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雨 by 丑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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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雨 by 丑客(4)
·“你来告诉我·”莫先生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毫不在意,这个时候侍者端着茶上来了,香浓的味道瞬间萦绕在两个人的周围·侍者摆弄好茶具以后就退下去了。
“开门见山吧,我需要你去杀一个人·”公子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莫先生说道··莫先生抬头看了公子一眼,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欲言又止,这个时候公子却主动地把一碗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应该好好的品一品这茶,这世上好的茶,上好的茶叶配上上好的水,用最好的银壶烧水烧到最合适的温度,然后泡开茶·用最仔细的工序做好每一步,然后在最合适的时候端上来,所以现在上来的茶是最好的,你也要乘着这个时候喝,过了时间就再也没有机会喝到这个味道了。
要想再体会一次,为了弥补你错过的机会,你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知道这里的茶很贵很贵,一掷千金·可我现在愿意为你提供这个机会·这个机会就是现在有人想要动摇官府,杀死知府,而我们要做的事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这就是你的机会。
不用疑问,我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因为这原本就是我应该要做的事情,寻找力量,依靠力量维持秩序·因为仅仅动嘴皮子不会改变什么,事情不会有进展·所以这也是我希望你去做的事情,因为你拥有力量对吗。”
公子一口气说道··“所以你想让我去铲除幕后黑手是吗”莫先生听完公子的叙述依然平淡··“哦不,这个不用你来,我亲自动手解决他,你需要做的是……去杀了谭天青。
你认识他对吗你还记得吗‘合一门’的掌门人谭天青”公子看着莫先生的眼睛说道··莫先生沉默不语,他的脑海里回想起来那个气势如虹的身影。
当初的他一如现在的他,只是当时的他还有家庭·但是对方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声上门来寻求挑战·本来就不在意这些的他选择了避让,可是对方一再相逼,甚至不惜连累无辜的人。
一场血雨腥风之后,他变成了孤魂野鬼,仅仅是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之中化为了传说,而不为人知·埋葬了妻儿,杀死了凶手,他选择隐居世间·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谁才是幕后的黑手,谁才是那个恶意的本相。
可是他没有去面对·没有去面对并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因为那无边的空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被‘青竹庄’雇来杀死浙省的知府,意图推翻官府占地为王。”
“意图”·“哦不,其实知府原本是应该换人了,他的那条命就是原本应该要付出的代价以此来维持平衡,但是我说意图是因为我不希望‘青竹庄’得逞。
我希望你等到他们动手杀死了知府之后再动手,这样你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他了·明白了吗”公子说完冷冷的看着莫先生··“那么为什么是我”莫先生挑了挑眉毛问道。
“因为你是传奇,而且你一无所有,一个人再有多大的力量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是有极限的,而传奇不会,这样也能省去我们很多的麻烦,不需要再做些善后的工作。
而对于你来说,你原本就是悠然一身,无所顾忌不是吗·你已经死了,而谭天青就是那个杀了你的人,难道你不应该好好回报他一下吗去城西小庙,亥时,我的人会过去见你。
如果你愿意成交,我会再联系你的·”公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纸包,我的信鸽会找到你·”公子说道,莫先生拿起胡琴一手抓过桌子上的小纸包准备离开。
“要不要喝一口茶,品一品”公子看着莫先生准备起身离去突然说道·莫先生闻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味道很好对吗”公子话音刚落,莫先生就把茶一口吐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觉得我没说错·”公子拿过茶杯来自己尝了一口··浙省的知府新上任没多久,是一个勤奋的官员,减税,查案,做了很多事情,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原本对于“青竹庄”知府只知道是一个当地的豪绅,没有想到别的什么·但是一桩关于“贩卖私盐”的案子却引起了关注,顺着这个案件一直追查下去,知府渐渐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一些传闻开始被注意到。
然后知府翻看了这几年的卷宗,还命人下去查税,一些问题就暴露出来了·“青竹庄”表面上的产业虽然每年都有按期交税,可是仔细查账的话却发现有很多对不上号的地方,当中七弯八绕的牵扯到很多别的问题,仔细对照账本在一些细节上面,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却有很多的漏洞。
原本前几任官员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是非常的纠结,大部分都只想着一切平顺就好·可是新上任的知府却是一个非常较真的人,有着书生们常有的那种执着和执拗·他命人下去严格查找那些有问题的地方,结果师爷确实过来劝阻,因为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没有好下场。
师爷的劝阻反倒是激起了知府的性子,硬是要查下去,于是一些问题就真的被暴露出来·有些店铺就被官府查封了,有的店老板被官府抓了起来惩罚·这些都是“青竹庄”表面上的小产业,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到利益,但是随着查处的力度加大,矛盾被激化了。
知府此时此刻还在专心的对照、研究卷宗档案,考虑民生大计,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进漩涡当中去了··江湖恩怨·“大人,您真的打算就这样查下去”·“当然,难道不应该,这是法纪。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还是生活在穷困潦倒之中·你看看这些帐目,简直是触目惊心,你们怎么能视而不见·”·“可是大人,有些事执着不得,未必会有好下场。”
“像‘青竹庄’这样的,就是百姓生活的毒瘤,仅仅只是偷税漏税还不能满足,据说还有违法勾当·他们这样的行为严重的威胁着百姓的安居乐业,本府不能容忍。”
“可是未必真的如此,浙省有三分之一的产业来自‘青竹庄’,他们有大片的土地,有大量的商家、店铺,可以说他们维持着整个浙省的秩序和安定。
对于百姓来说‘青竹庄’是不可缺的,是生活的根本·甚至可以说‘青竹庄’才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爷不是吗·没有百姓的支持,是做不成事情的。”
“生活的根本,他们根本就是在奴役老百姓,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得明白,他们知道什么是正义,但是需要有人站出来主持正义·”·“可是大人,这是要丢性命的,可能丢掉性命还只是小事,也许会身败名裂。
如果没有人支持你怎么办”·“我会誓死维护正义,你愿意助我吗”·“誓死相随·”·进入浙省已经有几天了,萧荷和左千卫住在客店里,左千卫似乎要做些准备,联络一些朋友什么的,这需要花一些时间,之前左千卫已经给萧荷解释了他的计划,所以萧荷也就没有太多的疑问,只是等待非常的消耗精神。
她现在几乎天天都能梦见赤君,有时候眼前甚至会出现幻觉,她离她如此之近,可又是那么的遥远·青竹庄的位置在浙省的最南边,一个非常巨大的前门,气势宏伟,甚至比府衙还要有气势。
但是左千卫告诫萧荷在准备好之前绝对不要向那里靠近,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必须要小心翼翼·只是萧荷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所以她偶尔会上街逛一下,当然也要乔装打扮好,萧荷始终带着自己的柳叶刀。
·一日走在街上,萧荷突然间认出在街上行驶的一辆马车,那是青竹庄的马车·她立刻跟了上去,情不自禁,萧荷一下子把左千卫“不要轻举妄动”的要求抛到了脑后。
不过萧荷不是笨蛋,她小心的躲进旁边的人群中,然后远远的跟着马车·马车一直来到一个饭庄,在门口停了下来·马车的门帘被掀开,里面走出来两个男子,萧荷认出来那是“青竹庄”的管家和大少爷。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进了饭庄·萧荷看了一下自己,一身普通的书生打扮·萧荷怀里还有左千卫给的几十两银子,于是她也进去了,找了一个不容易被注意但是距离又比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边一桌的饭菜似乎一早就准备好了,两个人一到,菜就上来了·萧荷坐在位置上要了一壶茶,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菜单,同时竖起耳朵听那一桌的情况,只是人声嘈杂,那边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
断断续续听下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这个时候另一边的轻声细语传到了萧荷的耳朵里··“一个鹰眼和一位捕头在一起吃饭,如果这不算是合作的话,那么我真的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了”另一边的饭桌上,一个公子模样的人和一个普通老百姓打扮的老者在说话,声音很轻,但是萧荷的耳朵很灵敏,可以听到只言片语。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早就不干捕头了·”那个老者回答说道··“一个真正的捕头是不会有退出的那一天的对吗·只是偶尔会需要休息休息。”
那个公子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对面的老者听了他说的话摇了摇头··“没有用的,这没意义,从来就没有真正抓到过实在的证据·你不能因为子虚乌有的留言和传说就给他们定罪。”
“我知道你追查‘青竹庄’已经有三年多了,从‘青竹庄’开始往北扩大他们的地盘时候·”公子微笑地看着老者好像他说出了一个对方的把柄一样。
“没有用,你永远得不到抹了油的耗子·”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态度··“噢,那么……事实上他们就坐在你的身后。
‘青竹庄’的大公子陈荣还有大管家·”公子朝着另一个方向点了点头,萧荷立刻低下头去免得对方发现她在偷听·她招手叫小二过来,点了一个凉菜,以此掩饰她的举动。
“我知道·”老者看都没有回头看就回答道··“他回来了,他曾经在北边住了六年,现在又回来重新帮助家里做生意,因为北边扩大经营的事情基本完成了。
你用这个条件不能打动我·”老者始终坚持着,但是公子很有耐心试图说服他··“你知道,大多数捕头一辈子都遇不上一个顶级的通缉要犯,而你抓了两个对吗,现在你的第三个目标就坐在那里,”公子这样说着,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自豪。
“还要退休吗确实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对吗·”老者微笑起来,捧他是没有用的·他还以为公子会开出什么出他意料的条件。
“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老者笑了笑··“难道不是他杀死了你的朋友吗你的那个朋友的名字叫……肖乾”·“是的。”
老者的表情变了·“陈荣的身份有上面的担保,官府已经出面保他,那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不可能有权利审判他……”老者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看起来似乎还在挣扎着。
“你有没有听说过‘青竹庄’的江湖势力,那些臭名昭著的门派都为他们工作·你的朋友被他们抓住的时候,他们就请来这些江湖门派,这些专业的,折磨你的朋友。
用各种江湖上骇人听闻的手法,天天给你的朋友下毒,各种不同的毒,慢性的毒,慢慢的折磨他·他们像那样折磨你的朋友整整十四天,一直到他死了·在甘南道上发现你朋友的时候,他已经不成人形了对吗”公子平静的说道,对面的老者面容已经凝固了。
“你早就知道的对吗你肯定知道·那两个真正的凶手就在那里吃饭呢,你看他们笑的那么的……没有负担·我只是奇怪他们能逍遥法外到现在。
你想想看,十四天的折磨·为了你死去的朋友,为了你在退休前未了的心愿·你现在还打算就这么让他们溜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考虑一下。”
公子说着递过去一个小纸包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尝尝这个蒸饺,味道很好的,能让你体会到……一切·”公子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萧荷看着那个身影离开·回头看去那个老者还坐在那里,似乎在回忆在沉思·然后那个老者拿起酒杯,往地上倒了一点酒··“他还是被说服了……”萧荷看着老者的动作心想到。
夜晚,亥时,城西小庙门前,莫先生抬头看向天空,没有星光,只有云彩·小庙的木门虚掩着·莫先生手里还拿着那把崭新的胡琴还有自己的琴弓·他一步跨进去,小庙只有两个殿,一个偏殿,是一间破烂的木屋,屋顶上的瓦都已经快掉光了。
墙壁也残缺不全,暴露出来的木头柱子孤独的竖在那里支撑着房顶·大雄宝殿也是破败不堪,只是看起来还算完整·里面的蜡烛还亮着,说明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
莫先生走进去,屋子里面空无一人,他走到佛像前的蒲团边,抬头看着灰尘蒙蒙的佛像·那慈悲的表情却没有被灰尘遮蔽·莫先生放下琴,恭敬的朝着佛像行礼。
“你最后一次参拜是什么时候”佛像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四个时辰之前·”莫先生回答道,他没有被这个鬼魅一样的声音吓到。
“好的,在供台上有一封信,里面有具体的任务,你只要老老实实地按照上面的去做就好了·在预定的时间、地点,如果你没有出现,你将会面临追杀·如果成功,你会得到报酬,任何大事都很花钱,大把大把的钱撒在上面,为了让事情可以被推动起来,还会有更多的,而对于你来说,你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你要我什么时候动手呢”莫先生问道··“你先等一下……在这里等着……”那个声音说完,周围一片安静,莫先生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可是却没有动静了。
“你还在吗”莫先生试探的问道,可是还是没有回应·莫先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很多脚步声,莫先生回头看去,庙门口有一群黑衣蒙面的人进来了,透过破损的木门可以看见,虽然外面很暗。
莫先生立刻挥袖子,吹灭了蜡烛·屋里陷入黑暗之中·莫先生也隐匿于黑暗··“就是这个地方,声音轻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外面的一群黑衣人包围了小庙·莫先生闪身躲在了佛像的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的耳力很好,那群黑衣人站在院子门口轻声细语依然可以被他听见。
“把这里包围起来不要让他跑了·”外面传来轻轻低语声,然后响起了脚步声·莫先生从脚步声来判断有大概□□个人,其中有些人带着的兵器是刀,因为莫先生听到了刀出鞘的时候,刀刃碰撞刀鞘内壁时,金属和木头的摩擦声。
还有些人似乎带着机括,听那声音像是□□·莫先生向外看去,接着外面的月光,可以勉强看见那群黑衣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用刀,有的人用铁钩,还有的用弯刀,但是他们的行头都是一致的,看起来像是一个组织的。
莫先生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江湖上的什么组织,但是看起来这些人应该和那个公子有联系,莫非这是一个圈套·那群黑衣人还在外面做准备,突然莫先生破窗而出,一脚踢飞一个黑衣人,其他的黑衣人背着突然袭击弄得措手不及,莫先生一招得手之后立刻退回庙殿里。
他抱着胡琴站在墙角边等待着对方的动作·外面的那群黑衣人被先发得手,于是立刻开始进攻,不过他们依然小心谨慎,没有大大咧咧的直接冲进庙殿里,而是分好几个方向偷偷的往庙殿里摸进去。
莫先生贴着墙壁,从墙壁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屋顶上有几个黑衣人,大门口有三个,另外两扇窗户外各有两个黑衣人在那里·莫先生抚摸了一下手里的琴,这是一把好琴,他很喜欢,但是很可惜。
“真是可惜,有缘再续·”莫先生对着胡琴轻轻的说道,然后转身来到大门口,正好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探进头来,莫先生把胡琴狠狠的砸在那个黑衣人的脑袋上,胡琴被砸了个粉碎。
莫先生抽出琴弓,拇指一弹,弓弦之处原来藏了一把细长的软剑·那个被胡琴砸了脑袋的黑衣人正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的时候,莫先生一脚踢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将那黑衣人踹飞出去。
那黑衣人身在半空还没等落下来,莫先生手一挥,那把细如柳条的软剑直接贯穿了黑衣人的胸口,莫先生拔出软剑的时候,一股极细的血柱喷洒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极其的诡异。
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夹击,谁知莫先生闪身又进了屋子·两个黑衣人追了进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转身看去,莫先生如同鬼影一般在身前闪过,跟着银光一闪,两个黑衣人的脖子被齐齐划开。
