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自重+番外 by 珺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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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请自重+番外 by 珺主(6)
·“现在就去焚香沐浴啊叫人把龙袍取来,你就在这里试一下好了·”龙桂把他推向早已等得不耐的下人们,“还不快点伺候新皇”·人潮涌动把太子无情的带走,龙桂这才让管家带路,领着紫鸾去看陆坝。
管家带着二人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偏僻阴暗的宅院,从一大串钥匙中翻出一个又大又结识的钥匙,拿着钥匙先告罪,“陆坝现在的样子有点糟糕,我真不是有意害他,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一时疏忽……”·管家还想再啰嗦几句,紫鸾少有的发起怒来,冲上去抢过钥匙亲自去开锁,因为激动的手抖,试了几次才成功打开锁。·推开门后,一股食物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龙桂一愣神的功夫,紫鸾已经冲了进去,很快又冲了出来,扶着墙不停的呕吐··龙桂不顾秽物飞溅,轻拍紫鸾的背部让她舒服点,皱着眉问管家,“死了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死掉的吗”·管家弓着腰不停的擦头上的冷汗,“没死没死,就是最近忙着守卫公主府,不小心让这里闹了老鼠,陆坝又神志不清,丝毫不知道反抗,结果就……就被老鼠咬了……”·“这样啊……”龙这才想起走之前给陆坝下了曼陀罗,让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幻觉中被蛇虫鼠蚁撕咬,想必他已经发现所见所感都是幻觉才忍着不去反抗的吧,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真的鼠患。
紫鸾没吃什么东西,呕了半天,也只呕出一些胃里的酸水,好容易缓过气来,恨恨地说:“他罪有应得,真是老天有眼”·龙桂暗喜此事办的对了紫鸾的心思,故作平静地问道:“那你看怎么处置他呢”·紫鸾恨陆坝入骨,直言道:“让他自生自灭好了”·龙桂赞许地拍拍紫鸾的肩膀,“这才像个大人的样子做人就要快意恩仇,那来那么多无用的慈悲心”·顺手搂着紫鸾往外走,结果刚走出五步紫鸾就开始抹眼泪,“可再怎么惩罚他,死去的人也已经死去了,再也见不到了,昨天还在笑在说话,一眨眼,就再也见不到了……”·龙桂心疼地用手摸去紫鸾脸上的眼泪,劝道:“如此,才更应该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啊,你过的好了,他们在天有灵也就安心了。”
紫鸾点点头,可是眼泪仍然止不住的往下掉,只得用手掩住脸··龙桂站在一边耐心地等着紫鸾平静下来,不料突然跑过来一个人,直奔龙桂而去,跑的太匆忙了,结果半路上左脚绊倒右脚,翻滚着到了龙桂的脚下,龙桂一惊,下意识踢了一脚,把刚要爬起来的天残子踢的又滚了回去。
管家和下人们都被天残子特别的出场方式惊倒了,连紫鸾都惊讶的忘了哭··天残子压根没往心里去,爬起来还晕头晕脑就开始跪拜:“公主在上……”·“公主在这儿呢”管家好心地提醒天残子。
天残子身不动脚动,维持跪拜的姿势直接转了个方向,若无其事地继续叩首··“你怎么来了”龙桂皱眉问道··“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毫光万丈,这是新皇要出现的标志啊,所以我昼夜兼程赶了过来,就为了能赶上新皇登基的盛况”天残子侃侃而谈,即使跪着,也是一个跪着的神棍。
“来的正好·”龙桂问道:“你看今日如何”·“大吉大利,最宜登基”天残子毫不犹豫的答道。
龙桂一时无语,左右思量一下,觉得这样的日子带个神棍在身边也没什么坏处,关键时刻显个灵什么的最能愚民了,于是说道:“那你就留下助我安排太子的登基事宜吧”·天残子感动的差点哭了出来,被龙桂一瞪,吓得擦眼泪的袖子中途改为擦了擦嘴角的吐沫,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大声吩咐起来:·“给我找只活鹅来要白的、还保有贞操的”·“再给我找点朱砂来,要新鲜的”·“……”·一连串的吩咐下来,管家看看龙桂脸色,挥手叫下人们照着吩咐去做。
龙桂伸手去拉紫鸾却拉了一个空,疑惑地看向紫鸾,紫鸾勉强一笑,“既然大仇得报,我想去我义父义母的旧宅祭奠一下·”·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龙桂隐隐觉得不妥,可一时又找不到反对理由,沉吟一下低声道:“那,你多带些人去吧,靺鞨族的三王子还没找到,你自己多加小心。”
结果龙桂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的下人们都被天残子指使走了,只剩下管家一个人,任天残子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肯离开··“没关系的·”紫鸾体贴地说:“你忘记我会易容了吗我扮成个不起眼的人去,没人注意的。”
天残子在一边催促道:“公主,不要误了吉时啊”·龙桂不满地皱眉,问天残子:“你怎么这么紧张,搞的跟我登基一样,要不然你直接去伺候太子算了”·“那怎么行”天残子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我对公主可是忠贞不二的,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死人”·龙桂懒的和他磨嘴皮子,一甩袖子率先走了,天残子和管家紧跟其后,剩下紫鸾想出门,又不认得路,只得四处乱转,想找个人问问,可所有的人都在急匆匆地跑来跑去准备新皇登基所需的东西。
看着四处忙碌的人们,紫鸾突然觉得闲逛的自己显得格格不入··“别挡道,大家都这么忙”身后传来呵斥的声音,紫鸾赶紧让到一边,见是一队士兵押着俘虏走过,突地,俘虏中有一个女子高声叫道:“少侠救我”·紫鸾四处看看,并没有发现类似少侠的人,奇怪的向那个喊话的女子看去,却见她正两眼熠熠发光的看着自己。
紫鸾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询问她,押解的士兵早已一鞭子狠狠抽到那个女子的背上,骂道:“再敢大声喧哗斩无赦”·那个女子忍着痛继续往前走,脸却始终冲着紫鸾,无声地说着什么,见队伍就要走过,而紫鸾始终茫然,只得咬牙喊道:“我是绿衣啊你答应过我带我走的……”·一个士兵凶狠地冲过去,抓住绿衣的头发把她揪了出来推倒在地,拔出刀就要就地正法。
“慢”紫鸾赶紧上前拦住,不希望有人再受她连累而死,“我……我认得她”·那个士兵手持大刀上下打量了一下紫鸾,嗤笑道:“可我不认识你啊”·说完又把大刀高高举起,刀上折射的晨光刺痛了紫鸾的眼。
 ·☆、忠心· ·“诶诶诶”旁边一同押解俘虏的士兵急忙架住他的手腕拦住他,“瞎了你的狗眼,他是公主的内臣”·那个士兵特意在“内臣”两个字上面加重语气。
“不过是个没把的玩意儿”那刀的士兵不屑地说,到底是先把刀放下了··紫鸾的脸腾地就红了,却又说不出什么能够有力辩驳的话,几乎就要转身落荒而逃,可看了一眼绿衣执拗的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双眼,只得老着脸皮说:“这个丫头是公主亲口答应要放过的,你们先把人交给我,我带她去见公主。”
拿刀的士兵有些不忿,可认得紫鸾的那个士兵早就手起刀落,用刀把绿衣身上的绳索划开,恭恭敬敬的把人交给紫鸾,还讨好地说:“兄弟们多有不敬,抽空请您老喝酒陪个不是。”
紫鸾勉强一笑,带着绿衣离开,没等走远就听到后面士兵们的猥琐笑声,又羞于回头,只得加快步伐离开··沿路走了一会儿,绿衣紧走几步拉住只顾低头行走的紫鸾,“你急匆匆的要带我去那里啊”·“诶……”紫鸾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苦笑一下说道:“我想出去祭奠一下我的爹娘。”
绿衣指了一下方向,“那我们走这边吧,我来的时候就是从这里来的·”·紫鸾吃惊地看向绿衣,“那样匆忙你都记得路”·听到自己被夸奖,绿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我打小记性就好——小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当然记得啊”紫鸾心里有事,一时没发现她称呼的变化,“你不是丞相府里小丫鬟吗”·绿衣难过地说:“不是的,我以前在泗水城服侍过你的啊”·“……”紫鸾认真的看了看绿衣的脸,一脸茫然。
绿衣急道:“十年前我被我爹卖到城主府,后来我为了救我弟弟偷了一朵布花,当时城主夫人要砍掉我的双手,是小姐你苦苦求情,城主夫人才改了主意,只把我打发回家了事。”
说完,绿衣凄然道:“小姐还偷着塞给我钱来着,你都忘记了吗”·紫鸾皱着眉想了半天,依稀有那么一件事,点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可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绿衣低下头,半晌才说:“当然是我爹又把我卖了呗。”
紫鸾一时接受不了天下竟然有这样绝情的父母,刚要说话,又有下人高喊“让让让让”把她们赶到一边,让后面一大队官员小跑着奔府里去,无疑是去讨好马上就要登基的新皇。
等他们通过以后,紫鸾已经不想责备绿衣的爹娘了,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转而问道:“现在,你真正自由了,你打算去那里呢”·“我要跟着小姐你啊”绿衣热切地看着紫鸾。
“我”紫鸾低下头,用手指揪着衣摆,“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你跟着我干什么”·“没关系的”绿衣毫不气馁,“只要小姐让我跟着,我保证把小姐伺候的好好的,什么都不用操心”·紫鸾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可我现在身无长物,那有闲钱给你工钱呢”·“没关系的,我自己有钱”绿衣略带得意地说,“只求能让我报答小姐的恩情”·“……”紫鸾无奈地说:“好吧,你先跟着我去祭奠我的爹娘吧。”
绿衣见紫鸾同意,高高兴兴地循着记忆把紫鸾带出了公主府··路过街上的典当铺,绿衣拉着紫鸾走了进去,摸了摸头发,再伸出手,变戏法一样向小伙计展示一颗上品猫儿眼石。
“死当”绿衣熟门熟路地说··小伙计见物件贵重,急忙叫来掌柜的,掌柜的打量了一下紫鸾和绿衣,心下了然,只给了猫儿眼石市价的十分之一,可绿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等出了当铺紫鸾才觉出不妥,“你怎么卖的那么便宜”·绿衣一笑,低声对紫鸾说:“小姐,这是我从丞相府里顺手摸来的,当然越快出手越好。”
“啊”紫鸾大惊,想起当年李妈妈对绿衣的评价“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脱口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要是别人发现了……”·“怕什么”绿衣得意地说:“我把仓库一把火烧了,别人一时半会儿的肯定发现不了。”
“啊”紫鸾惊讶,“是你放的火”·绿衣见紫鸾脸上不快,低着头懦懦的不敢再说话··“你怎么可以这样”紫鸾气愤地说:“偷东西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放火”·“我……我当时也没多想,再说仓库里也没有人,只是烧点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有钱人又不会在乎……”绿衣辩解道。
“怎么没有人……”紫鸾猛地觉得说出密室的事情不大好,只得改口道:“怎么没有人在意呢”·绿衣眼睛四处看着,就是不敢正视紫鸾。
“算了·”紫鸾叹气,“你也救过我一次,你我也算两不相欠,你走吧”·说完紫鸾转身就走,剩下绿衣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一会儿就被一个小厮粗暴的推倒在地,“傻子吗没看到礼部尚书要过来了还不回避小心打折你的腿”·绿衣赶紧连滚带爬的让到一边,下定决心去追赶紫鸾,除了她这个心善的小姐,这世上还有谁在意她的死活呢·譬如礼部尚书陈书宝就根本不在乎乘坐的轿子前面刚刚站着一个差点被他的下人打死的小姑娘,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解开如今的死局——传国玉玺不见了,没有玉玺,无论是谁登基,登基以后坐的不是龙椅,是火山口——即使一时的风平浪静,可随时都有可能万劫不复·陈书宝赶到公主府的时候,公主府外面站着十几个低级官员,陈书宝打量了一眼,舒了口气,“看样子消息灵通的人也不是很多嘛”·先行进去通禀过的亲随小厮墨香回道:“老爷,里面还有呢,早来的都是按着官阶排的,实在排不下了才站到门外的。
回事的说里面实在排不下了,让咱们也在外面等着·”·陈书宝恨恨骂道:“这些势力小人昨天怎么没见到一个来的”·声音略大了点,惹的几个官员暗笑。
陈书宝在原地转了几圈,实在耐不住了,抓住墨香的胳膊低声嘱咐道:“你再去通禀一声,一定要见到公主,就说事关登基,务必请公主见我一面·”·墨香为难起来,陈书宝伸手脱下腕上的沉香木手链递给他,“拿去,这个手链值得千金,你要用在关键处,事情成了我再重重的赏你”·墨香这才应了声,把手链握在手中,转身从侧门进了公主府,拿着礼部尚书的名帖总算挤到了龙桂所在院落的外面,此时墨香与龙桂的距离只有二十多步,可惜中间还有上百个守卫。
墨香四顾看了一圈,见朝中一品大臣各自带着亲随都在外面规规矩矩的候着,众目睽睽之下要想贿赂守卫是不可能的,急中生智,用力扯断手链,让沉香木的珠子散落开来四处滚动。
“哎呦,我的爷爷啊”墨香高声叫道,“诸位千万别动,这可是上千两金子的物件儿呀”·外面候着的非富即贵,沉香木虽好,却也入不了他们的眼,就连他们的亲随都是眼高于顶的,根本不屑去捡那些个沉香木珠子。
墨香很快捡起了珠子,却在外面大声嚷嚷道:“怎么少了一颗”·所有人都不满地看着他,墨香又趴在地上找了一遍,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滚到院子里去了”·说完就想进院子找,守卫们自然是不肯的,一来二去吵嚷起来。
龙桂正在屋里看试穿龙袍的太子,太子本就俊美,穿上龙袍之后更是贵气逼人··龙桂十几年来护着太子长大,如今太子就要登基了,龙桂就如要嫁女儿的父亲一样,内心有骄傲,有不舍,还有期盼,拍拍太子的肩膀想说什么,可碍于周围人多,有些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喧哗声,龙桂不满地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守卫队长禀告道:“是礼部尚书府的小厮,弄断了手链,非说珠子掉到院子里了,要进院子里面找,我这就去让他闭嘴”·说完眼露杀机,用手按住腰中的大刀转身欲走。
“慢”龙桂叫住他,“带那个小厮来见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敢在我的门前撒野·”·· ·☆、示好· ·墨香被带到龙桂面前的时候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见了龙桂就跟见到观世音菩萨显灵了一样,扑到在地,勉强睁开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向龙桂爬了过去,结果很快就被队长一脚踩住脊背,一动都不能动。
“公主,事关登基”墨香拼死挣扎着喊道··守卫队长见墨香乱喊,举起刀鞘又要重击下去,却被龙桂喊住,“慢着·”·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缓步走到墨香面前躬下腰,亲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龙桂一身煞气,不怒自威,吓的墨香结巴起来:“事关……登基,请公主一定……一定见尚书陈书宝一面,就算因为冒犯天颜杀了我也行”·龙桂站直,猫戏老鼠一样微笑着看着墨香,看的墨香浑身发抖,几乎尿崩。
