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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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中)(5)
·    树林之中枝叶茂密,两道身影飞速掠过,犹如丛林中最矫健的捕手,穿过枝桠,跳过倒伏的树干,越过山涧,闪避开扑面而来的藤蔓枝杈·终于,二人追到了龙卷风最终消散的地方。
刹住脚步,易风和紫睦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丛林是易风的主场,自幼在深海中长大的紫睦对丛林并不熟悉,但依旧找得很用心·很快,易风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便把紫睦招了过来,指着一棵树的树根处说道:·    “这里有红狐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某能闻出来。
这是她故意留下的,大约是知道会有同伴来追她·当然,她很聪明,很多地方她都故意留了痕迹来迷惑敌人,有的很明显,有的不明显,只有这一处,没有某这样的嗅觉就分辨不出,某猜就是这里,跟某来。”
    紫睦抿着唇点了点头,跟着易风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痕迹的指示方向前进··    易风走在前面,虽说一直在关注着线索,但却也分心观察了一下身后的紫睦。
见她紧抿双唇,神情板结,一副面无表情的紧张样,不由得微微一笑,道:·    “紫睦,某有个问题想不通,你能为某解答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什么问题”她略显生硬地问道。
    “你和嬛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走到一块儿啊た”易风明知故问地说道,这个问题,其实雪迹里的大妖们都很清楚,但是极少有人会直接在当事人面前去提。
毕竟这也算是她们的私事,大妖们很少会多管闲事,也不喜欢八卦··    不过易风却是不管,他性子跳脱,正义感泛滥,无聊的时候又爱八卦,看不惯的事情总爱管一管。
从前是他与紫睦没啥交情,现在他和紫睦算是同伴,正好开口来问问·且他和红狐的关系还不错,也不止一次和红狐谈过这件事·红狐态度其实易风很清楚,别看她成日里一副狐媚子的性子,勾引这个调戏那个的,其实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紫睦,只是个姑娘无比的傲娇,而且是个隐藏型的傲娇,脸上厚厚的面具,提起这件事她就和你打太极,绝不说重点,也不透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易风也是谈了好几次,才勉强从红狐的只言片语里看出了一点端倪··    如易风所料,听闻这个问题的紫睦脸色板得更厉害了,直接可以说是黑了脸·冷声说道:·    “这与你无关。”
    这个家伙,真的是提都不能提啊,话说回来,性格真是糟糕,也不知道红狐怎么看上她的·易风撇了撇嘴,不怕死地继续挑战紫睦的底线。
    “不就是她一不小心杀了你弟弟,你们家又和姜子牙合作砍了她姐姐嘛,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到现在还在介意,真是纠结啊·依某看,你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都什么时代了,当年的纠葛早就过去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紫睦一言不发,捏紧了双拳··    “小样,你就别装了·瞧你那担心的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你有多在乎她·你别嫌弃某一大老爷们啰里啰嗦的说这些肉麻话,实际上某就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提这些的。某一向觉得感情之事最要快刀斩乱麻,你们这磨磨唧唧的,实在看得某憋得慌。唉!别动手,某不说了,不说了还行啊�
�”·    眼见着紫睦双眼喷火的要揍他了,易风那张欠扁的嘴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又默然向前走了几百米,易风顿住了脚步,拨开一株老榕树垂下的树枝藤蔓,在树洞中,找到了昏迷过去的红狐和宋云。
    “嘿,总算给某找到了,过来看看你们家红姑娘吧·”·    紫睦急忙矮下腰来,穿过藤蔓树枝,便看到红狐正蜷缩在树洞口,像是只小狐狸一般趴伏着,一双秀眉紧蹙,显然昏迷中她也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紫睦只觉心口被狠狠一撞,僵硬的表情松动,渐渐流露出疼惜的神情··    “你们家红姑娘真不容易,在那龙卷风里面保护一个凡人,被甩到这么远的地方,还坚持着带这个凡人躲到这里来。
换了某可做不到啊,你瞧她,手脚都被冻伤了,某估计她的妖元也受损了·”易风说着,没注意到紫睦表情的变化··    “我们先把她们带走吧,这不算安全。”
说这话时,紫睦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易风点了点头,瞧了他一眼,这一次,他没再多说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雪阳此刻额头见汗,正闭着眼,锁着眉头,左手撑住右手肘,右手频频在空中点划着什么,金色的线条在指尖划出古怪的符号。
她就仿佛一个被奥数题难倒却又不服输的小学生般,正努力做着分解式·分解的正是这一带的空间规则,这一次的工程量很大,毕竟要消除时空奇点这种几乎从未接触过的宇宙现象,靠她一个人来完成颇为费力。
而且,这里是冥界,并非是她熟悉的人界或者神界,她也是第一次来冥界,而且是一个扭曲魔化后的冥界,空间规则在这里变幻无常,实难控制··    陆之谣时不时会伸出手来用袖子帮她擦擦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雪阳流这么多汗,向来从容的她如今冥思苦想的模样倒是相当新鲜,让陆之谣默默凝望了许久。
    大概是身体素质被全面改善的原因,虽然在这井底狭窄的空间之中蜷缩着,十分不舒服,但陆之谣倒还撑得住·让她担忧的是赵姜,这个姑娘已经昏迷很久未曾醒来了,按理说穿梭世界的伤害不该那么大的,毕竟有着雪阳的保护,一般也就表现的和重度晕车的症状相同,但身为医生的陆之谣仔细给她检查了一番,却并未发现她的身体有晕车的反应,那么这个昏迷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还有冰儿,这小家伙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嗜睡,这也让陆之谣很担心,但小家伙身体异于常人,自己这么多年的临床经验对小家伙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又一份焦虑压在了陆之谣心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等了多久,陆之谣给雪阳擦汗的袖子全湿了,雪阳身上的白袍也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勾勒出她优美的身躯线条。
终于,她长舒一口气,道:·    “还差一点,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陆之谣就感觉四周那种古怪的空间空洞感如潮水般消退,四周猛然有水流包裹而来,一不小心将水呛进了气管之中,她在水底直接漏了气,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几乎下意识地就使出了冰雪能力,包裹住她的水立刻便开始结冰。
    突的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际,暖阳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别慌,松劲儿·”·    尚未反应过来的陆之谣只觉得那只温暖的手在她腰间一掐,她身子顿时一软,不小心又张开了嘴,冰凉带着些许腥味的水灌了一大口。
紧接着一双柔软的唇附了上来,封住了她的双唇,珍贵的氧气渡了过来,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四周原本接起薄冰的井水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融化,就连水温都有上升。
    那温暖的身体十分矫健有力量,带着她快速向上浮起,很快,她便浮出水面,身体自然反应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就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好多水··    “谣儿,还好吧。”
雪阳略显好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咳咳咳……”陆之谣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只是勉强睁眼,看见雪阳单手托举着冰儿和赵姜,将二者举出水面,另一只手正搂在自己腰间,支撑着她的身体。
陆之谣能感觉得到雪阳并没有像普通人浮在水面上时那般去踩水,她脚下那片空间已经被控制住了,若不是因为她的空间能力对自己不起作用,她或许早就带着几人转移出这口井了。
    “谣儿,我没想到你居然不会游泳·”雪阳略显歉意地说道··    “咳咳…我,我从小到大没有学游泳的机会,所以…一直是,咳咳…旱鸭子…”陆之谣一边呛咳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此刻她觉得十分的郁闷。
    “咱们先出去再说吧·”雪阳控制着自己脚下的空间,缓慢托着几人从井底浮起,直到飘出了井口,来到井边的空地上··    几人浑身都湿透了,出来后雪阳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急忙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干衣服,利用自己的太阳力量弄干陆之谣、冰儿和赵姜的长发身子,帮她们换上了干衣服。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才走到稍远处甩了甩湿透了的长发和狼耳狼尾,溅出一大蓬水,身上的衣服直接就蒸干了·陆之谣瞧着这一幕直接就脑补了落水的狗狗上岸后甩动毛发的场面,不由得差点笑出声来。
    赵姜和冰儿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呛了水,所以陆之谣和雪阳给二者做了检查,排掉了她们无意识中呛入肺中的水,好在并没有生命危险·令人担忧的是,即便是在溺水状态中,二人都没有从昏迷中醒来,这说明她们的身体确实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雪阳的空间能力恢复了,被黑气缠身的后遗症也褪去,此刻的她已经回到了全盛状态·她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并思索着接下来她们该怎么办时,忽的她头顶的狼耳一转,旋即她将视线投向院中一处空处,朗声说道:·    “既然一直等在这里,何不光明正大出来,躲藏在这里偷窥,也不觉猥琐下流吗”·    她话音刚落,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仿佛变色龙一般显现出两个人的身影,正是陆之风和洞渊大帝。
这二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一直守在这里,看来之前在井边的一切都是演戏,为的是引雪阳她们出来··    为此,他们特意支走了之后追过来的几位二十八宿星官,此刻那些可怜的星官们正在别的地方苦苦寻找雪阳等人呢。
    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整整三个时辰,等到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判断时,洞渊终于感受到了这附近的空间规则发生了变化·于是他急忙带着陆之风隐蔽起来,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雪阳等人从井中出来。
不过由于雪阳变回了人形,疑心病重的他和陆之风都没有急着上前攻击,怕有变故,反倒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了好久·不得不说,偷看到了美女换衣服的画面,让他多少有些想入非非。
当初初见雪阳时的惊艳让他印象深刻,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白狼女神,脑子里龌龊的思想止也止不住·雪阳刚出水时那湿衣紧裹的画面让他差点喷出鼻血,虽说是宿敌,却也幻想着活捉了雪阳来当自己的禁脔。
    而他身边的陆之风也没好到哪儿去,只不过换了个yy的对象,这禽兽对自己的堂妹有着一种变态的扭曲情感·看到自己亲堂妹换衣服的场景,这变态已经兴奋得瞳孔紧缩,脸颊泛起古怪的红。
即便洞渊大帝也觉得这货实在变态了些,精神有些不大正常,因此一直不愿与他相交·偏生的上头对这家伙十分看重,迫不得已才与他一起出任务·神话里几乎就没有人喜欢陆之风这个变态的。
    此刻被雪阳发现,他们也就没有了隐藏的必要,于是洞渊大方地现了身,语带调戏道:·    “哎呀,真是人间美景啊,只可惜好景不长,若是能一直观赏下去,怕是人生极乐。”
    听着他的猥琐话语,雪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谣儿的身子被人看到了,都是她没有守护好谣儿,这两个家伙该死此刻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些念头。
    也不能怪雪阳最初没有发现,毕竟有心算无心,雪阳的空间能力刚刚恢复,又刚刚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修改计算,空间能力使用过度,以至于警戒能力有所下降。
实际上她也考虑到了或许对方还埋伏在外等待,因此一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扫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但第一次她没有探查到异常·由于担心陆之谣等人着凉,这才选择立刻帮她们换衣服。
谁曾想,这两个猥琐的变态就躲在角落里··    而陆之风此刻已然兴奋得不愿再等待了,摇身一变,身体膨胀到丈许多高,手中多出一杆三尖两刃刀,直接就风一般朝雪阳攻过来。
    雪阳冷哼一声,右手一张,虚空之中直接燃烧起熊熊火焰,一条火红的长鞭握入手中,“啪”的一声犹如惊雷,雪阳直接挥鞭朝陆之风抽去··    洞渊大帝眼中流露出惊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雪阳取出武器战斗。
虽然他已经从组织的情报中得到雪阳身怀炎帝赭鞭的消息,但同时他也知道,雪阳很少会使用炎帝赭鞭,除非十分紧急的情况,亦或者她异常愤怒的情况··    不好,今日无法善了,光凭他们二人还无法活捉雪阳,炎帝赭鞭一出,怕是以陆之风现在的火候根本顶不住。
    果不其然,眼看着炎帝赭鞭带着炙热的烈焰抽到眼前,陆之风狞笑着,试图用自己的三尖两刃刀去抵挡,却感受到一股无边的大力抽在刀刃上,他虎口一震,直接裂开,炙热的火焰直接扑到他的身上,那水合服道袍直接燃烧了起来,陆之风惨叫一声,直接被抽飞出去,一边飞一边就被火焰全部包裹,燃烧成了火团。
    雪阳并没有多少得意喜悦的情绪,反倒反手一抽,鞭子绕过她的身躯,打向后方,洞渊大帝瞳孔一缩,发现方才才被烧成灰烬的陆之风出现在雪阳的斜后方,三尖两刃刀正向着雪阳的后脖颈砍去。
    好小子,原来是分/身·只可惜,还是嫩了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洞渊大帝差点忘了□□玄功的特性是什么,变化多端,拔毛变分/身,力大无穷,这些都是显著的特点。
倒是雪阳,确实厉害,一早就识破了陆之风的把戏··    又是沉重火辣的一鞭,陆之风此刻是用本身去抗,效果要比分/身强多了·饶是如此,也觉得手中武器被这一鞭抽得差点拿不稳。
他修炼□□玄功,以力量著称,却没想到这只母狼精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力气,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大喝一声,忽的长出三头六臂,法天象地,手中三尖两刃刀也变成三杆,直接旋转着朝雪阳打来。
雪阳金色的眸子极为冷静,寒光毕现,手中的鞭子挥舞得愈发大力快速,二人从地面直接打到半空中,但雪阳依旧控制着局面,陆之谣等人还在她保护圈范围内·洞渊大帝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一直没有动手,在一旁作壁上观。
