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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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第五十一章· ·陆之谣再次坐在了寻雪楼宽敞的议事堂首座上,身边依旧端坐着白袍儒雅的雪阳,下手两列依旧是熟悉的大妖们。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换上了一身纯白的广袖罗裙,还挽了发髻,簪了奶白的玉步摇,身上的气质也因为服装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愈发地白璧无瑕、仙姿缥缈起来··    今日并非是例会,而是年终宴会。
大妖们面前摆放着案几,盛着数品美味佳肴·大妖们也不似上次那般严肃,面上多有笑容,相邻之间谈笑风生·并且,由于这一次的人数实在太多了,雪阳动用了她的空间力量,将原本大约八十来平的议事堂扩大到了三四百平,坐在上首的陆之谣粗略估计了一番,列席人数应当超过百人了。
这些都是有资格进入议事堂的各地大妖首领,这些首领每一位的手下起码也有上千的小妖·也就是说,雪迹妖族的总数,怎么滴也能有十多万,这还不包括子鼠这种族人众多的逆天妖类。
    最让陆之谣感到惊奇的是,她居然在列席众妖之中看到了吸血鬼、狼人这种只会出现在西方神话中的妖怪·难道雪迹当中不止又东方神话中的妖魔,连西方的也不放过当然,这个问题她非常好学地请教了雪阳,雪阳告诉她,这些西方传说中的怪物与东方神话中的妖怪都是同一起源,所谓妖乱大地,可不只是在华夏地区肆虐,整个欧亚大陆,乃至于尚未开化的美洲、澳洲、非洲都有妖类的足迹。
雪迹成立后不久,大约八九百年前吧,雪阳她曾经亲身游历全球,整合了部分西方妖怪加入雪迹,自那以后有一部分吸血鬼、狼人家族加入了雪迹,成为了雪迹在国外的分部。
每年这个时候,海外分部的人也会来参加年会··    呵呵…还真是个大型的跨国公司呢,带有黑社会性质的…陆之谣嘴角抽了抽··    “那狼人,与你有何分别你不也是狼”陆之谣侧了侧身子,小声问身边的雪阳。
    “自然区别大了·”雪阳笑道,“我是狼,不是人,即便变成了人,也不是人,我说过的,我是法能体·而狼人,是上古妖狼与人类杂交出的混血品种,虽具备一定的异能,却根本不能称作是法能体。
说白了,他们尚未超脱凡尘,依旧是俗世之物·就连咱们的小冰儿,也比他们强上不知多少倍·”·    “冰儿”陆之谣看了一眼自从开宴之后就挤在她们俩之间,不断用油乎乎的小手抓东西吃的小吃货,问道:“说起来,冰儿似乎是你和…我是说,她是半妖,也应当算是狼人吧。”
    “她不是狼人,她是妖神·冰儿也是法能体,这个,你以后会懂的·”雪阳温和地说道··    陆之谣瘪了瘪嘴,腹诽道:总是说我什么以后会知道的,不就是你和谣姬的孩子嘛。
虽然你们两个女人是怎么在没有现代科学技术的帮助下生出孩子的这一点我还不是很理解,但是联系到那么多神异的事情,这倒也不算是怪事了··    她抬起手,揉着冰儿毛茸茸的狼耳朵,这小家伙今天换上了一身新衣,但此刻胸前却被油污弄脏了,她却浑不在意,抓着鸡腿大快朵颐。
感受到阿娘的抚摸,小家伙举起鸡腿送到阿娘嘴边,说道:·    “给阿娘吃,可好吃了·”·    “嗯~~好吃·”陆之谣咬了一口鸡腿,揪着她的柔软嫩滑的小脸蛋,笑道:“你这小吃货。”
    “嘿嘿,阿娘抱·”小家伙或许是被阿娘温柔宠溺的笑容闪到了,就要钻进阿娘怀里·却被雪阳一揪后衣领,提了起来。
    “去找你姑姑去,让她带你去洗洗,别把你娘的衣服弄脏了·”·    小家伙撅了嘴,老大不高兴,虽然嘴里嘟嘟囔囔着“阿母小气鬼”“抱一下又怎么样嘛”,但还是听话地去找姑姑去了。
    雪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举起杯盏,饮了一口酒··    “你又对她凶,她还是小孩子嘛·”陆之谣看不过去,帮冰儿说话。
    “她确实是小孩子,上千岁的小孩子也就只有她了·不要被这小家伙的表面欺骗了,她可是个鬼灵精·虽然心智不开,但聪慧却不变,许多道理究竟明不明白,只有这小家伙自己知道。
以前我在的时候她最老实,我一不在,她就会变着法逗她姑姑和玄司玩·但是还算好,这小家伙的性子并非是很活泼的性子·不过遇上你后愈发地调皮了,也怪我,从前总是和她提她阿娘,从前的故事不知说了多少遍,画像也不知画了多少副,这小家伙脑子里恐怕也跟我一样,成日里惦念着你吧。”
    雪阳弯了弯唇角,侧头看着陆之谣,语气平和,仿佛在话家常·陆之谣却因着她的话红了脸,心跳加速起来·错开视线,她盯着面前的案几,捏起酒杯送到唇边,掩饰性地问道:·    “你画过很多她的画像”·    “嗯。”
    “我能看看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大概就有几幅,收藏在待雪府的书房里。
散了宴后,我就带你去看,可好”她的声音靠近,带着酒香的温柔气息喷洒在她耳际,给她瓷白的肌肤染上一层胭红··    “嗯。”
她握着酒杯,只觉从耳廓开始,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握着酒杯的手都有些乏力,浑身上下窜着古怪的电流··    “谣儿,我忘了说了·”她的话还在继续,“你今天好美。”
    陆之谣的头埋得更低了,胸口滚烫,浑身就像中了十香软筋散一般,羞得想逃,可心里却又希望坐在她身边,听着她的情话··    突然,感受到她温暖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际,她浑身紧绷了起来,气息紊乱,小声嗔了一句:·    “别,那么多人在呢。”
    “无妨·”她只有这两个字··    气息极端靠近,她的唇落在了陆之谣的太阳穴上·陆之谣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袖子,滚烫又柔软的触感,她身上淡淡的酒香遮盖不住那太阳般的温暖气息,清新柔和,美妙非凡。
陆之谣深深爱上了这种味道,紧绷的身子松缓下来,忘记矜持,也根本不想去矜持了··    “谣儿…谣儿…”·    她反反复复,在她耳畔呢喃她的名字,虽然陆之谣早就不是第一次听她这样唤自己,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雪阳这般忘情又迷恋地喊自己,这让她浑身瘫软在她怀中,心口被塞得满满的,迷蒙绝美的黑眸化作两汪春水,绯霞染遍秀颜。
    她主动抬起面颊,去寻找那双滚烫柔软的唇瓣·略微冰凉的素手,抚上雪阳那温暖的肌肤,所过之处,带给雪阳一种难以言语的欣喜愉悦之感··    就当两双红唇将紧密贴合之际,一个声音极为尴尬地在二人脑海中响起:·    “咳咳咳…主公、主母,打扰一下,生肖众妖想要求见主公主母,能不能请主公先撤了空间隔绝的法术”·    声音是黑子的声音,陆之谣羞得难以抬头,将脸埋进了雪阳的怀中,雪阳一副上了火的模样,抿着唇,火焰在墨绿的眸子里跳了片刻,好不容易把火气压了下去。
轻舒一口气,抬手撤了遮挡众妖看向上首席位视线的空间隔绝法术·就见十一个形态各异的人正排排站在面前,一见主公撤了法术,便躬身下拜··    “启禀主公,吾等有事上奏。”
为首的子鼠低眉顺眼地说道··    “说罢·”饶是雪阳这等养气功夫一流的人,此刻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吾等方才交流时,得知最近姑苏发生的事情,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因此想要启禀主公。
我等猜测,近期有人在刻意毁坏华夏各地的龙脉风水·”子鼠回答··    雪阳的眉皱了起来,陆之谣也忘了害羞,开始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她已经知道陆之风在她公寓内三尸献祭,是为了破坏姑苏龙眼的风水·因此一听此事,便立刻来了兴趣··    “启禀主公,属下的领地在西安,近期西安附近一连发生三起古怪的死亡事件,都是在古长安的大唐龙脉处,疑似与远古邪教祭祀活动有关。”
这是一个身着青蓝古服的高冠男子,身材高瘦,面容略显阴郁·之前雪阳有给陆之谣一一介绍过十二生肖,这位高冠男子正是十二生肖中的酉鸡··    “属下的领地在川滇,最近也有两起祭祀死亡事件。”
说话的是十二生肖寅虎,一个身着黑色武服的高大魁梧的圆脸男子,面上也有胡须状的纹路,和金豹易风很像··    “属下的领地在秦岭,最近发生了三起祭祀死亡事件。”
这位是十二生肖中的午马,也是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身着棕色衣袍,一头长发披散,潇洒不羁··    “吾也一样,吾也一样,峨眉那里也发生了这种破事。”
接下来开口的这位说话相当随便,看起来也相当的吊儿郎当,身材不高,身形瘦小,鬓角胡须连成一片,上嘴唇突出,典型的毛脸雷公嘴·一看,就知道是申猴。
当然,他可不是孙悟空,别像陆之谣一般想多了··    申猴身旁的黑大个丑牛略显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启禀主公,属下所辖的开封、洛阳一带也有这种事情。”
    接着他,子鼠汇报道:·    “属下所辖的江宁就在两日前也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件·”·    “还有属下,属下的湘西也有这种事,不过属下一开始还以为是又是巫术作怪呢,就没当回事。”
说话的是一个红色瞳眸的小姑娘,个子不高,一头短发,看起来活泼可爱,陆之谣知道她正是十二生肖卯兔··    随后,上一次见过的绿衣服的柔弱女子巳蛇也汇报了她辖区的情况,巳蛇的领地在云南一带。
还有蓄着山羊胡须的干瘦老头未羊,他的领地在甘肃一带·另外陆之谣也见到了十二生肖的最后两位:戌犬和亥猪·戌犬是一个看起来挺沉默的男子,面容普通,和狗这种活泼的生物似乎扯不上关系,他的领地在黑龙江。
亥猪也并非是陆之谣想象中肥胖的人,反而是一个身材适中,长相还颇为俊俏的年轻小哥,皮肤白皙,浓眉大眼,丰神俊朗·他的领地在山东一带··    “咦辰龙呢”陆之谣奇怪地低声问道。
    “回主母,十二生肖辰龙之位目前空缺·”子鼠回答··    “啊…”陆之谣忽然想起之前曾听红狐说过,这世上已无真龙。
若是硬要凑齐十二生肖,只能把紫睦拉进来了,她是最接近真龙的蛟螭··    “不过,真奇怪,为什么发生案件的地方都分部在十二生肖的领地”她又问道。
    “那是因为孤当初分配领地的时候,故意让十二生肖按照华夏龙脉的走向一一镇守,从西到东,从南到北,龙脉走过的地方,都有十二生肖镇守·只不过华夏龙脉复杂,十二生肖镇守的只是主龙脉,其余支脉,只能交给别的大妖了。”
雪阳说道··    “启禀主公,其余支脉、断脉也陆陆续续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属下等合计,觉得事情很不对劲,所以前来请示主公·”·    “确实不对劲,恐怕这两日之内就有变化,总之,宴会提前结束,大家立刻返回各自的领地,这两日保持与总部这里的联系,一有事情就立刻上报。
若是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抓捕,若是遭到反抗,除恶务尽”·    “诺”· ·☆、第五十二章· ·陆之谣怎么也没想到,灾难竟会以如此迅猛、如此汹涌的态势笼罩整片华夏大地。
就像三年前,鲜少有人真正相信世界末日会到来一般,如今的人类,对这样的大灾完全是措手不及··    一场不知缘何而起的诡异大雾横贯东西、绵延南北,遮天蔽日地袭来,人间日复一日的重复运作模式就此被打破,在这场大雾中,或许你就是下一个牺牲者。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在雾霾肆虐的今日,人类,特别是华夏人对大雾并不陌生·从前年下半年开始,雾霾一词就成为了流行词·每个人的智能机中都多出一个空气指数软件,出门的装备也往往多了一只口罩。
即便空气指数糟糕,那又如何13亿炎黄子孙有着铁打的身躯,什么鬼畜的东西都吃得下去,还会怕雾霾很多人都觉得,吸一口雾霾,还不如吸烟来得危害大呢,那么多烟民都能活到八/九十,吸点雾霾哪里会有事。
    于是当连绵大雾袭击全国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当回事·来一场冷空气,刮一阵西北风,雾霾自然会散去··    这场大雾是从年三十的深夜降临的,那晚,陆之谣和雪阳、雪月一起,带着冰儿守岁,身边还有白鹤、子鹏、黑子白子、夜枭等大妖守卫。
将近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同里依旧是一片灯火明媚,街道上人头攒动·家家户户门口挂起的红灯笼,给这古老的小镇带来了别样的古韵风味··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几秒的时候,雪阳和陆之谣一起握住小冰儿的手,一家三口一起在寻雪楼门口点燃了一束烟火。
当新岁钟声敲响的时候,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冰儿开心得直跳,差点把头上的毛线帽甩掉,小尾巴也蠢蠢欲动地要探出衣服来·最后还是被雪阳一捞,抱紧了怀里才老实下来。
    陆之谣今年的这个新年,过得太过幸福,想起以往的新年,她产生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从前所谓新春佳节,于她来说就像是没有一般·唯一与往日的不同是,大年三十晚,她会去大伯父家吃一顿晚饭,但却并不会在那里守岁。
因为大伯父作为姑苏城的主人,每个大年三十夜晚,他都有领着官员们前往寒山寺烧香撞钟的习惯·大伯母和堂妹会陪同他一起,而陆之谣则会在吃完饭后回到自己的独居公寓,按时上床睡觉。
至于究竟能不能在回荡全城的鞭炮声中睡着,完全取决于她的困意程度·显然,对于睡眠质量极差的她来说,每个三十夜都是不眠夜,且都是在躺在床上睁眼等天亮。
    然而今年,三十夜依旧是不眠夜,但她却和一群大妖一起包饺子;和白鹤一起下厨房做年夜饭;和雪阳一起欣赏曾经的自己的画像,虽然她毫无记忆,却莫名甜蜜;给冰儿包红包,换新衣。
到了晚间,一起围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被迫推上了麻将桌玩从来没玩过的麻将,结果“好运气”地赢了不少钱··    在大年初一到来的那一刻,陆之谣望着夜空乍亮的烟火,眼角闪出了泪花。
生命中总会有一些人不得不离开,却也总会有一些人崭新邂逅,那会让你的世界变得如此不同··    大伯父、大伯母、堂妹,愿你们在天堂一切安好·虽然你们没能看到今年的烟火,但请相信,你们在谣儿心中如烟火那般灿烂过。
    无疑,今年的大年三十对陆之谣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对了,现在应当说是新年的第一天了·这一天,虽然对大部分的人们来说是降灾日,但对陆之谣来说,她的人生却翻开了全新的一页。
因为新年第一天的凌晨,她从一个女孩成为了真正的女人·雪狼上神的女人,雪迹组名副其实的主母··    说来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情到深处当然就水到渠成了。
陆之谣在那天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雪阳那般亲密·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和雪阳在一起的时日尚短·但是日短却情长,或许年二十九,万妖之宴那天雪阳对她的那番表现,已经让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一天很快会到来。
只是她没想到,雪阳居然会选择在大年初一的凌晨把她吃干抹净了··    其实也算是个意外,雪阳并非是存心要在这个时间吃了她·之后陆之谣回想起那天凌晨的事情,也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那天凌晨快两点了,陆之谣和雪月一起,安顿好欢闹后的小冰儿睡下,便离开雪月房间返回自己屋内就寝·可是多日未曾发作的阴寒症突然莫名其妙就犯了,躺在床上她浑身发抖,冷得厉害,连呼唤雪阳的力气都没有。
当时雪阳并未和她住在同一个房内,实际上晚上雪阳一般是不睡觉的,她总是喜欢盘膝打坐冥想·自从陆之谣搬入待雪府,雪阳晚上一般是呆在陆之谣房间的屋顶上,要么就是在书房里处理事务,但是每天早上,陆之谣醒来都能看到雪阳坐在她床边温柔地看着她,就好像清晨第一缕阳光。
    那天凌晨,雪阳和子鹏似乎是有事情要谈,陆之谣是跟着雪月和冰儿一起先回了待雪府,雪阳则还和子鹏在外面的寻雪楼内商议事务·所以在陆之谣阴寒症发作的时候,雪阳并未在第一时间知晓。
    就这样,陆之谣在无法动弹,无法发声的情况下,卧在床上抖了将近十分钟,雪阳习惯性地在她睡前过来看她,结果就发现她躺在床上冻得奄奄一息·雪阳急急忙忙地将她捞进怀里,发动自己的太阳之力温暖她的身躯,但是可能是因为这一次阴寒症发作的时间有些长了,阴寒居然难以完全驱除,一丝一丝地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雪阳情急之下,便直接褪去自己和陆之谣的衣物,赤/身/裸/体地将她拥进怀里,用自己微烫的体温温暖她的身子··    就这样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空气中的温度都开始上升了。
陆之谣体内的阴寒没了踪迹,欲/望却开始节节攀升·雪阳无法抗拒这样的陆之谣,她几乎夺去了雪阳所有的心神·于是她低下头,吻上了她唇··    那天凌晨的那场情事其实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陆之谣的身子初经人事,经不起太大的折腾,雪阳向来疼她,因此只是将她送上了一次巅峰,便抱着精疲力尽的她进入了梦乡。
但是陆之谣记忆里的那场情事,比之后的所有都印象深刻·那画面断断续续,却仿佛刻入灵魂般难以抹去·太香/艳了,让她只是想起来都会脸红··    她从来不知道,那种状态下的雪阳,居然会那么妖冶魅惑,她墨绿色的瞳眸仿佛最佳的催/情/药水,在将她送上高/潮的时候,雪阳自己竟然难以维持人类形态,狼耳与狼尾全部展露出来,满头银发无风自动,眼底有缕缕金光闪过,充满妖冶的情/欲,那是她也达到巅峰时的模样。
    那画面简直像是惑了她的心神一般,让她久久不能忘怀·之后虽然陷入昏睡,一夜梦境全是雪阳那魅人的身姿,醒来后,身下又是一片泥泞,让她羞涩难当。
    第二天她们到正午时分才醒来,陆之谣背靠着雪阳卧在她怀中,枕着她的手臂·雪阳微烫的玉肤紧紧贴着陆之谣的冰肌,她能够感到背后那人玲珑的身段。
那人一只手附在她的小腹上,暖流不断透过皮肤涌进体内,初经人事的疼痛陆之谣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    当然,雪阳一直是醒着的,她在等陆之谣醒来,那么耐心,那么宠溺。