“很好,叫陈书宝进来,我亲自问问他,看看他会怎么处置自己莽撞的手下·”·很快,陈书宝被带到龙桂的面前,他跪下禀奏道:“公主,在下有要事禀告”·龙桂闲适的喝了口茶,才对跪在地上的陈书宝说道:“你,跪错人了吧”·陈书宝一惊,立马觉得脊背被冷汗浸湿,站在后面正前后照镜子的太子闻言挺了挺腰,走到陈书宝的前面站定,拿着腔调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禀告啊”·龙桂无奈地看了太子一眼,终是没说什么,摞下茶杯站到陈书宝的身边,怡然说道:“别急啊,你的小厮还跪在这儿呢,他污我们偷了他的珠子,你看怎么处置啊”·“这……”陈书宝摸不准龙桂的态度,急的直用袖子摸头上的冷汗,最后只得推脱道:“全凭公主处置”·“杀了吧。”
龙桂随随便便地说道,转身去取茶杯··墨香急忙用力叩头,几下额头上就见了血,“公主饶命啊”·见龙桂背着身喝茶,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墨香只得又去求陈书宝,“老爷都是你让我这么干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几个士兵拉起墨香往外拖拽,墨香拼死抱住陈书宝的大腿,求饶的凄厉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犹如鬼泣。
陈书宝悄悄用手指指了指太子,墨香是个机灵的人,立刻转了方向,改抱太子大腿哭诉道:“太子救救我啊,我也是一心为主啊”·墨宝因恐惧连声音抖走了调,脸上鲜血眼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形容恐怖,吓的太子一动不敢动,守卫队长怕龙桂不喜,上前两下卸掉墨香的双臂肩关节,让人拖他出去斩首示众。
“太子救我啊太子救我我”墨香还在竭力嘶喊,队长伸手就要卸掉他的下巴··“呃……”太子抬起手,眼睛却看向龙桂,可龙桂专心品茶,一点眼色都不给他,太子见其他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虽然这个小厮有过,但是念在他为主办事,还是饶过他这一次吧。”
墨香立马接道:“谢太子不杀之恩,墨香粉身碎骨无以回报”·太子说完,又去看龙桂的脸色,龙桂偷偷叹口气,转身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不然,以后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会欺到你的头上。”
“那你看……”太子犹豫着问道··龙桂一笑,对墨宝说:“您不是要报答太子吗粉身碎骨就不必了,净了身伺候太子吧。”
墨宝吓的瘫倒在地,在龙桂的威压下却不敢反对,祈求的目光看向陈书宝,可陈书宝低着头跪倒在地,一动都不动··龙桂挥手示意,队长带着手下、拖着墨宝和一众伺候的小厮侍女鱼贯而出,顷刻间屋里只剩下陈书宝和太子、龙桂三个人。
“说”龙桂不耐烦地说道··陈书宝只得面向太子禀告:“太子,传国玉玺不见了没有玉玺,登基仪式就没办法举行啊”·太子惊问:“啊,今天没办法登基喽那我先去吃点东西。”
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龙桂一把拉住,龙桂忍着怒低声说道:“问完事情始末再走·”·太子只得回转身,大声地问陈书宝:“东西怎么不见了谁偷走的”·陈书宝一时竟无言以对,龙桂在一边尽量解释道:“太子问你是不是有心人偷着拿走了”·陈书宝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会先皇驾崩后这么久都没有人能够登基,就是因为传国玉玺不见了,大家都在找,要是什么人手里有这个东西,那……早就出现了。”
太子一听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龙袍冠冕脱了下来丢到一边,嘴里嚷着:“那就先不忙着登基了,我出去转转,我都被关了这么多天了,烦都烦死了。”
不等龙桂说话,太子已经一身青衣溜了出去··陈书宝装模作样的唤了几声“太子留步”,就又继续对着龙桂跪着不起··龙桂无声的叹了口气,温言说道:“起来说话吧。”
陈书宝暗松了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站在原地等着龙桂示下··龙桂沉吟一下,问道:“一定要那个玉玺吗”·陈书宝连连点头,解释道:“若没有这个玉玺,继位则名不正、言不顺,难免日后被人诟病。”
龙桂摇摇头,我是说:“就不能拿个别的代替吗”·陈书宝吓的汗毛倒竖,断然道:“万万不可虽然传国玉玺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可是如果现世,必然要几番验证考据才能证明正身啊”·龙桂一哂,“随便说说,看你吓的,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就想看看你的想法。”
陈书宝干笑几声,一时二人无话,龙桂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走动,寻思着这要命的东西能藏在那里,转念一想,可能地方宁贵妃他们肯定都找过了,要不然也不会坐等着太子登基。
龙桂烦躁地又转了几圈,觉得有些口渴,到处找茶杯却又找不到,怒喝道:“那个该死的拿走了我的茶杯”·门外候着的侍女急忙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奏,“公主,茶杯就在你手里呢。”
龙桂低头一看,茶杯果然好端端的在自己手里,心思一下子就清明了,挥了挥手屏退了侍女,招呼陈书宝,“走,随我去我的宝库转转,看能不能找个别的什么东西代替一下。”
陈书宝难得直言道:“无他物可以替代传国玉玺”·“嗯”龙桂握剑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敲,瞥了陈书宝一眼。
陈书宝立刻就蔫了,紧跟着龙桂的脚步出了房门··外面等待的众人并没有几个见过龙桂的真面目,何况龙桂还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竟让她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过那些为了见“香桂公主”一面脖子抻的比鸭脖子都长的那些人。
人群中的天残子见了龙桂,忙像条泥鳅一样挤过众人,跟着龙桂走到一处僻静处,悄声禀道:“ ‘她’到了·”·龙桂脚步一顿,随即一笑,吩咐道:“让她接见一下大臣,帮我收收见面礼。”
天残子冲着龙桂竖起了大拇指,又叮嘱道:“吉时将至,还请您抓紧时间准备齐全·”·龙桂收起笑,正色问道:“若是我来硬的让太子登基,你说胜算有多大”·天残子咧嘴一笑,“嘿嘿,我去给 ‘她’带路,没个机灵的人领着可不行。”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跑的比腿不瘸的还快··龙桂面无表情,转身带着陈书宝继续往她的宝库走去·途中无意中一瞥,似乎见到太子和个小厮鬼鬼祟祟的往偏僻的地方钻,心里有事,也无心思去管他。
龙桂像天下所有的宠溺孩子的父母一样,觉得太子大些自然就会明白事理了··· ·☆、心意· ·其实太子看到了龙桂,他和刚刚遇见的小德子一起躲在树丛里,看着龙桂走过去之后才敢说话。
“这些天你不在,我天天被几个丑的跟妖怪似的侍女围着,都快淡出鸟来了”太子不满地对小德子说··“主子,我这不是为了救你吗”小德子擦了擦眼角重逢之后喜悦的泪水。
“知道你忠心”太子安抚地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眼睛一转来了主意,“刚才皇姐说要送个什么人给她的内臣,又神神秘秘的不让我见,我猜必是尤物,咱们去看看如何我可是在心里记着路呢”·“这……”小德子收起眼泪,犹豫地说:“这样不太好吧主子今天不是还有大事要做吗”·“哎呦”太子不耐烦地说:“别提那个了,说是有个东西找不到了,这样也好,我还不耐烦天天让人三拜九叩的呢——你到是去不去啊”·“去去去”小德子一叠声的答应了,“主子上那儿我上那儿,刀山火海都不怕”·“好样的”太子又用力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把瘦弱了很多的小德子拍的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太子也不管他,自顾前面带路。
很快,二人到了关押陆坝的院落门前,太子冲小德子指了指门锁··小德子以前经常陪着太子偷溜出去,这些都是做惯了的,马上从怀里摸出一把机关复杂的物件,先和锁比了大小,再左右扭动调整,拼出了一把钥匙的模样,插到钥匙孔里左右晃动,“卡蹦”一声,竟打开了那把又大又结识的锁。
“鲁班钥果然名不虚传”太子赞道,站到一边,等着小德子先给他开门看看动静··小德子轻轻推动门板,门吱嘎着开了一道小缝,立刻飘出一股腐败腥臭的味道,小德子的心打了一个突儿,飞快关好门,落上锁,劝太子道:“主子,我看这里邪性,咱们还是别进去了,你要开荤,那里还不找到年轻貌美的上赶着来伺候你”·太子也觉得周围过于幽静,但耐不住好奇心作祟,抬腿踹了小德子屁股一脚,骂道:“我就是想见见皇姐到底藏了个什么人在里面,怎么别人见得我却见不得快给爷爷我开门”·小德子吃痛却不敢躲,只得哄到:“是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真切,味道也不好闻,搞不好是什么妖物也不一定,主子千金贵体,万万不可造次了。”
·“哈”太子瞪大眼睛,兴奋地说:“我还真就没玩过妖呢,说不定是个美貌的狐狸精快开门,我是真龙天子,还怕什么妖魔鬼祟”·小德子无奈,只得又打开门,先一步走了进去,太子紧跟在后也走进去,还不忘反手关门。
院落小而空荡,三间小屋的门窗紧闭,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小德子犹豫一下说道:“主子在这里稍候,我去柴房点根火把拿着·”·“去吧”太子点头答应,“我在这里等你。”
可小德子的身影刚刚转入柴房,太子就急不可耐的疾步走去推开主屋的门,站在门口向里观望··正午的阳光似乎被黑洞洞的屋子吞掉了,太子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屋子里到处都是绿油油豆样的光点,还一闪一闪的。
难道真的是鬼怪太子壮着胆子大喝道:“我是太子龙睿,你们是何等妖魔鬼怪”·黑暗中响起细密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太子努力地看了又看,只看到隐约有黑影移动。
小德子点了火把出来,见太子已经打开卧房的门,吓的连忙跑过去,把太子挡在身后,用火把向屋里扫动··借着火把的光亮太子终于看清屋里满满的都是硕大的老鼠,老鼠被火光惊动,四处乱窜,顷刻间就都从四通八达的鼠洞中逃了出去,露出一屋子细碎的木屑和一个人形怪物。
说是人形已经很勉强了,头上耳朵处只有血痂,双目凹陷,鼻子、嘴唇也只剩下残缺的一丁点儿,四肢只余白骨,坐在曾经是床的位置上生死不知··小德子吓的倒退一步撞到惊呆了的太子身上,无奈只得喝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科科……”怪物模糊的脸抽动了一下,竟发出怪笑,口出人言:“太子龙睿吗”·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你认得我”太子抖着声音问,不是不想离开,是吓的腿软走不了。
怪物低声说着:“看来你还没当上皇帝啊……科科……”·“那你还能多活几天啊……等你当上了皇帝,龙桂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怪物竟用残肢爬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嘴里含糊地说着:“不会放过你的……你看看我就知道了……科科……”·闪动的火光照的怪物脸上阴晴不定,更显恐怖,在地上扭曲爬动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怪,太子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小德子也吓的不轻,随手把手里的火把丢进屋内,想靠火光阻上一阻那个怪物,结果火把引燃了屋里细碎的木屑,顷刻间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
火光中怪物嘶吼翻转,拼命地向前爬动,好在小德子见过打仗,胆子大一些,转身扛起太子就跑,使出吃奶的力气直跑到大门外,把太子丢在地上,抖着手去关门,关了几次才险险的在怪物爬出来之前把门关好落锁。
怪物用力的拍打门板,痛苦的嘶鸣声不绝于耳,太子倒在地上,恰好看到那个怪物浑身浴火,凹陷的双眼从门底缝中看过来盯着自己··终于,太子受不住惊吓晕了过去,慌的小德子大呼“救命”,很快就有守卫发现这边动静赶过来,先帮着小德子把太子抬到静室休息,安排好人手守护,又派人去通知龙桂、叫大夫。
等抽出人手去救陆坝的时候,陆坝早已被烧成一截木炭,好在院落位置偏僻,又是独门独院,火势并没有影响到其他地方··(づ ̄ 3 ̄)づ·龙桂大大方方的带着陈书宝进了宝库,在一堆先皇赐予的老古董之间翻翻拣拣。
龙桂本着找个相似的先糊弄过去的心思,假装无意地问道:“传国玉玺长什么样子啊”·这下可问到陈书宝的专长上了,陈书宝先清清嗓子,才开始朗声答道:“顾名思义,玉玺乃是一块绝世美玉雕刻而成,传说盘古开天地……”·“玉的吗”龙桂低声问道,捡起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仔细看了看,然后揣到怀里,喃喃道:“不错,回头送给紫鸾玩。”
“……女娲炼石补天,最后剩下一块,遗留在天地之间灵气充沛之地,然后……”陈书宝还在喋喋不休··“变成了一只猴子”龙桂打断他。
“……”陈书宝老脸一红,不愧是作久了官的,红着脸继续说道:“那是另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后来被得道之人变成一块美玉,到人间历练一回,又被天神用上千年时间雕成玉玺,赐予龙国作为传国之宝。”
“直接说长成什么样子·”龙桂顺手掀开一只巨大的铜鼎盖子往里面瞄了一眼··“玉玺上圆下方象征天圆地方,上有五龙盘绕,栩栩如生……”·龙桂愣在当地心潮涌动,半晌才强压下心悸,弯腰从铜鼎中拾起一方玉玺,玉玺被雕成上圆下方,上面的盘龙栩栩如生,握在手里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细腻的龙鳞。
陈书宝还在旁边授课一样讲述:“上面刻有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龙桂手持玉玺念道··“说的对”陈书宝夸赞道,转头看向龙桂,发现她的手里握着的正是传国玉玺。
陈书宝扑通跪倒在地,贺道:“恭喜公主得获此宝,龙袍加身指日可待龙桂恍然未听到他说了什么,沉思片刻才黯然道:“父皇在世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他,没想到他生前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寄存在我这里,想必他对自己的处境也是很明了的吧,我定会扶持皇弟登基,不负他此番深意。”
陈书宝这次真的是吓坏了,趴在地上瘫成一堆,龙桂把玉玺收进袖子往外走,路过陈书宝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声说道:“不要让我再听到那样的话·”·作者有话要说:主持人:“今天,我们有幸请到本书最倒霉的反派陆坝与大家见面,大家欢迎”·陆坝:“纠正一下,我不是最倒霉的反派,我是戏份最多的反派”·主持人:“……那么戏份最多的反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陆坝:“其实我在剧中一人分饰两角,风童岭老将军也是我演的。”
主持人:“哇~难怪都有点精分你为什么要扮演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呢”·陆坝:“主要是本(zuo)剧(zhe)经(nao)费(can)问题。”
主持人:“……那你这样做一定有特别的收获吧”·陆坝:“是的,最大的好处就是:领了两份便当·”·支持人:“时间有限,谢谢陆坝参与本次节目。”
陆坝双手呈给主持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期待连(qian)系(我)·”·主持人举起名片,念道:“著名老军医,专治肾虚……”·“对不起”陆坝抢回名片换了一张递过去,“拿错了,这张才是我的。”
支持人:“……”·陆坝:“这段掐掉、掐掉”·导演:“快这段重播三遍”· ·☆、忌惮· ·龙桂出了宝库见门口跪着一个满脸惊慌的亲随守卫,心里一惊,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太子晕过去了”·龙桂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心突地掉到了冰窖里,慌的运上轻功几步掠出老远,很快又折了回来,急问守卫:“太子现在在那里”·守卫急忙站起来,一路飞跑把龙桂领到安置太子的静室。
