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相思(GL) by 阿酒的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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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相思(GL) by 阿酒的酒(3)
·慢慢堆积出的欲望被激发出了最大的热情,如潮澎湃,双股间随着她的嘬吻涌出一股又一股的花蜜,身体难以自抑的颤抖着,脚失控的绷直又屈起狠狠往回抽··她没防备之下抓着我的脚被我拖着扑倒了身子,这一扑正好扑在我双腿间,我下意识的夹起了双腿,却夹的她一声闷哼,连忙松了松腿,她抬了脸,双眼湿润带了泪花,吓的我挺腰坐了起来去看她。
只是这一坐之下双腿便自然的分开了,对着她门户大开,坐起的双腿间是她的螓首,迫的双腿无法合拢,她却瞪着眼失了神··我羞急的去推她,她头一低伸出小舌一扫卷了花蜜进嘴中,“啊~不~”伸出的手紧紧的抓了她头顶的发,她尝了滋味的唇舌迅速的将溢出花蜜的四周都舔了一遍,刺激的花蕊分泌出更多的汁液来,“不,不要……嗯~”我再无法坐住向后倒去靠在了床头。
而这更方便了她行事,也方便了我将她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我看着她寻着源头来到花谷处,探了粉舌在谷口轻轻试探勾弄··“唔~阿婧~”忍不住抬起一只脚勾在她背上,用力摩挲着。
· ·☆、34、身心交付(下)·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呵呵呵~·太搞笑了,全都是……·xlxsgl.1六3.C·马xlsx11·自取·她似得了指令,张唇含住了整个花谷,花谷内立刻感觉到了……,放在她发中的手更是将她向自己按了按。
她福至心灵,就着那粒花蔻不停逗弄起来,……而出,她无法避免的迎接了花蜜的洗礼··恍惚中听到一阵吞咽声,意识到是她张了唇把我喷洒出的都吞入了腹中,忍不住又是一阵颤抖,再次涌了一股花出来,然后全身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怎么就这么快才几下我就直接在她唇舌下泄了身,我羞的将头埋在枕下不敢露脸··她将所有都吞食后起身将我放平在了床上,随后她将自己身上的寝衣都了,将我紧搂在怀里不停亲吻着,我浑身无力在她怀里任她亲吻爱抚着,阖着眼喘着气回味着激情的余韵。
“姐姐真美,那里也好美,唔,姐姐~”她轻柔的声音突然变得婉转柔媚,温柔爱抚的纤手变得暧昧挑逗起来,轻吻的樱唇变得炽热强硬的压在我着我的,我微张了唇轻哼时,她粉嫩的趁隙便滑入了我口中。
……,我刹时红了脸,还未平定的喘息带着yín/糜的味道在我脑中交织出一幅绮丽的画面来,余韵未消的身子又升起一股热意来··她纤手直接越过平坦……中不自觉便溢了花液出来紧紧合拢起来。
“不要,阿婧,好累~”我察觉到她的意图,在她唇舌不停亲吻中寻着间隙含糊的说着,绵软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可我不累呀,刚刚姐姐这么快就到了,人家都还没怎么样呢~嗯,姐姐,我还想要~”她并未因我绵软无力的阻止而停顿,……无尽的羞耻感直袭心头,惊的身子不停颤抖起来,脑中一瞬间的空白更是忘了收回手。
“姐姐,你看你好美~”她带着我的手滑过花瓣来到谷口,那里正溢了一股花蜜出来,“那么美又这么热情,姐姐~”·……·……·“姐姐喜欢这样么还是更喜欢我用唇亲吻它”她顺着花瓣抚上花蔻,和着花蜜轻轻左右拨动着,灼热的呼吸打在我耳畔,烫的我心里直颤,而她口中吐出的字直接让我迷乱起了。
……然意识恍惚起来,体内的欲望像随时就要爆发出来一般,手紧紧攀上她的背,像溺水的人抓了稻草,脑中似拉起了一根弦紧紧绷着··欢喜冤家·她手指磨着圈更加大力而快速的揉弄着,口中不停说着引人发狂的话,……·耳中听着她赤/裸的……终于脑中的弦“啪”的一声断了开来。
“嗯~”发颤的声音长而高亢,汗湿的身体直接软化成了一滩春/水,脑中一片空白,无意识的喘息着··等意识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阿婧的手还放在身下轻轻抚摸着,“阿婧,不要动了,真的好累。”
阖着眼沙哑着声音,轻轻说着··“可是姐姐好美,让我爱不释手·”她见我清醒,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手指从上往下滑去··“求你了~阿婧~真的好累。”
感受到她的动作,我连忙撒着娇求饶起来,“姐,下次再来吧~阿婧~”·可是她明显不为所动,“嗯,姐姐那里藏了什么宝贝,让阿婧进去看看吧。”
我还没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便感到沾满……·她呼吸急促,一迭声的唤着我,“啊~姐姐,姐姐……”一手不停的摩挲着我的大……着。
“要,阿婧~”我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承受她再一次的了,沙哑着声音哀求着,可是身体却可耻的又有了感觉,不由抖动着放松了下来··她得了自由的手开始不断在……,神情迷离而有些癫狂。
“阿婧,阿婧”我唤着她,身子动了动想离开她的掌握,她却紧抓着我不让我移动一分,更是加紧了手下进出的速度··……再无法控制力度,一个狠冲直接刺穿了我的身体……·“啊,痛”我所有的激情都被这一下疼痛所取代,紧紧夹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一口咬在她肩上还未用力便松了牙齿。
·“姐姐……”她醒过神惊慌的抽了下手,引起我抖动着身子又是一阵疼痛··她眼中的红色渐渐退去,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后,满眼疼惜的深吻着我。
疼痛中,我的心里却慢慢充盈起一种柔情,嘴角带出笑意·就这样成了她的人了呵,这个我心爱的人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她,我的心我的身,完完整整的都给了她。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阿婧……”我将她按在胸前,轻声哄着她,身体虽然疼痛却带着满溢的幸福甜蜜··她不停亲吻着安抚着我,在我疼痛渐渐消散后又一次将我送上了情/欲的颠峰。
极度疲惫的身体在昏睡过去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阿婧,我爱你”· ·☆、35、及笄礼· ··“再过几日阿婧便要行及笄礼了,以后便要挽发了,你且看看可喜欢这个。”
我将一个红色锦布包放在阿婧面前示意她打开··去年四处寻觅商机时,曾见有人从益洲运来一巨型黑色枯木在店中出售,张行说那是阴沉木,是经过千百年沉积于深水中后所化。
我见那阴沉木乌黑且有淡淡香气便买了一小块断落的木料回来,后来拿去让人做成了两根簪子··阿婧打开锦布,露出里面两根乌黑相似的木簪,好奇的一手一根拿了起来观看,“这是姐姐给我的及笄贺礼么,为何是两根呢”·我不作声,只含着笑看她。
她放在鼻端轻轻嗅闻了一下,又仔细看了起来,“有樟木的香味,这是樟树阴沉木所制,咦~”她翻看着将两根几乎一样的簪子并在了一起后惊咦出声,“姐姐,这是鹣鹣么啊,真的是鹣鹣”·木簪的式样很普通并不起眼,乌黑发亮的细长簪身在顶端只做了一只简单的小鸟单翼展翅图形,单个看也看不出什么,只是两根簪子并在一起便成了鹣鹣,因为那鸟形是一左翼一右翼合一起正是那比翼鸟。
“愿为比翼鸟,施翮起高翔·”我揽着她的腰颔首微笑着看她,“阿婧可喜欢”·她在我唇际落下一吻,“姐姐,我很喜欢,我要在笄礼时戴它。”
她明媚的眼微微弯起,“我要左翼这支,右翼这支给姐姐,以后我们一起戴·”·我一手接过簪子问她:“为何你左我右”·“姐姐都是我的人了,自然是我为夫姐姐为妻了。”
她闪着晶亮的眼扬着笑意说··我脸上一红嗔了她一眼,“哪来的夫,难不成你还能变成个小郎君不成·”一指点她在额上将她推了开去,“就算你能变我也不要啊。”
“好吧,那我们是妻妻·”她又黏了过来将我搂着深深的看着我,“姐姐,以后我一定爱你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们恩爱到白头”·我看着她似海的眼眸,轻轻拥着她,将唇印在她的眼上,“嗯,白头到老。”
紧拥着她,心里却浮现出张景一夫妇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心里对于这些必须面对的事,早有心理准备,只是随着阿婧的及笄礼渐近,也隐隐不安起来,有准备并不意味着就不怕不忐忑。