陆之谣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雪阳对她说:·    “早上好,谣儿·”·    虽然只是一句平凡无奇的问候,却愣是让陆之谣听出了些许调/情的意味,她登时就红了脸。
在古代,新媳妇第一天早上一般都是她这种反应,雪阳看得想笑,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深深一吻,缱绻道:·    “宝贝,起来洗漱,吃点东西吧·”·    宝贝……陆之谣感觉自己甜的都要晕过去了,她居然这样喊她。
胸口翻涌着滚热的情感难以自抑,于是她翻身钻进她怀里,抱着她不撒手,雪阳低低地笑,心道这丫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回事,现在撒娇倒是撒得很自然··    就这样在床上腻腻歪歪地又躺了几分钟,直到小冰儿来拍门了,两人才匆匆起身着衣洗漱。
雪阳真的太温柔了,陆之谣就算不学医也是知道的,女子的第一夜后,那疼痛起码要伴随好几天,严重的走路都不方便·但是她没有感到丝毫疼痛,行走自然,除了床单上有些刺眼的几滴鲜红,还有身上残留的几颗草莓,她几乎都要怀疑那晚的真假。
    小家伙昨晚太闹腾了,也是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姑姑带着她刚洗漱完,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来拍阿母和阿娘的门,但是二人只闻其声却久久不开门,雪月已经觉出不对劲的味道,拉着小家伙到餐厅去等,留给雪阳和陆之谣一些整理的时间。
等陆之谣整理洗漱完毕后和雪阳一道走进餐厅,就看到雪月那暧昧的目光,让她不禁脸上又烧了起来··    雪阳倒是老神在在、神色平静地落座,道了声:·    “吃饭吧,吃完后,我带你们去街上转转。”
    雪月也不戳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拾起筷子吃了起来·陆之谣低着头,不敢看雪月的目光,脸上持续发烧,拿着筷子只知道扒饭··    “阿娘,你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个时候,冷不丁小冰儿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陆之谣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尴尬地弯了弯唇角,问道:·    “阿娘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冰儿也说不清,就是感觉有些不一样。”
小家伙冥思苦想,纠结着小眉毛,却说不上来··    “是吗是冰儿的错觉吧·”陆之谣急忙掩饰性地举起汤碗喝汤。
    “阿娘,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冰儿瞪着蔚蓝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噗”陆之谣喝进去的汤全喷了出来。
    雪阳笑呵呵地将一盒抽纸递给陆之谣,神色一如既往温柔平和,脸上一丝红晕都没有··    雪月在桌子底下向小冰儿输了个大拇指:·    “冰儿,goodjob”· ·☆、第五十三章· ·“呜哇,今天的雾可真大啊。”
推开寻雪楼的大门,湿漉漉的空气扑面而来,面前一片白茫茫,竟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雪月举目远望,凭借她大妖的目力,竟然也看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是啊,不过江南冬日本就多雾,最近雾霾又严重,倒也不足为奇了·只是这种天气,出门游玩估计也看不到什么好风景了·”陆之谣有些遗憾地说道。
    “唉,是不是昨日放的鞭炮烟火太多了,今天这大雾里还夹杂着一股子硫磺的味道,吸进肺里挺难受的·”一旁的白鹤忽然说道··    “阿娘。
我们还出门吗”闻言,小冰儿有些可怜兮兮地问道·她被关在待雪府里很久了,一直希望能出去玩··    “问你阿母吧,阿母说出去,咱们就出去。”
陆之谣很坏心眼地把问题推给了身后一直没说话的雪阳··    雪阳沉吟了片刻,望着大雾若有所思,最后看着拽着她裤子撒娇卖萌的小萝莉,说道:·    “白鹤、黑子和咱们出去吧,子鹏领着其余人守着寻雪楼。
咱们就在附近转转,很快就回来·”她所说的咱们,自然是指包含雪月在内的一家四口··    雪阳伸手将小家伙举起,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右手揽住陆之谣,左手牵住雪月,白鹤和黑子紧紧跟在了她们身后,就这样出了门。
看雪阳的架势,似乎是随时准备着能够带领所有人转移离去·陆之谣瞧着她一向平静的面容,心中有了一些莫名的不好预感··    能骑在雪阳的脖子上,这可让小家伙兴奋了起来,雪阳身材颀长,一米九的个头,坐在她肩膀上看到的风景那该是多开阔,完全不是小孩子能拥有的视野高度。
但是很可惜,今天大雾弥漫,小家伙虽然坐在阿母肩头,可却什么看不到,不由得一阵无趣·早知道还不如呆在寻雪楼里不出来了呢,一点也不好玩··    真正出了门,陆之谣才真切地感受到这场大雾的浓重。
真的是看不到三步之外的景色,眼前满是白茫茫,这让她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这大雾也未免太浓了吧··    寻雪楼正门出去,面对的是一条僻静的巷子,沿着巷子向左手走,然后拐个弯,就能看到流过寻雪楼后的那条小河,往日里,乌篷船在河上来来往往,石桥上熙熙攘攘,一派热闹的景象。
可今日却安安静静,仿佛没了人一般死寂··    再走个几步,陆之谣忽然赶到雪阳环住她肩膀的手臂有轻微拉扯她的力量,带着她偏离了径直向前走的路线,稍微拐了个弧线,随后她就感到有人跟自己擦肩而过,差一点就撞上。
那人似乎吓了一跳,连声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对不起,雾太大了,我没看清·”·    陆之谣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个挑着扁担卖些木制小玩具的货郎。
她想了想,叫住了那货郎,问道:·    “师傅,您这大雾天的,也出来摆摊啊·”·    “哎呦,可不是吗,我今天从家里出来啊,就看到这漫天的大雾,但是没办法,春节期间东西最好卖,不卖不行。
可是你看这大街上,人太少了,我想了想,还是不做生意了·”·    “那师傅,我买个拨浪鼓·”·    “哎呀,真谢谢,我给您挑个好的。”
    付了款,陆之谣抬手将拨浪鼓递给了坐在高处的小家伙,小家伙开心地摇着,清脆的咚咚声响,倒是给这大雾静谧的世界平添了几分活泼之气··    辞别货郎,一行人继续向前走。
脚下的青砖石路因为大雾的湿气被打湿,显得光滑温润,同里的街道除了人少了点,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分别,沿街的商铺基本上也是开了门的,但是一个比一个冷清,按理说,大年初一下午时分,正该是人潮涌动的时候,这样的状况,倒是百年难得一见。
·    路上,她们也碰上了一些游客模样的人呢,有些人还兴致勃勃地举着单反拍着大雾中的同里,陆之谣腹诽:这些家伙也真是能折腾,该是什么也没拍进去吧。
这要是换了从前还使用胶卷的时代,这就是浪费的可耻行为··    冷不丁忽然听其中一个游客说道:·    “奇怪,电话打不出去呢”·    “啊不会是你没话费了吧。”
另外一个同伴说道··    “怎么可能,我刚充了一百块钱·而且提示音说是没有信号·”·    “没信号怎么会,同里虽然不是城里,但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外啊,这种大景区,怎么可能没信号”·    “不信,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机,是不是一格信号都没有”·    “咦,还真是。
不会是通讯网络出了故障吧·”·    陆之谣闻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也是一格信号都没有·而且她发现,自己设定为昨晚十二点自动发出的短信也没有发出去,显示的是发送失败。
短信是发给林法医的,最近受到她的照顾,承蒙她还记得自己,来看望自己,陆之谣出于礼尚往来的想法,在大年初一凌晨零点,设定了一条恭祝新年的短信,发给林法医。
除了林法医之外,还有医院里的一些比较相熟的同事,比如王护士和主任·只是这些群发短信一条也没发出去·(陆之谣不玩微信,呵呵)她昨晚由于忙昏了头,忘记查看手机,直到现在才发现。
    为什么发送失败了难道是没有话费了陆之谣急忙查询了一下,结果发现居然连查询电话都拨不出去了··    难道还真的是通讯网络故障·    陆之谣一脑门的问号,想了想,也没得到答案,最后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同里不大,一行人也不知道逛了多少次,走了一圈后,便回到了寻雪楼·虽然大雾多多少少影响了过年的心情,但众人还是买了不少零食,基本上是买给小吃货吃的。
只有小家伙无忧无虑地舔着手里的冰糖葫芦,看着阿母和阿娘拎着的塞得满满的零食袋,开心无比··    大年初二,大雾依旧,一大早,雪阳就起了床。
等陆之谣醒来,发现床铺另一边已经凉了·等她洗漱完去了餐厅,也没有见到雪阳,据雪月说,似乎一大早就去了寻雪楼··    之后,雪月带着她和小冰儿去了寻雪楼,刚上三楼,就看到雪阳负手站在议事堂门口,面上一片严肃。
陆之谣皱了皱眉,上前询问怎么了·雪阳缓了缓脸色,回答道:·    “整个华夏都被大雾笼罩了,恐怕,这根本不是自然现象·”·    说着,她指了指楼下大厅中悬挂的大屏超薄液晶电视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切换起频道来。
大部分的频道都是一片雪花,只有姑苏的一个地方电视台还有新闻在播放,且信号也很不稳定,画面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网络电视全灭了,网络瘫痪,完全无法播放。
传统的电视塔信号辐射倒是能收到一点信号,就是这个台·现在这个台正在反复转播央视的新闻·”·    【华北、华东、华南的大部分地区被浓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五米。
大部分的机场、高速、铁路封闭,各大城市交通陷入瘫痪·另外,本台收到的最新消息,该场大雾或对网络通讯信号起遮蔽影响,大部分通讯网络瘫痪·专家指出,大雾或许与初春冷热空气交汇形成的大面积水汽凝结有关,再加上烟花爆竹的燃放以及工厂废气排放,从而形成霾天。
专家建议,近几日尽量避免外出,呆在家中最为合适……】·    “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这是雾魔在作怪·”雪阳凝眉说道··    “雾魔不可能”雪月面露惊诧之色。
    “雾魔怎么了么”陆之谣奇怪地问··    “雾魔是低阶魔种,不可能造成这样覆盖全国的大雾。
而且他们的力量也就是利用空气中水汽的凝结而形成雾气,怎么会有遮蔽信号的效果”雪月说道··    “确实,雾魔不过是黄阶中级的魔种,一般能够制造的雾气顶多覆盖方圆千米以内的地区。
但是,孤怀疑,这绝不是一个雾魔在作怪,或许有着许许多多的雾魔在同时制造大雾,它们或许就像人类制造的网络一般,一个一个形成巨大的雾网·这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他们的目的为何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们来者不善,多半是冲着谣儿来的。”
雪阳说道··    “冲我来怎么会,就算真是冲我来,为何要制造覆盖全国的大雾有必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吗”陆之谣问道。
    “所以,我才说目的不清楚,但最终的目的多半不会错·”·    陆之谣咬牙,素手落在了栏杆上,渐渐握紧·又是冲我来的,他们到底要我做什么我的身体里面到底有什么难道…难道还要牺牲其他人来对付我吗这样的大雾,不难想象很容易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事故。
恐怕就是现在,某个地方的某个人就因为大雾而失了性命·一想到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死,陆之谣就心如刀割··    雪阳看着陆之谣的神色,沉吟了片刻,说道:·    “看来,我们的行程要提前了。”
    “行程”·    “是啊,年前我和你提过的,春节后,我会带你去一趟终南山·本来我是想着过了元宵节再说的。
看样子现在咱们必须立刻启程了·”·    陆之谣点了点头··    “阿母和阿娘要走吗”小冰儿仰着小脸问道。
    雪阳弯下腰来,将小家伙抱进怀里,说道:·    “冰儿和姑姑也一起去哦·你要听话,外面大雾弥漫,不知藏着什么危险,你若不听话乱跑,阿母阿娘还有姑姑到时候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的。”
    “嗯,我一定听话”小家伙认真地点头保证··    雪阳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直起身来,握住陆之谣冰凉的手,说道;·    “谣儿,别担心,我已经传令给各地的驻守大妖了,雪迹会全力保护人类的安全,尽我们可能救助被大雾所困的人。
你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该背负责任·”·    陆之谣看着雪阳温和的绿眸和暖人的笑容,听着她永远那么柔和的声线,心中渐渐放宽。
她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第五十四章· ·对于打小就没离开过姑苏的陆之谣来说,前往终南山那么远的地方真的是命里头一次。
而且因为上一次前往淞沪的事情,让陆之谣总觉得出了姑苏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毕竟张得一道长的预言一直就像是一块大石般压在她的心头·但实际上,即便留在姑苏,也不能说是安全的,现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被诡雾笼罩,姑苏更是重灾区,这里或许比其他地方更加危险。
    出发的日子定在大年初三的下午,交通方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当然,如果能选择让子鹏背着她们一路飞过去,雪阳也就不用烦恼了·但明显,在这样的大雾天里,身处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天空并不是明智之举,谁知道大雾之中的天空里究竟隐藏了些什么东西,即便雪阳拥有空间控制的能力,也不能打包票保证一定安全。
说实话,雪阳现在对自己的信心并不是很足,一连串事件的打击让她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所以,商量了半天,雪阳最终决定,一行人走陆路前往终南山,当然是用开车。
淞沪那里,红狐带着录姡赶了过来,驾驶的任务当然交给了录姡,而淞沪的留守则交给了紫睦代理,陆之谣估摸着红狐大约是瞄准了这个机会,要和紫睦分开来�上Я耍┭粢黄囊猓闶怯忠淮闻萏懒恕2还獗暇挂彩撬酥涞氖拢馊瞬缓貌迨帧!�    红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大型的军用房车,初三那天下午陆之谣一走出寻雪楼就看到了这个大家伙,把她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房车里水电齐全,卫浴套件配备,能睡六个人,有小型的厨房,还有沙发电视这种奢侈享受的东西存在··    陆之谣愈发觉得雪迹组真心像大型跨国非法武装组织…·    小冰儿是最兴奋的,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庞然大物,钻进去就见不到人了,只能见到白色的残影在车厢内窜来窜去。
这小家伙的速度和体能简直超越人体极限十几倍了,以至于她奔跑弹跳和肌肉反应的速度,陆之谣的眼力都有些跟不上··    雪阳空着手优哉游哉地钻进了车里,然后伸手将陆之谣拉了上去。
随后,红狐、黑子、雪月和子鹏上了车,录姡从外面上了驾驶位。这一次,白鹤留守寻雪楼,作为军师镇守雪迹总部,子鹏跟随雪阳出行。虽然拆开他们夫妻俩让雪阳有些歉疚,但这也是常有的事,毕竟千年的夫妻了,也不在乎一时半刻的。·    “我们的行李呢”陆之谣见所有人都空着手上的车,不由得问道。
    “在我的随身空间里,怎么,你要拿什么东西吗”雪阳刚刚把上下乱窜的小冰儿摁在怀里,听她有此一问,不由得抬头问道。
    “呃…没有·”陆之谣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阿姐,我们开去终南山,要多长时间啊”雪月插嘴问道。
    “嗯,本来高速公路畅通的话,应该能在明天中午到的·但现在高速公路走不通了,咱们只能走国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堵车,总之至少也要明天晚上,甚至后天早上才能到了。”
雪阳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盘算着,一边回答道··    “这样的大雾,我也不敢开快,时间可能会更长·”前方驾驶座的录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补充道。·    陆之谣拉开车窗帘,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清秀的眉毛又一次纠结了起来。
    “阿母,咱们为什么要这样走直接飞过去不就好了嘛,阿母的空间转移那么厉害,转个几下就能到了·”小冰儿听着大人们的话,不由得不解道。
    “冰儿,你要明白,你阿娘的身子还不好,每一次转移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难道冰儿想让阿娘生病吗”·    “不阿娘要一直陪冰儿玩。”
冰儿急忙道··    “那就对了,而且,阿母选择这样的方式,也是有别的目的的,光是依靠各地驻守大妖传回来的情报,太过模糊,咱们并不能弄清楚这一场大雾所造成的具体影响,所以阿母想要借此机会一路实地考察过去,这样才能知己知彼。”
雪阳虽然是对着小家伙说的,但周围的大妖们都清楚,这是主公在向他们讲解选择这种出行方式的目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小家伙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又故作老成地点了点头。