龙桂进门看到神医圣手李回春正在给太子号脉,不敢冒然打断,屏气候在一旁··李回春号完脉后失望地摇了摇头,吓的龙桂扑到太子身上大哭,“弟弟啊~好容易等到你能荣登大宝,怎么突地就不济了”·“咳咳……”李回春在一边干咳几声,龙桂立马收住哭声,满怀希望地转头看向他。
“不济倒不至于,以后加以节制,还是可以恢复的,毕竟年轻·”·龙桂擦了擦眼泪,问道:“我弟弟到底怎么了”·“哦……”李回春平静地说:“不过是酒色过度,外强中干,一遇邪崇自然魂不守舍。”
“……怎么样救治啊可需要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龙桂担忧地问·(此处若需要奇奇怪怪的药材,本书还能再扯十万字~)·“不必,待我扎一针令元神归位即可。”
说着,李回春从随身药包里拿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金针··龙桂看着那针就觉得肉疼,可又不敢反驳医生,毕竟术业有专攻,把床前位置让给李回春施针,转身找人询问当时情景。
小德子战战兢兢的把当时的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气的龙桂抽出宝剑就要当场杀了他··“你这无用的奴才,竟敢哄着主子身处险境,留你何用”·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嗷”的一声,被李回春一针戳到屁股上疼的醒转过来,龙桂闻声马上转头看向太子,连剑都忘了刺下去。
太子睁开眼就看到龙桂手持宝剑要杀小德子,陆坝的话又清晰的回荡在他的耳边,吓的他双眼含泪,泣道:“姐姐,你这就容不得我的亲信了吗”·“这……”龙桂一时语结,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唐突,把剑放回剑鞘解释道:“是我被气糊涂了,再怎么样犯错也是你的人,不该由我动手处罚。”
见龙桂面色和缓下来,太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李回春起身收拾药箱走人,龙桂也不敢拦着,趁着李回春没走远问太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可还好”·“不好……”太子愁眉苦脸地说。
龙桂顾不得礼让,一把扯住李回春的袖子急道:“神医,先别走啊,你看这……还不好呢·”·李回春只得转身,皱眉说道:“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以后少些酒色就好了。”
“你这么这样说话你是那里的大夫你知道我是谁吗”太子不满地嚷道。
龙桂赶紧陪着笑脸挡住太子,歉意地说:“他平时不这样,这是……这是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儿·”·李回春本来眉头紧锁,听了龙桂的话不怒反笑,绕过龙桂客气地问太子:“您老那里不妥当啊”·太子在龙桂身边也不敢太过放肆,一指自己屁股,“这里疼”·李回春伸手上去按了按,又认真看了太子的舌苔、眼底,最后才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坐下来开出一张药单,注明:一日三次,连服一个月,切记饭前服用。
李回春把药单交给龙桂,拱手别道:“这些年幸蒙公主青眼,如今老朽老矣,眼花手抖,还望赐骸骨还乡·”·龙桂惊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李回春也不等龙桂回话,说完自顾自就离去了,守卫们皆看向龙桂,龙桂那里敢拦他,只得命人好好护送他还乡,还不忘追加赏赐,想起这些年来数次在鬼门关前徘徊,多亏李回春不负“神医”之名妙手回春,如今竟然为了太子几句话就愤然离去,不经哀叹出声。
太子被陆坝一吓,自然有些邻人失斧、杯弓蛇影,看到龙桂叹气,不免联想到登基的事情,试探问道:“皇姐可是为登基之事烦恼”·“啊”龙桂这才想起还没告诉太子好消息,喜道“传国玉玺找到了,就混在父皇赐给我的东西里面,那个时候还靠这些东西赚了大臣们不少钱财,幸亏没把这个卖了”·“……”太子的心一沉——父皇这是暗示要把皇位传给她吗·龙桂那里知道太子在想什么,催促道:“皇弟,如果可以,还请快快进宫准备登基大礼”·“我……我还是觉得身体不妥当。”
太子假装头晕,以手扶额说道:“要不皇姐穿上龙袍掩人耳目替我进宫如何到了宫里咱们再换回来·”·龙桂沉吟一下,考虑到外有靺鞨三王子,内有宁贵妃,不知还有什么阴谋,换成自己冒险还是妥当一些,于是赞道:“如今弟弟终于长大了呢,知道考虑这些个把戏了。”
太子勉强一笑,龙桂只当他是身体不适,并没有多想··龙桂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换衣服的时候摸到怀里的玉佩,这才猛地想起紫鸾出去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回信,连忙对身边候着观礼的天残子吩咐道:“快带人去接应紫鸾一下,免得有什么闪失。”
·天残子满心等着看热闹,啊不,观礼又不好直接回绝龙桂,只得怏怏然地出门,正遇到清点完刘贤仓库回来的李长河,忙拉住他细细地说了地址,嘱咐道:“公主说了,不得有什么闪失”·李长河听了急着立功,忙带着他的原班人马直奔那处宅院而去。
天残子看着李长河带人走远了,才施施然回到院中,到仪仗队那里指手画脚一番,最后要过那只大白鹅亲自抱在怀里,站在仪仗队之首,后面紧跟跳舞撒花的一群少女,他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倒像是领舞一样。
如此把太子扮成普通守卫模样,命钱大等亲信左右护好,龙桂穿上龙袍,坐龙辇直奔皇宫,而那个替身则代替龙桂坐五彩车跟随在后··待一切安排妥当,有人已按李回春的药方煎好了药端给太子,结果太子只浅尝一口就噗的一声吐了侍女一身,骂道:“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苦”·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龙桂在旁劝道:“良药苦口,皇弟不可造次,神医开的药必是好的。”
“我不喝”说完太子就要摔碗,结果被龙桂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大声喝道:“不可耍小孩脾气,快喝”·龙桂是死人堆里混出来的,此番一喝自然不同常人,太子听了胆怯的双腿战战,看看龙桂紧绷的脸,又看看药碗里的药汤,很想硬气一把把碗丢出去,可最后还是闭着眼睛憋着气一口气把药汁喝了,苦的连吃一海碗腌梅子都没缓过来,连着几个时辰吃什么都是苦的自此,心里对龙桂的忌惮更深了一层。
新皇登基的消息传出去,似乎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准备迎接龙国的登基圣典,连京城的百姓都换上准备过年穿的齐整衣服涌到街上观瞧,要知道上一次登基还是在二十年前呢·若说有什么人现在很闲,那一定是紫鸾和绿衣——她们现在正在泡热水澡,水面上漂着各色香料:桂皮、八角、丁香、辣椒……·· ·☆、愿望· ·热水中的紫鸾和绿衣执手相对泪眼,紫鸾哽咽地说:“你这是何苦我本是孤苦的命,你非要跟着我,到底被我连累了……”·绿衣也是泪光盈盈,难过地说:“谁知道你绕京城转了那么久,最后竟跑到这里来送死……”·“……我不是故意转的,我只是迷路了。”
原来,紫鸾和绿衣分开之后,很快就遇到了卖纸钱、纸元宝等祭奠之物的摊子,问好了价钱之后却浑身上下摸不出一文钱来,无奈只得转回当铺把外衣当了换钱才买妥了东西,之后又来回转了几遍才找到义父义母的旧宅。
时逢年关将近,又有登基圣典,街上人潮涌动,晃眼就见不到人了,绿衣几次跟丢,都是在原地左右观望的时候又见紫鸾走回来了,竟以为紫鸾也是在等自己,更是毫不犹豫地紧跟着紫鸾。
紫鸾那里知道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好容易循着记忆找到旧宅,旧宅门上的封条被风吹雪浸,早已脱落半边,被冷风吹的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诉说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紫鸾手抚封条,隐约听到喧嚣吵闹恍如当日生离死别之时,不由得悲从中来,可惜还没等眼泪从眼圈里掉出来就被两个在附近巡逻的京城守卫看到,一个守卫上前把紫鸾推到一旁,喝骂道:“快快离开这里已经被查封了,若再逗留,抓去见官”·紫鸾忍气吞声地转身离开,好在她还知道有“旁门左道”可以进宅子,转了转,看守卫不注意溜进了旧宅的隔壁院子。
隔壁院子是一个大门里面又隔成两户人家,平时有人进出,丝毫不引人怀疑··紫鸾溜进和旧宅相邻的那半边院落,移开墙脚的柴垛,露出后面的小小狗洞一般的木门,四肢并用爬了过去,结果刚爬过去就看到了一双破旧的雕花皮靴后跟,紫鸾微微抬头从那人腿间看过去,看到了烧成白地的院落里面支着三顶大大的营帐,大约有十几个壮汉围在营帐门口,用靺鞨话大声地议论着中午要吃什么。
紫鸾心知有变,见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捏着汗迅速地后退,结果一脚踹到绿衣的脸上,把她踹的“哎呀”一声大叫··紫鸾大惊,再抬头已经被几把锋利的大砍刀架到了脖子上,随后绿衣也被人拖出了狗洞用刀逼住。
一个貌似队长的人看到紫鸾和绿衣高兴的眼冒精光,搓着手喜道:“啊~看啊大神赐给我们如此美好的东西”·又伸手掐了掐紫鸾的胳膊,略略不满:“瘦了点……”·旁边一个高个子围着围裙的男人不满地嘀咕:“有的吃就好了,还挑肥拣瘦的……”·紫鸾一时反应不过来,可绿衣已经开始为她们的贞操担忧的哭泣起来。
“呜呜呜……”绿衣不敢乱动,只用眼睛斜着紫鸾说道:“这么多男人,就你我两个女人,会被吃掉的……”·“嗯……”紫鸾点头同意,觉得绿衣真是太聪明了,竟然猜得到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用靺鞨话喊道:“我们是自己人”·队长男举起斗大的拳头恐吓道:“别以为会说我们的话我们就拿你当自己人,小心打死你们”·“哭脏了好恶心”围裙男随手掀起围裙胡乱抹了抹绿衣的脸,哄到:“不要哭”·围裙似乎从没洗过,油腻的又黑又亮,恶心的味道让绿衣止住哭声,直接干呕了起来。
围裙男看出门道,一只手把绿衣提到墙角,让她尽情地呕吐,绿衣不吐他就用围裙给她擦脸,直到绿衣再吐不出来什么了··围裙男又不怀好意地看向紫鸾,紫鸾赶紧拍拍自己肚子发出咚咚的声音,示意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围裙男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紫鸾揪到墙角,看着她确实什么都没吐出来才满意,嘟囔道:“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凑合了·”·等绿衣和紫鸾都吐完,院子中间已经用石块垒砌一个简陋的灶台,上面架着原来摆在厨房的大水缸,下面用些破木板点起火。
围裙男几下就把绿衣扒光丢到水缸里,绿衣在四周男子饿狼般的眼神中又羞又怒,尽量潜到水里,很快紫鸾也被丢进水缸和她作伴,围裙男不停地往缸里加了盐和各种调味料。
有个年轻的男子盯着缸中的妙龄少女,眼中有些别样神色,队长男走过去劝道:“三王子,做大事的人要有所取舍,等成了事,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现在最重要的是喂饱勇士们的肚子”·三王子激动起来,“你说的对我们只要杀了龙国的太子,让流着靺鞨族血液的人当皇帝,整个龙国就都是我们的了”·紫鸾听了大惊,大声反问道:“你疯了吗龙国千千万万的子民岂是你们可以愚弄的”·可三王子激动的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他举臂高呼:“杀光龙国所有男人搞大龙国所有女人”·院子里的男人们也齐声应和:“杀光龙国所有男人搞大龙国所有女人”·三王子又喊:“烧掉房屋,扎起帐篷”·其他人跟着喊:“烧掉房屋,扎起帐篷”·喧嚣声把紫鸾微弱的声音彻底淹没,可这样的喧嚣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毕竟适逢登基圣典,到处都在熙攘吵闹,这点小小的呼喊声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门口的守卫早就得了上司的密令,即使听到了也不以为意。
紫鸾左右看看疯狂的众人,绝望地发现自己就要被这样一帮狂妄无知的人吃掉了··绿衣还在一边嘤嘤哭泣,“我还以为你要过来偷东西……”·“……”紫鸾气道:“我都说了我要祭奠我的义父义母。”
“你身上都没有钱……”绿衣嘀咕道,“又鬼鬼祟祟的……”·“……”紫鸾竟然无言以对。
一个男人拿起丢在地上的衣物抖落,结果掉出来那块金质腰牌,绿衣一眼看到,急忙喊道:“喂我们可都是有来头的要是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小心有大官来杀光你们”·那个男人听不懂绿衣在喊什么,无所谓地瞥了她一眼,跟看到蒸汽扑动锅盖一样,只是觉得吵和快要开饭了,倒是好奇地拿起腰牌细看,又放到嘴里咬了咬,然后嫌弃地丢进灶底,“看着好看,可惜不能吃”·这次连绿衣都绝望了。
“我还年轻~”绿衣呜呜哭道,“我还要嫁给大英雄”·围裙男烦躁的看着哭哭啼啼的绿衣,挥了挥手里的狼牙棒,犹豫着要不要先把她敲死了好清静一点。
紫鸾看出围裙男的用意,赶紧用手捂住绿衣的嘴巴,用生硬的靺鞨话低声劝道:“死了再炖就不好吃了……”·围裙男点头同意,拿着狼牙棒围着大缸转圈防着食物逃跑,不时地往缸底下填点柴火。
水温渐渐升高,紫鸾和绿衣只能交错着用一只脚踩着缸底忍耐··绿衣自知逃生无望,忍不住抽噎着问紫鸾,“要是这次你能逃出去,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紫鸾凄然一笑,“我这孤苦的命还能干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就好了。”
“真没出息”绿衣嗤笑说:“要是我这次能死里逃生,我就嫁给救我的人”·话音刚落,旧宅的大门就被李长河带人撞开,一大群人闯了进来,紫鸾忙用手掩住脸,绿衣则愣在那里,喃喃道:“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救我的人也太多了……”·李长河看到院子里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大水缸看两个少女洗澡,当即大怒道:“太低俗了,全部杀无赦”·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绿衣一听也怒道:“看清楚了,我们是受害者你以为你是□□啊,看到光着的就杀无赦”·“……”·ps:无知才是最大的暴君。
 ·☆、质问· ·很快,李长河带的人马和靺鞨族的人混战在一起,绿衣听了李长河的话大惊,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紫鸾低声对她说:“快喊李长河”·“李长河李长河”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绿衣还是乖乖地喊了出来。
李长河听到有人喊他略一分神,他对面的队长男不失时机地一刀向他颈项砍去,多亏李长河久经战场,本能地低头险险躲开,可头顶发髻却被削掉··绿衣并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什么,还在缸里使劲儿喊:“李长河李长河”·本已负伤的李长河在同伴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打倒了队长男,抽空对绿衣回喊道:“别喊了”·“……”绿衣见混乱的人群中回应的人短发披肩,扭头对紫鸾说:“是个和尚,是来普渡我们的吗”·“……”·围裙男就在缸边和人对打,一抡狼牙棒,打到对方之前先把缸砸出了一条裂缝,缸里的热水顺着裂缝倾泻而出浇熄了缸下面的火焰,紫鸾见性命暂时无忧心里一喜,随即又为水位降低不能遮掩身体一惊。
绿衣也很紧张,先从水里捞出一片香叶,觉得不妥扔掉,又从水里捞出两个八角,比了一下,觉得也不太好··李长河好容易打到她们衣服散落的位置,捡起衣服团成一团丢了过去,结果直接掉到了缸里里,险些被水浸湿。
紫鸾和绿衣飞快把衣服穿上,紫鸾一眼看到围裙男背靠水缸和龙国士兵对打,竟接连打伤几人,眼睛一转,抢过绿衣手里的裤子,就着缸里的残水浸湿搅紧,趁着围裙男挥出狼牙棒力气不及收回之际飞快套到他的颈上收紧。
