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相思(GL) by 阿酒的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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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相思(GL) by 阿酒的酒(2)
·我轻笑一声,这小人儿就只想唱歌给我听而已,心下暗暗欣喜·听到要喝酒,又面上故作犹豫的说:“还是不喝了吧·”·“一会肯定要吃螃蟹,吃螃蟹配上绍酒最好,这绍酒与曲阿相似,姐姐一会尝尝,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说着还介绍起绍酒来,什么太雕花雕女儿红善酿红雪的说了一大堆··我看她如数家珍,好奇她怎么对酒这般熟悉,“你这小人儿怎对绍酒这么了解的”·“我见姐姐喜欢曲阿酒,前几日在外祖父家里找了下书看,然后便知道了。”
她偏了头过去说着·我看她耳朵微微红了起来,这是不好意思了么··“我去唤人上酒·”不等众人反应,她一个箭步就出了雅间。
“婧儿对妹妹可真上心,比对我这个做娘的还好,我都要妒忌起来了·”徐婉娴想做出一副妒妇样来,自己却笑了出声··“这是我与姐姐一家有缘徐姐姐难道不愿意对我好么”见她玩笑,我便也同她一起说笑起来。
“妹妹这样的人,本该就是让人疼着爱着的,我又怎么会不愿意对你好呢”她语气含笑,瞥了一眼旁边的张景一,眼神变得深幽:“不如……”·不如……我心跳了一下,怕她说出的话我无法回答。
“姐姐,这里只有女儿红和太雕,我让人都拿了一些过来·”阿婧推门而入,打断了徐婉娴的话,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过去拉了她过来坐下,“那便都尝一下。”
随后菜也陆续上来了,小二边上菜边报着菜名,松鼠鳜鱼、鲃肺汤、响油鳝鱼、碧螺虾仁、雪花蟹斗……·开始上菜后阿婧给每人都倒了一杯酒,说是十八年陈女儿红。
我观酒色与曲阿一般无二如琥珀晶莹剔透,酒香却更浓郁一点,酒味入口比之曲阿也更浓烈了一些,当下得出曲阿与这女儿红是同酒类,不过女儿红比曲阿更烈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陈酒的关系。
欢喜冤家·阿婧见我喝了一口后并未将杯中余下的酒喝完,又拿了个酒杯倒了太雕给我·这太雕一倒入杯中,酒色深如酱,我狐疑的看了一眼阿婧,不会是拿了酱油过来吧阿婧却笑着说:“姐姐别看颜色不似曲阿晶莹剔透,酒味可不输女儿红,你尝尝。”
我端起酒杯,香味倒也浓郁,浅尝了一口,嗯,比曲阿更甘甜,酒味更醇厚回味绵长,这甜味也比红女儿和曲阿更直接,不似后者是酒涩后略带甜,这太雕酒涩被甘甜压制,更觉爽口,抬手一饮而尽。
阿婧见我喝完便知我更喜欢太雕,便又给我倒满了后,也给其他几人都倒了一杯·待尝过后,张景一与张明悦更喜欢女儿红,徐婉娴与阿婧同我一起饮太雕··酒最能使人放松身心,喝过几杯后,心里满足的叹了口气,看着阿婧拆着刚刚端上来的清蒸大闸蟹,面上笑意也更深。
我看她快拆完一只蟹了,便拿眼觑着她怕她又将蟹肉直接推给我,虽然很喜欢她对我如此体贴照顾,可今日徐婉娴在,怎么说也得先孝敬她这个娘亲先才对··我又觑了一眼徐婉娴,其实……我是觉得徐婉娴今日似有心事,且与我有关,我只隐隐觉得不太想听她说什么出来。
“姐姐……”阿婧拆完蟹作势欲将小碟向我推来··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暗暗朝着她另一侧的徐婉娴方向轻轻推了推,微眯了眼勾起一边唇角打断她的话:“阿婧这是要将蟹肉给你娘亲么,我也想吃呢,不如先给我吧。”
她看我暗中轻推小碟又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眼神闪了下,硬生生转了接下来的话,“姐姐……怎么能抢我拆给娘亲吃的蟹呢,姐姐想吃,我再给姐姐拆一只好了。”
手中的碟子顺着我的力道推向了徐婉娴,“娘亲,我给你剥了蟹肉快尝尝,上次我与姐姐捉了蟹你都没能吃上·”·我收了手不看她们,只拿了手巾子递给她擦手。
“婧儿真是娘亲的好孩子,”声音顿了顿后,“嗯,婧儿拆的蟹味道更鲜美·”·阿婧咯咯笑了出声,也不擦手又拿了一只蟹拆·我挟了一箸虾仁在她碗里,“一会再拆,先吃。”
她欲要说什么,我横了她一眼,她便乖乖拿了手巾擦起手来·我见她听话,便又给她满了酒,顺便给徐婉娴也满了··三人碰了一杯,徐婉娴放下酒杯缓缓道:“你们两人还能捉蟹来吃,莫不是别人养的吧”·“……”这么聪明做什么·“娘亲……你这都能知道”阿婧惊的张了嘴,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们之前也不知道那是别人养的……”·然后便把我们采莲采到人家蟹田里,又偷了人家十几只螃蟹回来的经过说了给他们听··其间,小二又上了一道菜,这道菜我以前从未吃过也未听过,这道菜的菜名就很特别,叫西施舌。
· ·☆、17、西施舌· ··张景一叫了正欲退走的小二,说这望仙楼从前并没有这道菜,所以并未点这菜,问他是否上错菜了··小二说这是他们望仙楼去年新来厨师的拿手菜,客人从外地来不知道也是正常。
又说这西施舌就是从福州运过来的蛤蜊,取蛤蜊外吐的那部份而称之为西施舌·自从这新厨师来后,他做的几道以西施舌为原料的菜成了客人们来望仙楼必品美食,其中这道清汤西施舌更是成了望仙楼招牌菜之一。
并说今日这道菜是免费送给我们品尝的··西施舌,这样的菜名肯定是有传说的··“为何叫西施舌呢,有何说法”张景一又问。
小二说传说越国灭了吴国后越王想接回西施,越后怕西施回来后威胁到她,于是叫人绑了一块巨石在西施背上,把她沉在了江底·西施死后就变成了蛤蜊,她希望有人能找到她,于是就吐出她的丁香小舌诉说冤情。
·小二瞟了一眼我们三个女眷,低了头吞吐着说:“据说男人吃西施舌时,都会想到,想到自己与西施的丁香小舌,纠缠不休……”·本是个悲惨的故事,却被做了香艳的幻想。
张景一有些尴尬,赏了几个银钱打发了小二··“西施舌呀,这样的名字肯定让人想入非非,不过,能起这样名字的东西肯定好吃,我先来尝尝·”阿婧倒是惊叹了一声,直接拿了小碗盛了半碗,舀了一勺汤喝了后,又舀起一只西施舌放入口中,半响后,“果然是美味呀,唔,真好吃”·拿了我面前的小碗给我装了满满一碗,“姐姐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又忙着给众人都盛了一碗··我拿了勺子看着面前的小碗,清汤中浮浮沉沉五六个形如小舌般白嫩的物什,还沉了一片菠叶在碗底,白舌绿叶汤清见底,一看之下清淡到极致成了一种淡雅。
舀起一小勺清汤,鸡汤与海味相结合的鲜香直冲口腔,鲜美到过份·又噙了一只西施舌在口中,嫩滑柔软,舌尖一转间想起小二说的话,瞬时一顿,好似有热气涌至脸上,不由自主微偏了头偷偷拿了眼去看一旁的小人儿,不想她也正偏了脸觑着我,这一下猝不及防便撞入了她光华流转的眸中,眼神交汇之下慌忙低了头,随手舀了一勺西施舌入口中。
正暗自平复着刚刚略加急速的心跳,阿婧又凑了过来问:“姐姐好吃么”·我垂了眼翻转舌尖轻嚼了一下口中的西施舌,软嫩鲜脆,这西施舌果然名不虚传。
“嗯,不错·”这还真不知道怎么夸,怎么说都显得轻浮,只得点头说了不错两字··她也未多问,又倒了一遍酒后,便接着讲起捉蟹的事来。
从望仙楼出来到客栈外时,阿婧也跟着下了车说要跟我住,几人劝说无果后,只得留了她下来··刚沐浴完阿婧就过来了,一进我房间就要将小桃打发去她房间睡,小桃看着我自然是不肯去的。
“你不在自己房间睡为何来我这”我看她径直走到里间将寝衣放在床上犹如回自己房间一般,不禁问她··“我不同你睡还留下来做什么”她奇怪的反问我,好像同我一起睡才是理所应当的。
我竟无言以对,只得对小桃点点头,让她去了隔壁阿婧的房间·我看着小桃走后便关了门落了锁后,才转身回到里间··阿婧坐在床上盯着我看,我过去后缓缓脱了刚刚披上的外衣挂在一边的衣架子上,见她还是坐着不动,便问她:“怎么不换寝衣,莫不是还要人伺候”·她起身站在我面前张着双手等人帮她更衣,“是呀,夏荷不在,麻烦姐姐伺候我一回吧”·“既还要人伺侯怎还一跑来就将人赶走了。”
我口中嗔她一来就赶走小桃,手却自然解了她襦衣的系扣将襦衣褪了下来,顿时露出两条像新生莲藕般白嫩的玉臂来,我微阖了下眼将襦衣挂在了衣架子上·转身又拉开她胸上系长裙的漂亮系结,将长长的系带解了下来,手摸上她松散的长裙口子时,顿了顿,略紧了手指掀开长裙开口,倾身向前一手抓着裙角绕至她背后,两手交错间将她整个身子环抱在了怀里,刚沐浴过的清香和着少女的体香萦绕在鼻端,散入心间。
双手缓缓从背后又回到前面解开一层长裙时,不经意擦过了她胸前微微的凸起,不觉心里一荡,竟忘了动作··“姐姐怎么不脱了,我手都有些酸了·”耳中听到她不解的嘟囔声时才惊觉自己竟然失了神,当下忙敛了下神,迅速倾身将最后一层长裙散开后取下挂在一边。
长裙下是粉红的亵衣亵裤,我一眼觑过,从床上拿了白色冰蚕寝衣披上她的身子··“姐姐还没脱诃子(肚兜)和亵裤呢”她放了手下来说。
我正系着她衣带的手停顿在那里,抬了眼看她,眼角余光扫过床上放寝衣的位置,这才发现上面还有一条白色寝裤在,“你,诃子和亵裤也要脱”·“是呀,难不成姐姐还穿这许多东西睡觉的”她奇怪的说着,一手还来拉我的衣襟想看里面是否穿了诃子。
我脸上微热,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说:“我,口渴了,去倒个水喝,你自己换一下吧·”说完转身朝外间走去··“咦,姐姐,你耳朵怎么红了,莫不是不好意思了吧脱光的是我又不是姐姐,姐姐害羞作什么呢”背后传来她带笑的声音。
我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耳垂,心下懊恼,故意冷着声音说:“快换,不然就让你光着身子睡·”说完走到外间,背对里间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人家就喜欢光着身子睡,姐姐要是不害羞,那我就不穿啦。”
“噗”我直接喷了刚喝在口中的水,呛的咳起来··“姐姐你怎么了”她声音惶急··我咳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像呛到气管里去了。
扶着桌弯腰猛咳着时,她匆匆跑了出来,连连拍着我的背,又倒了一杯水递至唇间,我喝下水后好不容易才止了咳··待坐直身子看到她穿着时,差点又咳起来·她来不及系带的上衣领口半敞着,露出大片如玉肌肤,酥胸半露隐隐能看到一点嫣红,连忙站起身抓了她衣领将外泄的春/光掩了起来。
当眼前失了那一抹颜色时,却又恼恨起手太快来,掩着衣领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肯离开,眼睛盯着领下想着那抹春/光失了神··那人轻轻将我的双手拉下偎入了我怀里,我迷迷瞪瞪将她搂紧了些,鼻尖的幽香又在心间弥漫开来,不由低了头将亲吻落在她的发上。
那环抱在我腰间的手紧了起来,勒的我有些发疼,我蓦的回过神来,惊觉此刻两人紧拥的身体不像以往搂她在怀中的感觉··定了定神,看着紧紧搂着我不放的小人儿,暗想:难道是咳的吓着她了遂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了,阿婧不怕。”
她身子一僵,过了半晌才听到她含糊的嗯了一声··躺在床上听着旁边清浅的呼吸声,心里总像有着一丝东西扰着自己,淡淡的,你努力去想是什么时却怎么也抓不住,不去想它却又时不时的挠着心,让人无法安神。
半个时辰后还是无法入睡,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翻了个身侧身而躺·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看到眼前精致的小人儿睡的一副安宁,她睡着后更显乖巧,长睫毛偶尔轻扇一下,丰润的小嘴微微嘟着,可爱至极。
我看着她嘟着的小嘴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抿了抿唇,待她不动时,我又伸手戳了一下,她又抿了抿唇,我玩的开心轻笑出声·当我的手指再次点在嘟着的小嘴上,她忽的睁了眼看我,那清亮的眼睛根本没有一丝睡意,我尴尬的忘了收回手指。
·“姐姐自己睡不着也不让我睡了么还是,姐姐觉得玩着我的唇便能睡着了”她刚刚还嘟着的可爱小嘴此时却说着戏谑的话,还未收回的手指在她说话间被她的唇摩擦着,指腹的触觉带的心里又荡了荡。
我镇定的缓缓收回手指,“你唇上有东西我帮你擦了而已·”·“那现在还有吗,姐姐要不要再帮我擦擦”她笑着凑了过来。
看着凑至眼前的盈润朱唇,我连忙朝后移了移,“没,没有了·”·“咯咯咯,姐姐真的看清没有了吗不会一会人家睡着了,又说人家嘴上有东西吧”她咯咯笑着又躺了回去,“姐姐快进来些吧,可别掉下去了。”
我想我的脸肯定红的厉害,因为我觉得脸有些烫,我翻了身背对着她,“快睡吧,不早了·”·“姐姐,你真的快掉下去了·”这回她直接伸了手拉我。
我只得往里挪了挪,只还是背对着她,她也不再说话··我被她这样一闹倒是反而有了睡意,过了一会半梦半醒之际,却听她又说起话来··“姐姐,太雕好喝么”·“嗯,好喝。”
“姐姐,阿婧好么”·“嗯,好·”·“姐姐,我喜欢你”·“嗯,喜欢。”
她缓缓的时不时的问我一句,我下意识的应着她的话,并不知晓她到底说了什么,身子随着她轻轻扳着我肩膀的力道转了身平躺着舒展开身体来··欢喜冤家·“姐姐,西施舌好吃么”·“嗯,好吃。”
“姐姐……”·“……嗯·”·手下意识的搂住偎入怀中的人,隐约感觉到她柔软的小手在我脸上轻轻抚过。
“姐姐的舌肯定比西施的好吃·”·“嗯,好吃·”·她的手指停在我的唇间,极轻的摩擦起来,酥酥麻麻像挠在心间,我忍不住张嘴咬了她的指含在口中。
“唔,姐姐……”她的声音有些抖··“……嗯·”·· ·☆、18、惑· ··舌尖抵上口中含着的半截玉指,轻吮了一下,嗯,香滑可口正满意着口感,突觉口中的玉指挣了挣想抽离而去,心下舍不得到嘴的美食,牙齿一合便咬紧了那嫩滑。
“啊……”随着耳中听到一声压低的痛呼,口中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来,我惊的松了口睁开眼来··看到阿婧正撑着一只胳膊侧着身盯着手指看,她刚收回去的纤手四指握拢只伸了一只手指在我眼前,那白玉似的纤细手指上缓缓凝结出一点鲜红,慢慢饱满直至盈盈欲滴。
我看着她白玉指上那欲落未落的鲜红,竟忘了我咬伤了她的事,凝着眼盯着那如红梅绽放其间的玉指缓缓移至一抺更为诱人的丰润朱红前时,心下一悸微微张了唇·却见那盈泽朱唇缓缓启了一条缝,玉指轻轻点在了那缝隙上,那一点梅花便盈盈落在了朱唇上,那朱唇沾了血后陡添出一抹艳丽来,诱惑至极,不由咽了一下唾沫。
那艳丽的朱唇却如花般绽放开来,露出里面诱人的粉红舌尖轻舔了一下红唇,将那些魅惑都卷入了口中,玉指轻轻一送双唇一合便再也见不到那一闪而逝的粉红··“啊……”我失神的低呼出声,心中婉惜不已。
然后,我再次惊呼出声,啊,阿婧的手被我咬伤了急急伸手欲去拉她时,看到她口中含着手指,又突然想起,刚刚我好像正含着它,现在又被她含在嘴里。
当下,轰的一声,一股热浪直冲脑门,心中剧荡,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心如乱麻,又不免想她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了,刚刚好像挺多血的,眼神扫过她还含在嘴中的手指时,忙垂了眼不去看。
“是不是很疼,要不找人包扎一下吧”说着就欲坐起身来,竟也将纷扰情绪抛了开去··她取出含在口中的手指,一把按住我,又将手指伸至我眼前一晃,“姐姐不用起了,你看不流血了,我也不疼的。”
我捉了她欲收回去的手,放在眼前细细观看,指背上只破了一点皮还好,粉嫩的指腹却破了一个小口子,此时又缓缓渗出血来·看到粉红玉指上又渗出血来,我想都不曾多想一下,凑到嘴边便含了进来吸吮起来。
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心下却是满足的一叹,明明是帮着止血,心里想的竟然是刚刚红梅绽放时落入魅惑艳丽的一刹那··“姐姐……”她的声音不似平日般清脆,竟软糯甜腻还有几分婉转。
“嗯”略带询问的嗯声,使得舌尖又卷缩了一下,刮过口中的手指时,那手指勾了勾,引得我舌尖又卷了上去··“姐姐,你刚刚说西施舌很好吃。”
她颤着手指说··十指连心,咬成那样,大概是很疼的·我本欲将手指取出来看的,看她疼的颤抖反而用舌尖轻轻舔/弄了几下··“嗯。”
是还好吃的··“姐姐,你刚刚还说……”她的声音更加甜腻,却顿着故意不说下去··我看着被口水濡湿的带着水泽的玉指,那水泽有她的还有我的,就这样突然觉得有点yín/靡起来,顿时感到连空气中也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暧昧之气。
拿起袖子轻轻擦去指上的水泽和淡淡渗出的血水,擦干净便好了··“说什么”心不在焉的问道··“说……姐姐的舌头比西施舌还好吃。”
她贴着耳朵轻轻的说道··“……”我肯定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狐疑的转了脸看着她近在眼前一本正经的小脸··“姐姐还说不信就让我尝尝。”
她接着说出来的话,吓了我一跳··“阿婧你又诓我了·”移开扫过她朱唇的眼,躺平了身子捏了捏还在手中握着的手指,上面不再溢血出来。
她轻呼了一声疼,又撑了身俯看着我,“姐姐是想耍赖么”·看着她闪着流光的眼神渐渐变的幽深,微偏了偏脸撇开了眼,“没有的事,何来耍赖一说。”
“那~姐姐尝尝阿婧的~”唇停在我的唇上不及一寸处,声音低沉婉转诱惑着请我去品尝美味,“尝尝阿婧的舌比之西施舌如何·”·她幽深的眼神又变的有些迷朦起来,她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鼻尖和唇上,我垂眼看着她小巧的翘鼻抢着呼吸着我鼻间的气息,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这才发觉竟在不知不觉间屏了气。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我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至她肩上想推她离开一些··“阿婧~”刚唤了一声,她的唇便落在了我的唇上,柔软而略湿润,我噤了声。