两个人同时倒地,莫先生一脚踩在窗台上,一跃而起,那个屋顶上埋伏的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剧痛从脚底一路延伸到整条腿·原来莫先生一剑刺穿屋顶的瓦片,由于剑身很细,劲力贯通,瓦片没有碎而是被贯穿了一个小洞。
正好那个黑衣人一脚踩在那篇瓦片之上,于是细剑连带着刺进了那个黑衣人脚心的涌泉穴,然后顺着贯穿了整只小腿·那黑衣人在屋顶上立刻失去了力气,莫先生下面拔出软剑,那个黑衣人顿时摔倒下来,沿着屋顶的斜坡一路滑下来然后摔在地上。
由于那人涌泉穴被贯穿,全身无力,摔在地上时“喀嚓”一声摔断了脖子··莫先生跳出窗户,一下子撞翻了那个在窗户下面守候着的黑衣人,那个黑衣人摔倒在地正准备爬起身来,莫先生已经站在了面前。
那个黑衣人吓了一大跳,向后跳开,拉开距离·莫先生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刚才玩心忽起,想要吓一下对方,所以没有立刻去了对方性命·黑衣人举起刀来,正准备发动进攻,就觉得眼前一凉。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已经被刺瞎了双目,扔下了手里的钢刀,捂着眼睛满地打滚·莫先生以迅雷之势杀死了其余的黑衣杀手,剩下那个被刺瞎了眼睛的黑衣人躺在地上挣扎,莫先生走上前去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胸口。
江湖恩怨·“说谁派你们来的”莫先生厉声喝道·那个黑衣人还在尖叫挣扎··“我再问一边,你们从哪里来的”莫先生再次问道,脚上的力道加重,让那个黑衣人喊不出声音来。
“合……合一……合一门”那个黑衣人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刚说完就被莫先生一剑封喉·合一门找上门来了,莫先生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掉的。
这样的一个念头在心里徘徊··那公子在见过了莫先生之后,立刻就把消息发布给了合一门还有青竹庄,告诉他们“胡琴剑客”要出手妨碍他们了,然后故意把他们约好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巧妙地透露出去,为的是考验一下莫先生的水平是不是真的如同情报所说。
同时也是为了逼迫莫先生答应合作,如今形式所逼,莫先生想不合作也是不可能的了·在小庙外的树林里,公子摇着手里的扇子,微笑着看着小庙里的情况·等到莫先生离开了小庙,那公子就跟了过去。
“很好,你通过了考验·”树林间传来一个声音,莫先生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从声音来看,发声的地方似乎就在树林里,但是莫先生却听出声音中的一丝不自然,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回声,对方以内力发出声音,借由树林的空间当作扩音的媒介一次把声音传出一段距离。
显然对方想要隐匿行踪,不愿意被莫先生发现·莫先生也没有打算追究,于是就站在树林间的小道上和对方说话··“你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莫先生问道。
“接下来你可以开始做准备了,你可以寻找帮手,调集你能用得到的人马·具体行动时间我稍后会通知给你,我会派人给你联系·隐藏好行踪不要暴露,就这样……”说完刮起了一阵风,莫先生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于是他也头也不回的继续走下去,手里拿着一把老旧的琴弓。
萧荷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给了左千卫听,左千卫知道之后思索了一阵,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可是一个好机会,‘青竹庄’这么大的动静,到时可以给我们找到一个好机会。”
左千卫说道··“你确定你听那个人说他是‘鹰眼’”左千卫问萧荷··“应该是的,我听到他自称‘鹰眼’什么是‘鹰眼’什么意思”萧荷问道。
“一个江湖上的神秘组织,和‘黑龙帮’、‘转轮殿’不是一回事,是一个为官府服务的特殊组织,我以前抓通缉犯的时候和他们打过两回交道。
‘鹰眼’顾名思义,以收集情报,观察江湖动向为主要行动方针,当然官方有时也能授权他们干涉江湖上的事情·他们主要负责监视江湖上的动向,也包括各地方的官府。
他们的眼线遍布几乎全国各地,对于包括各个门派的详细情况和历史,各个江湖势力的具体情况他们都非常清楚·”左千卫解释道·“从你说的情况来看,‘鹰眼’这次打算干涉‘青竹庄’了,真的闹大了。
是个好机会·你准备准备,我们三日后就要准备进青竹庄了·”左千卫对萧荷说道·萧荷点点头··这几天来,左千卫一直在做准备,通过自己的渠道和关系,他已经和青竹庄取得了联络,从北边的朋友那里帮忙,左千卫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来南方做大生意的阔佬。
这个生意是——贩卖私盐·左千卫给青竹庄发消息,称自己打算买下青竹庄的大笔私盐生意·通过伪造的书信文件,青竹庄那里已经来了回音,打算邀请左千卫进庄面谈生意。
于是左千卫就回信说会带着自己贴身的侍从前来··“千万记住,不要情不自禁知道吗·”左千卫对萧荷再三嘱咐道··“什么意思”萧荷不明白左千卫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的不放心,两个人组合到现在那么久了,按理说也应该生出默契来了,为什么现在左千卫反而对萧荷不放心起来了呢莫不是因为到了重要关头,左千卫对萧荷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萧荷感到不解。
“好吧,要知道,接下来我们不知道要在‘青竹庄’面对什么情况,不同于以前了·万一,你看见了你的爱人,你情不自禁,就有可能露出破绽。
比如你急于和她相认,或者可能你会看见你的爱人被虐待,因为从你和我说的情况来看,这样的情况不是不可能的,也许你就会压抑不住上前动手·一旦有了这些情况出来,稍不留意我们就破功了,到时能不能走出‘青竹庄’也未可知。
我们要待的略微久一点,等待一个时机,所以潜伏在‘青竹庄’的这段时间是必须要非常小心的,你能明白吗”左千卫耐心的向萧荷解释道。
萧荷只能点点头,确实如左千卫所说,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她不敢保证她能够压抑的住·这段时间来萧荷感到越来越激动,她越来越沉不住气,即使晚上有按照左千卫说的调息之法修炼,仍然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
赤君的幻像频频出现在眼前··“有些时候,大的变革确实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一次……大的,混乱·一切都诞生于混乱,所以制造混乱,就是制造新的开始。
这是我个人的见解·”公子站在赌坊的二楼看着下面嘈杂的人群,他们在娱乐,游戏,赌博,玩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片混乱·知府的师爷就站在公子的旁边,和他一起看着下面这片乌烟瘴气的景象。
“你喜欢看赌博吗猜大小……你怎么能知道自己猜的一定是对的呢因为你有运气吗当然需要运气,这是最正规的赌博,可是很多时候,赌坊里的赌博都是被人们操纵的,当然这点大家都知道,只是大家不愿意明说,因为这样就玩不下去了,就扫了大家的兴了。
那么怎么样才可以玩一次真正的大的,一次真正的大丰收呢在操纵之外回归运气,也就是说在最后一把的时候,把那个操作点数的权利还给老天爷·”公子说到这里突然指了指下面大堂里最大的一个赌桌,人们在那里压大小。
公子身边那个高大络腮胡男子走了下去,把一大把的筹码压在了没人压的点数上面·人们看着这个冤大头,都是惊讶的目光,但是因为出手阔绰,说明人家不在乎,于是继续吵闹着。
骰盅在手里晃动着,公子和师爷在上面看着··“最关键的时候,就应该交给上天来安排,这才是公平,而公平永远是正确的·”公子说着,突然挥手发出一枚暗器,那是一根非常细小的银针。
银针刺在那个摇骰盅的人的手上,没入肌肤,那个人的手一下子就放开了骰盅,骰盅自由落体落在桌子上·公子这一手没有人注意到,因为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骰盅上面。
开盅之后,人们大呼小叫·点数是公子压中的那个点数,公子看着师爷笑了笑·当那个高大的络腮胡男子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大堆的银两银票·公子从里面拿出来一部分然后装到了一个布袋子里面,把布袋子递给了师爷。
“知府会在七天之后出巡,然后会在河边的校场公开演说,他一个人,那个时候很容易接近,因为出巡的守卫不多,很容易接近他,如果里面有人带领你进去·”师爷对公子说道。
“对,交给你来带领·”公子看着师爷笑着说道··“嗯……我……不是一个官老爷……我不过是一个师爷,他不会是我第一个服侍的,也不是我背叛的第一个……”师爷意味深长的说道。
公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你够滑头的,我喜欢·”公子拍了拍师爷的肩膀,师爷耸了耸肩膀··“我尽力而为吧·”·“这里面的只是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你。”
公子拍了拍师爷手里的布袋子然后带着大个子的随从离开了赌坊·师爷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开·不一会师爷也离开了赌坊,他捧在手里的布袋子,那里面的钱有很重的分量,想到为这些钱,他所做的事和即将要做的事,师爷不禁感到一阵恶心翻上来,他找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在墙边弯下腰来,在那里呕吐,等到嘴里吐不出东西之后,他才扶着墙壁缓缓的直起腰来,只是那阵恶心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真够倒霉的”师爷不禁想到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倒霉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来··莫先生坐在街边,手里拿着一把胡琴,那把胡琴是他自己的胡琴,自己学会拉胡琴一直到现在,只是他现在没有拉,而是抱着胡琴。
不知不觉他陷入了沉思:那是他往日美好的生活,有一个大宅院,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妻女·他那个时候就会拉琴,有时候会拉给女儿听,女儿很高兴,就会围着他跑圈子。
妻子也喜欢听,妻子的佩剑他已经藏了起来,如今,剑要再一次出鞘了·莫先生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琴弓,那把藏在琴弓里的软剑,莫先生喜欢握着它,这样他能感受到妻子曾经的温度。
这曾经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因缘,如今也化为虚无,随风而去了·莫先生抬头看向天空,遥望着天际,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你一生追求什么”他的妻子曾经这样问过他。
“自由·”他是这样回答的·· ·☆、侧耳听低诉· ·第一次见面的地点被选在了赌坊,名字叫赌坊,其实还有更多更多的用处。
萧荷穿上男装,打扮的朴素却透露出一点不一样的气质·女扮男装总是给人俊秀的感觉,她站在左千卫的身后,做一个尽忠职守的侍童·左千卫之后对萧荷说不要叫随从或是侍从,说萧荷是自己的侍童比较好。
这是左千卫看了萧荷的打扮之后说的,因为实在是很嫩的脸,又那么秀气,叫侍从仆人听起来总是觉得别扭·于是萧荷就变成了左千卫从小就带在身边的侍童,负责照顾生活和帮忙料理事物。
非常好的说法·而左千卫还是一袭黑衣长袍,只是绣了金边,让人看起来觉得低调中带着华丽,加上左千卫本身的气质,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低调却确实大富大贵的人物。
·萧荷紧紧的跟在左千卫的身后一言不发,他们就站在这个名叫“易天赌坊”的门口·这里虽然是赌坊,却不仅仅只是赌博玩乐的地方·这里也做豪绅贵族的生意。
赌坊不仅仅只有一栋楼,而是几栋楼组合而成的一整片地方,中间还有一个庭院·正门进去的第一栋楼自然就是赌博的地方,大厅就如同一般的赌坊那样吵闹·二楼则安静一些,是那些喜欢一掷千金的贵客们的玩乐场所。
二楼有一个天桥,穿过庭院,连接着后面的一栋楼,那里是贵宾们体验不一样的玩乐之地·那里面实际上可以说成是香/艳/坊,不想玩金钱而想要玩别的的贵客就去那里玩。
走在天桥上面就可以闻到那里传来的一阵阵脂/粉香气,歌舞声从窗户里面透出来··院子左边的一栋楼是专门为住宿在这里的贵客准备的,有上好的房间,舒服宽敞,也可以享受其他几栋楼里面玩乐的服务。
这里有上好的美食,为喜欢美食的客人们准备·同时这里也是那些大富谈生意的地方,有淡雅的琴声,飘渺萦绕的薰香,上好的茶水·那些在这里谈生意的人,谈论的自然都是最大的买卖。
“青竹庄·”左千卫和萧荷是做了马车过来的,下了马车之后走到门口,门口的侍从就上前来行礼然后等候吩咐·左千卫就直接报了‘青竹庄’的名号,对方一听就明白了,给了一个笑容然后把左千卫和萧荷迎了进去。
大堂里虽然人多,但是井然有序,这就是和一般的赌坊不一样的地方·萧荷看了看周围,这里的客人几乎个个都出手阔绰,所有人的赌/博都不过是玩乐·这里没有那些嗜/赌如命的蠢货,个个都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左千卫和萧荷在侍从的带领下径直穿过了大厅,来到了后面的院子,然后往左边的那栋房子走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木楼梯上面一个穿着青绿色袍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看见左千卫和萧荷之后,他露出了笑容,上前来和左千卫行礼。
左千卫也同样露出笑容,还了一个礼·萧荷站在左千卫的身后却把那个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萧荷认得这个人,他是青竹庄的帐房先生,负责帮青竹庄记录大生意算账的大帐房。
青竹庄里面的帐房先生不止一个,因为如此大的产业需要很多人力才能把所有的脉络理清楚,而且有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就需要亲信来做·所以青竹庄的大帐房地位自然是不一样的。
萧荷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几乎知道青竹庄所有的生意来路,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您好,左先生,我们一直在等你·”那个男人看也没有看萧荷一眼,而是专心的看着左千卫。
萧荷却感到有些心虚,她低下了头,眼神不敢放到前面··江湖恩怨·“柳先生,非常感谢你愿意给我们安排这次会面·真的是非常感谢·”左千卫非常礼貌的说道。
“哦,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罢了,您就叫我柳臣就好了,请随我来,大公子就在楼上的房间等着您呢·”那个男子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左千卫扭头看了萧荷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就随着柳臣一起上了楼··“你在‘青竹庄’多久了”左千卫在上楼的时候和柳臣闲聊了起来。
“我一开始就在,我们一家都是为了服侍青竹庄的,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在‘青竹庄’做帐房了,我父亲读书的钱都是由庄里给我们资助的·所以我从小就被培养起来为了给’青竹庄‘服务。”
柳臣说道这些的时候,从神情中透露出自豪的感觉来·左千卫通过这个判断,‘青竹庄’里的人都非常的忠诚,如果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忠诚那是非常牢固的,如果是作为敌人,那就会非常的麻烦。
左千卫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不知道之前的计划是否还行得通,可能哪里会出现破绽呢·走到了二楼,左拐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柳臣指了指尽头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
“大公子就在那里,我们到了·”柳臣说道··“有人在弹琴”左千卫故意问道,这琴声大家都听的见,左千卫故意问起,想要摸一摸具体的情况。
“您大概不是很清楚‘易天赌坊’吧·”柳臣笑了笑说道··“确实不清楚,我一个北方的土财主让大家见笑了,哈哈哈哈哈。”
左千卫开起自己的玩笑调节气氛··“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里是谈生意最好的地方,不妨告诉您,其实这里背后的经营者就是‘青竹庄’虽然也有其他的大人赞助,可主要还是我们‘青竹庄’出的最多。
大公子喜欢听音乐,而‘易天赌坊’的花/魁是公认的古琴名家,所以这会大公子正在房间里听花/魁弹琴呢,而且您今天来了,正好邀请您一块来欣赏·”·“这可真是……太感谢你们的款待了。”
左千卫和柳臣一路闲聊就到了门口·柳臣一把推开房门··这是一间非常大的屋子,装饰的金碧辉煌,房间中间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茶几,由能工巧匠在上面雕饰出精美的花纹,上面放着上好的材质制作的茶具。
房间的另一边被纱帘挡住了,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影··“你为什么会对青竹庄的买卖感兴趣”纱帘里传来一个声音,琴声却没有停止。
柳臣关上了门然后退到一边·留着左千卫和萧荷站在那里·左千卫皱了皱眉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真是有些失礼,对方看起来毫不客气··“恩……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左千卫扭头看了一眼柳臣,却看见柳臣微笑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对青竹庄的生意感兴趣”里面的声音又一次问道··“恩……好吧,老实说,我觉得无聊,想要做做看大买卖。”
左千卫回答道··“哈哈哈哈哈哈……”里面传来了笑声·萧荷绷紧了神经,她知道里面的人是谁,是青竹庄的大公子,现在应该算是青竹庄的主事了。
萧荷感到非常的紧张,但是她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感觉,表面上还是一脸的平静,萧荷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仅仅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左千卫的随从罢了··“感到无聊是吗有意思,有意思。
请进吧·”里面的声音传递邀请,左千卫和萧荷互相看了一眼,左千卫对萧荷做了一个手势,意思叫萧荷在外面等着·萧荷点了点头·左千卫就朝着纱帘走过去,这个时候柳臣上来招呼萧荷,请萧荷坐到茶几边给萧荷泡茶。
