”老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张五,抱着怀里的孩子说道,声音当中却透露出狠毒·由于此刻情绪非常的激动,并没有人注意到萧荷和程子林的靠近。
“你身上的血是我的他身上的血也是我的”说着老人一把举起了手里的孩子举过头顶,张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萧荷一见,抽刀闪身冲进屋子,老人单手举着孩子要把孩子往地上摔,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凌厉的刀势朝着自己的后脖颈而来,一刹那,张五已经抢上身来,双手成爪擒拿住老人的手臂,孩子的头离地就差一点点,与此同时萧荷的刀锋已经砍在了老人的后脖颈上,然而萧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刀锋没能在老人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好象砍在一块铁块上一样。
张五和老人较劲着,孩子被举在半空,张五的妻子吓坏了,一把扑上去想要把孩子从老人的手里拽下来,奈何老人紧紧抓着孩子不放·萧荷立刻挥刀朝着老人的手腕关节砍过去,老人此刻被张五抓住手臂,又在较力,挡不住萧荷的刀,只得放开孩子挥手弹开张五。
母亲抱住孩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萧荷和张五前后夹击,老人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左右闪躲萧荷的刀,同时和张五比拼拳脚,萧荷照着老人的腰间砍去,同时张五一掌对着老人的胸口拍过去,老人这才离开了位置,单手撑地,身子翻转避开萧荷的刀,一脚踢在张五的肩头,张五被踢翻在地还摔碎了桌子。
老人一个转身面对萧荷,萧荷全力一刀从右边劈过去,老人手肘迎上来,一下就把萧荷弹开一边,萧荷跟着转身,连出三刀,老人毫不避闪,硬接快刀,三刀砍在老人身上丝毫没有什么用。
张五翻身跳起,五指成爪,忽上忽下朝着老人打过去,老人转身接招,萧荷跟着进招而上,三个人在屋里打成一团··程子林乘乱把张五的妻子还有孩子救了出来,跑到了林子里,张五的妻子紧紧的保护着孩子,“快走吧。”
程子林说道,张五的妻子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回去,程子林明白是什么意思,她还是担心张五,“你别管了,保护好孩子·”程子林说着回头跑了回去。
此刻萧荷和张五两个人联手却不敌老,张五肩膀被老人一把抓住,老人回身一甩张五飞了出去,正好撞在萧荷的身上,萧荷被撞的气血翻腾吐出一口血,两个人同时飞出了屋子。
老人的身上也挂了彩,胸口被萧荷竭尽全力看开一道淡淡的伤口·萧荷的刀脱手,张五的右臂被老人打折,两个人摔倒在泥地里,此刻天上下着大雨,地上都是泥水,老人一步一步从屋里走了出来,萧荷想要起身,却发觉浑身无力,刚才一下撞出了内伤,张五也是一样的情况。
眼看着老人一步一步走近了··老人走过来一把掐住张五的脖子,把张五拎了起来,这个时候,程子林从背后靠近,手里还举着一块大石头,程子林冲过来对着老人的脑袋就狠命的砸了过去,“彭”地一声砸在老人头上,谁知石头碎成了两半,老人还站在那里,老人看也不看回身一掌拍在程子林身上,程子林立刻飞了出去,喷出一股鲜血。
“天下不容我们你居然忘了还想要背叛老天让你做我的儿子可你却要背叛我我杀你天经地义”老人转身看着地上的张五,准备下杀手,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彭”的一下,老人被飞来的刀罡之气撞得后退好几步,这个时候左千卫赶到了,左千卫一到,看见周围的情景二话不说就朝老人攻过去。
老人横练硬气功,但是硬气功的承受终究是有个人极限,刚才剧斗,老人也消耗了不少气力,此刻左千卫赶到,三道刀罡之气直劈出去,老人闪身躲开,左千卫跟着极快的欺近身,肘撞胸口,脚踢膝盖,老人出掌挡开左千卫拳脚,左千卫跟着顺手就是一刀砍在老人脸上,老人运劲于身,左千卫的刀没有砍伤老人于是拉开距离,老人冷笑一声,突然觉得脸颊发痒,一摸,手里是一滩鲜血,刚才老人的硬气功虽然发力但是没能完全挡下左千卫的刀,脸还是被砍出伤口。
老人勃然大怒跟着双掌翻飞朝着左千卫扑过去,左千卫毫不退让,举刀迎上,老人的拳脚和左千卫的单刀碰在一起“砰砰嗙嗙”发出一连串巨响,左千卫打到兴起,也不顾及周围了,刀罡之气接连劈出,老人一个没反应过来,连中三刀,被打的飞了起来,身在半空中,就看见左千卫跟着跳过来,大喝一声使出一招“十方无敌”的强招。
