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蛊 by 厦悲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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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蛊 by 厦悲催(3)
·女子不为所动,只道:“你回吧,我并非你所找寻之人·”·唐昕萏心有失落,不甘就这样被请退,但时机此刻确实不是太好·因着她先前的那些话,已经有一两扇门窗被推开。
是被屋外动静打扰,有人合着衣服出来探听这边的消息来··“也罢,姑娘长途而来是当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拜访·”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穿成这个样子出来实在有伤大雅,怕引来更多注目,唐昕萏只得退让一步。
但心绪实在难平,再回屋里,唐昕萏更是不能安寝,睁眼床上,头疼撑至天明··虽说整夜有思,绪思却都是支离破碎的,廉婺的别人的,该想的不想的,过去的现在的,通通脑里过了个遍,越是杂乱无绪,唐昕萏心头越为繁乱,人不容易有了一丝睡意,岂料又被旁屋的响动闹醒。
将小二与掌柜在折廊那里嚷的几句全数听入耳里,唐昕萏大概明白了意思——他们争的是隔壁女子住店以后又乘着夜色离开,一走了之却未留下任何给付住店钱财的事。
于唐昕萏来说,其实不是大不了的事,但小二和掌柜觉得吃了天大的亏,于是大早起来在门外絮叨不停··然而这一叫嚷,大早上谁的心情也不会好··唐昕萏推开木窗向外望去,寻找那女子留下的踪迹,叫她失意的是,人走得干净几乎连半点马迹蛛丝不留,心中讶于女子离去时候她毫无所知,唐昕萏也紧接着收拾好什物,早饭未吃,赶着马走了。
这回,她掉了头,不是去难荒之地,而是到与北国相邻的离国··那女子身上的异香,唐昕萏不在心上却非不知其中缘由,人是中了百香毒,而只有离国边寨崖壁才能觅到解毒之药。
……所以,我能再与你相逢吗·晨光照在脸上,显得如此朝气,揣着心中那一丝几乎不见的希冀,唐昕萏也觉得至暖心怀,许是还有许多时间可以觅寻,她软含笑颜,鞭子一扬,喝道:“驾”·· ·☆、结局· ·年岁匆忙似白驹过隙,往事殷华如云烟无迹,遗漏的那日,也无人再知。
廉婺被救起送入砂紫楼前,就已经用血药救下了唐昕萏,接连药蛊的身份暴露,她在众人异样又警惕的眼光中进了平日不许人靠近的奉黎苏住处·若不是廉婺先前被墓中毒蛇咬伤腿,血效不够作用,唐昕萏也不会因为昏迷整日错过她离开的时间。
于奉黎苏,救与不救,廉婺必须择一而选,但此刻任何选择对她来讲都毫无益处可言——廉婺身上没有凝血丹,也没有解药··凝血丹难以炼取,且早在之前就已用尽,此刻便是有纯阴之血也是无用,廉婺血失过多,又残被笔飒割喉致哑,自知中毒已深,也见不了唐昕萏那样的悲情痴心,许是早有想法,她心里倒没有过多挣扎,一改往常的固执连并施舍了奉黎苏。
血药喂下奉黎苏的那一刻,心中不是遗憾也不是恼怨,廉婺最后时刻仍不愿承认自己心软,被人送去砂紫楼的当夜不动声地带走了金蛇·廉婺说过不会拿血救人,不愿违背誓言,悄然离别就此与唐昕萏分道扬镳兴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走与不走,心里到底是如何以为,只有廉婺一人知晓··揣着最后的力气走到丛林时候,廉婺沿着树干滑下,再也,她已经再也走不动了·金蛇缠在脚边,不让她坐下,但廉婺已经管不太多。
已经无能再逞强了啊··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晚上风大,廉婺觉得冷,但连蜷缩的气力也没有,在洪都府撑了许久的时间,是心知有人会来救她·难料最后,血竟全拿去续命唐昕萏与奉黎苏,廉婺难免为自己大度的不计后果感到一丝自作自受的快意。
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她··气息渐弱,身上的血几近流干,廉婺脸色泛着可怕的明透··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廉婺竟开始打量四周,百年前决意苟且偷生只为再换一世雍容,不想最后还是得死在这样荒凉的地方。
但并非廉婺自嘲,是她的声音,廉婺恍惚中听见了熟悉的铃铛响声,虽然模糊不清,廉婺知道蚩惑来了,而且就在身边··气息消尽,金蛇就盘在手边,廉婺睁着眼睛,也不知在等什么。
许久许久以后,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蚩惑终于委下了身子,伸手在廉婺脸上轻轻摩拭,叹气:“你怎么这么傻·”·是熟悉的暖意,廉婺忍不住挪身靠近。
“……蛇毒已经浸入脏腑,我早知出了公子眠山便活不过多久,如今等死,还不如成全了她们,”明明喉咙受损,再也无能开声道出一个字来,此刻廉婺却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声音,“血中虽然掺了蛇毒,但也得幸有药性克制,她们不比我,虽然恢复缓慢,终是能够好起来的。”
“区区蛇毒而已,你为何轻易言弃只要你肯回来,朕便是极尽一切,也会救回你的命,”便是敛眉不悦,蚩惑仍是那样万种风情,她眼眶泛红,泪意迷离,是怒其不争,“朕说过,命于你,也于朕,朕能孤守墓中等你百年,你呢只顾一时之私草率决断,可想过朕……想过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话道到最后,似乎说中了伤心处,蚩惑眼泪忍不住溢出,她闭眼伏在廉婺身上,并不让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样子。