我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想了什么,只知道我停在她肩上的手并未推开她,她落在我唇上的红润也只浅浅停着,时间好像是定格了,谁都没有动一下··“姐姐~”她含混的声音打破了静谧,唇瓣的摩擦使我心痒难耐,不等我多想便张嘴含了她的唇在口中吸吮。
辗转反复将两片柔嫩的小唇逗弄的更加饱满红润,偏了头想换个方向,她却攥紧了我的衣襟,唇紧贴而上不让我分开一分,甚至伸了小舌到我的口中··“唔~”·“嗯~”·当我的舌尖触到她的小舌时,两人同时哼吟出声。
我紧紧勾缠住自动落入口中的美食,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推着她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黑发倾泄而下将她小小的脸笼罩在发中,她伸手搂着我的脖子神色迷离,双眉微拢,两排长睫毛像蝴蝶翅膀微微扇动着,抬着唇任我撷取着她口中的芬芳。
我阖了眼,张了唇与她的紧紧相合,舌追逐着她逃窜而回的粉嫩丁香进了她温暖潮湿的口中,轻轻舔过上鹗,然后去寻觅最美味的食物·她却调皮的东躲西藏不让我碰触,我索性伸长了舌尖轻刺着她的舌底根部,不一会她的小舌便乖乖的躺在了我的舌上,任我翻卷纠缠。
我放在她腰间的手隔着衣衫缓缓抚摸着,唇间的舌卷起她的粉嫩往口中拖拽着,她却想我逗留在她的口中,卷着舌不让我离开·我松了舌,轻轻缠绕逗弄着,手却从衣摆下滑入了进去,当发烫的手心贴上她柔滑如丝般的腰际时,忍不住轻轻摩擦抚摸起来。
她轻哼一声,合了唇用牙轻咬我的舌,一手按住了我在她腰间的手不让我动弹·在她牙齿一咬时我本能的收舌回来,舌尖却被她叼住在齿间轻磨起来··“嗯~”我轻哼出声,很喜欢舌尖这样被她啮弄着。
她却放开了我的舌,环在颈间的手也轻轻将我推离开了一点,“姐姐,阿婧的舌好吃么”·她的脸上还带着迷离之色,两颊晕红,口中却问了这么一句。
好似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在身上,所有的骚动都冷却下来,我还在她腰间的手僵了一下,轻轻收了回来,“嗯,好吃·”平静的答着,然后镇定的翻身从她上方下来平躺在了旁边。
“比西施舌呢,哪个好吃”她侧了脸来看着我问··“……自然是阿婧的好吃·”我拉着薄被想将脸都一起盖住,悄悄侧身背对了她而躺,我怕我撑不住平静淡然的表情。
“姐姐的舌也很好吃,我很喜欢·”她在背后轻轻说着,又靠了上来从背后环住了我,脸在我背上蹭了蹭··我身子一僵又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表面一副淡然,其实内心混乱异常·我不知道我当时想了什么,不知道为何居然没有推开她,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竟然,还似隐隐期待着这样一个亲吻的··期待一个亲吻很正常,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亲吻的人会是阿婧,这个小人儿,她还只是个孩子,我为什么会对着她产生亲吻的欲/望或许,她刚刚太过诱惑人,让我忘了她还小的像个孩子。
随即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呀,不对呀,即使她引诱着我,可她那拙劣的举止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受了诱惑,甚至,还想要更加亲密·我下意识的轻轻握了握刚刚摸着她腰际的手,如丝绸滑顺的肌肤触感仿佛还在指尖。
又抿了抿唇,还有她娇艳的唇瓣在我唇齿间的感觉,还有那香滑的小舌,那小舌……·我拍了拍自己的额,这是又在想什么·大概是我拍的太用力,听到动静后,环在我腰上的手轻拍了拍,身后传来她软糯的声音,“姐姐想什么呢,很晚了,睡吧。”
听着小人儿的声音,我的心稍稍定了下来,轻轻应了一声··定下心后我突然惊觉,阿婧一直很镇定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的亲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我想起亲吻时她迷离的表情粉红的脸颊,明明也是很喜欢的样子,可,确实是她推开了我。
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起来,她真的只是想与西施舌比较一下么我即失落又庆幸更懊恼,失落于她竟然毫无所动,庆幸于她毫无所知,懊恼自己想的太多。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收敛着心神,不想再去想太多,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事而已,何必想的太复杂··“姐姐别想了,快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醒来什么事都没了。”
她像是在给我吃定心丸,又像是在告诉我什么,我不想去疑心她说的话是否话里有话,明明只是简单的话而已呀,我也能想出不同的意思来,我在心底唾弃自己心思太多。
动了下身子想平躺下来,她察觉到我的动作,将紧贴在我背后的小身体移了移,等我躺平后又钻了到我怀里,头枕着我的肩,一手揽着我的腰,寻了舒适的姿势蹭了蹭便不再动。
“姐姐,我喜欢你·”·看着她的举动听着她的话语,她真的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宠溺的搂紧了她,一手轻轻握住她揽在我腰间的小手,所有纷杂的思绪都抛了开去,再无一丝多余的心思去多想,含着笑轻轻阖了眼,睡醒就没事了。
只是,我似乎漏了什么没有去想,或者是刻意避开不愿去想·但,那又如何呢,无论如何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19、换鞋· ··刚到妙利普明塔院(寒山寺)不久就下起雨来,雨倒也不大还下的断断续续,自也没有扫去众人的游兴。
因是去的寺院,所以今日穿的是齐胸襦裙外披大袖衫,差不多及地的长裙又不能用手去提,随着走动只能任它被地上的雨水浸湿·我双手拢着宽袖压在腹上,看了下徐婉娴,她也差不多,一身曲裾长裙下摆也已湿漉。
倒是阿婧还好,她也不管寺院不寺院庄严不庄严的,一手捏了裙摆稍稍拉起离地有几寸高不至被雨水给浸湿了,时不时的看我一眼··之前阿婧想跟我一个伞同行,但总免不了有人会淋到雨,而小桃总是偏着我的,打的伞自然也是朝着我,淋到的自然就是她,我就将她赶了去夏荷的伞下。
过一会她又想过来拉我的手,却被小桃打的伞檐上滚落的雨水淋了一肩,夏荷连忙将伞挡在小桃的伞檐下时,她的伞又差点将的我脸给戳了,这一闹,她便也只得安份的任夏荷打着伞不再过来。
·寒山寺占地面积很广,结合了寺院的庄严和园林的幽静·走在院中青石铺就的道路上,听着雨落在伞上的声音,还有殿里传来的诵经声,在这样的环境下本应平静如水的心却有些烦躁起来。
这大半天下来,裙摆湿了半截不说,平口鞋也早就湿了,现在这会连袜子都湿透了,脚上冰凉潮湿的感觉实在无法让人心情愉悦·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却又不好说出想要回去的话,只拢着袖不说话。
欢喜冤家·雨势渐渐大起来,看着打伞的丫环仆从差不多都湿了半个身子,张景一终于说回去了,我舒了口气,真是不喜欢下雨天出门··因着时间还早便打算回碧水山庄去,正好徐婉娴也还未去过山庄,若明日还下雨便在山庄上不出门了,这时节的雨虽不会下个没完,不过一下起来谁也说不准。
上了马车接过小桃手中备用的鞋袜后就让她去后面马车收拾自己去了·刚脱了鞋,便听到阿婧穿着木屐哒哒的过来了,听到她在外面吩咐车夫一会赶车的时候速度快些,还加了一句越快越好。
待见到她上得车来时还未开口,她便一头扑入了我怀里,我见她这般急切,忙问她发生何事了,她紧紧抱着我在我怀里闷着声说:“我想姐姐了·”·“……”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我疑惑的低头看着她。
她抬了头看我,清亮的眼里全是我,“今天都没有牵姐姐的手,连碰都没碰到姐姐,人家好想姐姐~”说完埋头在我怀里蹭了又蹭··我哭笑不得,“就这样那你刚才叫车夫快点赶车是为何”·“姐姐和娘亲的衣摆都湿透了,快点回去好换衣衫,可不能着凉了。”
说着低了头去看,“姐姐换鞋了么”·我刚刚正脱了鞋子还来不及换她就上来了,此时就只着了湿袜在脚上,“还没来得及换呢”·她见我还穿着湿袜,蹲了下去说:“我帮姐姐换。”
一手便抓了我左脚在她掌中··我连忙挣脱了她的掌握站起来,“胡闹什么,快起来·”·她站起身将我按在座位上,“姐姐不难受么,粘湿冰冷的,我可难受的紧,一回车上就让夏荷拿了木屐给我换了,你瞧,这会可好多了。”
说着还拉起裙摆伸了一只脚出来让我看··她赤着足未着罗袜,那彩色木屐上的玉足晶莹白滑,粉雕玉琢般,脚踝微凸,脚背如凝脂白玉,脚趾白里透红圆润粉嫩……看的我一时忘了移眼,怎么连脚趾都这般可爱的。
等我回过神,阿婧已蹲在我面前快速的将我脚上的湿袜子脱了下来,她将我一只脚搁在她膝上,双手捧着我另一只脚捂着,待不再冰冷便换了搁在膝上的那只·这举止太过狎昵,连夫妻都不见得会有,我红了脸,连忙挣了挣,这次却没能挣开她的掌握,该是她有所防备了。
她见我挣扎便索性将两只脚都抓了在手中,“姐姐挣什么,换个袜子也这么矫情·”·她这个登徒子,我还没骂她,她倒说起我矫情了,“你起来,我自己换就是,你这样太……不成体统。”
狎昵两字在舌尖转了几下又咽了回去··她满不在乎的说:“什么体统不体统的,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姐姐快将干净的袜子给我,我给你穿上·”·我争不过她,只得将手上的罗袜递了给她。
她接了袜子过去放了一只脚在膝上,抓了另一只起来正欲将袜子套上时却定在那,“姐姐的脚可真好看,纤长且白润玉滑,曲线曼妙而迷人……”她边说着边将袜子穿了上去,又拿了我放在一边的鞋子套进脚上。
“你莫要多说话了,赶快穿吧·”我争又争不过,心里羞怯又莫可奈何,只得催促她快些··她将我穿好鞋袜的脚轻轻放到地上,又捧起另一只脚来,“姐姐刚刚还不想我换来着,这会怎么又这么急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当即闭了嘴不再多说,只看着她盼她快些穿好··却不料,她突然低头将唇印在我脚背上……·我倏的绷直了脚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整个身子僵硬的如同石雕般动不得分毫,张了口却说不出话来,就这样瞪着她不急不缓的给我穿好鞋袜后,站在我面前嘻笑着说:“姐姐怎么高兴的说不出话了姐姐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姐姐换鞋穿袜。”
我哪里高兴了,我这是被惊吓的·待我从震惊中缓过来时,我倒宁愿自己真的成了石雕才好,就不用像现在这般不知道怎么对她··我想起昨夜的亲吻,想到刚刚她蹲着身子在我脚背印下的唇,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举动来。
看着她纯静无瑕的眼,仿若一眼便能望见底般清澈,待深看却又似望进一泓幽黑的深泉,那幽泉深处藏有太多宝藏与秘密引人欲窥··“阿婧,你……”我斟酌着合适的词踌躇的开口,“阿婧,你知道你刚刚那般是不能随便对人做的么”·“随便吗,没有呀,我很认真的给姐姐换鞋的呀。”
她长睫毛一扇,扇出一派天真来··“你……”看着她那模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却坐在我边上敛了眉眼,“姐姐不喜欢我亲你的……脚么”·不喜欢么我悄悄弓了下脚背,当脚背贴上紧绷的鞋面时,突然觉得那里焚起一团野火,以燎原之势迅速顺着小腿蔓延而上直到心间。
刚刚太过震憾于她的举止以至于忘了她动作的对象是我,现在经她一提,这火烧火燎的感觉烧的整个身体都似要沸腾了一般··我噌的站起身,手用力的紧紧抓着桌沿,“不是……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是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你一个富家小姐做出这样的举止会被人所诟病。”
“别人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难道姐姐还到处去说的”桌上的手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覆上,轻轻抚摸着凸起的关节··我收了手缩在袖中握紧,随着马车的晃动身子跟着晃了晃,“自然不会阿婧,这样的举动太过狎昵,只能,只能对最亲密的人做。”
“姐姐就是我最亲密的人·”她从背后环住了我,“我只对姐姐这么做·”·我轻笑出声掩了心底的异样,转身将她按在座上,弯着身看着她说:“阿婧现在还小今年才十三,以后还会遇上别的人,等过两年便知道什么人才是最亲密的人。”
·“即使以后遇上再多的人,我也只想对姐姐好,只愿和姐姐在一起不分开,只会对姐姐做这样的事,我只要姐姐”她抓着我的手,坚定的说着幼稚的话语。
尽管觉得那是幼稚的话语,我的心里还是像蜜流过像阳光洒落像春花开放,可我还是不得不说:“以后阿婧会跟人成亲,那时便有了夫婿,这个人将成为阿婧最亲密的人,然后还会有子女成群,那些都会是阿婧最重要的人。”
她定定的看着我不说话,眼神变幻莫定··我笑了笑直起身坐到了她对面,在转身时又说了一句:“昨夜那般,以后也不可以做·”·“姐姐若不愿意,以后我就不再对姐姐……造次。”
幽幽的声音带了一点咬牙切齿··马车隆隆,我拿着书心思却不知飘了去哪里··想起站在张府外面看到的那副合家欢,她以后也会那样吧,成为别人的贤妻良母,相夫教子。
可,我呢,她到时是会忘了我还是会偶尔想起我·· ·☆、20、垂钓· ·第二十章·第二天果然还是下了雨,因连着下了两天雨有些小道便也不好走,故而第三天也在山庄未出去游玩,后来的几天去了太湖以及一些还未去过的名胜古迹。
游游玩玩间不知不觉便在苏州住了十天,也到了该回扬州的时候了,因来时走的陆路,所以回去便选了水路··秋高气爽,船中欢声笑语,我独自一人坐在船尾,手中拿着一根轻细的钓杆发呆……垂钓,脚边的水盆里除了清水再无一物。
阿婧这几天不再黏着我了,不会总是想要牵着我的手走路,不会时不时扑到我怀里撒娇,不会总在我想要什么时马上递到我手上,不会再给我剥蟹肉,不会再只专注着我……·她总是牵着徐婉娴的手走路,总是扑到徐婉娴的怀里撒娇,总是在徐婉娴需要的时候就出现在她身边,总是给她剥蟹肉,总是对着她言笑晏晏……·我盯着被客船破开的水面,心思跟着河水一同晃呀晃,又如那细细长长的鱼线飘在河中随着水波隐没在深处钩缠着不知明的东西。
身边轻轻巧巧坐了一人下来,我还是盯着水面并未回头,她也不说话·等到我快忘了身边还坐着一人时,她开了口:“相思这是学的姜太公钓鱼吗这船行急速,波翻浪转的还能钓鱼,可比太公望厉害多了”·“徐姐姐又来取笑人,我不过是学着静心养性而已。”
我沉着眼静静的说··“妹妹这是遇了什么恼人的事需要你这样来静心”语音顿了顿,“最近婧儿虽然爱黏着我,却总是心不在焉的,你们闹什么别扭了”·我眨了下眼,抬眼望着远处,“也没什么事,只是觉得阿婧她……太过黏人,说了她几句。”
“她从小就不爱黏人,如今这般黏我还是借了妹妹的光·”她轻笑一声又顿住,“不过,说起来,你们确实有些太过亲密了·”·我握着鱼杆的手抖了抖,转了脸看她。
她握了我持杆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我知你是真心待婧儿好,爱她疼惜她,可,婧儿她已十三,要不了两年她便会成亲嫁人,到时她便不如现在自由,说不得你们都无缘再见,若你用情……若你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对她太过疼爱,只怕将来难免伤心,天下总无不散之筵席。”
我有些难以置信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若如你所说,知道最后会分散便不愿真心以待,知道要去的地方便不愿去看路上的风景,知道事情的结局便不再去努力不在乎经过,那么,我们从出生就注定了要死亡为什么我们还努力的活着徐姐姐,这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我是不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肯定还有别的话要说··她目光闪烁,偏了头去看淹没在水中的鱼线,“相思,你别怪我说这些,我只是觉得婧儿对你太过上心,怕她,怕她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更怕你被她伤害,她现在还小心思不定,现在喜欢你把你当成她最亲密的人,若,若有一天她心思变了,她年小用不了多久兴许就忘了,只你要如何承受”·不该有的心思我有些不明白她所指为何,阿婧虽心思灵敏聪慧过人,但也从未出过什么邪思异想的事,更不会是什么奸险小人,她这个当娘的比我更清楚才是,怎么还说她对我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而我一个青楼舞妓,能让她起什么心思阿婧确实是说过当我是她最亲密的人,但以后肯定也是会改变这个想法的,可她为什么说我会无法承受呢阿婧对我再好,可以后分别也是无法避免的事,再说到时阿婧若是嫁得好人家,我也应该会为她感到高兴才是,虽然可能会为以后相忘而伤感,又怎么会如她所说这般严重·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说:“阿婧如今尚小,心思变换也是正常,我又怎会与她计较。