而同样的,陆之谣也没有出手,她虽然一直在紧张地关注雪阳那里的战况,却也没有忘记边上还有个阴险无比的洞渊大帝一直按兵不动··    说实话,现在的陆之风确实根本不是雪阳的对手,虽说雪阳的空间能力受到地域限制,没有在人界中那么厉害,但也足够第三只眼尚未开眼的陆之风喝一壶的。
再加上炎帝赭鞭这种强力的武器配合,陆之风很快就败下阵来·不过这个变态,即便自己输了阵仗,却一直一脸狞笑,丝毫不见畏惧或者忌惮这种负面情绪··    雪阳却始终一脸冷酷,此刻她身上的气质反倒和陆之谣很像。
    眼见着雪阳又抽出一鞭,而陆之风被固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即将被抽成两半,洞渊大帝终于出手了,他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陆之风身旁,手一抓陆之风肩膀,说了声:“走”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雪阳感受到自己的空间束缚被强行挣脱,洞渊大帝带着陆之风瞬移而去,动作之快连一直盯着他的陆之谣都反应不及,冰雪之箭擦着他们的衣角射过,差一点就打中了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虽说这两个家伙慌忙逃跑的模样看起来颇为狼狈,但雪阳知道洞渊大帝这是审时度势的明智之举,非是他不想现在抓住雪阳等人,而是此刻他们打不过也抓不了·情况对雪阳这边还是很有利的,因为不远处青雀已经带着巳蛇和受伤的卯兔找了过来。
    雪阳没有去追他们,穷寇莫追的道理谁都清楚,何况这里是别人的主场··    “主公属下该死…”青雀见到主公的瞬间,便单膝跪下,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激动得无法言语。
    “快起来,是孤无能,让你们受委屈了·”雪阳急忙扶起她··    “主公…”千言万语,尽化在这二字之中。
雪阳知道,青雀之所以如此激动,一来有着逃出生天后重逢的喜悦,二来也是因为回想起被敌方剿灭俘虏时的悲痛、愤怒和屈辱·雪迹在东海上的岛屿由青雀和她的姐妹们统管。
而如今,怕是那些姐妹们都不在了,独独剩下青雀一个··    巳蛇同样强忍悲痛,说道:·    “主公,您来看看卯兔,她之前用了本命蛊,怕是大伤元气。”
    雪阳急忙蹲下来身来,伸出手来探查卯兔伤势·确实伤得严重,好在还未及性命,用自己的生命力量持续温养,大概几日便能恢复··    “此处非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去找个地方落脚。”
这么说着,雪阳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这处院落·· ·☆、第一百零五章· ·伴随着颠簸之感,一行人一边努力恢复着自身力量,一边时刻关注着外界的状况。
对方一直在行路中,从颠簸之感就能判断出来·但具体去向何方,却似乎无人知晓··    “这个方向,就快到终南山了啊·”一直沉默不语的巴老忽然幽幽开口道。
    终南山众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虽说现在他们身处冥界,但人界的地名依旧是管用的,毕竟是两个彼此映射的世界,方位并无变化。
只是为何会是终南山,莫非那里就是这些人的老巢·    众人将视线投向清玄子,后者感觉到了大家的视线,略显烦躁地说道:·    “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终南山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山中·”·    “如果终南山真的是对方的据点,这就不难解释为何那晚终南山上的动静会这么大·我一直在猜测,人界几个地方已经被冥界吞噬透了,一个是终南山,一个是酆都,一个是河南淇县,这些地点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只可惜在地图上画出来,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或许我手头上的资料还不够·”白鹤说道··    “尔等终南山皆是阐教余孽,怕是那伙人想要重新打造当年的玉虚宫,顺便重塑神话中的天界,真是一帮疯子,选择终南山这个‘天下第一福地’当老巢真是一点也没错。”
录姡冷言冷语地说道。·    这话彻底把清玄子点燃了,这位脾气火爆的女道长怒声道:·    “什么阐教欲孽,我全真虽是与阐教一脉相承,但早已时过境迁,不可相提并论。
何况阐教又怎了,怎么就与余孽二字扯上了关系”·    “好了好了,别吵了,还嫌咱们现在处境不够糟糕吗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出脱离困境的办法,吵架有何用”子鹏出演制止道,随即他问道:·    “王姑娘,不知你可能看看未来之事,或许会有一定的启发。”
    王羽霖摇了摇头,道:·    “刚刚已经试过了,什么也看不到,我被大阵反噬,伤势还未好全,如今又刚刚穿梭世界,经历围剿,更是伤上加伤,怕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难以使用预言能力。”
    此话将气氛再次凝滞,众人都不再言语,闷头继续恢复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忽的感觉颠簸之感消失了,他们感觉得出来,身处的龟壳被放在了某处地方,而运送他们的斗姆元君不知去向。
    “巴老,您这龟壳就不能看到外面的状况吗”雪月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老朽无法维持太久。”
巴老也是身负重伤,如今力量有着很大的亏损··    “这样吧,您先维持一段时间,让我们看看外面的情况·”白鹤说道··    巴老缓缓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众人就感觉到原本逼仄黑暗的龟壳忽的变得透明起来,直至消失不见,众人有了一种仿佛身处外界的错觉。
    没有时间感叹神奇,外界的情况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里是一处汉白玉广场,其宽其长无法估量,只知道非常宽广雄伟,以至于龟壳放在其中都显得微不足道。
汉白玉广场被四面群山环抱,远处群山之中影约可见亭台楼阁星罗散布,隐藏在白云之间·如若这画面不是只有黑白灰,则颇有仙家之境的感觉·而如今,瞧着却仿佛身处一副虚假的水墨画之中,让人心生怪异之感。
    斗姆元君离开后,就未曾再归来,这里人迹罕至,见不到一个活物·就连冥界之中的那些常见的魔物,都未见在此出现··    忽的,远处深山之中传来一声巨吼,那恐怖的音浪即便从很远地方削弱了好几倍传来,也让人听得耳膜震荡。
众人惊疑不定,不知这吼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神话老巢里还囚禁着远古凶兽吗”清玄子疑惑道··    “阿弥陀佛,这声音听起来倒是不像兽吼,与人声颇为相像。”
真慧师傅仔细分辨后判断道··    “怎么可能是人声,如此恐怖的吼啸,人声哪里能发出来·”清玄子立刻否定了真慧的判断。
    “我倒是觉得真慧师傅说得有理,这声音听起来不禁像人声,而且还是女声·”王羽霖说道··    “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我岭南王氏成员嫡系一脉曾经有奇遇,获得过一部谛听神术,我自幼修习谛听神术,听力过人,我认为判断不会出错。”
王羽霖言之凿凿··    而正当他们谈论此事之时,一个人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巴老,你放我出去,我必须去看看。”
雪月苦苦哀求··    “月大人,您这不是为难老朽吗,这龟壳若是收了回去,老朽就再难把它召唤出来了,到时候咱们连最后的屏障都没有了,这伤的伤,残的残,又该如何抵御神话那些人”巴老苦口婆心。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只放我一个人出去…”雪月焦急地抓着巴老的长袍··    “雪月,你这是在发什么疯,你明知道这龟壳是巴老费了多大的劲儿召唤出来的,是咱们的最后屏障,外面打不进来,里面也是出不去的。
除非将龟壳收走,否则咱们绝不可能离开这里面·”子鹏有些生气地说道··    “雪月,你告诉我,是不是刚才的吼声”白鹤似乎已经看出了症结所在。
    雪月咬着下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那是…那是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那天…赵姜尸首被盗,她也是这样痛苦地喊出声来,声音大得震断了天山的万年冰层,若不是我全力阻止,怕是会引发天山崩塌…我…”说着说着,她哽咽了话语,抿着双唇,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子鹏、白鹤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诧情绪··    “白鹤姐我求求你,让我出去吧。”
雪月忽然抓住白鹤的手,跪在她身前,“她在那里,她就在那里啊”·    她颤抖的声线让所有人内心莫名震动,看着她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子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白鹤顺着她的力量也跪了下来,轻轻抱住她,抚着她银色的长发,柔声安慰道:·    “别急,小月,我们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她呢·就算是,我们也要从长计议。
别急,如果是她,我们自然不会错过与她相见·都三百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好吗”·    “嗯…嗯…”雪月伏进她怀中泣不成声。
    “抱歉,我能问问,你们口中的那个她,莫非就是玄司”清玄子问道··    大妖们点头,清玄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真慧师傅则又宣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我没有想到,玄司居然会被困在这里·”黑子说道··    “不过俺一直觉得玄司大人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一次一定是有原因的,看来被困在这里是最大的原因。”
丑牛说道··    王羽霖瞥了一眼丑牛,唇角一颤,眼中似乎有什么闪过,但很好地掩饰住了·这一幕却被黑子捕捉到了,黑猫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了一下王羽霖,这个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她默默地上了心··    =·    就在众人为查明深山之中发出吼叫的人是否是玄司而伤脑筋时,斗姆元君正站在一处雄伟的大殿之中,汇报着什么。
    冷不丁听到深山之中的吼叫,她扭头看了看声源方向,随后拱手请示道:·    “君上,属下去看看情况·”·    她身前一片漆黑,仿佛深渊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其内究竟有什么完全看不清楚。
只听到一个宏大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难以分辨男女:·    “转世之体最近反应激烈,怕是感应到他们来到冥界了·你且去看看吧,注意莫被伤到。
否则本君也救不了你·”·    斗姆元君低头,唱了喏,便掀开袍脚,飞快地出了大殿,向着深山中飞去·她飞行速度极快,缩地成寸,一步就是百米远,没过多久,便翻过重重大山,来到一处险峻无比的峡谷。
这峡谷四面环山,山高万丈,谷底幽深,犹如深渊·令人心惊的是,山头东西南北各有四座大殿,殿内分别供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每座大殿内都有一座磅礴巨大的神兽石像。
他们口中吐出直径能有三米的粗壮锁链,锁链长度无法估量,一直从山头垂吊向幽深谷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斗姆元君顺着粗壮锁链一直向下,一直下降了不知几许,终于看到了锁链的尽头,那是一根四方柱型的尖顶石碑,高三四百米,四条锁链缠绕其上,锁链之中又分裂出许多细长的分链,一圈一圈地将一个人影绑在了石碑之上。
    那人一头黑发已经长得铺满地面,身上倒是不肮脏,但是由于头发太长,使得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斗姆元君不敢靠太近,只停留在大约五百米远处,说了一句:·    “劝你最近老实一点,莫要让你的好师傅吃苦头。”
    那人仿佛死去般没有反应,完全不理会斗姆元君的话语··    斗姆元君冷笑一声,道:·    “你耍的那些小手段,不要以为君上不知情。
不过倒是把你的好师傅给弄迷糊了,嘿嘿,你也算是给你师傅添了不少麻烦·对了,那个什么雪月,就是你师父的好妹妹也来了,现在就在宫外广场之上,君上正想着该怎么处置她们呢。”
    猛地,那人影低着头突然抬起,长发被一股莫名的风吹得左右分开,一张俊秀无极的面庞露了出来,一双幽深如黑洞的眸子利剑般刺了过来,尖锐无比,一瞬仿佛日月般耀眼,饶是斗姆元君心性修为极强,也被这眼神盯得胆寒。
    “跳梁小丑·”·    冷峻无比的女声响起,惜字如金般说出这四个字,便不曾再开口·· ·☆、第一百零六章· ·“看痕迹,应当是朝西面去了。”
金豹易风正单膝跪在地面上,一边观察着痕迹,一边仔细辨认残留在空气中的味道··    “那咱们快走吧·”紫睦将背上的红狐往上托了托,迈开步子说道。
    易风站起身,同样将背上的宋云往上托了托,点了点头··    二妖从山林树洞中找到昏迷的红狐和宋云之后,便一路下山,紧赶慢赶地回到了罗生门前。
不出意料的是,战斗早已结束,伙伴们不知所踪··    二妖商量过后,判断或许伙伴们已经落入敌方手中,因此打算先去与主公雪阳会合,再从长计议。
    但是事与愿违,二妖刚商量妥当,打算循着雪阳离去的踪迹一路追寻,就被前来追捕他们的雷神普化天尊给发现了·易风二话不说,拉着紫睦就跑,雷神普化天尊紧追不舍。
易风虽然速度快,奈何现在力量被封禁,再加上又带了几个拖累,眼看着很快就要被雷神普化天尊追上·幸而他很机灵,用豹族特有的斑点伪装术隐蔽了四人的身影,这才甩脱了雷神普化天尊的追捕。
这斑点伪装术说来也是神奇,虽然易风的本源力量被封禁了,但此术法的使用却没有受到影响·用易风自己的话来说,伪装术是保命之术,必须保证在任何特殊情况下都能使用,所以自然本源力量被封禁的情况也被他考虑进去了。
    不得不说,这位雪迹内的特种兵大师确实盛名之下无虚士,虽说大妖横行人界毫无悬念,但这位大妖却始终抱有一种危机感,并对人类的特种兵训练很感兴趣。
他曾经入伍七次,每隔个十年就会进入部队去体验几年的部队生活,各个兵种他都亲身经历过,特种兵当然不例外·将部队的那一套学透之后,他改良了很多妖族训练的方法,逼迫妖族在一些恶劣极端的环境之中学会自保求生,并要求每一个妖族学会不用本源力量来使用一些保命术法。
    但是这项政策推行的时日尚短,有很多大妖不屑于学习这些,因此尚未在雪迹内广泛推广·不过也有积极响应的,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巴老·巴老虽说是雪迹内的老资格,但却很推崇易风的这一套。
并且开创了他自己的保命术法,实际上那个召唤出来的巨大防御龟壳,就是巴老在力量被封禁的情况下使用出来的·不过这一次也算是悬,巴老召唤防御龟壳的时间有些长了,偏偏遇上了以速攻著称的雷神,因此浑身被雷电打得焦黑。
但也因为如此,封禁他力量的那五个环被雷电击碎,让他重获自由··    只是,五个环是可以被雷电击碎的这件事,现在的易风尚不知晓,若是他知晓,怕是立马就会回头去找雷神普化天尊来破坏自己身上的五个环。
    甩脱了雷神普化天尊的二妖背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包袱”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原来的侦查线上,重新找到了雪阳离开时的线索,如今二妖正深一脚浅一脚地缓慢向前推进。
由于吃亏在先,二妖如今有些杯弓蛇影,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寻找掩体躲避起来,行进速度大大减缓··    大约到了人界的凌晨三点多,时间早就过了三个时辰,二妖才摸到了之前雪阳她们所在的那处小院子。
只可惜雪阳她们早就不在这里了,而二妖也确实累了,便暂时在这处院子的隔壁休整,打算过段时间再出发··    易风正在努力研究解除身上五个环的方法,紫睦的关心点却不在这上面。