围裙男遇变不惊,抡起狼牙棒向后击去,好在绿衣反应快,接过紫鸾一侧搅紧的裤子,和紫鸾让到两侧交叉用力绞紧·围裙男一击不中,再击即没力气也没时间,被赶过来的李长河连着补了几刀才委顿在地不甘地死去,死前遗憾地说道:“还是应该先敲死……”·绿衣抽回裤子展开看看,开心地说:“还好没破。”
靺鞨族的人渐渐不敌,被龙国士兵包围在一角,三王子被仅剩的几个忠心的族人围在当中,悲愤地看着李长河··紫鸾不顾寒风穿透湿冷的衣服走到近前示意双方停手,同情地问三王子:“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没想到三王子看了紫鸾一眼,不屑地说:“我不和食物说话”·紫鸾无语,转头对李长河说:“他是靺鞨族的三王子,你看……”·李长河一听双眼发光如看到移动的金山,喜道:“这次可发大财了”·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紫鸾不忍再看,闪到人群之后,拉着绿衣到营帐之中翻了几件大小差不多的干净衣服胡乱换上,听到外面有吵嚷惊呼的声音,等她们再出来的时候,抵抗的靺鞨族人都已被杀死,三王子剖腹自尽于众人面前。
·李长河悔恨的捶胸顿足,紫鸾劝道:“此人如此狂妄自大,陷族人于绝境,死有余辜·”·李长河摇了摇头,痛苦地说:“你知道什么,活捉比死人头值钱多了”·“……”紫鸾拿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件对李长河说:“这是我刚才从营帐中搜到了,应该是烟花信号之物,你拿去换军功吧。”
李长河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连声感谢后接过兴致盎然地左观右看,只见那个东西像个竹筒一样,似乎是纸做的,表面光滑,入手沉重,突地发现一端有根线头,摇头耻笑道:“太粗糙了,竟然把线头混了进去。”
说完揪住线头,紫鸾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见李长河用力一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一朵黑烟腾空而起,因为拿的姿势不太对,李长河被喷的满脸黑灰··好在没有人受伤,只是耳朵都被震的嗡鸣作响,胆战心惊地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此时太子的仪仗队已经进入宫中,龙桂端坐在龙辇之上,头戴巍巍高冠,冠上流苏遮挡住她犀利的目光,身穿金丝龙袍,双手交握优雅地放置在腿前,混身上下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所有人都在跪拜这个即将是龙国新时代最有权势的人,他的手里将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富贵·全场肃穆安静,连一个抬头偷看的人都没有,只有悠扬的琴瑟鼓乐在回荡。
就在龙辇途径宁贵妃等先皇嫔妃的时候,远处突地一声巨响,随后滚滚黑烟浮起,众人皆惊诧莫名,连龙桂都不由得向响声处看去,皱眉沉思··宁贵妃身后的一个宫女抓住时机猛地一抬手,一支袖箭闪着不详的蓝光直奔龙辇而去,直直地射到了龙桂的胸前,入体几近半寸。
众人还不及惊呼,龙桂已反手握住箭尾把箭拔出,一甩手把箭掷回,正中那名宫女的右眼,那名宫女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就倒地抽搐··“有刺客”宫中的守卫反应过来,蜂拥上前把那个行刺的宫女按住,可惜她早已气绝身亡。
异变突起,大家都呆愣在原地,连乐师都停住了手,不知该继续演奏喜乐还是换上哀乐,黑鸦鸦的人们不敢妄动,一起望向龙桂,诺大的宫中只听得到寒风吹动树枝发出的呜呜声。
龙桂伸手摸了摸伤处,朗声说道:“皇命天佐,跳梁小丑不过徒增笑而”·这句话唤醒了众人的表情,或喜或悲或踌躇满志··仪仗队继续前行,紧跟龙辇的就是歌舞撒花的少女,曼妙舞姿如仙女下凡,丝毫不被意外影响,更难得的是寒冬季节撒的竟然是盛开的玫瑰花瓣。
宁贵妃见“太子”的身手敏捷,不免疑心,听到声音更是心如明镜,和龙桂的新仇旧恨统统涌上心间,自知龙桂得势,自己再难幸免,索性豁出命去,抽出发髻上特制的发簪就要与龙桂同归于尽,正巧天残子途径她的身边,见她面目狰狞,手握凶器,不等她起身就一把抓起身边童子捧的朱砂当头砸去。
朱砂砸到宁贵妃的头上四散开来,迷得她睁不开眼睛,鲜红的朱砂染了她一头一身犹如浑身浴血··天残子右手剑指一指宁贵妃,喝道:“大胆妖孽,快快现出原型”·宫中守卫上前拉扯宁贵妃,想把她带离再做处置,其他大臣各守其位不敢妄动,只悄悄支着耳朵看热闹。
宁贵妃双目不能视物,仓皇挣扎间头上发髻松散披落,更显得她状如疯魔,她不停地挣扎嘶喊着:“我不是妖孽我不是妖孽”·龙桂见仪仗队伍中人心浮动,举手示意众人暂停,守卫也俱都住手后退一步,只把宁贵妃围在中间不让她逃离。
宁贵妃看不见四周,紧张的手握发簪胡乱地四下刺着,自然是伤不到什么人··龙桂沉声问道:“那你是谁李倩嘉乌拉还是玉姬”·宁贵妃反问道:“我是谁”随即放声狂笑道:“我是索命的冤鬼我是耻辱的杂种我背负着罪恶,是这世间最可怜的人”·龙桂怜悯地说:“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即看不到我父皇对你的深情,也看不到刘贤对你的厚爱,你一心要让别人不好过,最后失去了自己的大好人生,你确实是这世间最可怜的人。”
“你胡说”宁贵妃声嘶力竭地喊,想要更大声反而喊破了音,“你父皇不过是玩弄我,一辈子都没把我扶正当皇后刘贤他、他不过是利用我”·龙桂见她冥顽不灵,不想再多与她纠缠,抬手示意仪仗队伍继续前进。
宁贵妃耳听整齐的脚步声已经继续向前移动,恨恨然地把手中发簪向刚才龙桂声音传来处扔去,不巧砸到天残子怀里抱着的大白鹅··大白鹅本是一只爱自由爱生活的大好白鹅,本就不耐烦被人像只猫咪一样抱在怀里,竟然还有人敢拿东西砸他引以为傲的高贵额头,当时就发起了暴脾气,一跃从天残子的怀里蹦到地上,大展双翅嘎嘎叫着直奔宁贵妃而去。
可怜的宁贵妃来自草原,后又久居深宫,见过那么多的珍禽异兽,偏偏不认得鹅,又双眼被迷,朦胧中见一巨大的怪兽向自己猛扑过来,吓的以为是鬼魂索命,一瞬间做过的种种暴虐之事重新浮上心头,大鹅扇动翅膀她以为是阴风阵阵,大鹅用喙啄她她以为是鬼魂在殴打她,更不用提大鹅的叫声,听在她耳里就是恶鬼嘶鸣。
宁贵妃被吓的抱头鼠窜,四周又有守卫包围跑不出去,最后只得抱头蹲在地上,大声哭泣求饶··二皇子龙敏不忍亲娘受苦,也不言语,奋力挤过守卫扑到她的身上想以身遮挡大鹅的攻击。
不料宁贵妃被吓破了胆,以为是有人要害她,反倒把龙敏用力推倒在地,龙敏不防,倒下后后脑撞到了玉石路面上昏了过去··见皇子受伤,大家这才不镇定了,有喊的,有哭的,还有人忙着捉大鹅的。
扮作亲随的太子连连给小德子使眼色,示意他快去请太医,小德子自然明白太子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个弟弟的,忙贴着墙一溜小跑溜走去找太医··很快,大鹅被捉住捆好送还给天残子,泪水也冲落了宁贵妃眼里的朱砂,她听到周围有人惊呼“二皇子受伤了”,勉强睁开眼,结果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宁贵妃仰天长啸,精神彻底崩溃了··龙桂只看了她一眼,就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向别处,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已经疯了,再不可能成为她的对手。
天残子安抚着怀里的大白鹅,催着仪仗继续前行,“快快快不要误了吉时”·于是大家继续歌舞升平地前进,就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几个守卫留下看守宁贵妃和二皇子,内心都为不能参加盛典而懊恼不已。
· ·☆、离开· ·仪仗队伍终于走到了龙国皇宫的正殿,各文武大臣都按部就班地陈列在殿下,龙桂则站在殿上的侧室,屏退闲杂人等,只留下太子假扮的亲随守卫。
龙桂看着三步开外的豪奢龙椅,豪情顿生,虽然看不见,可整座大殿上下近百人的文武群臣一声杂音都没有,更是让龙桂欣慰,她转过身真诚地对太子说:“弟弟,姐姐我终于帮你登上九五至尊的位子,从今以后,你就是龙国的皇帝,肩负天下苍生,万万不可再任性了。”
说完,先从袖子里拿出传国玉玺,打算先把玉玺交给太子收着,再脱下身上的龙袍给太子穿上··太子没有伸手接玉玺,直视龙桂反问道:“皇姐,我眼看你中了毒箭,如何还能平安至今”·龙桂傲然一笑,见太子不接,只把玉玺交至左手,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厚重的远古玉佩,可惜玉佩入手之后就碎成几片,龙桂随手把碎片丢到一旁,丝毫不在意它曾价值连城,“我也是侥天之幸,本来要把这块玉佩送人的,没想到倒先救了我自己一命。”
龙桂想起紫鸾,温柔一笑,说道:“天意如此……”·在心里补充道:我们就该在一起··“天意如此……”太子喃喃道,有些失神。
当那只箭射中龙桂的时候,太子在刹那间不是担忧、惊惧和心疼,而是有些惊喜,毕竟打记事起自己就是“真命天子”,然而龙桂这句“天意如此”彻底戳破了他的美梦泡泡。
龙桂见他呆愣,以为他的高兴过了头,只得把玉玺往他手里塞,催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好玉玺、换上龙袍,大家都等着你呢”·太子凄然一笑,低声说道:“姐姐,我可以再任性一次吗我想提一个要求,最后一个……”·龙桂皱皱眉,终不忍拒绝,“快说吧,我答应你就是。”
“你答应就好,我不敢当你的面说,你能转过身背对着我吗”太子哀求道,像小时候那样扯着龙桂的衣袖晃来晃去··龙桂无奈地转过身,谨慎地说:“虽说已经答应你了,可也不要太过分啊”·“姐姐……”太子低声唤道,伸出双手,做了一件谁都想不到的事情,“替我做皇帝吧”·说完,双手猛地发力把龙桂用力向前推去。
龙桂对亲弟弟毫无防备,竟被太子推的踉跄出一步才站定,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大殿之上群臣之前,再回头发现太子飞快地跑走了··“别走”龙桂下意识地想叫住太子问个清楚,结果殿外守卫误会了她的意思,有想在新皇面前表现自己的几个人飞身向前把太子扑到在地,其他的守卫紧跟着扑了上去,飞快地在太子身上叠起了罗汉。
“不是要压住他”龙桂怕伤了太子赶忙补充,结果有个心急立功的守卫一下子就抽出了腰刀挥了出去,龙桂岂不知他是想暗害太子好迎合自己,情急之下用力丢出玉玺,正中那个守卫的脑袋,把他砸的头破血流。
那个守卫知道自己犯了错,自然不敢喊痛,连头上的血都不敢擦,从地上捡起传国玉玺,双手捧定,膝行送还给龙桂,好在玉玺是石头雕的,结实的很,一摔之下竟然没有破损。
群臣动作整齐划一,往上看看龙桂,往下看看“叠罗汉”,最后又盯住龙桂,看她如何处理传国玉玺··龙桂看着染血的传国玉玺,此生头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冬日暖阳高高挂在天上,阳光明亮而不刺眼,龙桂站在大殿之上,殿下众人神情一览无余:宛如五指山下孙悟空的太子满眼祈求地看着她;殿侧观礼的天残子、钱大等人眼里是真挚的崇拜和热切的渴望;殿下群臣表面恭谨,眼里则是猜疑、戒备和算计。
正巧小德子溜着墙根跑了进来,面色轻松,悄悄左右扫视寻找太子,龙桂一见即知龙敏必无大碍,方显中也瞥到了小德子,刹那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众人神情一丝不漏地落到了龙桂的眼里,自然没有忽略了那丝光芒。
那光芒龙桂并不陌生,那是一点星火般的野心,如果给它一点机会,它就会熊熊燃烧起来,焚尽龙国的大好河山,焚尽龙国的百年基业,焚尽龙国千万儿女的性命··思及此,龙桂再不犹豫,弯腰把传国玉玺牢牢抓到手里,高捧过头,按着仪式高呼:“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残子率先跪倒在地,跟着应和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身后的仪仗队伍以他马首是瞻,跟着山呼舞拜。
钱大喜极而泣,领着一众守卫跟着跪倒在地··群臣见大势已去,也只好跟着舞拜高呼,只余下陈宝书一个人不知为何龙桂出尔反尔,站在原地茫然无措,被维持秩序的巡值守卫拖了出去杖打三十打狗棍,陈宝书引以为人生奇耻大辱,饮恨告老还乡,此是后话。
接下来是繁复冗长又严苛的各种仪式程序,忙的龙桂晕头转向,如牵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深深觉得被亲弟弟坑了··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づ ̄ 3 ̄)づ·李长河带着人马严阵以待,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动静,渐渐放下戒心,又担心公主府处有变,于是一边戒备着一边回公主府复命请罪。
众人在路上听到民众兴奋地议论新皇是女帝,才知道龙桂已经登基为帝··“龙姐姐怎么会登基”紫鸾惊讶的目瞪口呆,伸手抓住身边一个正说自己亲眼见过女帝的老太婆,激动地问道:“龙姐姐……新帝在哪里”·老太婆不满地把紫鸾的手甩开,白了她一眼才呲着牙答道:“还能在那当然是在皇宫里面了人家可是皇帝,住的房子大的一天走不到头,种地都用金锄头的”·“皇宫吗……”紫鸾转身就要去皇宫找龙桂,结果被绿衣死死拉住,劝道:“小姐,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穿的乱七八糟的像个乞儿,就算你穿的好,皇宫又那里是你想进就进的皇帝又那里是你想见就见的人家可是新帝,想巴结的海了去了。”
“我……”紫鸾眼中突地就一酸,“我真心没想过要和她要什么的……”·“嘁”绿衣不屑地一瞥嘴,“小姐,别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现在说这个话可是没人信的。”
李长河也在一边劝道:“女帝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咱们还是先回公主府等着吧,你不要急,我想办法派人给她送信告诉她靺鞨族的三王子已经畏罪自杀了,毕竟我有官职在,一级级的依序报上去,总不至于逾矩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长河这句话更是在紫鸾的心伤上撒盐,想到自己无官无职,无名无分,和龙桂是天壤之别,上次隔着众人尚能看上一眼替身,如今深宫幽幽,再见一面恐怕难如登天。
紫鸾心中愁苦,浑浑噩噩间随着众人回到了公主府,绿衣嘴甜有眼色,很快就拉着紫鸾找到了管内务的婆子,那婆子见了紫鸾上下打量又打量,小心地问道:“请问你与百岁是什么亲戚啊”·“啊……”紫鸾从愁绪中醒了过来,才发现那个婆子就是张妈,顾不上解释,连忙拉着张妈的手问道:“张妈,紫葵那里去了”·张妈也是聪明人,猜到大致缘由,也不敢细问,笑着说:“小小姐好着呢,公主府里缺人手,让我管内务,我忙的脱不开身,就让个丫头专门看着她呢。”
“快带我见她”紫鸾求道··“这……”张妈新接管了内务,心里正得意呢,瞧紫鸾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又没跟着龙桂,不免起了轻视之心,自然不愿为她特意跑一趟。
还是绿衣明白这些个人情世故,拉着张妈左一句“妈妈”,右一句“总管”,奉承的张妈笑的满脸是褶,先找了两套质地最好的婢女衣服给绿衣,又仔仔细细地指点了去找紫葵要走的路。
紫鸾和绿衣换了衣服,按着张妈的指点寻路找去,还没到就听到有幼猫一样的叫声,走近才发现是紫葵在哭,哭的久了,嗓子早已暗哑,听起来让人心碎不已··放小婴儿的篮子就摆在房檐下面,旁边也没人看护,有只肥硕大猫虎视眈眈地围着篮子慢慢地转着圈,不时张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用爪子试探着抓一下幼小的紫葵。
绿衣飞奔上前一脚踢开肥猫,伸手把紫葵抱在怀里,怒骂道:“那个奴才这样大胆,扔下主子自己偷懒去了”·听到动静,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从屋里跑了出来,见紫鸾和绿衣眼生,又见她们穿的也不过是婢女的旧式衣服,当下叉着腰回骂道:“那个是主子啊不知道那里来的杂种,欺负我年幼丢给我来带,整天鬼哭鬼叫的,烦死了”·“你”紫鸾又急又气,又心疼紫葵,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哈反了天了你”绿衣上前用力扇了那个小头一个巴掌,“瞎了眼了,你竟然不认得姐姐我,今天我就给你长长记性”·小丫头被打的一愣,绿衣假装手疼晃晃手,故意露出腕上带的一只翡翠镯子。