雪阳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在大雾中,陆之谣都不知道录姡究竟是依靠什么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情况下行驶的,因为卫星地图导航完全无法使用,甚至究竟开上了哪条道路都无法识别,录姡却能将车速保持在时速一百公里以上,简直是匪夷所思。而且,一路上她们都平稳地避让开了不少滞留在道路中的障碍物,并且选择了畅通的路线,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    直到后来陆之谣才明白,录姡能够以这样的速度驾驶汽车,完全是依靠共享雪阳的脑内三维成像导航,她几乎可以闭着眼开车,因为她的大脑里就有着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方圆五千米的三维立体成像图,不过这是依靠黑子的精神共享能力才完成的。所以说,驾驶这台大家伙的其实有三个人,雪阳、黑子和录姡,三人协作,才能保证这大家伙以相对高的速度行驶在路上。若是换了普通的司机,怕是连几十米都开不出去。·    车窗外的风景是根本欣赏不了了,电视电脑手机一个个都玩不起来,陆之谣本身又晕车,不能在车上看书,极其无聊之下,干脆和小冰儿玩起了五子棋的游戏。
在连输五盘之后,陆之谣意识到这小家伙的聪慧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的·想当年她自己也算是个五子棋迷,虽然现实中没有下棋的对象,但却经常在网上和别人对战,渐渐练就了一手好棋艺。
她自信自己的五子棋还没有谁能比得过,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每次都出乎她意料地在别的地方将五个旗子连成一线·任她如何冥思苦想,小家伙都能在她没察觉之际,挖个坑让她跳下去。
    这小家伙,心理年龄真的只有三岁吗陆之谣盯着冰儿仔仔细细观察了起来,最后看得冰儿都害怕起来,躲到了雪阳身后··    车行大约两个小时,已经顺利上了国道,出了姑苏城范围。
当然,这是雪阳告诉大家的,在陆之谣看来外面白茫茫一片,车子开到哪里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然而一路顺风这个美好的愿望很快就结束了,陆之谣明显感觉到录姡将车速降了下来,以至于很快便停了车,透过房车的前挡风玻璃,陆之谣看到了前面一辆车子的车尾,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堵车了吗?·    好像要印证她的猜测一般,录姡略显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前方两百米内都在大堵车,两百米外还有一片浓雾区,似乎有异样的东西遮蔽了精神探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姐,是你的空间探测受阻了”·    “是的·”雪阳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雪月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    “有什么东西居然可以遮蔽你的空间探测”·    雪阳没有回答她,因为她也不知道。
    陆之谣攥紧了拳头,心里开始泛起了疑惑·如果说,空间掌控也是分高低的,那么当两个空间掌控者相遇时,他们的领域重叠之下是一定会起冲突的,这样一来,必然是会分一个高下,究竟谁能够掌握这片空间,谁就是赢家。
而现在看来,雪阳居然遇上了一个至少和她空间控制能力等同的东西,以至于她无法施展能力,这对刚刚出了姑苏范围的一行人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出师不利··    “这附近已经没有道路可以行使,如果要绕开这里,我们只能开到国道下的田地里去,主公,要不要这么做”录姡请示道。·    “不,没用的。”
雪阳沉声道··    “没用的”众人疑惑··    “姑苏城被围城了·”·    “您、您说什么”子鹏、录姡皆是吃了一惊·    “刚刚才打开的,它感应到孤了,于是立刻打开在前方五百米远处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或者也可以说是空间墙壁,它从孤最远的感应距离一直绵延到尽头,甚至超越了孤所掌控的上空和地底的距离,这不是一般的力量,这是几乎与孤匹敌的空间能力。”
雪阳神色格外凝重··    “还有凌驾在您之上的空间能力吗”黑子吃惊道··    “这不是有与没有这么简单的问题,孤完全掌握了地球所处宇宙的空间参数,因此能够随意控制空间,但这不代表孤在本宇宙就是无敌的。
因为如果有人有能力在一定范围内修改空间参数,那么孤的空间能力对他就是不起作用的·而如果孤要与他对敌,就必须修改孤所控范围内的空间参数,空间法术的对决就是彼此碾压对方的空间,看谁才能坚持到最后。
孤一直以为,孤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掌握空间法术的个体,没有想到,因此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够与孤为敌·现在看来,是孤太过井底之蛙了·”·    众人闻言,各个脸色煞白,主公的话对大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因为主公是他们的主心骨,是最强者,如果有人的能力凌驾在主公之上,或者哪怕只是和主公匹敌,都会给他们造成巨大的恐慌。
    而雪阳这个时候却突然笑了,说道:·    “瞧瞧你们的脸色,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对方虽然拥有与孤匹敌的空间能力,但维持这么大的空间裂缝却是不可能,它定然借助了外物。
孤方才发现,就在这里往东,每隔一千米似乎都有一个空间漩涡,那是空间碰撞形成的,这给咱们面前的这堵“墙”形成了一段一段的接缝点,那一定是对方用来开启空间墙的维持物。
这种连锁效应的物品,只需要破坏其中一个,就能够打破墙壁走到外面去·只是咱们若是想走,还得问问对方有没有那个好心了·”·    她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车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雪狼上神在吗晚辈洞渊,前来求见。”
    “可是拦路者”雪阳声音四平八稳,不带丝毫情绪··    “正是·”车门外那人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傲气。
    “即来了,可是求孤破你的空间裂缝”·    “呵呵,上神若是有那个本事,尽管去试,洞渊不会插手。
可是洞渊的任务是阻止您离开姑苏,若是上神就这样走了,晚辈可就抬不起头了·”·    “哦,你们的组织内部竞争倒是激烈·”·    “……”对方没有答话,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你说你叫洞渊,可是神肖九宸大帝中的六天洞渊大帝”·    “上神好眼光·”对方嗤笑道。
    “哼,又是斗姆元君,又是洞渊大帝,真是一群想当神仙想疯了的家伙·”雪阳的话语中充满了鄙视的意味··    “上神,多说无益,您还是请回吧。”
对方似乎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    “孤即来了,怎能不破你空间一破,孤若是破了你的空间,就请你让你那些藏在附近的同伙们安分点,孤对待敌人的脾气向来不好,到时候别被送去了冥界才知道后悔。”
    说罢,雪阳用心灵对话叮嘱车内所有人几句,让大家安静呆在车里,保护好陆之谣和冰儿·下一秒,她便消失在了车厢中·· ·☆、第五十五章· ·空气潮湿,吞吐间带着水汽吸入肺中,说不出的难受。
陆之谣关上了车窗,放弃了探头出去看雪阳的状况,这样的大雾,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大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地坐在车内,没有一个人发话,小冰儿察觉到气氛的凝固,也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玩。
    “除了刚刚敲门的那个家伙,还有四个人藏在咱们附近,监视着咱们·我能感到微弱的心绪波动,他们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希望我们能一直呆在姑苏城内。”
黑子这个时候发话了··    “这帮家伙到底在策划些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锁在姑苏城内”雪月皱着眉问道。
    “显然,姑苏城里或许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在聚集,你没发现吗从姑苏市内一路开过来,雾气稀薄了不少,据各地大妖的报告,姑苏这一片是重灾区,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子鹏说道··    “主公若是破了对方的屏障,难免会动手,咱们得预先布置一下·”这个时候,红狐说道··    “是啊,不过对方总共才五个人,我们连带主公一共有六个人,对上后也不怕吃亏。”
黑子说道··    “那可不一定,对方能力咱们一点也不清楚,现在就有一个擅长空间的家伙出现了,说不定那四个人里还有什么更逆天的存在。”
录姡直接就泼了冷水。·    一直处在黑猫状态的黑子,蔚蓝的猫瞳觑了录姡一眼,猫须颤了颤,貌似表示了她的不屑之情,然后将身子团成球,留给录姡一根摇曳的黑尾巴。·    陆之谣静静地坐在小冰儿的边上,伸手将小家伙抱在腿上,暖烘烘的小身子好像小暖炉,驱除了潮湿的空气留下的阴寒感,让她舒适了许多。
    “阿娘,你放心,阿母可厉害了,这世上谁也打不赢她·”冰儿似乎感受到了陆之谣的不安,抬起头来眨着大眼睛说道··    “是嘛,冰儿也打不过吗”陆之谣笑着逗她。
    “冰儿…冰儿长大了说不定就能打得过阿母了·”小家伙犹豫又纠结地回答,随后沮丧道:·    “可是冰儿长了好久都没长大,阿娘,冰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小家伙可怜兮兮地问道。
    “……”陆之谣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小家伙·这可怜的孩子,一千年了,还是三岁孩童的模样,这成长速度实在太鬼畜了,比万年死神小学生还恐怖。
    一旁的黑子腹诽道:长大了干啥,一直是孩童多好,无忧无虑的··    “冰儿长大了,就能保护阿娘了,现在冰儿还小,阿母什么也不让我做。”
小家伙嘟嘟囔囔地抱怨起阿母来,顺便向阿娘讨好卖乖,摇来晃去的小尾巴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噗·”陆之谣被她逗笑了,忍不住埋首她的发顶,亲昵地蹭了蹭,惹得小家伙的狼耳颤了颤,“真可靠呢,我们小冰儿。”
    大妖们看着主母和冰姬小姐的温馨互动,紧张的氛围倒是被冲淡了不少·是啊,为什么不去相信主公呢,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主公的·    ======================================================·    话分两头,此刻的雪阳正悬浮在五十米高的半空中,四周的浓雾几乎与她身上的白衣融为一体。
面前的巨大的空间屏障就像是一个玻璃罩子倒扣在姑苏城上空,据雪阳的探测,裂缝厚度达到了十米·一步掉进去就是空间风暴带,那种地方就连雪阳都尽量避免进去,因为空间规则太过混乱多变,进去后很容易迷失。
而凡人只需踏进一步就会被撕成碎片··    而就在雪阳的侧后方,那位洞渊大帝同样负手站在半空中,一身藏青道袍,木簪束发,面上佩戴着洞渊大帝的戏剧脸谱,脸谱黑白相间,表情古拙,看起来相当深不可测。
他一言不发,似乎果真是在等待雪阳解开这个空间屏障··    雪阳习惯性地抬手纤白素手,摸索着下巴,思考了起来·面前的这个空间屏障,看起来复杂,但如果破坏了连锁链基,不就自动损毁了吗可为何身后那洞渊却丝毫不担心她去破坏链基,莫非其中有什么猫腻·    不管怎么样,先去链基那里瞧仔细了,她只能模糊感应到面前的空间屏障存在辅助的链基,但却不知链基的具体原理是什么,因为附近的空间裂层隔绝了她的探测。
    “唰”,雪阳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她出现在了距离最近的一处链基正前方,她身后的洞渊对她的行动丝毫也不意外,不急不忙,慢悠悠地向雪阳所在的方向飘浮过去。
飘到一半,他忽然说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别轻举妄动,这是本座与雪狼那家伙的对决,谁也不要插手”·    他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他是在与谁说话。
接着他顿了顿,又继续晃悠悠地向着雪阳所在的方向飘浮而去··    而此刻呈现在雪阳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异常古怪的玩意儿,它看起来应当是青铜器,但非鼎非鬲,非簋非爵,非甗非盘,看起来就是个四不像,四四方方,一共四个耳朵,三条腿,顶上有个八角盖子,似乎和下面的主体是嵌在一起的。
    又是青铜器雪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样上神可有破解之法”洞渊大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你们似乎很喜欢青铜器,孤倒是很好奇原因为何”雪阳不急不躁地说道··    “呵呵,上神说笑了,哪些事晚辈会说,哪些事晚辈不会说,上神心里应当很清楚。”
虽然他的回答滴水不漏,雪阳却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一丝丝不自然的感觉,看来,青铜器确实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一个神秘组织,或从三千年前起就开始活动;成员、或者说干部成员都以道教神话中的神祗命名,佩戴相应的戏剧脸谱遮盖面目;施法或者需要展开大范围恐怖破坏活动时,喜欢采用青铜器作为辅助,拥有诸多诡异的上古阵法……雪阳一边在心中迅速做出梳理、画像,一边开始解析起面前这个古怪家伙的运作原理。
    按理说,青铜器是不具备法术道具的性质的,青铜本就是远古时代,人类炼金技术低下的产物,青铜本身比铁坚硬,它是铅、铜、锡的合金产物,虽说耐磨、耐腐蚀、色泽光亮,可韧性相对来说比较弱,容易断裂。
上古的人类,拿青铜作为食器、酒器和乐器,当然还有兵器,之后慢慢演变出礼器·再到后来,青铜器就完全成为了礼器,在唐代之后,成为了彻底的古董··    青铜器本身虽然有礼器祭祀的成分在其中,但由于上古人类祭祀的远古神祗并不存在,所以它们本身并不具备术法灵性,只有上古神人(比如文王、姜子牙)才会拿青铜器,特别是鼎、玺、尊,这三样国之重器作为自身的术法武器,不断用本源力量温养,使得器皿出现神奇的能力。
    但是即便如此,数量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大多数青铜灵器都被带去神界了,这个组织是从哪里弄来这些诡异的青铜器·    等等,雪阳鼻翼翕动,她感觉似乎闻到了很轻微的一丝血腥气。
即便她的灵觉探查被对方的空间领域隔绝了,但对方却没有办法防备她的嗅觉,她轻锁秀眉,分辨出这是人类的血腥气息·莫非,这群疯子又拿活人祭祀了吗·    而且,血腥气还夹杂着一股子肉煮熟后的味道,古怪无比。
雪阳猜测,这每一个青铜器链基中都有一个活人祭祀品,把人放在里面,切开动脉放血,由于处在空间间隙中,四周粒子波动极大,就好像在微波炉中加热一般,居然把青铜器中的人都煮熟了。
光是想象青铜器链基中的景象,简直是活人版的毛血旺,雪阳再次皱了皱眉··    真是一群视生命如粪土的狂徒·    雪阳面色微沉,打算先试一试破坏链基。
先来一记硬的,若是不行再用巧来破·这么想道,她便聚力量于右手,然后猛然一掌拍了出去,金光大放,巨大的力量呼啸着以龙象奔腾的架势打向链基··    只听天空中仿佛炸雷般“轰隆”一声,整片大地似乎都动摇了几下,大片金光顺着空间屏障以水纹状扩散出去,一直绵延到千米之外,在后方的洞渊大帝都被震得倒退十好几米,面具后的脸色变了又变。
    但是,力量似乎不够,雪阳自己也被震得顺势退了好几步,脸色白了下来·好厉害的阵法整个空间壁垒分担了她的力量,不论她的力量多大,都会被多点分摊弱化,想要破坏,除非有一半以上像她一般的力量同时以相同的空间力量攻击,达到空间内部参数的共振,才会破裂,就好像吼碎玻璃杯一般。
但是此刻她只有一个人,□□乏术,不可能像孙大圣一般拔一撮毫毛就变出无数个自己··    还有一个不可行的办法,那就是单点突刺突破,在一个点上以巨大的力量穿刺空间壁垒,必须要做到极为迅速、极为尖锐集中。
雪阳沉吟着,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这恐怕需要她付出些代价·前段时日,她一直带伤,就是因为取出一直镇压在待雪府内的神兵——雪神弓的时候,被反噬而伤,最近好不容易才修养好,结果又要受伤了吗·    她苦笑了一下,没办法,谁让谣姬的神兵不认她了呢·    雪阳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银色发丝开始飞舞,原本的人类形态在一片金光中解放为半神状态,额头浮现金灿灿的大日纹路,接着她大喝一声,双手向反方向拉开,银白的光芒便在她双掌之间绽放而出,隐约能见是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恐怖的威压正在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释放而出。
    不好一旁的洞渊大帝没有想到雪阳居然舍得召唤出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顾不得自己一个人逞强,反应非常迅速地大声呼唤同伴:·    “阻止她”·    四周疾风涌动,一共五条人影以奔雷之势扑向雪阳。
    “谁敢动主公先问过我红狐”在一声娇呵下,一共四条人影突兀地的挡在了雪阳四周·正是红狐、子鹏、黑子、录姡,雪月留在了车旁守着陆之谣和小冰儿。·    雪阳分不出精力管别的,一共五个面具人急切地要阻止他,红狐四人严阵以待,大战一触即发。