她陪着红狐在这户院子的卧室之中,红狐发烧了,额头滚烫,身上却冰凉的一点温度也无,让她颇为担忧·她被冻伤了妖元,怕是一时之间难以恢复··    作为大妖,生病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一旦修炼有成,便脱离了肉体凡胎,百病不侵。
虽然红狐幼年的时候确实生过病,但自从她的狐族血脉觉醒之后,生病什么的就再也没体会过·而紫睦本身是蛟螭,本源上属于变温动物,本来就没有发烧一说,自然是无法体会现在红狐的感受。
只是瞧她痛苦的模样,紫睦心中一丝一丝撕扯着疼··    如今这场景,简直与当年山洞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只是对象调换了过来,当年是她自己身负重伤,守在床边的是眼前这个红衣女子。
    “嬛己…”不自觉地念出了她的名字,可接下来的话却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脑海中回荡着弟弟死去时的场景,虽说多少年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之感早已淡去,但她心中始终有个疙瘩,难以抚平。
    伸出袖子来帮她拭去头上的汗珠,紫睦打算弄点凉水来,帮她降温·刚准备离开,就听床上人呢喃出声,让她僵在了原地:·    “你去哪儿”她虚弱问道。
    默了半晌,她紧绷着回答道:·    “去找点凉水来给你降温·”·    “别走,好吗”她再次说道。
    紫睦背着她站了一会儿,最后又坐回了床边,屁股就占了一点床沿,她坐得笔直,浑身的不自在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始终不曾回头,就这样背着床中人,一言不发,好似一尊可有可无的雕像。
·    嬛己也不说话,她确实病得重了,刚才说出那两句话都废了老大的劲儿。感觉自己脸颊烫得厉害,可是身上却冷得发抖,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她难过极了。·    忽的感觉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勉强睁眼看,发现紫睦将她的手臂搁在她的额头上,貌似正在为她降温。
    “我身体凉…”她闷闷地解释道··    如果嬛己此刻有精神,她一定会大笑出声。只可惜现在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弯了弯唇角,眼前那个只给她背影的人,渐渐模糊在了视线中。再没有力气去掩饰自己,脸上厚厚的面具也无力装备,她此刻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也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快紫睦的皮肤便上升到了与她额头相同的温度,她不得已,扭过身子,打算换一只手臂再继续降温。
却不小心擦过她面颊的时候,感觉到了冰凉湿润的触感··    她哭了……·    紫睦只觉得心里被狠狠锤了一下,扭过身来,发现她已经闭着眼睡着了,脸颊上还残留了泪痕。
    双唇嗫嚅了片刻,紫睦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轻声道:·    “嬛嬛…对不起……”·    究竟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我始终放不下当年的事”,还是“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很多年”,紫睦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内心就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纠纠缠缠理不清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紫睦觉得自己头一次没有办法去坚持自己心中的那些顽固想法,因为在这里,她所坚持的东西似乎变得不值一提,曾经的恩怨,在如今的朝不保夕的危境之中,成为了最可笑的片段。
    或许当年的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    看着嬛己烧得通红的面颊,向来艳红的双唇如今却苍白不堪,可即便如此依旧深深吸引了她。当年在山洞中,她重伤昏迷,连水都吞咽不下去,全是嬛己一点一点用自己的口渡给她,才把她救活。迷迷糊糊之中,那双唇成了她最为迷恋的曙光,行走在生命垂危的悬崖边唯一的念想。·    伸手抚上她的唇,轻柔缓慢地摩挲,她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吻住了那双唇。
时隔近三千年,天知道她有多想念山洞中的那短短三个月的疗伤时光,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三个月,永远一去不复返的三个月·时隔三千年,她只敢在嬛己昏迷的情况下一亲芳泽,对于自己的愚蠢、顽固、可恶、胆小�
缬凶跃酰币采疃裢淳词贾瘴薹ㄕ绞ぷ约盒睦砟且还亍!�    为什么…为什么…·    离开那双唇,她痛苦地闭上眼,锁紧了双眉。
    突然,隔壁卧室传来易风的呼唤,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和疑惑,紫睦急急忙忙起身,向隔壁赶去:·    “紫睦你快过来看看,那个女的醒了,但是…”·    易风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刚刚赶来的紫睦已经看到了宋云从床上坐起了身。
只是她的模样让人觉得很是古怪,一时间,二妖警惕心提到了极点,戒备地看着宋云··    “这家伙…很不对劲…”·    宋云的状态看起来迷迷糊糊,似乎并未完全清醒,整个人仿佛处在一种微妙的离魂状态之中,好似梦游一般。
她的双眼瞳孔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片空洞没有焦点,看着易风和紫睦,就好像透过她们看进了虚无··    “终南山,快来终南山…”她机械性地说道。
    终南山紫睦和易风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们,都在终南山,快来终南山…”她只是重复着,毫无情绪。
    “紫睦,她到底在说什么”易风皱眉,低声问身边的紫睦··    紫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终南山,原来如此,看来宋云确实就是玄司·”冷不丁的,一个暖阳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紫睦和易风未有所觉,因此惊了一跳,看向身后,却深深松了口气。
    在他们后面,雪阳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怀里抱着熟睡中的冰儿·她身旁还站着陆之谣、青雀和巳蛇,青雀背着昏迷的赵姜,巳蛇背着受伤的卯兔。
一行人的出现,无疑将二妖心头的大石卸了下来··    “主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这个女的是玄司大人”易风一头雾水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先进屋再说·”说罢,她率先迈步进了屋中·· ·☆、第一百零七章· ·一张单人床被加宽,边上拼上了几张大桌子,铺上被褥,所有昏厥的“伤患”们都被并排放在其上,排排躺着,成了个大通铺。
    宋云坐起身后,就不停地念叨着终南山,但她这个状态似乎不能维持太久,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又一次昏迷过去··    所有清醒着的人围着大通铺,看着床上躺着的几个人,特别是宋云和赵姜,一双双紧锁的眉显露出所有人内心的困惑焦虑。
    “主公,您说宋云就是玄司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易风又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这其实也是孤的猜测,尚未完全证实。
但是可能性非常高·”雪阳站在人群中间,声音沉稳,让所有人心中升起奇特的安定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    “孤一直怀疑,三百多年,玄司失踪这么长时间应该是被囚禁在某个地方了。
如果她是自由之身,按照她沉稳可靠的性格,绝不可能毫无消息让吾等担心这么久·而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冥界·因为当初玄司为了复活赵姜,一直在研究进入冥界的方法,她曾经与孤说过,她拜访过终南山一位隐居道长,那位道长宣称自己曾经下过冥界,知道进入那里的方法。
玄司很相信他,也曾把自己想要进入冥界的原因告知过那隐居道长,那隐居道长是除了咱们之外,唯一知道赵姜尸首所在地的外人··    所以,赵姜尸首被盗,绝对与那隐居道长脱不开干系。
而赵姜失踪,玄司第一时间就该去终南山去寻找那隐居道长·我们来做一下场景重建,很简单的推理,玄司找到终南山那隐居道长处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落入陷阱,被抓住。”
陆之谣非常干脆地回答了出来··    雪阳微笑地看了她一眼,表示赞扬,然后说道:·    “对,就是落入引她上钩的圈套·试想一下,赵姜一届凡人女子,对方要她尸首有何用按照最简单的推理,不难看出对方的目的不在赵姜,而在玄司身上。
对方是为了引玄司上钩,才盗走了赵姜尸首·”·    “主公,这说不通,既然玄司复活赵姜心切,对方只需编造个借口,比如已经寻到了冥界入口,引她来终南山,玄司必然会去。
不必盗走赵姜尸首那般麻烦·”巳蛇皱着眉说道··    雪阳又一次微笑,说道:·    “巳蛇你说的很对,所以孤才说,这是最简单的推理。
但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对方还是盗走了赵姜尸首,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对方不仅仅是想引玄司过来,同时,他们也需要赵姜的尸首·”·    “需要为什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让青雀异常困惑。
    “先不论需要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假设对方需要赵姜的尸首去达成他们的某种目的,同时也利用尸首引玄司前来,以期一箭双雕·他们也确实做到了,那么被抓住后的玄司和赵姜,又去了哪里呢”·    “大约是进了冥界吧,毕竟,这个赵姜一看就和那原来的赵姜尸首脱不开干系,或许是对方用某种秘法复活了赵姜。”
易风说道··    “没错,这个猜测很合理·在人界,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复活赵姜的,但是在冥界这就成为了可能·毕竟赵姜的灵魂就在冥界之中,找到之后,不难用某种秘法来复活赵姜。
再联想神话将大本营设在冥界的事情,我们可以直接做一个大胆的猜测:神话策划了赵姜尸首被盗一案,将玄司和赵姜尸首带入冥界,囚禁了玄司,用某种诡秘手段复活赵姜。
而这个女孩…”她指着躺在床上的赵姜,说道,“就是复活后的赵姜·”·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青雀再次发问道:·    “可是这和宋云是玄司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说了这么多,其实孤是想强调一点,对方复活赵姜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瞒过玄司的。
即便没有在玄司面前复活赵姜,身处敌方大本营的玄司也很容易猜到对方盗走赵姜尸首的目的·那么玄司会束手待毙吗自然不会,她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消息能够传到咱们的耳中。
宋云就是她的办法·”·    “什么意思”陆之谣也已经思考到了这一步,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玄司是怎么弄出个宋云,还找到了人界的赵姜,一直陪在她身边,这件事甚至没有被神话阻止。
    所有人都糊涂了,疑惑地看向主公··    雪阳弯了弯唇角,道:·    “实际上在之前孤也一直困惑于这个问题,直到孤看到了化身清源妙道真君的陆之风,孤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荒诞,但越是仔细考虑,却越觉得可能。
那就是,宋云是玄司的分/身,特殊的分/身·”·    “分/身”陆之谣喃喃重复,旋即舒展双眉道,一拍手道:·    “难道是八/九玄功”·    “对”雪阳转身,奖励性地摸了摸她的头,陆之谣嗔了他一眼。
雪阳则继续说道:·    “八/九玄功善变化,尤其是毫毛变分/身更是一绝,没有修行过的人根本没办法办到·玄司或许是练成了八/九玄功,而宋云是她诸多分/身中的一个,是她派到人界中的一员,也是唯一一个成功找到重生赵姜的分/身。”
    “这怎么可能玄司师承主公,主公最该清楚,玄司从未习练过八/九玄功,又怎么能弄出分/身·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宋云是玄司的分/身,又为何她一直说自己不认识玄司,满口谎言,不将实情告诉我等而且,宋云和玄司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巳蛇第一个反对道··    “哈哈,巳蛇,你也太傻了吧·既然是派出去找重生赵姜的分身,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用本尊的面容来行事,那不是昭告天下玄司派了分身在找赵姜嘛。”
易风大笑道··    巳蛇红了脸,梗着脖子道:·    “那前面两个问题又该怎么解释呢”·    易风噎住,一时间没法回答。
雪阳笑笑,解围道:·    “本尊与分身之间跨了两个世界,彼此之间的联系薄弱甚至断裂是很正常的事情·宋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玄司不难解释。
但她牢牢记得自己的任务,并一直守护在赵姜身边,不难看出这是深刻烙印在她脑海里的仿佛本能一般的东西·并且孤怀疑,实际上宋云和赵姜被人修改过记忆·”·    “修改记忆”青雀问道。
    “没错,宋云和赵姜坚信自己是普通人中的一员,从小在部队大院中长大,还有人类的亲戚·但实际上这根本不可能,她们必然被修改过记忆。”
    “谁修改了她们的记忆,又是为了什么”·    “这两个问题实际上与玄司如何学会八/九玄功是一个问题。”
雪阳道··    “怎么说”陆之谣问··    “有一个不属于我方,也不属于神话那一方的人在秘密插手此事。
他教会了玄司八/九玄功,却不直接解救她·他秘密将玄司的分身带到冥界,却修改了宋云和赵姜的记忆,为的是让她们与我们相遇·他不直接与我们相见,却始终在尝试着用各种弯弯绕的办法与我们取得联系,试图向我们传递某些讯息。
比如当初楚玄方的檀木妆奁和谣儿的那枚玉佩·”·    “诶难道你怀疑当年盗走楚玄方檀木盒,并留下玉佩的人,就是这个暗中帮助玄司的人”陆之谣只觉脑中劈过一道惊雷,似乎贯通了什么。
    “究竟是与不是,这个人又是谁,咱们得向一个人确认·”雪阳的笑容有一丝狡黠··    “谁”众人齐齐问道。
    “王羽霖·”·    ====================================================·    与此同时,冥界终南山仙宫前的汉白玉广场上,斗姆元君从囚禁玄司的山谷归来,将龟壳再次托起,向着火部诸神居住的山头行去。
    上头给的命令是温水煮青蛙,既然他们龟缩在坚硬的龟壳中不出来,那么就从外部渐渐渗透进去,逼他们出来·这群人里有几个好手,上头留着另有用途,因此还不能伤及性命。
于是在神话大本营的九九八十一大阵之中,斗姆元君选择了火部诸神看守的天罡离火阵,打算先让这群人感受一下热情过头的桑拿服务再说··    将龟壳放入天罡离火大阵之中,叮嘱火部诸神掌控火焰,她自己便在大阵外盘膝而坐,一边冥想,一边“监工”。
    一共五名火部神君开启大阵,炽烈的火焰燃烧而起,将龟壳炙烤起来··    “诸位,我们现在被天火煅烤,必须尽快找出办法逃出去,否则老朽的龟壳坚持不了多久。
老朽这龟壳什么都不怕,就怕火焰·”巴老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这样,我们先确认一下那深山之中的是否是玄司,如果是,我们就安排强行突破,先救下玄司再说。
如果不是,咱们再另想办法拖延时间·”白鹤提议道··    “好,反正横竖都要出去,咱们最好要有目的性地行动·解救玄司,还能多增添一分战力,我觉得此计可行。”
子鹏率先支持妻子的提案··    “就按白鹤姐说的来做·”急切想要确认玄司所在的雪月也立刻答应了··    “阿弥陀佛,贫僧无异议。”
真慧也表态道··    丑牛几乎是和巴老同一时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九人之中已经有六人表示同意,其余人也答应了此计。