也许可以等从夷外回来再说,毕竟若等阿婧及笄礼一毕就说的话,时间太匆促,万一要是他们无法接受与阿婧起了冲突的话,我们此时去夷外便如同逃跑一般·我和阿婧的事虽不至于要大张旗鼓的让世人都知道,却还是希望能得到她父母的认可,那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在这世上想要好好珍惜的友人。
若是能皆大欢喜最好,但若是他们实在不同意的话,那我也只能舍弃他们,将阿婧拐了去别的地方再不回来··“阿婧,我们的事,你,可有想过与你爹娘说”一切都是我自己心里打着主意,我还未听她说起过,还不知她做的什么打算。
“我想等我的及笄礼后便与爹娘说,其实,娘亲是知道一些的,她只是不说而已·”她蹙了蹙眉,“我娘她,好像对姐姐也不一般·”·“就你多想,你娘她虽有你外祖父这么个怪诞不羁的父亲,却也是生在书香门弟之中,她娴雅端庄又带了些许洒脱随性,可也难遇能谈得上话的人,毕竟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并不多,大多是些被规矩束缚得厉害的女子,所以对我另眼相看也是正常。”
我睨了她一眼,笑意盈盈,“谁叫你姐姐我不是正经人呢”·“谁说姐姐不正经姐姐正经起来能冻死旁人不过,姐姐不正经起来,嘿嘿,我最喜欢了~”她无瑕玉脸上升起了淡淡的红,眯着眼,弯着唇。
我心里漾了漾,看她这样子应是想起自己欢爱时的样子来了,虽然在床榻间自己总是由着身子从不克制,甚至可以说是放荡的,可是被她一提醒还是感到很羞赧的··转了身借着将簪子收入百宝匣时掩了羞红的脸,又捡起被不知觉转移的话题,“要不等我们跑商回来再与他们说吧,万一事情不顺利,我们也不能心里带着疙瘩就出去。”
“那,便听姐姐的·”她沉吟了一会又说:“姐姐不必担心,他们若不答应我便找外祖父去,他定会帮我们的·”·“姐姐……”她从背后抱着我,脸靠在我肩上,“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我没有做好,你一定要信我定能做好,一定要等我来娶你,姐姐,你应我。”
她应该也是对要与她父母坦诚的事有些忐忑吧,我感受到她的不安,反手摸着她的脸用掌心轻轻摩挲着,“嗯,我一定等阿婧来娶我·”·三月二十五这天,一早起来便开始梳妆打扮了,最后着了月白锦纹镶黛绿曲裾长裙,曲裾服显得端庄隆重月白色又不会太出风头,心下满意才在头上插了那支鹣鹣簪去了张府。
观礼的堂下已有二三十女宾站着等候了,我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在那里静静听着这些女人们轻声交谈着,不外呼炫耀的奉承的攀附的还有一些暗搓搓讽刺的··及笄礼在巳时开始,一身蓝锦深衣的张景一在堂上致辞后便宣布了笄礼正式开始。
乐声中阿婧着了一身妃色采衣缓缓行至堂中,向着观礼宾客深揖行礼,见到我时她嫣红的唇角微微勾了勾,随即又正了色转身回到了堂中跪坐于席上··“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有宾赞唱颂着赞词为她梳发加了笄,我看着她乌黑柔顺的秀发慢慢被挽成了发髻,她纤细秀丽的背影更显挺秀,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来,忍不住在心底发了笑。
·随着阿婧与宾赞去房内加衣,耳边又响起轻而杂的交谈声,这次倒大多是赞美阿婧之言,我勾了唇,我家阿婧自然是好的·过得一会,阿婧着了素衣襦裙从房中出来,嘴中噙笑伸了双臂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再向着张景一徐婉娴行了跪拜礼后,又跪坐回了席上。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我看着正宾从有司所托盘中取出的发簪时,心沉了沉双眉紧蹙起来,那支璀璨艳丽的发簪根本不是我送她的鹣鹣簪。
阿婧跪坐着任由宾赞为她戴了发簪然后引着她回房去加衣,转身时还朝着我瞥来一眼,那眼中似有款款情意,我对着她牵强的扯了下唇角··“听说这支蝶戏双花金簪是张小姐未来夫家特意送过来的,那上面镶的珠宝……”·“我听说那家人在京……”·未来夫家她竟是已定了亲的,我居然从不知道·手紧紧握起,并无留甲的手指依然刺得手心发疼,耳中轰轰隆隆都是关于她夫家的各种言语,我僵直着身子盯着那换衣的房间一动不动,那里久久不见有人出来。
也许她也并不知道……我如是猜测着,可是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十五行笄礼本就是定过亲的人才会有的,而我居然一直疏忽着这样重要的事,究竟是我太过愚蠢还是太过盲目的信着她·阿婧·我紧攥着手想起她前几日还说要用我送她的发簪行笄礼,想起她刚刚戴着夫家送的金簪眼中情意绵绵,到底她眼中的深情是为着谁·我的头上还戴着鹣鹣簪,我的耳中还回响着她说等我来娶你的话,可是我的心里却对她起了疑心,我倏然一惊,为何我对她这般不信任我心底生出一种愧疚来,不该对她轻易起疑的,不但亵渎了她同样也亵渎了自己。
许久后,当阿婧身着曲裾正装出来,我心绪混乱的看向她时,还是被她惊艳了一下,可是看到她头上那支金簪,眼中刹时便结了霜·而她一出来便紧紧看着我,眼中似有万般言语欲诉,我却看不透,只是见她与刚刚进去加衣前神色全然不同了,我心下顿时了然了。
是了,加簪时没有铜镜她是不知道头上戴了什么的,也许她是准备了那支鹣鹣簪来行礼的,只是不知为何被换了,她回房加衣时自镜中看到了头上不是她准备的那支簪子,所以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房内没出来正是她在力争什么。
只是我心里虽然明白了其中原由,可还是对她头上这支簪子耿耿于怀,或者说是对这一件事无法释怀··她紧抿着唇,直到眼中万般情绪渐渐只剩了哀求,依然直直站在堂中紧紧看着我,也不管是否打断了礼程。
气氛有些凝结起来,细碎的讨论声开始寻找起原由,在众人都将目光投向我之前,我勉强含笑对着阿婧摇了摇头,她终于回身跪在了宾赞前面,笄礼照常进行··我与她终究是不能见于人前的,所以我无法质问于她,我也终究是不忍责怪于她的,却又无法不怨郁于她,所以笄礼一结束我便离开了张府。
我原以为她总会来寻我解释这些事的,可事过三日她依然没有来秦园·而这三日间,我自然也想通了很多事,明白了那天她不安的说她若有什么没做好一定要让我信她定能做到做好,原来她所说的就是这事。
她有婚约,但是她并未让我知道,是不想让我有所误会也不愿意让我心生梗节,她是打算自己处理好的,可是不想笄礼时横生了枝节·我发现这一点我与她是何其的相似,我们同样不愿意对方为自己担心劳心,甚至都不愿意告诉对方自己在努力做的事,只想着自己能把所有的事都做好,然后让对方安心的与自己喜乐无忧的过着日子。
欢喜冤家·我虽然想通了这些,可毕竟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猜想,我更希望从她口中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想知道她为何一直不来寻我,究竟是她为此事忙的无瑕他顾还是她出了什么状况我猜测着种种可能,变得寝食难安起来。
如此又过几日后,我终是难以再在家安心的等待着她来寻我了,我准备去张府一探究竟··· ·☆、36、徐婉娴· ·我到张府时,徐婉娴正站在门口准备入府,小桃眼尖嘴快直接唤了一声张夫人,徐婉娴转身看到我,眼眸一亮难掩笑意的迎了过来,只是那脸上的笑意又忽然僵了一下,不过须臾后又敛了敛眉眼,浅笑着站在了我面前,那笑容是客气有礼的,不像之前转身惊见我时从心而发的。
“徐姐姐站在这里,难道是景一又出远门了”这时辰还早当然不可能是出门去又回来了,所以只可能是送什么人出门了··“是……婧儿出去了。”
她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含笑调侃道:“妹妹不会是一听婧儿不在府中就打算过门不入了吧”·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也就不好真的这么转身就走了,“徐姐姐就爱取笑我。”
与她并肩进了大门,走了几步终于垂着眼问道:“阿婧这是出去哪里玩了么”·她沉默了一会后说:“她,陪府中客人去游湖了。”
轻声说完,好长时间又说了一句,“京里来的·”·缓缓走着,似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哦·”·“相思你……你和婧儿……”转了弯,她伫足看着我踌躇的问。
我看着不远处那棵合欢树,想起那日一个可爱的小人儿躲在树后张望的情况,不由勾起唇带了笑意出来··“我和阿婧,便如姐姐所想一般·”我直言相告并不打算作隐瞒,本就是要告诉他们的,现在她问起,那便当提前坦诚了吧,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不经意的就说了出来。
“可是阿婧她终是要嫁人的,如今都来人下聘了,你能与阿婧如何”她一把握住我手背,“那日船上所言你可还记得我倒宁愿你一直懵懂不清,便真能如当时你所说一般来的轻巧,现在,你该如何”·“若我说,我想与阿婧一起白头,姐姐和景一会怎么样”我双眼看着她试探的问道。