萧荷面无表情的顺从安排·对方显然是真的把左千卫当成大人物招待了,柳臣亲自来个萧荷泡茶,大人物的随从一样是大人物,柳臣显然是把萧荷当成与自己地位平等的人了。
萧荷坐了下来,柳臣笑着一边给萧荷倒茶一边和萧荷套近乎·萧荷害怕露了破绽,所以惜字如金·对方倒也没有在意,想来大人物身边的人也是有傲气的,所以也不计较。
·左千卫掀开纱帘走了进去,里面是布置的非常舒适的一个地方,迎面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坐在古琴前面,旁边放着一个香炉,这里被一种淡淡的檀木香味被缠绕着。
右手边坐着一个身穿青白长袍的中年男子·这个应该就是青竹庄的大公子了·左千卫转过身去面对对方,对方站起身来给左千卫行礼,左千卫也躬身行礼·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在这一瞬间双方互相打量着对方。
左千卫看出这青竹庄的大公子虽是大户人家出生,却不是娇生惯养的人,气质不凡,从眼神中可以看出精光,是一个意志强韧的人·而且左千卫听出对方的呼吸非常的平缓,呼吸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真的如之前所得到的情报所说,青竹庄里高手如云,眼前这个大公子的功夫恐怕不会输于“转轮殿”的三大杀手·这是左千卫得出的结论·而青竹庄的大公子也打量着左千卫,却没有看出特别的地方,只是隐约觉得对方透露出一股傲气,仅此而已。
“左先生,幸会幸会·”·“见过大公子·”·“来来来,请坐,不要客气·”大公子招手邀请左千卫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去,左千卫笑着顺应对方的安排。
“请坐,介绍一下,这位是晓梦姑娘,是这‘易天赌坊’的头牌,是清/倌·晓梦姑娘的琴艺天下无双,我们一起欣赏欣赏·”大公子说道。
“好啊·”左千卫笑着点点头,大公子抬首示意了一下,那个姑娘便开始演奏起来·一阵飘渺空灵的琴音充斥在了整个房间里··“连绳,我们认识了有多久了很久了吧。
你知道,有些时候,我甚至对你起了一些敬意,有些时候……但你最好别再给我一些屁话,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我要的关于青竹庄的情报”“御膳坊”的包厢里,公子打扮的人又和那个黑袍的男子见面了。
这次公子还是要了一份“鱼翅捞面”只是面条上来以后,公子到现在,没有动过一口,而是专注的和面前的人谈话··“我有,我真的有,我只不过是暂时的拿捏一下,让我暂时的享受一下高于你的快乐。
让你紧张了”对面的黑袍男人毫不在意的露出笑容,似乎不把面前的公子散发出的阴冷杀气放在眼里··“没有,但是你最好搞清楚,你对‘鹰眼’隐瞒重要情报的后果,特别是当这个‘鹰眼’已经付了一大笔钱给你,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拧下你的脑袋。”
公子显然还对上一次一万两银子的事情不高兴,面对威胁的话语,黑袍男子的笑容有一瞬间僵在了脸上,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对方真的毫不客气的翻脸了。
那僵住的表情过了一会缓和了下来,笑容又回到了嘴角·黑袍男子相信自己依然是安全的,对方没有理由真的杀自己··“别紧张,放松点·”黑袍男子说道。
公子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店小二推门进来了··“客官,您的茶来了·”店小二端着茶水进来··“不要,谢谢·”公子看了一眼店小二说道。
“可是这是您点的·”店小二被这突然的拒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了不要·我没点过·”公子说道··“可这真的是您……”店小二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只是觉得眼前这位公子突然散发出来非常可怕的气场。
“这茶是你点的”公子问对面的黑袍男人··“是啊,听说这个茶很好喝,我给你点的·”连绳的行动出乎了公子的意料,他们在这里会面连绳从来不会多点东西。
公子皱起了眉头··“客官,这茶快凉了,刚才小的在外面已经等半天了·”店小二什么都不知道,就看见那公子听了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下你就得付出你自己的命了·”公子对连绳说道,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公子一把抓起手边的筷子,猛地一挥手,筷子如同一道迅雷,直接射穿了连绳的胸口。
小二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手里的端盘一下子拿不住,还没落地,那公子一手抄起端盘,跟着左手如同鹰爪一下子锁住小二的喉咙·就听到“喀嚓”一声脆响,店小二被公子捏碎了喉咙。
公子松开手,店小二无力的摔倒在地,公子转头看去,连绳坐在位置上苟延残喘,刚才那一下没有完全杀死他,公子走上前去,双指一掐,掐断了连绳的喉咙,这下他彻底死透了。
公子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一具坐在位置上的尸/体··“这下麻烦了,谁来帮我搬一下呢……”公子有些苦恼的自言自语道。
在“易天赌坊”左千卫和青竹庄的大公子谈论的非常高兴,萧荷坐在纱帘之外喝茶,却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茶是上好的毛尖,入口香醇,喝下去之后,还能从喉咙里回上来淡淡的甜味。
萧荷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茶·纱帘里面不时的传来左千卫和大公子的笑声·没想到左千卫在音律方面居然那么能说,不知道是真的懂还是道听途说来的,总之是把大公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照左千卫的说法,他以前认识一个拉胡琴的朋友,那位拉胡琴的朋友演奏出来的音乐在别的地方是听不到的,那个朋友本人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物·左千卫没有说的特别明白,有些地方还故意含糊其辞,但是大公子却是听的非常高兴说,自己有幸也想认识这样的朋友。
两个人在里面聊了半个多时辰了,萧荷却没有听到多少关于生意的谈话,反而是朋友相会一样的谈天说地·萧荷也不想深究这些问题,她不明白·但是她希望谈判可以快一点进行,因为此时,赤君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了。
萧荷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和不安,喝了一口茶,柳臣在一边帮萧荷续水··“你在左先生身边呆了多久了”柳臣主动上来和萧荷搭话。
“一直跟着·”萧荷回答道,她并没有看柳臣,而是直直的看着前面·这似乎是一种傲慢的无礼,柳臣却并不在乎·在萧荷还是青竹庄的下仆的时候,萧荷就知道这个帐房先生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即使对下人他也是笑嘻嘻的,并不会特别的凶,也没有什么责骂·但是萧荷知道,这种好脾气却不是因为他生性仁慈,而是因为真正的不屑·柳臣对于青竹庄的下仆并不是真的当人看的,只是如同人看宠物的态度,而且是别人的宠物,所以态度总是好的。
也正因为如此,柳臣以前虽然确实见过萧荷,还问过话,此时此刻,却没有把萧荷认出来··“从小就在左先生身边了”柳臣接着问道。
“是的·”萧荷喝了一口茶··“你觉得左先生如何”柳臣以一个同是服侍别人的同僚的态度和萧荷聊天··“好人,教了我很多东西,一辈子都受用。”
萧荷在这里实话实说,因为本来就是如此·就在此时此刻,响起了敲门声,萧荷和柳臣同时抬起头看过去·他们对视一眼,柳臣起身去开门·萧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当柳臣把外面那个敲门的人领进来的时候,萧荷惊讶了一下。
门口进来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同时也是一个独眼龙,左眼带着黑色的眼罩·身穿深蓝色的袍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萧荷也认得这个人,他是青竹庄的团练教头,曾经是武状元,后来就来了青竹庄。
萧荷记得这个人是因为这个人在青竹庄对待下仆非常的可怕,那个时候曾经和萧荷同住的几个侍女,其中两个遭到了他的暴行最后丢了性命,一个被迫害的终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萧荷不自觉的捏紧了茶杯,因为在青竹庄鞭/打/赤君的人就是他··“介绍一下这位是左先生的侍童,你叫……”柳臣给他们做介绍,他没有看见萧荷的表情。
半晌,萧荷都没有回话,柳臣又问了一遍,萧荷这才回过神来·萧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萧林·草字头的萧,树林的林·”·“这位是青竹庄的团练总教头,胡冲。”
柳臣介绍道,那个大汉对着萧荷抱拳行礼,之前友一瞬间,他注意到了萧荷的眼神,当然他对于萧荷在青竹庄里的时候也没什么影响,自然也认不出来·萧荷的表情转瞬即逝,之后也站起来抱拳行礼。
江湖恩怨·“大公子还在里面谈生意,我们在外面候着吧·喝点茶·”柳臣说着招手让侍女上茶··“好嘞·”胡冲在圆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三个人围着圆桌子坐着。
萧荷用眼角看了一眼胡冲,心里回想起了赤君受刑的情形,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渐渐的别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萧荷的手情不自禁的伸进了怀里,握住了怀里的柳叶刀的刀柄,紧紧的握着。
“萧兄,你怎么了还好么”柳臣看到萧荷的神情有些不对,于是出声问道·萧荷被这声音带了回来,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将要做什么后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此时此刻不能忍耐只会毁了一切··“我没事·”萧荷冷淡的回应道··“你看起来有些紧张·”胡冲对萧荷说道·萧荷没有回话,把眼神转向纱帘那一边。
“胡兄的外貌是有些吓人,看来是被你吓到了·”柳臣开玩笑的说道,胡冲没有在意哈哈笑了笑··“你声音轻一点,主人们在里面谈话,我们在外面就要安静的等着,这连我都知道。”
萧荷突然冲了胡冲一句,胡冲的笑脸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萧兄说的对·”柳臣只当是一个侍童对主人的爱戴,所以附和了一下,三个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呵呵呵,你的侍童还挺厉害的嘛,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教训胡冲·”大公子和左千卫虽然在纱帘里面聊天,但是外面的情形他们两个都听的一清二楚··“啊,是啊……有时候对我都不客气。”
左千卫对于萧荷的情绪有一个大概的判断,只是这里也是凭着侥幸的心理在臆测的·左千卫知道萧荷对于青竹庄的负面情绪,虽然之前一再嘱咐,可是萧荷能不能压抑住自己的感情是一个未知数。
左千卫打算赌一把,对方的地盘,对方的主场,自己方面的人未必帮得上忙,还有可能出纰漏,要在这样的条件下达成任务,想到这些,左千卫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反倒是兴奋了起来。
“你倒是能容忍·”大公子笑着说道··“从小就带在身边的,怎么不能,下人不仅仅只是下人·”左千卫说道··“莫非下人也能成为亲人”大公子笑道。
青竹庄家规严格,下人就是下人,亲人是亲人·晚辈就是晚辈,长辈只能是长辈·对于在青竹庄的人,地位身份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仅仅只是两个下人的不合理,会被弄得那么的严重。
青竹庄的主事依然是老太君,大公子从小被这样教育,此时此刻左千卫却故意表现出一种不一样的态度,让他感到新鲜··“人伦从属于人情不是吗·”左千卫说道。
“嗯……是吧·”大公子细想了一下,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总觉得左千卫说的不是字面的意思··“好吧,我们说到这里,也可以进入正题了。”
左千卫笑着说道··“嗯……你跟我说你要三分之一,原本我们并不打算和你做交易,你却说要等我们听过你的价格之后再做决定·”大公子说道。
“是的,所以这个价格我打算面谈·”·“哦,那么说说吧,你的价格·”·“市价的三倍·”左千卫说道,此言一出,大公子不禁放下了手里的茶,坐正了身子。
“你知道吗,一开始你只是引起了我的注意,而现在,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了·”说到这里大公子开始有些犹豫了,仅仅只是普通生意,他就有权利做决定,但是左千卫的开价还有买卖本身,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权利范围了。
大公子决定把左千卫带进青竹庄,由老太君亲自做主··“不知道可否赏脸来青竹庄·”大公子说道··“哦您不能做主”左千卫明知故问。
“哈哈,这个我恐怕还真的做不了主,所以我带你去见能够做主的人·”大公子说道··“那是我的荣幸·”左千卫说道,他知道他们的第一步成功了。
“我去查了青竹庄附近的店铺,跟踪了他们的行踪,最近青竹庄似乎有一桩大生意·”两鬓花白的老捕头走到桥上,跟站在桥上等着他的那个公子说道。
“哦,老捕头不退休了·”公子笑着站在桥上,看着河里划船的船夫,还有若隐若现的鱼··“但是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违法的问题,只有青竹庄的大公子在安排。
他们明天就会去青竹庄·另外还确认到一个人,我查了一下,是以前的通缉在逃犯,叫陈冲·”·“陈……冲……你确定吗”公子呢喃着。
“我敢用我的这把刀打赌·”老捕头说道··“嗯·好吧,我向你保证,不管他们要做什么,这几天之内都会有事发生,所以我要求你……”·“什么事情会发生”老捕头突然打断了公子的话询问道。
“……一有机会,你就上·”公子把刚才的话继续说完··“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老捕头察觉出来公子对他有所隐瞒。
而他对于这种隐瞒感到危险,这十多年来的职业生涯带来的本能反应··“还不够具体,你只管上·”话音刚落,吹起了一阵风,老捕头等着对方的下文,但是却没有下文了,他转头看过去,公子已经不在身边了。
不远处,“易天赌坊”的门开了,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等着接送里面要出来的人·老捕头朝那里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站着的地方·那里刚才确实有人,但是转眼就不见了,就好象幻影一样。
老捕头找寻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人在暗地里监视他·那边传来说笑声,老捕头看过去,里面穿着华贵衣服的人走了出来,然后上了马车··“我要准备上了……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我就要准备上了……我该怎么做”老捕头对自己问道,眼前,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在最后,把前面的几个穿着华贵衣服的人送上了马车之后,就放下了门帘。
看样子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是不打算上马车了·就看见那人招了招手,马车夫就驾着马车离开了·那个人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去,过了一会,那个人的笑脸就拉了下来,变成了无奈的表情,转身准备离开。
老捕头看准时机跟了上去··两个人走在集市里,穿过一条街之后,柳臣走到了一个小摊前面买吃的·老捕头在不远处的小巷那里看着·柳臣没有继续走,似乎要买煎饼吃。
“这好像有点太容易了,他看起来想要买煎饼·”老捕头正准备走过去,突然发觉不对劲·柳臣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小摊边买东西吃·“这是一个陷阱”老捕头突然停下脚步。
他意识到这似乎是个陷阱,他立刻转身走回去几步,但是又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们在等我自投罗网……”此时此刻老捕头举棋不定,他准备离开,名哲保身,可是刚走了两步,他突然站在那里。
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最后老捕头下定决心··“我上了”老捕头转身看过去,然后坚定的朝柳臣走过去··柳臣正在和煎饼摊的老板聊天,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走过来。
“柳臣”·“要看是谁问的了·”·“我相信应该就是你·我请你吧·”·“哦,谢谢,阁下是”·“咱们是老乡。
你记得吗”·“是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请你喝茶·”·“好。”
……·莫先生再次走上大街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似乎混杂着一些穿着统一袍服的人,而且往四周看去,似乎到处都有。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者就是单独一个人混在里面·莫先生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包围了,因为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人甚至没有遮掩一下,而是正大光明的回看过来。
莫先生不动声色,只是只管自己往前走过去·大街的尽头是一个寺院,寺院的门口人们进进出出·之前给自己和“鹰眼”的公子接线的那个大个子络腮胡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莫先生是收到了消息才过来接头的··“‘合一门’的人几乎无处不在,他们开始行动了·”络腮胡的大汉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莫先生看了一眼四周。
“‘鹰眼’公子告诉我说你负责保护安全”莫先生问道··“‘我不再替‘鹰眼’做事了,既然我能做事,那么我想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那个大汉这样说道·莫先生立刻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了·他敢这样说,说明他已经叛变了,那么自己也一定被出卖了··“那么我也不再替‘鹰眼’做事了,再见吧。”
莫先生回答完正准备离开,刚一转身,手臂就被扣住了,对方使出小擒拿手的招式,但是却不用力,只是做了一个样子,目的是把莫先生拉回了·莫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着那个大汉,眼神中射出冷峻的视线。