廉婺安慰声起:“我会回来·”·只是她的话叫蚩惑更怨,蚩惑道:“你知,朕要的不是这个·”·廉婺伸出了手,又收了回去,廉婺终究不肯下心安慰她,不想让蚩惑心有希冀:“我累了。”
眸中含泪,蚩惑仰头,抬起的巴掌将落未落,她终究没舍得打廉婺:“朕不是唐昕萏,这种话你要说给谁听”对唐昕萏的恼意,这个时候才表现得真切,廉婺究竟中了何种蛊才能这样偏袒她,蚩惑的失望要有几多。
·“这种话,她不会听,”想到唐昕萏,廉婺不掩自嘲,涌上的涩意在喉腔中酝酿开来,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这样哽着难受,她艰涩地说,话又显得那样理所当然,“她先前百般让我,不过是别有他求,如今顺了她意,她如何还会在意我这些”·又记起唐昕萏欠下的那些帐,廉婺才忽然发现,这些竟再也讨要不回来了。
“我知你怨我,”身子没有先前那样沉重,似乎消散的力气已经慢慢回归体内,廉婺双肘撑地尝试站起·她能狠心割断与唐昕萏的一切,但和蚩惑的过往,她并不想撇清,“所以,是你的,我会如数归还。”
将蚩惑拭眼泪的样子全数看落眼里,廉婺心里酸酸的,蚩惑再不可一世,示弱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个娇弱可怜的女子··只见蚩惑抚着长裙退开一步,声音清冷而疏离,听得人揪心:“白偲,朕不需你这样偿还!”·愁绪不挂脸上,惦在了心底,不愿与蚩惑再争执,廉婺捧起地上的金蛇,换了话:“说来,这里终究不太适合我,我更喜欢南之荒的无忧无束,从楼内偷跑出来,为这蓬头垢面的模样,我一路竟还得避讳旁人眼光。”
将遭遇做了趣事来说,但她知道蚩惑不会因此气消··蚩惑不言语,在廉婺的意料之内,但沉寂须臾以后,她终究认输地叹息:“你应该欢喜才是,百年之后,我又能与你重为一身。
你再无需受制于我,且我命予你,以后,你想做的事情,便再无人阻拦得下·”·“不可理喻”廉婺的退让叫蚩惑更为气恼,她话里全是隐忍,“是你不肯深究朕的意图,朕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你”·“如今,我不再心奢,”廉婺笑笑,“岁月已变,覆倾何年,南荒之地视为清净归所,但终究只是暂留一隅,而红尘世道,我已然不能再融。
所以,无论好坏,这些年于我来讲已经够了……只是,再了无牵挂,我放心不下你·”·“借口”蚩惑恨道,“是朕高估了你不与命争,顾忌俗世,你是如此懦弱怯胆”·廉婺微皱眉头,随即释然回道,此刻她肯说出于心的不甘:“你向来最知我,如今我也不再掩饰什么。
我曾早确实以为一切掌控于心,奈何世事难料人生坎坷,虚善假意不平不公的事情不曾有绝,失意惘然心寒早已,我如今又如何再肯留下·”·廉婺低声又道:“怪我也无妨,但你心知我处境为难,深究其中,是我心念悲极,不愿伤心,于人于事排除在外而已,我知我一生改不了这性子了,所以如今决定对我而言,是最好的。”
最难堪的心事肯这样坦荡,是因不再牵挂介怀,蚩惑不习惯这样的她,想抓住廉婺衣袖:“你……”·“你看,天快亮了呢·”廉婺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也未给蚩惑正脸,仰头看着天色,人淡淡笑了。
……·天色泛亮,晨曦微光一路爬来,悄悄为丛地染了金霜·似乎怕有唐突,晨光抚上廉婺面颊的动静轻浅缓慢,柔情而软暖··廉婺明明睁眼看着一切,却已经再也感觉不到这种最最平常的暖意,她静静躺在丛地上,任由金蛇钻入身体,将那半寄养了虫蛊的心脏取出带回给蚩惑。
被血浸染为墨色的衣裳无法看出缺失的痕迹,只能见着一团金色残忍地扭曲拧捏着她的心处翻腾··不知多久,金蛇卷住心脏带着满身的黑血离去,狠心留下廉婺躺在冰冷的原处。
廉婺开始消散,原身为药蛊,失去了寄养体内的蛊虫,她的身形再也无能保住·四肢溃烂化为脓血,浸没土里,但廉婺眼睛始终睁着,似乎对一切还有所留恋·可惜,属于蚩惑的王朝已经覆灭,所谓挂念的只是过往曾经的一现昙花。
两世双身一生,富贵苟同安平,不与世,又难为,奈何世道戚戚,作怪情分浅浅·若要说廉婺一生,大概是这样,自作牢不可破··……·过了一年,那片丛地里的根棘已经长势甚高,并结出了娇色的白花。
心为红紫,花名荼蘼··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希望不要被吐槽··主要说一下廉婺的性格: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不安,过去的伤痛不得不躲进自己的世界,有时候冲不破自身困扰会萌生出许多悲观与消极。
然而只是不想别人伤害自己,无法真正狠下心伤害别人,同时内心深处,渴望有人来救赎··到这里,说一下写这本的初衷吧,差不多就是这几点了,也是最近的心情,最近总是消极,但写下来之后又感觉自己好逗比啊,毕竟剧情好%&*……%¥#·1,就算全世界人都遗弃你,还是会有一个人对你不离不弃,那人就是你自己,所以请不要灰心·2,话想说请趁早,不然也许错过一次,一辈子都可能错过·3,不要纠结于好坏,坏人和好人终究都是相对的,所以请看开·4,你的世界你是唯一,但真实生活里不只一个你,所以请学会融入而不是排斥·5,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有时候责任比感情更重要,所以请不要难过·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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