她握着我手背的手一紧,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后,双眼中更是闪过哀伤愤恨幽怨怜悯等等各种复杂情绪,我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在一瞬间可以表现出那么多内容来,“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婧儿她都跟她未婚夫君去游湖了,相思,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听到她的话心里晃了晃,虽然相信阿婧并不会与那人去风花雪月,不过是尽尽地主之谊,也可能会是趁这机会与人说一些什么不方便在众人面前直说的话,可心里还是微微泛了酸意。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若我与阿婧想要在一起,姐姐和景一会怎么样·”反正都已说开,我直着追问··“你明白什么,你明白的话还会问这个吗”她气的一把把我的手甩开后向前走去。
“姐姐你气什么不就是因为阿婧并不想结这门亲,你才这么想要说服我,才会这样的生气·”我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的缓缓说道。
“我生气是因为……”她霍的转了身急切的想要争辩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你和阿婧的事,景一并不知道,此次京中沈家来人提亲,最高兴的便是景一了。”
她收了情绪似自嘲的笑了笑,与我并着肩缓缓而行,“婧儿她确实是不愿意嫁去沈家,只是这门亲事并非说退便能退的,而景一也只当婧儿是小女儿心思,并未将婧儿所说当一回事。”
“所以阿婧打算自己想办法来退婚·”我这样说并非是我料事如神,只不过是我这几日前思后想后得出的结论,就如我之前所有的猜测一般,都是因为我相信阿婧对我是真心的,也相信阿婧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所以我十分肯定的这样断言。
“是,她今日应允与沈家公子游湖也并不简单,应是想从沈公子那边着手了·”她见我说的果断也不再瞒我,直言说道··顿了顿后又说:“相思,你能这般懂她信她爱她,原本应该是她最大的幸运,可偏偏你们都是女人,超出了伦常不为世人所容。
而我又是她的娘亲,做为一个母亲,我无法看她被世人所诟病,也无法想像你们两人以后的日子如何过,两个女子又该如何在这世上立足,我不想你们被这世俗鄙弃,不想你们去经受人情的冰霜雪雨直至伤痕累累满身疲惫到后悔如今的决定,那时,你们又该如何”·我并不能完全体会她的心情,但是能明白她的忧虑,既然生存在这世上她这样的思虑都是对的,“我和阿婧并不需要世人认可,所以也不会存在那些无端的冷言恶语更不会发生被拉去焚身沉河之类的事,而生存之道,我想这还无法难到我们,姐姐无需过于担心。
我们只想要得到你和景一的认可,因为你们是阿婧的父母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唯一的友人·徐姐姐,除却一个母亲的身份,单单做为一个女子,你又如何看我们”·“做为一个女子,我是羡慕你们的,也会希望你们排除万难最终在一起,然后一世白头。”
她转首深深看了我一眼,“但是太难,这就像是哄小孩子睡觉前讲的故事一般,过于天真过于美好,一切都不可信·”·“其实并不难,不是吗只要姐姐与景一同意,我便能与阿婧在一起,只要我与阿婧同心同德不离不弃,自然会一世白头。”
我抓住机会动之以情,只要她能同意,景一自然不是什么难题··“这世间多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所谓举案齐眉便是最好的夫妻相处之道了,如姐姐与景一这般伉俪情深的能有几个世间女子的宿命都是寄托在一个男子身上无论好坏一生都这么过去了,谁又曾在乎过她们所思所想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会一生孤苦到老到死,我从未想过要与人成亲当人/妻妾,俱是因为想透了这样的道理,才不愿意去凑和着毫无自我的过一生。
如今,我遇到了阿婧,便想要与她一起白头到老生死不离·”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姐姐可愿成全”·她自然知道我说的这些,而她本身又不是完全拘泥于世俗伦常的人,我相信她这样的女子曾经也幻想过做一些这世俗所不能容忍的事,或者说她已经做过了这样的事,比如说张景一只娶了她一个正妻连一个妾室都没有,所以我觉得她是容易被说动的。
她目光定定像是失了下神,“相思,你可曾想过,若是婧儿不似你一般坚定,以后遇到了心仪的郎君,你要如何毕竟她还小·”·“她不会,我从前也一直觉得她小心性不定,后来我才明白她一直便是有主张又心思细腻的人,她也懂得自己的所思所求,更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决定的事。”
我想起她从初见开始便一步步的给我结了网,让我不知不觉自己钻了进去还无怨无悔的,这个小人儿又哪是如外表所见那般单纯简单的人·嗯,好像这样说她不太对,她确实是简单单纯的人,只是对我多花了些心思而已。
想起她,心里便似有春风拂过一阵柔软,“更何况,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如你所说来做最坏的打算,若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悔,至少我现在是幸福喜乐的,总好过我一生无悲无喜到老不知一生所谓为何。
而且,我也坚信我与她不会分开·”·“心性坚定我亦有,而果决,勇气……我便是缺少了这些吗若当初我不思前顾后犹豫不决,是不是便……”她轻声的说着,仿似喃喃自语。
我疑惑的转首看她,却见她双眼直视着前方,却目无焦距,竟是出了神·而听她自言自语所说的话,该是从前她不够勇气去做一些事而失去了什么·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她曾经确实有离经叛道的想法,只是少了勇气去追求实现,那么,说服她好像是轻而易举的事了,我心下暗喜。
“徐姐姐,姐姐……”我扯了她衣袖轻声唤她,不敢过于大声怕惊了她··“相思,我喜欢你……”她回首见我便脱口而出。
“……”我不太确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却突然想起阿婧说的那句我娘对你好像也不一般··“不是,相思你别误会,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意思。”
她似回过了神,又脱口解释着,却成了欲盖弥彰··现在的她与平时判若两人,手足无措眼神飘忽语无论次,一点也不像她,而这种种也说明了她确实曾对我心怀情素。
“徐姐姐·”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她深吸了口气平定了下来,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对她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想了想后还是问了出口:“姐姐与景一难道不好么”虽然有些不应该问,可我只他们两个友人,总希望他们两人是好的,且他们两人一直给我的感觉是恩爱异常的。
她听我一问到是笑了出声,“相思真是坦荡的人,别人听我这样说都该尴尬不已不知如何相处了,哪里还会问这样的问题·”·我笑了笑,有些事说开了比藏着掖着要好,他们之于我如亲如友,我亦愿意为这份情谊花几分心思去经营珍惜。
·“我与景一自小相识,可说是青梅竹马,我父亲说这世上什么都是虚妄的唯有真情才是值得追求的,他说景一对我一往情深又是个专情的人是会爱护我一生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我与景一就成了亲。
成亲后景一也一直对我爱护有加,甚至从不娶妾,而我也一直觉得世间情爱便是如我与他这般的,我也以为我是爱他的·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慕,什么是情/欲。
我对相思你可真是一见钟情的”·她坦坦然,并没有忸怩之态,自然的说着这些常人不敢说出口的话,“可是我并没有你与婧儿一般的勇气,我甚至只是起了一个与你双宿双飞的念头便被自己打断了,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后来我想着若能让景一把你娶进来的话也能得偿所愿与你亲近,便极力的想要说服你,你那时对情爱懵懂不清却也不愿意嫁过来,我那时可真是对你气恼的很·”·她说着笑了起来,我也听的笑起来,自己那时可真是傻的很。