“你的头有人悬赏,我想拿那个赏金,你为什么不和青竹庄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说不定他们只会剁你两只手·”那大汉居然用商量的语气说这件事。
“如果我说我不答应呢”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必要装下去了,莫先生毫不客气的回敬道··“你知不知道我在你那个胡琴的作坊杀掉的老头子,如果我把那里所有人都杀光呢”大汉威胁道。
“你要杀了他们”莫先生轻声问道,眼中却是不屑··“我他们一定会的·”大汉朝着前面的大街一摊手。
刚才那些人都已经开始逐渐聚集过来了·莫先生头也不回只是看着眼前的大汉··“那看来我没有选择了……”莫先生说道·那大汉看着他笑了起来,以为莫先生妥协了。
“只好杀光你们所有人了”莫先生说着,手臂发力,一下子挣开大汉的擒拿·回身一个肘击打在大汉的脸上·大街上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讶的停下了脚步,一个看起来文弱书生一样的人居然把一个彪形大汉打的飞了出去。
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被莫先生这一下直接打断了鼻梁,整张脸都是鲜血淋漓·突然人群里冲出来好多人,这些人都手持兵器,或是长剑或是钢刀·莫先生从袖子里飞出一把琴弓,跟着用力一甩,离得最近的一个打手被细细的一根琴弓木杆刺穿了胸膛。
莫先生拔出软剑,身形一闪,跳上了寺庙门口的阶梯,周围的人看见这里打起来了,纷纷惊叫着躲闪,周围陷入了一片混乱··突然听到一声破空声,莫先生侧身闪躲,一支箭矢擦过身边。
从箭矢飞来的方向上看,右边楼房的屋顶有人,莫先生扫过一眼,屋顶正有一个人举着□□瞄准他·莫先生走到旁边一个小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然后运劲于手臂,转身把苹果投掷出去。
一颗苹果被他甩出去,破空之声极响·那苹果就像一颗炮弹一样的飞上二楼,然后朝着拿□□的的人的面门而来·“呯”的一声响,那苹果砸的粉碎,而那个手持弩箭的人也被砸的当场昏过去,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
·接着另一边传来一阵机括声响,一阵连射,莫先生挥舞软剑,只看那软剑在极快的挥舞之下,剑身反而保持得笔直,而不同角度直射光线,使得剑身反射出各种光。
莫先生整个人隐没与一阵炫彩之中·好几只飞过去的箭矢全部在那阵炫目的光芒中变得粉碎·莫先生腾空跃去,一剑封侯,跟着左手往地上一抄,拿起地上的那把连发的□□。
身后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了,莫先生转身扣动扳机,用□□对着那群人扫射,那群人纷纷闪躲·转头看见那个被他一击打倒在地的络腮胡子大汉此刻正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莫先生转过去对着他的脑袋扣动扳机,一支箭擦着大汉的头顶,射在了地上·那大汉刚才一瞬间就觉得头皮一凉,身后地上就插着一支箭·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江湖恩怨·“你给我等着·”莫先生对着躺在地上的大汉威胁道,跟着转身又是一阵扫射直到把□□箭囊里面的箭全部射空为止·这时候那些手持刀剑的“合一门”弟子已经围了上来了。
莫先生把□□随手一扔,跟着冲天而起,一跃上了旁边屋子的屋顶·那些人也跟着跳了上去,这些人的身法来看,应该是“合一门”中武功相对比较好的一些人。
莫先生施展开轻功在楼顶飞奔,后面的一群人紧追不放·越过一个小巷,莫先生突然放慢脚步,不一会后面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一刀一剑同时朝他打过去,莫先生挥动软剑,头也不回就还了两招,剑尖虚点,跟着莫先生突然发力,软剑剑身突然伸直“噹噹”两声响,架开对方的刀见。
莫先生跟着挺招直刺,那个使刀的人横刀胸前,结果软剑直接贯穿刀身,把那个人的心脏刺穿·莫先生拔剑时,发力把那个人震出一丈外,另一个使长剑的人跟着进攻。
莫先生回身横劈,那人竖剑挡驾,谁知道莫先生的软剑曲直如意,软剑绕着对方的长剑弯成了弧线,剑尖直接刺中喉咙··更多的人已经赶上来了,莫先生转身继续奔驰。
一会就来到了一条大街,莫先生跳过一个楼顶,然后突然跳起来·在半空中旋转身体,软剑划过屋顶,屋顶的十几片瓦片被刮起了,莫先生用软剑甩出去,那十几片瓦片如同弹幕一样朝后面的追兵发射过去。
后面追上来的几个人猝不及防,被瓦片击中纷纷从屋顶上掉了下去,摔在下面的街道里,把一些小摊砸碎了·下面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人吓了一大跳,下面一片混乱。
莫先生扫过一眼身后,还有大概八到十个追兵·周围的地形不是很好,莫先生又跳过两个巷子来到一片人不是很多的开阔地方,莫先生从屋顶一跃而下,跳到空地上,转身准备会斗后面的追兵。
那群人追到时,刚刚跳下来,莫先生已经发动了反击·头先两个人一前一后跳下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两个人同时被莫先生刺穿,两人叠在一起,莫先生一脚踢在前面那个人的身上把剑拔了出来。
跟着翻身跳起,双脚发力抓在墙壁上,沿着墙壁跳上去,后面两个人正准备跃下屋顶,就被莫先生一剑砍断了脚踝·两个人惨叫着从屋顶摔了下去,摔在地上把脑袋摔开了瓢。
莫先生转身接着跑,身后的追兵还有··三个起落,莫先生已经快接近城中心的大街了,前面传来了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转头看过去,后面的追兵还有不到一半·莫先生不想把打斗和混乱引到那里去,那样有可能会误伤到无辜的人。
看着身后杀气腾腾的追兵,莫先生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转身迎着那些人就冲了过去·莫先生大喝一声,软剑疾舞,一阵炫彩的光晕一下子四散开来,后面的几个追兵一下子就被笼罩在了光晕之中,他们立刻挥舞起自己的兵器开始抵挡。
一阵刀光剑影,那些追兵挥舞的兵器就像一团银色的旋风,而这旋风被笼罩在变幻的云雾之间,两边的身影都隐没于其中··“啊哎呀”在两团光晕之间,另一种颜色慢慢的弥漫开来,那是血红色的雾。
那红色的雾把青石的地给染红了,跟着那片炫彩之中也开始弥漫越来越浓烈的红色·从里面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那阵银色的旋风被七彩变换的云雾完全笼罩住了,慢慢的银色在其中消散开。
当那阵炫彩消失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叮当”声,那些刀剑都被砍成了一截一截的散落在地上,那群追兵也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被血色侵染·而转眼看过去,莫先生已经远去。
左千卫和萧荷原本以为要多等几天才会有消息,谁知道第三天,大公子就邀请他们去青竹庄,大公子说自己临时要回青竹庄有急事,于是干脆顺道带左千卫他们一起去·于是左千卫和萧荷就骑着马跟着大公子的马队一起出发了。
大公子坐在自家的马车,而前后各有十几个护卫骑着马,那个排场堪比官员出巡·左千卫和萧荷骑着马从后面赶了上来,然后和马车平行··“左先生,你好啊。”
大公子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左千卫他们打招呼··“大公子好·”两个人互相打着招呼,萧荷骑着马走在左千卫的后面,像一个尽忠职守的仆人,大公子也就没有把萧荷放在眼里,所以连招呼也没有。
“今天天去不错·”左千卫说道··“是啊,是个好天气,好天气代表着好兆头·”大公子说道··萧荷回想起在谈生意的那天晚上,大公子邀请左千卫他们吃饭。
这是做生意的礼仪·左千卫也没有客气,直接就答应了·萧荷也和左千卫一起受到了邀请·出于对左千卫的礼貌,左千卫的侍从也被当成宾客,同桌吃饭,就像柳臣一样,在饭桌上作陪。
大公子叫了百年窖藏的好酒,各色山珍海味在桌上·左千卫在饭桌上和大公子谈笑风声,这其实也是生意的一环,是一种试探,从一开始就是,从一个人的谈吐和举止,甚至是饮食口味都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做生意就要互相试探性格,以此来判断生意能不能做得好··“你知道吗左先生,我从一开始对你就抱有敬意·”大公子这样说道··“哦,您真的是看得起在下,我不过是一个北方的暴发户罢了,虽然有两个钱,但终究只是暴发户,青竹庄可是祖业至今,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气质才是最值得敬佩的。
能和这样的贵族谈生意,我才应该抱有敬意·大公子可是见笑了·”左千卫笑着回答道··“不不不,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左先生,不光是你,只要从你的是从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下人的气质也代表着主人的气质,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而我也从来没有看错过·”大公子说着,看了一眼萧荷·萧荷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坐在那里,偶尔吃一口菜。
“举止得体说明,主任教导有方,一个对下人教导有方的主人,难道会差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很浅显的道理,可是说真的我做生意那么多年,见过的豪绅贵胄可是不少,真正能做到的却是没有几个。
往往都是自以为是,于是那些个下人也是狗仗人势·主人骄傲那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下人跟着学可是不象话·”大公子滔滔不绝的说道,左千卫在一边附和的点点头。
·“左先生的人却是谦逊有礼,进退得体,单凭这一点,我就对你佩服·”大公子说道··“大公子过奖了,左某愧不敢当。”
左千卫抱拳笑道·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好,但是萧荷却是紧绷着神经,外表看起来却是冷淡而谦逊·萧荷女扮男装,所以外表看起来异常的俊秀,加上冷淡的举止,专注的眼神,反倒是吸引了花/魁晓梦。
饭桌上,晓梦时不时的会把眼光投向萧荷··“晓梦姑娘,你明日和我们一起启程去青竹庄·”大公子突然对晓梦说道··“是·”晓梦被大公子的话惊了一下,收回了眼神,但是依然保持平静,礼貌的回应。
大公子看了看晓梦,又看了看萧荷,露出一个笑容,似乎看出来了一些什么·晓梦看了一眼大公子的表情,立刻低下了头·萧荷反倒是浑然不觉,依然保持自己的姿态。
左千卫看着萧荷那边,也露出了笑容··回去的时候左千卫开起了萧荷的玩笑··“你的扮相倒是俊俏,那个花/魁姑娘怕是看上你了·”左千卫笑着说道,萧荷觉得这个可不好笑。
“我是女扮男装罢了·”萧荷回应道··“大公子倒是挺想讨好我们的,把那花/魁姑娘叫回去一起作陪,大概是想给你当礼物吧·”左千卫说道,萧荷表情僵了一下,她瞪了一眼左千卫,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那个花/魁姑娘和赤君,谁漂亮”左千卫这样问道,笑着看着萧荷·萧荷被这样一问,脑海里真的浮现出了赤君的面容,温婉贤淑,漂亮的眼睛,白皙的皮肤。
那个花/魁姑娘,萧荷并没有太注意,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萧荷没有回答,左千卫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这只是开开玩笑··“你好好休息,接下来才真正开始。”
左千卫说道,萧荷点点头··“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情不自禁,因为你的情不自禁很有可能害了你要救的人·知道吗”左千卫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留下萧荷一个人在房间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先生,上马车来吧,我们同行一段路·”大公子盛情邀请··“那左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左千卫下了马,然后把缰绳和马鞭交给了萧荷。
左千卫走上了马车,他回头看了一眼萧荷·萧荷面无表情的骑在马上,并没有做什么姿态,却显得高傲·旁边跟随着的几个护卫一直有在看萧荷··“牵着马叫你跟着,不是要你跟上,听的明白吗娘娘腔哈哈哈哈哈……”旁边一个护卫嘲笑萧荷,看萧荷外表俊秀,于是出言笑话萧荷娘娘腔,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护卫都对着萧荷笑了起来。
左千卫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显然大公子也听见了,但是他假装没注意到··萧荷一言不发的牵着马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翻身跳起一脚把那个刚才出言不逊的护卫从马上踢了下来。
这一脚力道很大,马上的护卫还拉着缰绳,结果摔倒的时候,连带着把马匹也拉倒了·马匹砸在这个护卫的脚上,护卫发出惨叫·周围的护卫一看这个突发情况,立刻反应过来想要拔刀,结果最近的护卫刚刚把手放到刀柄上,萧荷的刀已经指着那个护卫的眉间了。
“敢动一下啊,你们就死定了·”萧荷冷声说道·所有的护卫一时间都震慑于萧荷的杀气不敢乱动··“大家都别乱来我刚才都看见了,没事,不要乱来,把手都给我放下”·“公子您确定……”·“我叫你们把手给我放下听到没有还有你陈冲,你也一样” 大公子一看事态发展要失控了,立刻起身对周围的护卫下命令。
“他们是客人礼貌一点知道吗”大公子喝道·刚才萧荷突然发难,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却觉得自己做的太不妥当,于是把目光投向左千卫,前看见左千卫翘了翘嘴角。
萧荷想莫非左千卫认为她做的不错左千卫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这样就更没有人怀疑萧荷了,而且这明显的试探,很有必要回敬一下,不能让对方一下子把他们看扁了。
虽然他们另有所求,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做透的··“抱歉左先生我戴我的下人替你道歉·”大公子向左千卫抱拳说道,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番试探确实是失礼了。
“没关系,承蒙大公子看得起在下·”左千卫故意拿捏一下,然后笑了笑,就算是了了此事·大公子一挥手,马队继续前行··青竹庄在浙省的东南角,隐没在一大片竹林之中,所以这庄就被叫做“青竹庄”在郁郁葱葱的竹林之间开辟出几条蜿蜒的小径,通向几个周边的地方。
而青竹庄的大门口则是一条笔直的大道·青竹庄不止有一个庭院,主要的院落是主人们的屋子,有两层楼·东西各有一个厢房,中间是布置精美的小桥流水的庭院。
有两面墙隔开屋子和竹林·前面是大道,但是大道边有一个作坊,是青竹庄的工人们呆的地方,包括监工·在青竹庄大院子的后面有一片开辟出来的田地,那里是青竹庄的奴仆们耕种的地方。
青竹庄自己种植一些茶叶还有棉花,仆人们就在田地里日夜不停地干活·田边还有一间房舍紧挨着马棚,那里就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左千卫坐在马车上和大公子一起过了一段路程,在即将到达青竹庄的时候,左千卫下了马车,骑回自己的马,和萧荷齐头并进。
萧荷骑在马上,走在熟悉的大道上,内心涌动,表面上却越发的冷漠·在经过竹林边的作坊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大的动静,萧荷听见青竹庄的几只看门大狗嚎叫的声音。
青竹庄的作坊那里,那些监工们养了几只大狼狗,非常的凶狠,尤其是对待仆人们的时候··“怎么回事过去看看”马车里大公子发命令。
“大公子,是有仆人逃出来了·”过去打探情况的护卫回来禀报·马队渐渐的靠近了作坊,作坊里聚集在一起的监工们,还有那些在干活的人都聚集了过来,左千卫在那些人里认出了苍狼三兄弟,有一瞬间他眯起了眼睛,然后又舒展开表情,一副初来乍到的好奇。
萧荷认得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没有好映象,这些人在萧荷的记忆力就如同蛇虫鼠蚁般讨厌·有几个面孔更是让萧荷燃起了怒火,她正抓紧了手里的缰绳,克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又有人跑出来了这可真不象话”大公子在马车里对着下面的监工说道··江湖恩怨·左千卫看过去,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胡子拉碴的,非常的脏。
这个老头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也许是被下面的狗给吓坏了,所以跑了上去·老头流着泪,紧紧的抱着树干·下面的狼狗则是发出响亮的嚎叫,似乎树上的是一大块美味的肉。
·“又是你上次我记得好像也是你跑的还跑……能不能把那些狗拉开太吵了,我都听不见自己说话了”大公子下了马车说道。
“他跑了多远”大公子走下马车,往前走了几步,那群聚集在树下的狗被拉到了一边,大公子对着旁边的一个监工询问道··“快跑出竹林了,大概还差半个时辰。”
监工回答道··“他跑了多久”·“大概一天一夜吧,对他来说跑的算够远的了,一个老头子……”监工说道。
“大……大……大公子……我……我实在是干不动了,我真的干不动……”老头在树上哭泣。
“不不不不……别跟我来这套,别试图激起我的同情心·他是干什么的来着”大公子转头询问道··“在棉花田那一片负责拉车还有砍柴火的。”
“现在看他这个样子,没人指望他能做些什么了·”大公子说道·“下来·”·“大公子……”老头听到了大公子的命令,颤颤巍巍的,从树上爬了下来,萧荷边上的陈冲看着老头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
萧荷皱起了眉头,她转头看过去,想看看左千卫有什么打算,却发现左千卫一脸平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头爬下树之后,跪在那里,一边流泪一边哀求··“我……我真的干不动了……我……”·“别跟我说这些,在我把你买回来的时候,你就要干相应的活,不然我的钱就是浪费了,浪费了的钱,谁来赔偿我你吗”听了大公子的话,老头一脸迷茫的抬起了头。
“你都不知道赔偿是什么意思是吧”大公子看着老头的表情说道,他的话引起了周围那些护卫还有监工的一阵笑声··“但是我的钱还是要花的值,所以,你就拿去喂狗吧,省下的狗食就当是赔偿了。”
大公子说着,转身回了马车·那老头摊倒在地,周围的监工放开了手里的绳子,那群狼狗就扑了过去,要把老头撕成碎片·萧荷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准备拔刀,却被左千卫拦住了。
萧荷诧异地看着左千卫,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左千卫微微的摇了摇头·萧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们青竹庄教导无方,让左先生见笑了。”
大公子走过来对左千卫抱拳说道··“看了这些,我可笑不出来·”左千卫转头对大公子冷冷地说道··“抱歉,左先生,实在是失礼。”
大公子抱拳说道··“我们接着走吧,莫非大公子还有什么要在这里给左某看一个下马威应该够了吧·”左千卫咄咄逼人,大公子笑了起来。