    站在车子外的陆之谣却仰头看向天空中的光芒,盯着那一束洁白的银光,渐渐失了神……· ·☆、第五十六章· ·刺骨的冰寒之意在空中弥散,漂浮在四周的大雾水汽被瞬间冻成冰渣下落,天空中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微小颗粒冰雹,再加上上空庞大的能量和气流波动,使得这四周的大雾渐渐消散,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什么”陆之谣失神地呢喃着,双眼出神地看着雪阳手中渐渐被召唤而出的神物··    “雪神弓…”雪月的面色凝重,同样将视线投在半空中,沉声回答道。
    “雪神弓…”陆之谣微微一愣,说道:“难道是,谣姬的武器”·    “没错,就是谣姬的武器,是与谣姬一起封神的神器。
拿东西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施展开来,方圆百里尽成雪域,箭过之处千里冰封,被击中的目标将被超低温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抹杀·”·    说到这里,雪月收回向上望去的目光,看向陆之谣道:·    “阿嫂,你有印象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光芒,很熟悉…”·    “阿嫂你真的有印象”雪月惊喜道。
    “不,我只是觉得在哪里见过,谈不上有没有印象·”陆之谣摇了摇头··    “不瞒你说阿嫂,雪神弓只有当年的谣姬可以驾驭,即便阿姐与谣姬亲密无间,雪神弓也并不会认阿姐。
原本阿姐的能力中存在冰雪低温的属性,因此即便偶尔借用一下雪神弓,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如今的阿姐,本源力量已经被完全替换成太阳之力,与雪神弓格格不入,且以阿姐目前的力量,只能勉强压制雪神弓,若是想要使用它,需要付出被反噬的代价。”
    陆之谣面色“唰”地一下白了,问道:·    “代价,代价有多大”·    “这…”雪月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说。
    “上一次她受伤,好像就是因为什么神器,是不是就是雪神弓”陆之谣问道··    “阿嫂…你冷静点,没有那么严重的。”
雪月有些后悔提及此事,只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放宽她的心··    “雪月,你和我说实话·”陆之谣面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厉问道。
她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半空中那个正要解放开来的恐怖武器,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如果那玩意儿真的与雪阳的力量冲突,这一回,她一定会遭受重创。
    “……”雪月语塞,看着陆之谣前所未有果决凌厉的视线和强大的压迫气场,有一瞬,她产生了错觉,好像时光穿越到了三千年前,她第一次见谣姬时的状况。
    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是一只刚刚修炼小有成果的小雪狼,虽然开了灵智,却不能开口说话,尚无法化人,谣姬对她来说,是她阿嫂,也是师娘,更是她除了阿姐最佩服又敬畏的人。
她对自己有教导之恩,使她在短时间内褪去狼身化人,也时常能尝到她管教之厉,她性如冰雪,清冷高傲,孤寒如仙··    雪月吞了口唾沫,错开视线,咬了咬后牙槽,说道:·    “阿姐…恐怕要受重伤,严重的话,会被冻伤元神…阿嫂你干什么去”话说到一半,就看到陆之谣往雪阳所在的方向跑去,雪月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去拉她。
    “我不能让她把雪神弓拿出来”陆之谣头也不回,挣扎着要甩开雪月的拉扯··    “阿嫂你不能去以你凡人之身,去了会死的”·    “那你去阻止她你若不去,就别拦着我”陆之谣回头,瞪向雪月。
    “不行”雪月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阿姐的命令就是一切,我不能违背,雪迹虽然不是军队,但属下遵从上级判断,严格执行命令是铁则,我是雪迹的成员,阿姐是我的上司,我不能违背她的命令,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和冰儿,决不能让你离开车子周围。
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你放开我”陆之谣不想再和雪月多费口舌,继续挣扎起来·奈何她以凡人之身,怎么能挣脱开大妖雪月的桎梏·    “阿嫂,你怎的如此不听劝说。
阿姐既然不惜代价要使用雪神弓,说明状况已经糟糕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程度,请你相信阿姐吧,她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我就是太信她…太信她了…总有一天…她会为了我……”陆之谣的声音中带上了嘶哑的哭腔,身子轻微地颤抖起来。
    “阿嫂…”雪月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就在雪月松懈的瞬间,陆之谣忽的猛一发力,竟然挣脱开了雪月,雪月只觉一股子冰寒的力量猛然把自己弹了开来,竟然踉跄后退好几步,一下子跌在地上。
她一时震惊无比,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嫂…这力量是…·    过了三秒后,她猛然反应过来,看着陆之谣已经跑出去老远,她焦急地大喊:·    “阿嫂”·    随后她也顾不得擅离职守,更是顾不得还在车厢内的小冰儿,急忙化作风雪快速追了过去。
    ******************·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雪月的声音”对峙中的黑子用心灵对话说道·此刻的她已经化作人形,微微穿着粗气。
她和子鹏、红狐、录姡已经与对方交手了三个回合,没能占到上风,反倒吃了点暗亏。真是邪了门了,这帮子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了?竟会如此强悍。·    “我好像也听见了。”
录姡的声音即便在心灵对话中,听起来也相当冷漠。·    “别管那么多,专心眼前的敌人·”红狐插话进来说道··    她面前的敌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斗姆元君,斗笠、黑白相间的长袍,似僧似道,一副斗姆元君的戏剧脸谱戴在脸上,下半截卸下,叼着根细长精致的烟杆。
手中持着一根锡杖,与她对敌的感觉很糟糕,这家伙能够控制地心引力,攻击行为古怪,防不胜防·红狐并非是武斗派,她擅长媚术幻术,是精神类的大妖·遇上她,让她有力无处使。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录姡和黑子面前的敌人一个着青袍,一个着灰袍,皆是披头散发,带着雷神系的面具,初步判断,应当是雷祖座下左右二侍,青雷将军与石雷将军。这两个家伙极难对付,行动急速,配合默契,手中铁鞭一旦触身,便会被电击,对猫妖和狐妖来说,是天敌。·    子鹏的对面除了洞渊之外,还有一个稳坐八卦台的男人。
这是个意外出现的人,黑子的心灵感应里并没有他·他看起来极为瘦削,一身紫红道袍,高冠束发,一直以来没有多大的动静,却给了子鹏等人极大的威压,他似乎比洞渊还要厉害。
其余所有人都是前扑而来,但他的出现却像是转移而来·但实际上,仔细感受就知道那不是空间法术,而是速度达到了极限造成的错觉·当然,当速度真的达到极限,所谓的空间跳跃,也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不过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尚未达到那个程度··    只是即便如此,此人依旧给子鹏危险到了极点的感觉·他手中的一面小鼓与一枚鼓槌却从始至终没有敲过一下,子鹏怀疑,若是真的敲击了,恐怕自己承受不了。
另外,他面上的面具,是个面容威严,蓄着三绺胡须的白面道人·子鹏不熟悉戏剧,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道教神祗··    “普化你有闲心看戏,不如来帮忙,你难道真的要看雪神弓破了咱们的结界”洞渊此刻气喘吁吁,气急败坏地吼道。
    “呵呵呵…”被称作“普化”的男子不急不缓,声音中包含着奇特的威严之感,“洞渊啊洞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获得九帝之一的位置的,与你同级真是本座的耻辱。
就你这样的心境,还是等着别人来顶替你的位置吧,上头那位是不会喜欢做不了大事的人的,溜须拍马之辈,也就不过如此了·”·    “你”洞渊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的怒气,冷声哼道:·    “哼上头派我等前来执行任务,现在咱们是连带责任,完不成任务,都要遭受惩罚,多说无益,还是赶紧拿下她们为上”·    子鹏此刻恍然大悟,面色立刻泛青起来,情势太糟糕了,面前这个坐在八卦台上的男子,正是威名赫赫的神肖九宸大帝之一的雷神大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他是妖族的克星,是鬼魅的梦魇,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怪不得青雷与石雷会出现在这里,原来都是他的部下·黑子之所以感应不到他,是因为他的精神修为已经高过黑子,黑子虽然并非什么厉害的大妖,但精神修为是妖族最强,她认第二,无妖敢认第一,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超越了她的精神修为。
(雪阳那个级别又另当别论,雪阳精神修为极高,比黑子要高出许多,但本身并不擅长此道)·    这样一来,对方六人,人数已经持平,能力方面却被全面压制。
妖族克星,这可不是说说而已·雷神正气,对妖族的伤害要翻几倍,妖族中除了龙族、个别蛟族,没有哪个族类能够承受雷神正气·即便龙族,在遇上雷神的时候,也会退避三舍。
    “普化、洞渊,你们要吵架能不能完成任务之后再说,我可不想砸了本次任务,试探也差不多了,下一躺一举拿下他们·”一旁的斗姆元君已经取下口中的烟杆,冷声说道。
    普化天尊和洞渊大帝没有再废话,普化已然举起鼓槌和小鼓,眼看着就要敲击在一起,就在此刻,红狐的声音突然在众妖脑海中响起:·    “黑子、录姡,助我完成迷境,子鹏,你负责各个击破!尽全力拖延时间,给主公争取召唤雪神弓的时间!”·    “迷境红狐,难道你…”黑子惊讶。
    “别废话,快点”红狐催促··    录姡向来无条件执行红狐的命令,此刻已然沉下心来,闭目,仿佛入定般不再动弹。黑子权衡了极短的时间,也如录姡般运转起自己的精神力量。而红狐,此刻却在半空中展舞而开,绯红袖袍划出美妙的线条,红色迷雾开始在半空中弥漫而开。·    地狱火焰不断灼烧,两旁是无尽头的大峡谷山壁,高无尽头,远无尽头,面具党六人突兀出现如此,青雷、石雷一愣,随即失声道:·    “怎么回事”·    “哦,好厉害的幻境,有点意思。”
普化天尊声音戏谑··    “这里幻境可不简单,普化,你不要托大·”斗姆元君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洞渊附和地点头。
    “早就听闻红狐嬛己拥有极强的媚术幻术,在黑白冥猫中黑猫,还有那只黑狐的帮助下,恐怕这幻境能达到困神的程度了,不过,也不过如此,看本座来破了这小把戏。”·    说着,他收起鼓槌,右手捏了诀,嘴中念念有词起来。
 ·☆、第五十七章· ·无间地狱,业火煅烧,深渊囚禁,无宙无始·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来自于智能生成之初·人类并非拥有自我意识的唯一物种,君可见羚羊在狮爪下逃生,那是因为恐惧死亡。
恐惧,是因为对未来的无知,是因为对死亡的敬畏·是因为我们曾看见同胞死亡后的惨状,因此我们不想和他一样·而如果宇宙初始,尔为盘古,可还有畏惧之事·    因此,只要你还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你将永远无法摆脱恐惧,不论你是大罗金仙,还是虫豸蝼蚁。
所以,即便号称洞渊大帝、斗姆元君、普化天尊,一样拥有恐惧之情··    这便是红狐嬛己的炼狱幻境能够起作用的原因。·    红狐的幻境,对普通的人类来说是致命的,几乎没有人类能够抵抗,一旦陷入就是万劫不复。
但对于心性与精神修为都强大非常的面具党六人来说,幻境起到的作用将大幅度减弱··    因此,联手施展幻境的红狐、黑子、录姡在发动幻境的第一时间,就向面具党六人展开了攻击。·    普化天尊右手法诀刚刚捏起,忽觉面前景象再次变化,身边的同伴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自己被幽静在一处黑暗的密室之中,四周没有一丝光亮,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与雷电之间的呼应。
脑海中,幼年时期的惊惧梦魇开始不自觉地冒出,普化天尊面具下的面庞收起了轻视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严肃起来··    但他毕竟非一般人,此刻他没有惊慌,闭上双眼,不去想心中被勾起的恐惧画面,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冥想起来。
    他在等待,因为他心中清楚,现在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嗅到的,皮肤感触到的,全部都是假象·所以他不看、不听,不闻,不触,他只是等待,等待唯一的真实,那就是时间。
他知道,作为团体中的最强者,往往是最先被攻击的对象,很快,真正的攻击就将来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静静坐在原地,不动分毫,好似老僧入定。
    冥冥中意念一动,右边·    突然,他猛然一挥手,鼓槌打出,闪电般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铿锵金石声,打出火花。
    鼓槌回转,重回手中,触手滚烫··    这一次,左边·    手中鼓槌敲击左手小鼓,只听头顶“轰隆”一声,一道紫色闪电劈下,砸中方才他感应到的地方,这一次来袭者被击个正着,发出一声鹰鸣。
    哦,原来是只鹰妖·方才鼓槌撞上的是他的爪子吧··    这时,场景再变,他发现自己身处风暴之中,四周狂风撕扯他的身躯,他衣袍猎猎,晕头转向,浑身血液倒流。
    这不是假的,是真的狂风·    是那只鹰·    他在狂风中艰难结印,天际再一道紫雷劈下,轰隆一声打中风暴中心,风暴立刻就有了四散的迹象。
他得势不饶人,趁此机会再次召唤出小鼓和鼓槌,开始敲击出密集的鼓点,一边敲,一边口中念着法诀··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四起,数道碗口粗的雷光轰隆劈下,几如天罚。
其中一道雷光正巧劈中藏在幻境中的红狐,红狐口吐鲜血,立刻陷入昏迷,录姡也连带着瞬间萎靡而下,再也无一战之力。幻境仅仅维持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消散了,显露出原来的世界。嘹亮的鹰鸣在天空中响起,子鹏真躯显现,左翅被雷电击中,已经受伤,勉力在空中飞行。·    刚出幻境,普化天尊就发现自己的同伴都被狂风吹去了不同的地方。
原本的包围之势已经被打乱·实力较弱的青雷和石雷不见了踪影,附近只有斗姆元君和洞渊大帝还在,正在向这里赶来··    哼无法各个击破,便用这种方式分开我们,没有用的,本座一人,也能拿下尔等·    这么想着,他立刻再次敲击鼓槌,数道紫雷噼啪落下,打向最中央的雪阳。
    鹰鸣响起,子鹏扶摇而上,迎着紫雷而去··    “子鹏”尚且还有余力的黑子大喊。
    “轰隆”,黑鹰展开双翅,帮助主公挡住紫雷,再也无力反击,软软落下,坠落之中,渐渐化作人形,浑身焦黑,惨不忍睹··    还差一点点,只剩下一点点了。
看着雪神弓已经基本上召唤完毕,黑子甚至顾不上伤心和愤怒,化作猫身,身躯猛然膨胀到三米高,然后一爪抓向普化天尊··    哼区区猫妖,也敢来袭本座。
    他一挥衣袖,袖子里飞出一道青色锁链,锁链上噼里啪啦缠绕着闪电,迅速裹上了黑子的身躯·然而这个时候,普化天尊忽然感觉脑海中一阵难言的绞痛,好似有人正用搅拌机翻搅他的脑海。
    “啊”他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    精神冲击该死,大意了,忘记这猫妖是精神系的大妖,被她的动作下意识欺骗了。
    与此同时,黑子也受到对方强大的精神保护的反弹,口吐鲜血,身子缩小,化作人形,跌落而下··    此一战,雪迹一方只剩下正在召唤雪神弓无法分心的雪阳,还有正在地面上保护陆之谣和冰儿的雪月两个残存战力,其余大妖拼尽全力,都受了重伤,再无一合之力。
    在这最艰难的时刻,一个坏消息让正在地面上观战的雪月心中沉了又沉,洞渊大帝带着斗姆元君赶回来了··    雪月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猛然抓住前方一直在挣扎着要去找雪阳的陆之谣,用自己的风雪之力将她一卷,送回了车边。
并且用她自己的腰带把陆之谣强行锁在了车门把手上·然后她自己飞上半空,挡在了雪阳身前··    “啧啧啧…普化这家伙,总算吃亏了,让他还眼高于顶。”
洞渊大帝瞧见倒在地上正捂着脑袋痛苦不已的普化天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喂,现在不是嘲笑他的时候,雪神弓已经出来了…”斗姆元君的语气非常凝重。
    只见一张大约能有一人高的大弓散发着洁白的光芒,横向悬浮在雪阳身前,冰寒之力已经无可抑制地蔓延而出,四周的温度不断下降,已经到了零下的程度。
洁白的光芒下,闪烁着五彩晶莹光芒的冰晶,雕刻出美妙的雪花纹路,弓身似乎就是用寒冰打造而成,而弓弦细若发丝,几不可见··    这张大弓微微颤抖着,似乎正在试图挣脱某种束缚。
恐怖威压却很不稳定,一会儿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一会儿却不见了踪影·而一直控制着它的雪阳,此刻面色已然泛白··    雪阳艰难地伸手,握住了雪神弓的弓身,只一瞬间,冰晶便爬上了她的手,一直蔓延到小臂臂肘处。
她身上的金光立刻黯淡了许多,有丝丝金光缠绕着她的手臂,试图去融化这些刺骨的冰晶,可是却收效甚微··    雪阳此刻的脸色已无一丝血色,浑身轻微颤抖,艰难地转动着手臂将弓身竖起,面对着巨大的空间屏障。
    “嗡”,弓弦颤抖了一下,弹出一层冰雾,温度再次急速下降,洞渊大帝和斗姆元君开始运转法力勉力抵抗,却仍旧冻得瑟瑟发抖·只有从小生活在冰原中,且本源之力就是冰雪的雪月才能勉强抗住这样的寒冷温度。