“姐姐如今怎么想”我笑着问她,她能这样轻松的说出来,自然是放下了··“如今呀,倒也没什么,我对景一的感情虽然不是爱慕之情却也是有一份深厚情谊在的,我当初对你犹豫不决少了一份不顾一切的勇气,大多是因着与景一的这份情意,几十年相濡以沫的感情并不是说割舍便能割舍的,所以我与他自然会一直恩爱下去的,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妹妹也不必担心我们会怎么样。”
说完又戏谑的加了一句,“当然相思要是能嫁与景一是最好的了·”·对她的戏谑我不以为意的一笑而过,趁着她心情不错玩着字眼又跟她提起我与阿婧的事,“姐姐,景一那边,我和阿婧的事便全靠你了。”
“咦,我何时答应你与婧儿的事了·”她睨着眼嘴角噙笑··呃,被她看穿了我怕她不答应,一急之下抓了她衣袖摇了摇,又学着阿婧撒起娇来,“姐姐,你便答应了吧~”·“噗嗤”她忍俊不禁笑了出声,“相思你莫摇了,你这撒起娇来太别扭了,有违在我心里的形象呀”·……·我羞恼的摔了她的衣袖面上发热的别了脸过去。
“相思撒起娇来虽然别扭,却别扭的可爱,自有一股风情·不过,你还是莫要在我面前这般的好,我怕我把持不住自己舍不得将你给了婧儿·”她似真似假的笑着说道。
我一听却是惊喜的回头一把抓了她的手,“姐姐当真同意我与阿婧的事了”·她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我与妹妹是不可能了,便让我的女儿来实现这件事吧,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只是退亲的事还是要靠婧儿自己的。”
欢喜冤家·我也顾不上她这促狭的比喻了,兴奋的一把抱住了她,“谢谢姐姐”·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直,才发现自己过于兴奋居然将她紧紧搂抱在了怀里,有些尴尬的想要放开时,她伸了手在我背上紧了紧,头也轻轻靠在了我肩上,“相思便让我抱一会吧。”
我松了松手,轻轻搂了搂她,任她抱着··好一会后,听到她飘忽的声音,“相思可还记得我们认识的那天,那天晚上我们喝了曲阿出酒楼时,我有些醉意借着你扶我时倒在你怀里。”
我应了一声记得··“我一直记得相思身上的味道,那天夜里我与景一……心里想的都是你·”她说完便松了手转身离开了。
那天夜里我好似有听到一些声响,那是欢爱的声音,她刚刚说的是……我呆呆的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37、远航独行· ··我并未在张府久呆,一是因着徐婉娴这么□□的话总让我心里有些别扭,虽然知道她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表述一下她当初的情动,而其中最大的成份还是她恶趣味的调笑,可一跟她单独一处时总有些不自在,觉得她看我的眼神都是□□的,让我忍不住就有脸红耳热的感觉,直想着要逃离。
二是因为张景一总说着当初是如何跟沈家订的亲,那沈家公子又是怎样俊逸非凡才情出众,与阿婧又是如何的般配郎才女貌等等,听的我心里泛酸还不得不违心点头附和,每当这种时候徐婉娴总是会兴味十足的如看戏一般看着我。
这夫妻两人真是让我有心口堵塞的感觉,郁悴的很,最后我不得不借口去察看出海货物是否安排妥当而逃离了张府··张景一的话在我心里盘旋不散,对于那个沈家公子还是有些好奇之心的,很想去他们去的湖边假装偶然相遇去看看心里想念的人和那个与她天生一对般般配的人,可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下午和小桃一起打点远行的行装时,阿婧来了·我到是没想到她今日会来,看到她出现在院中时我还好一阵失神··她一进门就将我拉入房中深拥长吻,好一阵后才靠在我怀中轻声诉说着这几日对我的思念之情,而后又问我为什么去找她却不在家等她回去的。
“今日我去找你时与你娘亲谈了一会,并向她坦诚了我们的事,她同意我们的事了,不过你爹他一无所知一心想将你嫁给沈家,我听着你爹一直说那沈公子如何如何的,心里不舒服便回来了。”
我想起徐婉娴说的话来,深觉阿婧在感情方面比我敏锐的多··“那沈公子再华采出众又与我何干,我心里只有姐姐,姐姐吃味了么”她眯着眼笑起来,颊边酒窝深的可以盛一杯酒了,“娘亲同意就好,只要娘亲同意爹爹那边就没什么事了,娘亲只要随便一句话爹爹便什么都不敢说了。
姐姐是怎么说服娘亲的”·我睨了她一眼将我今日去找她遇到徐婉娴的事说了给她听,自然是省去了徐婉娴曾经爱慕我的话,她听了咯咯笑着直夸我厉害。
笑了一会又皱起眉来,不安的一连问了好几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来,“姐姐,你为什么不怪我这些时日没有来找你,那日笄礼我未戴你送我的发簪,你为何也不生气姐姐,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还是厌烦我了”·前面还腻歪的说着情意绵绵的话,一下子这又是说的什么话了,我故意拿了手在她额头贴了贴,“说的什么胡话呢,难不成发热了。”
她将我的手拉了在唇边细细轻吻了几下,“姐姐,你为什么就不怪我没有来找你,反而还自己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不是变心了,还一个人将娘亲给说服了。
姐姐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好呢,从不怀疑我一点,还事事为我着想,姐姐,你怎么就这么好呢,你让我觉得我怎么对你好都不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了·”·“傻阿婧,你是我的妻呀,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不信任你信任谁”听着她混乱的说着一堆傻话,心下柔软而又温暖。
她双眼蒙胧似彼为动容,又轻轻靠入我怀里,“姐姐,那日我真的准备了鹣鹣簪,我也并不是要瞒你我从小就订亲的事,我以为我会处理好,不想让你心有一丝芥蒂,可不想我这样做反而像是我故意想要隐瞒着你欺骗你一般。
这几日我一心想着要把亲事退掉才敢来见你,可是我现在还是没有把事情处理好,姐姐,你该怪我的”·我抚了她鬓间的发,将我连日的思虑猜测不安以及想念都一一向她倾诉了,“起先我也是怨你的,细想后便明白了阿婧的心思,可是我还是要怪你不来看我,也不将事情给我说清楚,让我一个人东想西想猜测着你的想法你的举动。
阿婧,你知道吗,虽然我信你对我的真心,可这样猜测着一个人会让人变得多疑,若以后还有什么事,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一起努力,我想和你一起经历以后人生中会遇到的所有事。”
她总想着不让我烦恼忧愁,却忘了我们不再只是单纯的我和她,而是“我们”,紧密如一体的我们··“姐姐,是我不好,是我思虑不周想的太简单,以后我一定事事都告诉姐姐。
姐姐……”说着她突然牵起我的手一脸正色的深深凝视着我,郑重其事的说出一句让我眼眶湿润的话来:·“姐姐,我爱你”·她情深款款的从唇中吐出这几个字时,我眼中刹时泛起了水雾,直到看着眼前的容颜都模糊不清时,才紧紧拥抱住她,“阿婧”·她从前一直都只说喜欢我,觉得喜欢无法表达出她内心的情感时就会说很喜欢很喜欢我,如今她直接说出爱慕我的话来,在我心中激荡之余又让我觉得她的内心又成长了一步。
对于感情虽然她比我早动情,她对我也一直有着超出年龄的体贴照顾,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经过时间的洗礼才会慢慢懂得··“姐姐,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她将下巴搁在我肩上,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腰轻声说着。
我虽然正心情激荡,可还是听出了她不安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是那沈公子对你起了爱慕之心不愿意退亲么”·“他对我什么心思我到是不知道,只是他父亲自从在我周岁时与我爹订了娃娃亲后就一直官运亨通,所以他一直等着我及笄好与他儿子成亲,这次便是来择日下定的。
姐姐,我可能……可能无法与你一同去夷外了·”她忧愁而又无奈的说··不能一同去夷外……那我一个人去的话岂不是要和她分开几年之久我被这个消息弄的有些发懵,几年都无法见到她甚至连一点信息都不会有,我要怎么过,我无法想像没有她一点消息的日子。
“姐姐,我爱你·我只想和你成亲做你的夫做你的妻,姐姐,你再等等我,等我把现在的亲事退了就和你双宿双飞你到哪我就到哪永不分离好吗”她见我茫然发怔,捧着我的脸急切的说道。
我茫茫然听着她的话,脑中一直回响着那句不能一同去夷外,想着与她分开几年一个人在海上飘荡的情形,只这样想着便觉心中一阵疼痛凄然之意不停翻涌,眼中更是滚滚落下泪来。