待得她以后嫁得良人,我自然也是会为她祝愿的,若是以后两相忘却,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何来无法承受之说”·她转身面对着我,看着我的眼神怪异异常,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婧儿以后成亲嫁人,你还要为她祝福祈愿”·我看她说话都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怪异透顶,“这是自然。”
她眼神变幻莫定,“相思,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是说我与阿婧过于亲密,怕我在她成亲以后会伤心么若是不能再见自然是会伤心的,却也不至于如你所说无法承受。
难道姐姐说的不是这个,还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么”看她奇奇怪怪的,我还真是有些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她看了我半天,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我以为你心思剔透,不曾想玲珑心里竟也有一块榆木疙瘩。”
她摇头阻止了我欲询问的话,“你说的是对的,是我想的太多把事情想复杂了而已,你便当我今日没有说过那些话吧·”·我细想了一下她前面一番话后到是突然豁然开朗起来,是呀,即便注定是要分离的,我为何还把时间蹉跎在一些无谓的事上。
欢喜冤家·“从前我不知一个人活着是为何,我从记事起便在不停的被贩卖从东家到西家,不知换了多少主家,后来便到了春风院,到春风院后我的生活便是每天不停的练习,除了练习还是练习。
我活着只是因为活着,甚至从未去想要活的更好,当掌事说我们可以活的随心所欲时,我也并未觉得随心所欲又能如何,我只是顺应着周遭的环境尽力的生存着··我也不明白这纷扰的尘世有什么让人留恋不已的,在这青楼听多了媚上欺下恃强凌弱,看多了薄情寡性虚情假意,这世情冷淡的毫无可取之处。
我总免不了要高歌艳舞欢声笑语的迎来送往,却对这世情是极厌倦的,心自然也是冰冷的··直到遇到阿婧我才发现这世界是多彩而温暖的,她只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心融化开来。”
我说着对徐婉娴笑了笑,“徐姐姐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时不我待,我不该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弄得自己也心情郁郁,阿婧她喜欢黏我便让她黏着吧,左右不过几年的事了,况且这一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心情刹时明媚起来便如此时朗朗晴空万里无云··徐婉娴的神色却反而愈发复杂起来,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我当她是从未见过像我这样消极倦怠又不思进取的人,故也不在意。
“那天见你立于府外,风姿灼灼浅笑晏晏,我当你是个明媚的人,后也曾见你清冷于外只当是你技冠群芳后养成的孤傲之气,却从未想过你竟是厌世之人·相思,阿婧她黏你爱你,你可知我……我与景一也是从未将你当成外人,你从前不知人间温情,以后便将我们当成你的家人可好”她牵着我的手,满眼怜惜和心疼。
我看着她眼里的怜惜,不知为何却想起了来环采阁的客人们,其中就有几人的眼神与她一般··“我与姐姐也算一见如故,景一自不必说,我如今这般自在还是全靠仰仗了他,你们自然都是我放在心里的人。”
我抽了手,捊了下鬓发将垂落的一络长发别在了耳后,其实不怎么喜欢别人与自己的身体过多接触。·“相思,如果……”·“姐姐钓了半天可钓到什么鱼了”阿婧从船舱跑了出来打断了徐婉娴的话。
我看到她过来便展了笑颜,朝着她伸了手过去,她牵了我的手又去看我边上放着的水盆··“果然是水至清则无鱼呀”嘻笑着说完还用手去搅了搅清水。
“我都让厨娘把锅洗干净了就等姐姐的鱼下锅了,姐姐这鱼鳞都没一片,那晚上我的鱼汤可怎么办呀·”·“没有鱼汤煮泥鳅也是不错的·”徐婉娴笑盈盈的说。
“泥鳅哪里有泥鳅,姐姐还能钓到泥鳅上来的”说着又去看徐婉娴边上是否有水盆子装着泥鳅什么的··徐婉娴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不是有一条这么大的泥鳅在么,滑不溜鳅的煮了吃正好。”
“疼,疼呀,娘亲你怎的越来越坏了·”她大声喊着疼从徐婉娴手中挣脱开来,转身趴到我背上,“姐姐救我,娘亲她欺负我·”·“婧儿真是叫娘亲伤心,有了姐姐就不要娘亲了,哎~”说完起身朝着船舱走去。
“啊,娘亲,我是开玩笑呢,要不我再给你捏一下好了,你别生气了~”她从我背后起来追了过去··“傻孩子,娘亲也是开玩笑的·你去帮你姐姐收拾一下回船舱吧,都钓了一个多时辰了,人都要晒黑了。”
阿婧回来问我,“姐姐还要钓吗姐姐还钓的话,我陪着姐姐一起钓吧·”·我笑着摇了摇头,也捏了捏她的脸颊,“都钓了一条这么大的美人鱼了,还钓什么”·她捂了嘴吃吃笑起来。
我提起鱼杆将甩在河中的鱼线拉了上来,鱼钩上空空如也,透明的鱼线上只一个光秃秃的鱼钩,上面什么都没有·我根本就没在鱼钩上挂鱼饵,当然不可能有会鱼饵,也不可能会钓到鱼。
作者有话要说:·阿婧:亲都亲了,为什么姐姐还是不懂·徐婉娴:我都说了她是个榆木疙瘩了,你还不信··相思:是作者不让我知道的,怎么能怪我。
阿婧、徐婉娴看向作者:……·作者小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自己不懂,关我什么事··相思:不过,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阿婧、徐婉娴、作者:……· ·☆、21、种子· ··太阳还老高,阿婧又开始嚷嚷着一直坐船上无聊死了要上岸去走走。
张景一看了下四周后说,前方有个小码头正好是个小县城上去走走也好,随后便让停了船泊了岸··这几日每天申时过不了多久阿婧就嚷嚷着要停船靠岸,昨天说想钓鱼,今天说这里风景好要多看看,明天又说晕船,其实就是找着各种借口拖延着回去的时间。
也亏她连晕船都说得出口,找借口都不费一下心思的,苏州至扬州五日的路程,硬生生让她多拖了两日出来·今天早歇晚歇其实都是一样的,她怎么拖延也是无法改变明天下午到扬州城的事了,除非明天不开船。
小城的街道与扬州的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街面小了些人少了些,所以并无什么好逛的··阿婧拉着我站在一个面具摊前,摊上挂了十几个面具,各式面具乍一看倒也不错,有颜色艳丽的,有造型诡异的,也有质朴的除了原木雕刻脸型外不加任何装饰的。
“姐姐,我们挑个面具吧,你出门戴帷帽太不方便了,戴个面具是不是会好一些呢”她转了脸询问我,其实她也看不到我表情,因为我没穿男装出来自然得戴帷帽。
“看看也好,有合适的就买个戴戴·”我想起蓝山三人的面具,确实精巧轻便··阿婧拿了个诡异的类似于傩戏时所戴的面具在脸上比划着戴了上去,又冲着我摆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我假装被她所惊吓到,捂着胸后退了一步,她咯咯笑着摘了面具放了回去。
我也随手拿起个白底黑花笑脸面具在手中,这摊上的面具都是木制的,虽然制作的也算不错,打磨的也算光滑,可若戴在脸上还是嫌粗糙了些,而且时间稍一长这重量也是有些受不住的。
我放下手中的面具,看着她挑挑拣拣又试着戴了几次后,拿了个勾画着大朵牡丹的艳丽面具买了下来··买完面具却发现本来走在前面的张景一与徐婉娴两人不见了踪影,阿婧牵了我的手就急急往前去寻人。
夏荷连忙在一旁提醒说老爷和夫人去了前面的酒楼等我们,让我们随意逛逛再过去就行··阿婧嗔了一眼夏荷说:“你怎的就不早些说,害得我以为把我爹娘给弄丢了。”
夏荷听了嘻嘻笑着讨饶道:“好小姐,我看你挑面具挑的入神,这不是怕打扰了你的兴致嘛·”·听她一说,阿婧便也不再理她,递了手中的面具给我,“姐姐你看看这面具怎么样”·“……给我戴”不会是让我戴这个吧,这么艳俗的图案,实在入不了眼。
“这面具这么粗陋,我哪会给姐姐戴,要是把姐姐的脸给刮花了,我岂不是得心疼死·”·“那你还买了做什么”·“我们在那面具摊前挑了这么久耽误人家好多时间,不买的话多不好意思呀,所以就买了个。”
“阿婧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她听我夸她显得有些赧然,“上次打马球时我看你边上站的两人戴的面具很好看,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那几个面具确实做的很好,材质也很轻巧,而且半脸的也不会显得闷热·”我有些惋惜没有问她们是哪里买的·“早知道该问一下她们是何处买的。”
“回去我研究起来给姐姐做上几个好的·”她扬了扬手中的面具,“这个拿回去正好做参考用·”·别个千金小姐都是在家绣绣花弹弹琴,她倒喜欢做一些与别人不同的事。
在小城的酒楼用过晚饭后便准备回船上去了,本来是打算住客栈的,毕竟住陆地上总比住船上来得舒服,可阿婧说想回船上看月亮,张景一只得依了她··夕阳早已沉入山中,天色也开始渐渐暗下来,牵着阿婧的手缓缓踱步在回船的路上。
路边稻田里的农人还在趁着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收割着水稻,也有三三两两收拾着回家去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生活虽辛苦却简单··回到船上时,早有人在甲板上摆了桌椅,桌上酒食茶点瓜果都已准备妥当。
后日便是八月十五了,今夜的月亮虽还未圆满却也是已近完美了,四人在皎洁的月光下饮着酒说着笑··“明日就到扬州了·”徐婉娴举着酒杯,眼微醺。
明日就到扬州了,也是分别的时候了,下次再见不知是何时··一句话说出口,多了几分离愁出来·回想这大半个月一路同行,这一家子人全都对我体贴有加,都是真心结交与我,甚至把我当成自家人一般来对待,如今到了离别时,我竟然发现我是舍不得她们的。
我原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什么上心的人或事的,更不用说这种难舍的情绪·阿婧的出现本已是个意外,这个轻易就触碰到我心底最柔软部份的人,是我将会为之珍藏在心的人,对与她的离别自然是万分难舍的。
我没料想到的是,我竟也不舍张景一与徐婉娴··我给张景一和徐婉娴倒满了酒,敬了他们三杯,并没说一句话,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表达我这连自己都不是很明了的感情,而他们也许会懂得我此刻说不出口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
徐婉娴酒力浅,本来就已有些微醺再喝下这三杯酒后便真的醉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她第一次遇见一个想让她用心去痛惜的人,说要赎了我去她家里好好待我,说会去春风院看我……说了几句后便让张景一搀了她回去休息了。
明月皎皎照的河面银波荡漾,偶有夜鸟从水上掠过,惊起一片似星辰闪烁的银光挥洒在水面上,待水面渐渐静止,流泻的银光重又聚起凝成了一汪圆月··阿婧拉着我并肩坐在船头看着映在水中的明月,夜风吹过带了些寒气,我环了她的腰让她靠在我肩上。
她不像平时总会拿一些话与我闲聊,只偎在我怀里攥着我的手不说话,微拢的双眉更添了几分离别的愁绪·就这样两人静静的坐着,一坐坐到了月上中天,直到手脚冰冷才回房去。
当敲门声响起,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阿婧过来了,打开门看到她只着了寝衣就站在门外,忙拉了她进房·虽这层船楼里就只住了我们四人分住了三间,也不会有人在这里走动,可也难免人多眼杂有个万一什么的。
“怎的穿成这样就过来了,夏荷怎么也不晓得给你披个外衫的”将她带到床上坐下,蹲了身子给她脱鞋袜··“我让她下去了,这里也没别人所以就这么过来了。”
她看着我蹲在她面前给她脱鞋,“姐姐不是说不能随便给人脱鞋的吗”·我手顿了顿,将她两只脚捧起放上了床,“你是我妹妹,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愿意为阿婧做任何事。”
她挪了身子让我躺了进去,“姐姐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呀,为什么我就不能为姐姐做这些事”·“因为,阿婧还小,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会遇上什么人,也不知道以后对姐姐这份心会不会改变。
况且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我眸光略暗,以后的事早可以预料··“姐姐你总道我小不知事,可有些东西不是年龄大就明白年龄小便不明白的,姐姐你知道么”她翻身趴在我身上说。
“阿婧是聪慧过人的人,姐姐不如阿婧也是正常的·阿婧将我不明白的说给我听,我不就明白了吗”我捏着她略有些肥的小下巴,不耻下问。
“姐姐,我喜欢你,很喜欢·”她抬了下下巴又低了下头将唇印在我指上··“我也喜欢阿婧,很喜欢·”摊开被她亲吻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明天就到扬州了,舍不得离开阿婧。”
欢喜冤家·“姐姐,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她阖了眼拿脸在我手上轻蹭·“姐姐……”·我看着她像只小猫一样亲昵而又讨好般的轻蹭着我的手掌,心里微微漾着,想把她呵护在怀里然后亲吻她。
心里想着,手也动了起来轻轻将她拉了下来,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然后将她紧紧搂着·她乖乖的趴在我身上,任我搂着一动不动··呼吸打在我颈间慢慢有些潮湿起来,我轻轻动了动脖子移开了一些,她又靠了过来。
“姐姐,你说怎么样两个人才能永远不分开”·“这世上哪有不散的筵席,也不会有一直在一起不分开的人,除了……夫妻。”
只有夫妻才会连死都葬在同一个坟墓里··她嚯的抬起了头,眼底流光四溢,“那我便与姐姐做夫妻好了,以后一直不分开·”·我轻笑了一声,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夫是男妻是女,两人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成了亲才可称之为夫妻,我和你都是女子哪来的夫呢,又怎么成夫妻呢阿婧真是傻的可爱。”
“姐姐你才傻”她眼底有浓浓的失落,然后慢慢又有光华流动起来,“都是女子又怎样,我就是要做姐姐的夫婿,姐姐要我么”·这下我是真忍不住笑了,连说话时都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好,阿婧做姐姐的夫君。”
“姐姐要记得今天的话,不许忘了,也不许耍赖·”她流光溢彩的眼底是满满的笑意··“夫君的话,妾一定谨记在心·”我顺着她的话与她玩笑着。
“姐姐,我们这就算是定下终身了哦,你一定要等我来娶你”她高兴的说着又俯身在我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带出一声啵声来,听的我脸红心跳,她却自顾嘿嘿笑着埋入了我怀里。
这便算是私定终身了么,呵呵,这小人儿过家家酒呢不过,如果真的能与她长相厮守,好像……也是不错的样子··我拥着她,阖着眼,突然觉得我心里荒凉的土地已被她日夜灌溉滋润成了一片肥沃良田,她如今又漫不经心的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只是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样,到时会不会结下果实,如果结了果,又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来。
· ·☆、22、思念· ··离开春风院大半个月的结果是从到扬州第二天后便开始的连续三晚的献舞,以及每天都要接待好几波的客人··连着三日不停歇的会客、跳舞,累的我每次回房后只要一上床沾了枕头就能睡过去。
所幸今天已是第三日,明天就不用再上台跳舞了,也就不用这么累了,不过,估计晚间也会安排会客的··原以为三天就不用这么累了,哪知道一日几场的会客同样累的人连喘口气都觉得是在消耗身体。
就这样每天忙碌着过了七天,总算是回到了正常的生活,每天接待一批客人聊上一个时辰,然后看看书练练舞,日子又轻松起来·这期间张景一来了一次,送了几坛子曲阿过来,随后他就去了洛阳。
我站在廊上,手中拿着一坛子曲阿,想起那个小人儿拿出酒碗来劝酒,那架势倒像是想将人灌醉一般·想起她晶亮的黑眼闪若星辰的说喜欢我喝了酒后的样子,说我喝了酒后媚态惑人引得她想将我搂着抱着在她怀里。
嗯,她应该是想将我灌醉的,想看我喝醉了是什么样子,她总是好奇于我的一切··我扬手抬头就着酒坛喝了一大口酒入喉,酒味清甜略带酸涩,不如太雕来的醇厚甘甜与浓烈。
太雕是阿婧专门翻了书籍为我寻来的,我想像了一下她钻在她外祖父的书房里一本一本的翻找着有关酒的书籍,再一条一条的记下来的情形,我突然觉得太雕比曲阿好喝的太多了,顿时便没了喝酒的兴致,转身回了房。
我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毫无睡意,虽然最近轻松了许多,可是我反而每天夜里都难以入睡了··环着双手叠在腹上,我知道我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怀里少了个人。