    这时,清玄子却道:·    “该如何确认那吼叫声的主人是玄司你们有办法吗”·    一直没有表态的黑子这时却说道:·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要冒不小的风险,所以奴家之前没有表态。”
    “黑子,你有办法”雪月惊喜道··    “黑子,果真是离魂术吗”白鹤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否则也不会提出确认玄司所在的提议。
    “没错,原本离魂术的施展是有很大限制的,在人界中,必须要寻找安全的地方,并耗费大量的时间服用药剂,长时间冥想,使得元神活泼,才能施展。
灵魂离体后,根据肉/身与灵魂联系的强度,有着不同的活动范围限制,若是超出范围,就会断开联系,立刻死亡··    但是这里是冥界,灵魂与肉/体的联系不再那么牢固,离魂术的施展会更加便利,离体后的活动范围也会大面积扩大。
但是危险同样存在,在这里,离体的灵魂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也极易受到攻击,甚至会遇到一些想都想不到的危险,同样也有很高的风险会与肉/体断开联系,一旦断开,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所以奴家建议,离魂的人不要多,两个人最好·彼此之间有照应,也不至于太明显而被发现·”黑子严肃地说道··    作为施术者,离魂者灵魂与肉/体联系的中介,黑子自己是不能离魂的。
    一时间众人沉默,显然所有人都被黑子的话吓到了··    “你们想好了,谁去”黑子眯了眯蔚蓝的猫瞳,幽幽说道。
    “我去”不出意料的,雪月第一个出声道··    没有人阻止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阻止根本没有用。
    “我跟她一起去·”白鹤说道··    “不行”没想到,黑子和子鹏异口同声地反对。
    “白鹤,你作为队伍的领队和智囊,不能冒这个险·”黑子说道,子鹏点头,当然他出于私心,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去冒险··    “还是我去吧。”
子鹏自荐道··    白鹤看向他,咬了咬下嘴唇,他不希望自己去,她又何尝希望他去·    “阿弥陀佛…”慈悲为怀、菩萨心肠的真慧师傅刚要发言,就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我跟雪月姑娘走一趟。”
王羽霖举手说道··    所有人诧异地看向她,黑子猫瞳闪烁,心中疑惑更甚:·    为何她在此事上如此积极果真有古怪。
 ·☆、第一百零八章·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龟壳之内,雪月与王羽霖面对面盘膝而坐,二者双手互相紧握,黑子则化作黑猫的模样,置身于二者之间。
    “奴家要开始了…”·    做完最后的叮嘱,黑子发出了开始的信号·只见她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玄光,这玄光弥漫,笼罩住了二女。
    这玄光在三者身上持续了一段时间,正当旁观诸人疑惑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时,玄光忽的收束,两道透明散发着荧光的身影从身体中抽离出来,闭着双眼,手牵着手,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这两道身影脑后有着一道长长的荧光带牵连与本体牵连着,在做诸位也不是这一行的小白,都看得出来,灵魂与大脑泥丸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灵魂出窍之时,与泥丸宫绝对断不开联系。
    玄光再次爆发,笼罩住二者的灵魂,在莹光外再填一层玄色的保护层·黑子的声音响起:·    “出去吧,小心莫被发现·虽说有奴家的冥力隐藏你们灵能体的气息,依旧不能大意。
最后再次提醒一下,离体时间为一个时辰,距离不能超过100公里,到了极限,奴家会强行拉你们回来·”·    王羽霖与雪月同时点头,黑子口中发出奇怪的吟唱声,二女感觉自己轻飘飘飞起,穿透坚硬的龟壳,来到了外界。
    一股高温热浪扑面而来,差点让二女没能控制住,虽然没有身躯,二女灵能体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连带着龟壳内盘膝而坐的肉身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灵魂受到炙烤,那种痛苦难以形容。
虽说这是预想中的事情,但依旧让二女有些措手不及··    这一趟出窍之旅,最危险之处就在于刚刚离开龟壳的时候,由于身处天罡离火阵之中,天火的威力无边,不仅仅对肉身有着致命的危害,对灵魂同样有着等同的作用。
被天火袭身,会被烧得连灰烬都不剩,且魂飞魄散,彻底泯灭··    所以要诀在于一个“快”字,绝对不能犹豫,一出龟壳就立刻朝声源处出发。
灵魂离开天罡离火阵,就会好许多,那个时候黑子只需全力维护灵魂与肉身之间的纽带不断裂就可以··    二女虽说遭到热浪席卷,但也算很快镇定下来,按照计划,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远方传来吼叫的方向飞去。
第一次以灵能体的方式飞行,二女都有些不大习惯,且被热浪卷起的热风影响,二女飞行得路线有些东倒西歪,好不容易调整过来,飞出天罡离火阵的范围时,似乎已经偏离了方向,不得已只得再次调整,无端饶了些远路。
    在阵外打坐冥想的斗姆元君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仰头望向天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神识蔓延出去,也没有感觉到异常·她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自己这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向来小心谨慎,既然自己心中有不对劲的感觉,怎么也得去确认一下。
于是她起身,再次来到天罡离火阵边,询问司火神使:·    “可有异常”·    “一切正常,请元君放心·”司火神使恭敬道。
    “是吗”斗姆元君眯了眯眼,瞧着阵内苦苦支撑的那庞大龟壳,语调诡异··    另一头,王羽霖和雪月携手飞速在天空中飞行,脚下是重峦叠嶂,难以分辨声源究竟是从哪一座山头发出。
雪月愈发焦急起来,飞行速度加快,整个人处在极度的焦躁之中,如无头苍蝇般,没个章法··    “小心”忽的,王羽霖一扯雪月,雪月被她拉得后仰,正好避让开一只从下方高速回旋而上的高阶噬魂魔。
这只高阶噬魂魔的突然出现,将二女吓了一跳·好在有着黑子的玄冥之力护体,二女才没有暴露,否则一旦真的和这个丑陋的大家伙撞在一块,玄冥之力也没有办法掩盖她们的气息了,下场恐怕就是被这个大家伙吸进肚子里,就此与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扭头向下看,这只高阶噬魂魔出现的方向,有好些噬魂魔正在围攻着什么,被围攻的对象看不清是什么,只是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啸声,这魔气滔天的感觉让二女感觉很不舒服。
王羽霖扯着雪月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一边飞一边说道:·    “你自己想死,也别拉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雪月咬牙,心中因为焦急,火气大了起来,直接就顶了回去:·    “那你为何还要陪我出来你若是怕了就回去,我根本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王羽霖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与她吵架·默了一会儿,她才冷声说道:·    “你若是还想见你的好玄司,就跟我走,和我顶杠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你现在情绪上头,失去冷静的判断力,这样的状态想要单独离魂去寻找玄司,比登天还难,一秒钟也别想在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里存活下来·”·    雪月恨得牙痒痒,却无言反对。
    王羽霖不再说话,只是拉着雪月向着某个方向缓慢飞行,也没有飞多久,二女便看到了一处雄伟无比的山谷深渊··    “应当是这里。”
王羽霖说道,也不知是在与雪月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你怎知就是这里”雪月疑惑了··    “我也不确定,但这里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得想办法下去确认。”
    “那就赶紧下去啊·”雪月说着就要率先冲下去,却再次被王羽霖拽了回来··    王羽霖有些气急败坏,仿佛是在生气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猪队友。
她指着四面环山之上的四方神兽大殿,道:·    “你真的是上赶着去送死啊,没看到这里有封禁大阵吗这是四方神兽封印大阵,专门用来封印囚禁强大敌人的阵法。
据说,这大阵能够困住洪荒巨兽,端的是厉害无比·被困在里面的家伙,若不是有逆天的手段,根本逃不出来·而外面的人也轻易进去不得,除非身上持有四方神石,而四方神石也是解封大阵的最关键物品,也就是说,四方神石就是钥匙。”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就凭我们俩这脆弱的灵能体,你打算怎么进去一旦被大阵攻击,咱们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要找四方神石,这东西一定在神话成员的身上·”王羽霖锁眉说道··    雪月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需要呼吸,但是本能让她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从头到尾,自己的表现都太糟糕了·只要事关玄司,她就六神无主,几千年的经历全部作废,打回懵懂的孩提时代·但现在的她深刻的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多么着急都没有用,她必须镇定下来,必须想办法。
    那所谓四方神石,根本不可能轻易弄到,她们必须另寻它法·或许,能从四方神兽身上下手··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见黑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雪月,你不要说话,表情也控制住,听我说。
王羽霖有古怪,她说的话不可尽信·她带着你那么轻易地就找到了这里,对四方神兽封禁大阵还那么熟悉,我怀疑这有可能是陷阱·”·    “但是她之前救了我两次,并且阻止我进去。
若这真是陷阱,她为什么这么做”雪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在心里问道··    “或许她并非是想害你性命,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去找那所谓的四方神石,就算那东西是打开大阵的钥匙,我们也没有能力得到。
所以得另寻它法·”·    “那这里究竟有没有玄司”·    “或许在或许不在,雪月,我们没有时间了,先赌一把吧。”
黑子说道··    雪月应了一声,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略显激动地说道:·    “黑子,你帮我联系上巴老,我想问问他,能不能掌控玄武之力。”
    黑子脑子转了一下,顿时明白了雪月的想法,立刻答道:“好”·    心灵对话转瞬即逝,雪月和巴老的交流很快就结束了,一旁的王羽霖还皱着眉思索该怎么去寻找四方神石,雪月却突兀地向着玄武大殿飞去。
·    “哎你做什么”王羽霖惊了一跳··    “你跟我来,我有办法进去”雪月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王羽霖来不及多想,急忙跟着她进了玄武大殿·雪月一进玄武大殿,就跳上了那根三米多粗的巨形锁链,骇得王羽霖后退好几步,好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雪月向她一伸手,道:·    “快上来,跟我沿着锁链走下去,千万不要放开我,不然我们立刻就会被大阵察觉·”·    王羽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拽住雪月的手,也跳上了锁链。
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玄水之光笼罩在二人身上,王羽霖这才明白,原来她是想用巴老继承于上古神兽玄武的玄武之力将自己二人伪装成大阵的一部分,骗过大阵下去··    嘿,没想到这个怨妇脸也挺有办法的嘛,王羽霖不由得多看了她背影一眼。
    也不怪她对雪月的印象这么差,从她和雪月认识以来,雪月就真的一直是怨妇脸,而且还是被抛弃了几百年的深闺怨妇,脸上很少能看到笑容,时常还会伤春悲秋,一碰上玄司有关的事情就立刻没了脑子,只知道又哭又闹,冲动又情绪化。
    脑子里转着这些,王羽霖跟着雪月以一种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渐渐下行,也不知行了多久,也没有看到深渊之底,但是大阵一直都没有反应,也让王羽霖多少心宽了些许。
    可以感觉前方雪月的步子越来越快,几乎在锁链上快跑了起来,王羽霖这一回没有阻止她,跟着她跑着,又这般下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一根冲天石柱映入眼帘,四方锁链盘绕其上,场景异常壮观。
    当她们看到石柱上绑着的那人时,两女都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司·    雪月顿住脚步,过了好久才缓缓上前,即便是灵魂状态,王羽霖都感受到她此刻那压抑无比的激动。
她顺着玄武锁链来到最靠近那人的位置,伸出一只手去拨开那垂盖住面庞的长发·奈何她此刻无法触到实体,手指从长发中掠过,虽然未能拨开那头发,却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那人抬起头,长发两分,一张俊秀无极的面庞展露出来·她深邃的黑眸里映照出雪月的身影,一时间愣怔,双唇颤抖,未能说出话来··    “阿司…阿司…是我啊…”雪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声音沙哑颤抖得不成形。
    “小姊吾…吾又产生幻觉了…”她双眸有些涣散,略显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雪月拼命地摇头:·    “你看看我,我就在这里,不是幻觉,我就在这里啊…”·    玄司痴痴地看着她,漆黑双瞳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喃喃唤着她的名字,她悲从中来:·    “小姊……对不起…对不起…”·    悲恸的哭声在深渊中回荡,三千年又三百年,浪子终回头…· ·☆、第一百零九章 (番外四)· ·东夷之战战场往东北三百里处,有一片连绵的群山,此山唤作苍耳山,翻过山头再往北走,就是牧野。
    苍耳山脚有一片宁静的小村庄,村落建在山坡之上,三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只得一条葫芦口可进,因着地利优势,村里的百姓避免了战场的波及和兵役的困扰,过着悠然放歌的生活。
    帝辛二十八年秋,村头葫芦口出现了一行古怪的过客·她们清一色的女子,还带着一匹漂亮地白狼·其中两个女子美若天仙,身上多有神异之处,凡人不可相比。
另两个女子年岁不大,样貌也是不俗,但一身烟火气看得出来是寻常人,衣着虽然整齐干净却也相当朴素·年岁大点的凡人姑娘身子瞧着弱了些,面色苍白,仿若大病之中。
躺在一架牛车之上,被拉着进了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见有外人找到了这里,且形貌奇怪不似凡俗之人,村口玩耍的顽童吓得撒腿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妖怪来啦”闻讯,闭塞的村里家家户户都着了慌,男人们扛着破破烂烂的石制农具和长矛短弓,将这一行人堵在了村口。
可甫一照面,所有男人无一例外都丢了魂,痴痴傻傻地瞧着眼前的“天仙”,手中的农具猎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一行女子并非穷凶极恶之人,虽有些冷面难近,却很好说话。