“姐姐,姐姐,我同你一起去,你别这样,姐姐我同你一起去,你回神呀姐姐,我只是开玩笑的姐姐·”她不停擦拭着我的眼泪,亲吻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自己对她竟然情深如斯,更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脆弱,仅仅只是想像便无法承受了,许久之后,我才埋在她颈中喃喃的说道:“阿婧,你不去我便也不去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好,姐姐说什么就什么,姐姐想做什么阿婧都陪着姐姐一起·”她紧紧搂着我不停在我耳边发间落下亲吻··这些当然都只是安慰自己的话,事实上她退亲的事我并帮不上忙,若强行插手让人察觉什么反而会坏事,而跑商的事也是铁板钉钉无法更改的,所以分离也是在所难免了,只是我们都不愿意再去说穿而已。
阿婧来的时候便已不早,如今这半天话说下来,已是日落时分,她踌躇着说要回去,我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她便也留了下来··夜里我纠缠着她让她一遍一遍不停的要我,直到我筋疲力尽再无承受之力后昏沉着睡过去,半夜时我醒来又将她一遍又一遍的折腾到了将近天明才罢休。
不知什么时辰蒙蒙胧的感觉到她起来梳妆,然后坐在床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我知道她要回去了,却并未睁眼看她,只轻轻拉了她在我脸上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过几日出航时阿婧便不要来送我了。”
她并未答好或不好,只是倾身上了床隔着被子将我抱了好一会才离开··四月初八这天,风和日丽是出行的好日子,可我的心却雪雨交加忧伤莫名··至少三年都见不到她不会有她的任何消息,每一想及此都能牵扯的心脏一阵阵收缩拢紧鼻子泛酸眼眶湿润。
我从腰间摘下她送我的面具戴在脸上,掩去我脸上所有的情绪,在船上来回踱着步舒缓着心绪,可每每走到踏板边时总会有想要下船的冲动,双脚站在踏板边上移不动步子,内心挣扎着上还是下,最后还是将自己拉回了船头。
我发髻上插着鹣鹣簪,脸上戴了暗沉面具,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虽然说了让她不要来送我,心里还是隐隐期待着她的出现·不让她来是怕离别,怕自己无法承受离别的场面,怕自己看到她脸上的离伤,怕自己听到她出言挽留,怕自己不舍,怕自己……不顾一切。
踏板被一个个收起,船锚被从水中拉上来,起航的吆喝声从船头传到船尾,岸上送别的人扬起了手,船,摇晃着动了起来……面具下四处搜索的眼眸焦灼的泛了红,紧紧握着船栏的手指发了白,让她不要来她便就真的不来了么·终于,岸上一堆高耸货物后转出一个湖色身影来,她清丽秀美的脸上挂着两行泪,含水带雾的眼直直望着我,紧抿着的双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姐姐,我爱你”·我看着这个占据我所有心神与灵魂的人,看着她无声的说着爱慕的话,勾起唇笑了起来,而眼泪也刷的落了下来··船离了岸渐行渐远,我紧紧盯着岸上那个牵动我全部身心的人,从船头跑到船尾,看着那个身影从清晰到模糊再慢慢变小直至再也看不到,就这样站在船尾望着她所在的那个方向久久未曾动一下。
·· ·☆、38、四年相思· ··人们总说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而我却总觉得时间漫长而难熬,日日度日如年,辗转各国时所见所闻所带来的惊奇异趣都磨不去一入夜便蔓延的无尽思念,更不用说在海上枯燥乏味飘泊的日子里日夜无歇的相思。
四年,时间便是在这样疯狂的想念中慢慢熬过来的··当年从扬州出发经广州来到第一个外夷邦国占城国开始,便将船上的布帛慢慢逐批换成了当地的特产,然后一路途经罗越国室利佛逝国等十来个海外夷邦,所经各国自然在丝绸为主导下换了一批又一批的货物,而期间也将从各国换来的带有各地风情特有的物什在不同国之间一路轮流着不停的贩卖转换,直至南天竺,便到了此行的最终站点。
然后从黄支国往回绕行于各夷国而回,历时整整四年,船上的丝绸布帛都变成了各种香料为主的外邦商品,如今终于又回到了扬州··长年累月的海上漂泊,使我的皮肤显得有些黝黑而粗糙,我摘了面具对镜抚着自己的脸,上半张脸明显比下半张脸来的白皙细腻,这是四年来长期戴着面具而形成的。
在船上的生活一切都很简单,也不会去在意仪容是否精致,为图方便也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从扬州出发开始我都是做男子打扮,发髻上永远是那根鹣鹣簪,脸上也永远戴着这个黑脸面具。
起先也常常因着日益失去光泽的皮肤而烦恼,而随着在船上的时日愈久也渐渐不在在意是否被海风吹的皮肤粗糙而黝黑,甚至忘了身为一个女子该有的爱美之心,在船上养成了简单而随意的生活方式。
现在我看着镜中自己这张黑白分明的阴阳脸却开始着急起来,虽然近一月来每天都会用从哥谷罗国得来的美颜圣品凝雪膏早晚敷面,效果也彼为显著,可这依然明显呈阴阳色的脸还是让我深感烦恼。
欢喜冤家·不知她见了我此时模样会作何感想,是否会嫌弃于我,四年未见,不知她又是怎生一付模样了··轻轻摩擦着手中的面具,当年她给我做面具时说是方便我在外行事,可后来她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其实是觉得我在外太招人眼,总引得看到的人失魂落魄所以才想要遮了我的颜不让别人看。
想起她撅着嘴一脸小心翼翼偷眼看着我嘴里泛着酸意说着做面具的真正原由的样子,不由勾起了唇,这个小人儿总有着古灵精怪的想法,时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出来。
因着她说的这个原因,那以后我也只戴这个黑脸的面具,那个白色艳丽的一直收着不曾用,出海后便将它挂在了床柱上,每天一睁眼便能看到它·我细细摩挲着床柱上的面具如抚摸着她的脸般轻柔爱怜,那日她戴着同样的面具在华灯下踏着歌动了□□,在炽热的情熖驱使下不管不顾将我压在深巷中亲吻,吻的我差点背过气去。·我深吸了口气,手指抚了抚自己的唇,仿似那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将手中的黑脸面具轻轻放在枕边,散了发将刚拔下的鹣鹣簪放在面具边上,摆放整齐后坐在床上从怀中摸出一块红色手绢来,水红色的绢帕上是一支盛开的莲花,绣工粗陋如初学刺绣的人所绣一般,这是她送我的第一件东西。
她说为了绣这莲花整整学了一个月的刺绣才敢在帕上下针·我摸着帕上的白莲轻轻笑了起来,她这一个月的刺绣学的也不怎么样,不过她送这手帕的方式倒是比较特别的,只一想笑意便更深了。
那个骑着一匹黑马脸带桃花一甩手扔了手帕过来便转身就走的飒爽身姿,一直都清晰的印在我脑中·不知她那时为何会选择这种方式送这绢帕与我,是怕我嫌弃而不要这块帕子吗,还是怕我嘲笑她的绣工,或者两者都有吧。
想想那时还被林潇潇一脸嫌弃的说绣的太差,还笑她不知道绣个鸳鸯比翼鸟什么的,她有这样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说这手帕是用当初从我身上扯走的断袖做的,她做了两方一方给了我一方她自己留着。
那件舞衣的袖子比较宽大,即使是让她做成了两方也比一般的手帕大的多,看着上面的莲花发现我还从来没见过她那方帕子,不知那上面又是绣了什么··轻轻倒在床上将帕子盖在了脸上。
透过红色的帕子仿佛看到一个绿衣娇俏的身影在开满合欢花的树下凝目张望,她灵动的眉眼,娇憨的模样,羞急时恼怒的神情,一一浮现在眼前·这个初见便对我动了心思的小人儿,怎么那么小便懂了情爱,想想自己大了她五岁还被她这个小人儿引诱着动情,真如徐婉娴所说当真是长了颗榆木脑袋。
徐婉娴,不知她是否有帮阿婧把亲事给退了,阿婧她会不会已成了人妇,一念至此心便开始疼痛起来,捂着胸口侧了身卷缩起来·我并不愿意这样去想她,也并不是不信任她,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让我在无尽思念中不得不多想,无法避免的便会去想像种种可能。
四年的时间,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每天都是这样想念着她,在心里无数遍的回想着和她的点点滴滴,睁眼闭眼都是她的身影,甚至于有时会产生出她就在身边的臆想。
那种仿佛在身边随时能牵到手的感觉总鼓噪着我的心,让我想去牵她的手,想将她深深拥入怀中,可是当我一动间才发现那都是自己妄想出来的·后来再有这种感觉时便常常如故做着正在做的事,让那个只要我回头便会消失的人能更长时间的陪伴在我身边,虽然无法看见亦无法碰触到她,可心里依然是喜悦的。
而不断的思念也会常常滋生出不断的猜测,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四年前的她还年轻未定型,便是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事,若她真的嫁做了人妇也不是不可能。