可惜公主经常不在公主府,机灵的婢女知道真正的主子不在,升迁无望,早都找门路嫁人走了,剩下的多是浑水摸鱼的,也没有什么人仔细去管教这些丫鬟侍女,所以小丫头缓过神来竟扑上去和绿衣撕打在一起。
绿衣忍着不还手先把紫葵护好交给紫鸾抱着,然后才返身和小丫头打在一起,互相又是揪头发又是挠脸,紫鸾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掌斩在小丫头的后颈上,把她打的晕了过去。
绿衣不忘又踢了小丫头肚子几下泄恨,一边拢头发一边骂道:“小小年纪,瞧把她势力的,良心都喂了狗了”·紫鸾伤心至极,抱着紫葵默默转身离开。
绿衣握着头发紧跟在她的身后,追问道:“小姐,你要去那里啊”·紫鸾低头看看怀里的紫葵,又抬头四顾看了下陌生的公主府,失落地说道:“她不是杂种,她是靺鞨族王族最后的血脉;这里也不是我的归宿,让我牵挂让我舍不得离开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绿衣眼睛一亮,急道:“小姐想要离开吗你去那里我就跟你去那里”·紫鸾有点惊讶,又有点迟疑,问道:“你又聪明又有钱,何必一定要伺候我呢”·绿衣脸上一红,低头说道:“你救过我,比我的亲人对我还亲,跟你在一起,我的心里就有了倚靠,就什么都不怕。”
“……”紫鸾无奈地说:“既然如此,你也别叫我 ‘小姐’了,你我姐妹想称如何”·“好”绿衣喜道:“姐姐,谢谢你收留我”·紫鸾一笑,觉得心里满满的:真好,又有家人了呢……·作者有话要说:早上查了一下,半寸约等于1.65厘米,我看了下尺子,是有点略多,后来想想玉佩本身还有一个厚度,再加上厚重的龙袍,其实也差不多。
不过我描述的位置不太对,写的时候也纠结过,玉佩是放在怀里的,可也不能写箭刺到怀里啊……·“你们就假装龙桂把玉佩藏在贴身处胸前略中间的那里吧~”不负责任的作者这样说道。
 ·☆、权衡· ·龙桂这一天忙的连叹气的时间都没有,直到晚上终于得了空去看望原太子龙睿··龙睿被软禁在一处偏殿中,众人猜不到龙桂的心思,一时也不敢得罪他,送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甚至还派了个美貌宫女伺候着。
太子待的怡然自得,猛的见龙桂急匆匆地进来,不免有点心虚,连连挥手把正给他揉腿的宫女赶走··龙桂顾不上和他说话,先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又觉得有点干,抄起桌上的茶壶猛往嘴里倒水。
本来龙睿还有些猜忌,见龙桂这样狼狈反倒轻松起来,打趣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龙国的新皇还饿着肚子不成”·龙桂几乎囫囵吞下嘴里的东西,瞪起眼睛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安的什么心思,把我推出去干嘛”·龙睿一笑,反问道:“姐姐,你说我聪明吗”·“……”龙桂皱起眉认真地想了想,答道:“肯定不傻啊——就是有点不务正业。”
龙睿站直身严肃地说:“识人者聪,自知者明,我只想做个赏花斗鸟、左拥右抱的闲散王爷,无意江山社稷,还求姐姐你成全”·“可我从没想过要这个位子。”
龙桂痛苦地说,“娘去世以后我一心护着你长大,这些年出生入死就为了能让你顺利登基,那想到最后关头你竟然……如此儿戏”·龙睿突地顽皮一笑,“姐姐,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的,从小那些如何做皇帝的作业可都是你帮我作的啊”·“你……”龙桂想起以前龙睿总是偷懒,每次自己责备他就哭着找娘。
“若是娘亲在的话,她也肯定希望把龙国交给你”太子肯定地说:“她知道我不耐烦那些的”·“又来……”龙桂无奈地说,“我把你宠坏了,如今天大的重担压到我自己的肩上,真是 ‘自作孽,不可活’。”
龙睿默默伸展双臂搂住龙桂,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是现在太子已经比龙桂高出许多,两人不约而同地默然,不巧龙睿的肚子突地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寂静中犹如雷鸣滚过。
龙睿松开手,羞红了脸、垂着头、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到一边,龙桂则大度地一笑,嘱咐道:“身处名利场,小心谨慎是应该的,免得被有心人钻了空子·现在外面乱,你先在这里住着,回头我叫小德子来伺候你,有什么事情就叫小德子直接去找我。”
接着龙桂又啰里啰嗦地叮嘱了一大堆,直到见龙睿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才不得不告辞离去。·紧接着龙桂轮流接见大臣,这些大臣如最优秀的戏子,唱念做打无所不通,有表忠心的,有告密的,还有纯为了混个脸熟的··比方说现在强烈要求私自见面的方显中就是来告密的··龙桂随手拿起方显中痛诉宁贵妃九九八十一条罪状的折子翻了翻,结果染了一手的墨迹··递折子的方显中偷眼窥着龙桂的眉眼,见龙桂认真地看她手上的污渍,心知龙桂必是发现这折子是刚刚匆忙写就的,当下吓的头晕眼花,心说:完了,我的前程啊,我的家当啊,我新娶的第十八房小妾啊,都完了……·机灵的内侍见龙桂弄脏了手,赶紧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龙桂接过后仔细地擦干净手指,又用案上的玫瑰露把双手涂了又涂,对着明亮的灯烛看了又看,最后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方显中做好随时被拉出去斩了的准备,已经开始回顾一生、斟酌死前题首什么样的断头诗流芳千古,没想到龙桂却说了这么一句,不由得心中一喜——这是赌对了·龙桂没看他,转头吩咐内侍:“去,拿个箱子去外面候着的大臣那里转一圈,叫他们把折子都放进去,我明日再一起回复,今天晚了,大家就散了吧。”
内侍应了声转身出去,龙桂也起身离开,剩下方显中一个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猜不到龙桂到底怎样心思,最后见众人就散了,才灰溜溜地跟着众人出宫回家及时行乐去了。
龙桂打发了众位大臣,又到旧时在宫里住的寝宫连夜签发了无数的委任状,把跟着她打拼的众武将安排到关键位置,稳着京城上下··忙完这些,又叫人传来天残子。
天残子自从龙桂登基以后就开始鼻孔朝天,作为女帝最信任的“活神仙”到处收好处收到手软,见了龙桂先一振身上的天蚕丝无缝仙衣,再一磕足上金丝楠木神仙履,又把腕上足足三斤重的纯金手环往上推了推,最后才山呼拜倒在地。
龙桂眼睛雪亮,看着天残子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天残子把脑袋晃的都有残影了,一边晃一边说:“没有的事儿,女帝,我就收这么几件东西,全搁在身上呢,您看上那个直接拿去”·龙桂眉头皱的更紧了,“沈紫鸾呢”·“她……她……”天残子突然结巴了,不知怎么说才好。
龙桂随手抓起桌子上的大理石纸镇高高举起,阴森森地说:“ ‘活神仙’你算算是这纸镇硬还是你的脑袋硬”·天残子怕极了龙桂,吓的差点尿了裤子,忙答道:“听说她走了……”·“去那里了”龙桂并没有把纸镇放回。
“不知道……”天残子抬头瞥见龙桂脸上即惊且怒,连忙解释道:“大家忙的乱糟糟的,一时都没注意,听人说是和个婢女模样的人一起走的,还抱着个孩子。”
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连紫葵都带走了吗……”龙桂失神,手里的镇纸“啪”的掉到了地上,摔的粉碎··天残子见纸镇碎了,松了一口气,说话也溜了,劝道:“天下这么大,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真是海底捞针……”·龙桂不再言语,抓起外衣往门外走去。
天残子飞一样爬过去死死抱住龙桂的大腿,哭道:“女帝女菩萨女祖宗你可不能走啊,你刚登基就丢下我们走了,你想害死我们大家吗”·“让开”龙桂抖了几下腿没把天残子抖下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握紧,“再不放手,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天残子咳了几声,脸憋的由红到紫,可就是不肯松手,拼命说道:“不需要……你……亲自去……”·龙桂心如刀搅,听了天残子的话失神道:“一定是她气我冷落了她,我要亲自去和她解释。”
说话间手里松了松,天残子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神,劝道:“您走了,谁来当这个皇帝啊”·龙桂把头扭向一边,恨恨道:“没有她,不当这个皇帝也罢”·天残子楞了一下,颓然叹道:“孽缘啊、孽缘……”·龙桂转头冷冷地看着天残子,“你果然有事瞒着我”·天残子松开手,恭谨地跪在地上禀道:“女帝身系龙国三十年运数,还请以苍生为重。
儿女情长,缘分自有定数,何不耐心等待一时”·“哼”龙桂冷哼一声··“逆天改命,恐怕会害了她啊。”
天残子正色道,“像我贪财却不聚财,就是因为我知道我命薄,有钱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啊”·龙桂沉吟不语,天残子继续道:“我愿为女帝效力,替您寻找沈紫鸾”·“你”龙桂审视着天残子,“想跑”·天残子一笑,摇头道:“我在宫中占卜就可以了”·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太困了,先到这里吧……· ·☆、征婚· ·龙桂盯着天残子不说话,天残子脸上的笑渐渐变得勉强起来,像抽筋一样。
“好”龙桂点头答应,天残子刚高兴起来,她又接着说:“我去找人海茫茫中的沈紫鸾,你在宫中占卜国家大事”·天残子笑的比哭还难看,“女帝,我连字都不认识……”·“你可以请笔仙啊”·说完龙桂转身就走,运上轻功,身形一闪就到了门外,天残子连影子都没抓到。
“别走啊~”天残子哭喊道,“我知道她在那儿~”·龙桂又闪身回来,含笑道:“早说不就完了,又哭又笑的多麻烦”·天残子干笑几声,说道:“我听人说她们走之前去了沈紫鸾义父义母的旧宅,我猜她们必是去收集骨骸然后回乡安葬。”
“这样啊……”龙桂沉吟一下道:“也好,我现在确实有别的事情要忙,先让她在外面野两天·”·天残子擦擦脑门上的汗欲哭无泪:搞半天您老压根就没想去啊……·“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龙桂又问道。
“这个您不用担心……”天残子笑道,“张妈说是个年轻的姑娘,管沈紫鸾叫 ‘小姐’·”·龙桂摇头叹道,“你知道什么,这年头和男子在一起不放心,和女子在一起也不放心啊……”·“……”·“对了”龙桂对天残子笑道:“你今天护驾有功,我还没有赏赐你呢,你想要什么”·天残子一听赏赐高兴起来,满眼都是金光闪闪。
“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龙桂一拍手,在屋内四下扫视,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要找的东西,上前一只手拎了出来,轻轻摆在天残子的面前。
“那这个你拿去吧,这分量可是足足的,就和你的忠心一样”龙桂微笑着说··天残子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牛型摆件彻底傻了,两只眼珠逐渐聚到一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桂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转身离去,在门口吩咐内侍,“不准帮忙,让他自己把那只 ‘金牛’带走·”·内侍应了,龙桂转身离开去书房连夜看折子,留下天残子一个人在屋里如痴如醉。
此时天残子眼里的世界只剩下那只金光灿烂的“金牛”,龙桂一走他就扑上去把牛抱在怀中深情地抚摸,嘴里喃喃道:“金的……金的……”·试着抱起来掂了掂重量,足足有一百斤左右,害得他差点闪了腰。
天残子觉得自己这一生有这个“金牛”就值了,现在马上就死也会含笑九泉,拼了老命把“金牛”连抱带背地弄到宫外,别说找人帮忙,别人看一眼他都肉疼。
(此处省略一千字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描述)·等他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到了快早朝的时间,大冬天的汗湿衣背,喘的跟个破风箱似的··在门口等着早朝的文武官员见到天残子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天残子实在没力气了,瘫坐在地上靠着“金牛”顺气,顺便对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赵山吹嘘道:“看见没金牛女帝赏赐给我了”·赵山年纪大了,耳背眼花,往后退了退仔细端详了一下“金牛”,奇怪地问道:“女帝怎么把她练力气用的东西赐给你了”·天残子一撇嘴,叹道:“练力气都用纯金的,皇帝家就是有钱啊”·赵山只听清一个“金”字,摇头道:“不是金的,是铁的……”·天残子嗷的一声惨叫,蹦起来揪住赵山的胡子问道:“你说什么不是金的这……这……这么金光闪闪的”·旁边的官员赶紧上前把天残子拉住,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解救赵山的胡子,赵山心疼宝贝胡子被揪掉好几根——一共也才百十来根,气道:“无知小儿,当年女帝为了带头提倡节俭特意命人铸此铁牛,难道她竟会告诉你这是金的”·“她说……”天残子认真回忆了一下,龙桂确实没有说这个是金的,极度失望之下地抱着镀金的铁牛哭的肝肠寸断,连声骂道:“骗子……大骗子……”·听他竟敢谩骂女帝,周围看热闹的人呼啦一下就散了,剩下天残子一个人哭的天昏地暗,流出的泪比搬铁牛时流出的汗还多。
有心人看在眼里,彼此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俱都收敛起对龙桂轻视试探的心思··上朝的时间到了,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在大殿之上整齐地排列两边,龙桂则分毫不差地踩着报时的鼓点走上殿前,在那把巨大如床一般的龙椅上坐好。
百官山呼舞拜之后,方显中急忙出列扑到龙桂面前跪下,不等他开口龙桂就举手示意他噤声,命人抬上一个巨大的铜盆,断然说道:“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诸位不要再拿这些旧事来烦我了。”
挥手示意内侍,内侍抬上一大筐的奏折,统统倒入铜盆中焚化了··殿下百官的脸色精彩纷呈,昨天眼见着大家一起把奏折交上去的,怎么今日多出了这么许多难道是有人暗地里又投了折子立时心中对其他人多了几分戒备。
尤其是方显中,以为自己昨天押对了宝,今天本想再接再厉继续痛踩宁贵妃,没想到被龙桂晾在那里,偏又最靠近铜盆,被熏了一脸的黑灰··直到所有折子都焚化成灰,龙桂才朗声说道:“以后诸事按着律法来,再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待百官山呼答应后,龙桂才看向方显中,温言问道:“你有何事啊”·方显中头上急出了冷汗,又不敢擦,嗫喏半天后才勉强说道:“女帝您年纪适当,是不是该找个驸马了”·龙桂含笑点头道:“方爱卿此言深得吾意,先皇本赐婚于我,奈何缘分未到,郎君不知所踪,如今我又得登大宝,是该重新选婿了。”
下面唏嘘声一片,龙桂伸手压了压,等大殿中安静下来才笑道:“帝王无私事,不如就征婚好了,凡是合乎标准的都可以报名,由我亲自筛选考核,若有幸结为连理,我愿与之共享龙椅”·此言一出,下面又是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龙桂无奈地拍了拍身下的龙椅,叹道:“这宝座对我这个弱女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百官立刻热烈地响应了龙桂的提议,纷纷参与到征婚条件的拟定当中,龙桂也不阻止,任朝廷之上吵的沸反盈天。
出身世家的说:“婚姻大事,自当门当户对”·龙桂听了连连点头··寒门出身的说:“配得上女帝的自当要才貌双全,你们世家有这样的人物吗”·龙桂听了,皱着眉问世家代表——赵山:“有吗”·赵山耳背听不清,见龙桂皱眉不悦,赶紧回答:“没有我们世家那里有那样的人”·引得寒门出身的那帮人哄笑不已。
最后百官又为年龄范围的约定打了起来,年纪轻的说:“女帝正当芳龄,岂可梨花压海棠”·年纪大的说:“黄口小儿,能有什么本事取悦女帝”·龙桂一脸无辜地假装听不懂,等众人打的快“鸡飞蛋打”了,才叫人把他们分开。