她们只是想暂时在这个村子里歇歇脚,过不了多久,她们还会继续出发··    村里最年老的长者出面,将这一行人引进了自己家·村民们朴实又单纯,在这一行女子表达出善意之后,很快便接纳了她们。
只是每每望见她们的身影,都不敢靠近,只怕亵渎了仙人,自惭形秽·更有甚者遥遥伏地跪拜,口中喃喃念道部落之神的名字,求平安求长寿··    十四岁的女孩很开心,与两位仙人姐姐在一起的日子,她又能吃饱饭了,不仅能吃饱饭,还能穿上干净整齐的衣服,有温水清洗自己的身子,打理自己的乱发。
重要的是,姐姐有救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面上又有了红润··    她有了一个名字,是仙人姐姐给自己起的,叫做玄司·仙人姐姐说,“玄”是一种颜色,黑中带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得到的印象,一个黑中带红的女孩,玄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的肤色吗她确实晒得黑中带红。
“司”是统治管理的意思,仙人姐姐说,希望自己以后能调和红与黑,仙人姐姐说的话太深奥,玄司听不懂·但是她很喜欢这个名字,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正经名字。
    仙人姐姐要自己拜她为师,玄司二话不说就拜了·但是条件却是,自己得跟着仙人姐姐她们走,去山里修行,还不能带姐姐去·想到这件事,玄司就不开心了,自己走了,姐姐一个人该多孤单,她舍不得姐姐。
为什么在此事上,仙人姐姐就是不愿宽容一点呢带上姐姐又如何姐姐绝不会给她们添麻烦的··    村中长者腾出一整间的茅草屋给她们居住,他家中屋多人少,只有祖孙两人,因而不愁居住。
雪狼王与谣姬入了屋中,将赵姜安顿入里屋床铺,便拉着玄司在里屋外盘膝坐下,开始教导她最基本的调息冥想之法·玄司虽然有些憨头憨脑,却学得飞快,正打坐间,忽闻玄司踌躇开口:·    “上师…”她揪着自己的裤腿,局促地看着身前的雪狼王,嗫嚅半天,却说不出自己的心里话来。
这样的情形,这一路上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    “孤晓汝所愿,然不可之事当不可违,不必再提·”雪狼王也不睁眼看她,闭着眼平淡说道。
时年雪狼王性子冷厉,寡言少语,除却谣姬与义妹外,对他人鲜少有好脸色·自己这个刚收的徒弟性格上多有缺憾,有待调教,自不可宠着捧着,坏了一枚璞玉··    打坐结束,主人家二十岁的孙子送来晚饭,壮小伙进来脸都是红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她们。
只是不经意瞟了一眼床上的赵姜,那惹人怜爱的病弱模样,让他心尖微颤·小伙子出去后,一行人围在赵姜床边用饭·玄司情绪低落,身为姐姐的赵姜却一直温言善语,和睦如风,每每玄司与雪狼王谈起自己的去留问题,十八岁的女孩都拼命拦住倔头倔脑的妹妹,为她圆场。
她打心眼里感激这两位仙人般的女子,听闻玄司已然拜师,她很激动·但是玄司的表现,却让她隐隐担心,若是这倔丫头惹怒了仙人,仙人拂袖而去,那大好的机会,岂不是就此错过了玄司天赋异禀,天生神力,偶尔还能瞬间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如此神异,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长神祗,长生不老高来高去,不该像她一般,为了生计奔波劳累,为了一点口粮被人踩在脚底抬不起头来··    这个傻孩子,却死活想带着自己去仙家福地享福,那里怎能让自己这样的凡人随意进出自己不过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人,从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如今两位仙人愿意安顿自己,就已经让赵姜受宠若惊了··    晚餐简陋,基本上是一口大锅煮出来的大锅饭·饭少水多,米是谷壳都没剥干净的糠米,稀稀拉拉几颗,山里挖出来的根茎块状物成为了主食,一大块砸在碗里,让人不知从哪儿下口。
碗里好歹还飘了几颗野菜,撒了把粗盐,味道实难恭维·主人家特意打了一只野兔烤了,几片烤兔肉放在盘子里呈上来,其余的全部给了狼小妹··    这饭,雪狼王和谣姬几乎就没吃,直接全部给了玄司。
玄司或许是在赌气,吃得太猛噎住了,放下碗筷直拍自己的胸脯··    “教汝莫食太快,却不听·”雪狼王瞪着她,语气里不乏调侃。
    玄司闻言更是气了,站起身来,攥着拳头梗着脖子,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瞪着雪狼王道:·    “上师俺知道上师对俺好,可俺就是不明白,何以阿姊…”她话到一半,却被一旁的赵姜突然打断。
    “阿蛮,莫再提·”·    躺在床上的赵姜拼命拉着玄司,阻止她与雪狼王顶嘴·玄司咬着牙,愤愤不平,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汝既如此疑惑,孤便为汝解惑·汝非凡人,吾等所去之地亦非凡地·凡人承受不起,汝若愿汝姊长命百岁,便听孤之言·”雪狼王神色一板,严肃说道。
    玄司没有再提要带走赵姜的话,但是她分明用全身的力气表达了自己不愿离开这座小山村的意愿·她不想和上师走了,虽然上师对她很好,但她还是想和阿姊呆在一块儿。
    这一日,玄司在后院里盯着远处的青山发呆,冷不丁感到后背被扫了一下,她惊了一跳,回身一看,却发现是白狼用尾巴扫了自己·这只白狼是上师的妹妹,说来也该是自己的师姑,可要她认一匹狼做师姑,她总觉得别扭。
因而一次也没有和这只狼说过话,虽然她知道这只狼会说话··    白狼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自己,玄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说道:·    “汝看俺作甚”·    悦耳的女声从白狼身体中发出,声音听起来却怒气十足:·    “小鬼,吾家阿姊好心收汝为徒,这是多少大妖几千年修不来的福分。
汝不仅不知感恩还得寸进尺,阿姊心软不愿降罚于汝,今日吾就替阿姊好好教训教训汝·”·    被一只白狼训斥,玄司憋红了脸,嘴笨的她也不反驳,直接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白狼的脖子,摔打在了一起。
她天生神力,双臂一合,犹如铁钳,狼小妹被她勒得眼冒金星,下意识就一口咬在她肩头,周身散发冰寒风暴,刮得玄司皮肤生疼··    “住手”一股大力打来,将打得难解难分的二者轻易荡开。
    “尔等竟在此打架,成何体统”雪狼王沉着脸,满面怒容·谣姬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眼神清冷,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看不出情绪。
    玄司肩头多了一串牙印,血淋淋的怪吓人,狼小妹趴在地上一时间站不起来,她的脊背被她勒伤了·但是二者却愤恨地瞪着对方,丝毫也不示弱··    “够了今晚玄司在屋外罚站一夜不许进屋小妹,汝身为长辈挑唆后辈起事,罚入冰牢,好好反省”雪狼王是真的怒了。
    玄司不知道冰牢是什么,只是看到谣姬带着狼小妹出了村子入了山,回来之后就只有谣姬一人·玄司很怕谣姬,不敢上前问有关冰牢的事情·只是贴着门隐约听到谣姬和上师说话,什么“小姊也是护汝”“惩罚太严重了”云云。
    深夜,包扎了伤口的玄司站在屋外,还在想着白日里狼小妹对自己说的话·她心里难受,一咬牙,抬腿向着山中跑去·在深山里胡乱跑了一通,误打误撞地感受到一片冰寒之意,她下意识地循着去了,便惊讶地瞧见一泓山中潭水完全被冻结,远远的,就见一只白狼被冻结在潭水之中,只留狼头在外透气呼吸,其余身躯全部冻在超低温的寒冰之中,冷得瑟瑟发抖。
    她缓步走上前去,踩着冰冻的湖面靠近白狼·四下里散发的寒气冻得她浑身颤抖,抱着自己的手臂互相搓着取暖·白狼看起来有些奄奄一息,玄司心里不是滋味,一来觉得是自己害她如此,二来觉得上师的惩罚手段未免太狠毒了些。
    “喂,汝…可还好…”玄司蹲在白狼身前,哆嗦着问道··    白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俺…俺救汝出来…”·    说着,她开始用拳头去砸冰。
白狼微微睁眼,眼神略显复杂地看着她·半晌,虚弱道:·    “莫要白费力气了,凭汝目前的力量,还砸不开冰雪神女的寒冰·吾无大碍,只是一夜而已,常年生活在冻土雪原的雪狼,这点寒冷扛得住。”
    玄司却不听她的,使劲儿砸着·白狼看着她那闷头闷脑的模样,也不知怎的,心里怪怪的··    “别砸了手都流血了”白狼的声音听着有些气急败坏。
    “俺一定要救汝出来”·    “为何”·    “因为俺害得汝被冻在这里,俺就要救汝出来”·    白狼被她的霸王逻辑气得七窍生烟,她也不说话,就看着这家伙在那狠命地砸冰层。
    “玄司,住手吧·谣儿…”不知何时,雪狼王和谣姬站在了湖边·雪狼王出声制止,又扭身示意谣姬,谣姬点了点头,蹲下身子,伸手触到冰层,只一瞬,那寒冰便全部化去。
玄司直接就掉到了水中,陪着狼小妹一起成了落汤鸡··    雪狼王一抬手将一人一狼捞上岸,然后带着她们迅速回到了茅屋之中,擦干身子,换上干衣服,坐在土灶旁烤火。
这一夜雪狼王什么也没说,带着谣姬回了屋·玄司和狼小妹什么也没问,坐在土灶旁直到天麻麻亮··    “白狼,俺该如何称呼汝”·    白狼默了半晌,道:·    “不若随了谣姬,唤吾小姊。”
    “小姊……小姊…”她喃喃,随即咧嘴一笑,道:“小姊何时才能化成人,汝若成人,俺必要看汝与上师谁美。”
    白狼琥珀色地眸子闪烁了片刻,扭过头去道:·    “这蛮子,愈发地无礼了·”· ·☆、第一百一十章 (番外五)· ·谣姬自出生之后,就一直有一个梦想,很单纯的梦想,她想去朝歌看一看。
那里是繁华的梦想乡,是那个时代,外封之地的贵族少年少女最心驰神往的地方·然而这个梦想一次也没有实现过,她的父亲和哥哥,从不允许她去那里,将她牢牢保护在封地之中。
    长大后这个梦想渐渐淡去,却并未真正消失·无数次途径朝歌,无数次绕道而行,远远眺望,似乎能瞧见鹿台内升起的迷香·她并不像年少时那般羡慕,或许是被父兄影响,她对那座城已然升起厌恶的念头。
但是她依旧想去看看,出于什么目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从跟随雪狼王外出游历,这个梦想似乎渐渐清晰起来,也慢慢浓烈了起来·她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想进那座城,她想看一看父兄口中所谓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究竟有多么的严重,多么的凄凉。
最好能刺痛一下自己的神经,让她最终能把父兄发动的战争归结为理所当然,从而心安理得··    时间已经不再等她了,即便是在这样一座闭塞的小山村之中,她也能清晰地嗅到战争的味道。
前两日,她与雪狼王带着玄司在山中修行,阿狼敏锐的听力听闻十几里之外的某处山道之上,有大批的人马路过时的轰鸣声,人马越走越近,后来清晰得连她也能听见了·她们躲在深林之中,能看见岐山军的制式皮甲和青铜长戈。
半年前二兄长姬发就在大面积的调兵遣将,合纵连横,如今,伐纣大军已然初具规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她们已经在这小山村之中磨蹭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已到帝辛二十九年年初,估摸着再过不了多久,两军就要短兵相接了。
谣姬有些呆不下去了,期望能尽早去寻找自己的兄长·雪狼王理解她的心情,何况她自己还有与妲己的私下合作,必需得前往周营了··    然而,玄司却成为了拖累她们的最大绊脚石。
不愿离开姐姐赵姜的玄司,一定要等到赵姜的身体好全了再离开·这一拖就是两个多月·如今赵姜身子确实大好,然而少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动向·雪狼王和谣姬都明白,或许这个徒弟,她们是白收了。
    最终,她们还是得离开了·玄司不愿走,雪狼王没有强迫她·只是留下了一句话,便带着谣姬和狼妹妹翩然离去··    “汝若尚且认孤为师,便来周营寻孤。
三个月后孤见不到汝,师徒之缘就此了断·”·    倔强的玄司没有挽留雪狼王,只是跪在村口目送她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她也久久未曾起身。
上师和谣姬都没有回头,只有狼妹妹一步三回头,最后咬牙离去,眼神中的恨铁不成钢,就如烙铁般印在了玄司心头,挥之不去··    “阿狼就不可惜吗如此好的苗子。”
走在山道之中,谣姬如是问道··    “这是考验她的第一道难关,她凡心过重,即便修行到强大修为,也不会有好结果·修道乃修心,以此来考验她的内心十分必要,若她真的有心向道,来寻吾,吾才会倾囊相授,真正认她做弟子。”
    “汝尚未认她做弟子”谣姬诧异··    “她并未履行吾收徒的条件,吾自当不认·”雪狼王道。
    谣姬却笑,道了一句:·    “阿狼有时也像个孩子·”·    雪狼王却是不服,自己活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被当做孩子来对待,让她颇为不爽。
当下与谣姬争论起来,直到谣姬假装妥协,踮着脚尖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    “善耶,阿狼所言极是·”·    她才气呼呼地罢休,心底却总觉得自己还是吃了个亏。
    狼妹妹低着头缓缓地跟在她们身后,垂头搭脑,有气无力·雪狼王和谣姬都发现了她的异常,但并未太过在意,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她们行进得很快,因着谣姬见亲心切,雪狼王直接就背着谣姬快速奔跑起来,恨不能直接瞬移,奈何自己的术法在谣姬身上不起作用。
只可怜了狼小妹,只能尽全力跟着阿姊跑,也没了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路向北,终于在越过苍耳群山,临近牧野的最后一座山头之上(此山后世命名为同盟山,纪念周武王在此举行牧野之战前的盟誓),她们看见了密密麻麻的驻扎大军。
乍一数,起码也有四五万人马·这是姬发在短短大半年时间里凑出来的伐纣大军,其中还有庸、卢、彭、濮、蜀、羌、微、髳等部族的联盟军·以及许许多多奇人异士,精怪妖物。
    谣姬公主与雪狼王的归来让周军大为振奋,在这决战之际,当真是如虎添翼·但是实际上,雪狼王对这只军队并不十分看好,这支军队说白了就是杂牌军,各种各样的部族,甚至各种各样的种族杂糅在一起,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军队的成效然而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雪狼王也没打算给这支联盟军的头头,也就是早就自立为周武王的姬发泼凉水。
因为她更加不看好商军,两次派兵征夷的帝辛穷兵黩武,已经将全国上下的兵力损耗在了东南战场之上,如今内里空虚,朝廷早就不堪重负·两两相比,反倒是杂牌军更有胜算。
·    这场战争,关键反倒不在于两军战士对阵,这是一场仙妖大战,为的是那虚无缥缈的封神榜,和一个能进入神界得长生的诱人果实·而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封神榜的谣言,所谓封神榜究竟有没有作用,雪狼王至今还无头绪。
她在人界游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查明这件事,奈何封神榜的传言好像真的是无源而起,因此也无从查起·这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安,最近这些日子,这不安已经升级为焦躁,让她心绪难平。
    她下山进入乱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能够阻止所谓的封神一事,她总觉得这件事当中充满了阴谋的味道,或许会造成一些她不愿意看到的惨剧发生。
当初嬛己以入神界得长生,明生死之道为诱饵诱惑自己,她确实心动了,她确实想参透生死之道,但她不想入神界,更不想通过封神榜入神界,因为她不想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然而为了阻止封神,她就必须见到封神榜,并弄清楚搅乱这个世道的家伙究竟是谁。·    况且,嬛己还说,这封神榜中记载着洪荒之谜,更是有可能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世来历,确实让她十分在意。·    妲己和嬛己对她说过,狐族经营封神榜已有三十年,为的就是挑起这场大战,狐族两姐妹更多的目的是为了复仇,但她们自己或许也是被利用的棋子。封神榜的谣言本身并非是她们放出来的,她们手中也没有封神榜。至于那虚无缥缈的封神榜究竟在谁的手中,长得什么样子,也确实是无人知晓。·    雪狼王和谣姬见到了久违了的姬发,这位长了谣姬三十多岁近四十岁的兄长,如今已显出老态,鬓发发白,胡须浓重。
小妹平安归来,他心中甚慰,对雪狼王虽有芥蒂,但也心存感激·雪狼王知他面对自己十分矛盾不自在,因而匆匆见面之后,便离开姬发大帐,被其亲兵带到了妖族营地,去见见她的“同胞们”。