前阵子阿婧都与我同睡,临睡前总要与我随意说一会话才会入睡,现在我怀里是空的,耳边没有人絮叨,也没有人总是黏着偷亲我·不过几日我居然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现在她不在,我竟无法入睡。
我阖着眼手中抱了枕头想着那人在我怀里的模样,她喜欢将头靠在我肩窝上,她清浅的呼吸会喷洒在我的颈间·她喜欢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有时会搂的很紧,她睡着了时常会把手移到我脸上,整个掌心都紧贴着捧着我的脸。
她每天都比我醒的早,总是津津有味的看着我刚醒时迷蒙不清的神情,然后在我彻底清醒时亲我的脸颊唤我起来,有时也会偷亲我的唇,总是一沾即退,然后咯咯笑着埋进我怀里。
她的唇丰润柔软,每次印在我的唇上时,总是会让我失神,我有时甚至会想要她多留一会,她却总是一触即退,我有时也会恨不得将她按在床上狠狠亲她的唇,还要再尝尝她粉色的小舌,然后再……嗯,好像想太多了,还是睡吧睡吧。
可是我为什么会不满于她一触即退的亲吻,而是想要更缠绵的深吻呢,而且好像,好像有时与她搂抱着嬉戏时,身体会有些难耐,会想要更深的亲吻更紧的拥抱更紧贴的触碰,那是……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慌乱,手紧紧抓着枕头,未发觉它被我抓的太用力以至于变了形。
那是……欲/望吗我的身体有了欲/望,不再如死水枯井,我该是要庆幸的吧,可是,生活在青楼里,一具有欲/望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想像我倚门迎笑穿梭在客人间左右逢源,不敢想像与客人打情骂俏承欢在客人身下的情景,不敢想像自己从一个舞妓堕落成一个娼/妓……不对不对,即使有欲望也不一定是会日日想要做一些苟且之事的,我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我这到底是在想什么·可是,我为什么会有了欲/望好像身体的变化是从遇到阿婧之后才有的,而且不仅仅是我的身体,我的心境也变了,都是因为遇到了阿婧之后和这一次的苏州之行才变化的。
她带给我太多改变,我曾经痛恨出生在这个世上,不想要存在只想化为虚无,她将我从一个只是因为活着而活着的行尸走肉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再觉得这个世界崩离破碎冷漠无情,不再感到空虚孤寂枯燥乏味,不再认为生与死没有区别。
我想要……和她在一起··阿婧~我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紧紧抱着枕头,心里想着她甜美的笑容柔软的身躯,渐渐睡去·睡的并不怎么安稳,各种奇奇怪怪的梦轮翻上演着。
正做着梦,突然觉得有人在边上轻轻唤着我,那声音很熟悉,像是阿婧在叫我·我睁了眼去看,果然看到阿婧趴在床沿对着我笑,我伸了手抚着她的脸,这一定是在做梦,不然她怎么会来这里呢。
“姐姐,我好想你~”她软糯的声音轻轻柔柔缠绕在我心间··“你不在身边,我每天都睡不着,姐姐,你抱着我睡吧·”她起身掀起薄被躺在了我身边。
我将她搂入怀里,亲了下她的额头又亲了下她的脸颊,“我也想你,做梦都想,想每天都抱着你睡·”·她乖乖的等我亲完后侧了脸在我唇上亲了一下便欲退走,这次我不想再让她离开,环在她背后的手移到她颈后压了压,唇直接欺到她唇上紧紧粘住,缓缓摩挲着双唇。
她似感受到了我的渴望,反客为主吮吻起我的唇瓣来,夹杂着她牙齿轻轻的啮啃,我的心颤了颤身体柔软下来··她不停的吮吸轻啮使我的唇微微肿胀起来,我的心里却渴望起更多,张了唇伸出舌尖舔过她嘴唇的轮廓,迫不及待的滑入她口中,汲取着她嘴里的甜蜜,然后勾缠住那一只让我心心念念的粉舌,缠绵起舞。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几次觉得都改的面目全非了还是被锁,没办法分成两章试一下,至少不影响剧情··下一章就是一个梦,相思先受了一下,如果还是被锁就不再改了。
下章23点正发布· ·☆、23、绮梦· ·勾勾缠缠,直到嘴唇与舌头都有些发疼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得了自由的唇并未离开,轻吻在我的嘴角,又吻了一下下巴,细细碎碎的亲吻一路向下吻过我的颈项我的喉。
迫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来,她湿润的唇又吻至我的锁骨间,在凹陷处用小舌刺探舔吻,随着她的动作,我的呼吸开始紊乱,可还是想要更多··随着她细碎的亲吻,她的手也在我腰间摩擦起来,她的手柔软而有力,揉得我的肌肤慢慢开始发烫,她的唇延着锁骨吻到肩上。
又一路向上来到了耳边,当她一口将我的耳珠含住时,我的心紧紧攥了起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打在我耳中,她温暖的嘴含着我整个耳垂,她的牙轻啮着我的耳珠,她的舌舔过我的耳廓,我的心狂跳着意乱情迷起来。
而当她将柔滑的小舌刺入我耳中,伴着她的一声娇吟如雷响在我耳际时,我随着她的呻/吟也禁不住轻吟了出声“啊~”我紧攥的心终于濒临绝顶,小腹一阵紧缩,腿间隐隐溢出一丝水泽。
她听到我的呻/吟声动作变得急切起来,唇在我耳上不断轻刺逗弄,手渐渐向上握住了我凸起的柔软,当我听着她在我的耳边不断的轻哼,感觉到她揉搓着我的饱满时,我已无法思考,只是循着本能还想要更多。
我的身体难耐的动了动,屈起一条腿在她腰间摩擦,她握在我香峰上的手突然用力起来,我感到有些疼痛却又莫名有些兴奋,她的另一只手在我腋下摸索着终于拉开了衣带。
她跨了一条腿在我两腿间,双手一分将我的寝衣解了开来,前面的景色就这样赤果果的呈现在了她面前·我一手捂在眼前不敢看她的神色,一手紧紧抓着一边的薄被,不知所措,微凉的胸前两粒朱萸却亭亭而立起来。
她的指尖从我的唇上落下一路顺滑划过下巴、划过锁骨凹处、划过双峰中间、划过腹部停在肚脐上打了个圈··我感觉到她俯下了身,她湿滑的小舌也在脐边轻舔了一圈,然后带着湿意慢慢向上来到了凸起的地方,在山脚处落下一吻,向上一点再落下一吻,再向上又落下一吻……·我喘息起来,却又拼命强压住胸口的起伏,微微弓起了胸怕顶端的空虚错过了亲吻。
当她的鼻尖碰触到朱萸在边上落下亲吻时,我的期待也到了最高点,我挺了挺双峰迫切的想要她亲吻那肿胀的厉害的果子··可是,下一个亲吻却落在了另一座山峰脚下,我满怀期待落了空,越发空虚的厉害,攥着薄被的手指用力到发了疼。
弓起的身子刚要落下,又被她一路向上的亲吻摄住,她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向着山顶一路亲吻而上,我的心又开始提起来,随着她的亲吻心也像攀爬着山峰一样一直往上再往上,腿间的湿意愈发明显起来。
“嗯~”终于,她一口含住了空虚的发疼的果子,另一边的饱满也被同时握住揉弄起来,我满意的哼出一声··她埋头在我匈前来回抚摸逗弄着,随着动作她小腹在我身上摩擦着,我的双腿不由自主的紧紧夹住了·她放在我中间的腿,那里湿润的厉害,小腹在阵阵紧缩后更显空虚。
她一手抓住了我夹着她的大腿,用力的抓握了几下又抚摸起来,唇也离开了山峰慢慢亲吻而下,另一手摸到腰间去解我的裤带子·一抽之下却没有解开,又连着抽了几下还是没有解开反而成了死结,她坐了起来双手一同去解带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我看她解不开,也伸了手帮着她一起去解带子,可是还是解不开,我急了,双手胡乱抽着带子,可无论怎么弄解不开就是解不开··这个时候解不开带子,我急的心似火焚,急的……醒了过来。
我睁着眼目无焦距的看着床顶,原来真的是个梦·· ·☆、24、悟·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于我醒来时看到空空的床榻都有一瞬时的怀疑到底现在是梦还是刚才是梦,瞪着眼目无焦距的看着床顶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自己真的做了一场绮梦。
谁说春梦了无痕腿间的黏腻潮湿是这场梦的证物,提醒着我梦里那一场翻云覆雨,提醒着我情/欲的滋味·我羞赧于做了这样一个梦,却又有些懊恼这居然只是一个梦,心思百转千回,竟又回想起梦中的情景来。
欢喜冤家·她急促的呼吸,她动情的吟哦,她温柔的亲吻,她挑逗的抚摸……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脑中浮现出来·我阖着眼双眉紧蹙,腿间的湿漉又添新痕,双腿难耐的交叠着摩挲了几下,不自觉中手轻抚上了自己胸前的挺拔。
她抚摸我柔软的山峰时,有时会控制不住力道的狠狠抓握几下,让我觉得疼痛又兴奋……·嗯,疼饱满处的疼痛惊的我猛的睁开了眼,放在胸前的手倏的一下立即移到了身旁,又紧紧握成了拳,掌中还残留着柔软的感觉。
我竟然,我竟然不知羞耻的一边想着阿婧一边自己抚弄着自己的身体抓了薄被过来将脸埋入其中用双手紧紧捂着,身子一动间带起腿间的湿意,又再次的诉说了这身体的欲/望,是这么的yín/荡·阿婧~都是你的错,让我变的这么放荡不,不怪你,都是我自己太yín/荡,连做梦都会梦见和你做这样的事,你是那么纯真美好,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玷污你阿婧,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起这样的心思·我羞愧而又难过,心情复杂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怎么会是阿婧呢她还那么小那么纯洁无瑕,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儿,她是个女的·她是个女的·我倏的惊坐起来,阿婧她是个女孩子,我为什么会跟一个女子做这样的梦我想起苏州之行中与她的亲密无间,我为什么会与她亲吻拥抱同眠同寝·因为她是个未及笄的女孩子,我贪恋着她给予的温暖,而刻意的忽略着她是女子的事,只当她是个小孩子,因为小孩子与人腻歪亲密一些都是很正常的。
可是,那个夜晚与她的唇舌纠缠,又怎么会是小孩子的打闹呢·我一直自欺欺人的忽略着那些不同寻常的举动,一边贪恋着温暖一边假装着无知,期望能得到的更多。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我怎么就对一个女子起了欲念··回想着种种,原来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每一个日夜相伴,都为今日一步步的打着基石奠定着基础,并不是突然就出现这样的欲望的。
我颓然倒在床上,我究竟该怎么办·如果阿婧知道我在梦里对她做了这样的事,会不会避我如蛇蝎,会不会后悔认识于我应该,是不会的吧她也喜欢与我拥抱亲吻,甚至,好像每次都是她主动的,连那次西施舌都是她引诱的我。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懵懂无知还是别有用心她十三岁,应该是懵懂无知的吧,我已十八也才动情/欲而已,只是我这一动情/欲就是对着她一个女孩子,已是够烦恼的了,怎么还当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会对女子蠢蠢欲动么唉,女子~·左思右想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思索着想要寻出个结果,却越想越乱起来,脑子乱糟糟结成了一团麻,整个人都像进入了一个混沌世界迷茫不清。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这一天下午正会着客,突然灵光一现,对呀,我的身子动了情/欲,并不就是代表我对女子起了欲念,阿婧只是正好这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话也会是这样的结果,而阿婧是男是女也不重要她不过恰恰正巧是女孩子而已,所以我只是动了□□并不关对方是女子与否的事,嗯,就是这样。
心结突开,顿时散了一身阴霾,心情愉悦的露出笑颜来,难得的与客人们谈笑风生了一下午··到得夜里静静躺在床上时,却不免又开始思索起来,然后便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么,我该如何证明并不是对女子动了兴致,而只是单纯的动了欲念呢。
难不成要去找个男人云雨一翻才行这想法一出,顿时羞的面红耳赤起来,我真是太不知廉耻了,怎么非要把自己往娼/妓上推呢不过,或许,是可以试探一下的,反正每天都有那许多客人巴巴的盼着能得我一丝青睐,我只要把住握分寸稍微试探一下就行,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抱着这一想法,会客时便多用了几分心思,不再随着性子行事,每天和颜悦色面上含笑的观察着一拨又一拨来来去去的男人们,想从中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做一翻试验。
可一连五六日下来仍然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人选,总是嫌这个太胖嫌那个太瘦,不胖不瘦的又嫌长的不够好看,长的好看的又嫌太过脂粉气,长的端正又有男子气概的又嫌太过假正经,总之看来看去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正自烦恼着,这时徐婉娴着人送了信过来说,后日重阳佳节,邀我一同踏秋赏菊·说实话对于徐婉娴我还是有些想念的,不过更想念的是阿婧,可是我现在正纠结于我是不是只对女子感兴趣上,这样的情形根本不适合去见她们,权衡之下只得回绝了邀约,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与失落,真的很久没见到她们了。
我没有答应徐婉娴重阳之约,却在次日答应了刺史府王睿王四公子的九九登高之邀·答应王睿的邀请也是我再三考虑过的,毕竟刺史大人一直以琅琊王氏后人自居,做为一个门阀士族家风自然严谨,即便这个琅琊王氏如今已名存实亡,可既然敢称自己是琅琊后人,这世家的风度总还是有的,我也就不用担心万一试探有误而闹出什么来。
重阳佳节登高踏秋,王四公子摆足了排场,车马仆从自不必说,连午时在山上临时摆下的膳食午饭都是带的厨师现场做出来的·总觉得未免太过夸张了些,这大概是因为我成名三年从未接受过任何邀请的关系吧,只是他这般铺张却难免让我有些无从着手了。
我不想白白浪费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勉强应下的出游,便不着痕迹的找了借口与他脱离了众人的环绕簇拥··看着一旁的那棵参天古树正好能挡住后面一群人的视线,我缓缓走到树下观赏,又假装太过专注于欣赏,一不小心踩了石头“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
王睿急忙跑过来扶我,我在起身时又假装一不小心硌了脚顺势倒在了他怀里,他有些紧张想唤人被我阻止了,笑话,这一唤人我还不得前功尽弃呀··我略有些僵硬的靠在他身上,蹙着眉仰着脸眼中盈了雾气……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又婉转的低声唤了一句四公子,他怔怔然半天,在我快无法坚持的时候终于低头下来。
我看着他慢慢靠近的脸时,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但我不能在这时候退缩,前功尽弃不说我这无法言说的心思总是要解决的,于是,心一狠便闭了眼来个眼不见为净··闭了眼其它的感官便更加的敏锐起来了,他强硬的身体不似阿婧那般柔软,他身上混着薰香的男人气味不似阿婧身上淡淡的女儿香清雅沁人,他喷洒在我脸上的气息浓重而热烈……让我有一种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只得暗暗咬了咬牙坚定不动。
当他厚重的唇触压到我唇上时,我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抬手欲推开他时却听到了一个做梦都想念的声音··“姐姐”·我听到声音吓的狠狠推了一把王睿,下意识的循声转了头,看到阿婧站在不远处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慌乱的跑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想将她搂在怀里告诉她看到的不是真的,告诉她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却只是拉着她的手嗫嚅着无法说出任何话·她看着我,眼里突然滚下两颗泪来,泪滴在我手上滚烫的能灼伤人一般,我的心狠狠揪起来,生疼。
她见我还是不说话,跺了跺脚甩开我的手转身便跑开去,我紧跟着追了几步后就站住了,“阿婧”·她听到喊声顿了一下并未停步,我也并未再追,呆呆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失神。
王睿见我失神落魄的,倒也不问我原因,在边上陪着我站了好一会,他大概会以为我是被人撞破在光天化日下行亲密之事而羞愧的无地自容吧,随他怎么想吧··随后,他也不等我开口要求,直接就送我回了春风院,一路上也没有再提及这事,他应该也是有些尴尬的。
· ·☆、25、开窍· ··重阳后,我也曾在会客时刻意的靠近一些看的还算顺眼的人,甚至有时还会假装不经意的碰触一下那些人的手掌或者碰撞一下身体之类的,在几次试探过不同的人后,我终于明白我是真的更喜欢女子的身体。