“哪里的话,左先生请……”大公子上了马车,马队继续前进,左千卫和萧荷骑着马跟在队伍后面··萧荷的心跳加速了,她就要见到赤君了,不知道这么久以来,赤君还好么。
看了刚才的那一幕,过去埋藏在心里的不安由冒了出来·她害怕赤君也遭遇了悲惨的命运,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青竹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尽快确认赤君是否还好然后立刻把她带走,离开这个泥潭,或者地狱,或者……总之不是个好地方。
“我们到了,欢迎来到青竹庄·”大公子的马队停在了青竹庄的大门口·左千卫看过去青竹庄的大门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隐藏在这片竹林之中,显得别有洞天。
大公子的马队到达门口之前,大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队人马在门口恭候··“大公子”门口站成两排的仆人,鞠躬行礼。
“大公子·”两排仆人中站出一个白袍男子,手持折扇,上来迎接·萧荷知道这个人,是青竹庄的大管家霍青竹··“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霍青竹对着左千卫和萧荷躬身行礼·左千卫点了点头·萧荷和左千卫分别下了马,立刻就有两名下人上来牵起马匹的缰绳,把马前往马棚··“两位里边请。”
大公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左千卫笑了笑,就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萧荷紧跟在左千卫的身后·再一次回到这里,这大门依然给萧荷沉重的感觉·只是这一次的沉重,与原来的不同。
萧荷看着四周,她没有在那群侍女中看见赤君·萧荷不自觉的想要加快脚步,进去看看·左千卫走在前面,萧荷看到左千卫的背影,回想起他的告诫·萧荷拼命的压制自己心里的冲动,就如左千卫所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左千卫和萧荷随着大公子一路走进青竹庄的庭院·一路上仆人们都躬身行礼·霍管家走在前面和大公子说话··“今天来的可是贵客,你好好安排一下,把房间腾出来。”
“我要不要和老太君禀报一声”·“不用了,我一会去给老太君请安,我会亲自和她老人家说的·”·“好的。”
“你可要好好的招待客人哦·”·“一定,一定·”走到青竹庄的大堂门前,大公子转身面对着左千卫和萧荷··“二位请先在大堂休息片刻,我去给老太君请安,晚上会好好款待您的。”
大公子对左千卫说道··“谢谢大公子了·”左千卫抱拳还礼,然后他和萧荷就跟着大公子走进了大堂·萧荷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离开这一年多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萧荷看着大堂的青石地板,记忆力闪现回了她当时被杖责的情形,冰冷的触感沿着脚底传了上来,萧荷记得最清楚的不是自己的痛苦,却是当时赤君那绝望痛苦的抱歉·她没办法放松自己,只能尽力压制自己,她觉得内心深处那积蓄着的能量将要爆发出来。
萧荷坐在椅子上,依然挺直了身子,不想左千卫那般轻松自如·这姿态让青竹庄的大公子看在眼里,反倒是赞许,觉得萧荷这个下人非常的敬忠职守··“二位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大公子说着就往后面走去,仆人们立刻端上茶水和糕点·左千卫拿起茶杯闻了一下,非常香的味道··“好茶·”左千卫说道··“这是青竹庄自家产的茶叶,经过精心的培育。”
霍管家留下来作陪,他和左千卫聊起天来·萧荷也跟着端起了茶杯,茶香没有影响到萧荷的心思·她的眼神看向四周,她在等待,等待她的爆发·· ·☆、苦谋得震惊· ·“我不可能什么事都亲自上阵,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么什么也办不成,我必须要有人和我一起进去才行。”
“你的线人呢你可以找你的线人陪你去·”·“不我和我的线人失去了联系很有可能他已经死了。
还有石奎那个贪婪的混蛋,他把我给出卖了·而且之后就消失了·另外,我确定我的行踪已经被暴露了,这会‘青竹庄’的人大概就在外面监视我,虽然他们应该不知道进来的方法。”
“那你还敢要求见面你不怕泄露我们吗”·“你听着,我现在有很多人手可以去拦截”合一门“的人马,但是他们需要兵器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次一定是一个大数目我会如数上缴的。”
“你自己想办法吧,另外,这个据点已经作废了,保密是最高准则·”·“见鬼你……”对面的人已经不见了,公子坐在那里,握紧了拳头。
“好吧,我快疯了”公子起身离开了密室,这里是一个地下的密室,有两条通道从地面通到这里,一条是假的,是死路,里面是各种机关。
另一条是正确的,但是却有一个岔路,岔路通向旁边那条死路,另一条路通往正确的位置·但是即使找到正确的路还是不够的,路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只有知道正确推动的位置,才可以推动石门。
密室的另一边还有一条通道是紧急时候使用的,一般都是原路返回地面,但是一旦秘密据点暴露,就会使用另外一条秘道离开··这里是“鹰眼”弥补全国的多个秘密据点之一,几乎在所有的省、城里都有类似这样的据点,这里是传递情报的重要场所,而且即使是“鹰眼”之内的人也并不是谁都能够知道的,只有位于一定职位的人才有资格知道全国的各处秘密据点的位置。
公子推开石门,沿着下来的小路一路走上去,在即将接近路口秘道的出口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秘道出口位于地面上的一个杂货铺的后房地板上,出口被掩藏在一个货架下面。
公子靠近门口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师兄找不到啊”·“怎么可能呢,都亲眼看见那个人进来的。”
“可是这个店铺的老板死都不说”·“他自杀都不交代,更说明就在这里了”·“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拦住他呢”·“我哪知道他突然就自尽了”·“行了都别废话了,师兄你说怎么办” ·“仔细找找别漏了任何地方”外面传来这样的说话声。
这个铺子既然是用来掩盖“鹰眼”的秘密据点,那么店铺里面的人自然是“鹰眼”的人·自己人怎么会有这种对话莫非真的暴露了·确实如此,在地板上面,店铺的老板已经遭到了毒手,“合一门”的人正在里面四处搜查。
他们毫不在乎的四处翻箱倒柜,货架被拉倒,一片狼藉··“该死”公子暗骂一声,照这样下去,秘道的入口迟早是要暴露的,公子立刻转身逃离秘道出口,折返回去,来到离岔路口还有几步路的地方,他在旁边的墙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处微微凸起的,不容易被察觉的地方,用力一按。
机关被启动了,原先只是普通的土墙上突然显示出一道门来,公子又在那道门上面摸索了一下,找了几处试着推了推,门没有反应·那边原来的出口处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那些人快要发现入口了。
公子又摸了摸门,忽然想到什么蹲下身去,在门的右下角用力推了推,门被推动了··“发现了就在这里”米到那一头传来了呼喊声,紧接着就是木板被打碎的声音。
公子立刻推开门,进入秘道然后把门关上,转身离开··“真的有秘道”“合一门”的人进入了秘道一路沿着秘道到达了岔路口。
“师兄这里有一个岔路口,我们怎么办”·“兵分两路你还有你跟着我继续走,剩下的人去岔道,小心可能有机关”吩咐完,这群人就兵分两路的继续走了下去。
其中一队人马沿着秘道一直到达了地下密室,而另一边的人则毫不意外的中了尽管埋伏,很快就全都葬身秘道··进入密室的人却扑了一个空,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难道被他跑了”·“这怎么可能呢这密室只有这一道门,那说明只有那条秘道,我们一直守在门口,根本不可能被他逃了。”
“那如果那个人进入了秘道的那个岔口呢我们要不要立刻回去”·“不,先不急,如果走的是那里,我们的人也过去了,应该会有收获,我们先搜一下这里再说说不定会有些有用的东西。”
说这几个人就开始在密室里到处摸索·这个密室有一堵木墙,把整个屋子分割成了两间·木墙中间有一个桌子镶在里面,两边各有一个木椅子·想来这里就是谈话交换情报的地方。
“合一门”的人,撬开木墙,到了对面,对面和这里是一样的摆设,只是没有出口·在墙角边放着一个木架子,上面堆满了各种纸和装订的书·有个人拿起来看了一眼,那里面的内容都是账目。
正在看着,账本突然燃烧了起来··江湖恩怨·“哎呀”那人一下子扔开手里的账本,燃烧的账本落在了木架子边上,不一会,整个木架子都燃烧了起来,然后,火势一下子蔓延开来,因为密室的四周都铺上了木板,几个人立刻逃了出去,浓烟弥漫在秘道里面,他们慌不择路,有的人一个不小心走进了岔路里,于是就中了埋伏,和之前的同伴一起留在了秘道里面,只有两个人逃了出来。
公子从杂货铺对面的小巷那里观察着店铺的情况,就看见那里冒出了浓烟,跟着有两个人灰头土脸的逃了出来,这情况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有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这里是着火了。
不一会街上就混乱了起来,有的人领着水桶过去要灭火,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公子乘机离开了这条街道··左千卫和萧荷进入了青竹庄之后,被安排在了西侧厢房里住下。
萧荷住在左千卫的隔壁,由于萧荷扮演的是左千卫的侍从,并且还是生意上的伙伴——按照左千卫的说法,萧荷负责安排和计算左千卫在生意上的事务,并且提供意见。
于是萧荷受到了和左千卫同样隆重的待遇,专门负责有下人伺候·左千卫向萧荷打听了赤君的相貌还有特征·很巧,赤君是青竹庄里的侍女中少有的懂文识字的,而且文采不错,相貌也好。
于是左千卫向青竹庄的大公子提出了类似的要求··“在下比较喜欢诗文一类的,不知道青竹庄里的下人可有识字的,陪我解解闷也好·”左千卫笑着说道,话语中的暗示也非常的明显。
大公子立刻了然,左千卫猜测这样的安排必然会有,大公子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一般招待贵客,对于下人们的要求,青竹庄和别的地方的豪绅也是一样的,非常的大方。
青竹庄也会安排下人们给客人陪/夜··“哈哈哈哈哈,左先生放心,我们青竹庄一定满足你的要求·”大公子说道··“去把赤君叫来。”
大公子转头对管家说道··“赤君在柴房里受罚·”管家这样说道,萧荷一听瞪大了眼睛看向管家,但是管家正低着头和大公子说话没有注意到萧荷的眼神。
左千卫眼角瞄了一下萧荷··“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关到柴房里去了”大公子皱起眉头问道,对于家事还是不方便说给外人听,但是如果不能伺候好,也是伤了面子。
“嗯……她……她想逃跑……”管家说道·他显然很不安,对于没有做好事情感到非常惭愧,害怕大公子怪罪。
“逃跑怎么又跑了我的天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跑了多少人啊”大公子有些提高了声音,然后转头看了看左千卫,礼貌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大公子道歉,接着转头看着管家··“就……就两个……”管家说道··“那她怎么样别被弄得半死不活的,这样可没有办法伺候客人了啊。”
大公子说道··“嗯……前几天吃了好几下鞭子,那是老太君吩咐的……”管家说道·萧荷听在耳朵里,再也忍受不住了,她的手摸向了自己的柳叶刀,但是中途被左千卫压住了手腕,萧荷浑身颤抖,她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出来的愤怒,她转眼看着左千卫,眼神里是熊熊的怒火。
可左千卫却用冰冷的眼神把萧荷的怒火压了下去·萧荷忍的牙齿都在打颤,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手从刀柄上拿开·幸好大公子和管家还在那里聊天,所以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左千卫转头看向对面,心里开始盘算着。
“三天应该好转不少了吧,也算休息过了……”管家说道,左千卫这里听的清清楚楚,虽然对面是悄声说话的··“快去把人放了,然后背/上上点药,再给她打扮一下,好好招待客人知道吗。”
大公子吩咐道,管家点了点头就退下了··“不好意思,左先生,见笑了,见笑了·”大公子说着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没关系,没关系,哈哈哈哈哈……”左千卫自然不会介意,他转头和萧荷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刚才大公子的话,萧荷也都听见了,她只能叫自己克制住,不然一切努力就前功尽弃了··“明天晚上,老太君会来亲自招待·”大公子说道··“受宠若惊。”
左千卫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大公子说着,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容,左千卫知道大公子的意思,也报以一笑·“明晚一切就会有盖棺定论了。”
大公子说道·左千卫点了点头,看起来这笔生意似乎正中下怀,青竹庄非常急于出手这一部分的买卖·左千卫事先有所了解,由于近几年来官府对于青竹庄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尤其是新上任的浙州知府,似乎下定决心要给青竹庄来一个下马威,所以青竹庄必须要转手掉一部分产业以求自保平安。
但左千卫不知道的是,青竹庄可不甘心吃亏,积极的策划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行动,想要除掉知府,之后再借助打入官府的力量,不但收回生意,还能进一步扩大·好大的胃口。
夜晚,左千卫在自己的房间里,脱了外面黑色的长袍,做出一副准备就寝的样子,因为过了一会会有人来敲门,过了一会,果然来人了·左千卫走过去打开门,是青竹庄几位侍女,她们穿着统一的服饰。
“大人·”几人在外面行礼,左千卫点了点头·那些侍女让开一条道,让后面那个特意打扮过的侍女走上前来·那就是赤君·左千卫看到了赤君,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温婉贤淑,即使是站在侍女之间,依然很容易被注意到。
赤君低着头,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上来,左千卫看不清赤君脸上的表情,可是赤君此刻却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赤君走进房间以后,左千卫朝着外面的侍/女们点了点头,然后就主动地上前赶上房门。
左千卫在门前站了一会,确定那些侍女们都走远了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站在窗前的赤君··“你就是赤君”左千卫问道··“……”赤君无言的点了点头。
“你很美丽·”左千卫衷心的称赞道,说着他朝赤君走了过去,赤君紧张起来,全身都绷紧了起来,谁知道,左千卫径直走过她的身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动作。
赤君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去看着左千卫,却看见左千卫穿起了自己的黑色袍服·赤君有些不解的站在原地,她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泪痕··“喝点茶·”左千卫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递给赤君,赤君颤颤悠悠的伸出手去,接下茶杯,她却没有喝,而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左千卫的动作。
左千卫却没有拉她,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对着她坐了下来··“请注意,由于我接下来说的话关系到我还有你的安危,所以我要求你不论听到了什么都不要惊慌失措,更不要大声喧哗出去,也不要向任何身边的人透露出来,你能答应我吗”左千卫看着赤君说道,左千卫锐利的眼神让赤君感到浑身脱力。
“好……好的·”赤君勉强发出声音来··“那我要开始说明了,我,还有我的朋友,我们不远千里而来,是为了过来找你。
救你,把你从这里带出去·”左千卫的话语让赤君有一些摸不着头脑,赤君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盯着左千卫看··“喝一口茶,放松一点·”左千卫语气温和的说道。
赤君满满的放下了心里的紧张,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预料,而且似乎是好的方面来说·虽然对于左千卫的言行,赤君还是摸不着头脑,她喝了一口茶,青竹庄的清茶,味道非常浓郁,清香在嘴里蔓延开来,驱散了心中的不安,心跳渐渐的平缓下来。
“我的这位朋友和我说,她会永远守护你,不论如何都会来到这里,来保护你·”左千卫说着,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作为一个传话人,在中间穿针引线却非常的有意思。
·“我……我没有朋友……”赤君有些迷糊了,在青竹庄她没有一个朋友,自从萧荷不在了以后,那件事情在仆人之间也传开了,她经常受到其他的仆人的欺负,依然忍气吞声。
没有人用好的眼神看过她,所以她才会对左千卫放下警惕,因为左千卫的眼神告诉她,他是友善的,是真诚的··“哦……你有·你当然有。”
左千卫看着赤君着迷糊的表情觉得非常有意思,忍不住要卖一个关子,逗逗她··“谁”赤君不禁问道··“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很重要,也很危险,我们身处在这里。
所以她的名字我不能说出来,但是我可以让她见你·你愿意见她吗”左千卫问道·说到这里赤君已经有些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她只是有更大的疑惑,这怎么可能,这比做梦还要奇幻。
这种可能性对于赤君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虽然以自己的常识赤君不得不否认,可是对于这种可能性的期待在身体里萌芽开,并且疯狂的占据了脑海里的意识··“她……她在哪里”赤君的声音越发颤抖起来。
“她现在应该来到门外了·”左千卫听见了萧荷的脚步声,由于情绪太过激动,萧荷的脚步声就显得有些散乱·左千卫笑了起来·萧荷此时此刻就站在门口,她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以压抑自己即将爆炸的心情。
屋子里面,赤君也感觉到了一样的情绪,隔着一堵门,两个人的感受却意外的联系起来,可以同步心情·萧荷也听见了屋子里面的声音,左千卫和赤君的交谈并不大声,但是萧荷却可以听见。
院落外面没有人,所以萧荷才能站在这里,此刻她只有一种冲动,想要推开门进去·左千卫吩咐过她,如果没有听到暗号就不要进屋,只有听到了暗号,才能进去·萧荷就在那里等待着。