但饶是如此,这也快到她的极限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雪神弓似乎很讨厌使用它的人的力量,一直在颤抖,试图挣脱雪阳的束缚,但雪阳却死死咬着牙,额头鼓起青筋,也不愿松手。
    “雪神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雪狼啊·就算不记得,你总不该忘了你的主人·她就在哪儿,为了她,你帮帮我,好吗”即便情况到了这般地步,雪阳依旧能微笑着,对着一张弓说出这样的话。
    “雪、雪狼上神,请你、请你把弓收起来,咱们可以谈条件·相信你也…不希望被雪神弓反噬,受重伤不是吗只要你们能留在姑苏城内,咱们一切都好谈。”
这个时候,斗姆元君忽然转变了之前强硬动手的态度,竟然表示要谈判··    “孤与尔等没什么好谈的·”雪阳音调平静,丝毫听不出她此刻正在承受巨大的煎熬。
    话音刚落,她抬起右手,拉住了弓弦·弓弦微开,天地间的水分子化作冰晶开始在弓弦上凝聚,一根闪烁着闪耀白芒的冰箭渐渐成型·雪阳每拉一寸,她身上的金光就黯淡几分。
当弓满之际,她浑身覆盖上了一层白霜,金光已经全不见踪影·口鼻间喷吐出虚弱地白雾,她已经僵硬无法动弹了··    而四周的温度,此刻已经降到了零下两百多度(尚未到达绝对零度,绝对零度大约-273.15c,是目前人类在实验室中能够达到的最低温度,当然也是理论上的。
至于超越绝对零度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小书不知道,那都是想象了),洞渊大帝和斗姆元君,乃至于四周所有因战斗受伤晕厥的人,全部进入了凝固状态,已然无法动弹·这一区域,唯一能够动弹的人,也就只有在五百米开外的陆之遥了。
不知为何,这低温虽厉害,蔓延的区域却并非那么广,只有方圆三百米的样子··    陆之谣此刻焦急万分,她能看到那方圆三百米已经是是冰封的世界了。
可是她双手被雪月的腰带缠在车门把手上,靠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这个时候,车门忽然打开,小冰儿走了出来,瞧见阿娘居然被绑在车门上,冰儿无措地愣在原地,抬着小脑袋看着阿娘,满脸迷茫。
    “冰儿,帮阿娘把这个解开·”陆之谣见冰儿出现,不由得大喜··    “阿娘,是谁把您绑在这里的·”冰儿没有动手,而是这样问道。
    “坏人,是坏人把阿娘绑在这里的,冰儿帮阿娘把这个解开好吗·”陆之谣说道··    “阿娘…你撒谎…”冰儿奶奶的稚嫩声音中透着不相信,“坏人不会把阿娘绑在这里,只会把阿娘抓走。
只有雪迹的叔叔阿姨,才会这么做,为的是保护阿娘,不让阿娘去冒险·阿娘,您不要骗冰儿,冰儿在车子里都听到了,您和姑姑的话·”·    陆之谣语塞,这孩子…她真的什么都明白…·    陆之谣耐下心,举着手蹲下身,与冰儿视线平齐,然后认真说道;·    “冰儿,现在阿母有危险,只有阿娘能去救她,冰儿难道不想要阿母了吗”·    “可是……阿娘去了,就会有危险…”冰儿泫然欲泣。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冰儿,阿娘答应你,会带着阿母安全回来的,阿娘一定会回来,陪着冰儿,看着冰儿长大,好吗”·    冰儿拼命摇着头,她不相信阿娘的话。
泪水顺着她柔嫩的面颊滑落,小家伙哭得很伤心,平日乖巧的她,从不哭泣,偶尔哭起来,也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她是在撒娇胡闹·然而当小家伙真正伤心起来,她的哭却是那么无声,只是流着眼泪拼命摇头,然后不断地用自己的小手抹着眼泪,倔强的模样,就像是小时候的陆之谣。
    “冰儿,听话,好吗阿娘从没求过你,这一次阿娘求你,求你帮帮阿娘,帮帮阿母,帮帮大家,相信阿娘,好吗不哭…不哭…”陆之谣说着不哭,自己的声音里却带上了哭腔。
    “阿娘,不哭…”冰儿上前,用沾着自己眼泪鼻涕的小手帮阿娘擦眼泪··    “冰儿,解开这个好吗”陆之谣认真地看着小家伙蔚蓝的瞳眸,一瞬也不瞬。
    小家伙点点头,帮着阿娘用力一拉,那结实的腰带就被拉断了·陆之谣抱住冰儿,抚着她柔软的银发,闭上双眼,眼泪唰地流下:·    “我的好孩子…”· ·☆、第五十八章· ·陆之谣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样惊心动魄又奋不顾身的事情。
当时她的脑子里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胸腔里燃烧着一股子火热的情绪,使得她一往无前·时候回想当时自己的行为,难免多了一丝后怕的情绪··    两百米外的世界已经是天寒地冻,陆之谣和冰儿所处的地方却依旧是正常的气温。
那是寒冬已去,初春来临之际,虽然气温已经回升到十度左右,但依旧未到万物复苏,百花齐放的季节·可此时此刻的陆之谣已经急得背心冒汗,浑身发热··    “冰儿,你能看到天空中的阿母吗”她松开紧紧抱在怀中的小冰儿,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然后语速稍快地说道。
    “能·”冰儿抬起小脑袋,蔚蓝的大眼睛穿透蔓延天空的冰雾,看到了周身凝结在半空中的雪阳··    “把阿娘送到阿母身边,能做到吗”陆之谣问道。
    冰儿顿了顿,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    “冰儿不知道…”·    “没关系,咱们试一试,好吗”陆之谣没有气馁,而是缓了缓语气,温柔地说道。
    “嗯·”冰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抱住阿娘的脖子,闭上了蔚蓝的双瞳·大约过了两三秒的样子,陆之谣感觉熟悉的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来到了雪阳的身旁,刺骨的寒冷瞬间将她的血液凝固,陆之谣连惊叫都没能发出声来,就感觉自己浑身刺痛,大脑发晕,几乎要失去知觉。
高空的坠落感袭来,她头重脚轻,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阿娘阿娘”冰儿急切带着哭腔的呼唤,却硬是把陆之谣的神智保留了下来。
    陆之谣迷蒙着双眼,感觉到一只稚嫩幼小的手正死死地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她奋力睁大双眼,这才看清,是冰儿,她一只手抓着雪阳的脚踝,一只手揪着自己的前襟,让自己能够勉强挂在半空中。
    对于小家伙的怪力来说,其实陆之谣的体重不算什么,但是此刻小家伙很害怕,因为阿娘和阿母都变得好虚弱好奇怪,她怕,怕阿娘和阿母都会离她而去,因此害怕到哭了起来。
    小家伙的泪水就这样滴落在了陆之谣的面颊上,如此寒冷的气温下,竟然没有凝结成冰,反而滚烫地,在陆之谣的面颊上划过·陆之谣这才发现,小家伙在这样的超低温下竟然没受到一丝影响,面颊依旧红润,手臂有力,哭声响亮。
    “冰儿…拽阿娘上去…好吗”她咬紧牙关,几乎是挤牙膏般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好…”小家伙委委屈屈,但也没有费多少力,就将陆之谣扯到了与雪阳脚踝平齐的地方。
陆之谣顺手奋力拽住雪阳的衣服,然后咬牙说道:·    “冰儿…再加把劲,把阿娘托上去·”·    “嗯”小家伙憋着嘴,用自己的娇小的身子,拖着阿娘终于使阿娘搂住了阿母的脖子。
    该死的…该死的雪阳,每次打架都在半空中,这下好了,我救你都要费这么大的力气·若不是有冰儿在,你就等死吧你,下次看谁还救你·陆之谣一边在心中数落着雪阳,一边抖抖霍霍地松开搂抱着雪阳的一只手,去触碰那只正闪烁着耀眼白光的冰雪神弓。
    说实话,陆之谣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毅力,能够支撑她在这样的超低温下动作·按理说,正常人类在零下两百度的世界里,完全是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得还很快。
此刻的她应该已经冻成冰棍了,但奇迹般的,她依旧能够动弹,起码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还差一点点了,指尖与弓身还差几厘米的距离·陆之谣的动作就像是静止般缓慢,手指的感觉已经非常弱了,就像是没有了一般。
    不好…我…好像动不了了…·    陆之谣只觉得那几厘米,就像是几万里般遥远不可及,她的手就这样静止在半空中,再也触碰不到那只雪白的大弓。
    “阿娘”身下传来冰儿疑惑又带着恐惧的询问声,阿娘真的好慢,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了,小家伙的恐惧在不断放大··    “冰…再…上…”陆之谣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词不成词句不成句,能发出声音,都是奇迹。
    然而不愧是亲母女,冰儿理解了阿娘的意思,阿娘是要她再往上托一点··    于是小家伙再一次奋力一顶,陆之谣伸在半空中的手就这样触碰到了雪神弓的弓身。
然后她迅速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冥冥中,天空好像响起了一声雷鸣,随即,什么东西的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好似蛋壳破碎,生命初生·陆之谣与雪阳共同紧握的雪神弓开始强烈震动起来,仿佛遇见了什么让它极度兴奋的事情。
    一层冰晶从陆之谣触碰雪神弓的手指开始,一直蔓延到手腕手肘,及至淹没手臂,覆盖全身,将陆之谣变成了一个冰人··    但是这层冰非常的脆弱,凝结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便发出咔咔脆响,裂纹毕现,碎片块块下落。
    “阿娘”冰儿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自己托着的阿娘似乎突然间没了重量,与阿娘身体接触的后背一阵冰寒,刺得小家伙都有些受不了,下意识地弹了开来。
她回身,就见阿娘被封在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之下,连带着阿母也和她凝结在了一起··    然后那冰晶层层碎裂,迅速破碎脱落,而冰封中的阿母,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她从画像中看了一千年的人。
    冰蓝色的发,长及脚踝,绝美的容颜让人一见屏息,同色的冰蓝双瞳,透着一丝丝迷惑茫然,仿佛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脱离开雪阳的身躯,悬浮在半空之中,静静地注视着冰封中的雪阳,还有那手中的雪神弓,凝望良久,不言不语。
·    忽的,幽幽一声叹息,仿佛空谷莺啼,婉转动听·她的手拂过雪阳的面颊,冻结雪阳的冰霜迅速融化褪去,然后她环住雪阳的身子,似乎是想要去支撑住雪阳,可奈何她的身子相较雪阳太过娇小,反而像是窝进了她的怀中。
    “谣儿…咳咳咳…”雪阳的声音虚弱响起··    “你竟如此胡来,莫非是故意的”绝美的女子语调带嗔,似怨似缠。
    “是啊,不若如此,你怎舍得出来见见我·”雪阳声音低沉发虚,却弯起唇来笑道,“谣儿,可还记得阿狼吗”·    “怎会忘了你,怎舍得忘了你。”
她幽幽答道··    “可为何上次见我,却仿若视而不见·”雪阳语气中透着委屈··    “我也不知,我脑海里唯一的记忆,是你在半空中变身,然后接住了下落中的我。”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你会想起我·”雪阳的语气仿佛比赛得胜的孩子··    “早知道,就不该想起你,你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尽会惹我担忧。”
她又一次嗔怪··    “对不起,但我太想你了,太想再次看到你·”雪阳的声音愈发低沉··    “别说话了,先把目前的问题解决了吧。
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她问··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射穿那空间壁垒·”雪阳勉力抬头,望向远方的空间裂缝。
    谣姬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紧紧握住了雪神弓,雪神弓愉悦地轻吟起来,仿佛庆祝主人的回归·雪阳总算解脱般地松开了握着雪神弓的手,默契地向后方退去。
一旁的小家伙看到阿母“活”了过来,不由得开心地扑了过去·雪阳接住小家伙,摸着她的小脑袋,小家伙却偷眼望向前方的谣姬,目光一瞬不瞬··    “阿娘…变了…”小家伙喃喃道。
    “那是你阿娘本来的模样·”·    小家伙一副怔怔然的模样,对于觉醒后的陆之谣,感到了一丝陌生和害怕·阿娘变得冷冷的,感觉好恐怖……·    好久未曾使用雪神弓,谣姬并没有急着拉弓,方才雪阳拉弓而凝结的第一支箭已经因为自己的触碰而消散掉了,现在的雪神弓是未开弓的状态。
她轻轻地抚摸着雪神弓,仿佛正与它交流着多年不见的感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雪神弓竖起,右手拉上了弓弦··    比起雪阳拉弓时的艰难和僵硬,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美丽,仿佛刻印在骨髓中,伸手就来。
当弓弦拉满之际,银白色的冰雪之箭荧光流转,美不胜收,空气中的冰粒子搅动着气流,卷带着她冰蓝色的发飘舞飞扬,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笑容,她等待了好久,这一刻仿若凭鱼跃任鸟飞,满腔的自由和喜悦让她显得前所未有的飞扬美绝。
她身躯舒展,箭指前方,洒然松开右手,冰雪之箭便卷带着无穷的低温风暴射向前方··    前方大地冰裂,万物结霜,呼啸的银白光芒仿佛天外来客,以惊人的速度,携带着强大的破坏力射向那厚达十米的空间屏障。
    瞬间,那屏障就像是纸糊的一般,在箭尖形成巨大的漩涡,无数青铜基座比被卷入其中,此地立刻刮起强烈的龙卷风暴·紧接着没过多久,漩涡便立刻溃散,箭尖以一往无前的架势穿透了漩涡,撕碎了空间壁垒,无数的青铜基座立刻随着巨大的漩涡被扯入异空间中。
龙卷风暴也随着漩涡的消失立刻消散无影·冰箭化作冰晶碎裂四散,只剩下一地银白昭示着它曾经强大的威力··    谣姬举着弓的左手垂下,傲立于风霜之中,寒风卷起她的衣角和发梢,她站在半空,凝望着远方,口中轻轻呢喃着一句话:·    “我回来了…”· ·☆、第五十九章· ·军用房车正缓慢行驶在国道上,驾车的是录姡,除了她之外,车子里只有谣姬和冰儿是清醒着的,其余人全部陷入冻伤和昏迷之中。·    一行七人,经过姑苏城郊的大战,只剩下觉醒后的陆之谣和冰儿没有受伤,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着伤势。
其中伤势最轻的要数录姡,但是她也因为冻伤而无法驾车。是雪阳撑着最后一点力量,给录姡缓解了冻伤,现在她才能驾驶汽车。而雪阳也因此彻底陷入了昏迷状态。·    房车内一片寂静,陆之谣,或者说谣姬静静地坐在车内,一双清冷的冰蓝瞳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雪阳,安静得好像一尊雕像。
她收敛了自己周身散发的冰冷寒气,但饶是如此,她四周的温度依旧下降了两三度·因此,她不敢靠雪阳太近,只是坐在雪阳卧床的对面··    冰儿似乎有些累了,偎在阿母身旁,阖上双眼,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只是小家伙自从谣姬出现之后,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反而有些畏惧地躲在阿母身旁·现在阿母昏迷了,小家伙也不愿意离开阿母,缩在她床内侧,陪着阿母睡觉。
    而谣姬,此刻她心里则是一团糟·一个月前在淞沪,她第一次觉醒,除了从神界回归之前的事情之外,脑海中唯一的记忆是雪阳在高空变身,接住了下落中的她。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记得·而这一次觉醒,她却发觉,脑海中多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她知道,这些记忆属于一个叫做陆之谣的女孩,而陆之谣其实应当就是她自己。
只是为何,她和那个女孩,却呈现出一种离魂症(人格分裂)的状态谣姬自己觉得非常疑惑·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每当她觉醒一次,她们的记忆就会融合一次,女孩会不会想起属于谣姬的记忆,谣姬自己并不清楚,但谣姬却很确定,女孩的记忆正一点一滴涌入她的脑海。
    若如此反复几次,那么谣姬与陆之谣将不会再有任何区分,她们的人格和记忆在不断融合,就连性格都会变得完全一模一样,最后成为一个人·谣姬对此并不觉得排斥,她只是非常好奇,目前这具身体里的陆之谣和谣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一体双魂还是说只是谣姬自己的记忆错乱产生这种状况的原因又是为何·    这些问题很棘手,一时之间她也考虑不出答案。
不过目前,还有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思考·就是她用雪神弓射穿空间壁垒之后,曾扶着雪阳,一道去回收冻晕在地面上的伙伴们·那时,正巧发觉被冻伤,无法动弹的斗姆元君,就躺在距离红狐不远处的位置,而且面具被风暴吹落,露出了真面容。
那个时候的她尚未完全晕厥,只是有些虚弱,无法动弹·而当时雪阳瞧见她的真面目,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并说出了一句让谣姬有些费解的话··    “果然是你,陆之风将三尸献祭的照片传上公安官网,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并唤醒你的记忆吧。
没想到啊,当时孤竟然毫无防备地让你进了房间,见到了谣儿,真是一大失误·”·    而斗姆元君则回答:·    “呵呵,上神此刻想明白却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斗姆元君忽然就陷入了地底,消失不见,连带着她的同伙们一起失去了踪迹·谣姬将昏迷的伙伴们送上车后,在附近搜索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人还遗留在现场,这才让刚刚恢复过来的录姡驾车,尽快离去。·    此刻谣姬坐在车里,脑海中属于陆之谣的记忆翻滚,让她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想通了许多疑点。