赵山摸着光秃秃的下巴伤心的直掉眼泪,坐在地上谁拉都不起来,哭道:“女帝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年纪轻的不应该尊老爱老、凡事以长者为先吗”·龙桂听了连声叹息,最后给了定论:“择婿本是喜事,诸位应以和为贵,如此,只要未婚且身无恶疾的都可以参加征婚,可否”·赵山在地上一骨碌翻身跪倒,大声谢恩,其他人自然也都是心满意足,纷纷表示同意。
很快,龙桂亲自拟定的征婚昭文被传告天下:未婚且身无恶疾都可参加征婚,如结成连理,共享天下,其他择优者朝廷会按才录用··此诏书一出天下轰动,每天都有千万大好男儿涌向京城去碰运气,一时间京城的米价连番十倍,街上更是人满为患,京城守卫实在忙不过来,李长河只得派人在城门口候着,见到年轻体壮的就说“其实驸马早就内定了”,此法成效斐然,骗了不少无知少年去当差。
龙桂心怀慈悲,不想黎民百姓受苦,命人在城外搭起帐篷出租出售,就是价钱略微贵了那么一点,可和报名费比就便宜太多了,此次征婚为显示皇家气概,报名费为一万两黄金。
缴不起天价报名费又花光盘缠的那些人,龙桂体贴地派人带去了军营,把世袭了将军的风灵高兴的过家门而不入,天天在教场调戏新兵··· ·☆、心意· ·逆着人流回到宝山的紫鸾和绿衣显的格外引人注目,好在一路顺遂,里外都有绿衣细心打点,几日便平安回到了那座小木屋。
紫鸾在山上前后寻找,结果只找了一座荒丘,荒丘前面插的木牌上面刻的字迹已经被人削去,想必是义父义母怕人探得自己是假冒的,不得不让爱子的坟墓成了无名荒冢,想到这,紫鸾不禁泪雨连连。
绿衣也陪着落泪,帮着把纸钱香火焚化,劝道:“姐姐,不要难过了,还是早日让他们安息吧·”·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紫鸾这才勉强止住哭声,在荒丘边上挖了个小坑,放入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里面只是几捧尘土,聊以寄托活着的人的哀思。
想到自己爹娘连这一点混着骨骸的尘土都找不到了,紫鸾难过的几乎泣血,最后被绿衣强行拖回了木屋,按在床上休息··绿衣忙碌地四处打扫卫生,结果发现厨房里有木,耳房里有柴,惊喜地跑去找紫鸾,“姐姐,这里有米有柴,莫不如咱们就住在这里吧”·紫鸾静下来不免想到龙桂征婚,心里犹如压了重石般难过,听到绿衣问话,随口答道:“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能陪在你的身边,在那里都如无根的浮萍,花无色,盐无味,每日苟活,不知今夕何夕。
绿衣只当她还在为逝者难过,劝了几句之后自去欢天喜地地整理清扫家什,结果又在箱子底下发现一大包银两,整的碎的都有,绿衣见紫鸾病恹恹的,也不去烦她,自行收好。
绿衣收拾完家务,正愁有米没菜,门外传来叫卖声,“青菜、鸡鸭、小点心~”·绿衣抓了钱袋跑出去一看,一个赶着马车的男子站在门外正在卖力吆喝,见了绿衣热情地兜揽生意,一掀车上油毡,说道:“姐姐,来看看买点什么”·绿衣看了眼油毡下面的东西,吓的倒退几步,被门槛绊得跌坐在地,又慌忙爬起来,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卖菜男不解地上前用力拍门,一边拍一边喊:“姐姐,您买点菜吧,新鲜着呢我给你算便宜点,不给钱也行啊”·紫鸾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看到绿衣正挪桌子把门挡上,讶然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外面有强人”绿衣白着脸说道,“他说卖菜,结果油毡下面是几个血淋漓的人头……”·外面卖菜男还在坚持不懈地用力敲门,乞求道:“姐姐啊,我好容易才找到这里的,您倒是买点什么啊”·绿衣吓的又在桌子上面放了把凳子。
熟睡的紫葵被吵闹声惊醒,开始哇哇地哭了起来··紫鸾走过去把紫葵抱起安抚,卖菜男似乎也听到了孩子的哭闹声,连连道歉,不再猛敲门,紫鸾松了口气,笑道:“也许是你看花眼了呢,咱们也没什么财产,那里就有强人找上门”·“也是啊,咱们才第一天到这里……”绿衣也有点疑惑。
突地卖菜男又更大力地敲门,边敲边说:“姐姐您别往心里去,那几个人是拦路的歹人,我急着给你们送菜,一时忘了先前把人头放车上了”·绿衣被吓的哭了起来,紫鸾镇定地说:“如此,你先退后,我来开门。”
卖菜男应了,果真退后几步等待,紫鸾把紫葵交给绿衣抱着,动手搬动桌椅,绿衣哭着说:“姐姐,要是他进来对咱们不利可怎么办啊”·紫鸾一笑,“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难道我们要一辈子关着门吗”·打开门以后发现卖菜男可怜兮兮地站在马车旁边,他见到紫鸾后急忙解释,“我真的不是坏人”·说完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青菜、水果、还有新鲜的肉,应有尽有。
绿衣在紫鸾身后悄悄拉她衣角,示意她不要买,紫鸾沉吟一下,问道:“多少钱”·卖菜男敲了敲脑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依次报价。
“可我没钱啊……”等他啰里啰嗦地说完,紫鸾为难地说。·卖菜男一愣,转头看向绿衣,绿衣连连点头,“真的没有钱你快拿着东西走吧”·“不可能”卖菜男不满地说:“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手里拿着钱的”·紫鸾催绿衣赶紧付钱,“钱不够就少买一点好了。”
绿衣无奈,只得挑了几样,挑了几块散碎银子递过去,卖菜男收了钱放到怀里,调转马车离去··绿衣在后面喊:“喂剩下的你倒是拿走啊”·卖菜男扬了扬马鞭,笑道:“送你了,拉回去也得坏掉。”
说完,挥动马鞭疾驰而去··“诶”绿衣骂道:“脑子不正常”·紫鸾微笑着叹了口气,突地问道:“你识字吗”·绿衣讪笑,“我们做奴才的那里识得字啊,签卖身契都是画个圈。”
“有时间我教你识字吧,免得被卖了都不知道·”紫鸾笑道,“我觉得他没有恶意,也许是先父的故交也不一定·”·绿衣想了想点头同意,“要不然这周围也没个集市什么的,可怎么生活啊”·紫鸾笑而不语,私心当做是龙姐姐叫人送来的,一想到龙姐姐也许并没有忘记自己,心里就开心的咕嘟嘟的冒泡泡,再一抬头,看到的天也蓝了,白云朵朵随风飘散,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自然了许多。
(づ ̄ 3 ̄)づ·三个月后·····这三个月,龙桂没下过一条自己的命令,一切都是按着先前的律法,当有些官员对同一条律法有不同的见解的时候,龙桂就让他们当场辩论,按辩论赢了的一方说的办,如果实在辩论不清,就按打赢了的一方说的办。
每次上朝的时候内侍、太医都在一边候着,先后成功救治了头破血流一百二十八人次,骨折挫伤五十二人次,昏迷不醒三十四人次,效率之高堪称经典··经过充分的筹备(其实是龙桂赚足了钱),征婚仪式正式开始,地点就选在城外宽阔的场地上,龙桂坐着龙辇一路穿过京城,引得万民争相观看,手脚利落的爬满路边的古树,远看就像树上结满了人参果。
龙桂风华盖世,翩翩然入场后引得报名参加征婚的数位选手垂涎不已,一个外国来的王子操着生硬的龙国话表达了自己的爱意,“花姑娘大大地干活……”·这话被他旁边一同等着参加考核的人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刻钟传到龙桂耳朵里的时候这话已经变成了“花姑娘老大还不干活”。
龙桂一听大怒,“我是一国之君,来者是客,做客的竟然敢欺辱于我这个主人”·用力一拍桌案,“来人呀,把那个多嘴多舌的人给我抓起来”·有人悄悄捅了一下打瞌睡的赵山,赵山醒转过来,赶紧上前一步劝道:“女帝,不可,此事需三思而行”·“哦。”
龙桂见是德高望重的赵山说话,便客气地问道:“您是朝廷中唯一健在的老者,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一下·”·“不敢当、不敢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山暗暗得意,其实还没被打伤打残完全是因为每次上朝他都躲在一边打瞌睡··“那好,此事就由前辈你决定了”龙桂正色问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对不对”·赵山听完马上回答:“对啊”·龙桂点点头,接着问道:“现在有人辱我,你看你们这些臣子,谁应该死一下表示忠心呢”·“这……”赵山看向刚才捅他的侄孙赵司,“你看……”·龙桂冷下脸,命令道:“来人,把赵司带下去斩首示众”·有守卫猛虎一般扑上去把赵司拉到看台前砍了头,整件事情发生不过眨眼间,还不等别人辩论打架,赵司的一腔热血已经洒满一地。
龙桂不怒自威,冷冽的目光依次扫视下面的群臣,沉声问道:“诸位爱卿,还有反对的吗”·群臣一时噤若寒蝉,连赵山都缩着脖子把腰佝偻的更低,恨不得把头埋到自己肥硕的肚子里。
龙桂一挥手,一队守卫扑上去把那个多话的王子带到看台前,王子的随从自然是不同意的,有几个跟着守卫拉扯对峙,还有一个擅长龙国话的翻译直接冲到龙桂面前,也不行礼问好,指着龙桂鼻子问道:“我们是为了娶老婆来的,按照你们的规矩聘礼钱已经交完了,你们不仅不嫁人,还想杀我们的王子,就不怕我们海军踏平你们龙国吗”·龙桂一笑,微微欠了一下身,“久闻你们药丸国海军了得,来去如风……”·翻译见龙桂客套,不免得意起来,双手叉腰抖着右腿,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可要想踏平我龙国,还得先把双脚踏上龙国的土地才行”龙桂客气地说道,然后命令道:“来人,把药丸国的这些人统统砍掉双足,赶回药丸国”·“你……”翻译又惊又怒,可不等他说完,早就准备好的守卫就把他押了下去,连同王子一干人等,统统砍掉了双足,拖到场外交给风灵,风灵带着一万大军替龙桂尽地主之仪,一直把他们送回到药丸国,还热心地帮他们杀了一头九个脑袋的大蛇妖怪,此是后话。
龙桂面对满地的断肢面不改色,倒是把朝廷上的文官们吓的连连作呕,毕竟风花雪月久了,只擅长阴谋陷阱,从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场外围观的无知群众,不知道原因始末,却开始津津乐道,说的最多的莫过于龙桂身后肃立的五万大军。
这五万大军,如天兵天将一般,从城外连绵到天边的帐篷里鱼贯而出,沉默地站在龙桂的身后,他们手中雪亮的□□枪尖折射的日光细碎如海浪一般宽广··龙桂恍若不知,悠然地喝了口茶,命人依次把应征的人带到面前,第一个,龙桂看了一眼,皱眉道:“丑拉下去砍了”·第二个,龙桂撇撇嘴,“嘴像癞□□拉下去砍了”·第三个,龙桂看了半天,“不顺眼,拉下去砍了”·第四个不等龙桂说话,扑通跪倒在地禀奏到:“女帝,我爷爷突然去世了,百事孝为先,我能先回家披麻戴孝去吗”·龙桂同情地点点头,“难为你了,就是这报名费……”·“不要了是我耽误了女帝您宝贵的时间,实在对不住了”·“好吧……”龙桂痛心地点点头,“我就勉强收下你的谦意吧”·剩下的跟着都宣布家里死了亲戚,一时死爹死娘死亲舅,几乎全部匆匆走人,最后只剩下一个年纪五六十岁的龙国首富,这人为了有资格争夺那半边龙椅把家里大小老婆都弄死了,对自己却是最为惜命不过,可他更爱钱,不肯轻易弃钱退出。
· ·☆、真情· ·龙桂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他不似一般的有钱人脑满肠肥,而是又瘦又小,双眼精光四射,眼看着前面的众人纷纷离开,害怕的双腿战战却不肯后退一步,瘦如鸡爪般的双手紧抓着钱袋。
“你叫什么名字啊”龙桂出声问道··“小人叫钱满仓·”钱满仓和气地笑着,上前跪拜在龙桂的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那你一定有很多钱了”龙桂接着问道··“嘿嘿,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的还不就是女帝您的”钱满仓刻意奉承道。
“这么说就不对了……”龙桂摇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又不是母子……”·钱满仓连忙叩头不已,嘴里说道:“如女帝不弃,我愿给您当螟蛉义子,那样我的钱就都是母后您的了”·钱满仓此言一出,群臣大哗,俱都气的前仰后合,纷纷往地上吐口水,要求龙桂把这个厚颜无耻的人拉出去砍了。
“好吧……”龙桂点头答应,不等群臣扬眉吐气,接着说道:“我今天就认下你这个义子干殿下,你去为我带来山这边、海那边的珍稀玩物,我派人为你保驾护航,如何”·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谢母后”钱满仓高兴的连连叩首。
“此事不妥”·“于理不合”·“有悖人伦”·文武官员乱糟糟地嚷嚷道,可谁也不肯往前迈出一步。
龙桂冷哼一声,拿起手旁的杯子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微响,翡翠杯子碎成数片,龙桂身边的守卫举了举手中的旗帜,瞬间,龙桂身后的士兵们俱都举起手中武器,齐声高呼一声,声音响彻云霄,如春雷滚滚,振聋发聩。
百官们霎时就安静下来,龙桂客气地问道:“诸位爱卿,你们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说来我听听·”·百官们静默了片刻,一个倒霉鬼哎呦一声被踹出了队列,龙桂仔细一看,竟然是方显中。
方显中最会见风使舵,当下跪禀道:“公主此举甚是妥当,即能丰国库,又能扬国威,事半功倍,简直是妙不可言啊”·“说的好”龙桂喜道:“官生三级,俸禄加倍,再委任你做特使,你跟着我的义儿一起去替我丰国库、扬国威去吧”·“谢女帝”方显中高兴地叩谢,在百官各色眼神中得意地归列。
钱满仓拜谢后也兴高采烈地离开,成为此次应征选手中最大的赢家··龙桂看着空荡荡的只余断肢的台前,哀叹道:“怏怏龙国,竟连个夫婿都选不出来,哎呦……”龙桂扶额叹息,“我的头都疼了,那,把征婚条件上再加一条:治得了我的头疼。”
这次,除了迎合声再无杂音··(づ ̄ 3 ̄)づ·三个月时间,紫鸾住的小木屋外宛然成了一个集市,小而精致,连京城的桂花糕都有的卖··卖货的人多了,彼此熟络起来,每次绿衣去买东西都会被大妈大娘拉住说媒,这次是卖花的刘大婶。
“我说绿衣姑娘,你得抓紧时间嫁人了啊,你看看你那张脸”刘大婶语重心长··“啊”绿衣吓了一跳,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我的脸怎么了”·“再不嫁人就老了啊”刘大婶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像与“老”这个字有深仇大恨一样。
“……”绿衣无辜地说:“我才十七岁……”·“老大不小了,你看那个卖豆腐的,十五岁就生孩子了,你看我,十六岁就俩孩子妈了,你再看看那个卖布的,十八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卖布的不是男的吗”绿衣惊讶地问道··刘大婶回头仔细看看卖布的老头,对绿衣继续说道:“对啊,是他老婆生的嘛”·“……不要”绿衣固执地说:“我要等我姐姐先出嫁,我要陪着她”·“要不你给我姐姐说个媒吧”绿衣眼睛一亮,拉着刘大婶求道。
“不行不行·”刘大婶脑袋摇个不停,“她破了相了,丑八怪没人要的·”·“你怎么说话呢”绿衣气的把刘大婶的手一甩,发起了脾气,“怎么就是丑八怪了只是一道浅浅的疤痕罢了,看人只看脸,活该你卖一辈子花”·刘大婶也不高兴了,二人一来二去的吵了起来,紫鸾听到动静,抱着紫葵出来查看,听了几句就把绿衣叫了回去,关上门对她说道:“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本来就是破了相了,她们要说就让她们说去。”
绿衣气鼓鼓地说道:“我就是见不得她们说你不好·”·“你还能钳着她们的嘴吗”紫鸾笑道,“自己对做的事无愧于心就可以了,何必与人争执造口业。”
“哎……”绿衣接过紫葵抱在手里哄弄,叹道:“也不知今年怎么就走桃花运了,出门倒马桶都能遇到给我说媒的·”·“那你就嫁人呗,我自己带着紫葵过日子也很好啊。”
紫鸾笑道··绿衣沉默片刻,抬头问道:“然后你会去找你的龙姐姐吗”·“胡说什么……”紫鸾脸色微红。
“没有胡说,你每晚说梦话都会提到,不是让她闪开,就是让她快走,她是不是伤害过你啊”·“这个……”紫鸾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是月下桃林,她站在树上,黑衣融入夜色,衣摆随风翻飞如舞动的树之精灵,可偏偏怕虫子··第二次见面也是月下,意外却不陌生,见到她莫名地就开心,暂时忘了失亲之痛。
第三次,月下共赏流萤飞舞,看天上浩瀚银河、斗转星移……·再后来一次次救自己于危难,生死关头总是如神兵天降一般来到自己的身边……·紫鸾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就连这疤,也与她有关,不知不觉间已经与她血脉相连一般,割舍不下,即使不在一起,点点滴滴都在提醒着自己。