一声轰然巨响,老人飞着撞断了两棵大树,他猛地摔倒在地,运气起身,还想再战,刚起身忽然感到浑身不对劲,就看见那老人全身如同烟花一样炸开,血雾弥漫,刚才左千卫砍得每一刀伤口都爆发出来。
老人原本有硬气功抵挡左千卫的刀势,但是左千卫的刀势太强,余劲未消,刚才被左千卫一招重创,气劲大损,于是身上残留的余劲就爆发出来,老人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好一会才缓缓的倒了下去。
萧荷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切,看到老人倒下去之后,知道战斗结束了,喘了一口气,就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心远出江湖· ·萧荷做了一个梦,那时还在青竹庄的日子里,她和赤君两个人在一起的梦,两个人一起坐在树下的秋千上荡秋千,满眼都是赤君温柔的笑容,她们两个走下秋千,互相牵起对方的手然后开始奔跑,脚下是碧草如茵,无限广袤的一片地方。
随着阳光奔跑着,跑着跑着她们来到了一条石子铺成的小径上·萧荷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似乎是青竹庄的庭院,前面出现了房屋,旁边是假山石,小亭子,还有小河流。
萧荷突然发觉自己双手空空的,她抬头看去,赤君放开了她的手,站在远处,依然对着她温柔的微笑·萧荷伸手想要把赤君拉过来,却发觉赤君离她很远,她够不着。
萧荷走过去几步,依然伸手够不着·忽然耳边传来了呼喊声·萧荷转过头去,却看见青竹庄的护院们手持着棍棒呼喊而来·似乎是朝着她们来的·突然间一种恐惧感笼罩全身犹如晴天霹雳一样。
萧荷猛地转过身去,想要拉住赤君,却看见赤君向她招手,脸上还是微笑着,似乎对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萧荷非常着急,她大声地呼喊赤君,赤君朝她招招手然后躲到了假山后面,然后萧荷也跟着来到了假山后面。
赤君蹲在假山后面朝萧荷做了一个手势,让萧荷蹲下来,萧荷就跟着蹲了下来·赤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似乎她们躲过了一劫,那些凶神恶煞的护院们依然在叫嚷,只是他们似乎发现不到假山。
萧荷躲在假山后面,心跳得很快·她扭头看过去,发现赤君又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安心的感觉·萧荷叹了一口气,对着赤君也露出了笑容··正当萧荷安心下来,想要带着赤君起身的时候,忽然间假山坍塌了。
她们被包围了,萧荷扭头拉起赤君的手一口气冲了出去·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她们跑出了院子,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里是令人恐惧的未知黑暗·但是对萧荷身前的未知相比起身后的毁灭和绝望,她宁可选择前者,萧荷拉着赤君的手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树林里。
渐渐的身后的火光被甩开,伸手不见了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手心里的温度让萧荷知道她还握着赤君的手,耳边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渐渐的她们放慢了脚步,萧荷探出手情趣在未知的黑暗中摸索。
她们来到一棵树下,萧荷发现,有几缕月光从树林间洒下,萧荷回头看过去,赤君就在她的身后,眼神住透露出疲惫还有恐惧和不安·萧荷伸手一把抱住赤君,虽然她自己也被恐惧包围着,她感觉到怀里的赤君的颤抖,萧荷用尽全力抱住她,这么的用力,不仅仅是安慰,也是为了让自己的颤抖减轻下来。
赤君离开萧荷的怀抱,双眼直直的看着萧荷,很奇怪这样的黑暗中,赤君的眼睛却是如此的明亮,赤君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那目光至此萧荷的心底,让萧荷感到震颤·赤君凑上前吻住萧荷。
嘴唇温润的触感,有些湿漉漉的感觉,那是眼泪·赤君在哭,也有自己的眼泪·一股暖流一直留到心底·萧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她要保护赤君,从这片黑暗中冲出去。
身后的火光又追上来了,萧荷看着赤君,把自己的坚定传达给她·然后起身,依然紧紧的攥住赤君的手她们在荆棘丛生的黑暗中奔跑·萧荷感到自己呼吸困难,感觉到脚底开始向身上蔓延的冰冷。