屋里面赤君转身背对着左千卫,看着木门,光线的交叠已经让门上隐隐的显示出了门外的身影·赤君的眼角湿润了··“请你保证,务必不要发出尖叫好吗,保持镇静。”
左千卫在身后提醒道,赤君现在意外的还能听得进左千卫的话,只是现在自己的耳朵里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赤君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但是稍等了一会还没有动静,赤君转过身去看着左千卫。
“请你保证·”左千卫严肃的看着赤君说道··“我……我保证……”赤君的表情也异常的严肃,左千卫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坚定。
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身敲了敲桌子,敲了三下·这就是他给萧荷的暗号·赤君转过身去对着门口,外面的人听到了左千卫敲桌子的声音,于是推门准备进来了。
门打开了,外面的月光先从门缝里面照了进来·门完全打开了,赤君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就是萧荷·赤君在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萧荷穿着青色长袍,显得那么的俊秀,英气。
赤君捂住自己的胸/口,缓解自己几乎要窒息的感觉·这一刻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回来了·”萧荷看着赤君说道·赤君听的清清楚楚,这太大的刺激终于让赤君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完全奔溃了,赤君一下子软倒下来,手里的茶杯掉了下去,左千卫眼明手快,一把抄起茶杯,同时扶助了赤君。
萧荷走进屋子,从左千卫的手里接过赤君··“先不急·”左千卫看着萧荷,眼神里是戏谐·萧荷被左千卫看得有点脸红,她抱起赤君放到了床上,而左千卫则坐到了桌子边。
夜晚的知府府衙一片宁静,但是知府书房里的光依然还亮着·知府还没有休息,而是在书房里看着文书,写文案··“大人,您还没有睡”师爷这个时候推门进去了。
“还没,你也没休息”知府还坐在桌前,他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站在门前的师爷··“大人,您早点休息吧,明天就是出巡的日子了,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师爷说道··“还有一些文书,我看完就休息·你去吧·”知府继续埋头工作,他没有看见师爷站在那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是师爷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房间·明天知府的命运就要结束了,师爷是一个胆小的人,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是他依然是有些恻隐之心,也许是归咎于对于这样的命运的恐惧吧。
他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看见死亡依然害怕,临死之前最后的招呼·师爷想,今晚也许自己也要失眠了··公子在夜里叫了一辆马车准备去城南的城隍庙,那里是接头地点,由于失去了联系人,他只能亲自和莫先生碰头了。
坐上马车以后,车夫一言不发的驾着马车往城南而去·公子心里还在盘算着计划,线人失去了联系,手下背叛了他,很显然他已经被暴露了,还导致损失了一个“鹰眼”的秘密据点。
这下真的麻烦大了,如果再完不成任务,自己恐怕也要不保·正想着,公子瞄了一眼马车车窗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江湖恩怨·“你这是去哪里”公子出声问道,马车夫没有回话,但是马车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公子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马车完全停了下来·这一瞬间,公子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送你上路”马车夫转身就是一刀,短刀直朝着公子的面门而去,公子双手一前一后,接住对方的手腕,一合掌拍掉了马车夫手里的断刀。
跟着右手手肘发力,一掌拍在马车夫的面门,当场把马车夫从马车里拍飞出去·公子从马车的窗户向外看过去,外面已经围了一圈黑衣人,个个都手持□□对准着马车,一但有什么动静,他们会把他射成刺猬。
公子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金属棍,然后把金属棍一节一节的连接起来,串成了一条九节鞭·外面的黑衣人没有做出动静来,显然是等着他自己老老实实的投降。
“再不出来我们就要你的命”外面有一个声音喊道··公子深吸一口气,运劲全身,跟着猛地发力双掌向两边拍出,马车的车厢一下子分成了两半,一声巨响,马车整个炸了开来,那些拿着□□对准马车的黑衣人,被这飞射而来的木头碎片打歪了准头。
公子飞身而起,朝前一跃而出,手里的九节鞭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在月光下栩栩生辉·“刷刷”两下,两名黑衣人中招到底,旁边的黑衣人立刻举起□□对准他,他回身一甩,九节鞭打碎了一把□□。
有人发射了□□,他侧身避开,放低身子,对准那些黑衣人的腿脚出招,就听到“啊哎呀”几声惨叫,几名黑衣人扔掉了手里的□□,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银色的九节鞭上沾染了鲜红的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异样的光彩··突然从这群黑衣人中,跃出一个手持长棍的身影·公子回身一看,那个人出来之后,其他的黑衣人打手就纷纷退避开。
这是谭天青的五名弟子之一,公子作为“鹰眼”的一员对于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情况都了若指掌,“合一门”的掌门人谭天青手下有五名弟子,分别是他五门功夫的传人,拳、腿、擒拿手、棍、内功。
这个人手持长棍,自然是谭天青的亲传弟子了·“合一门”由于人数众多,所以掌门人只教授亲传弟子功夫,其他的由弟子代理教授,这么一直传下去·所以掌门人亲传的弟子功夫和一半的入门弟子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公子毫不在意,“合一门”虽然是江湖上的大门派,但“鹰眼”不是好惹的··那人一言不发,突然就出手,挺棍直刺公子腹部,公子反手一甩,九节鞭如同是一条银蛇一般缠绕着棍子一路往上,就在九节鞭快要打中那个人握棍子的手的时候,那人手一松,棍子一横,带起九节鞭。
公子回身一抽,九节鞭从长棍上面脱离开来,刚刚收回来,长棍对着他的腰间横扫而来·公子也不躲避,反而跨上一步,左手一拉,拉直九节鞭伸手一架,把长棍挡在身前。
两人的劲力从各自的兵器上穿过去,“当”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还没站住脚,公子立刻出招,九节鞭朝着对方的脑袋甩过去,对方单手持棍,伸手一挑,把九节鞭的攻势半路拦下。
长棍比九节鞭略长一些,一寸长一寸强,所以九节鞭的攻势要稍慢,但是公子变招奇快,立刻压低身子一抽,九节鞭直取对方肋下三寸··长棍九节鞭缠绕成一团,那群黑衣人围着的圈子越来越大,因为两件长兵器出招的范围越来越大。
长棍如同旋风一般,把周围的窗户都给掀起来了,灰色的影子笼罩住了半个街道·而在这灰影之中,九节鞭如同疾速的银蛇一般来回穿梭,时隐时现·两般兵器相接,但声音却并不响。
忽然,九节鞭的银光大盛,如同剑芒一般刺破了长棍的灰影的笼罩,同时一阵稀薄的红色血雾沾染在了四周·周围围着的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功夫不行,所以眼力也是不及,看不清具体发生的情况,连两人一招一式怎么出怎么收都看不清。
公子的九节鞭,变招很多,加上兵器属于刚中带柔,战斗时可以随机应变,但是对于使用者本身的要求也是很高··两人比了百余招,依然不分胜负,公子心机一动,猛然一轮快攻,乘对方忙于挡驾之际,飞身而起跳上屋顶。
屋顶上围观者的黑衣人立刻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抽出腰间佩戴的钢刀看过去,但这些人哪里是公子的对手,几招之间黑衣人的包围网就被打出了一个大的漏洞·那些手脚被九节鞭卷下来的黑衣人纷纷抱着伤口,哀嚎着从楼顶上摔了下去。
公子刚站到屋顶,长棍的一端已经扫到了脚边,公子翻身跳起,跟着九节鞭出手,九节鞭钉在了屋顶的瓦片上,公子用力一拽,屋顶一大片的瓦片被拉了下来,瓦片如同是漫天的暗器朝着对方飞射过去,对方长棍疾舞,化成圆盾把瓦片尽数击落,而此时公子已经展开轻功,遥遥而去了。
“很多年了,没有想到被你混到青竹庄来了·”老捕头和柳臣算是老乡了··“混呗,还能怎么样·我只是想离开那个鬼地方,你知道吗。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漂泊,最近几年都在青竹庄做事情·”·“多久了”·“八年了,最近四年我一直在青竹庄,但是说真的,我有些后悔。
我除了身上这些,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你看我表面看起来光鲜体面,但是除此以外我一无所有·而且我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呆在浙省·”·“郑诚。”
老捕头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以表示真诚·柳臣和他握了握手··“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可以摆脱这些,我最近接到了‘鹰眼’的指示,也许他们可以对你提供保护。”
“‘鹰眼’就在这里”·“就在这里·”·“我替青竹庄做的生意,有很多都是不可告人的生意。”
柳臣似乎要替自己辩解一下··“你不清楚青竹庄想要做什么吗”郑诚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我算是青竹庄的亲信了吧,很亲近,但是他们不相信任何外人。
据我所知青竹庄的大当家,陈老太君甚至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相信·”·“你能接近老太君吗”·“做账报账的时候·”柳臣说完看着老捕头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你愿意吗”老捕头说道··“你知道吗这几年来我只是活得很累,我要尽心尽力的做好我的职务·我必须表现得符合要求。
只是太累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柳臣却又开始诉苦起来··“那么你现在确实有一个机会,你要拿到青竹庄的账册,他们的罪证。”
老捕头说道··“那么,你要想办法带我出去·”柳臣决定做这笔交易·他是一个生意人,而最好的生意往往伴随着风险,但是他愿意,因为这是值得的。
“好的,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老捕头点头应允··虽然左千卫还在房间里,但是萧荷却毫不在意她紧紧地拥抱着赤君,赤君也是一样,回抱着萧荷。
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只是紧紧地互相拥抱着,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触感·左千卫在一旁喝着茶,同时警惕着外面的动静,深入虎穴,不得不小心谨慎。
等赤君醒过来恢复意识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萧荷坐在床边,把赤君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左千卫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对此有什么排斥,即使这两个人都是女子,她们拥/抱在一起却显得那么的自然,没有一点违和。
左千卫虽然见怪不怪,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女子相恋·只是从萧荷的眼神中看见的,那是实实在在的爱意,左千卫对她们有的只是祝福··“那个……不介意我打断一下吧。”
过了半晌,左千卫出声打断了萧荷和赤君的拥/抱·听到左千卫的声音,萧荷和赤君互相分开,她们同时把目光投向左千卫··“萧荷,不要太高兴,现在见了面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还没有结束,别忘了我们在什么地方,接下来我们要顺利的从这里脱身出去还需要努力·”左千卫说道,萧荷听进去了,她点点头:“接下来我要把我们的计划告诉赤君。
赤君,在这个计划中,我们还需要你很好的配合,不然的话就不能成功,你能明白吗·”赤君听了左千卫的话点点头··“现在,我的身份是北方来的阔佬,要和青竹庄谈买卖,萧荷扮演我的侍童,负责伺候我,也帮我一起做生意。
这是我们在这里的身份·我在和青竹庄谈买卖的时候,你和萧荷需要做的就是假装不认识·这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青竹庄里的人物都是难缠的家伙,你们之间稍微有一点异样,就有可能导致我们的计划暴露。
赤君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你之前的角色,不要有任何其他的情绪透露出去,包括你身边的那些下人,明白吗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够顺利脱身离开青竹庄,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左千卫向赤君耐心的解释道,赤君也非常认真的听着左千卫的话··“今天晚上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好好谈谈·”说完左千卫起身,把房间中间的帘幕拉上,把床前的空间里给了萧荷和赤君,自己坐到了外面的桌子前,左千卫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茶。
“我回来了·”萧荷说道,在黑暗中,赤君的眼神依然闪亮·她没有变,一点也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赤君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抚摸上了萧荷的嘴唇,往上摸到了萧荷的鼻子,感受萧荷的气息。
她抚摸萧荷的脸庞,感受自己手上顺滑的触感·摸着摸着,她摸到了湿/润的触/感·萧荷流泪了,在月光中,萧荷两眼的泪水显得晶莹,泪水顺着脸庞划了下来。
“别哭,别哭……”赤君轻声安慰道·但是这样的安慰却让萧荷的泪水留得更厉害了,萧荷没有大喘气,也没有哽咽,仅仅只是默默地流泪。
从离开青竹庄起,这么久以来,萧荷几乎忘记了自己还会哭泣·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就在青竹庄里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只是现在,这不可思议的,不敢相信的……赤君就在自己眼前,就在自己的怀/里。
赤君用双手感受萧荷,她摸/到了萧荷/怀/里的柳叶刀刀柄··“萧……这是……”赤君问道,萧荷握住赤君握着刀柄的手,让她感受那刀柄的质感。
“我学会了武功,我现在有了力量,我可以保护你了·”萧荷轻轻的说道·当时在青竹庄,眼看着赤君在自己面前受罚的时候,萧荷是如此的痛恨自己的无力,甚至痛恨自己作为一个女人。
而现在,萧荷自信满满,她把赤君抱/在怀/里··“我要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萧荷嘴里重复着这句话··青竹庄晚上接待的客人并不仅仅只有左千卫和萧荷他们,还有另外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来拜访。
来者是一个瘦高的男子,身边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随从·他是在左千卫他们到达青竹庄之后才来的,大公子在门口亲自迎接他们··“欢迎二位·”大公子对着来者抱拳行礼道。
“带我去见老太君·”来者也不多废话,直接要求见面,大公子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个人进了青竹庄·只是在转过头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闪过了一丝阴冷。
他们随着大公子进入青竹庄,一直进入青竹庄的大堂,上了二楼,来到了老太君的寝楼··“老太君在那边的会客楼等这二位·”大公子站在走廊口,指着第二道门说道。
那些人也不多说,直接就走过去了·大公子在前面带着,然后打开了门··“客人来了·”大公子在门口说道··“让他们进来。”
一个平缓的女声说道·几个人进了房间·老太君的会客室只比下面的大堂略小一些,四张太师椅,两两相对的放着·主坐上面,已经做了一个人。
青竹庄的老太君,虽然已经是一个迟暮之年的老太太,但是看见她的人,没有人会觉得这仅仅只是一个老人·她气势惊人,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拐杖,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在深思之间走了一遭。
没有一定功力的人,在老太君面前甚至站都站不稳·来的客人却自如的走过去然后坐在太师椅上·这客人正是“合一门”的掌门人谭天青,以及他的两个亲传弟子。
大公子跟着在对面坐了下来··“别来无恙啊老太君·”谭天青开口说道··“别跟我废话,你进门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现在倒是跟我寒暄起来了。
你谭天青是那么虚伪的人吗”老太君说道,对“合一门”的掌门人毫不客气··江湖恩怨·“老太君很计较这些”谭天青微笑着回道。
“别废话了,说说生意吧·”老太君说道··“我已经开了价了·你们也付了定金了,但是现在有些问题,有人在对付我们·这是原本计划之外的事情,也加大了难度……”·“加钱是吗没问题,原本说办成之后再给你们订金一倍的价格,我现在给你们十倍。”
老太君毫不在乎··“老太君您出手大方,一向如此,这点也是我们佩服的地方,您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了,我们一定把事情办成,明天我们就把知府的脑袋送过来。”
谭天青说道··“关于那个要对付你们的事情,其实不光是对付你们,也是同时对付我们青竹庄的·所以关于这个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消息·我们得到一个人,他叫石奎,是替‘鹰眼’的人办事的,他背叛到我们这里,我们承诺给大价钱,打听出了不少消息。
‘鹰眼’在幕后想要对付我们,他们应该安排了人手应对你们‘合一门’的刺杀,有可能也要来杀你·”老太君亲自去见过那个叫石奎的人,在青竹庄的地牢里,然后就把他灭口了。
背叛的人不值得信任··“‘鹰眼’是吗,早上我们刚刚消灭他们在浙省的一个秘密据点,只是他们防备严密,我们没有拿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你们那能算是消灭吗不是只有一个人才活着逃出来的吗你们‘合一门’名头那么大,就这一点本事”·“……”谭天青被老太君说的脸色非常的不好。