最初明白自己喜欢女子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和不敢置信的,也慌乱迷茫甚至惶恐难安过,在一次无意间听到有人说家里养了几个娈童后,便渐渐定下心来··自古就不乏权贵豢养娈童之事,甚至以娈童为家资几十几百的养来比富的都有,男男之事既然那么盛行而不为人所诟病,那女子与女子之间应该也不是无法让人难以接受的吧只是这总归是男人的世界,男人能做的事女子却不一定能做得,所以史书都可以记载帝王好娈童,却从未听说女子与女子之间的故事有所流传的,也或许是女子深闺久居无法结识太多人的原故。
其实也不是无法接受自己喜欢女子的事,只是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滋生出一种情绪来,那是害怕,害怕这世道的人难以容纳我这样的人,害怕被人知道后的各种指点辱骂,害怕被人当成怪物看待……活在这世上总是会害怕人言和世俗所逼迫给人带上的枷锁的压力的。
只如今我虽明白女子与女子之事也不是不可行的,却也是知晓其实这个世道的人还是难以宽容到可以让一个女子像男子一样去做这样那样的事的,对他们来说女子就是一种附属而已又怎么能跟他们做同样的事呢,其中当然包括喜欢女子。
明白自己喜爱女子后,自然就无法避免的要想到阿婧,对于这个引发我情/欲的小人儿,我对她的心思有些复杂·我喜爱她想将她当成最心爱的妹妹一般好生呵护珍藏着,可是我对她却有欲念,甚至不只一次梦到与她云雨,我想我对她的感情早就超出姐妹友爱而是那种更浓烈的情爱,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她。
而阿婧对我应该也是有别样情丝的,这个小人儿苏州之行对我一路体贴照顾有加,好似她才是那个大上许多的人一般·从前我迟钝未觉,如今细想起来她对我可以说是呵护备至,她对我的细心体贴黏缠腻歪早就超出了一个小孩子对姐姐的依赖喜爱。
连徐婉娴都发现了不寻常,提醒我不要对阿婧太过上心,以免日后伤心,也只有我才会觉得那些都是正常的,或者说是在心里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每次想起她说等我来娶你时,虽然觉得她说的是小孩子的戏言,却总是心里甜蜜又期待的,现在再想起这句话,我却是无法再有期待之心了,因为知道她说的时候是当真的,所以害怕她真的会这样做。
这世道怎么能容忍一个女子去娶另一个女子呢我又怎么忍心让她走上这条路被千夫所指我倒宁愿她说的只是戏言·可回想往日种种,怎么想都不像是戏言,我只能祈求她少年心性很快便能遗忘这一丝情念。
我知道她对我有一丝情念,也知道自己对她有同样的感情,只是不知道彼此到底用了几分情意下去··每次想起重阳那日她滚烫的泪,总觉得那泪像落在我心上将心烫出了一个洞来般疼痛难忍,她那时是否比我现在还要疼痛·立冬一过,气候渐渐转凉慢慢变冷。
在经历过日思夜想时时刻刻思索着与她的纠葛缠绕,日日夜夜随时无法遏制的就会在眼前浮现她的身影后,我知道我对她用的情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我想我是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想将她牵在手里抱在怀里,日夜相伴不离不弃,可这念想太过奢侈,比梦境还要虚幻难以实现。
而阿婧她对我的心思我并不能十分明了,我能知道她对我是动了情的,从她引诱我亲吻她,从她落在我脚背的唇印,从她坚定的说等我来娶你,从她在林中落下的那两滴泪,种种都表明着她对我的爱恋。
可她总在对我百般腻歪痴缠后,露出一派天真烂漫不韵世事的模样,让我觉得把情爱往她身上想都是一种玷污··我希望她是对我用情至深的,同时又希望她一直美好着不韵世事。
我不想她对我用情太深而做出一些事来在将来后悔,更不想她被世俗所唾弃,所以我又希望她对我只是一时迷惑并无太多情感在内·她如今年龄还小,性情也未定,我希望她对我的心只是年少青春一场梦,希望她对我的感情能够渐渐冷却,甚至淡忘。
只是一想到她会将我忘却,心便会隐隐作痛起来,怎么会真的愿意两不相干,又怎么会舍得让这个小人儿遭受磨难·一边想着她最好遗忘于我一边又害怕着她真的将我忘了,情感与理智总是针锋相对。
在我为着与阿婧的情感剪不断理还乱左右摇摆着心思的时候,张景一从洛阳回来了,他回扬州后第二天就来了春风院寻我··我下楼时有些急切,太久没有见到阿婧了,即使见不到她能从张景一那里得到一点她的消息也是好的。
自从她上次哭着离开后,总是会想起她流着泪转身离开的情形,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又怎样了··欢喜冤家·“相思你怎么越发清减了,这样下去是要学赵飞燕做掌上舞了吗”张景一一开始还打趣着我,等看着我坐在他面前后,紧拢起眉头说,“气色也不如从前,明天我让人送些药材来,让厨房给你每天炖些药膳调理一下。”
“不过是季节转换一时没适应而已,过阵子就好了·”我端着茶随便扯了个理由,然后问了一直想问的话,“许久不见徐姐姐和阿婧,她们好么”·“她们好似也都瘦了,难道我这一离开扬州,扬州的气候这么削人了”顿了顿又说,“婧儿好像不似以前活泼了。”
仿佛有滚烫的泪落在手背上,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终是不太好的··我低头饮了口茶掩去了脸上的神色,“许是今年的秋雨下的恼人了些·”又转了话题去,“景一洛阳一行如何,可还顺利”·“还算顺当,与蒋家谈妥了云锦绸在洛阳销售的事宜,这云锦绸制造不易,成批制造后一半的货都会供应给蒋家。”
只要一说到生意,张景一整个人都会显得神采奕奕··“还是不说这些无聊的了·我带了东西给你和婧儿,你且看看是否喜欢,若喜欢便挑一个另一个给婧儿去。”
说着便拿了两个锦盒过来放在了桌上··我看了看桌上两个相同的锦盒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里放着一块琥珀,高约一寸半宽约七八分,呈椭圆形,珀面光滑,色泽金黄透亮,珀顶开了一孔直接用一根细皮绳子穿挂着,珀中封了一只豆娘。
轻轻取了琥珀在手中细细观看,那豆娘身体呈天蓝色,两对翅膀高高振起,翅膀是半透明的黑网状翼上还隐隐闪着彩蓝萤光,翅端抹了一点红·长长的尾巴好似竹节,前几节是黑色中间杂了粉红,后几节是黑色杂了粉蓝,尾巴从第二节就向下弯曲和整个身体呈现成一种钩状。
深蓝色的六条细腿长有力的抓着一小片细碎绿色,是捕了食正欲离去还是正点了水欲振翅高飞这豆娘栩栩如生,色彩艳丽,跟琥珀的颜色对比强烈,我握在手中细细把玩爱不释手,真是太美了·“相思,你再看看这块。”
张景一唤了我一声,打开了另一个锦盒··我不舍的把手中的豆娘琥珀放回了锦盒,才伸手去取了张景一推过来的锦盒中的琥珀··这块琥珀比豆娘那块要小上些许,琥珀两头略尖中间稍粗整体细长略呈弯月形。
琥珀当中封了两朵有着五个花瓣的黄色小花,其中一朵落在了琥珀的底部,一朵停在了琥珀腰侧,上半部还有两片半卷的花瓣,像两朵花飘在了空中··琥珀中的小黄花有点特别,不像其它的花一样是用花瓣把花蕊包含住紧护在中间,而是五个花瓣全部向外直直向下倒垂,整个花瓣细长挺直充满了力量,形成一种用力往地上一蹬的感觉,而它一蹬的力量都爆发在了花瓣的基底上,那里被染成了刺目的艳红色,像喷溅的鲜血妖艳的燃烧着中间的花蕊,然后从它里面横生出了六七根嫩黄而坚韧的花蕊丝,花丝又以一种冲破一切的姿势斜斜的奋力向上伸展着,顶端褐色的柱头像一只只小手一样努力触碰着另一朵小花的花柱。
而在它斜上方的那朵小花也如它一般拼尽全力向下努力伸长了它的花丝,花瓣比之下面这一朵要稍微张开一些,显出它娇嫩且又飞扬绽放的姿态,而它的整个花体也呈现出一种一往直前的姿态往下冲着。
两朵相同的花,一样的勇往直前,一样的不顾一切,它们相互碰触着、纠缠着、痴恋着,那是一种奋不顾身的缠绵,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我的内心被深深震撼了,总觉得心底有什么要冲出来,却又不知道是什么,脑中似有电光闪过,却又抓不住什么。
我怔怔然,心下惑然,只想着要安静的细细思量一翻··突觉衣袖被人拉住,“相思,相思你怎么了,你应我一声,莫不是魔怔了”抬头看到张景一一脸紧张。
“无事,只是突然心有所悟·”我不耐烦的摆了下手,举步上了几个楼阶,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走到楼梯上了··停步转身看到张景一还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于是笑了笑说:“景一,你且自便。
我无妨,静一下便好·”·张景一点头,“你上楼去罢,无须管我·”·上了楼,躺靠在胡床上,轻轻摩擦着手中的琥珀,思绪飘飘忽忽··身在青楼,总听过许多故事。
春风院里不乏痴情女子和风月佳话,流传在民间的也有不少,可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最终都是凄凉收场,死的死不知下落的不知下落,好一些的又回到了楼里去了下等的娼院。
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在才子佳人的惊艳过后,便是世俗对女子的践踏,朱门大院岂是贱籍女子入得了的,进去了也依然是奴似婢,等那个人厌了,便也被府里的人百般欺辱至死或扫地出门,赶出府的人和死人又差了多少·太多凄惨的收场,让我在少女怀春时便断了情爱的念想。
如今手中这块琥珀却在告诉我另一种方式·如果避免着一切可能会出现的悲剧的发生便有可能不会被伤害,一生也会比较平淡的过去了·可如果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而对方也以同样的姿态回应,那么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就像我跟阿婧,我想跟她在一起永不分离,可我却连伸出手去触碰她都不敢,顾虑太多又有太多东西使我害怕,让我畏缩不前··如果我愿意为她奋不顾身,为她奋力去争取两人日后的长相厮守,她会不会愿意也为我勇往直前她如果也会为我不顾一切,那我便不会害怕面对任何事物,我愿与她同甘共苦不离不弃,即使最后可能会粉身碎骨,也愿意与她同生共死。
我想跟她如这两朵小花一样,眼里只有对方,一心向着对方,只有她,只为她,一生抵死缠绵不死不休·阿婧,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26、除夕· ··阿婧,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呢·我迫切的想知道她的想法,却又告诉自己慢慢来再等等,即使就算她现在是真的对我情深义重,我也必须再等等,让她再长几年等她心性再成熟一些,我才能告诉她我要与她长相守的。
而我现在也还没准备好,我必须趁着她成长的几年做一些事,比如说赎身··如徐婉娴所说心有所决必当坚定,我明了了自己的心思,也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只是对她的思念也愈发的深了,想念她,无时无刻。
我想念她却不能去找她,只能从张景一口中询问一些关于她的近况,总觉得每知道她多一点都会对她更加思念也更加的喜爱她··可张景一回扬州后因着要亲自督促云锦绸的制造,再加上到了年底,他显得很忙碌,来春风院的时间也不如以前来得频繁,随着他的忙碌我连这一丝慰藉都没了。
所幸的是,很快就要过年了,而我也已应了张景一除夕去张府跟他们一道守岁,今年我将在张府过年,我对这一天很是期待··除夕这天出门的时候下起了零星小雪,我坐在车上想像着与她见面时的情景。
她会不会一见到我便扑入我怀里,然后说着她有多么想念我的话,一想到她飞扬着扑过来的情形便忍不住勾起了唇·或者是会对我不理不睬,客气恭敬,想到这里免不了心头一沉,重阳的事过了这么久,也许她已经忘了也说不定,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思绪一起心便忐忑起来,而时间竟像是加快了一般,就好像只在我心念一转间马车便到了张府门口··下了马车发现零星小雪已飘飘扬扬起来,举了步朝着大门缓缓拾阶而上,不经意抬头一望间看到了门内一个披着狐裘锦衣的身影,我的心跳刹时便加快起来,那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门内那个小人儿,披着一件大红锦白狐裘衣,白色的狐毛团了一圈在她脸边,更衬得她本就粉嫩的小脸愈发粉雕玉琢起来,她丰润的朱唇紧抿着欲勾未勾,黑眸中光华流转灿若星辰,此时这一双星眸正目不转睛的望着我,仿佛想将我刻印在眼眸中一般。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身上,我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眼中只有她,心里都是她,这世界便也只剩了我和她··看着这个我曾无数个日夜不停在心里描绘着的人时,我在心底漾出万般柔情来,忘了动作就这样深深的凝望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大门在飘扬的雪花下对望着,仿佛过了百年,也或许只过了一瞬间,她缓缓走到我面前牵了我的手··“我不出来,姐姐便不知道过来了吗”声音幽幽,叹息了一声,一手轻轻掸去了我肩上的雪,拉着我往回走去。
“见了阿婧心里高兴,便忘了动作·”我反手握住她的手,上了台阶向内而行··马车上想的种种可能都未出现,她静静的牵着我的手上了一顶软轿,并肩而坐。
“我见雪下的有些大了怕姐姐一路行走不便,便过来接姐姐了·”她摘了帽子,语气清清淡淡的解释着为何会在大门内等我··我转头看她,莹玉小脸不再圆润,下巴也变的尖细起来,身子好像拔高了不少。
我轻轻拉了下她想将她搂入怀里,她稳丝不动··“几月不见,阿婧长高了许多,也,长大了”我见她抗拒,想放开握着她的手,却又舍不得,反而握的更紧了些,真的长大了呢,都不愿意黏我了。
·“我本就不小了,只是姐姐一直将我当娃娃看而已·”她偏了头靠在我肩上阖了眼,“姐姐……”·我一手搂在她腰上,又在她发上亲吻了一下,“阿婧~我很想你”·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阿婧说客房太冷清便将我安置在了她院里的厢房里,看得出厢房重新修整过,整成了一个大家闺秀的闺房,里面床榻梳妆台一应用具全是新的,寝间地上还铺了厚厚的皮毛毯,连细微处的小摆设都无一不精致,看来她是费了不少心。
她带我在厢房转了一圈也不等我坐一下喝口茶什么的就直接拉了我去见张景一和徐婉娴吃年夜饭了··我和阿婧过去时,张景一与徐婉娴早已等候着了,寒喧几句落坐后,丫环便将烫好的酒拿了上来,酒入白玉瓷杯中时,顿时酒香四溢。
我轻轻吸了口酒香,嗯,是太雕,烫过的太雕酒香更浓,酒入杯中时冲鼻而来的辛辣酒香在酒沉吟杯中不动时多了一些婉转柔和,欲加诱人前去品尝··张景一端了酒杯说了祝酒词动了第一筷,年夜饭便正式开始了。
饭局一开,阿婧倒也不似先前那般清浅淡然了,时不时露出两酒窝来,话也多起来·特别是酒过三巡后,酒气一上来,再加上室内放了碳盆,脱去外面的裘皮棉衣后,双颊仍泛着红,煞是可爱。
“明悦怎么没回来过年的”那个被送去苏州的少年今日居然没回来··“岳父大人带着悦儿又去四处游玩讲学了,还不知道现在又到了哪个地方了。”
张景一对他这个老丈人显然已是见惯不怪了··“徐老先生还四处去讲学的”对那个老先生我一直是保持着一种好奇之心的。
张景一不以为然的说:“是呀,婧儿六岁就跟着岳父走遍了大江南北,还曾在吐蕃住了两年·”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我,“相思你不会不知道我岳父是谁吧”·阿婧这么小就随着她外祖父在外游历了,吐蕃那样的地方居然还一住两年,听说那里都是生食牛羊居无定所的,“不知……”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是徐成式徐老怪吧”·张景一呵呵笑着,“正是他老人家,他上次带着婧儿一走四年,婧儿十岁那年回来扬州时,像个野孩子似的,我和婉娴都认不出来了。
这次带着悦儿不知道去的哪更不知几时才会回,等到他老人家玩高兴了自然就会回来·”·这下我知道为什么这一家子会一起上青楼了,这个全天下闻名的老怪做什么出来都没人会感到奇怪的。
年少成名被荐入朝当场拒官,弱冠拒婚皇室,而立拒两大书院院师之邀,不收弟子却弟子遍天下,他流传的事迹太多,数之不尽··我当下感兴趣的是阿婧跟着这个老怪去了吐蕃,我想像不出这个粉雕玉琢的人儿野孩子时是什么样,“阿婧,吐蕃好玩么”·“吐蕃生活可辛苦了,不过也是很好玩的,那里的人都很勇敢和善良,我的击鞠就是在那里学的。”
阿婧闪着晶亮的眼睛说起她在吐蕃的生活来··欢喜冤家·这徐老怪居然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娃子,连个仆人都不带的,六岁的阿婧什么都要做,餐风露宿是正常的事,忍饥挨饿都是常有的,甚至还会遭遇危险,怪不得张景一说她回来时像个野孩子。
听着她绘声绘色的讲述,时而心酸,时而开怀,时而心疼,说到惊险处还会为她捏一把汗·这个我一直当成小孩子看待的人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不知世情的闺阁娇小姐,她比我强大太多,超出了我对她的认知,她所经历的几年使她聪慧睿智坚强而善良,她心性的坚韧成熟早已超出了她的年龄。
而她总爱以一副天真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偏我还就是喜欢··看她说完给她倒了杯酒,她大约说的有些口干,端了酒杯就一口喝完了,看她喝的急,又给她布了点菜。
“几月不见,相思妹妹欲加不食人间烟火了”徐婉娴一惯的喜欢打趣我··“徐姐姐又来打趣我这个风尘俗人,我观姐姐倒是容光焕发更甚从前,怎么看都像是玉面含春,莫不是景一……”我睨着眼笑意盈盈的欲言又止,果然看到她刷的红了脸,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我忍不住掩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嗔怪的斜睨了我一眼,“妹妹真是人瘦了连牙都尖起来了,脸皮也厚起来了,这没羞没臊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了。”