原来,林洛颖林法医就是斗姆元君,斗姆元君的觉醒也就是近一个月的事,也怪不得她能力并不强大·但她的地位却相当高,此次拦截雪阳等人的任务,虽然看起来九天雷神普化天尊是最强者,但实际上斗姆元君才是地位最高之人。
    只是,林洛颖居然会是斗姆元君,这件事依旧让谣姬有些心寒,联系陆之风也是隐藏了许久的才终于暴露身份,她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身边,究竟有多少人是那个神秘的组织安插的眼线。
“眼线”这个词用得可能不大恰当,因为这些人起初是并没有觉醒的,对陆之谣也没有任何的恶意,但却被巧妙地安插在陆之谣的周围,老同学、朋友、同事甚至是家人,都会在恰当的时刻起到恰当的作用,真的让人防不胜防。
背后之人定然是棋道高手,这一盘复杂至极的棋局,几乎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另外,斗姆元君逃走前留下的那句:“上神此刻想明白却已经来不及了。”
也让她十分的在意,为什么来不及了什么事情来不及了此刻的谣姬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现在虽然他们成功出了姑苏城,谣姬的心却依旧提着,根本放不下来。
这一次拦截,看似对方是很不希望己方出姑苏城,可仔细回想全过程,对方却根本没有尽全力阻止己方·许多事情反而像是故意为之,比如普化天尊和洞渊大帝之间的矛盾,洞渊大帝傲气十足地引雪阳去破空间壁垒,普化天尊“失误”被黑子所伤,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若他们真心想阻止自己等人,何必做这么多无用功还要等自己等人来到姑苏城边才出来阻止难道就不怕一个疏忽让自己等人突破了吗·    总而言之,疑点太多,让谣姬开始怀疑,对方根本就是故意放他们出城的,只是却不想让他们起疑心,所以才演了这样一出戏。
只是,做这么麻烦的事情,至少也得有两个以上的理由,只是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未免有些牵强,可以很多别的简便易行的方法,毕竟要布置那空间壁垒十分耗费精力和时间,或许,他们是故意让雪阳取出雪神弓破坏空间壁垒,以达成某种目的。
    忽的谣姬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计中计难道说那些家伙是要…·    “录姡,咱们的下一站开去哪里?”谣姬清冷的声音像是一根尖刺在静谧的空间中突兀响起,吓了开车的录姡一跳。·    “啊…原计划是要一口气开到陕西境内的,中途会在途径的小镇上补给,但不会停留超过一个小时。”
    “那么,现在先把车子开去最近的雪迹据点,咱们再作打算·”·    “诶为什么”录姡疑惑。·    “莫要多问,照做便是。”
谣姬冷冷回答··    “…是·”录姡对于这位变身后冷冰冰的主母有着天生的敬畏之情,即便她性格也很冷,长期面瘫,回答的语气中也不免带上了一丝畏惧感。·    车速异常缓慢,由于江南一带本身就湿气重,极为利于大雾的形成,因此这一带的雾气格外浓重。
录姡失去了雪阳和黑子的帮助,只能将车速降到时速二十公里,缓慢行驶在国道之上。她目前开往的目的地是锡城,距离姑苏最近的城市,也是雪迹姑苏总部下辖的二级据点之一,这里一般是没有大妖驻守的,只有下级小妖负责这一带,毕竟这里直接隶属于姑苏总部。由于锡城紧靠太湖,因此负责驻守锡城的妖族是水妖一族,妖首是一只鳖妖,大家一般称呼他为鼋爷,他也是锡城著名的景点——鼋头渚形成的“始作俑者”。
当年他在太湖水边趴着睡觉,一不小心睡了好几百年,身上结满了泥土石块,长满了青苔植物,还有人在他身上盖了亭台楼阁,作为景点日日供人游玩·以至于他都没办法不惊动人而破土而出。
最后没办法,还是雪阳把他从当中空间转移了出来,又往中空的小山包内填了真正的石块泥土,才成了现如今的鼋头渚·至今雪迹的妖类们谈起此事还会嘲笑他一番,算是挺有名的趣闻。
    可是,当录姡花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把车子开进了锡城,却发现这里的情况比姑苏城还要糟糕。姑苏城虽然也是大雾弥漫,但好歹城内还有人类在活动,大家还在勉强维持着生活�墒俏悄谌聪袷且蛔粘牵梦奕搜蹋黄兰拧N挥谖悄铣堑难┘>莸�——归元大酒店内也是人去楼空,本该驻守在这里的雪迹妖类们全无踪迹,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办法,录姡只能和谣姬一起,将满车子重伤昏迷的伙伴们抬进酒店客房内,暂时安顿下来。期间,小冰儿也来帮忙,小家伙力气大,也算是强有力的助手了。只是这回,小家伙似乎试图接近谣姬,站在她面前盯着她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又缩回了雪阳身旁。·    谣姬看着小家伙疏离又害怕的模样,心中隐隐作痛。
她心中清楚这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宝贝疙瘩,她也想去亲近小家伙,就像陆之谣一样,可是她也清楚,小家伙自从出生就没和她见过面,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近这孩子。
她本就天生清冷,不大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如今小家伙又躲着她,她就更不敢去靠近了··    非常时期,谣姬没有太多的心思考虑自己和小家伙的关系问题,她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眼下的状况。
雪阳受伤昏迷无法给她任何意见,大妖们又一个个受重伤,从助力变成了累赘,身边只有还不懂事的冰儿和身为下属的录姡两人。而她自己目前的力量也非常不完整,可以说处在虚弱期。在动用雪神弓射出那一箭之后,她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使用雪神弓了。甚至,其他的冰雪术法的使用也受到了影响,九成无法使用出来。·    谣姬看着化作蓝色的水晶手环安静挂在她手腕上的雪神弓,皱起秀眉开始发愁。
    不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让雪阳恢复过来,只不过这件事也由不得谣姬,毕竟现在的雪阳本源力与她完全相斥,她根本就没办法帮她复原·如此一来,只能依靠雪阳的自愈力。
这段时间里,她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两个,第一、弄清楚这锡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决定下一步他们该做些什么··    她在酒店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脚步左右摇荡,最后,她下了一个决定,她打算去城内转转,兴许能掌握更多的线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主母,还是让属下去吧,您在酒店里守着主公就好·”录姡听闻谣姬的打算,连忙说道。·    “不了,你看顾好他们,我去去就回。”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录姡再次开口,就出了房间,下楼离去。· ·☆、第六十章· ·谣姬走在锡城空荡的大街上,浓雾中,她难以看清身前两米外的景象,因此她走得很慢,很谨慎。
空气中的水分子让她很舒适,她能感受到自己冰寒之力喜欢这种湿漉漉的气候·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将空气中的水分子变成冰粒子,让视线清晰起来,只不过这么做起到效果的范围很小,这些浓雾在不断产生,因此她还是节省点力气方为上策。
    街上几乎没有车辆,即便有几条街道确实曾经发生过大塞车,因此遗留了不少车辆,如今那些车内却也已经没了人·她尝试着进了几家商场和酒店,内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接着她又一连进入了两个大型住宅区,发现还是有不少人一直躲在家中,他们神色惊惧,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让陆之谣很是奇怪··    这大雾中莫非有什么魔怪袭击了他们吗·    这样的猜测在她进入几家超市后得到了证实,超市里一片狼藉,像是发生了抢劫和打斗。
大量的货物,特别是食品和日用品被洗劫一空·而在某家大型超市的电梯口,出现了好几具尸体,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很小的孩子,根据现场状况分析,应当最初是因为拥挤踩踏而死的。
    是的,最初是被踩踏致死,但现在他们的尸体已然被撕开,内脏多半丢失,亦或拖在体外,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吸引来无数的苍蝇·尸体伤口呈现不规则撕扯状,一看就像是被某种野兽撕咬造成的。
而在城市之中,特别是这种发达的东南沿海一带,基本上野兽已经绝迹了,究竟是什么样的野兽会来撕开人的尸体进食,谣姬脑海里已经有了猜想,因此她不得不更加警惕。
    在某家贩卖体育用品的大型商店里,她找到了一把弓和一袋箭·只是这是体育比赛用的,箭头构造简单,材质也不强,杀伤力很难保证,但有总比没有强。
她稍微研究了一下现代复合弓的构造,虽然有些地方她还不是很理解,但并不影响她使用,将弓箭背在身上,她又找到了一根金属球棒攥在手中,毕竟外面是大雾天,弓箭效能降到了最低,她必须有近战防身的武器。
    这座城恐怕已经陷入了非常糟糕的境地中了,发生如此惨案,竟然见不到警察来现场的痕迹,更没有人来回收尸体,这说明政府机关的运作已经完全陷入了瘫痪。
再加上大雾天消息传不出去,外界的人竟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谣姬寻了两根牛皮筋,将自己冰蓝色的长发编成麻花辫盘在脑后,褪去了身上穿着的厚重外套,换上一件轻便点的运动服,将脚上一直穿着的高跟皮靴换成了运动鞋。
实际上她身上的汗湿的衣服已经因为在超低温状态下冻成了板甲,贴身的内衣她已经在酒店里换过了,若不是她此刻是觉醒状态,恐怕光是脱下衣服就要了她的命,因为那和撕皮没什么区别。
    换好了装备,她加快了查探的速度·她从一处废弃的路边报刊亭中找到了一张锡城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标识,骑上了一辆丢在路边的自行车,好不容易找到了锡城市公安局,然而眼前的状况让她绝望,公安局里空无一人,可以想见,市政府、各大医院里恐怕也是这样的景象。
但是她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打算前去确认一番··    骑车路过锡城滨湖大道,这条路外本该是波光粼粼、一望无垠的太湖美景·然而现在能看见的只有一片白茫茫。
谣姬感受着湿润的空气扑打在她的面颊上,脑中不知为何忽的想起雪阳收下玄司为徒时的状况·也是初春大雾之中,那个一路跟了她们几个月的倔强少年,年轻的面庞上满是虔诚,漆黑的双眸中却布满灰暗绝望。
也是在大雾中,雪阳接受了她的拜师礼,收她为徒··    神界两千年,她与雪阳、玄司一直生活在一起·玄司早就完全成了她和雪阳的家人·然而为何她“一觉醒来”就从神界回归了又为何雪阳变得如此虚弱,玄司也不见了踪影她记不清楚,她唯一的记忆停留在神界某个平和之日,她身怀六甲,与雪阳互相依偎站在雪神宫高台之上,期待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尽快诞生。
    神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冰儿是何时出生的她是何时回归人界的·    谣姬开始觉得头疼,不得不停下了自行车,靠在路边灯柱上,轻轻喘着气,等头疼过去。
世事变迁剧烈,哪怕她内心强大,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前一秒她还登高远眺神界奇景,后一秒她竟从高楼坠落而下·昨日她还遨游九天,飞天遁地,今日她却骑着自行车在大雾中穿行。
她究竟漏了什么,忘了什么,她真的很想记起,可是越是回想,就越是头疼欲裂··    她只得放弃思考,呆呆凝望着头顶的一片迷白,放空了自己的思想。
    就在她发呆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谣姬凝神,将视线投向声音来源处,微微侧耳仔细分辨·“咕吱嘎吱”“咕咚”“赫赫”,那是撕扯吞咽的声音,谣姬飞速取下背后的弓箭,张弓搭箭,瞄准声源处。
她看不见对方,但这不影响她的箭射中目标·何况,她只是打算见见这个藏在大雾里的怪物,这一箭的目的不是杀了对方,而是引对方过来··    可是,她这一箭尚未射出,她就突然被一个身影扑倒,弓箭球棒散落,她和来袭者纠缠着一路滚到了围栏边,由于冲击力过大,二人竟然翻过了并不高的围栏,跌到了下方的斜坡堤坝上。
谣姬只觉得左臂剧痛,痛哼一声,却顾不得查探伤势,右手探向腰间,拔出插在腰带中的匕首,迅速挥向对方的脖颈要害··    “哇住手住手嘶~~疼死老娘了……”对方忽然出声阻止,谣姬匕首堪堪停下,刺破了对方皮肤,渗出了鲜血。
    “你是何人,意欲何为”谣姬的声线压低,语气中寒意直冒,带着浓浓的杀意,逼问道··    “哈什么意欲何为,老娘是要救你啊,你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吗”对方龇牙咧嘴地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蹭着堤坝斜坡,防止自己滑下去。
    谣姬定睛一看,发现对方是个身材颀长的女子,虽然没有雪阳高得那么夸张,但也能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了·一头黑色短发,英姿飒爽,身材很好,矫健蕴含爆发力。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肩膀上还欠着铆钉,一条墨绿军裤,一双军靴,脖颈处有很明显的纹身蔓延到胸前,耳朵上戴着耳钉,她面容倒是清秀,和她的打扮不大相衬,总体来说是个中性帅气的女人,由于靠得近,谣姬在她身上嗅到一股淡淡的烟味,看来此人还吸烟。
    这个女人也在抬眼打量谣姬,看着谣姬的面容怔忪了半晌,才感叹地说道:·    “我靠,老娘到底扑倒了什么人啊,你…你长得好漂亮”·    谣姬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女人畏缩了一下,似乎是被她那万年寒冰的气场吓到了,随即嘟囔道:·    “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这德行…”随即她又问道,“唉,你的头发在哪染的颜色好独特啊,还有你的美瞳,真好看…”·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谣姬不想听她叽叽歪歪,再次把匕首抵上了她的喉咙,“你是谁,为何要袭击我”·    “哎呀,为啥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呢。
我不是袭击你,我是在保护你·你刚才是不是想用弓箭射击你雾里面的怪物那怪物惹不得的啊,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虽然身上带了武器,也是肯定打不过它的。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身后还有一只怪物,差一点你和我就要被发现了·”女人压低声音说道··    “是吗”谣姬不置可否。
    “嘶~~怎么这么冷啊,你不觉得突然变得很冷吗”女人打了寒噤,说道··    谣姬哼了一声,当然会冷,刚才她没能收敛自己身上的寒气。
    “喂,美女,我叫宋云,你叫什么名字”这人颇为自来熟,竟然开始和谣姬套近乎··    谣姬不理会她,不过也没再威胁她,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发觉小臂有轻微的骨裂,且脱臼了。
她面无表情地用右手“咔哒”一声接上了自己的左臂,然后咬住匕首,单手往堤坝之上爬··    好家伙,看起来柔弱美丽,没想到是女汉子,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太狠了。
宋云看着谣姬一系列的动作,吞咽了一口唾沫,显然她忘记了自己也是最典型的女汉子··    “喂,你是部队里出来的吗”宋云问道。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谣姬头也不回地冷冷道··    “呃…等等,我有跟你说过我是部队里出来的吗”宋云惊讶问道。
    “你脚上的靴子,是军靴吧,而且是正规军品陆战靴,两年前军服改制后的新品·虽然你身上有一大堆不符合军人的标识,耳钉、纹身、吸烟,这些八成都是退伍后养成的坏习惯。
你的动作,前扑的动作带有明显的军人风采,方才与我格斗时下意识用上了军队擒拿手·我看,你不仅是军人,而且军种还不简单呢,恐怕不是海军女子陆战队的,就是女子特警队,而且你还是干侦察兵的,你现在匍匐的动作非常专业,在大雾里把握我的动向,并且还能弄清楚藏在雾中的怪物的位置,恐怕不简单吧。”
    “噢…好厉害的推理能力·”宋云赞叹··    “但这不代表你的嫌疑就洗清了,明知道大雾中有怪物出没,居然还在外游荡的家伙,可疑至极。”
陆之谣冷哼一声说道··    宋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谣姬没有再理会此人,她爬上堤坝,匍匐在栏杆后,观察着不远处。
很快,她冰蓝色的瞳孔急剧收缩,内心沉了又沉··    她看到了一个形貌丑陋怪异的怪物,正拖着长长的湿漉漉的尾巴在路面上缓缓行走··    她认识那怪物…那是蜮,而且是堕魔后的魔蜮。
 ·☆、第六十一章· ·“唉,我说,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怵那怪物啊·”耳边响起了宋云低声的询问声,她已经爬到了与谣姬肩并肩的位置。
    “……”谣姬懒得理会她的问题,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那个怪物·那怪物似乎被方才她和宋云弄出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一直在不远处徘徊。
谣姬知道,蜮这种生物,都是生活在深水之中,视力相当差,但是听觉和嗅觉极强,可以说比鲨鱼还要强·现在在陆地上,或许会有所减弱,但若是起了疑心,找到她们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此刻她若是贸然冲出去,必然会暴露她的位置·她倒是不害怕这怪物,但身边偏偏多了个普通人类·这家伙虽然烦了点,但好歹也算是帮了她,值不值得信任还需要观察,至少谣姬可不想这家伙因为自己死掉。