    当年刚入周军大妖营时的场景,雪狼王每每回想都会会心一笑·那个时候的妖族真的是一盘散沙,虽同在一个阵营,依旧是各自为政,相争不断·自己的到来无疑给每一位大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从她进入大妖营,就一刻不曾安生,每一位大妖都要来挑战自己,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直到被自己打到全部心服口服,不敢再来招惹为止··    那个时候来挑战自己的,就有五六十位大妖,后来全部成了雪迹的骨干。
包括十二生肖大妖,黑白冥猫、金豹易风、金翅大鹏和紫目蛟螭等大妖·唯一的例外就是身为姜子牙师姪的白鹤,这位爱好和平又文静美丽的仙鹤童子乃是南极仙翁的弟子,被派来战场�
娴氖怯行└窀癫蝗搿!�    除了大妖之外,周军之中的不少武将也来凑热闹,非要与她来战·不少口吐狂言,说什么如此美艳的小娘子,怎能是那凶残的雪狼王。
雪狼王心生恼怒,将这些粗鲁武夫一一打趴在地,最后还是姜尚手下第一大将杨戬出战,与雪狼王打平,才算平息了争端·雪狼王对杨戬的印象是很不错的,实力强横,虽有些清高难近,却明事理顾大局,有情有义。
扇云冠,水合服,腰束丝绦,脚登麻鞋,一柄三尖两刃刀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位道士打扮的大将军是唯一入得了雪狼王法眼的人,即便后来峥嵘头角的哪吒,神将黄飞虎父子几人,都不行。
    提到哪吒,那段时间军中李氏一族与紫睦所在的蛟螭一族关系极为恶劣,只因哪吒曾以极为残忍的手段残杀蛟族三太子,挑起蛟族与人族大战,死伤无数,生灵涂炭,闯下大祸之后的哪吒痛悔不已,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好不容易才被他师傅太乙真人用莲藕救活过来。
虽说这是早就过去的事了,但蛟族与李氏的嫌隙根本无法化解·若不是姜子牙在其中调停,怕是他们完全无法在周营共存下去··    在雪狼王看来,这全是因为哪吒这个熊孩子太过作死造成的,这种小鬼就是缺管教。
因而每每见到哪吒,她都有种不愿多理会他的感觉·即便哪吒对她很感兴趣,最终还是因为雪狼王浑身散发的冷厉之气望而却步··    这就是雪狼王眼中的周军,不能说是一盘散沙,但也确实是一群乌合之众,身为军师的飞熊姜尚能拉起这么一支队伍,虽说不尽如人意,但也算是劳苦功高。
这是当时西岐能凑出来的最强部队了··    雪狼王见过姜尚几面,这须发花白的老头子精神矍铄,婴肤雪发,站如松行如风,丝毫看不出来老迈之感·虽说姜尚对她相当礼遇,但雪狼王对姜尚未有好印象,或许是狐族姐妹给了她先入为主之感,这老头子在雪狼王看来,多少有些讨人嫌。
那笑眯眯的面容下,藏着各种难以揣测的心思,故作高深,实则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因而雪狼王对他敬而远之,何况,在她与狐族姐妹的约定之中,姜尚是她未来要结果的对象,虽然她并没有履行约定的打算,但现在还是别靠太近为妙。
    自从进了周营,姬发就像护着绝世珍宝一般将谣姬护在身旁,并以各种借口拒绝雪狼王与谣姬相见·二人想要一会,都得利用能力偷偷摸摸,这一点是雪狼王对周营最不满的一点。
她明白姬发的心思,就像姬发也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帝辛二十九年二月二十六日晚,雪狼王独自站在山头,皎月当空,刚刚下过雨,空气凌冽清新,她却深深叹了口气,自从进入周营,似乎从前那自由愉快的日子就此不见了,此刻她的心很累。
她只希望能尽快找出封神榜的源头,绝了隐患,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阿姊,明日便是誓师大会,即可便将出征了·”狼小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雪狼王回头,看到自家妹妹正蹲在她身后,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隐忧··    “小妹,汝已可化人,为何却还这般模样”·    狼小妹只是摇头,却未说原因。
雪狼王心中了然,又是长叹一声··    她回过身,继续望着山头下方的宽广平原,那里是牧野平原,敌军轰鸣的脚步声已经传入了她的耳中,她的眉头深锁,呢喃道:·    “这便是那所谓天命之伐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番外六)· ·二月二十七日晚,半山腰一大片规整的空地之上,拥挤着成千上万的战士。
他们肃穆而立,微微仰头,凝望着站在高地之上的首领·年近五十的姬发声如洪钟地喊出了每一位战士心头的话·站在他身旁白须白发的姜子牙,面带微笑,笑意去并未达到眼底。
    “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昏弃厥肆祀,弗答;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
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注1】引自《尚书·牧誓》·大意为:“古人说:‘母鸡是没有在清晨报晓的;若母鸡报晓,说明这户人家就要要衰落了。
’现在商纣王只听信妇人的话,对祖先的祭祀不闻不问,轻蔑废弃同祖兄弟而不任用,却对从四方逃亡来的罪恶多端的人,推崇尊敬,又是信任任用,以他们为大夫、卿士。
这些人施残暴于百姓,违法作乱于商邑,使他们残害百姓·现在,我姬发奉天命进行惩讨·”·    姬发的话还在继续,雪狼王却没能再听下去。
从他说出第一句话时,雪狼王就紧蹙起双眉,心里满是不舒服·牝鸡司晨,这讽刺与歧视意味十足的话让她很不舒服·所谓的“惟妇言是用”,也是大周自己舆论之战的结果,脏水全泼在了妲己身上,更是让她恶了这说辞。
    “哼,天之罚,好一个天之罚…”却没想到,这周营之中也有人听了不爽,不屑嗤笑一句·雪狼王抬眸,只见不知哪来的一个俊俏少年,穿了一身甲袍,腰间挎了把青铜长剑。
    “郎君何出此言”雪狼王蹙眉,试探问道··    “怎么,雪狼王这么快就不认得奴家了”俊俏少年面部忽的变化,展露出红狐嬛己的模样,然后又迅速回归了少年的面容。·    “都说狐族最善变化,此言不假。”
雪狼王莞尔一笑,赞叹··    “谬赞了·”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倒是雪狼王化人后竟这般绝色,让奴家有些心跳加速呢。”
她说着说着,面上竟真的浮现娇羞红晕,抬手挠起后脑勺,傻傻笑开,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孩··    雪狼王暗中翻了个白眼,心道红狐还真是一身的好演技。
    面对红狐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她面无表情就当没有听见,却是暗中传音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说罢,何事”·    少年面上笑容微微收敛,淡然弯着嘴角,传音道:·    “奴家随商军刚刚抵达牧野,特意乔装打扮混入周营来会雪狼王。
阿姊有话要奴家带到:希望雪狼王尚未忘记咱们的约定·”·    “自然,待周军取胜之际,孤自会配合下手·”·    少年笑容再次放大,道:·    “周军如今看来也不过五万人马,商军数量是周军三倍还多,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雪狼王挑眉,帝辛居然还能拉起这么多人的大军,也还真是不易·但质量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商军的情况,她很清楚,不仅她清楚,全天下都清楚。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杀”,姬发的誓师之言已经说完,战士们被鼓动起了强烈的战意和必胜之心。
少年转身,抬手扶剑,迈步离开,头也不回地道:·    “大美人,后会有期·”·    雪狼王有些无语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的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气,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来了。
就听背后那人开口问道:·    “他是何人”那语气酸味冲天,颇有些质问的意味在其中··    雪狼王回头,无奈一笑,道:·    “一位军中小哥。”
    “军中小哥呵,叫得真是亲切·”·    “谣儿…”雪狼王无语,“汝明知不可能的。”
    “哼·”谣姬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眸子里多少回温了一点,依旧赌气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得吾不在期间,汝便被各种各样的军中小哥叫住谈天。
谁让阿狼那般…那般美…”说到后来,她竟咬牙切齿起来··    几日未见,思念成疾,雪狼王不想与她在此事上吵架,心里一边诅咒着红狐,一边上前牵住她的手。
谣姬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老实让她握着了··    “谣儿,吾好念汝·”·    瞧着红晕爬上她的面颊,雪狼王知到自己总算哄住这小祖宗了。
    只是她与妲己嬛己的约定,终究如鲠在喉,一日不与谣姬说起,她心便一日难安。但她另有打算,现在尚不可打草惊蛇。·    二十八日拂晓,大周联军进击牧野。
牧野洋洋,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然而当远方前来阻截的商军显出轮廓,原本战意昂扬的大周将士们心凉了半截·广阔的牧野平原上,商军几乎要排到天际去,一眼望不到边,密密麻麻全是商军漆黑的盔甲。
一面面旗帜一望无际,虽不知对方具体有多少人,但明显远远超过大周联军,这使得周军气势顿时迅速低迷而下··    此刻,姜尚却忽的大笑道:·    “儿郎们,瞧那些奴隶组成的杂兵,不足为惧,不足为惧啊,哈哈哈”·    周军闻言精神一阵,又听他继续道:·    “可有儿郎愿与老道当一回急先锋,先去会一会商军”·    顿时几位大将踊跃请缨:·    “愿与太公前往”·    骏马载着姜尚与三位大将并三百名精兵迅速与敌军接近。
等来到阵前,瞧清楚敌军士兵面上的颜色时,先锋军一行将士悬着的心落入肚中·这哪里是来打仗的将士,分明是怕得要尿裤子的奴隶··    这不,随行而来的大将李靖怒吼一声上前掠阵,最前排的几个兵真的直接尿了裤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直哆嗦。
    瞧见这情景,几个马上的商军正经将官手中的马鞭直接抽了下去,怒吼声立刻传来:·    “起来拿起兵器,立刻起来否则就地格杀”·    瞧见这情形,姜尚一抚胡须,大声说道:·    “商欺辱尔等,蹂/躏尔等,如今尔等还要为商卖命吗”·    虽是短短一句话,却直接挠到了每一个奴隶的痒处,商军队伍顿时骚乱起来。
正规商军将官顿时急了,马鞭抽打如雨而下,怒吼道:·    “尔等不得骚乱”·    “反叛者,格杀勿论”·    长久被压迫的奴隶真的怒了,反正打仗是死,反叛也是死,不若反了·    也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    “反了啊不反殷商,焉有活路”·    震天的怒吼声,嘶吼声,马匹嘶叫,整片战场乱成一团。
商军中奴隶乃是绝大多数,真正精锐并忠诚于大商的正经军士不足一成,这一成人马如何压得住九成奴隶于是仿若一个恶劣的玩笑一般,战争尚未开始,就直接结束了。
大批的奴隶反叛倒戈,周军未费一兵一卒,直接攻克了殷都··    响箭窜入天空,大周联军后续赶来,帝辛布下的最后防线层层瓦解,殷商大势已去,土崩瓦解。
    然而另外一个战场之上,情况却不大一样·商营内的妖族与周营内的妖族几乎打成了平手,似乎没有谁还记得当年“商周之战,胜者封神”的传言,唯一记得的就是致对方于死地,若我上不了神界,别人也别想。
选择商营的妖族们已然没了回头路,唯有以此宣泄内心的愤恨怨悔··    不止妖族,许多修炼有成的奇人异士同样加入了封神战场,由于这场凡人之战的没有悬念,周营内大多数的奇人异士都被抽调来加入封神战场。
帝辛也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封神战场上,一旦大商在封神战场上取得胜利,那么依旧有翻盘的机会··    “申公豹叛徒,竖子当死”瞧见一骑黑色豹子行踪诡秘的道人,刚刚赶来战场的哪吒怒目而视,踩着风火轮直接追了上去。
    奈何申公豹狡诈无比,身法诡秘,他却是追不到··    “师弟,哪里去”姜尚声音响起,手中打神鞭一挥,便将申公豹困住。
    申公豹见到姜尚,面色一凝,怒道:·    “姜子牙,汝究竟哪里好师尊处处偏袒于你,吾偏要与汝作对”·    “师弟,莫要挣扎了,殷商大势已去,这般作为没有好处。”
    “哼,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说罢,使了个诡异的脱身之法,头颅飞出,身躯留下,竟是吓了姜子牙一条,没料到他竟会如此脱身。
    然申公豹头颅飞出不远,就忽的定住,紧接着一只雪白的箭矢裹挟着剧烈的寒气,直接将头颅射成了冰渣··    姜子牙眯了眯眼,瞧见不远处配合默契的雪狼王和谣姬。
遥遥一揖,他朗声道了句:·    “多谢雪狼王和谣公主为天下除去这一害·”·    雪狼王只是淡淡点头,谣姬倒是冲他福了福身子。
紧接着,二女与姜子牙便分头继续加入战场战斗··    另一头,前来执行秘密暗杀计划的红狐嬛己恰巧与周营内的一只熊妖撞上,这种肌肉发达又笨拙的妖族显然不是她的对手,红米分迷雾逸散,熊妖直接就迷失其中不得方向。而她则化作熊妖模样,悄悄接近姜子牙。·    奈何半途却被一道紫色的身影拦住,定睛一瞧,是个紫冠束发,一身华袍的俊美女子。
她认识这个女人,在妖族中的挺出名的,是目前蛟族的首领·她定了定神,装作熊妖,雄浑着声音道:·    “紫蛟,拦着俺作甚”·    “莫装了,吾知晓尔乃妲己之妹,方才尔与熊妖之战,吾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嬛己闻言知道已经暴露,也不再装下去。摇身一变,变回了那风情万种的红衣女子。嘴角扬起笑容,她媚眼如丝,娇声道:·    “紫蛟大人如此盯着奴家这是作何莫非是对奴家有意”·    “哼不知尔与尔姊是否还记得吾弟,他入商宫觐见,竟是一去不回。
整整三个月,吾蛟族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皆因尔姊想要一把蛟角制成的匕首,帝辛那昏君便杀了吾弟”她说到这里,早已因为愤怒混身颤抖起来,双目赤红地盯着嬛己,好像要吃了她。·    嬛己哑口,面上笑容敛去,沉下脸来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此刻她身上正带着那把蛟角制成的匕首,锋利无匹,还淬有剧毒。那是阿姊给她用来刺杀姜子牙用的。却没想到,“债主”居然就这样找上门来了。
    紫蛟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仇恨:·    “今日先杀尔,来日再屠妲己帝辛,为吾弟报仇”说罢,再不废话,直接化作一里长的紫鳞大蛟,整天怒吼响起,紫蛟一个猛子扎下,朝红狐扑去。
    红狐面沉若水,摇身一变,化作红色雾团,先逃为上·紫蛟一个甩尾,速度极快地追了上去·一红一紫,便这样窜入了大山之中,脱离了战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番外七)· ·万蛇道人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事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嬛己与这万蛇道人还有一段渊源,很糟糕的渊源,二人因此结下仇怨。没想到万蛇道人竟会选择这样的机会进行报复,怕是今日难以善了。·    “嬛己小娘子,贫道在此久候了。”眼前的黑衣道人裂开嘴笑了出来,嬛己分明从他那笑容里看出了残忍和yín/邪。
    当年阿姊妲己与帝辛在摘星台上建造虿盆,要捉成百上千条毒蛇,当时帝辛将这件事交代下去,却有一个黑衣道人自己找上门来,虿盆内那千百条毒蛇,便是他提供的。
这个黑衣道人就是眼前的万蛇道人·他原本乃是西南大山中一条毒蛇,蛇性本yín,加上这毒蛇不知从哪儿得了一身采阴补阳的欢喜道法,修炼成大妖·虽终日里做道人打扮,实际上是个道貌岸然的yín/贼。
当时因着他提供了那么多毒蛇得了帝辛的欢心,想要赏赐于他·他却不要那些金银珠宝,高官爵位,却问帝辛要了三十名宫女,传闻那三十名宫女先是被他用各种药材进补豢养,到了“成熟”时期,便全被他采补致死。
    嬛己与他打过一两次交道,从他话语神态中,嬛己早就看出这yín贼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不仅仅是自己,就连阿姊他都敢觊觎,若不是忌惮帝辛暴虐、还有阿姊的法力与智慧,这yín贼怕是早就下手了。
    当时自己把此事告知了阿姊,阿姊便使了个嫁祸之计,在帝辛面前哭诉,说万蛇道人对自己无礼·帝辛暴怒,要杀了万蛇道人,这家伙也算是奸猾,溜得很快,但是这仇恨便就此结下了。