又转了去阿婧那边装着语重心长的口气说:“你快捂了耳朵莫再听你姐姐讲了,小心被她给污了去·”·阿婧弯着眼呵呵笑着,“我早便知姐姐脸皮厚了,可是每次姐姐厚脸皮时总会有所长进,简直就是到了见一次厚一寸的地步,娘亲习惯便好。”
“噗嗤”这次轮到徐婉娴和张景一笑喷了··“认识相思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没发现相思还是个厚脸皮的,就知道她总爱冷着个脸见人。”
张景一简直就是落井下石的好帮手··“这不是每天那么多人时时得端着个假笑怕自己把脸给笑僵了嘛,所以就不笑了,反正他们也喜欢这样不是,况且每天假笑着,总也怕以后再不知道怎么笑了。”
我饮了口酒笑着说··阿婧在一旁握了我的手安慰我,“姐姐笑给我们看就好了,我才不要姐姐笑给那些人看·”·“妹妹在春风院里总不是长久之计,不说青春易老,难道妹妹就甘愿将这最好的年华都尽付在这青楼里吗”徐婉娴蹙了眉,“韶华易逝,不如……”·我打断她还未说完的话,“徐姐姐莫担心,我自有安排。”
“你也不用拿这些话来敷衍了,春风院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她突然变的有些不依不饶起来,“相思……你来张府吧,让景一娶你,你我姐妹不分彼此,可好”·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几次打断的话语到了今天再也拖不过。
阿婧还握着我的手突然猛的握紧起来,握的我手生疼,我随她握着并没哼声··张景一手中拿着的酒杯差点掉了地,他傻傻的看着徐婉娴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婉娴,我与相思并无男女私情,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娶相思,婉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景一你稍安勿躁,我并未说你们有什么。”
她安抚着张景一看着我说道:“相思总不能一直在春风院呆着,既然景一你将相思当成妹妹来看,就得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总不能等她青春老去后被人随意践踏。
你将相思赎身出来,在张府我愿意与相思以姐妹相待相亲相爱,难道不好吗”·张景一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下,“相思要是愿意,我便为相思赎身,到时先在张府委屈一下住上一年半载,等以后给你寻个好人家再做打算。”
“还有比我们更好的人家吗你这几年待相思怎么样,相思自是知道的,我也是真心待相思,婧儿和悦儿也喜爱相思,我们一家子相亲相爱不好吗,还需要再去寻什么好人家”徐婉娴不急不缓的说的张景一无言以对。
张景一锁着眉还欲说些什么,“话虽如此,可是……”·我怕这话题一直说不停,忙站了起来,“姐姐说的在理,我回去会好好考虑姐姐的话,想思此生能得景一与姐姐厚爱,是我最大的荣幸,我敬你们二人一杯。”
他们见我这样说,便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也站了起来与我碰了酒一饮而尽··阿婧坐在一旁有些黯然,我拿酒与她,“过了今夜我们阿婧又长了一岁了,来,姐姐敬你一杯,愿阿婧岁岁平安。”
见阿婧缓了神色后,我便提议行酒令,猜谜,反正夜还长,除夕守夜总得过子时才行的··外面雪越下越大,地上都已积了一层雪起来,院中挂满了灯,映的雪中梅花更显风骨傲然。
张景一命人撤了酒菜,在大厅外的廊下摆了一桌瓜果酒食,重新烫起酒,赏起雪来··阿婧披了裘衣居然在一片梅林中放起了烟花爆竹,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惊的院中的梅花也瑟瑟发抖起来,混着一股硫磺味落了一地的花瓣儿。
烟花过后,又闹腾了一会,然后坐了饮着酒看着雪随意说些话,便到了子时,子时一过就是新年,阿婧拉着我回了她的院子··她将我送到厢房说了句等她沐浴完就过来同我一起睡,便走了。
· ·☆、27、赎身(上)· ··“姐姐,我不想你嫁给父亲·”阿婧埋在我怀里闷闷的说,“我想你来府里,可是不想你嫁给父亲。”
“为何我到你们家可以天天与你一起,不好吗”她这样的想法让我心里有些窃喜,故做不知的问道··她抬了头看我,“你不记得了吗,我说过我要娶你。”
我抚着她的脸,瘦了好多,不再粉嘟嘟的可爱,变得更加精致美丽起来··“自然不曾忘记,所以我不会嫁给你父亲,我会等你来娶我·”这么久她依然记着她说过的这句话,那么我也愿意为她说过的话去等待守候。
她倾身亲吻我,我并未做任何抗拒甚至加深了这一个亲吻,一番唇舌交接缠绵悱恻在两人快要窒息时才在不停啄吻中停了下来·她埋在我胸前搂着我,我的心跳有些快身体起了可耻的反应,仅仅一个吻而已,就感觉到自己略有些湿润了,要是她再有所动作……我都不敢想像。
“姐姐,你心跳的好快·”正暗自调整着呼吸,不妨她贴在我胸前的脸蹭了蹭,小巧的下巴蹭到了那一粒朱果,顿时觉得心如擂鼓,气息都不稳起来,那粒朱果更是挺挺而立。
“你莫动,乖,莫动·”我抚着她的发,轻声哄着她··“姐姐,上次,树下那个人,你与他……”她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一听这话,心颤了颤,身体如被冰冻了一下,到是将躁动压了下来,“我与他没有关系,阿婧,有些事并非我所愿·”我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只能含糊其词而过。
“嗯,我知道了·”闷闷的声音,顿了一会,“姐姐,要不先让父亲给你赎身了吧·”·“你刚刚还说不要我嫁给你父亲的·”·“赎身跟嫁娶有什么关系呀”·“他赎了我的身,我的卖身契就在他手上了,我就是他的人了。”
“那,我向父亲借钱给你赎身,以后我还他·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不会让别人给我赎身,我只会是阿婧的人,生是阿婧的人,死是阿婧的鬼。”
“姐姐~我也是姐姐的人,我要与姐姐生同衾死同椁·”·如今明了心意,自然不会再当成是戏言,誓言一起又是一番缠绵深吻,我的身子被她弄的热了冷,冷了又热,一翻起伏实在难耐的紧。
“阿婧,我与你……这般,总归是对不住你爹娘,所以开年我会自己赎身,只是会麻烦一些,时间可能也会长一些·你在家好好呆着莫要惦记这事,也不要告诉你爹娘他们。”
我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乱动··“好,我信姐姐能办妥,但若是代价太大姐姐要记得找我商量·”她的手不动了,身子却动了起来··柔软的身子蹭的人心火噌噌往上窜,我一把将她推了开去,“再动便自己睡,不许靠过来。”
她被我推开又听我这么一说,埋在被子里咯咯笑了起来,好一会才露了脸出来,凑到我耳旁低着声暧昧的说:“姐姐~被子里都是你的气味·”·我一听她这戏谑的声音,不知道她说的气味是指的什么,应该,我紧了紧双腿,应该不会有气味的吧,这一想,脸刷的一下便红透了。
“噗嗤”一声,她又笑起来,“姐姐,你脸好红,都赛过关云长了·”·我真是糊涂的发蠢了,被人调戏了还不自知,羞恼的伸手在她腰上拧了下,她哎哟哎哟的叫唤着惹的我又是一翻心疼,靠了过去给她轻揉着被拧的地方,她顺势便又偎入了我怀里,其实哪里会真的拧疼了呢。
我没有再推开她,只是这动了欲念的身子啊,心上人就在怀里却不能为所欲为,她稍一在我身上蹭动都能勾起星火的感觉随时考量着我的定力··夜很长,不但温馨而甜蜜,且还难熬·大年初一的早上醒来刚一清醒阿婧就撑着身子给我拜年了。
“姐姐,阿婧给姐姐拜年了,一愿姐姐时时常欢颜,再愿姐姐年年长康健,三愿姐姐……”她笑的眉眼弯了起来,在我唇上亲啄了一下,“三愿姐姐与我百年好合”·说完不知从哪摸了个东西覆在了我脸了,有些凉,遮了我从额到鼻子的半张脸,我猜想应是个面具,因之前她有说要做面具与我。
我拉了她下来,贴着她的唇轻吻了一下,亦祝愿道:“我也有三愿,一愿阿婧日日常欢乐,再愿阿婧岁岁长平安,三愿阿婧……与我同心白头”·说完摸出昨晚睡前便压在枕下用红绳串起的印有“去殃除凶”的压岁钱,想了想,将它绑在了阿婧手腕上,莹白玉腕戴上红绳附贴一枚压岁钱看起来倒也彼为养眼。
“咦,压岁钱还能这样挂的么,还挺好看的,谢谢姐姐~”她翻着手腕瞧来瞧去,很开心的样子··我从脸上拿下面具,白色的面具描着淡淡的金色暗纹,本不张扬,但在左眼处延着上眼睑向上勾了一抺艳红,又在眼旁用红色描了一个花钿,使面具生动艳丽了起来。
面具轻且薄,像是皮制却又不似皮般柔软的能团成一团,但摸着也不硬,只是成了形无法折叠··“阿婧的面具做的真好,我也很喜欢,谢谢阿婧”也不知她费了多少心思才做出来的,我心里很是感动。
“姐姐喜欢便好,其实前面还做了一个,我嫌它不好看就没拿出来,一会也给姐姐吧,这个张扬了些,平时戴那个不好看的出门就行·”她又窝回我怀里。
新年的几天张景一都是忙着天天出门去送礼的,徐婉娴自然是要对人情往来做安排的,一堆的礼单也是够她忙的了·阿婧拉着我玩雪赏梅煮酒论古,时间便这么过去了。
对我来说这新的一年,我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赎身··赎身这事说简单也挺简单,说难也很难·能出得起银子赎人的人,都是非富且贵的,赎了人使些手段便也能把姑娘的贱籍去掉领回去了,只是给赎金赎人的倒也有不少,而会费心使手段为姑娘除贱籍的就难得一见了。
如我现在这样有些名气的要赎身却已不是赎金的问题了,我自己就可以为自己赎身,可是赎身容易贱籍难除,不除贱籍赎了还不如不赎,一个带着贱籍在外混生活的人是难以想像的。
要除贱籍改良籍的话牵扯有些大,最主要还是因为太多人不愿意我们从良,所以除籍很难··既然要赎身当然要除籍,本来让张景一帮我赎身用他的人脉给我改籍的话虽费些心却也不会是很难的事,可是我与阿婧这般,总觉得是对不住他的,自然也不愿意再让他来为我赎身。
欢喜冤家·他与徐婉娴两人真心对我,我却和他们的女儿有了私情,两个女子相恋对他们来说已是不可思议了,而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女儿,对他们来说不可不谓是一个打击。
我对他们是心怀愧疚的,但是我对阿婧的心思以及想要与阿婧长相厮守的决心超过了其他一切,我只能尽量去避免再给他们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以及伤害··我也并没有想过要让别人为我赎身,有些事早已看透,欠别人的总是不容易还的,所以我打算自己赎身改籍。
· ·☆、28、赎身(下)· ··春风院的掌事名何欢,春风院上下所有人都唤她欢姨,春节过后我便已跟她说过要赎身的事,并让她帮忙周旋一下改籍之事,当然我是许以重金的。
只是这几个月时间过去却一点消息也没,不免有些奇怪,成不成总得有个回信才是··坐在欢姨房里,示意小桃把去年张景一送我的云锦绸放在了欢姨桌上,今日我是来探听消息的,“欢姨,这是今年京城那边刚定下来御用的云锦绸,市面几不可见,还请欢姨笑纳。”
欢姨瞟了眼桌上的云锦绸,眼里闪过几不查的微光,“这云锦绸听说是张景一张公子绸缎庄制造的,现在是有钱都难以买到一匹,也只有相思你才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匹来。”
她喝了口茶,“只是你也知道,除籍之事太难,还好你以前不常出外,也只有在扬州有盛名,所以我也就帮着打点一下官府·要是换成芸香,我是想都不用想就能一口回绝的。”
我低着眉恭维道:“这春风院里都是欢姨一人在掌事,欢姨的本事自是无人不知,还请欢姨多费心一些,若有什么需要欢姨尽管说就是·”·“我做扬州春风院掌事也有十多年了,在我手中赎身的人也不在少数,可这要我帮忙除籍的事还真没遇上过。
虽说做我们这行的交际广,什么三教九流都认识,可也正因为我自己是掌事,去跟官府打交道让除籍反而不好弄·”欢姨皱着眉为难的说,“不是不帮你,实在不太好办。
扬州的司户参军杨大人,我也已是走动过几回,可他说没有上头吩咐他是不敢私自随便改籍的·”·“我自是知道此事不好办,所以才要请欢姨多费心·欢姨,你是进过我环采阁的,若此事能办妥,阁楼里的一楼二楼里所有物什全交由欢姨,欢姨是想给春风院还是另有用处,都由欢姨作主,相思只带走三楼内的东西,其它一样不取。”
看来之前许的重金还不够份量,我又再次抛下重利就不信她不动心··她听到这些放在桌上的手倏地抓紧了桌沿,我看她强压着心动还能勉强保持住常态,便故意叹息了一声以退为进的说道:“欢姨若实在不好办,那我也只好让景一帮我去办了,本来觉得这几年他为我做了太多,我是不想麻烦他的,若实在没办法也只好再麻烦他一次了。”
她听我这么一说果然无法再镇定,猛的站了起来问道:“那幅顾恺之的史女上书图你不带走谢安的那幅字也不带走环采阁里所有书画摆件都给我”·她见我点头,又一下坐了下去,依然难掩激动之色,“相思你可真是大方,其实之前我虽有帮你去询问打点,却也并不是尽心尽力,毕竟你若轻易离开春风院,我也是不好向上面交待的,我也只是个掌事而已。
我也不怕你笑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你许下这般重利,我必然为你不遗余力的去办这事·你且安心等待一段时日先,张公子那边就不要再去麻烦他了·”·虽说欢姨应承了尽心去办,但我也明白此事并不是一时就能办成的。
回环采阁后,便拿了账本开始学习做账·以后赎了身自然是要做点营生才行的,所以自从年初开始便让张景一教我生意之道了,以前张景一也曾教过我,只不过那时无聊随便看着玩的,现在却是用心去学的。
不久张景一便知道我要赎身了,他自然是说他给我赎就成的,被我给回绝了,只让他教我生意的门道,并让他帮我在城郊幽静又不算太偏的地方买了一处院子·张景一买好院子后,还帮我买了十亩地说是以后立户用,然后又从自己家里挑了两个丫环和两个做粗活的男仆过来,还把他家管家的儿子张行也给安排到我家里给我当管家了。
这张行从小跟着张景一,对生意之道甚为精通,张景一将他给了我,可说是给了我一个宝贝,我每隔十天半月都会回一次家请教张行··阿婧知我买了院子后,便找人做了个写着秦园两字的牌匾挂在大门上,还时常跑去秦园等我,她在秦园的日子倒比我还多,买了这院子后倒方便了我与她幽会了。
她每每看到我与张行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便会说她做为江南第一富商的女儿天生有经商的天分,以后她会养我,让我不要再这么辛苦学这些了,我只说学一技之长傍身总是好的,她见我坚持便也只得由了我。
·除籍的事并不顺利,刺史王大人始终不肯点头更不用说下文书了,其他一切事物都已没有问题,司户参军也只等刺史点头便可以给我改籍,可刺史大人就是不肯点头。
欢姨来找我时一副颓然的模样,说那王大人实在太难搞定,油盐不进的,让我试试从王四公子那边打听点什么她再去周旋··王睿,那个我主动引诱过的男人,自从那次重阳登山回来后,他依然如常来寻我,也不曾因为林中的事对我有所改变,以前怎样对我后来依然怎么对我,当初我选人时还是选的很对的。
只是今年因着赎身之事,我会客已是极少,这半年来也不过只见过他几次··我并未主动去寻王睿,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过了月余王睿又来春风院要求见我时,我将他请入了环采阁。
“今年相思姑娘会客越来越少,我便想着你可能是要赎身了,如今听相思你亲口说出来,却不免感到心痛,以后可就无法再见相思之舞再无法与相思一论诗文了·”他叹息了一声,面上竟现出一丝黯然之色。
“不知相思是要委身何人”·“四公子误会了,相思只是自己给自己赎身而已·”我看他这一副样子倒不太好说出要他帮忙的事了。
“自己赎身不除籍”他有些惊异于我居然是自己赎身,“相思你不像是会赎身不除籍的人呀,可你自己要除籍这事恐怕有些难吧”·“是很难,所以相思今日其实是有求于四公子。”
我对着他盈盈一拜··他忙虚扶了我一把,“我虽是个长史,可却是个闲职,除籍的事是由司户参军管的,我是管不到的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你在扬州也是盛名在外的,你这一赎身以后就没法再见到你,所以很多人是不会愿意你赎身的,这司户参军估计也是做不了主的。”
“其他的都已打点好到也不敢太劳四公子费心,只是刺史大人始终不肯点头,所以今日是想问一下四公子,令尊大人可有什么喜好”见他有意帮我,自然得赶紧问。
“我爹他确是个老顽固,不过,如果只要我爹点头便行的话,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虽也不舍以后无法再见,但这种成人之美的事还是值得一做的,相识一场就当是为你重生尽一点绵薄之力。”
王睿居然一口应下并揽下了此事,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将此事告知欢姨时,欢姨直说我好命,遇上的人如张景一如王睿都是情义深重之人。
我确是好运遇上这样两人,可也并不是单纯的好运,我交人都是挑选过的,可不是谁都能入得了眼近得了身的,所以有些东西是在平时无意之举中都已定下的··欢姨先是高兴,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期艾的问我这刺史大人算是我自己摆平了,那我许她的重金和环采阁里的东西,我要怎么算。
我想了想,这最重要的一环是我自己拿下的,做为一个即将成为商人的人当然不能做亏本的生意,于是提出收回之前许的重金,以及我的赎身钱都由欢姨来解决··欢姨一听,脸刷的一下便垮了下来。
我见她脸色不好,便说:“这最难办的便是刺史大人,如今刺史大人都被我拿下了,别的人我还不是稍打点一下就可以拿摆平的·欢姨要是不愿意,可不要到时什么都捞不到。”
欢姨一听便直道确是这个理,说“之前不过是一下失了那许多好处突然蒙了心眼而已,相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便不要再与你欢姨我计较了,等四公子那边有了确切消息,我与你一道去把户籍给办了,呵呵。”