鬼蜮可不是普通人类能对付的··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别不理人啊·我总感觉,你好像知道那怪物是什么东西,你到底什么来头啊”宋云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着。
    谣姬将匕首插回腰间,换了个姿势,空出右手猛然捂住她的嘴,悄声道:·    “闭嘴,听我说·等会儿,我去引那个怪物的注意力,你一路往东面跑,咱们在前方转角处的那家咖啡馆门口会合。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走人,我自己一个人行动更加得心应手·只不过你若是想自己一个人逃离锡城,我看是不可能了·”·    “等等,你说你有逃离锡城的办法”宋云掰开她的手,双眼闪出了光芒。
    “自然,我与我的同伴们本就是大雾后从外城而来的,自然有离开的办法·”谣姬倒是信心十足··    “你还有同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是啊,总共七人。”
谣姬回道·虽然现下躺了一大半,她在心中补充··    “我答应和你们走,你们七个人,不介意再加上我和我朋友吧”·    “你朋友”谣姬皱眉。
    “呃…嗯,不瞒你说,是我一个老哥哥的女儿,今年也就十四岁,这两天一直在发高烧,我出来就是为了给她找药品和食物的·”宋云第一次收敛了吊儿郎当的姿态,面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哦十四岁的女孩…”谣姬心里念叨了一句··    “她很乖的,和我不一样·啊,但不是说我就不老实,若是你们带上我,我一定都听你们的。”
宋云见谣姬听闻她还有个小尾巴,似乎不大乐意了,急急忙忙表态··    “可以,那女孩在哪儿,咱们等会儿甩脱了怪物,就去接她·哦,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一趟医院。”
谣姬说道··    “你答应了”宋云问··    谣姬懒得再说话,点了点头··    “太好了”宋云挥了挥拳头。
    “那么,咱们就尽快行动,事不宜迟·”说着,谣姬已经准备翻过栏杆出发了··    “等等”宋云急忙一把抓住她,说道:·    “你怎么引那怪物你有对付它的方法吗还是…还是我去吧。”
她咬牙说道··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了解那怪物吗我现在回答你,我很了解·”谣姬回头,冲着她冷冷一笑。
    宋云呆呆地看着她,有一句话说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但这绝美的女人回眸一笑,美则美矣,却是冰封万里,冻彻心扉·看的她小心肝乱颤,下意识抿紧了双唇。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怪物是啥”·    “含沙射影,这个成语,你知道吧”·    “嗯…”宋云点了点头,不大理解这成语与那怪物有啥关系。
    “你知道含沙射影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从这怪物而来·这怪物名叫蜮,一般将它与鬼并列,称作‘鬼蜮’。
鬼蜮一词专门比喻阴险小人,正是因为这怪物暗中害人的习性·《搜神记》中有载:‘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所中者则身体筋急,头痛、发热,剧者至死。
’且,即便被射中影子,也会引发相同的症状·故而产生‘含沙射影’一词,专指暗中害人之事·”·    宋云听得一愣一愣的,她高中文化,书读得少,一副被忽悠后的表情。
当然,实际上谣姬也并没有要拽文的意思,只是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了,好像她脑子里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不过真要较真起来,《搜神记》是晋代作品,生活在商周交接时期的谣姬根本就不会有机会阅读,这些其实都是陆之谣记忆里的知识,当然,现在也自然而然成了谣姬的知识。
    但其实,在谣姬生活的年代,蜮这种生物就已经存在了,她曾经遭遇过这种怪物,因此完全可以说对它非常了解,而不仅仅是停留在资料记载中··    “总之你记住,一路向东跑,一定要注意,不要让那怪物嘴里的沙子喷到你,那会立刻要了你命。
这怪物已经不是普通的蜮了,是魔蜮,那只会使它更狂躁更具攻击性·”·    “嗯·”宋云连连点头·虽说她已经被鬼啊魔的绕晕了,但并不影响她对行动要领的理解。
    随着谣姬第三根手指竖起,两个身影飞快窜出,翻过栏杆,一个拼命往东跑,一个则一头扎进浓雾,向西面跑去·路过弓箭落地之处,谣姬没有再去管它们,她现在左手受伤,弓箭用不起来。
不过这不代表她没办法吸引魔蜮,只见她在口袋里掏出一把晶莹的白色米分末,忽的向空中抛去,然后寒风忽然刮过,带着白色米分末洒在了藏在雾中的两只魔蜮身上·顿时,两只丑陋形如蠕虫的怪物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疼得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立刻追着谣姬而来,根本就没去管往另一个方向逃跑的宋云。
    那肥胖拖着大尾巴的身子,在水泥路面上曳出一条湿哒哒的痕迹,巨大的蠕虫看起来行动缓慢,实际上却丝毫不逊于全力奔跑中的谣姬·谣姬看似被追得很紧,但却不慌不忙,时不时将右手伸入口袋中,洒出一大把白色米分末,那怪物每次都会疼得大叫,身子上萎缩溶解出许多恶心的脓疱,却依旧锲而不舍地追着她,看起来诡异非常。
    谣姬撒的白色晶体可不是什么厉害的□□,那只是普通的食盐罢了·她之前在超市里看到那些尸体的时候,就已经猜想到了是蜮造成的,因此去超市的仓库里,找到了两袋食盐带在身上防身。
那些尸体的撕扯痕迹虽然很像是野兽造成的,但奇怪的是,缺失的只有内脏,四肢都健全,一点咬痕都没有·而且,拖出来的内脏里有溶解的痕迹,是被某种强烈的酸性粘液溶解了。
能够造成这种痕迹的野兽,除了蜮这种怪物,恐怕自然界里已经没有其他了··    鬼蜮虽然可怕,但实际上这种丑八怪身体组成与蛞蝓类是相同的,它们非常害怕盐,因为那会使它们的细胞缩水,以至于脱水致死。
一般按照生物趋利避害的共性,在遭遇自己最害怕的天敌时,大多数生物会选择逃跑·鬼蜮也不例外,当你身上有大把的盐,并且毫不畏惧地往它身上撒时,这种阴险却胆小的怪物,自然会选择逃跑。
但奈何,现在的鬼蜮并非是自然状态,它已经堕魔,所以它会奋不顾身地追逐任何它盯上的生物,哪怕那是飞蛾扑火··    用一句很俗的俗语来比喻,此刻的谣姬就好比黄鼠狼拖鸡越多越稀。
那两只魔蜮在追出两三百米后,基本上就已经不行了,当然她身上的盐也已经撒光了··    缓缓停下脚步,她站在距离两只魔蜮大约五米外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雾中若隐若现的魔蜮身躯,它们已经动弹不得了,很快就要咽气。
不过谣姬并没有放下警惕心,毕竟是魔物,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变化··    等了大约三分钟的模样,见那两只魔蜮确实没了气息,谣姬这才上前仔细查看。
按理说,鬼蜮是一种很稀有的怪物,不会这样大量冒出,祸害整个城市·如此一来,这么多鬼蜮恐怕是有人刻意养殖出来的·具体的作用谣姬却不是很理解,因为在她看来,鬼蜮除了害人吃人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作用了,养殖鬼蜮,究竟能有什么好处·    她仔细观察两只魔蜮的尸体,因为盐的缘故,魔蜮周身整体缩小了两三倍,唯独肚子有一块一直鼓鼓的,引起了谣姬的注意。
    她定睛一看,瞳孔突然收缩,惊诧无比:·    这是…雾魔·    魔蜮居然是雾魔的孕育体吗亦或者说,背后之人养殖魔域的目的就是给雾魔做母体·    真恶心·    看着魔蜮半透明的肚子里,一个黑漆漆的“胎儿”蜷成一团,谣姬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恶心之感,她舒了口气,再次拔出腰间的匕首,打算剖开魔域的肚子,把那雾魔的“胎儿”弄出来仔细研究一下··    雾魔看起来与人类没有太大的分别,由头颅、躯干和四肢组成。
传说中,雾魔是落入水中淹死的人类尸体形成的,他们有控制水分子的能力,能将水分子布满空气,形成大雾·所以,雾魔看起来实际上与人类淹死的尸体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皮肤青紫泛黑,耳下生腮,十指(趾)连蹼,没有毛发,不分性别,身上长着一层奇怪的角质层,看起来就像是某种两栖生物··    雾魔比魔蜮数量更为稀有,因为本身乃是魔物,所以基本上只能在非常巧合且极端的条件下产生。
而蜮是上古存留下的一种水生生物,虽然数量稀少,但并不影响繁殖·再加上二者都是水生类的魔怪,魔蜮能够为雾魔提供足够的营养和存活环境,所以,背后之人想出了养殖蜮来大量孕育雾魔的办法。
    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真该夸他一句奇思妙想··    那么,问题就来了,究竟为何背后之人那么需要大雾弥漫全国范围谣姬有预感,若是弄清楚此事,恐怕背后之人的目的也能一并弄清楚了。
    不过谣姬也没有忘记自己最初出来探查的目的,她本是想弄清楚这座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驻守锡城的雪迹诸妖都去哪儿了却没想到,弄清楚了雾魔的来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谣姬用匕首翻了一下那雾魔死胎,心底再次犯恶,她将匕首收回,转身向东面赶去,她还需要与那个宋云会合·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而地上那被剖腹而出的雾魔死胎,却忽然睁开了覆盖一层薄膜的猩红双眼·· ·☆、第六十二章· ·浓雾中的锡城一片静谧,穿行在街道之上,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与脚步声,偶尔能听到四周传来些许声响,若啃食撕咬,让人不寒而栗。
    谣姬一路奔行,顺利与等在街角的宋云会合,此刻二人正往宋云家中赶去·宋云家住在一处老式小区中,房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一排排六层住宅楼统一刷成灰色,看起来陈旧不堪,与时代脱节。
楼栋敞开,墙面上布满各种小广告传单,走道中堆满老旧的家具和废弃的自行车,让人寸步难行··    据宋云说,这里的房租相当便宜,她退伍后,就一直租住在这里,和她的老哥哥做了邻居。
听宋云屡次提起她的老哥哥,谣姬出于好奇,问道:·    “你的老哥哥是谁”·    “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那个时候咱们住军区大院,他比我大十四岁,我小的时候就爱跟着他玩。
他十七岁当兵,十九岁考了军校,二十二岁因为表现优异被留在军区大院的总司令部里做警卫员,大院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他·他二十五岁结婚,那年我十一岁,还哭了鼻子,现在想想还是挺丢人的。
他家闺女就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出生的·”宋云回想起往事,语气柔和了许多··    “哦,这么算来,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了·”谣姬随口道。
    “是啊,岁月不饶人·”她叹了口气··    “那现在你这位老哥哥呢”谣姬继续问道。
    “……”宋云顿了顿,回道:“一年前死了·我老哥哥五年前转业,进了公安系统,很快就干上了刑警,一直表现优异。
但是或许命该如此,一年前遇上大案,殉职了·嫂子也死得早,家里也没有老人,就留下一个小女孩·”·    她声音渐低,显然谈起这件事,让她情绪低沉。
    “所以你就领养了这个小女孩”谣姬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也不算领养吧,只是照看她而已。
那孩子独立性很强,父亲去世时她年纪已经偏大,就没被送入孤儿院,转而由国家发抚恤金来生活·她成绩很好,学费都是全免的,还能拿几千块的奖学金,生活上的问题不是很大。”
提起这孩子,宋云倒是有几分骄傲之情··    “那你呢莫非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也能去照看一个孩子,给她做好榜样”谣姬的话语里多少带了点讽刺。
    宋云显得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辩解道:·    “是,我是看起来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但我也是正经在外做事换口饭吃的好吧。
只是你也知道,退伍女兵的就业情况不容乐观,我的工作也是隔三差五就要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现在是没有工作,不过春节前我还在一家户外用品商店里打工呢。”
    随即她似乎想到什么,愈发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说,你净是打听我的事情,我却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干什么职业的我为何非得在这里听你的教训不可真是莫名其妙。”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我又没逼着你说,还不是你自己一股脑地全倒给了我·”谣姬头也不回地说道··    “……”宋云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讪讪道:“那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我总不能一直用‘喂’来称呼你。”
    “我叫陆之谣,姑苏人士,职业是心外科医生,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谣姬直接就把陆之谣的身份全部报了出来,似乎一点顾忌都没有。
    “哦,原来是精英人士啊,怪不得说话牛气冲天,看人眼高于顶呢·”宋云语气里泛着一股子浓浓的酸意··    “不要把自己的不得意归结于别人的错误,世人都爱比较,可比来比去,却终归还得做自己。
你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也没有什么是比你强的,当你用看精英人士的目光看我时,你就主动将自己降到了比我低的位置,这又是何苦为之·你觉得我眼高于顶,殊不知被歧视的人,其实是我。”
谣姬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    宋云再次愣住,面前这个美貌女子总有一大堆的道理,听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可现在的情况却反了过来,真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咱们不谈这些·你说你还有几个同伴,你们是怎么来的锡城”·    “开车来的。”
她简略回答··    “这怎么可能,不管是高速公路还是国道,都走不了的,到处有车辆滞留堵塞,大雾弥漫,能见度那么低,根本开不出去。”
宋云连连摇头··    “普通人当然开不出去,但我们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是啥意思”·    “……”谣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说话间,二人来到位于一楼的宋云家门口,她开了门,二人进入·宋云也不避讳,直接带着谣姬进了卧室,想让她见见那位小妹妹·可是等她开了门,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宋云吃了一惊,急急忙忙将家里搜了一遍,确认小妹妹居然出了家门·谣姬静静站在一旁,观察着她,沉稳又冷静·直到宋云急得抓耳挠腮,要下楼去找人,谣姬忽然拨开她家中的窗帘,向下看去,边看边说道:·    “你的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叫赵姜。”
    “她父亲呢”·    “赵力成·你问这个干啥”宋云满脸莫名其妙。
    “没什么…”·    她二人对话话音刚落,谣姬就抬起手敲了敲窗玻璃,说道:·    “我想,我们不需要没头没脑地胡乱找人了,那个女孩,是你的小妹妹吧。”
她指着窗外不远处一个身着睡衣睡裤,蹒跚而行的小女孩的身影·浓雾中她若隐若现,仿若幽灵··    “啊对…是她,可是…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宋云张口结舌。
    谣姬没回答她,而是率先出了门,向外面而去·没两步就来到了那小女孩身前,然后拦住了她·那小女孩陡然看见一个人影带着一股子彻骨的冷香出现在她面前,吓得不轻,身子后仰,就要往后栽倒,幸亏后来赶到的宋云急奔两步,上前扶住了她。
    “阿云姐…”小女孩清秀美丽的脸上满是惊诧··    “别怕,她不是坏人·”或许吧,宋云在心里补充道。
    “既然你还能走,咱们就尽快行动吧,事不宜迟·”谣姬没有任何的废话,思维快得让两人都要跟不上··    “去哪儿”小女孩奇怪地问。
    “去医院,先给你找到治病的药·这位…姐姐是医生,她能治你的病·”宋云安抚地说道··    十四岁的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爬上了宋云的后背,随即泛起了咳嗽,半天才止住。
宋云半是关心半是嗔怪地说道;·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乖乖在家里等我的吗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出门是想吓死我吗”·    “对不起,可是你很久都不回来,我也很担心你,想在外面等你…”女孩略显虚弱地说道。
    谣姬走在前方,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心头萦绕的莫名熟悉感愈渐放大,果然,这后面的两个人有古怪··    她在第一次见到宋云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她有一种熟悉感。