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得了报应··    “贫道等这一刻等了八年,终于,终于等到了·嬛己小娘子,放心,贫道精于此道,定要让你登峰极乐,再也离不开贫道。”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分叉,瞳孔竖成针,身上鳞片若隐若现,蛇相毕露。
    “可恶yín蛇卑鄙无耻”她咬牙骂道,如今提劲屏息,嬛己已经发现自己的妖元被禁锢住了,妖力根本提不上来,体内仿佛燃起了火焰,烧得她浑身难受,白皙的面颊染上艳丽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看来这万蛇道人一路跟随过来,趁着她不备,在这带的空气中弥散了yín药,她吸入体内,已经着了道。
想到这里,嬛己身子一软,栽在了地上。·    “美,太美了,贫道已经等不及了·”那万蛇道人猴急地窜了上来,一边扯着自己的衣带,一边俯身,长舌伸出,舔在嬛己面颊之上,那滑腻的感觉让嬛己胃里直犯恶心,想要推开万蛇道人,可是一丁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即便抬起手指这种简单的动作,如今的她都做不到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也不知这万蛇道人做的yín药怎会如此厉害,竟然连妖元力也能封禁,有心算无心,对方觊觎自己那么多年,定然是日日夜夜反复研究,而自己疏于防备,如今着了道,怕是今日真的只能饮恨此处。
她知道一旦万蛇道人开始采补,几天几夜怕是算轻的,自己虽说比人类女子强上许多,但也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采补致死··    想到这里,屈辱、悔恨、不甘涌上心头,她眼泛泪光,想起阿姊,想到自己尚未完成的刺杀任务,绝望一阵阵地袭上心头。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早知如此,吾就不该杀死那紫蛟,至少有那紫蛟在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哪有后悔药给她吃,她绝望地闭上双眼。
    阿姊,小妹先走一步了··    “美人莫哭,你我共赴极乐,岂不快哉啊哈哈…”·    在万蛇道人yín笑之中,衣衫一件件落下,那一双罪恶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肌肤。
此刻的她已经浑身瘫软,甚至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任人采撷·双眼发花,眼前景象竟有些模糊·身体内燃烧的火焰几乎要把她焚成灰烬,她想要凉爽。
    忽的耳边传来怒吼之声,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好像是那紫蛟的吼声·万蛇道人的惊呼与怒斥,压在身上的重量忽的不见了·紧接着便是激烈的打斗声,好像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很短暂的时间,她躺在原地,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什么也看不到,天际的蓝天白云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仿佛在做梦。
    过了半晌,她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触上了她的皮肤,但那双手并非是要亵渎她,只是帮她掩上衣衫,然后她感到一个紫色人影坐在她身边,一动也不动,一言不发。
    “汝…为何救吾…”嬛己几乎破碎着声音,强撑着问道。·    “非是想救尔,只是吾不愿看自己复仇的对象死在这种方式下,对吾来说,是侮辱。”
那人冷冰冰地说道··    嬛己很想笑,但她没能笑出来。听着耳畔瀑布哗哗的水声,有水滴溅到了她脸颊上,让浑身都在燃烧的她觉得舒适极了。于是她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汝可否帮吾一把,把吾送入那潭水中。”
    紫蛟没有说话,嬛己听到衣衫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自己便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之中。皮肤接触之处一阵电流窜过,让她嘤咛出声,几乎瘫软在了这怀抱中。手臂不知哪来的力气,不自觉地纠缠了上去,不够…还想…还想要…·    “喂莫要得寸进尺”怀抱着瘫软如泥般的美人,偏这美人还缠上了自己的身子,美人身上炙热的感觉灼烧着紫蛟,那嘤咛的娇柔之声让她莫名就赤红了双颊,羞愤说道。
    红衣美人没有反应,衣裙半落,胸前美景若隐若现,紫蛟觉得自己体内窜出一股子火焰,手脚竟有些发软·她着慌,迫不及待地要把红衣美人丢入潭中,可那美人却缠她缠得紧。
无奈之下,她只好抱着美人一起跳入了潭中··    她善水,在水中也无所谓·但是这红衣美人却不是水生大妖,如今失了妖元,若是长期埋在水中,定会窒息而死。
    该不该该不该就这样杀死她·    可是…趁人之危非君子之道…如果她真的就此死了,自己这仇报得也似乎没有意思。
    报仇何须那如此多的道德约束,难道忘记小弟的惨死吗难道忘记自己发的毒誓了吗不论怎么样的手段,都要妲己和帝辛以死谢罪·    但是,她又不是妲己帝辛,当是无辜,自己这般杀死她,岂不是滥杀无辜,与妲己帝辛成了同类·    她内心不断挣扎,几次想在水中按住她,不让她浮上去,可那手伸出去,又收回来,肩头匕首划伤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若不是她血液有一定的解毒效用,强行压制了体内的毒素,怕是此刻早就死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脱离危险·让自己差点死了的人,现在自己难道不该杀死她吗·    可是为何为何下不了手·    躲在水中的她,其实早就瞧见她与黑袍道人发生的一切。
但她直到最后关头才出手救人,也是挣扎许久的结果·为什么会救她是因为她看见她闭上双眼时,眼角流出的晶莹泪滴还是因为看到她面上绝望不甘的表情·    紫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她就这样死了。
    该死,她咬牙,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托出水面·嬛己反射性地深吸了一口气,猛烈地咳嗽起来,将呛得水吐了出来。但她此刻手脚软弱无力,无法泅水,只能赖在紫蛟身上,依托她的力量,身家性命全盘捏在了紫蛟手中。冰凉的潭水虽然一时间让她浑身舒爽无比,但在水中泡得时间长了,她内里的火焰反倒越烧越旺,愈发难受起来。·    她只能愈发用力缠着那冰凉的身子,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贴向她,不要脸一般,她羞于自己的行径,又不得不遵从自己的本能。
可怜她虽是以狐媚著称的狐族,却也一直守身如玉,当初阿姊就是为了自己的清白才献身帝辛,这么多年,她从不敢随意糟践自己·那些媚人之术也是点到即止,从不会迈过最后一关。
她何时以这种方式勾引过人如今却…她真的难以启齿……·    一紫一红在那潭水之中纠缠难分,紫蛟内心那团邪火越烧越旺,她被嬛己缠得快疯了。再这么下去,嬛己即便没被淹死在这潭中,她自己也要被缠得欲火焚身而死了。·    得找个地方,为她败火才行,她绝不想和自己的仇敌发生什么不清不白的事情。
    紫蛟忽的想起自己方才落入潭中时,似乎看到潭底有个水洞,她猜想那里面大约是溶洞·溶洞内凉爽,又不至于积满了水,而且也很隐蔽,算是不错的地点。
这么想着,她立刻行动,控制水流,将自己二人送入潭底,钻入洞中,一直向内游去·等再次浮出水面,果真到达了一处溶洞,这溶洞顶端还有一个小口,透进来些许光芒,照亮了溶洞内的光景。
·    紫蛟抱着嬛己上岸,嬛己虽然身子瘫软,却仿佛死死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缠着自己,她实在没办法,用力掰开她的手,刚想转身,又被她从身后抱住。弄得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放开,吾外出寻点草药,为尔压制药力。”
    “没有用的,那万蛇道人…乃是个中高手,他…精心配出的yín药,哪里…容易压制下去·”被潭水泡了一会儿,嬛己似乎恢复了点说话的力气。·    “那该怎么办,难道真要你我来…”紫蛟说到一半自己说不下去了,脸颊赤红,红到了耳朵根。
    嬛己软在她背上,轻喘着说道:·    “若是汝,吾…无不可…”·    “尔…尔究竟是否清楚,你我是宿敌”紫蛟急道。
    “那么…就当在这里…不是,汝给吾个痛快,吾…解汝身中之毒,等出了…这里,你我便…忘却这里的一切,该如何…便如何…”嬛己断断续续说道。·    紫蛟咬牙,纠结沉默了半晌,忽的转身,扶住嬛己双肩,低着头说道:·    “得罪了。”
    说罢,忽的抬头吻住了嬛己的双唇。·    那团火焰迅速燃烧而起,初经此事的二者竟无师自通,欲/火熊熊燃烧,衣衫迅速被抛开,两具白皙美丽的身躯纠缠在一起,亲吻渐渐升级为轻轻的撕咬,娇/吟轻/喘在溶洞中清晰地回荡,仿佛被放大了好几倍,为二者助兴。
    大约是药力之用,被贯通时竟无有疼痛之感,只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快/感·嬛己早已忘记羞涩,抬起腰肢尽力去迎合,身体里那冰凉又修长的手指带着她几起几落,然而那火焰仿佛根本无法熄灭般,一次又一次,让她难以自拔。那紫色的眸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就这样印在了灵魂深处,再也挥之不去。·    这一场欢/爱持续了整整两天一夜,即便紫蛟身子非是常人,也累得手臂酸疼,肩膀上的匕首伤口都撕裂扩大,造成了二次伤害。
当嬛己终于败火而下累得晕了过去,紫蛟也再次毒发,昏死过去。·    等紫蛟再次清醒,发现怀中的嬛己不见了,自己肩上的伤口不知何时被包扎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无力,连起都起不来。自己不知何时被移到了溶洞中较为干爽的地方,身下垫了些干草,脑后枕着青石。·    “十三天了,汝终于醒了。”
嬛己的声音忽然响起,她费力扭头,瞧见那红衣女子披散一头黑发,嘴角扬着笑容,就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那红色的眸子里,仿佛存着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柔柔地看进来,包裹住她虚无冰冷的心。那柔情绰态,让她心尖微颤。·    从此在她面前,有了心跳加速的毛病。
 ·☆、第一百一十三章 (番外八)· ·雪狼王永远忘不了伐纣大军进入朝歌时的景象,城内已然乱成一团,并未见老百姓夹道欢迎,只有四处逃难的饥荒流民。
远方的商宫之中升起浓浓黑烟,就在周军进入朝歌的前一天晚,帝辛于鹿台之上自焚而死·火势蔓延迅速,已然连带着摘星台等多处宫殿一并燃烧而起,从清晨烧到傍晚,从傍晚烧到破晓,火焰蔓延太过迅猛,即便周军急忙施以扑救,等火焰彻底熄灭,整个商宫已然全部成了废墟,付之一炬。
    封神大战已经落下帷幕,虽然商派的仙妖抵抗激烈,但最终还是被周军联合击破,也有个别倒戈的商派仙妖,他们成为了最强的助力·雪狼王一战扬名,一己之力对抗十来只大妖不落下风,斩杀敌军好几位强大的大妖和仙人,包括号称“天妖皇”的龙族末裔,这世上最后一条真龙,便死于她的手中,真龙一族就此灭绝。
    经此一役,妖族几乎无有大妖能出雪狼王其右,因着强者为尊的妖族铁律,所有大妖几乎已经认她为皇·只是雪狼王却不喜,也没有所谓一统妖界的意愿,虽说被妖族推选出来成了最强者,始终也没有正式承认自己便是新一代的妖皇。
    无论是伐纣之战还是封神大战都已落下帷幕,周军在两个月内横扫商军残党,天下已然易主,而所谓的封神之事,却迟迟没有动静··    帝辛已死,妲己被捕,姜子牙和周武王却迟迟没有处置她,而是加紧时间剿灭所有商军残党。
妲己被姜子牙用阵法囚禁在原来摘星台所在的地方,这位绝色美人被姜子牙套上了黑色的头套,不允许任何人与她接触,以避免她使出那诡秘的狐媚之术而出了岔子··    在此过程中,周王朝建立,定都镐京,与周部原来的都城丰邑隔水相望,有桥相连,并称丰镐。
周武王登上天子之位,尊父昌为周文王,拜姜尚为师尚父,将齐地赐予他为封地那是封神之后的话了··    周武王回了丰镐登基,而大部分仙妖留守于废都朝歌,姜尚于两月前离开废都朝歌,不知去了哪里。
众仙妖只能耐心等待封神之事后续进展·众多仙妖虽嘴上不提,但免不了心里泛起嘀咕,这所谓封神榜封神,该不会是个幌子吧,毕竟谁也没见过封神榜,亦是不知所谓的封神榜究竟能不能封神。
可为了长生不死,大多数仙妖还是很期待能入神界·人界灵气日渐稀薄,他们的寿命也愈发缩短,终有一日寿元到头,还得化为一抔黄土·辛苦修行上千年,实在不甘如此死去。
    师尚父外出这段日子,雪狼王也离开了废都朝歌,翻山越岭,渡河越江,打算尽快回一趟雪原,带着谣姬和狼小妹上天山一趟·谣姬突破在即,狼小妹亦是如此,天山的环境最适合她们修行。
再加上她自己每日被各类妖族扰得不厌其烦,只得离开去寻清净·原本,姬发是要携谣姬回丰镐的,奈何自家小妹死活不愿,登基大典日渐迫近,姬发没有时间与小妹耗,小妹如今已脱凡尘,非是他能管得了的,只能感叹一声女生外向,便留下小妹独自回了丰镐。
    四月末,细雨蒙蒙,青山中起了山雾,水汽弥漫·狼小妹自告奋勇去了前方探路,雪狼谣携谣姬放缓赶路的速度,在山中散步,一青一白没于山雾之中,朦胧细碎,美得彷如水墨画。
雪狼王向来喜白,然今日却着了一身青袍,盖因谣姬前两日心血来潮,将自己早年外出时女扮男装的一席青衫改大,让雪狼王扮了男装给她看·雪狼王宠她,遂了她的意思,这一穿上身,束了发,往谣姬面前一站,谣姬顿时欢喜不已。
翩翩公子,雪发青衫,碧眸剔透,俊美无双·谣姬死活不愿她换下,便一直穿在了身上·谣姬自己却着了一身白裙,冰蓝色的发在山风中飞扬,染上氤氲的水汽,润德凝玉,冰雪美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雪狼王牵着谣姬走在前面,谣姬落后她半个身子,有些傻傻地看着她的侧颜,心里不知在涌动着什么。
她的手有些凉,对谣姬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冰肌玉骨来说却很暖·谣姬从未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这么想一辈子都跟着她·这一刻她忽的想明白了,原来自己不知何时早已爱上了她。
当二哥阻止自己与她见面,她只觉得分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凌迟她·时时刻刻,她都想黏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和她走在一起··    这么想着,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跨步上前,搂住她的胳膊,脸颊贴上她的肩头,感受到阿狼略微加紧的手臂力量,她抿唇轻笑·她肯定阿狼也是爱自己的,虽然她一次也没有明说过··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衿,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山间,有灵动歌声响起·挽着她的手臂,谣姬脑海灵感闪现,不由得唱道。
    雪狼王弯起唇角,侧头看她,那碧眸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还怪吾出征前的那些日子没常去寻汝”·    “哼。”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哼··    雪狼王轻笑,借着她的歌,补了一句:·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谣姬微红面颊,嗔道:·    “如此油嘴滑舌,与谁学的”·    “不用学,心里话。”
雪狼王一脸认真··    谣姬脸上发烫,决定转移话题:·    “阿狼,要去神界吗”·    “不去……”雪狼王回答道。
    “咦可吾听闻,汝当初下山入世,便是为了这封神之事·”·    “非也,吾入世,是为调查封神榜一事,并非是想入神界。
若汝不入神界,吾亦不去·”·    “若吾亦入了封神榜,可阿狼不在封神之列,又该当如何”谣姬问道··    “若是如此,纵使千难万险,亦要跟去。”
    “阿狼…”谣姬心里感动万分··    雪狼王至今未对姜子牙下手,姜子牙封神一战之后便不知去了哪里,或许这老狐狸早就察觉到有人要他性命。
加上妲己被捕,嬛己下落不明,雪狼王没有轻举妄动。她知道姜子牙迟早都要出现,等姜子牙再次出现,或许便是真相大白之时。在此之前,她必须耐下性子等待。她有自己的打算,对于妲己嬛己姐妹的约定,只能等真相明确之后再做定夺。反正报仇也不急于一时,瞧武王与姜尚的态度,似乎也不急于对妲己下手,她自然乐得继续等待。·    但若是武王对妲己下手,她就必然要出手了。