其实赎身钱的多少都是由欢姨定的,她要看你不顺眼便来个狮子大开口,要是高兴就让你随便出个教养钱也就行了,如今她给我出赎身钱,多少还不都是她定的吗再加上环采阁的几幅书画都是有市无价之物,她稍一想便明白了此中道理,当然乐呵的满口答应下来,顺带还送了个小桃给我。
八月初的时候王睿亲自过来说事情办妥了,让我带上卖身契随他去找杨司户便行,欢姨得了消息很快就带着我的卖身契过来了,然后三人一道去了公衙除籍··除了籍我便算是正式脱籍从良了,随后王睿又陪着我去立了户、办了身份符,因着有王睿在旁加上之前本就打点过,这些事办起来相当的顺利,不过半月便一一都办了下来,当天便在环采阁宴请了王睿和欢姨感谢他们为我除籍之事费心费力。
八月二十这天我正式离开春风院,来到了秦园··张行早已做好一切准备引接我这个女主人正式回家,我跨过大门口燃着桃木、红豆、朱砂的铜火盆,在放有柳条的金盆中洗过手,回房又在放有柚子叶的热水中沐浴后,小桃将我刚脱下的衣物尽数拿去火盆上烧了,从此我便是秦园真正的主人,女户秦相思。
· ·☆、29、上元踏歌· ··立了女户后我便是秦园一家之主了,虽然家中只有我一个主子加几个奴仆,可也是要为日后生计做打算的,更何况,还有那个小人儿呢,自然是要让她过的舒心才行的。
其实在江南最好做的生意是丝绸,但最难做的也恰恰是丝绸,因为丝绸生意太多,一条街有三成开的是丝绸铺,到处都是丝绸庄,真要做丝绸生意就只能往外送,比如说去外邦。
几次着了男装戴着面具与张行四处闲逛堪察后,张行终于开始劝说起我,他说我虽是一家之主却也不方便做那些需要常常抛头露面的营生的,不如开个酒楼什么的到时找个掌柜的,做什么都只需要吩咐掌柜的就行。
我自是知晓这个道理的,只是守着这么好的丝绸产地,加上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不做丝绸生意总觉得不甘心,最主要的是其实我对去外邦很是意动,可是我手上资金不多,也只能开个酒楼了。
阿婧来的时候与她说起要开酒楼的事,她到是挺赞成的,还说她明年及笄后她父亲还会把几家绸缎店给她,到时这些都找人打理,然后我们两人就可以倒处去游山玩水了。
“你连吐蕃都去过了,还想去哪呢”我看她说的眼冒星光,便问她··“天地那么大大唐外的地方都没过去呀,不过,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去哪都行,姐姐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这阵子堪察了下丝绸的行情,倒是有想过带丝绸去天竺波斯那些地方,顺便看看外面的夷邦和大唐有什么不同,不过得带上一大船货去才行,我现下没那么多钱买一船的丝绸杂货,只得作罢。”
“姐姐也想去外面的夷邦那我们一起去吧,我有很多私房钱也可以买一些货,而且父亲的绸缎庄也走海上夷外道的,我们可以跟他合船去,很多船都是几家拼一船去的呀,姐姐不会以为都是一家一船的吧”·“我是想着不方便与人拼船才想着要自己装一船,不过要是与你父亲的绸缎庄合船一起去的话,倒是可以的。
要么你回去问问你父亲什么时候会去外夷,要是明年前能去的话,我们就不开酒楼了,直接走夷外道跑一趟商·”·“好,到时我要和姐姐一起去·”·张景一听说我和阿婧要去夷外当然是不赞成的,这漂洋过海在船上几年可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他虽跑夷外道却都是手下的大掌事去的连他自己都没去过,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后来被阿婧软磨硬泡的给说动了,才勉强同意了说明年去天竺,具体时间由我定·我想着明年三月阿婧有及笄礼,当然要等及笄礼后才行,于是定了四月初去天竺··过了年阿婧便十五了,上元这天她早早来了秦园,说晚上一同去看灯会。
扬州城认识我的人还是不少的,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门前换了男装又拿了面具戴上,阿婧见我戴了那个比较低调的面具又让我换了另一个戴,她自己也取了一个一样的出来戴上了,我的是左眼勾钿,她的是右眼勾钿,倒像是一对儿。
欢喜冤家·扬州的几条大街都是灯会的场地,整个扬州城在这一夜都是灯火辉煌亮过白昼的,沿街各种造型的灯树、灯轮、灯柱灿亮生辉··我和阿婧到得清远路前时,远远便听到人声鼎沸,一路过去,灯火闪耀华彩流离,路旁还有不少围了场做各种杂耍的台子,人多如蚁。
我将阿婧的手牵紧了以免走失,又嘱咐了小桃几人若是走散了不要寻人自己玩耍完后去马车处等候就行··可以说这一日扬州城的男女老幼,不论贵贱人人都出来观灯了,甚至于一些边上小城镇的人都特意赶来看这一年一度的灯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简直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小桃和夏荷早不知被挤到哪去了··牵着阿婧走几步停一停的观看着路旁流光华彩的花灯,又惊叹着技艺高超的各种杂耍,走走停停间在一片人海中抬头看到了不远处高约十丈的锦绣玉华灯树,据说这棵灯树上的灯全是扬州城丝绸行的商家出的,灯树上挂了成百上千盏造型各异大大小小的花灯,耀眼生辉,引了无数人前往观看。
那灯树下隐隐有踏歌声传来,阿婧兴奋异常,拉着我往锦绣灯树方向走,一边又小心避让着人群防止让人撞到了我们,到得灯树下时,果然看到有几百人手挽手围在树下踏歌。
踏歌的都是年轻人,男女都有,若是边上是异性的话挽手时只做虚样,若是同性那必是要手挽着手的,这上元节踏歌可是寻觅意中人的好日子,所以踏歌的肯定都是未婚男女。
离灯树最近处有人领头带歌,周围几百人听他起调唱过一句后便接着合声齐唱接下来的词,随着歌声脚步也开始踏起,脚踏声便成了节拍,几百人同时踏步而歌那场面甚是壮观。
起歌的人当然是唱的情歌,所以踏歌的人一边手挽手唱着歌,一边还眉毛色舞的随着歌词挑着眉与边上的人调情·简单的踏步、旋身、挽臂再加上似真似假的眉来眼去,然后一起嘻笑着,欢闹着,这便也是踏歌的魅力所在了。
阿婧拉着我凑到踏歌的人群后面,也一同踏起歌来··这两年阿婧长高了不少,身高已到我眼下,她只需稍抬头便能与我目光交接,交叉着挽了手臂叉着腰旋转一圈原地踏三步,她眼里浓浓的情意化之不开,我突然觉得那面具太过碍眼,便伸了手摘了她的面具挂在了我腰间。
摘了面具后的她面上的表情更生动起来,她明媚的笑,璀璨的眼,眼角眉梢的情意,举手投足的风流,无一不牵引着我的心·还有那时不时抛过来的媚眼,更是引的人心痒如爪挠,而放开手后她前踏时传来的咯咯笑声,又让人恨的牙痒痒。
这小人儿,如今这种有意无意便勾引一下人然后又做无辜的把戏是玩的越发得心应手了··我在她退回身边与我交错踏步时,故意低了头去,唇擦过她的唇角时,她因踏歌而有些红润的脸更添了几分娇色,我看她一手捂了唇有些惊慌的看向四周,便低笑着错过她向前踏了几步,心里得意着这样的恶作剧。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凤求凰一出红了大部份人的脸,我回身时看到她红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没动,便踏步回到了她身旁牵了她的手与她挽臂转圈踏步,口中和着众人齐唱道:·“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她见我挽了她的臂便在原地踏了三步,笑起来与我一起和唱了下一句:·“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孽尾永为妃。”
一句唱完,到她前踏时,她突然拉了我向外走去,此时我们后面已多了好些人一起踏歌,这些人见我们此时拉着手向外借过,都露出暧昧的神色来,嘻嘻笑着给我们让了道。
没办法谁让这两句太过直白热烈,而阿婧也不等唱完,在这个时候拉着我的手出去,不让人多想都不行·我红着脸庆幸自己戴了面具,又觑了眼去看她,见她虽然努力绷着脸,可那粉红的小脸游移的眼神让人不由的怀疑她是羞恼于这样的直白还是羞涩于动了春心。
离开锦绣灯下的踏歌圈后,阿婧的脚步加快了起来,可街上的人流依然稠密,根本就走不快,我跟着她的脚步,时不时的睨了眼关注着她·她拉着我在人群中左闪右避的走了一段路后,渐渐没了耐心,脸上烦躁的表情像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一样。
我拉住她往一边的小巷子处走去,小巷里只有三三两两避着人群的人过往着·我将她拉到一边问她怎么了,她用力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然后看了看一旁大街上的人流,拉着我朝着小巷内跑去。
随着她在小巷中奔跑着拐了几拐后,在一处幽暗无人处停了下来,我喘着气正欲说话,她却猛的一拽我将我按在墙上,抬头便吻了上来··她的吻急切而又霸道,小舌长驱直入疯狂扫过我口腔内的每一处,然后探向我舌根深处狠狠刺激着我,我本就有些喘息被她这样深吻着突然有了窒息的感觉,身子发软向下滑去。
她紧紧压住我的身子双手扶着我的腰不让我下滑,隔着厚厚的冬衣我仿佛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滚烫的温度,而背后墙上的冰冷又刺激着我的身体,前热后冷的感觉在我心底交汇着,使得我的身体发软又轻颤着,脑子渐渐空白起来。
她在我窒息前的一刹那放开了我,我狠狠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她微红着眼大口喘息着·然后毫无预兆的,她一手从我交领处伸了进去握住了我的胸,吓的我浑身打了个颤,忙将她的手捉了出来。
“姐姐……姐姐……”她焦躁的不停喃喃唤着我,身子愈发用力的压迫向我,像似要将自己融到我的身体里一般··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更用力的拥抱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眉角安抚她。
她抬头在我唇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又拉起我大步离开了小巷··我看着旁边这个急躁的小人儿牵着我的手连奔带走的向马车所在方向急走,已顾不上是否会碰撞到人了,回想着她异常的举动是从我当街偷亲她和唱凤求凰开始的,突然起了一种她是不是起了欲念的想法。
这想法让我心里有种隐密的欣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不由得红了脸·偷偷觑了眼去看她,越看越觉得这想法正确,于是心底便起了一种可耻的兴奋之感,然后变得期待起来。
小桃和夏荷还没过来,阿婧嘱了车夫先送我们回家然后再来这里接她们··· ·☆、30、鸳鸯戏水· ··回到秦园,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人全都去观灯会了。
刚刚踏歌时出了一身汗,下了马车后被风一吹便觉得有些冷了,揽了阿婧的腰将她搂抱在怀里不急不缓的回了房··经过马车一路的奔波,阿婧已平静下来,此时红着脸低着头任我搂着不作声。
我看着她难得的小媳妇样,不由便盈了笑意在脸上,将她按在桌旁坐下后,然后把火盆子上的盖子取了,将里面有些发暗的碳拨了拨让底下的火烧的旺了起来··“阿婧坐这里先暖一下身子,刚刚踏歌出了汗,莫要受凉了,我去浴间把水兑好后再来唤你洗浴。”
我看她低着头玩着手指,便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顶··她倏地站起来将我按在了她刚坐的凳上,“姐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还是我去吧·”·我的洗浴间就在我房间旁边,连着我的房间中间开了一扇门,这是我入住后特意让人做的,浴间的另一边隔了间灶台,专门用来烧水,大锅中一直备着热水以供随时取用。
我拉住她站了起来,然后同她一起去了浴间,将热水从大锅中舀到浴桶里后,又舀了几瓢子冷水在大锅里,灶里的碳火余温可以把水烧温,可以用来洗个手什么的··我回房取了她寝衣过来放在一旁,又拿了个裘皮斗篷放在一边,叮嘱她一会洗完了裹着裘衣再过来,小心别冷到了。
“只有一桶水,我洗了姐姐怎么办”她解着衣带问我··“一会等小桃回来我再洗,阿婧快些洗吧,一会水凉了就没法洗了。”
小小的浴间,中间浴桶里的热水蒸薰的室内温度高了起来,我接过她手上的腰带又帮她解了身上厚重的外袍,抱着衣服便转了身··“姐姐,你也出了汗也会受凉的,我们……我们一起洗吧。”
背后她的声音越说越轻··“不用了,阿婧快洗吧·”心里受到蛊惑,嘴上还是脱口就回绝了,一手将门拉开一条缝便欲出去··门上突然横出一只白皙纤手将门又推了回去,然后拉了我回身,将我手上的衣物都挂在了屏风上,又伸手解了我的腰带,然后散开了我的外袍……·“我,我没拿寝衣过来,我去房内取过来先。”
我掩了衣袍,心头如小鹿乱撞,不敢看她··“那我等姐姐过来,姐姐要是不来,我……”未等她说完,我便拉了门进了房间··我脸上发烫,一想到要与她裸裎相对便兴奋而又有些紧张起来,她对我来说太过诱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出什么来,这一年多以来多少次在梦中与她鱼水相欢,如今要在一个浴桶里与她鸳鸯戏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拿了寝衣站在门边,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呢,又想起她说等我过去,怕她真的一直等着,咬了牙推门而入,心里暗道是你引诱的我,若真发生什么,那也怪不得姐姐我了。
进了门一眼看到屏风上挂着的诃子亵裤,脸上又热了热,而阿婧居然已坐在浴桶中,桶中水汽氤氲,她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掩了一片春光··她见我进去便拿了眼看我,我见她脸颊绯红,面含羞意,双眼又泛着光难掩好奇之色,里面还有一丝兴奋和期待,“姐姐快些脱了衣服进来吧,水都快凉了。”
进都进来了,自然没什么好作态的了,我转身到屏风后利索的脱了衣物··当我裸着身子走出去时,忍不住浑身轻轻颤抖了起来,虽然寒气很重,可我知道这不是我颤抖的原因,因为那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将我全身上下一丝不漏的收入了她眼眸深处。
我在她灼人的盯视下,心底有难掩的兴奋和细微的羞耻感,这使我不由轻颤了身子·我轻轻咬了下唇,举步移向浴桶,她微张着唇,眼睛从我胸前来到我腰上又向下扫过一片芳草地时,眼神略显凌乱的迅速向下看向了地上……应该是我的玉足上,然后一眨不眨的定定看着,双手都忘了要护在胸前,露出一片旖旎风光来。
看到她失神的盯着我的纤巧玉足时,我想起她那天印在我脚背上的唇印,她似乎很喜欢我的纤足,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使得脚背生出一股麻痒之意一直挠向心间··水中的那一片风光让我心头的小鹿又开始乱蹦乱跳起来,我收了收心,趁着她失神看着我的足踝时,紧走几步踩上桶边踩脚凳跨入了浴桶中。
单人的浴桶两人坐上便显得有些小,齐胸的水漫到了她的肩膀处都快要漫出桶外了,嗯,水多了些,不过整个身子被温柔的热水包围住的感觉还真不错··最主要的是……我勾起唇含了笑意,对着前面这个刚刚还大胆的一直盯着我看,我一入浴桶她便垂了眼或是偏了头至一边,别扭的想看又不敢看,想动又不敢动,整个人都缩了起来的小人儿戏谑道:“阿婧,你怎么不洗呢,难道是想姐姐帮你洗么”说完拿了桶边的软巾子作势向她胸前伸去。
她慌张的拿了本来挡在胸前的手欲推开我,大幅的动作使得水花四起泼了好些出去,“不,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我捉了她伸过来的手,眼中看着她欲露未露的春光,“阿婧真的长大了呢”·“啊”她不解的抬头看我,然后在看到我的视线所及处时,又惊呼了一声,羞急的骂道:“你,你个坏人。”
我拉住她又要回去护胸的手,软巾擦了擦她的手掌,又延着手背向上轻轻擦拭着她的小手臂,“哪里坏了刚刚阿婧可是把我从头到脚都看完了,这会自己缩成一团倒怪起我来了。”
她光洁的皮肤,被热水一泡变成了粉红,我松了手指任软巾向水中落去,手指从她小臂向上划去,“阿婧最喜欢姐姐哪里”·她羞的脸红欲滴,眼睛向下瞟了一下,我故意微微挺了下胸,“姐姐哪里都美,我喜欢姐姐,每一处都喜欢。”
欢喜冤家·“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阿婧的,阿婧既然喜欢,不再多看看吗”我收回了在她手臂上的手去捡软巾,从她大腿上拈起软巾时指尖轻轻触了触那滑腻的肌肤,心底暗叹了一声,若是摸上去会更舒服吧,“阿婧在紧张什么”·“嗯,阿婧也是姐姐的。”
她终于轻轻放松了身体,不再紧缩着,紧屈的腿缓缓伸展了开来··我见她不再紧张,便稍稍收了下身子空出一些地方让她伸展身体,可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身体便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一起。
我的膝盖靠着她的膝盖,我的小腿轻擦过她的大腿,我的脚掌只需再伸过去一些便能碰到她丰满的臀……我是这么的渴望与她肌肤相亲,可是,我不敢莽撞,我不想就这么吓跑了她。
都在桶里了,慢慢来,不急··我的眼睛不愿意放过她的每一处细细打量着她,她不再抱着胸,那胸前的饱满小巧而挺翘,顶端的粉红色泽诱人,屈起的腿挡住了腰腹,紧实的大腿,光滑细腻的肌肤,都在水中一览无遗。
她的每一处都勾起我想要抚摸的冲动,我的眼神不由变了变,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阿婧真美美的我想将阿婧……”·她擦拭着肩膀的手顿了顿,“想怎么样”见我不再说下去便抬了眼看着我问道。
我拿着手巾缓缓擦过颈间慢慢移向胸前,她看向我的目光便跟着手巾移动了起来,我的手从上往下擦过整个饱满,然后用手巾覆住了下半个圆,轻轻一握将顶端的红色向上挤了挤,“阿婧看着我时,想将我怎么样”·“想……”她抿了抿唇,眼神变得幽黑深邃起来。