但当时情况紧急,她并没有多想·可在甩脱怪物后一路走来的过程中,越是和宋云谈话,越是觉得此人她绝对在哪里见过·言行举止,虽然透着一股痞子的放浪形骸,可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却让她越看越是熟悉,越是心惊。
    是谁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她难道她是玄司不可能玄司如何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此人的外貌气质与玄司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为何玄司在见到她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失忆了如果说宋云就是玄司,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使她变成如今的这样的状态·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这几个问题。
    在她(陆之谣)的记忆中,玄司应当是去追查三百年前被盗走的赵姜尸首了,可为何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她仔细用神识探查了对方的身体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伪装的痕迹,这个人就是最平凡的人类,生来就长成这样,从来没变化过。
    不过,最让她惊讶的是此刻伏在宋云背上的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她居然叫做赵姜·    不止名字完全一样,这个十四岁的赵姜居然和三千年前的赵姜长得一模一样,她和玄司一样,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轮回转世一说,这一点谣姬比谁都清楚,又如何会出现这种诡异非常的事情赵姜按理说已经死去了三千多年,即便尸首还存留世间,也绝不会起死回生且返老还童,变成一个十四岁的活生生的女孩,这一切难道是巧合亦或者是她的错觉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宋云口中所说的那个属于几个平凡人的故事,究竟是真的还是杜撰如果是真的,她们二十年多前就诞生于这世上,难道她们的诞生就是为了与自己在此刻相遇这巧合未免也太可怕了。
    谣姬紧锁起眉头··    虽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可谣姬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此刻她心中正在盘算,她需要找寻一个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看对方是否会在生死险境中露出马脚。
她决不能冒险将这二人带回去··    其实原本在初遇宋云的时候,她就觉得此人非常合眼缘,因此动了恻隐之心,想将她招进队伍里,帮衬她一下·所以在言语上,她先抑后扬,下了一个小套,对方也兴冲冲地上钩了。
可现在回想,她却猜想莫非对方本就是想跟着她走,因此才制造了这一场偶遇若果真如此,上钩的人,恐怕是自己吧··    她一言不发地在前方快速引路,宋云背着赵姜在后面埋头苦追。
谣姬觉醒后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二人的悄声对话:·    “阿云姐,前面那个人究竟是谁长得好漂亮呢…”·    “嗯,是啊,很漂亮。”
宋云的回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阿云姐”·    “啊,抱歉·那个人叫陆之谣,是从姑苏来的医生,她和她的同伴在大雾里从姑苏赶到了锡城,是很厉害的人。
放心吧,她会帮助我们的·”·    “那我们能去……”·    “放心吧…”·    最后两句,二人的声音愈发地小了,饶是谣姬现在听力强横,也没能听清。
    谣姬冰蓝色的瞳眸中寒光闪过,微微侧头将视线不着痕迹地投向后方二人,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第六十三章· ·浓雾中的锡城市第一医院,雪白的墙壁与雾色融为一体,静谧无声,住院大楼与问诊大厅形成的一高一低的建筑式样,仿佛耸立在幽境中的巨型墓碑与坟包。
    如她所料,医院中已经空无一人,不论是医生护士,还是患者,都失去了踪影·药房中被翻得一团乱,显然在她们来之前,这里就已经有来客了·只是这来客似乎对药品很不熟悉,取走的药品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药物,最关键的青霉素抗生素,倒是完整得保留了下来。
    不论在哪个城市,医院永远是陆之谣最熟悉的地方,如今也成为了谣姬最熟悉的地方·她寻找到第一医院花费了三十多分钟,但是在医院中找到她需要的药品,却只花了不到五分钟。
    在医院的药房中,她给赵姜简单做了个检查,她持续低热,身子发冷,偶有胸痛,伴有咳嗽咳痰与流涕,初步判断应当是肺炎初期·谣姬先是给赵姜打了一针抗菌药物,随即寻了一些抗生素以备后期使用。
打了针后,赵姜渐渐困顿嗜睡起来,宋云将她安顿到了某处办公室的沙发上,给她盖上毛毯衣物保暖,让她暂时睡下··    接着,她在谣姬的示意下出了办公室,二人站在了医院的走廊中。
    “我现在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血库里寻血,我的同伴中有血型特殊的人,在赶来的路上,她受伤了,流了很多血,现在急需输血·rh阴性血,这种血样,你在电视里应该看过吧。”
    “嗯·”宋云点头··    “那这个忙,你愿意帮吗”谣姬看向她··    “当然”她没有别的废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谣姬移开视线,没再看她,率先领头,带着她往血库而去·只是还没走两步,宋云就忽然喊道:·    “等一下”·    谣姬身形一顿,随即回头,眸中寒光闪烁,面色冰冷地低声道:·    “怎么”·    “啊…呃,我是想说,我们就这样把小姜留在这里,她不会有危险吧…”不知为何谣姬突然如此看她,宋云浑身一抖,额头上淌下汗珠,声音有些发虚。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这办公室本就隐秘,就算有人进入医院,也不会找来这里的·我们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好的。”
宋云抹了把虚汗,真心觉得和这位高冷的大美女呆在一起,简直是随时在折寿··    医院的血库并不难找,对于在医院工作的陆之谣来说,早有经验了。
虽说是血库,但实际上只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其内并列了几台大冰柜,冰柜门上贴着血型标码·冰柜门是透明的,能够看见里面的血袋··    不过以上的描述是基于谣姬对医院血库普遍状态的了解,并非是她亲眼所见。
而如今她们面临的最大的难题是,现在血库的门是锁上的,偏偏这个锁是很复杂很高端的电子锁,没有开门用的门卡,谣姬根本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来试试吧。”
宋云说道··    “你能开这门”谣姬惊讶··    宋云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上面有一连串的按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掌中计算器。
她将那小匣子贴在电子锁上,又将两根数据线接入电子锁中,然后开始按动小匣子的按钮,谣姬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一连串数据电子流的“嘀嘀”声,接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嘀——”的一声长音,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好厉害…”谣姬面无表情地赞叹道,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来她是在夸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也没多厉害,全靠这小玩意儿,不然这种锁我也没办法。”
宋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在开锁这方面被人夸奖,她还真心有些不大好意思··    “那么,你去里面找找吧,特殊血型的冰柜应该在最里面。”
谣姬继续面无表情··    “好的·”宋云干脆地说道,随即将那黑色的小匣子收进了裤袋,率先一步跨入了血库门中··    谣姬盯着她的裤袋,突然幽幽冒出一句话:·    “你说,若是我们俩不小心被反琐在这里面,你能从里面把锁打开吗”·    “这就不行了,我这玩意儿必须在外面接上电子锁的芯片才能有用,在门内用不起来。”
宋云老实说道··    “是吗那一定得小心了…”·    谣姬声线变得有些诡异,原本就要跨入门内的她忽的后退,退到了门外,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把门关上,电子锁发出上锁的声音,将二人隔在了两个空间内。
    宋云站在原地发愣,三秒内,她大脑内一片空白·三秒后,她意识到,自己被反锁在了这个密闭空间之中··    她有些迟钝地朝着大门迈出了两步,顿了顿,然后疯狂的跑向大门,以至于没能刹住脚,撞在了门上,然后在外面的谣姬就听见了她的那被削弱了好几倍的叫喊声和拍打声:·    “喂怎么回事开门啊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陆之谣”·    谣姬冰蓝色的双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静静地在外站了一会儿,她张口说话了,没有奋力喊叫,声音却像是极富穿透力一般,清晰地传入了门内宋云的耳中。
    “你是何人为何要设计与我相遇,你与赵姜究竟有何打算你们背后之人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把宋云问蒙了,她呆了半晌,这才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    “陆之谣,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真的只是在大雾里偶然遇见你的啊,没有什么设计,也没有什么背后之人。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敏感难道不是你太可疑了一个有侦察兵经验的特种女兵,居然如此轻易地信任一个陌生人,愿意跟陌生人走,甚至还拖上一个小女孩。
你让我如何不怀疑你是否就是事先有预谋·你与我说的那些话,我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喂不是…我就是这么个人啊…哎呀…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信啊”门内的宋云急得团团转。
    “告诉我,你究竟有何图谋,我可以考虑放你出去·你放心,打开这扇小门,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问题·”·    “我真的没什么图谋啊,我只是…只是看你长得漂亮嘛…你知道的,哎呀我…我见到长得漂亮的人,有的时候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宋云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说什么,她本就嘴笨,现在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又是害臊,更是让她语无伦次·没错,她当时那么干脆地答应谣姬,愿意跟她走,最大的原因是她听闻谣姬有离开锡城的办法,离开锡城是她们目前最迫在眉睫的事情,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干。
其次的原因就是,她觉得这位冷冰冰的漂亮姐姐虽然说话做事的风格能把人冰冻三尺,却莫名其妙带给她一种熟悉感,让她愿意去信任她,否则她一个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侦察兵,哪里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不过,也有一些她自己性格的原因在其中。
她高中毕业就参军了,最近一年才进入社会·不论是学校还是部队,里面的人际关系都比较单纯,同学与战友,彼此间那都是最真挚的情感,也养成了她善良开朗,不愿意与人勾心斗角、猜忌算计的性格。
说白了,她还算是很单纯的人,正因为她内心单纯善良,她才会把自己的外表弄得好像很不好惹,以避免一些麻烦··    只是她方才的那番话,在谣姬听起来简直是就是在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在这样的状况下居然还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显然是不把她谣姬当一回事。
所以,谣姬打算不再和她多废话,直接用行动逼她说实话,顺便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她仰头,观察了一下走廊上的天花板·刚才门打开的瞬间,她迅速看了看血库内的情况,血库天花板上有中央空调出气口,将房内的温度保持在十五度左右。
此刻,中央空调已经停止运作,但是出风口还完好无损,她正好可以利用··    无视宋云的大喊大叫,谣姬迅速赶到了医院的机房,打开了中央空调,调整到制冷状态,把温度降到最低。
随即她迅速回到血库门口,找了个梯子,攀上了天花板,卸下其中一块,找到了空调管道,用匕首切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将右手伸入其中··    大约一分钟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冷风穿过指缝,于是她坐在梯子上,举着右手,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起自己的本源力量。
寒冷的气流开始涌动,冰霜覆盖住管道,冷风变为了极寒之风,开始通过空调出风口灌入血库··    本来宋云还没在意空调忽然打开的事情,一直在不懈地对着门外喊叫拍打,试图说动谣姬。
如此持续了十分钟后,再好脾气的人,也该恼怒无比了·宋云开始大骂,开始用力踹门,奈何血库的门本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盗血而专设的厚重防盗门,宋云自己方才也说了,在内部是没办法打开的,只能从外部打开。
拳打脚踢更是只会浪费力气而已,所以根本毫无效果··    如此发狂了两三分钟,她终于注意到,房间的温度明显降低,她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口中能呼出白气。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冷…”她猛地打了好几个哆嗦,终于发现头顶不断吹出寒风的空调出气口··    这空调制冷效果这么好吗她心底泛起疑惑,这温度,起码接近零度了吧。
    不对…这大冬天的,空调如果开着也该是制热,怎么会制冷这医院里只有她和陆之谣、赵姜三人,显然是陆之谣故意开了空调制冷。
    只是,即便空调制冷,最低温度也不会低过十五度,怎么会冷成这样她抱着膀子缩着脖子,一边跳脚一边思考,却是想不出什么头绪,只是最初遇见陆之谣时曾感受到的那一瞬刺骨冷意的记忆又一次浮上心头,让她有了些许猜测。
    不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外面的那个女人想要冻死她,她必须尽可能地求生·她还不能死,赵姜还在等着她,她们还要去最需要她们的地方··    她开始在血库内四处搜索,只是这里除了几大冰柜的血袋,剩下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架台式电脑了。
    她一咬牙,从冰柜中拿出几个血袋,然后拆了电脑的连接线,将桌子拖到空调出口下,用电脑的连接线将冰袋绑在了出风口处,以堵住出风口··    温度在不断下降,只是在出风口下呆了半分钟,宋云就已经冻僵了,手指都僵住无法动作,她只能不断地搓着手,一点一点地完成堵住出风口的工作,足足花了五分钟,她才总算把出风口堵严实了。
    虽说是堵严实了,但实际上还是会有冷气漏出来·不过如今的宋云已经做了她所能做到的所有事,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她蜷缩着身子,躲在了距离出风口最远的角落里,用主机外壳挡板和桌子给自己做了个冷风防线,然后开始不断地搓着身子,保持着体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谣姬还在不断地制造寒冷空气·只是她也不想在事情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平白害人性命,因此已经放缓了制冷的程度,她估摸着目前屋内的温度大约在零下十度左右,她打算维持这个温度,不想一次把事情做绝。
    宋云只要你投降,你就能很轻易地出来·玄司本就有掌控空间的能力,如果你是她,出这个房间毫不费力·但为何你不愿意这么做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你了不,你和赵姜分明有事情瞒着我,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愿说,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我可以放过赵姜,但你必须为你的隐瞒付出代价·莫要怪我,我不能让阿狼出一点事…·    突然,谣姬耳边响起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    “谣儿,停下来,你尚未完全觉醒,如此使用力量,会虚脱的。”
·    谣姬一惊,回头一看,发现雪阳正抱着冻晕过去的宋云站在梯子边,正温柔地看着她··    “阿狼…”她声音颤抖。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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