茶水端上来,到现在谁也没动过··“算了我并没有指责的意思,‘鹰眼’难对付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是朝廷的内卫,就算是我们青竹庄,可能也得付出一定代价吧。”
老太君自己给谭天青找了一个台阶下来·“那么你们清楚你们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人吗”·“那个被叫做‘胡琴剑客’的人……当年你不是打赢了他吗”老太君问道。
谭天青没有回答,其实当年那场拼斗,自己即使是带着两个弟子帮手的情况下,仍然险些败在对方手上·谭天青让自己的弟子去攻击对方的妻女,乘对手分心的时候,才给予对方重创。
最后对方还是逃走了,虽然杀了对方的妻女,但自己也被打伤·只是最后对外宣布自己赢得了这场比武,成为了“天下第一”·这件事谭天青一直放在心里,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找那个人,因为他也不清楚当年的胜负究竟应该是如何。
那个人还活着,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要追杀这个人,或者把他逼出来·这一直是谭天青心头的隐患,要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那个人非死不可,最好是被杀了,再不济,也得是自己亲手打败对方。
所以这些年来谭天青一直苦练,功力大胜往昔··“放心交给我办,没有问题·”谭天青只能一再保证道··“我儿子会随你们一起去城里,明天他会帮助你们。”
老太君说道,谭天青看了大公子一眼,大公子点了点头··“老太君,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抬高价格,为表诚意,是不是应该先付一些”谭天青说道,老太君皱起了眉头,屋里的气氛开始不对劲了。
谭天青也丝毫不在意,挑衅的看着老太君·一阵“喀嚓”的响动,谭天青低头一看,老太君脚边突然生出一道裂缝,一路朝着他而来·谭天青运功一踏压住裂缝的来势,却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股澎湃的巨力撞了上来,他立刻收脚后退一步,才没让自己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是还是被撞的连人带椅往后滑出去两尺,谭天青的两个弟子各出左右掌,抵住谭天青的椅背,化解老太君的力道·大公子见这情景,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动手,一时间房间里面剑拔弩张。
“好啊,先给你一半·”老太君说着朝大公子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谭天青看着老太君离开了房间以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刚站起来,椅子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谭天青看着地上椅子的碎片一脸的扭曲··“谭掌门,请吧·”大公子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睛里隐隐透着不屑·谭天青看了一眼大公子,拂袖而去。
送走谭天青和他的弟子之后,大公子回到了老太君的寝楼,会客室里的碎片已经让下人打扫干净了,老太君又走了出来,和大公子面对面坐下··“人送走了,这个谭天青,越来越放肆了。”
大公子说道··“无所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明天你跟着他们,等到知府一死,你确认好之后,就马上准备知道吗·说不定过不久你就能坐上知府的位置了。”
“我真的”·“除了你还能是谁,青竹庄以后的产业就靠你扶持了·你跟我说你还带来两个客人”·“是的,那三分之一的产业有着落了。
而且对方出手非常阔气·”大公子说道这笔生意感到非常的高兴··“出手阔气有多阔”老太君问道。
“他们的开价是三倍,这么大的便宜我们能不要吗”大公子说的开心,但老太君却没有露出笑脸,她谁也不信·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保不齐也是别人故意扔到头上的。
虽然她自己也急于出手,但任何时候都要三思而行··“他们没有其他的目的吗”老太君问道,她严肃的表情给大公子破了一盆凉水。
“我查过了,他们不是‘鹰眼’的人,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拜托了在江北一代的朋友给我查一下,昨天刚刚收到的消息,他们并没有什么隐瞒的身份,没有问题。”
大公子说道··“明天安排我见见他们·”老太君还是不完全相信,所谓人老精,她要亲自验证一下··“没问题,我已经安排了。”
大公子说道··“明天你去城里把事情都办好,如果你手脚快的话,也许晚上的晚饭也能赶上·”老太君说着,就起身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大公子说着,也离开了会客室,他要去见见晓梦姑娘··第二天,知府准备出巡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知府府衙的门前已经站好了捕快们,老百姓们纷纷上街要来看知府出巡。
知府是一个好官,这是民间公认的事实,秉公办事,为百姓做主·下发的很多政策都是造福百姓的,减免税收·官府出面照顾别的地方来的难民,帮助那些无依无靠的贫困老小。
这样的好官是不多见的,所以知府出巡就招来了大量的老百姓的围观,有的老百姓甚至组织上供感谢知府大人·一时间整个浙省城好不热闹·路上府衙的人负责站队,给知府大人护卫。
这样的出巡是很少见的,因为知府原先出巡从来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这次,有消息透露,江湖上有势力要乘知府出巡的时候暗杀知府·所以知府的出巡才前所未有的戒备森严,原本师爷曾建议知府取消出巡,但是知府却要坚持,因为这是当/官必须要做的事。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师爷却又赞成出巡了·但经过这么一闹,最后知府决定缩短出巡的路程··大街上热闹非凡,人们都挤到了一起,因为衙役把道路都清理了出来供知府大人出巡。
最后决定让知府大人坐马车出巡,然后衙役在两边守卫道路,这样的话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范有人行刺·知府大人的马车出府衙的时候,围在府衙周围的老百姓都纷纷高呼“青天/大老/爷”。
人群向着马车拥挤过去,被衙役拦住··“这样总觉得有些不好,与我以前的宗旨相违背·”知府大人是一个饱读圣贤书的书生上来的,一致认为当/官不应该有架子,要亲民才能做得好官。
“大人,这次是特殊情况,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这并不算违背嘛·”师爷坐在对面劝道··此刻“合一门”武馆出动了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朝着城里而去。
 ·☆、笑斩百人首· ·莫先生走在苍翠的树林之间,信步闲庭,此时刚刚是旭日时分,他怀里抱着一把胡琴,是把崭新的胡琴·这树林间的道路却是十分的宽阔,一看便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大路笔直的通向树林深处·这是通往“合一门”的路,莫先生直朝“合一门”而去·这“合一门”位于浙省郊外的树林之间,是江南一带最大的门派,财大气粗。
“合一门”的分馆位于省城之内,而真正的总坛则修建于安静的郊外林间·虽然隐于树林间,但是门户却修建的高大气派·树林间耸立着一道高大的石门,石门上,金光灿灿的匾额写着“合一门”的大招牌。
原先“合一门”弟子人数众多,校场之上众多弟子习武练拳,呼喝之声一直传到山门之外·而此时此刻,“合一门”的大队人马已经进发去往城里,所以显得异常的案件。
莫先生怀抱着胡琴,走到“合一门”的门下,门口的两位守门人上来拦住了去路··“什么人”·“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莫先生神态谦恭的问道,两个守门人互相看了一眼,见对方杉杉有礼,也就放缓了语气。
“你看这匾额,这里是‘合一门’”对方答道··“‘合一门’不曾听说啊·”莫先生摇了摇头,奇怪的问道,对方见莫先生一身书生模样的打扮,手里抱着一把胡琴,想也许是个破落的文人琴师之类的,并不是江湖中人,那没听说过“合一门”也是正常的。
·“你不认识字吗有事的话就说,没事就请速速离去·”守门的人不打算和他再做太多纠缠··“有事,有事……”莫先生缓缓的说道,可在说了“有事”之后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默不作声。
两个守门人等着他说下面的话,却是等了半天也没有说··“到底有什么事”守门人不免语气有些恶劣,只觉得莫先生似乎有意戏耍他们。
“哦”被这么一说,莫先生似是被打断了思绪,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两个守门人说道:“我在寻一个人,你们可知道向你们打听一下。”
“说”·“你们可知道谭天青吗”莫先生开口问道,两个守门人面面相觑,本派掌门人的名头很大,江湖上如雷贯耳,可是这个如同文弱书生一样弱不经风的人,不像是武林中人,却也知道掌门人的名头此人莫非是掌门人江湖上的朋友但是看着模样又不太像。
“谭天青乃是我派掌门人,先生可是要找我们掌门人先下掌门人并不在这里,出门办事去了·先生是有什么事吗还请告知,我们代为传达。”
守门人一时间也搞不清楚,也许此人可能是掌门人的朋友,此人敢直呼掌门人的名头,说不定也是个大人物,所以语气又变得客气了··“有事,有事,我邀请他喝汤。”
莫先生看起来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低着头,两个守门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喝……”两个守门人疑惑不解,但是还不待自己问出口,两人只觉得自己的喉头一凉。
跟着眼前就喷洒除了鲜血,而刚刚站在面前的人,已经闪过二人推开了大门·刚才一瞬间,莫先生出手从琴弓中抽出长剑,先后刺穿两个守门人的喉咙,他出招虽有前后,但是由于动作奇快,确是同时刺穿了两人。
两个守门人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倒下了··莫先生知道谭天青此时此刻并不在“合一门”而是气势汹汹的朝着城里而去,他击倒守门人之后,正打算跨进门去,忽然又止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去,“鹰眼”的人要他对付谭天青,却是要他在知府被杀之后才动手·莫先生原本只想报仇之后,把所有事情就都了断了·但是在来的路上,听闻了百姓们相传关于知府要出巡的事情。
从百姓们口中听来,这知府是个难得的好/官,善待百姓,秉公断案,这样的一个知府,是百姓们的福气·而谭天青却要杀了这样一个关于,莫先生原本按照“鹰眼”的指示要求他在“合一门”等候谭天青回来,再伏击。
但是这一步跨出去,知府的性命就不保了·莫先生脑海里回想起了这些日子在浙省城里的所见所闻,他看了一眼“合一门”此时里面应该没有几个人,莫先生转身离开了“合一门”,直接朝着城里施展轻功过去了。
江湖恩怨·而就在此时此刻,大队的“合一门”人马正气势汹汹的朝着城里而去,知府今日出巡,要在东城门见百姓,做宣讲,此时官府的队伍已经从府衙出动。
谭天青率领手下人准备在半路拦截·“合一门”此次从掌门开始,手下的五大弟子出动三人,其余两人留守“合一门”往下三代弟子全部出动,四代弟子武功较好的也都随行而来。
“合一门”这次仗着背后有“青竹庄”撑腰,也是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打着旗号准备劫杀知府出巡的队伍,一路上奔腾而来,路上的行人见到这样的阵势纷纷避让开。
大队人马在离知府的队伍还有三个街口的时候,忽然从道路两边纷纷抢出人影,谭天青骑在马上看得清楚,那些看似路人百姓的人都是会武功的江湖人士,乔装改扮成了普通百姓,在路上伺机发动伏击。
“合一门”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随后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拔出长剑对敌,一时间大道上一片混乱,刀光剑影,两路人马战成一团··原来“鹰眼”的公子不仅仅只是安排了莫先生去对付“合一门”掌门人谭天青,还安排了各个帮派和独行的江湖侠客在路上迎击“合一门”。
“合一门”人多势众,而且个个训练有素,武功大是不弱,公子的目的倒也不是要将“合一门”尽数歼灭,因为以他的能耐,能召集来的帮手实在是有限。
自从接到了情报,开始策划行动以来,他在江湖上四处传播消息,谣言,鼓动大批的江湖人士聚集到浙省来,同时利用“鹰眼”的权限在江湖上下达通缉令,招募各个地方的赏金猎手过来。
同时利用自己私下里的关系到处请动人手,只是在传播消息的时候,故意捏造情况,或者是隐瞒具体消息,以防情报泄露给了“合一门”或者“青竹庄”让他们有机会防备。
所以莫先生就不知道“鹰眼”的公子还安排了其他人马对付“合一门”还以为只是要自己单独去刺杀谭天青··正是有了之前这一系列的安排,才有了这大街上的遭遇战。
“合一门”的人马有百十来人,对方伏击的人数也有数十人,这番打斗一起,街上顿时一片混乱,街边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们纷纷包头逃窜·那些装扮的杀手们纷纷亮出各种兵器,朝着骑马的“合一门”众人攻过去。
不一会,就有人已经丧生刀剑之下,“合一门”的队伍被这下突袭打乱了阵型··谭天青见异变突起,立刻呼喝指挥,但是阵型一乱,手下的弟子们各自迎敌,却也无从指挥。
谭天青身边跟着的三名亲传弟子,成丁字形站着,围住谭天青,为掌门护卫·谭天青眼见自己手下的弟子们在乱战中不断倒地,对方埋伏的人武功可是不弱·单义个人修为来说,自己麾下的这些弟子恐怕还是稍逊。
谭天青对着身边的弟子昂首示意,于是身边坐护卫的三大弟子也是分别加入战团··谭天青的三大弟子分别以拳、腿、棒见长·那使棒的人,便是前一天晚上和“鹰眼”的公子交手的人。
三人武功在江湖上已属于一流高手,已加入战团,立刻使得战局倾向了“合一门”一边·不一会三人各自击倒了还几名对手·但是对手人数依然众多,手上的招数却是停不下来。
使长棒的弟子一口气击退两个使用钢刀的对手的时候,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细微的感觉,耳边听到一声“嗖”的声音·立刻回身挡开·定睛一看,却是九节鞭,抬眼一看,只见那“鹰眼”的公子正站在自己的眼前。
“阁下便是‘鹰眼’中的赵玉环吧·”石奎背叛“鹰眼”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抖露给了“合一门”本来想要以此求赏,谁知却丢了性命。
只是这样一来却对“鹰眼”的计划行事造成了大损害,赵玉环身份暴露,莫先生也被追踪到了行迹,老捕头也失了联系·总算赵玉环谨小慎微,从来不把全盘计划透露给石奎,所以虽然石奎叛逃,计划依然可以进行。
否则这突袭也就没有了太大的用处·但是听到对方报出自己名号,却也感到大为愤怒·“鹰眼”素来行动机密,有身份的人旁人从来都不敢直呼其名,一来是因为“鹰眼”中人轻易不以真名示人,除非自己亲信之人或是顶头上司才会知晓,二来也因为“鹰眼”虽然秘密,但是江湖上的力量也是十分强大,知道内情的人大多抱着敬畏之心,所以不敢直呼名号。
此刻区区一个“合一门”弟子就敢直言名讳,赵玉环连“合一门”的掌门人谭天青都不放在眼里,座下弟子就敢如此嚣张,明知他是“鹰眼”之人也毫不客气,实在是目中无人,不由的怒从心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鹰眼’的名号”说着抬手一扬,九节鞭如同毒蛇出洞,迅猛至极·转瞬之间长棒九节鞭战成一团。
昨天夜里两人第一次交手,看似不分上下,其实是因为赵玉环急于脱身安排计划,不想太过纠缠·原本他四处安排江湖上的人手过来拦截“合一门”的人马,自己可以坐在高台上看戏,只是连生变故,自己的计划不但险些破产,更是被对方盯上了踪迹。
这样想来赵玉环心中贫怒不已,于是就打算亲自动手,混在自己安排的人手中间,参与乱战,杀几个“合一门”的弟子泄愤·他招式一变,九节鞭或快或慢,同时夹杂着拳脚在其中,对方的长棒疾舞,护住全身上下,虽然守护严密,叫他近不了身,但是却也无力还手。
赵玉环的武功和那“合一门”弟子的路数截然不同,对方的武功算是兼顾搏击和修养,而自己的武功完全是杀人的功夫·杀人的武功讲究一击毙命,以最精简的招数,最有效的杀伤敌人。
到最高水平的时候,甚至不讲究套路招数,也不讲究比武规矩,只求看准最好时机,一出手即要人性命·但是赵玉环有心要和对方比拼一番,所以手上招数越变越繁。
对手见他招数越变越多,看起来似乎像是随机想出来的招式,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于是凝神接战,两个人高低纵横,一路从街上打到了屋顶上··谭天青看见自己的弟子被高手对上,又见两人一路从路面打到了屋顶上,原本想要出声指点,帮助弟子,但是自己也被几个人缠住了,没有功夫分心。
他本人算得上是武学宗师了,自身修习的武术又非常的广博,看见赵玉环的身手就知道对方与普通江湖上的高手不太一样·招数狠辣,而且化繁为简·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脚夫打扮的人同时攻过来,谭天青看对方出手的路数,像是岭南一派,谭天青坐在马上,左手一扣抓住右边那人的手腕,跟着转身,借力一甩,把那人摔倒右边的人身上。
两人身子撞在一起,谭天青跟着对着那个人的背心拍出一掌,劲力直接贯通两个人,这两人一声不吭就毙命了·突然脚下的马匹斯鸣起来,跟着前足站立起来,谭天青翻身一跃,一脚踏在马头之上,这才看见,刚才有一个人躲在马下使出暗器,丧门钉打入马匹喉咙,由于刚才谭天青忙着对付左右的袭击,所以没有察觉到下面有人突施暗算。
谭天青身在半空看见了下面的人,跟着脚底临空发力,使出“千斤坠”功夫直踏下来,那人还没抬头就感到头顶一股重压下来,跟着就是一记重击,地下的青石板都被砸裂开来,那人被谭天青一脚踏进了地里,顿时脑浆四溅,一命呜呼。
此时赵玉环已经奔到了两个街口之外,身后“合一门”的那名使长棒的弟子已经被他所杀一脚踢到了旁边的暗巷里·那人虽然是高手,但是和赵玉环交手一个回合就被看出了破绽,那人的临敌经验毕竟不如赵玉环。
他使连环计,假装露出破绽跟着进招抢攻,然后辗转腾挪,假意后退,对方连着破他两招,看他后退,以为可以占得上风于是进招攻击,谁知道赵玉环有意如此,为的是把对方引入小巷里面。
几个来回,赵玉环和对方缠斗,不知不觉引诱对方跟着自己进了小巷·小巷里面道路狭窄,长棒施展不开,而赵玉环的九节鞭曲直如意,立刻大占上风·赵玉环的功夫以杀人性命为目的,刚才和对方相斗,只是有心要看看对方武功如何,虽然看似平手,但赵玉环始终没出全力,看到对方出尽全力和自己堪堪打成平手,也算是对“合一门”的武功有个大概了解了,这个弟子比起一般江湖上的人算是个硬手了,但也就如此而已了。
此刻赵玉环身法一变,如同鬼魅一般,接着小巷的地势忽左忽右,九节鞭从各个方向扫来,以点刺为主·那人长棒在小巷里施展不开,只能严守全身·不一会就身中好几招,身上几处穴位被刺中,血流如注。
好在他棒术功底几位扎实,回招反击很快,所以被刺中的穴位虽然重要,但是伤口不深,即使如此,也算伸手重创了·赵玉环不急着进逼,只怕对手临死困兽犹斗,到时候舍命反击,反而伤到自己,继续盘旋犹斗,终于对手筋疲力尽,长棒一扫,门户大开,被他直取中门,一招毙命。