当年那个沈家公子与她本就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亲事也是双方父母打小给订下的,更不用说沈家还一直等着她及笄就迫不及待要来迎人了·虽然那时她是不愿意的,也根本不想要那门亲事,而她也极力去抗争了,可若是她争不过的话便也只能嫁与沈家了。
如果,她真的嫁与了那人的话,那么成了亲与那人日久生情也未可知,也许如今便已将我淡忘了·而我就算再痴心难改也是再见不到她了,她必是随了人去了长安,我也再无借口去见她,从此便是陌路。
我卷缩着身子连脑袋都疼起来,眼角两边突突跳起来,一把扯了脸上的帕子塞入了枕下,刚抽回手掌,又伸了手进去将手帕拿出来细细叠了起来轻轻放在了枕边面具上··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明日便到扬州码头了,所有胡思乱想要么被终结要么被证实。
我起身推开了窗,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初春的夜风依然带着寒意吹的我身子发了抖,脑中偏执的想法也被吹散了七七八八··清爽的风不似在海上时带着咸味,我抖着身子轻轻吸了吸鼻子,扬州的空气还是熟悉的味道,河中的明月也如那日我与她并肩坐在船头静静观看的那一轮并无不同,那日她……诱着我与她定了终身,还说一定要等她来娶我。
我眼中漾起异彩,心下荡起涟漪,也许那个人也一直没有变,正在等待着我归去··如拨云见日,心情顿时便明媚起来了,关了窗将冰冷的身子投入温暖的被褥中,整个身心都有暖洋洋的感觉。
阿婧,我好想你想你的心疯狂的快将自己毁灭了,你知道么·我发髻上插着鹣鹣簪,脸上戴着暗沉面具,怀中揣着莲花手帕,一如当初离开扬州时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
船渐渐靠岸,码头上人潮涌动向着岸边蜂涌而来,那些都是装卸货物的苦力·而我的心跳也开始不规律,手心有隐隐的潮湿之感,双眼焦急的看向远处细细扫视着每一个视线可及之处,唯恐错过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来回不停寻觅无果下,眸光渐暗心微微沉了沉。
突然想起那天她从货物后转身出来的情形,双眼又燃起希望,在每一个可能挡住人影的物体上伫目观察,或许她会如当初那般从哪个地方转身而出出现在我眼中··可,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说不清有多失望,又有多失落,却只能宽慰自己她并不知道我今日回来,不愿意去想别的可能,不愿意把心往黑暗里拖··张行忙碌着张罗人开始卸货,我淡淡嘱了让他全权处理一切事物,便寻了辆马车往秦园而归。
坐在马车上一路心绪翻滚,一会儿嫌马车走的太慢,一会儿又嫌太快,有归心似箭的心又有近乡情怯的情在心中交织缠绕着,而能扯动所有思绪直至心口都发疼的真正原因从来都只有一个。
不知那人如今可好,可是否如当初一般常常跑去秦园,会否此刻便在秦园中……一想到这个可能,心便噗通噗通跳的急速起来,更是恨不得马上便到了秦园。
可,又怎么会呢,我四年未在家中,她又如何会时时去秦园,她又不知我今日便回扬州,又怎会在秦园等我,叹了口气暗暗自嘲自己想的太多··可又怎么能怪自己想太多呢,整整四年呀,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人如今说不得马上便能见到了,又怎能不激动不多想。
秦园的门一推便开了,我缓缓走在开满繁花的青石路上,心里称赞着小桃几人将秦园打理的不错·短短的花道过后便是主院,迈步跨过月拱门,入眼就是两株桃树,树上桃花娇艳耀目,这是我与她一同种的桃树,如今居然已花开争春。
我伫足在桃树下,伸手摘了朵开的正艳的桃花放在鼻下轻嗅,突然听到一声金属落地的咣当声,循声望去,一眼之下便再无法将目光移开分毫··· ·☆、39、成亲· ··眼眸所及是那人柔美挺秀的身姿,她清丽秀美的容颜已褪了青涩和稚嫩,虚挽的长发披于肩后,发上一根鹣鹣簪,更添了几分淡雅脱俗之感,往日璨若星辰的双眸此时似秋水翦瞳隐隐盈泪,唇角上勾缓缓绽出一抹笑,那飞霞玉颊上便勾出了两个醉人的酒窝来。
她一步一步缓缓行至我面前,纤细玉指轻轻抚在我颊边摩挲着,唇边笑意更深,眸中珠泪盈盈欲坠,“你回来了”·我亦含了笑微仰了脸凝眸向她,“我回来了。”
眼前笑中带泪的人,纤指轻移触了触我脸上的面具,然后动作轻柔的将它取下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桃树上··她并没有因我阴阳两色的脸而露出丝毫不愉,反而有着深深的疼惜,抬了一双莹玉柔荑将我整个脸都捧在了掌心,细细抚过我的额头鬓角,又在眉眼上留连许久才伸了食指滑过我挺直的鼻子,停在唇上轻轻描绘摩挲着,然后,她眼中的泪便滑了下来,低了头将额抵在我额上,含着泪轻笑出声,“姐姐,你真的回来了。”
她的泪一滴滴落在我的眼角我的脸上与我的泪混和交融着渗入她的掌中,我伸出双手环上她的颈项,“是我,我真的回来了·”·“唔,姐姐~”她将我深深拥入怀中,而后又揽着我的腰哈哈笑着将我托起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弯着眉眼欣喜若狂的笑道,“姐姐,你真的回来了~”·我紧紧搂着她,亦笑的开怀,此时才发现她竟然比我高了些许,这四年时间改变了她不少,容颜身材不说,连脾性也不似之前那般纯真直率到毫不掩饰的都表现在面上及行动中,如今她亦多了份稳重内敛。
家里几个丫环听到声响都跑了过来,看到我又是一番惊喜拜问,小桃更是拉着我又哭又笑的,·“好了,好了,你们家主子来了,你们该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吧,还不都快去准备。”
阿婧被挤在一旁倒也没生气,在那满面春风的指挥着丫环们下去做事,“夏荷你先去叫张强回府请老爷夫人过来,让张正去码头把事情与张行说一下让他赶紧回来,其他人都按每天安排的方式速度去做事,做好了都有赏。”
“是”一众声的应答,一群人脸上洋溢着喜气,个个眼神莫名暧昧的看看我又看看阿婧,嘻笑着四散开去,小桃还一脸兴奋的向我道了声恭喜才小跑着做事去了。
我看着一哄而散的众人,发现比我离开时多了好几人,想着她们一脸莫名的兴奋喜悦,还有阿婧那些奇怪的吩咐,于是一边牵着阿婧的手向房门举步而行一边抬了眼问她,“你让她们做什么去了,怎么个个这么高兴的”·“你离开四年,家里一直没有主人在,家便不像家,如今你回来了她们自然是高兴的。”
她拉着我转了个方向,朝着一旁走去,“姐姐你刚回来风尘仆仆的先去沐浴吧,我再帮你按按肩把一身疲乏都消消,晚上才有好精神·”·她要帮我按肩我心里一阵荡漾,低了头抿着唇还是无法掩去唇角的笑意,任她牵着一路向浴间而去,却忘了从房内去浴间比从这里走还方便的多,也忘了询问她们异常的举动到底是为何。
房中双人的浴桶已注满了热水,新来的小丫头见我们进去便将一桶热水放在了浴桶边后就红着脸退了下去,小桃捧着换洗的衣物进来被阿婧接过后直接赶了出去··“姐姐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沐浴吗”她轻轻将我的长袍解下随手扔在了地上,眼神灼灼直视着我。
怎么会忘记的,那是第一次与她裸裎相对,还差点便在浴桶内行了云雨之事·她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想……突然觉得她灼人的眼神带了滚烫的温度,看得我身体都发了热,脸上也肯定是染了红潮。
·“自然记得·”不知为何我心里居然起了羞赧之意,只简单的应了一句便垂了眼不敢看她··她将我的夹衣脱了又扔了在地上,“姐姐今日可不许引诱我”·“啊”我一时有些弄不明白听到的话是什么意思,呆愣的抬了眼看她。
她眼神带笑,轻啄了一下我的唇,“姐姐好可爱·”·她的气息喷洒在我唇上使我微微晃了晃神,还有她蜻蜓点水的亲吻,让我不禁回想起她的唇瓣是多么的温柔甜美,不愿她就这样轻轻一触就离了开去,仰了头直接含了她的唇瓣在口中,柔嫩的触感一如记忆中那般诱人,满足的轻哼了一声微阖了眼轻轻吸吮了几下便感受到了她热情的回应。
唇舌的缠绵渐渐无法满足内心的渴求,伸手将她的衣服胡乱的扯开、剥落,当身子紧贴上她只剩诃子的上身时,才发现我上身的衣物已被她悉数脱下扔在了地上,而亵裤的带子也已解开只虚虚的挂在胯上,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滑落于地。
她将我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拉了下来,又一手扯落了我的亵裤,喘息着在我耳边落下一吻,“姐姐,不许引诱我,晚上,晚上我再伺候姐姐,姐姐乖哦~”·欢喜冤家·她温柔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暗哑却又甜腻的像能溢出蜜来一般,让我整颗心如饮了酒一般微醺起来,还没等我从她哄孩子似的语气中回神,她已一把将我拦腰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连忙搂了她的脖子,她笑着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弯腰将我慢慢放入了浴桶中。