手巾在饱满处揉擦了几下后,又换了另一边,“想要用手去触碰抚摸是吗”·我一手向下擦拭着腹处脐间,一手拉起她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放在了我微屈着的小腿上,她下意识的轻抚起来,我的心颤了颤,手中的软巾从腰侧顺着大腿擦过覆在了她手上。
“姐姐~”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反手将我的手连着软巾一起握在了她手中··“阿婧帮姐姐擦背吧·”我抽了手轻轻翻转了身子趴在桶边,露了一片玉背给她。
我阖了眼等待她的抚摸触碰,这个身子已经渴望了太久,既然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便不想再等了,今晚就一尝夙愿吧·水声轻响后,背上便有了略感粗糙的织物摩擦的感觉,从左到右轻轻柔柔,然后移向肩部后颈,又延着中间颈椎向下滑去……粗糙的织物变成了一只细滑的指腹,轻轻的在脊椎骨上向下抚摸着,然后便感觉到她整个手掌都贴在了后腰。
我忍不住挺了下腰,那手掌便离开了我的肌肤,我懊恼的又放松了腰身,想再次贴上那只手掌,可是却没能碰到那只手掌·还不等我失望,那只手掌却顺着腰侧向前而来,在一阵水声中,我的背亦覆上了一个柔滑的身体,还有那柔软的饱满以及有些坚硬的两粒软珠子,随着身体的轻颤在我背后摩擦着。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我有些诧异的睁了眼,她怎么一下子又这么热情了,我都还没想好下面怎么做··“姐姐,你在玩火哦·”耳边灼热的呼吸烫的我耳朵发烫,她顺着腰侧来到我腹间的手向上轻移一把便握住了我的丰满。
“啊~”背后柔软的触感和摩擦,再加上胸前的丰满被紧紧握住揉捏着,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在听到自己像呻/吟一般的声音时又羞恼的咬紧了唇··“姐姐,你知道吗,我想对姐姐这么做很久了。”
她亲吻着我的后颈处,双手同时握住了两处丰满抓揉搓捏,我的胸被抓的有些疼痛··我直了腰转了脸过去寻了她的唇与她亲吻了一下,“阿婧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阿婧~嗯~”突然感觉她在我背上蹭了蹭,她的小腹紧贴在我腰上,我再次轻哼出声。
“姐姐,我好喜欢你,姐姐……”她一边胡乱呢喃着一边蹭着身子,激起我一阵颤栗··“阿婧,阿婧你先放开我·”背后的感觉虽然好,可是这个姿势太不方便了,真是太失算了,“阿婧,我想看着你。”
我低着声求着她··感觉到她双手的松动和背上稍微离开的距离,身子一个翻转跪坐着倾身向前唇直接封住了她的,她坐立不稳晃了晃,被我直接压着靠在了桶边。
桶内水浪翻滚温热的水向外泼洒而出,我辗转着她的唇瓣舌尖扫过她的牙齿,她张了唇将我的舌吞了过去含在口中吸吮啜嘬,双手在我背后用力抚摸着·胸前的丰满挤压着她小巧精致的香乳,四粒软珠在温热的水中滑转厮磨带起我更深的颤栗,内心更加激荡起来,心跳如鼓直震耳膜。
激烈的拥吻后双唇分开时带出一根银丝,我喘息着看向她小巧的胸乳粉红的软珠,向下扫向她的小腹,搅动的水波使得视线所过之处都不太明朗变得模糊起来·温热的水像厚厚的屏障将她隔离在不可及的地方,我恼怒着这样的感觉,倏的站了起来,低头想将她拉起时看到她惊的张大了嘴,她平视的眼前正是我乌黑的芳草地。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明天晚上23:00发,记得看哦· ·☆、31、情难自禁(上)· ·作者有话要说:xlxsgl·31的上下都在文件中心·=闲来相思gl爱她1一6六3三·我双腿一抖差点又坐了下去,强忍着心里的激荡,将她拉了一把,她呆呆的任我拉着却不起来,我只得一手挡了她的眼睛,“阿婧,水凉了,我们出去先。”
这次她乖乖的配合着我站了起来,我没有放下挡在她眼前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肩跨出了浴桶,这才收了手站在了垫脚凳旁··我伸手给她,她一手抓了我小臂扶着从浴桶跨出来时,露出双腿间的桃花源来,那一闪而逝的桃源差点勾了我的魂。
寒意激的她手臂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我连忙拿过备好的干长巾迅速擦过她的手臂又擦向胸前,擦过挺翘的圆润时不由放慢了动作,拿着长巾的手不自觉的便停在了她胸前,手下弹性十足的触感引得我将手掌覆了上去……·阿婧一把将我的手拉了下来,一手扯了另一块长巾,胡乱在我身上背后擦拭了几下就将裘衣裹在了我身上,然后自己也胡乱的擦了几下就拉着我打开了门。
我见她就这么光着身子,连忙将裘衣拉开想把她裹进来,可她根本不容我动作,掩了门拉着我几个大步就将我带进了寝间··房内碳盆已烧旺,不是很冷,刚到床边,她便将我身上的裘衣一扯扔在了地上,她迫不及待的一把将我推进床内,拉了被子盖在我身上后,自己也钻了进来。
“姐姐~”她光滑的身子直接缠绕上我的身体,唇在我脸上不断亲吻着··她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那份重量并没有让我感到沉重,反而让我的身体有久旱逢甘霖的喜悦,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我身上不停的蹭动带起我一阵阵颤栗和欢愉,心里某种不可言说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慢慢涌向一处汇集在腹间。
她细碎的亲吻在撷取住我的唇时变成疯狂的索取,衾被下不可见的地方,两具身体交缠厮磨着··她挤在我双腿间的大腿无意间碰到了我隐密处时,我下意识的双腿一收合拢了起来,不想连带着将她的玉也紧紧的夹了起来,这样一来她的腿更紧贴在了那处禁地。
我在她唇舌间闷哼了一声,那汇集在一处的力量变成了一颗火种燃烧跳跃着,而内心的激情却向上爬升起来··我迫切的想要更多,挣扎着离开她唇舌的攻略,在她耳边低低呼唤着,“阿婧~阿婧~”双手在她腰后用力的向自己压迫抚摸着,收着腹身下轻轻耸动了几下,那里早已湿漉一片,那水泽濡湿了她的腿。
她本就光滑的玉腿更加滑腻·可她却不知道要动一下,急的我只能自己夹着她的腿羞耻的偷偷磨蹭着··唔,这yín/荡而可耻的身体·阿婧一手握着我的丰满揉捏着,一边急切的从我颈间一路向下亲吻,然后一口含住了饱满上的软珠儿,“嗯~阿婧~”呻/吟声冲口而出,我早已忘了矜持是什么。
她吸吮着将软珠儿变成了珍珠,又开始伸了舌尖舔舐拨/弄着发硬的珍珠,时不时含住轻轻拉扯一下··她伏在我胸前的身子因着一条腿被我紧紧夹着无法向下移动,变成了坐在我一条腿上弯着身伏趴在我身上。
我曾窥视过一眼的桃源,此时正压在我腿上,那里柔嫩而滚烫还有着微微的湿意,不像我湿漉一片··我轻轻屈了一下腿动了动,她含着我珍珠的唇间便轻轻呻/吟了出声,我听到她呻/吟也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原本偷偷抖动的腿更是大胆的拉动摩擦起来。
她放开了在我饱满处的逗弄,揭了被子坐了起来,腰也随着我的动作前后摆动了几下,我看着她迷乱的神情,额间细密的汗,上下微微晃动的香丘,听着她无意识的呻/吟。
心里那爬高的感觉直冲向心口又不断向上冲去,呻/吟声不停从口中溢出,腿间更是连续涌出几股蜜液,腹间的火苗刹时燃成了火堆愈发旺盛起来··眼里的情景满足着心里某一些欲望却又刺激着我滚烫的身体更加难耐,她动了几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的趴在我身上紧紧搂着我,头埋在我颈间一动不动了。
……·这个时候停下来让我差点发了疯··才几下应该不是到那个了吧,轻轻动了下被她压着的腿,那里也只是有些湿润并无太多异样,那她这是怎么了·“阿婧阿婧怎么了”出口的声音低沉的满是情/欲的味道。
她紧紧的趴着不吭声··我伸了双手扶在她腰上,一个巧劲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轻轻啄吻着她的唇瓣,又移到她耳边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阿婧怎么了”·她拿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太,太羞人了~”·“啊”都这样了,还害羞是不是太晚了·“刚刚,我居然坐在……姐姐腿上……那样……”她双手都蒙在了眼上。
“噗”我忙转了头笑了出声,原来她刚刚是回过神后发现自己主动在我腿上求欢才这样的·一想到她主动求欢的样子不由心里一荡,她那样子太过诱人。
不过她现在这样也很诱人,“阿婧~我喜欢阿婧那样,喜欢阿婧做的任何事”我亲吻着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她拿开了手耍起无赖:“那姐姐这样做给我看看吧,我也喜欢姐姐这样做。”
我应了她的要求,骚动的身体并没有因她的这一举动打岔而平复下去,饥渴的感觉已不想再去细细品尝她的身体,只想要快点得到慰藉得到满足得到释放··· ·☆、32、情难自禁(下)· ·作者有话要说:马xlxs11·可阿婧好像还需要再刺激一下,我将两只软枕都放在她背后抬高了她上身,一手直接覆上了她一边的胸,在她耳边低沉了声音轻声说:“阿婧这里比我的小了一些。”
引着她向下看去,然后……朱红··她看着我逗弄着她小小的丰满,……一手抵在我肩上欲推未推··我捉着她的手,整个人上移复又压上了她的身体,轻蹭着身体使自己更紧密的与她相贴,顾不上胸前丰满的浑圆压的变了形,唇舌再次来到她耳边,“阿婧,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含住她粉嫩薄软的耳尖,用牙轻轻咬啮着,“不要,姐姐,唔~”她偏头欲逃离,我直接伸了舌尖探向她耳窝内,“唔~啊,姐姐,姐姐~”·我控制着自己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刺激了她的耳膜,可还是没忍住随着她的呻/吟轻吟出声,“嗯~”而她听到我的声音加上我在她耳内的刺激,更是大声的呻/吟起来,整个身子都侧着卷缩了起来,“不要了,姐姐,啊,姐姐~”·她不断的呻/吟和求饶,刺激着我腹间燃烧的火焰终于再无法控制住,熊熊燃烧起来,烧的我眼睛通红,我迫切的需要做一些什么不至于让自己被燃烧成灰烬。
唇离开她的耳朵……轻颤起来,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欢喜冤家·“阿婧想看的是这样么”蛊惑着她看向自己,我想要她看着我,只要想到她注视着我时无法控制的呻/吟出声,心里无处着落的激情就会直冲云霄。
当她的目光看向我时,我轻轻向后移了移,身下触到她毛发时惹得我又是一声呻/吟出声,“嗯,阿婧~”·“姐姐,你好美~”她充满欲望的小脸一片绯色,原本莹玉的肌肤……·……·我湿热滚烫的柔嫩花蕊……·潺潺的泉水浓蜜的花液,在柔软与柔软的不断摩擦撞击中汩汩涌出,……,烫的两人最柔嫩处仿佛再动一下就能走火了一般。
·“姐姐……”·……·“啊~姐姐”她软绵无力的手在我腰上轻轻推拒着··她带着泣声……·阿婧推在我腰上的手变成了抓挠,不断用着力抓的我生疼,带来另一种刺激,我睁了眼看向阿婧迷乱的脸,那小脸似痛苦似渴求,她睁大的眼目无焦距,大张的嘴不断急喘着,口中只能呻/吟着说着迷乱的语句。
“姐姐~”·,然后一泄千里……·“阿婧~”一声长吟,体内积蓄已久的欲望化成一股股热流尽情喷洒而出,不断流淌出的液体尽洒在阿婧身上,我软了身子趴在阿婧身上搂着她,不停的喘息着,身下还微微颤动着。
喘息了一会,看向阿婧,发现她还张着嘴没有回神,身子一滑躺在她身侧支着手臂细细轻吻她的眉眼鼻子嘴唇,轻咬了一下她下巴处微凸起的一块·她细腻光洁的肌肤让我爱不释手,就这样亲吻着,想将她整个身子都抚摸亲吻一遍,刚才欲望太重,都没有好好看她的身子。
微抬了身,……微微露出一抹艳丽,引得我抬了身子想看的更真切··“姐姐~”甜腻的声音,环上腰的无骨玉臂,将我拉向了床上的人。
“阿婧~”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唇,伸了舌尖缓慢细致的舔吻过她唇上的每一处,然后双唇微微用力,舌头顺着她微启的唇慢慢滑入她口中,轻轻舔过她如贝牙齿,她香滑的小舌便主动缠了上来,·缠绵着亲吻了好一会才放开她的唇,分开的双唇间连着的银丝越拉越长,在欲断未断时,我停在了她上方不再动,她失神的看着那根银线慢慢红了脸。
“唔,姐姐~”轻轻将我拉了下去紧紧抱着,“姐姐,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轻轻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将她更好的搂抱在怀里,“我也喜欢阿婧,很喜欢很喜欢。”
· ·☆、33、身心交付(上)· ·作者有话要说:xlxsgl 1六3·上元节后,阿婧来的更勤了,她一来我的心思便全挂在了她身上·与她一起有时即使两人相拥亲吻着都会有离的不够近的想法,有时两人即使不说话,仅仅是对视一眼都会有缠绵的感觉。
她总是有各种理由腻歪在我怀里不愿离开,我心下欣然却总是装着半推半就的样子逗弄她一番才让她如愿··她每次来总会美其名曰说是来商谈去夷外跑商的事的,虽说来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我卿卿我我,但她倒是也确实是尽心办着这事。
她没好意思直接从张景一那里要丝绸,倒是跟她爹谈了一笔生意,让张景一以最低价先赊了她一批丝绸,承诺等她回来时一次付清所有货银并再加一成作为赊账的代价··三月初张行也把该买的都买好了,有一些订好的货也保证在月底之前送达,这样一来我和阿婧两人合着也凑了三分货出来。
张景一见我们货少,又商量着改了小一号的船,船上的货我和阿婧便占了一半,至此万事俱备只等四月初八便可以开船出海了··阿婧每次来了秦园就不想回去,也常常找着各种借口想留宿。
这日和她一起在屋前的院子里种下两棵桃树后,她又直说着累了不想动晚上住这里不回去了··她耍着无赖懒懒的躺在了窗边那张斜背卧塌上,她如今已不是我刚认识时可爱的小姑娘了,她这懒散的一躺,玲珑的身材曲线毕呈,眼眸半阖着,脸如明月,尽是一副美人春睡图。
我弯腰轻抚了抚她越发清丽的脸,“阿婧总在我这里住宿总是不好的,等下月我们一起出海便可以日日在一起,你且再等待些时日·”·她阖着眼小脸贴着我的手掌轻轻蹭了几下,又在我掌心轻啄了一下,“姐姐又拿我当小孩子哄了,我上次在这里住宿都已是大半月前的事了,难道姐姐不想我吗”·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手颤了颤想收回时,被她一手握住压在了她脸上不让动弹,她又连着在掌心啄吻了几下,啧啧有声,听的我脸红心跳起来,“阿婧~”不自觉声音竟然有了些暗哑,清了清嗓子,“你今日在这里呆了一天了,还想什么”·被她啄吻着的掌心突然被她伸了湿软的小舌舔过,我倏然一惊喉间一声呻/吟差点脱口而出连忙咬了唇又咽了回去,那小舌温软湿热缓缓抵在掌心打着转,说不清那是什么奇异的感觉,只感到心跳缓慢起来还一颤一颤的漏跳了一拍又一拍。
她终于收回了小舌,只是双唇却深深吸嘬住了湿润的掌心,然后“啵”的一声唇退了开去,那巨大的啵声在我耳鼓回响了好一会,回过神时她已将我拉上了卧榻,“还想要……姐姐难道只需看看阿婧便够了么”·卧榻有些小,她侧着身将我拉过去紧紧贴着她的身子,一手在我腰上轻而缓的抚摸着,唇贴着我的唇角亲吻了一下。
怎么会够呢看着她眉眼含春樱唇如花,伸手环上她的纤细玉颈送上了自己的唇,辗转缠绵··用过晚饭,在庭院中散了步稍做消食后,阿婧说今日累了要早点休息,便让人去备了热水,我一洗完她便火速进了浴间。
我靠在床头拉了锦被搭在胸前盖了大半个身子,被下露了半只脚在外,手上拿了本游记,眼睛时不时瞟着那扇通往浴室的门··吱呀一声门响,我收了眼看着书,耳中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好一会都无响动,心下奇怪,偷眼窥过去时,见她正矮了身跪于床边一手握住了我露在被外的脚掌。
“阿婧快些上来吧,夜里寒气重·”我揭了被子等她上来··她将我的脚放在手中把玩着轻轻揉捏了好一会才不舍的放了手,我缩了缩脚暗暗勾起了脚趾。
“姐姐真美~”拉长的声音甜腻惑人,她紧紧偎入我怀中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姐姐~阿婧好想你~”·她一手轻轻抽开了我的衣带,一手与我十指交缠,唇来到腮边,亲过嘴角,吻过下巴,辗转颈项一路向下,“想你的唇,你的吻,你身上的每一处……”·身上的衣服被轻轻撩开,微凉的胸前喷洒着她温热的气息,一手无法包容的丰满慢慢饱胀,顶端沉睡的珠玉渐渐亭立,顺着滑过的唇舌缓缓向下的湿漉渐渐变凉激起一片轻颤。
我眯了眼享受着她的亲吻,温柔而缠绵··她的双手轻轻摩挲着腰际,直到温热的唇舌取代了纤手,那双手便勾了亵裤两边慢慢往下拉去,我轻轻抬了臀由它慢慢向下褪去,她的唇随着往下褪的亵裤,一路亲吻过平坦的小腹,紧实的大腿,·膝盖,·小腿……·抬了脚让亵裤完全脱离了身体,右脚被一双手轻轻捧住,她柔软含有弹性的唇又落在脚背上。
一路温柔细腻的亲吻像是被最虔诚的信徒伺奉着的神明,我享受着最高待遇,在心里一点一点慢慢堆积着欲望··落在脚背上的亲吻慢慢变得灼热,我睁开眼看去,她专注的亲吻着我的脚背,脚踝,又伸了舌绕着脚踝舔舐着。
然后细细亲吻着从脚内侧来到了脚趾处,她伸着舌尖从拇趾处如弹琴般一路滑至小趾又像是点将般从小趾滑到拇趾··我瞪着眼,张着唇却忘了吐气,提着气的胸腔越来越胀疼,终于在她张唇一口含住被她点到的拇趾时惊呼出声,“啊~”她yín/乱的举止滚烫的口腔,让我迷乱而疯狂,呻/吟声随着她突然激烈的含弄一声紧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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