“她救过我,很多次……”紫鸾温柔笑道,“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傻瓜……”绿衣瘪着嘴,抱着紫葵跑走了,剩下紫鸾一个人叹息,“怎么不是蠢货就是傻瓜,我真的那么笨吗”·突地有人敲门,紫鸾打开门见到一个里长模样的老者,他递给紫鸾一张誊写的公告,说道:“那,女帝又征婚了,你看看要不要去试一下。”
紫鸾一愣,辞道:“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可以去当驸马呢您老搞错了吧”·“没有”里长指了指公告上面新添的一行字,“那,女帝得了头疼病,你不是会扎针吗干嘛不去试一下,不当驸马,也会择优被朝廷录取呢”·紫鸾听说龙桂头疼,赶紧抢过公告细看,连里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可惜翻来覆去地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难道是旧伤发作了太医都治不了吗不会是什么疑难绝症吧·越想越怕,连晚饭都吃不下,歇息后在床榻之上辗转难眠,吵的绿衣睡不成,出声问道:“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紫鸾索性翻身坐起,说道:“我想回京城……”·“你不会真的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征婚吧”绿衣担心的说:“我听说女帝是个妖怪变的,说是征婚啊,其实是骗年轻的男子去,然后就杀掉吃他们的心”·“……”紫鸾盯着绿衣看了片刻,突地爆发大笑,怕吓到紫葵,只得伏在床榻上用被子掩住口,笑的直用手挠被子。
半响才爬起来,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对绿衣说道:“你不用担心了,我只是去试试能不能看她一眼,她若安好,我就放心了……”·“她会吃掉你的心的”绿衣急道。
“没关系的……”紫鸾一笑,“我整个人都是她救的,若是她要我的心,拿去好了·”·“……”绿衣委屈的又要掉眼泪,气得翻身背对着紫鸾说道:“不理你了,随便你去送死好了。”
紫鸾推了绿衣几下,见绿衣真的不理自己,只得说道:“旅途辛苦劳顿,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留在这里照顾紫葵吧·”·一夜无话,紫鸾一时担心龙桂的病,一时又高兴也许又能见到龙桂,反复煎熬,后半夜好容易才疲极睡了过去,早上睁眼已是日上三竿时分,见绿衣穿戴妥当坐在床边。
“你要去那里啊”紫鸾看绿衣换上出门穿的简便衣服,不解地问··“和你一起去京城送死呗”绿衣愤愤地说。
“……”·(づ ̄ 3 ̄)づ·紫鸾收拾妥当,出门之后见到每隔几日就来的卖菜男站在门口,绿衣吓的直往紫鸾身后躲··卖菜男则在那里热情地招呼道:“姐姐们,我这次要去京城卖菜,你们要不要搭我的马车啊”·“怎么称呼你”紫鸾问道。
“叫我王二苟就成了·”王二苟憨厚地说道,“给我五两银子就好,我也是顺路·”·“好吧……”紫鸾不顾在身后扯衣角的绿衣,径自应承下来。
绿衣急道:“姐姐,小心被他骗去卖了”·紫鸾笑道:“怕什么,难道还会有人要我这个破了相的丑八怪吗”·绿衣低头不语,跟着紫鸾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才发现车厢内布置的简单舒适,可惜只能容下一个人。
紫鸾见了说道:“妹妹,你坐在车里吧,毕竟你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家·”·“那怎么可以”绿衣反对道,“你坐在里面,我在外面盯着他”·“你打得过他”紫鸾实话实说。
“……好吧·”绿衣只得答应··反倒是王二苟为难起来,最后拗不过紫鸾,只得让紫鸾坐在身边··好在现在已是暮春时节,春风拂面,艳阳高照,三人晓行夜宿,几日就顺利到了京城。
王二苟把紫鸾和绿衣送到一处临近征婚报名处的客栈,临分别前从怀里掏出一封没写名字的信交给紫鸾,说道:“姐姐,听说你要去征婚报名处,我这里有一封信,可否代我转交给那里主事的”·紫鸾欣然答应,可王二苟一走绿衣就把信抢过去拆开,抽出里面的一页纸看了看,又尴尬地递给紫鸾,“姐姐,我忘了我不识字……”·紫鸾接过信纸犹豫了一下,“这样私拆人家信件不太好吧……”·“又不是你拆的,快念念”绿衣催到。
紫鸾无奈,只得展开信纸念道:“蠢货……”·“你怎么骂我”绿衣不满地说,“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紫鸾的脸突地一红,支吾道:“没什么,就是 ‘见字如面,十分想念’什么的。”
“诶,那王二苟干嘛不自己亲自送去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绿衣皱眉说道··“啊……时间不早了,我出去转转。”
说完,紫鸾急匆匆地出门了··绿衣看看刚过正中的太阳,不知道紫鸾在说什么··很快紫鸾又折回来对绿衣说:“你早些安歇吧,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不等绿衣回话,紫鸾又急匆匆地走了··“……好奇怪·”绿衣皱眉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放下心来,“反正她身上也没有钱,走不了多久的。”
·信上写着:蠢货,还不快从皇宫西门进来找我我头疼的要死了·· ·☆、重逢· ·紫鸾急匆匆地出了门,一路打听着,等找到皇宫西门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紫鸾看看天色,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口坐着的小太监都是眼尖地先看到了她。
“呦~姑奶奶,您可来了”小太监跑上去给紫鸾问了好··“呃,你认识我”紫鸾有点意外··“我是小德子啊”小德子笑着回答,“女帝让我在这里候着您呢,接到您了,我就可以回去伺候睿王爷了。”
紫鸾打量了一下,几月不见,小德子着实胖了不少,看来生活还是很舒心的··紫鸾跟着小德子穿过重重门廊,终于到了龙桂歇息的殿门口,小德子把紫鸾交给殿里的侍女之后告辞离开。
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紫鸾又跟着侍女到了里间,侍女让到:“女帝说您来了可以不用通禀直接进去,恕奴婢不陪您一起了·”·“哦。”
紫鸾点头答应,轻轻地敲了敲门,咳等了半天仍没人回应,四顾又见不到一个人影,试着推了推,房门竟然应手而开··紫鸾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纱帐,随风轻轻飘荡,什么都看不真切,有点心急想马上见到龙桂,又怕自己唐突了惹龙桂不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紫鸾穿过几层纱帐,终于见到龙桂正独自在床榻上假寐,看上去气色还好,紫鸾的心总算先放下一半,悄然走上前在床边的春凳上坐下,用眼光温柔地临摹龙桂的容貌··“瘦了呢……”紫鸾在心中感叹一声,心疼地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龙桂的眉眼。
“哈哈”龙桂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吓的紫鸾烫到一般飞快地收手,可还是慢了一步,被龙桂抓住作乱的手··二人默默对视了片刻,龙桂终于叹息着问道:“你怎么才来”·样子似嗔还喜。
紫鸾脸一红,微微挣了一下,可龙桂不光不放手,反而抓的更牢了··“我……我迷路了·”紫鸾的声音微如蚊蚋··“蠢货……”龙桂手上用力,把紫鸾扯到怀里抱住,“以后还是跟在我身边吧,免得走丢了我再也找不到你。”
“可是我……我又没什么用,不配和你在一起……”紫鸾难过地说,把头埋在龙桂胸前,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哎,也是……那你觉得怎样才能配得上我呢”龙桂嘴上谦虚地问着,手却不安分地来回抚摸。
紫鸾认真地想了想,说:“最起码武功盖世,俊美如神,还要……哈哈哈……好痒……”·龙桂摸到紫鸾的肋骨,紫鸾只顾着扭来蹭去地躲避,没注意到龙桂的呼吸一滞,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然后呢”龙桂住了手,哑着嗓子问道··“然后”紫鸾止住笑说道,“然后就可以站在你的身后为你所用了啊”·“你说的,我只能做到一点……”龙桂翻身把紫鸾压到下面,“让你站在我的身后为我所用……”·“呃,龙姐姐你干嘛”紫鸾被压着很不舒服,试着用手推开龙桂。
“做我的驸马好不好”龙桂厚着脸皮问道··“那怎么可以”紫鸾惊讶地回答,“我是女的啊·“你一定是嫌弃我浑身伤疤丑的要死,我这么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龙桂解开腰带。
“哎,你干嘛”紫鸾急忙去按龙桂的手··“连你都不要我,我要悬梁自尽,死在你面前”龙桂又动手解紫鸾的腰带。
“你干嘛扯我的腰带”紫鸾突然觉得自己只长两只手不太够用··“一根腰带长度不够”龙桂理直气壮地说,随手一指屋顶,“你看我殿里的房梁那么高”·紫鸾顺着龙桂的手指望过去,见殿顶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可找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什么房梁。
“那里有房梁啊……”紫鸾不解地问,竟然没注意到身上已经快光溜溜的了··“……你真的想要我死吗”龙桂在紫鸾耳边低声问道,手上用上力气,惹的紫鸾倒吸一口凉气,想说的话变成意义不明的呜咽。
(づ ̄ 3 ̄)づ·“好痛……”紫鸾用被子掩着脸哭个不停··龙桂心疼地把紫鸾连被子一起抱在怀里,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那时候你都和陈萧童睡在一起了,还是……”·“不要再说了”紫鸾又羞又怒,恨不得马上死掉,连身上白皙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其实我不介意的”龙桂口是心非地说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紫鸾猛的抬起头,红着眼睛大声地质问龙桂:“你欺负了我,想就这么算了吗”·“我做什么欺负你了”龙桂假装无辜地问道。
“你你混蛋”紫鸾气的把怀里的被子往龙桂的脸上一丢,忍着痛爬起来跪在床边弯腰捡丢在地上的衣服,结果又被龙桂趁虚而入。
“蠢货……”龙桂笑骂道,“这可是你自找的”·(づ ̄ 3 ̄)づ·紫鸾虚弱地靠在龙桂的怀里,困倦的怎么也撑不起眼皮。
“感觉好不好”龙桂搂着紫鸾,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肩头··“嗯……”紫鸾含糊应着··“咱们成亲吧”龙桂小心地问道,眼睛盯着紫鸾的脸,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好……”紫鸾微微点点头,“桂花糕也可以……”·“蠢货……”龙桂宠溺地捏了一下紫鸾的鼻子,“不努力讨好我,小心我绿了你”·“绿……绿衣”紫鸾猛地醒转过来,惊呼道:“完了,她一定会担心我的”·紫鸾手忙脚乱地到处找衣服,还把胳膊穿进裤腿里,龙桂皱着眉钳住她的手,问道:“你干嘛”·“我要回去啊”紫鸾急道,“都这么晚了,我说过会回去的……”·“我早就派人把她们接到宫里了。”
龙桂黑着脸说··“哦……”紫鸾放松下来,咣当一下躺回床上昏睡过去,任龙桂怎样叫都没反应··“哼……这才几天,心里就有别人了”龙桂觉得心里好堵。
龙桂早上起来闷闷不乐,沉着脸按时上了早朝··百官窥着龙桂的脸,小心翼翼地议完了正事,龙桂青着眼眶疲惫地问道:“还有别的事吗”·堂下无人出声。
“那我说件小事·”龙桂打起精神道:“昨日有个应征的治好了我的头疼,我要嫁给她·”·朝堂上静默了片刻,大臣们不可置信地互相看了眼:怎么看女帝都像被治病了……·钱大觉得心都碎了,鼓起勇气出列说道:“能配得上女帝您的,怎么也得官居一品啊……”·“那我封她为一品首相好了。”
龙桂很不负责任地答道··“……好吧,可他到底是谁啊”勇敢的钱大问出了大家的心声··龙桂转头用眼神询问身边的内侍,内侍低头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龙桂庄重地介绍道:“她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医沈百岁她不光治好了我的头疼,身上还有我失落已久的 ‘姻缘石’,看来姻缘天定,让我们成婚也是先皇的意思”·堂下众人开始纷纷议论。
钱大急道:“十万火急的,总得出来要我们见上一眼啊”·龙桂示意内侍把紫鸾带上来··很快紫鸾走进大殿,她一身儒装,宽袍大袖更显身材娇小,迈着小而细碎的步子,慢慢走过众大臣,来到龙桂面前。
不等她跪下拜见,龙桂就急忙从殿上飞奔下来挽住她的胳膊,温言道:“无须多礼,请先生你先坐下来·”·内侍搬来一个秀墩摆在众臣之首,紫鸾大惊,辞道:“万万不可,我不过是个白丁,怎么可坐在众大臣之首”·“你救我性命,是我的恩人,坐在这里是应当的”龙桂坚持道,把紫鸾按在秀墩之上,结果疼的紫鸾闷哼一声,不得已,只得侧着身坐下。
众位大臣眼光如箭一般狠狠刺穿紫鸾的胸膛,窘的紫鸾连头都不敢抬··“女里女气的……”钱大不满地嘟囔··“对了……”龙桂回到龙座坐下,傲然说道,“她是一位女先生。”
众人大哗,龙桂一招手,内侍大声朗读了一遍征婚诏书··“未婚、无恶疾、治好了我的头疼”龙桂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她还有 ‘姻缘石’,算是媒妁之言,父母之意,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不等众人反对,龙桂端起了茶杯。
吵嚷的大臣们突地变得鸦雀无声··紫鸾刚刚才到,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闻言抬头望向龙桂,弱弱地问:“你要成亲了吗”·龙桂皱眉看向紫鸾,问道:“你不愿意”·“那里,恭喜恭喜。”
说完,紫鸾难过地低下头,暗恨自己当年把那颗石子偷偷埋掉,不知道便宜了谁,一时间心情一落千丈,却还飘荡在云间没有着落:昨天晚上还那样对自己,今天就要和别人成亲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始乱终弃吗·“想什么呢”龙桂站在紫鸾面前不满地问道,难道是在想绿衣那个死丫头·“啊”紫鸾醒过神来才发现殿上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龙桂和自己,忙站起说道:“我……祝你和驸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紫鸾忍着心痛,可终是说不下去那些敷衍的吉祥话儿,泪珠儿一串串地掉了下来。
龙桂叹口气,把手伸进紫鸾的怀里摸索着抽出了一方棉手帕,握着紫鸾的下巴仔细把她的眼泪擦净,柔声说道:“蠢货,你哭什么啊我和你成亲是喜事,你怎么这么伤心”·“我”紫鸾吓了一跳,“我……我不可以……”·“你不在意我”龙桂晃了晃手里的手帕,“那你干嘛把我的东西贴身带着”·“我……我是要还给你的”紫鸾急忙答道。
龙桂脸色一变,把手帕摔回到紫鸾的怀里,厉声说道:“好你个沈紫鸾,枉我百般谋划要和你成亲,你竟然先变心了”·紫鸾被生气的龙桂吓的说不出话来。
龙桂怒道:“说,是不是那个叫绿衣的我这就去把她杀了”·龙桂转身作势要冲出去··“不是的”紫鸾赶紧拉住怒气冲冲的龙桂,“不是她啊”·“那是谁”龙桂大声说道,假装甩开紫鸾的手,“我把他们统统杀掉”·“没有谁啊”紫鸾大声哭了起来,“我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女子,怎么能和你……”·“没别人”龙桂斜着眼睛看紫鸾问重点问题。
紫鸾哭着点点头··“只有我”龙桂追问道··紫鸾连连点头··“那就好……”龙桂回身一把抱起紫鸾,往殿后走去。
“干嘛去”紫鸾抽噎着问道··“你都哭的缺水了,我带你去补补水·”龙桂轻松地答道,随手拍拍紫鸾的屁股,“太瘦了,你这样不行,摸一把都是骨头,会做噩梦的。”
紫鸾害羞地把头埋在龙桂的肩头,半晌才想起刚才还在讨论的事情,“可是我……”·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蠢货”龙桂笑骂,一松手,把紫鸾丢进温泉,在她的尖叫声中跟着跳了进去。