此刻街道的混战已经蔓延开来,而知府出巡的队伍越来越近·这边一条街的老百姓往四处逃窜,混乱就在人群里扩大起来·首先是人潮的波动开始推挤,前方开路的衙役们突然发现老百姓们莫名其妙的开始向前推挤,他们手持木杖想要拦截,却发现人群聚集的越来越多,后面的喧哗声也越来越大。
他们大声呼喝却发现情况越来越混乱··“前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一会喧闹声及一直传到了这里,知府已经注意到了不对劲,师爷也跟着一块看出去。
之间人群涌动,不断的冲击着衙役们组成的护卫线,就像是涨潮的潮水冲刷堤岸一样··“我也不知道·”师爷这样说却是发自肺腑,据他所知,“合一门”会在半路来拦截,但是有人手会负责在途中阻挡,以保证知府的队伍会顺利到达东城门,等到知府到达城门之下准备见百姓的时候,会有人前来行刺,而他只要负责领路让对方进来,成功接近知府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原本以为一路上应该都是平安无事,只要到了地方,领了人进来,就算任务完成,安安静静,一切都顺利,谁知道眼前突然发生变化·师爷却不知道,他们原先的计划因为有人背叛,被泄露出去,而之前大费周章布置好的人马却不能让他付之东流,于是“鹰眼”的公子只能提前发难。
“停车”知府对旁边的衙役说道,他想要下去看看情况··“大人,还是不要停留早点到才好,小心啊”正是因为害怕路上出现突变情况,“鹰眼”的公子才让师爷建议知府不要坐轿子而是乘坐马车,加快脚步一方路上有变故。
现在变故突发,师爷只求早点离开,不要卷入麻烦之中,免得因为意料之外的情况使得计划破产··“禀大人前方人群出现动乱,却不知是何原因。”
前面的衙役回头来禀报··“去问问……”话刚说到了一半,眼前突然炸了开来,只见好几名衙役临空飞起,然后重重的摔下来,人群中好几个人都被砸中,其中有男有女。
跟着人群纷纷退避,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这片混乱··“保护大人”师爷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喊叫,听到师爷呼喊的衙役也立刻意识到眼前的情况不利很有可能是针对知府大人的,于是衙役们立刻围着知府的马车组成护卫的圈子。
就在这个时候混乱的人群中跳出两个人来,这两人行动迅速各出拳脚,不一会就打倒了好几名衙役,仔细一看却看见这是“合一门”突破了重围冲了上来·赵玉环组织的江湖人士主要任务是托住“合一门”却并没有告知他们要保护知府,因为“鹰眼”的本来目的也是希望知府一命归天。
赵玉环这时跃上楼顶,跳出战局站在一边旁观事情的发展··莫先生离开合一门施展轻功朝着城里而去,走了不到一刻,就到了城门下,莫先生一看知府还没有到,于是决定在这里守候。
不一会却看见一队人马过来了,莫先生朝那队人马看去,却是清一色的青袍服饰,两人骑着马,剩下一队人有十数人左右,分站两排·中间是四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这对人马行动整齐划一,行动迅速。
莫先生一眼就看出这些人身负武功,不是寻常豪绅的家丁·待走近几步,莫先生一眼认出了那轿子上的青竹符号,那是青竹庄的人来了·莫先生寻思,这“青竹庄”幕后指使“合一门”刺杀知府,何以现在就现身难道不怕别人怀疑如此胆大妄为,明目张胆的行刺官府人员心中疑惑,于是莫先生就尾随着“青竹庄”的队伍,想要一探虚实。
清晨的青竹庄一片宁静,赤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依偎在萧荷的怀里·昨夜两人在左千卫的安排之下在屋里相会,两个人相互拥抱在一起互诉衷肠,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在萧荷的怀抱里,赤君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这一年多来,日夜煎熬,仅仅只是身上的苦并没有什么,但是心里的伤却是难以忍受·经常半夜惊醒,牵挂着萧荷,不敢想象萧荷会有怎么样的悲惨遭遇。
和这生离死别的痛苦比起来青竹庄的那些刑罚,还有重活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朝上看去,萧荷还在沉睡中,赤君伸出手,朝着萧荷的脸庞伸过去,那一刻她甚至幻想,自己的手伸过去,也许就穿过了萧荷的脸庞,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能自己还在柴房的稻草上躺着,现在才是梦境·说不定自己快要死去了·一瞬间千百种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但是当手触碰到萧荷的脸颊的时候,那感觉沿着手指一路延伸下来。
那感觉驱散了赤君脑海里的千万种念头,这是真的,眼前的一切不是做梦·赤君抚摸着萧荷的脸庞,她闭着的眼皮,她的鼻子,她的嘴唇·这些都是有温度的,萧荷被赤君的抚摸弄醒了,睁开眼睛,对上赤君,萧荷从赤君的眼里看到了千言万语。
两人相视无言,只是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江湖恩怨·“醒了吗”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把萧荷和赤君都吓了一跳,虽然只是一句问候却让两个人的心差点从胸膛里跳出来。
萧荷抱着赤君,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左千卫的声音·昨天晚上的记忆又在脑海里重现·她们两个人在床畔拥抱在一起,互相低诉、流泪·而左千卫就守在外面,她们依然在青竹庄里。
萧荷深吸了一口气,平缓自己的心情,左千卫教导萧荷的养气定神之法非常有效·萧荷立刻就冷静了下来,意识到她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而只是刚刚开始·而赤君却还是因为过于激动,全身无力,此刻依然软软的靠在萧荷的怀里,不能动弹。
“要是还觉得累的话就在歇息一下,一会就要准备见主人了·”左千卫在外面继续说道·昨夜左千卫在纱帘的另一边守护了一夜,萧荷和赤君在另一边温存,左千卫则坐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闭目炼气。
左千卫花了一夜的时间,聚集真气于体内·他所练的内功是一套总结了各家功法之所长然后总结归纳之下独创的一套动静结合的功法·当然首先本身先要有一定的根基,左千卫的气功根底练得及其扎实,内力凝聚,难以撼动,即使是内家高手的气劲都打不进体内。
左千卫将各家功法的内息运行之道全数记录下来,然后将其中相似的或者相同的路径归纳为一,再顺着各家功法相异的路径研究出一种运行之法,使的全身的筋脉可以自行运转。
左千卫平时每呼吸一次,体内的真气就自行运转一圈,每运转一圈全身经脉就疏通一次,每次走完全身经脉,真气归入丹田气海,然后再从气海出来再一次沿着周身运行·就这样往复循环,在呼吸之中,丹田气海的真气就不停的变强,导出的真气也就愈强。
也就是说左千卫每呼吸一次功力就会自发的强一分,如果是有意导气,功力增长更加迅速·就这样左千卫的功力与日俱增,萧荷与左千卫初遇之时,到现在左千卫的功力已经今非昔比。
“今晚我们就离开青竹庄,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萧荷知道左千卫的计划,今晚就离开青竹庄,找借口脱身就可以·左千卫说这件事交给他负责,萧荷和赤君只要做好各自的任务就好,就是装作互相不认识就可以。
萧荷知道离开青竹庄之后,她就要和左千卫分别,之后不会有人再保护着她,而她也要从一个被保护者变成一个保护者·这世间两个女子要想一同活下去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千卫让萧荷放赤君离去,他们也要准备准备了·赤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屋子,萧荷在屋里凝视着··“一会我与他们见面,我会建议他们派人陪你参观青竹庄,你去找那‘苍狼三兄弟’找到之后不要动手,立刻回来告诉我知道吗”左千卫对萧荷吩咐道。
萧荷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还一直想着赤君·此刻萧荷恨不得立刻拉着赤君的手离开青竹庄··赤君离去不久,就被叫去帮忙做事·她现在还依然是青竹庄的下仆。
左千卫在自己屋里准备了一下,萧荷就站在左千卫旁边,反正萧荷是左千卫的侍童,时时刻刻准备伺候着也是应当的,这样也并不会引起怀疑·两人在桌子边坐下,左千卫和萧荷相对无言,左千卫脑子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以及可能的突发情况还有应对方法。
而萧荷则是满脑子都是赤君的俏丽身影··不多时,有丫鬟上门来,说主上有请·左千卫答应下来并招手叫萧荷跟在身后·两个人跟着小丫鬟去见主上。
沿着庭院的小径走,绕过一间屋子来到门口,就看见大公子已经在那里等候着·左千卫走过去抱拳行礼··“大公子早上好啊·”左千卫说道。
“不知两位在青竹庄住的可舒服”大公子笑着说道··“舒服,舒服,好地方·”左千卫知道大公子意有所指笑了笑回答道。
这番对话停在萧荷的耳朵里甚是不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在心里··“大公子这是准备要出门去”左千卫问道,因为大公子身后跟着数位仆人,一身行头打扮,看似要出门办事。
“是啊,见过老太君之后我就要准备出门了,所以出门前给左先生做个介绍·”大公子说道,左千卫心中想到:终于要见到正主了··“劳烦大公子引荐。”
左千卫抱拳说道,跟着眼角瞄了一下萧荷,却看见萧荷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左千卫突然说道··“不知左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大公子问道。
“能否请您找一位丫鬟带我这个侍从好好的逛一逛这青竹庄,这里这么美丽但是小径曲折,我的侍童现在这里熟悉熟悉,以免我之后会迷路·”左千卫说道。
左千卫此举是故意为之,他从之前的情报中就已经知晓青竹庄的老太君武功非凡,再看青竹庄的大公子还有这些个管家和几个佣人护卫就可以看出来,老太君的武功恐怕很了不得。
以萧荷的本事恐怕会被识破,虽然萧荷已是今非昔比,但是毕竟从小就在青竹庄长大,纵然有了武功,言行之中难免露出破绽·树老灵,人老精,能经营青竹庄这么一个凶险的地方,还能在江湖上暗中搅动风云,这样的人物,左千卫必然要全神戒备起来。
·“啊,那有什么的,没问题·小露你带着这位……她叫什么来着”大公子吩咐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鬟上来然后对着左千卫问道,萧荷被这一问惊了一下,脸上强作平静,左千卫却镇定自如的回答道:“她叫草何。”
草何取萧荷的“荷”字拆开,反正是胡乱编的名字,蒙混过去就可以了··“那么请吧·”大公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左千卫转身对萧荷使了一个眼色,萧荷点点头,转身就跟着那个小丫鬟去了,左千卫跟着大公子一齐去拜见老太君。
和左千卫分开的一刹那,萧荷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脱力,仿佛失去了依托·那个丫鬟小露萧荷并不认得,想来应该是最近新来的仆人,·“公子请·”此刻萧荷当然是一身男装打扮,萧荷长得本就有一股一般女性不具备的英气,长相又是俊秀,此刻做男装打扮,真正是一个美男子,比一般的男子少了粗野之气,多了细腻的感觉,又比那些书生文人更有气势。
那叫小露的小丫鬟看着萧荷的脸,不自觉的羞红了脸,低下头来走在前面·萧荷表现的一如之前的冷淡,只是心里却还是有些紧张,虽然这里是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此刻却比龙潭虎穴更加让她感到紧张。
她点了点头就跟着小丫鬟小露往后面的院子那里走去·但是说实话萧荷恐怕要比这个小丫鬟还要熟悉这里··“这里我们把这都叫做大房子,那是老太君和大公子住的地方。”
小丫鬟小露把萧荷带到了后面的那片田地那里,经过那边的一个木工作坊,萧荷低下了头,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仆人萧荷认识他们·但此时萧荷的一身打扮加上气质,恐怕青竹庄里的那些过去朝夕相处的仆人们也都不能认出来了。
“您……您是一位侍童吗”小露羞答答的朝萧荷搭话··“是·”萧荷简单的回答道,此时此刻萧荷脑子里还在想着也许在哪里可以遇见赤君。
“您家大人一定也是……也是一位大人……连你这个侍童也穿的这样好看,我们这些仆人丫头从来都不能穿这样好看的衣服·”小露见萧荷虽然性子冷淡,却也耐着性子听她说话并无烦恼之意,加上她自己本就是一个天性活泼的人,不知不觉就放开了性子和萧荷搭起话来,萧荷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也回答两句。
但是对萧荷来说这样的感觉真是有些奇怪,她自幼习惯做一个下仆,虽然遭遇重大变故,之后又跟着左千卫在江湖上历练了一番,但是对于这被人用侍奉的态度说话,却从来没有过,一时间习惯不了。
“我从小跟在我们家先生身边,跟着他到处走山游水·”萧荷随口把左千卫安排的说辞都说了出来·在来青竹庄之前,左千卫让萧荷把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全部都牢牢的记到脑子里面去,此刻顺嘴就说了出来。
“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啦,能跟我说说吗”小露这小丫鬟天真烂漫,此刻倒也完全放开了,萧荷的身份虽然是客人,但也不过是一个侍童,大家身份相似,都是服侍别人的下仆,倒让小露生出了亲近之意。
萧荷扭头看了这个活泼的小丫鬟一眼,结果这一看让小露羞红了双颊,低下头去不敢言语了··“去过,西北的荒漠,还有苗疆之地的树林·”萧荷转过头去说道,此刻心中的防备之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小露见对方居然回答自己的问话,惊讶地抬起头来,萧荷已经扭过头去,继续朝前走去,小露也跟了上去··“那些都是什么样的景色”小露问道。
“很美,高山流水,郁郁葱葱的树林,参天古木……”萧荷回想起自己随着左千卫一路上的见闻随口说道·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言语,却说的这小丫鬟心花怒放,笑吟吟的看着萧荷。
走过那片田地,忽然萧荷想到了左千卫曾经交代自己要在青竹庄里找到“苍狼三兄弟”的任务,萧荷立刻转身询问小露··“我问你一件事情·”萧荷一把抓住小露的肩膀严肃的说道,小露被萧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有看见对方抓着自己的肩膀不知道要做什么,被吓得不敢动弹。
“你……你说……”小露被萧荷吓得不轻··“我问你,周氏三兄弟在什么地方”萧荷问道,那“苍狼三兄弟”在青竹庄化名周氏三兄弟,萧荷以前就知道,所以立刻开口询问。
“你……你是说……监工周氏三兄弟他们……他们现在在那边监工……”小露颤颤悠悠的指着田边还有作坊那里。
萧荷扭头朝着田里看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独眼的大汉骑着马,手里拿着一只马鞭在田里边走边对着那些工作的农夫吆喝着··“只有一个人另外两个呢”萧荷问道。
“在……在作坊那里,他们要惩罚小昭·”小露说道··“他们要惩罚小昭”萧荷一听这句话,不禁气上心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时候赤君被鞭打虐待的情形,而且萧荷认识这个小昭,过去还在青竹庄的时候,小昭比萧荷要年长几岁,而且和赤君关系不错,也对萧荷很照顾。
萧荷还记得这个照顾自己的姐姐,现在一听立刻气血上涌··“他们为什么要惩罚小昭”萧荷问道,语气中的怒气明显的表现出来。
小露被这一下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因为今天小昭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碗·”小露说道··“他们用鞭子鞭打她”萧荷又问道。
“是……是啊……”小露小心翼翼的说道,她们这些下仆若是犯了错,一般都会受这个刑法··“在作坊那里吗”萧荷问道,不过答案萧荷也猜得出来,在作坊那里的树上一直挂着绳具,下人一旦犯错就会被吊在树上鞭打。
小露点了点头,萧荷放开小露快步朝着作坊走去·小露被这一下弄得不知所措,刚才又太过紧张,萧荷一放开她,她便软了身子靠在树边··萧荷疾步而去,作坊离田边的距离甚远,萧荷激动之下展开轻功,几步就穿过了田边,靠近作坊的时候就听见了那边传来了女子的哭喊声。
远远看去,就看见一个女子被两个监工一路拖着,拖到一棵大树边上,要把那女子绑上绳具,另一个监工走到旁边的木屋里,如来了一根长长的鞭子,在地上抽打了两下,就听到“啪啪”两声。
那女子被这声音吓得更加大声的哭喊起来,却不敢挣扎,另一个监工把那女子吊了起来··“混账放开她”萧荷见此情景厉声喝道。
那两名监工突然间听到近处一个人这样喊道,都是一惊,两人都身负武功,按理说有人靠近没理由察觉不到,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小生满脸怒容的站在那里怒目而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稀奇,那小昭被吊在树上,背对着萧荷·眼看着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突然这样一声喊声响起,自己也想瞧瞧是怎么回事,只是自己身在半空,没法转头,也看不见是谁。
“范御风你可认得我”萧荷此时也不顾一切了,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只觉得仇恨之火一路烧了上来·那监工被突然人一报自己的真名不惊大骇,心想自己被人通缉,躲到了青竹庄里,这几年更是改名换姓,本想躲在这里了就可以高枕无忧,谁想居然被人找上了门来,这下惊讶真是非同小可,居然呆立在那里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江湖恩怨·“你这个畜/生”萧荷话音刚落,人已经一跃而出,刀随声道,话音一落,萧荷已经站在了范御风的眼前,萧荷快刀一出,一刀封喉。
一招的手萧荷依然退去·旁边的另一个监工是三兄弟中的老三范九重,见这突发情况,却没来得及动作·那范御风站立了一会,缓缓倒下,直到人平躺在了地上,脖颈间的鲜血才喷洒出来。
那是因为萧荷出刀太快,伤口极细,知道此刻,才由于血压把鲜血从伤口里挤了出来·周围的人全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一幕·待得有人发出惊叫声,范九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大哥在眼前被人杀死。
“你这……”范九重平时做监工,又不在江湖上了,所以平时身上不再携带暗器,此刻回过神来,转身准备回房去取·萧荷飘身而上,一刀砍断他双腿,然后一脚把范九重踢出一个筋斗。
“苍狼三兄弟”在江湖上本就不算是一流高手,只是二三流的人物,多年来在青竹庄躲避通缉,过得倒是悠闲自在·日子久了反而把自己的功夫荒废了,此时就是三兄弟手持自己的兵器联手齐上也远远不是萧荷的对手了。
萧荷把范九重砍翻在地之后,把柳叶刀收了回去,转身拾起地上的鞭子,拿起来对着范九重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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