我坐在桶中正奇怪着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可以将我毫不费力的抱起,却见她背了手将诃子的带子抽了开去,那诃子便摇摇欲坠起来,顿时我双目炯炯闪亮起来,直直的盯着她的动作忘了别的心思。
她双手捏着两边将诃子缓缓向前扯离开身子,我微眯了眼等待着春光映现,可还没等我看到什么便觉眼前一晃耳中听到一声轻笑,头上便被罩了一件轻软的物什,伸手抓了头上的东西再向她看去,却见她已一溜烟的跨了进桶中坐了下来,双手抱胸面对着我轻轻笑着。
再低头一看手中拿着的正是她刚刚还穿在身上的诃子,心下微恼她居然敢使坏,便故意拿了诃子在鼻下轻嗅了嗅,入鼻的幽香却差点让自己迷了神,忙咬了下唇,然后睨了眼看着她轻佻的说:“小娘子这诃子可香得紧,莫不是瞧上公子我了,来来来,待公子我爱怜你一番才不枉你诃衣相赠。”
说着作势向她扑去··“噗嗤~”·她如我意料中霎时红了脸,却又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伸手便捉了我的手将我搂了过去,又轻轻一转将我反身抱在了她怀里,“四年不见,姐姐为何这般可爱了。”
她从前只会说我坏,如今居然说我可爱了,看来年龄的增长真的是会使人的心境也有所改变,幸好她对我的心一直未曾改变··我靠在她身上,背上极富弹性的柔软贴的我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脸上亦发了烫,手抚在她放在我身侧的腿上,背向后靠了靠,“阿婧,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姐姐,我好后悔当初没有跟你一起去·”她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了我的肩上,“我每日都想着你念着你,天天去码头寻问那些从外回来的船只是否有你的消息,姐姐,我真的好害怕,怕你一去就不回来了,怕再也见不到你。”
肩上有水珠滴落,是她滚烫的泪,我想回身抱着她,她却将我抱的更紧不让我动作,“阿婧,我回来了,以后再不会一个人出去,阿婧,莫哭·”·“姐姐,以后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再也不会”她在我耳边喃喃低语。
两个人一起沐浴是一件甜蜜又折磨的事,我蠢蠢欲动的心总是按捺不住的想要亲近她,眼睛总是不断扫视过她丰腴的胸纤细的腰还有那片总是被遮挡住的神秘之地,手也像是自己有意识一般抚上她如藕双臂还有她修长的玉腿,那紧实有致的肌肤让我心里不断升起想要抚摸亲吻的冲动,可阿婧总是将我的手拉下甚至还将我推开一人一边坐在桶两侧各自洗浴。
我伸了脚想去碰她却发现自己一动便露出不该露的,那姿势太过yín/荡,霍的便红了脸连忙收了脚双腿合了起来,拿起巾帕随意擦拭着身子掩饰着自己的窘态·再看看她垂眼专注的擦拭洗浴着那诱人的身体,忍不住又伸了手去握了她放在我身侧的莲足,握在手中揉捏抚摸起来,感觉到她的脚掌紧紧绷起时,那玉足轻轻一挣便脱离了我的掌握。
我看着她缩在桶边躲避着我,不由有些烦躁起来,想起自己的阴阳脸和与她一比便显得粗糙无比的肌肤,更是沮丧的心情低落起来,然后又着恼起她竟然在这样裸裎相对下还能镇定如常。
我垂了眼委委屈屈的低声说道:“阿婧嫌弃姐姐了·”·“哪里姐姐莫要胡言,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听着她焦急的声音还有脱口而出的言语,嘴角忍不住便要勾起,连忙低了头,“你都不想碰我,也不愿意让我碰你一下。”
“姐姐,你知道的,我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你,姐姐,一会爹娘就要过来看你了·”她无奈的说着还是没有过来抱我··我抿着唇将笑意压下,继续装委屈,“你刚刚说要给我按肩的。”
“晚上我帮姐姐把全身都按一遍·”·“可是我现在觉得腰酸背疼肩膀发硬·”·“……”·“好累啊~阿婧你不按便帮我唤小桃进来给我按按吧。”
“我给你按……”·一阵水声后我趴在了浴桶边··“嗯,舒服~”背上的玉指力度适中,确实是很舒服,也揉捏的我浑身发软,故意从鼻中溢出轻哼,软着声音懒懒的说道。
“姐姐,说好了不许引诱我”·“是你说的,我没说呀·”·“……”·“我答应你就是了……那,你来引诱我吧”·“……姐姐”·半个时辰后,总算洗完穿好了贴身衣物,还幸亏了小丫头离开前放的那桶热水,不然还真要着了凉。
我从脱下的衣物中翻了莲花帕出来,又细细的折叠好收入怀中··“姐姐一直随身带着么”她牵起我的手走到通往房间的门边··“阿婧的东西,我一直都随身带着。”
我含着笑向她靠了靠,却发现她似乎有些紧张的僵硬了身子··她一手轻轻拉开门,一边侧了脸紧张的轻声问我,“姐姐,你愿意与我成亲么”·随着她拉开门牵着我一步跨入房内,入眼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色,红色的绸缎悬挂在屋中,窗上贴着一个个大红的双喜,桌上摆着两支大红描金龙凤喜烛,地上铺着红色的绣花地毯,床上挂了红色的纱缦床账,还有大红的鸳鸯锦被……·我震惊的看着房内无处不在的红色,那红色如潮般向我扑面涌来将我淹没其中,而每一处的红都让我激动不已,仿佛将我的心都渲染成了一片红色化成一片火海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姐姐,我来娶你了,你可愿意和我成亲”她眼神祈盼笑容温柔,语气却带着紧张与忐忑··“愿意,我愿意和你成亲”我紧紧攥着她的手,喜极而泣。
· ·☆、40、洞房花烛· ··秋月来催我们去前堂行礼时,我和阿婧都已打扮妥当,我与她脸上都略施了脂粉,简单挽发束髻并未梳什么花样,髻上同样只插了鹣鹣簪,一袭大红长裙亦是最普通的礼服式样。
“那些繁复奢华的头饰礼服我都未备,宾客也无,只有我爹娘和弟弟,还有府中一众仆从,姐姐会不会觉得太简陋了”她轻声细问,语气中却并未有紧张不安之意,显然是笃定我不会在意这些。
“我们成亲与旁人何干,要许多人来做什么你爹娘都让你来娶我同意让我们成亲了,我还有什么可求的”这人清丽秀雅的容颜施了脂粉着了红衣后竟生生多出一抺魅色来,我微微失了下神。
“小姐心疼相思姑娘直说不就行了,难道还不好意思说怕那些东西太重累着了相思姑娘,非要说什么没有准备头饰礼服,枉费了夫人为你们准备好的两套凤冠霞岥难不成是给你们看的呀,要不要我去拿来给你们换上呀?”秋月为她的主子不平起来,直接插嘴打趣着阿婧。
“秋月姐姐你饶了我吧,我给你赔不是,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把娘亲的心意抹杀了,你莫要去拿了,穿戴上那些东西都能将人压的趴地上去了,我可不想姐姐顶着那些俗物累着自己。”
阿婧吓的在那给秋月打着躬作起揖来··秋月嘻笑着躲了开去,直说不敢受礼,让阿婧到时给她赏红封时包个大的就行,阿婧连连点头应承··我看着她们嘻闹心里暖意涌动,这人什么事都为我着想,一切都以我为重,从不把别的放在我前面,怎叫我不欢喜。
“姐姐,如今我们还少了红盖头,不如将我与你的手帕取出来吧·”说着她从怀里取了一块红色绢帕出来,轻轻一抖展了开来,上面与我那块一样绣了一朵莲花,只不过她这块上面的莲是呈半开半合状态的。
我以为她是不打算用红盖头的,没想到她是打的这个主意,取出折叠仔细的手绢如她一般双手提着抖了开来,帕上莲花静静盛放,“难不成阿婧做这手绢时就想到要当红盖头了么,做的这般大。”
“是啊,姐姐可真聪明,难怪娘说姐姐长着一颗玲珑心·”她看向我的眼眸愈发温柔,“姐姐再猜猜为何我绣的莲花是不一样的·”·这都能让她赞我,这人真是嘴甜的很,我心里受用脸上却忍不住赧了颜。
侧脸斜睨了她一眼,这么明显的问题也拿出来问,莫不是找着借口称赞我,“不就是说我如莲盛放,花开堪折嘛”又瞧了瞧她手上半开的莲花,“阿婧可真是不害臊,明明那时也就是含苞欲放的样子,偏生要弄出个含羞带涩欲开未开之态来。”
她听我这么一说却笑了起来,也不争辩只倾了身在我耳边轻声问道:“姐姐,阿婧的舌比之西施舌如何”说完便退了开去··“……”·这是当初她诱惑着我与她亲吻后问我的话,她这是笑我这朵盛开的花还不如她这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懂的多,还是说她那时的心思就像这半开的莲花为我缓缓绽放开来·我有些郁悴为何她当时还那么小就有那么多心思了,“阿婧,你变坏了。”
“姐姐现在要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笑意盈盈带着些许得色好似得了什么大便宜,说完又提着绢帕与我手中的重合起来,然后抓紧了两块帕子上方两个角,又示意我抓紧了下面的两个角。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照着她说的跟着她做,两个人抓着四个角使两块手绢完整重合起来,然后四角一拉绷紧了手绢,她缓缓举起双手,将重叠的手绢对着窗口举在了我面前。