龙桂扶住水中胡乱扑腾的紫鸾,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惹的紫鸾又红了脸··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可以打上完结的标签了~~·也许会有番外·若是小天使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试着满足你们(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谢谢小天使们的一路支持。
群么么哒~~· ·☆、番外· ·1.·龙睿大清早就旋风一样地闯进了龙桂的寝宫,愤怒地质问龙桂:“你身为女帝,怎可这样儿戏婚姻大事你嫁给女人,怎么生得出太子难道要再找几个面首,秽乱宫闱、玷污龙家血脉吗”·龙桂正在给紫鸾梳头,手上悄悄用力,按住紫鸾肩膀不让她起身,慢里斯条地答道:“我自然是不敢玷污龙家血脉的,除了我,龙家不是还有个你吗”·“我”龙睿愕然。
“是啊”龙桂伸手一指龙睿的鼻子,骂道:“你把我推到龙座上去受煎熬,自己落得清闲,不会连生孩子这种小事也丢给我了吧”·“这……这怎么行”龙睿连连摇手,“太子得是皇帝生的才可以啊”·“哈”龙桂冷笑,“那我怀孕生孩子的时候你替我上朝吵架替我上阵打仗替我和紫鸾欢好”·紫鸾嘤的一声捂住了脸。
“你……你忒不讲道理了”龙睿气愤地说:“别的不说,她长的那么丑”·紫鸾从手指缝中哀怨地看了眼龙睿,难过极了,又怕丢龙桂的脸不敢哭出声。
龙桂动了真气,把梳子丢到梳妆台上,冷哼一声说道:“说起来,你也该帮我分担一下了·”·转身抱起桌案上山一样的奏折往龙睿身上一丢,喝道:“把这些奏折拿去批复了”·“喂,皇姐,你不要乱丢东西,有话好好说啊”龙睿被奏折砸的头晕眼花,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自己的头脸。
“我头疼,得让 ‘神医’给我治一下”龙桂不理龙睿,拉起紫鸾进了内室··“喂”龙睿想追上去,结果被奏折绊的摔倒在地,等他爬起来龙桂和紫鸾早就没了影儿,又不好跟进内室,随手捡起一个奏折看了看,上面写的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得把奏折收拾好放回桌案,怏怏地离开。
紫鸾进了内室就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龙桂过去把镜子抢过丢在一边,紫鸾还想去把镜子捡回来,却被龙桂从后面抱住,动弹不得··“蠢货……”龙桂凑到紫鸾耳边轻声说道:“每次看到你脸上的疤我都会好开心。”
“哦……”紫鸾随口应着,难过地想:一定是觉得我很可笑··“别人觉得你丑,我就不用担心有人和我抢了·”说话间,龙桂滚烫柔软的嘴唇不时蹭到紫鸾冰冷的耳朵上,引的她阵阵心悸。
“他们那里知道你的好,只有我知道,你找别人也没有用的……”龙桂收紧手臂··“我哪里好了……”紫鸾不满地反问,耳朵却支起,后背靠向身后柔软有力的怀抱,想把龙桂的回答听的更仔细些。
“哪里都好·”龙桂低头亲了亲紫鸾的额头,“这里总是想着我……”·亲了亲紫鸾的嘟起的丰唇,“这里总是念着我……”亲了亲紫鸾的胸口心跳的位置,“这里总是放着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紫鸾心跳如鼓,想逃却浑身无力,只好无助地说道:“……不好吧,天还亮着呢……”·“也对”龙桂直起身替紫鸾拉好衣襟,“牡丹花正好,咱们去窗边赏花吧”·“……”紫鸾脸上红晕未退,迷迷糊糊被龙桂拉到窗边才发现身上少了点什么,“啊……我的裤子那里去了”·“怎么会不在呢”龙桂把紫鸾按在窗前,“让我找找……”·紫鸾被按得趴在窗前,开始是迫于龙桂有力的手一动不能动,后来是浑身酥软根本不想动,只能用修长的手指牢牢抓住窗框,贝齿紧紧咬着嘴唇,羞的死也不肯出声。
夏日阳光穿过庭院中的茂密的树枝,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紫鸾的脸上,窗下种着整行牡丹,艳丽的花朵开的正好,微风拂动,清晨的露珠顺着展开的花瓣慢慢滴落·盘大的花朵摇曳在紫鸾的脸畔,衬得她更是千娇百媚。
“人比花娇……”龙桂喃喃说道,轻轻亲吻她脸颊上的伤疤··…………·2.·大婚夜··总觉得龙桂很可怕的绿衣坚持要陪着紫鸾一起进洞房,见龙桂不顾紫鸾反对硬把她拉进床帏之中后,绿衣更加提心吊胆起来。
“姐姐不会被吃掉吧……”绿衣担心地想··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紫鸾适时地低喊了一声:“好疼……”·绿衣蹑手蹑脚地顺着墙边走近床帏,隐约听到吃面条的声音。
“已经开始吃肠子了吗”绿衣吓的浑身发抖,担心的手足无措··“不要咬……”紫鸾貌似痛苦的声音又从厚重的床帏后面传了出来。
“这个妖怪,竟然这样残忍,活吃人”绿衣义努力克服恐惧,转头四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最后发现点着巨大的龙凤蜡烛的青铜烛台比较趁手。
绿衣拿起一个烛台握在手中,走到床帏前又犹豫了一下,“万一是个道行深厚的千年老妖,我打不过怎么办”·“要死了……”紫鸾低微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隐约还有龙桂邪恶的笑声和用棒槌捶打衣服的声音。
“已经吃到脑子了吗姐姐,我来为你报仇”绿衣气的要死,掀开床帏闯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床上身体很完整的紫鸾闭着眼睛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张着嘴急促地喘息。
绿衣愣在原地,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觉得两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稍微抬头,看到龙桂那双似笑非笑的邪恶双眼,心里突地升起一种畏惧感,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
“跪下”龙桂低声说··绿衣只得乖乖地跪在床边··紫鸾以为在说她,也闭着眼睛乖乖地跪好,脸向下伏在手上。
“举高点”龙桂接着命令道,“放到头上”·绿衣不得不照做,把沉重的烛台顶在头上,双手扶好。
“好好看着我……”龙桂伸手扶着紫鸾的脸转向自己,眼睛却直视绿衣,“记住今晚的一切”·……·第二天上午,紫鸾从昏睡中醒转过来,觉得浑身酸痛得像连着骑了三天三夜的马一样,忍着痛翻了一个身,结果发现了顶着空烛台跪在床边的绿衣,红烛泪顺着她的头淌了一身。
“你……你怎么在这里”紫鸾吓得顾不上疼,翻身坐起到处找衣服往身上披··胡乱穿上几件,急道:“你干嘛跪着啊,快起来啊”·“动不了了……”绿衣有气无力地说,“已经僵了……”·“……”紫鸾赶紧上前扶起绿衣,把她放到床上歇息,好在龙桂已经上朝去了,床帏之中没有别人,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把我嫁人吧……”绿衣疲惫地闭上眼睛··果然是千年老妖般的道行啊……·………·3.·一天晚上睡觉前,龙桂突觉烦闷,搂着紫鸾叹口气,说道:“以前你总觉得女人得配给男人,如今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因为我少了男人那个,心里觉得遗憾呢”·“怎么会啊……”紫鸾拉起龙桂的双手,轻抚她细长的手指,“你有十个呢,比男人那一个强多了”·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的就看到了,锁就锁了,我是不会解锁的~·献给一路支持我的小天使们~~· ·☆、番外2· ·1.·虽然龙桂说她不介意,可紫鸾还是对自己脸上的疤耿耿于怀。
一天龙桂忙完了朝廷上的事情回到寝宫,看到紫鸾正在睡午觉,随手拿起画笔沾上颜色在她有疤的那边脸上勾勾画画,画完了把笔一扔,推醒紫鸾,“别睡了,小心睡的久了头疼——去御膳房给我拿点冰糖燕窝解渴。”
“哦……”紫鸾揉揉惺忪的眼睛依言起身去御膳房,路上遇到一个熟悉的侍女,见了紫鸾惊呼道:“美”·“啊”紫鸾莫名其妙。
那个侍女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紫鸾,“这里,美”·紫鸾伸手摸了摸,刻意避过那道疤痕,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心里终有点不快,勉强笑了一下快步离开。
结果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太监看到紫鸾都惊讶极了,紫鸾刚刚走过,就在她身后开始议论纷纷,·“你看到了吗 ‘美’”·“嗯嗯,真的是 ‘美’呢”·紫鸾不解,拿着冰糖燕窝回到寝宫交给龙桂之后,扑到镜子前细看,发现自己的脸颊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美”字·“你干嘛啊”紫鸾不满地质问罪魁祸首。
龙桂端起燕窝羹舀了一勺喂给紫鸾,笑道:“怎么样有没有人对你喊 ‘美’啊”·“这算什么嘛……”紫鸾不满地说,张口吃掉勺子里的凉汤,赶紧找来清水洗脸,结果——颜色被水浸晕变淡,可就是洗不干净。
紫鸾急得哭了起来,“本来就丑,这样更丑了,我不要见人了呜呜呜~”·龙桂赶紧扳起紫鸾的脸细看,叹道:“真的洗不干净了啊……”·紫鸾哭的更大声了。
“不要哭嘛……”龙桂安慰道:“既然洗不掉,我再仔细画一个吧”·“……”·最后,紫鸾拗不过龙桂,只得又让她在脸上画了朵牡丹掩盖。
事实上颜料还是可以洗掉的,多泡泡水就好了,不过发现黄颜色的更容易洗一些之后,龙桂就更偏爱黄色一点,经常画朵桂花啊、油菜花啊、向日葵啊,有时候紫鸾耍小脾气惹龙桂生气,龙桂也会偷着画个猫啊、狗啊、鱼刺什么的。
这种在脸上画花的做法悄悄流行开来,从宫里传到民间,位置也从脸颊变成额头,会画的就自己画,不会画的就贴上剪好的金纸,这就是“花黄”的由来··2。
龙睿努力造人,终于生出了儿子,龙桂赐名为龙亘··四年后,一日,龙睿带着龙亘到宫中向龙桂请安,龙桂赏了东西,就叫他跟五岁的紫葵一起去院子里玩,大人们好能在一起安静地聊天。
过了一会儿,紫鸾觉得院子里太安静了,不放心出去看看孩子们玩的如何,结果发现龙亘跪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紫葵手里拿着根奇怪的棍子在他身上乱捅·励志人生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报仇雪恨·“喂你在干什么”紫鸾的脸腾地就红了,忙上去拉住紫葵的手,去抢她手里的东西。
“我在和他玩游戏啊”四岁的紫葵笑嘻嘻地说,不肯乖乖把东西交给紫鸾,“你看,他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啊就像你和女帝一样。”
“你……你胡说什么”紫鸾恼羞成怒,恨不得捂住紫葵的嘴··“在吵什么”龙桂听到吵闹声出来看热闹,见到紫葵手里拿的东西皱眉道,“跪下,怎么可以偷拿别人的东西”·紫葵素来怕龙桂,虽依言跪下,可委屈的直掉眼泪。
龙桂俯身在她耳边问道:“你喜欢和亘弟弟一起玩这个游戏”·紫葵点点头,龙桂一笑,低声说:“你要是肯去他家玩,我的玩具随便你挑……”·紫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大声说:“我要和亘弟弟一起回家”·“你还小……”紫鸾皱眉道,紫葵看向龙桂,龙桂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眼睛看向紫鸾,紫葵可是不怕紫鸾的,大声哭闹起来,最后紫鸾只得同意。
晚上,紫鸾担心地对龙桂说:“紫葵还小呢,你让她和亘儿在一起会不会出事啊……”·“小孩子在一起胡闹能出什么事啊”龙桂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没有有小屁孩来打扰真是太开心了~·· ·☆、番外 3· ·我叫李倩嘉,是将军府里的大小姐,作为爹爹唯一的女儿,从小就被以皇后的标准严格管教··那一年,我终于长大到可以进宫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其实我心里并不愿意,可是,并没人愿意听我说话,她们只是在不停地商量我成为皇妃之后能得到的最大的好处。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新来了一个姐姐,叫李倩可,她长的和我很像,可别人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都是羡慕,看到她的时候眼里却都是厌恶··可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啊我终于也有血脉相连的姐妹了,真是好开心。
虽然我身边总有人小心翼翼地陪伴着,我还是能找到机会和她单独相处那么一会儿··她特别聪明,又好学,总是能猜到我心里想什么,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于是我告诉她:“我不想进宫的,我的丈夫要是个英俊的大英雄,我才不想嫁给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老头子”·“那我帮你逃走吧你出去躲几天再回来,爹娘就会明白你的心意,不再为难你了”她这样建议道。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爹娘最宠我了,只要吓吓他们,他们肯定什么都依我了··那天,我先把几件衣服和金银交给她让她藏好,就和父母说要去山上寺院给父母烧柱平安香,换上普通的衣服和丫鬟到了寺院以后,独自偷偷从寺院的后门溜走去约定的地点等她。
可不知怎么突然就向外扑到,顺着山坡滚落了悬崖,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腿疼的我恨不得马上死去··可当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再也舍不得死去了,那个人就是沈墨林,那天沈墨林听到我的动静掀开车帘,明媚的阳光和夹杂着野草芳香的味道一下就扑到了我的脸上,还有他那张俊美的脸。
当时沈墨林说什么我都没听见,现在想想那时候可真是傻啊,可即使现在见到他我也还是会傻愣愣地看个不停——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的人·我不肯说出实情,怕沈墨林把我送回去,我愿意跟着他,就算吃苦受累也好,我愿意,只要能看见他就好。
可是沈墨林已经娶妻了,虽然我觉得他并不爱她,可还是很尊敬她,最一个无可挑剔的丈夫··我的伤好之后,腿残废了,如我所愿,善良的沈墨林夫妻收留了我,我在他夫人的身边做些杂事。
有一天,沈墨林又要出去打仗了,也许,会再也回不来了·可他妻子的伤还没好,不能跟着一起出征,甚至连妻子应该做的都没有办法做到——连一个孩子都没生下来过。
沈墨林走之前的那一天晚上,他的夫人拉着我的手哭着求我,希望我能帮她留下沈墨林的一点血脉,天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我又激动又忐忑地等到了沈墨林,可他是来拒绝我的。
“太荒唐了,我杀孽太重,如果上天不想给我子嗣,我又能抱怨什么呢你还未嫁人,我怎么能连累你呢”·他转身要走,却被我叫住,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能说出那些话,也许是知道,要是不说可能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说了。
“将军,您上阵杀敌出生入死,却是为国为民毫无私心,我敬您为人,慕您才华,如今又是奉主母之命来侍奉您,所以请不要拒绝我,我只是爱慕您,我心甘情愿,我什么都不要。”
“你……爱慕我”他的话里有那么一点点欣喜,我终于知道他也是喜欢我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我受到的所有磨难都是值得的。
那天,他来之前我是一个少女,他走之后我是一个少妇·侥天之幸,我竟然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虽然是个女孩,总归是他的血脉··沈墨林给孩子起名叫做紫鸾。
我让紫鸾管夫人叫娘,用全部的心思细心教导她,可从没告诉她我才是她的亲娘,她不需要知道,这样她才不会因为娘亲无名无分而自卑··有时候我会想,那天也许是有人在我后面推了我一下,可我不会怪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我才会遇到沈墨林,才会有紫鸾,才会有如此平静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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