但她依然具有力量·两个人在黑暗中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那片树林·一下子周围明亮起来,萧荷以为那是希望之光,转头看去,那光却是来自身后那些追逐者的火光。
赤君的表情是恐惧和绝望·萧荷扭头拼命地飞奔··再次扭头看过去,赤君在远处被捆绑在木架子上,可怕的皮鞭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赤君发出私心裂肺的惨叫,萧荷看不下去想要过去把赤君从刑架上救下来,可是自己只能站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开,手也抬不起来,身体动弹不得。
却看见赤君被迫了一身的冷水,然后一个烧得火红的烙铁印了上去·萧荷开口想要喊叫,缺憾不出声音,她简直疯了,却无可奈何的在那里看着·萧荷忽然想到她还有刀,她拿起自己手里的刀,想要冲过去,一切却变得混沌和模糊。
疼痛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萧荷忍受不住发出了喘息声··“你醒了,好一点没有”耳边传来声音,萧荷勉力的睁开眼睛,她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意识慢慢的回流,萧荷稍稍的把头偏过去一点,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左千卫··“怎么样感觉如何”左千卫站在床边再一次问道。
“很不好·”萧荷几乎用尽力气才能说出话来··“不好意思,如果我来的稍微早一点,也许你的伤势就不会这么重··记忆慢慢的回来了,她和张五或者说原黑龙帮的二当家连成志还有县城捕快程子林联手大战黑龙帮教主却不敌,最后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左千卫赶到击杀了对方。
那是萧荷在闭眼以前看见的最后一幕··“对了程子林怎么样了”萧荷回想起一切,想左千卫发问··“……他……死了。”
左千卫叹了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萧荷久久无语,一个不久之前还和自己说话,舍命相救自己的人就这样永远的离去了。
萧荷不是没有杀过人,对于人的死亡并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但是那些死亡的人与自己关系并不大,所以萧荷不在乎,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的生死,萧荷可以坦然面对,可是身边人的死亡却也是一样的。
死亡对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可是这样的……就这样的死亡,却让萧荷不能接受··“死于肋骨骨折刺破脏腑,大出血,肯定没有救了·我已经埋葬了他,在村子外面。”
左千卫用平静的语气说完这一切,萧荷可以感觉得到,虽然左千卫的语气很平淡,却有着一丝严肃在里面·萧荷没有多说什么·程子林是左千卫的朋友,但是就这样死了。
也许左千卫之所以可以平淡是因为他已经帮自己的朋友报了仇,以萧荷所知道的左千卫的心态,也许这就足以宽慰自己的心态了吧··“你好好休息·”左千卫简单的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萧荷没有多说什么,身体还不能动,萧荷平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应该是之前住宿的客店·楼上的木地板传来的脚步声还可以听的见·客店里一切又照常继续了。
萧荷眨了眨眼睛,生死就在身边,随时随地就会到来,可是生活依然在继续,也许对于张家村来说,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村民们重建村庄,生活还会继续下去。
在床上休息了整整两天,萧荷才感觉身体好受一些,她有些吃力的坐起身子·做起来之后萧荷传了几口气,手慢慢的抬起来,手臂还是感觉很沉重,整个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
萧荷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对于现在自己的样子非常的不安·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如同刚刚孵出来的小鸡一样无力·萧荷不安地张望了一下房间,看见自己的刀就在床边的椅子上放着,萧荷吃力的探出身子,伸手过去,好在椅子不愿,萧荷够到了自己的刀,她吃力的拿起来,用尽全力,把刀抱在怀里坐回床上。