透过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红色的绢帕变得通透起来,而中间的莲花也更清晰了,一朵盛放一朵半开相依相靠同根同茎,竟是双生并蒂莲·这样巧妙的心思盖过了那无所遁形的粗劣绣技,使得这两方手绢变的不凡起来,我惊诧于那个小小的人儿居然会有这样的巧思妙想,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绣起并蒂莲来,她当时真的只有十三岁么·“姐姐喜欢么”她赠我这块绢帕至今将近六年,就这么笃定我会一直好好收着,也不怕我遗失了什么的,直到今天才告诉我这两方帕子的奇妙之处。
“喜欢,一直便很喜欢·”这帕子从她给我开始我便一直贴身收着从不离身,又怎么会不喜欢··当时只以为她将我的断袖做成帕子已是一翻难得的心思了,只是如今再看到她将这两方帕子的秘密道破才知她那时便已存了那份心思,正如林潇潇所说这手绢就是定情之物,这绢帕于我们而言便也更多了一份不同寻常的意义。
轻轻将莲花绢帕盖在她头顶,见前面短了些,又动手将绢帕往前移了移挡住了她精巧的下巴才收回手站定等她给我盖上绢帕··轻轻软软的红色绢帕盖在了头顶挡在了眼前,左手被她温柔的握住牵起,右边小桃轻轻搀扶着我的手臂,秋月在前方几步带着路,侧了脸透过薄绢的红色对着身边朦朦胧胧的身影微微一笑,举步走向礼堂。
红烛高高燃起,偶尔还有着火花轻微的炸响声··床上饮多了酒双颊绯红媚眼如丝的人,只轻轻唤了声姐姐,便将我勾了魂去··我从未见过她媚态横生的样子,亦从不曾想像过她会有这付模样,本就蠢动的心轻易便被她抓了全部心神过去,来不及脱鞋上床直接俯身撷取了她带着酒香的唇。
许是饮多了酒,许是四年未见积赞了太多的渴望,只一触及她的唇她便迫不及待的张唇伸了香舌过来,双手更是直接撩起我的衣摆用力抚弄起我的身体来·她从所未有的激情热烈的像要将我焚烧起来,我对她本就毫无抵抗力的身子早就按耐不住,如今在酒意的催生下再加上她如火燃烧的激情,直接便泛滥成灾。
·唇舌与她不断激烈的交缠,又不停在她脸上颈项吸吮舔舐,她灼热的气息,急促难耐的喘息声,毫无温柔可言的激烈动作,刺激的我身体发烧脑子发热,只想要最直接最销魂的方式让彼此互属,顾不得上衣一手拉下了自己的亵裤,一手拉起她的柔荑便放在了自己浑圆挺翘的臀上。
欢喜冤家·她如丝娇媚的眼眸变了色,臀上便感觉到她用力的抓握,只收放几下后,她却反手抓了我的手直接放在了她的桃源圣地上,我的心抖了抖,隔着亵裤都能感到那里的热度和湿润,霎时,火热的欲望直冲而上充盈了整颗心,烧的我无法思考只凭着本能手直接隔着衣物揉弄起来。
她娇喘着在我揉弄几下后,抓着我的手移向腰间然后挑起亵裤一送便将我的手覆在了她湿滑异常最让人心神荡漾之处上了·她的热情,她的主动邀请,她惑人的媚态,她诱人的娇吟,让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要她·我虽然也是醉的不轻,可一碰到她最柔嫩的地方还是收敛了之前不受控制的激烈动作,强行克制着自己轻柔的挑弄起来。
曾经我也曾抚弄过这里,亦让她在我手中不止一次的释放过她的欲望,自然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满足,而她现下这般动情只随便拨弄几下便将我整个手掌都打湿了,不需要我怎么施为就该到她的极限了。
手中不停,眼中盯着她不断娇喘吟哦泛着潮红的妖艳容颜,心里饱胀的欲望突然化为了一片柔情,倾唇吻上她的唇辗转亲吻,同时手下亦感受到了她的身体不断的向上弓起,瞬间便明了她快到了。
坐起身一手将她的亵裤顺着她抬起的身子褪了下来,入眼的桃源圣地美的让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克制的动作也没了轻重,在那个能带给她极致快乐的小核上快速的滑弄摩挲着。
她口中不停的唤着姐姐,紧紧抓在我腿上的手却突然抓住了我不断动作的手,迫使我停了下来,我以为她怕自己来的太快才让我停一停,便抬头想要抚慰她,哪知她抓着我的手直接按向了那个神秘的洞穴,手指被滚烫而异常柔软绵滑的触感包裹了起来,失神之下忘了收手,她却将我的手指向着更深处送了进去。
随着手指戳破了一层薄翼,耳中听到一声闷哼,眼中紧盯的容颜双眉紧拢了起来,霎时热情消了大半酒也醒了,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如今的疼痛,俯身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心疼的亲吻着她。
她舒展了紧拢的眉轻轻绽放了笑意,“姐姐,今日是洞房花烛哦~”·我以前因着她小也因着怕她疼痛便从不曾进过那销魂蚀骨之处,而今天她太过热烈,我还不曾想到要不要彻底要了她的身子,她便直接将自己给了我。
现在一想才知道她一开始便是打着想让自己完全属于我的打算,她的媚态她的激情还有这洞房花烛的一刻值千金,都让我忘了去思索为何她从前总喜欢将我这样那样的人,今日却一直躺着连我主动送上去的身子她都没有折腾我。
我一想到她如此急迫的将身子交于我,心里除了疼惜外还有着一些啼笑皆非之感,她难道还怕我一直不要她的身子,让她一辈子做个老处子不成·成亲第二天当然是要去拜见阿婧的父母的,也就是张景一和徐婉娴二人,这两人在以前一个我是直呼名字的,一个是唤姐姐的,如今却要唤他们爹娘,我跪在他们面前端着茶还真是有些叫不出口。
张景一坐在上面也有些尴尬,徐婉娴侧是噙着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却深知她的恶趣味,她一直就爱打趣我喜欢看我羞窘的样子,如今这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阿婧跪在我身边偷偷在我臂下顶了顶,我端着茶杯的手便抬了抬好似要上前敬茶一般,张景一见我抬了手便伸手就要来接,我见他来接茶便也直接举着茶杯递了过去。
这时徐婉娴轻咳了一声,张景一连忙又收回了手,这茶杯都举上去了,我只得硬着头皮含糊的唤了一声爹,张景一又要来接,徐婉娴又咳了一声,然后问:“相思刚刚说的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呢,景一你听到了”·我真是恨不得狠狠白她几眼,可此时我只能垂了眼掩去自己对她这恶趣味的深恶痛绝。
张景一口中答着他也没听清我说了什么,尴尬的又坐了回去·阿婧见她爹又坐了回去,便向着徐婉娴撒起娇来,可刚一开口就被徐婉娴堵了口,“婧儿如今有了媳妇便连爹娘也不要了吗”·她这话分明也是说给我听的呀,其实她说的也是对的,以前我们可以混着辈份各交各的不在意怎么称呼对方,如今我和阿婧成了亲,她的父母自然也是我的父母,更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乱着喊了。
我恭恭敬敬的端着茶举到张景一面前,正了正色字正腔圆的说道:“爹,请喝茶·”·张景一看了看徐婉娴才接过了我托举着的茶杯,喝了一口后说了一些新婚祝词。
再给徐婉娴敬茶,我看着她笑的狡诈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心下腹诽她这让人着恼的恶性子,口中却清晰的唤了一声:“娘,请喝茶·”她见我喊的干脆,便也不在发难,爽快的接过茶饮了一口。
她喝了茶后从秋月手中拿了一个红封放在了我的手上,口中亦说着对我们的祝词,“愿你们日后相亲相爱,百年好合”·我和阿婧恭敬的拜谢授领之后,阿婧扶着我站起,她看着我递给小桃的红封好奇的问道:“娘亲你给姐姐的是什么,怎么就这么薄薄的一封”·徐婉娴带着笑意说道:“你让相思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见她这么说便从小桃手中又拿回了红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地契,是一张苏州碧水山庄的地契··我有些惊喜,这份礼可真是送到我的心坎上了,我还想着以后有了钱便同阿婧也去买个如碧水山庄一般的地方,这会他们直接将碧水山庄送与了我们,真真让我欣喜异常。
夏日的时候,黄昏之际泛舟在一片莲荷中,阿婧轻轻摇着手中的荷叶为我打着风··“姐姐,你相信有前世来生吗”·“无论有无前世来生,我只想和阿婧好好相守,平平淡淡过一生。”
“姐姐,你相信世上有仙人吗”·“就算有仙人,那也与我们无关,我只想与你一世白头·”·“我在吐蕃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有妖有魔有仙还有姐姐……”·——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这里便全部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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