摸着怀里有些沉重而且冰冷的刀,萧荷才感觉到安心下来·她看着自己怀里的刀有些出神,萧荷拿起刀,手握住刀柄,慢慢的把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刀身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萧荷甚至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变得冷下来,但是这冰冷的气息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驱散了脑子里的混沌还有迷惑。
萧荷调整了一下刀的角度,刀身正好可以反射出光芒,刀身如同镜子一样映照出萧荷自己的眼睛·萧荷看着自己的眼睛,她出身的看着·那是自己的眼睛,一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是一片混沌,再往深入看,那瞳孔的深处就是自己的深处。
·江湖恩怨·“你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左千卫推门进来了,萧荷收起了自己的刀·左千卫看了一眼,萧荷坐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刀,左千卫露出笑容来,那笑容并不是嘲笑萧荷的奇怪举动,而是一种理解的还有欣赏的笑容。
萧荷面无表情的看着左千卫,手里的刀却没有放下··“你感觉怎么样”左千卫又问道··“好一些了·”萧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平静的说道。
“有人想要见见你,你觉得方便吗”左千卫说道··有人要见自己那个人是谁萧荷稍微想一想心里就了然了,她朝着左千卫点了点头,左千卫侧身让开大门口,进来一个人,那人是张五。
果然是他,萧荷心理想到··张五走到萧荷的床边,忽然跪了下来想萧荷抱拳行礼··“大恩大德,张五一生不忘,谢过女侠·”说完就叩头行礼。
萧荷躺在床上没有动弹,表情依然平静·张五磕完头站起来,萧荷看到进来的不只是张五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左千卫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他笑着看着这一切。
萧荷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身前的人·张五的妻子带着孩子走到床边··“谢谢大侠救命之恩·”张五妻子鞠躬行礼旁边的孩子也跟着行礼。
“给您带了一些补品,是从村里的长老那里拿来的,您好好养伤·”张五说着把一个大篮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又朝萧荷行了一个礼,带着妻子和孩子离开了房间。
萧荷目送他们出去··“不必要不是吗”萧荷对左千卫说道,意思针对刚才张五的行为··“他要做一个普通人不是吗这就是普通人的正常反应。
你身体的感觉怎么样”·“还有些沉重,感觉有些迟钝·”萧荷毫不保留的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你受了一些内伤,黑龙帮教主的功夫名不虚传,你结结实实吃了一记,说真的能活着真的是运气好。”
“幸好你及时赶到·”萧荷说道·其实当时在交手的时候,萧荷就在想左千卫若是过来定能解决问题,于是也毫不顾忌的和对方交手,这才超水平发挥的和对方打成这样,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一身横练硬气功的黑龙帮教主,寻常刀枪都砍他不入,愣是被左千卫砍成了碎块。
事后大队捕快进山在看到张五家的情况时无不骇然,教主的尸体是被用袋子装起来带走的,也没有验尸,因为没办法检验,碎的一塌糊涂··事实上那个时候左千卫发怒了,他感到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萧荷,还有命丧于毒手的朋友程子林,左千卫发怒了,过去即使是面对怎么样的对手或者是凶恶的通缉犯,左千卫都会留几分力气,只是为了好好享受一下和别人较技的感觉。
但是这次左千卫难得不再保留,也不在乎什么胜负或者是赏金,只是使出自己所能,于是黑龙帮教主的金刚不坏之身到了左千卫这里就像木桩一样不堪一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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