纵使背上骂名,她也不愿妲己就这般死了·她心知妲己亦非清白之身,这么些年耳闻商宫之中诸多残酷之事,桩桩件件虽有杜撰,亦有真实·妲己确实作恶了,但好歹妲己算是她妖族之属,她还是希望妲己之罪能在妖族内做定夺。
    为了监视武王动向,雪狼王特意请黑白冥猫制作了一枚精神玉牌,并请求她们留在废都朝歌,守在囚禁妲己之处,周武王一有异动,就立刻捏碎玉牌通知她。
同时,她还找了几位愿意跟随她的大妖,将守护妲己之事交给了他们,嘱咐他们无论如何要保住妲己性命,一有情况,她会急速赶回··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总觉得即将有前所未有的危机降临,因此在那之前,她拼命地想要提升自己与身边人的实力,起码在危机到来之前,能有自保之力。
这一趟雪原之行,便是出自这样的心绪之下··    正想得出神,忽的谣姬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压低声音说道:·    “阿狼,吾察觉有人跟着咱们。”
    雪狼王闻言一笑,不见紧张的神色,道:·    “莫紧张,吾早就察觉到了·”·    “阿狼…认识那人”谣姬的神识覆盖范围没有雪狼王那么广,她判断不出那跟随之人的样貌和身份。
    “你我都认识·”·    “嗯是何人”谣姬疑惑··    雪狼王的笑容显得有些狡黠,道:·    “汝很快就会知晓。”
    又向前缓行了一段路,身后那人愈发靠近,等到距离大约十丈左右,那人却不再靠前,只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一直默默跟随··    而此刻,谣姬已经知道跟随的人身份,惊喜之余,不由得也有些气愤。
    “原来是玄司那孩子,她还记得咱们啊,汝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时间早就过了·”谣姬说道··    “不,她两个月前就找到咱们了,一路跟随已经很久。”
雪狼王言出惊人··    “啊怎会如此,汝竟没有说于吾知·”谣姬又是吃惊又是抱怨··    “这孩子…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大约是觉得无颜来面对咱们。
当时咱们在军营里,她也不好进入,一直在军营外徘徊,后来行军一路,也一直跟随·大战爆发时,她躲在战场不远处,吾其实都清楚·只是当时形式比较复杂,吾也就没有提此事,实际上吾一直有关注她。”
雪狼王解释道··    “那如今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让她跟着吧·”谣姬说道··    雪狼王点头,道:·    “也是时候了,吾晾了她这么久,大约火候也到了。
再不收她为徒,怕是封神榜降下,便再无机会了·”·    于是一青一白在尚未成型的狭窄山道间停住脚步,静静等待着身后那傻姑娘上前·然而等了半晌,也不见人来,无奈之下,雪狼王只得朗声说道:·    “跟了这么久,就没想过上来说说话”·    十丈外的一株大树后,少年探身出来,磨磨蹭蹭地走到二人身前,低着头,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上…仙,公主殿下,奴…奴…”她支吾着,披头散发灰头土脸,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见面时的模样·一双黑色的眸子藏在乱发后,满是灰败绝望的情绪,年轻的脸上却写着虔诚,虔诚得近乎卑微。
·    “说了多少次,不得称奴,怎的又回去了”玄司曾为部落奴隶,当时奴隶皆自称奴·她也不例外。
后来硬是被雪狼王改了过来,以平民之言自称··    玄司噎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为何跟着孤”雪狼王仿佛没有情绪般问道。
    少年的双手下意识攥紧,谣姬看到她的肩膀耸动,仿佛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半晌,少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为何不说话若不说话,也不要再跟着孤,就此回去吧。”
雪狼王近乎无情地说道··    少年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阿姊…已与村中长老之孙成婚,不再需俺顾看,故…俺…想跟随上仙…修行…”·    谣姬瞧她这模样,忽的感觉心里一揪。
这孩子对她姐姐的情愫,谣姬与雪狼王都很清楚·阿姐嫁人,对她来说该是巨大的打击·这赵姜,究竟在想什么谣姬不相信她就没有感受到玄司的感情,她居然还会这么做。
谣姬真心心疼这个孩子,因此有些怨怪起赵姜来··    雪狼王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既如此,便跟着来吧·”·    她的干脆让谣姬惊了一下,没有责备,没有嗤怪,没有嘲讽,没有教训,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么一句话。
玄司闻言,已然呆滞··    “傻孩子,还不拜师”谣姬将视线从雪狼王侧颜上移开,投向一脸呆滞的玄司道··    玄司醒悟,急忙跪地叩首,颤抖着声音大声说道:·    “上师请受徒儿一拜”·    “啪嗒”什么坠地的声音响起,谣姬回身,瞧见身后,狼小妹不知何时已然返回,正站在那里,张着嘴,原本衔在口中的一只野兔坠地,她傻傻地看着玄司的身影。
    雪狼王没有回头看自家妹妹,只是盯着玄司,然后平淡道了一声:“起来吧·”·    玄司起身,雪狼王却已经携着谣姬向远处走去,留下狼小妹和玄司在原地,彼此沉默地看着对方。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九)· ·天山,极寒;旅人,疾行·一只雪白的大狼驮着一位美极的女子,穿行在天寒地冻的冰原之上·身后跟着一只身形较小,同样急速奔跑中的白狼,还有一位用双腿追赶四条腿的古怪少年。
    少年双腿交替疾奔,几乎出现了幻影,双臂大力挥动,奔跑时每一步踏下,仿佛大地都在颤抖·每一步都能弹跨出好几丈远,使得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前进。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追不上最前面的大白狼,只能勉强跟上小白狼的速度··    玄司回归已过四日,一行人终于赶回了天山雪原·因着路上稍微耽误了点时间,走走停停,这一次赶路并不能算是全速。
但中原与雪原的遥远距离,亦是不能忽略·能在十日之内从中原赶到雪原,这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少年不再邋遢,一头乌发理顺,编成蝎子辫垂在身后。
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麻布衣衫,外罩一件黑色的裘皮袄,头戴毛毡毛,脚踩厚皮靴·几月未见,她身量仿佛高了许多,原本给她准备的衣物都短了,谣姬亲手拿针线给她改大,因着要到天寒地冻的雪原生活,又给她做了一身裘皮大袄,一顶毛毡毛,一双皮革棉靴。
即便少年并不那么畏冷,依旧欣然接受了·这是师母送给她的入门礼,虽然师母一直冷冷的感觉很可怕,但她知道,师母一直对她很好·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谣姬分明是贵族公主,针线活居然如此出彩。
    上师还是老样子,不苟言笑,对她的教育十分严苛·每日打坐练功,学会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是最基本的,还有体能战斗训练为辅,更多的是艰苦的智慧心灵修行。
上师教导她时很多东西不会明说,得依靠自己去感悟·比如每日上师都会说一个故事,并提一个问题·接下来玄司必须自行思考问题的答案,第二日回答·若是答案不能让上师满意,或者没有思考出来,便会受到上师的惩罚。
这惩罚大多都是体罚,惩罚内容与故事内容有关·直到玄司说出正确的答案,体罚才会停止··    但玄司觉得跟随上师修行,虽苦却乐,至少能让她忘记伤痛,想明白很多她曾经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虽然人人都说她天赋异禀,但她知道自己资质驽钝,特别是脑子,真的不好使·光是学字,就废了她好大的力气·她这人一根筋,很多时候不懂得转弯,脑子不灵活,若不是有上师与师母悉心教导,恐怕她这辈子都会心智不开,浑浑噩噩,不明不白。
她自记事起便遭遇太多磨难,以至于人都麻木了,导致心灵上有许多漏洞,对于修行十分不利·这也是上师致力于引导她专注心修的最主要原因··    急速奔跑之中,最后一座人类城池出现在她们眼前。
过了这座城,再往北便再无人烟·入城,一行人打算找一户人家住下·看玄司已成雪人,眉毛睫毛都染上白霜,谣姬正想提醒提醒她,却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傻子,弹一弹身上的雪霜,莫将寒气带入屋内·屋内热,一进去就化了,湿得难受·”雪月说道··    “哦…”玄司傻里傻气地应了一声,急急忙忙拍去自己身上的霜雪,然后将目光定在了白狼的身上。
    “看什么看”雪月没好气地问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小姊,不变成人身吗”玄司支吾着问道。
    “哼,当然要变,汝很想看”白狼扭头,眼角余光悄悄乜她,略显恶劣的语气中藏着明显的喜悦··    “嗯。”
玄司再次用力点头,她确实很想看,她从不撒谎··    “汝这傻子,真是……”雪月真的是有些血往脸上涌,眼前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做害臊,也从来不会与人客气。
向来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但她就是喜欢她这点,傻得可爱··    四日前玄司刚刚回归,雪月就变身给她看了·但是因着玄司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一气之下又变回了狼身,直到现在也没有再以人身示人。
但是方才入城前,雪狼王清楚吩咐她入了城就变成人身,免得惊扰了城中军民·可雪月直到站在落脚人家门口也没有依照雪狼王的话做,她一直在赌气,若是那人不求她,她就坚决不变,哪怕被阿姐责备也无妨。
也好在这城中萧条,外面天寒地冻,大多数人都躲在屋中烤火,见不到人在外,她以狼身入城才没有引起慌乱·也幸得玄司最后关头还记得问她这件事,否则她怕是真的要被阿姐责骂了。
·    风雪席卷白狼周身,银白光芒闪过,一道柔美的身影便出现在玄司面前·雪白的毛领厚袄裙,穿在她身上却不见臃肿,反倒相当秀美。
银白的发披散,鬓角发丝编成麻花辫在脑后绑好,额上垂下一圈翠蓝色的冰晶额饰·与雪狼王三分像的绝美容颜上,多了几分秀丽柔美,少了几分英气勃勃,她微红着的脸站在呆傻的玄司面前,琥珀色的眸底仿佛含着一汪泉水,她低着头不敢看她,语气更显恶劣:·    “呆子,堵在门口作甚,还不进去”·    这座城位置太北,气候十分严寒,连驻守城防军都没有,城墙低矮还不及肩高,城内稀稀拉拉几座石屋,屋内住民大多是发配于此的奴隶和个别军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守着这里,观察北方蛮夷的动向。
与其说是城,不若说是村落更为贴切·她们一连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几乎全部闭门不出·直到敲到这户人家,才有人来开门,表示愿意接待她们··    主人家高姓,来自中原,早年入商军,作战勇猛升上将官,但是由于犯了点错得罪了上司,被调到这寒毛之地已有五年。
大商覆灭的消息尚未传到这里,当主人家得知大周已坐天下,他面上流露出的是一丝庆幸,还有一丝担忧,雪狼王一行人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担忧大周会将他们这些前商军官全部赶尽杀绝,抑或干脆将他们遗忘。
    与主人家聊天的过程中,雪狼王等人得知主人家老家竟然与赵姜现在所在的村落毗邻,距离不足几里,步行小半日便可到·玄司心头微动,有了些想法。
    之后几日,除却修行的时间,玄司日日往外跑,没入林海雪原之中,每日不知在忙活些什么·而与此同时,几匹快马带着一只军队来到了这偏僻的小城池中,同时也带来了换防的军令。
这里的前商军被大周军收编,立刻调回中原,会有别支周军来此镇守·这对于城池中的所有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由于是紧急军令,换防的时间很短,一日之后,城中前商军就要出发。
而玄司将一个包裹塞到高姓主人家手中:·    “高大哥,麻烦替俺捎一个包裹回家乡,给洛部李氏二哥家里的赵姜·里面是些晒干后的野味,还有些御寒的皮毛,算算日子,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她合该刚刚生产,身子虚。
且,算算日子,汝回去后,正好能赶上她的诞辰,拜托了,高大哥·”·    “放心吧姑娘,俺一定为汝带到·汝说个准数,俺得在诞辰前把东西送到,万一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高姓大哥为人热忱,慨然道··    “十二月廿三·”·    “好”·    与军队一道,雪狼王一行人同样也再次启程了。
玄司一直未有告诉雪狼王一行人,当初在洛部村落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一行人也能想象,怕是玄司一直处在极度的煎熬之中·赵姜以成婚逼迫她离开,她却执拗地留下,心里想着即便阿姊成婚,自己也要守在阿姊身边。
    可是不通人事的她不知道,无意间看见听见的那些事,竟会如此的刺痛她,几乎让她堕入深渊·因为好奇偷窥,却看到阿姊在男人身下承欢;每晚飘入耳中的压抑呻吟,都在无时无刻不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痛恨自己超常的听力,痛恨自己可悲的无知,若是早知如此,又何必这般痛苦留下·她几乎要疯癫,几乎想杀人·那天她已经拿起了柴刀,站在了新婚屋前,最终她还是没有闯入屋内,只留下把手被捏得米分碎的柴刀。
    最后她还是逃了,懦弱不堪地逃了·临走前,阿姊已然被洛部巫医查出怀有身孕,而她的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    雪狼王知道她经历了这辈子最痛苦的打击,玄司站在她面前时,那双本该漆黑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子,却充满了灰暗绝望,她的双眼死了,心死了。
若想让她恢复往昔已是不能,唯有修心,唯有淡忘,才能走出来·但这却要花费大力气,长时间打磨·或许,这个折磨会伴随她很久很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越是执着的人,受伤时越是沉重·玄司的执念太深,她的伤口深得可怖·一步成仙一步入魔,稍有偏差,万劫不复··    庆幸,这孩子还是被自己拉回来了,她本已一只脚踏入魔关,硬是被自己纠正过来。
但是她心里已经留下魔种,但愿以后再也没有魔种生根发芽的机会··    只是瞧小妹对玄司的样子,却又让她升起了无尽的担忧··    孽缘,孽缘啊·    回到天山,雪狼王开始悉心教导玄司修行,玄司修为一日千里,已经反超狼小妹,几乎要追上雪狼王的水平。
她真的是天赋异禀,某些方面一点就通,某些方面却驽钝非常·同时谣姬与狼小妹也相继突破,谣姬已经完全脱离凡尘驱壳,实力与雪狼王不相上下,狼小妹也终于步入大妖行列,妖元力再攀高峰。
山中无日月,雪原上日出日落界限模糊,时间不知不觉溜走·等几人反应过来,一行人已在山中度过了大半年的时间·而这大半年,竟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距离封神之战已过大半年,时间再次走到年底,难道姜子牙还未回归封神之事真的是幌子周武王对妲己也没有任何处置吗为何黑白冥猫一点消息也没有传给她不详的感觉让雪狼王开始坐立难安,此行回天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决定立刻回去看看情况。
    一路迅速赶回,玄司在途径洛部村庄的时候,还是与她们分了开来,狼小妹陪着她,打算回村里看看赵姜,再赶去废都朝歌与雪狼王和谣姬会合·而谣姬与雪狼王则加紧时间赶往废都朝歌。
    然而回到洛部村落的玄司,得到的却是赵姜难产而死、母子双亡的晴天霹雳·她刚刚死去七日不到,尸体被巫医用防腐药物处理,尚未下葬·看到躺在那里面无血色、了无生息的赵姜,高大哥前些日子捎回来的包裹还放在床边尚未打开,她却就这样走了。
如此惨象将经过大半年修行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玄司再次打落地狱,她一度发狂,在杀死赵姜丈夫之后,被狼小妹好不容易制住·稍稍冷静下来的玄司决定带着赵姜尸体快速返回天山,冻入万年寒冰之中保存尸体。
    放心不下的狼小妹只得同行,甚至来不及通知姐姐雪狼王··    这一次玄司和狼小妹急速飞行,只花费了半日就回到了天山,当赵姜的尸体真的被冻入万年寒冰之后,玄司跪在寒冰前叩首,一动也不动,仿佛死去了一般。
    “阿司…我们去找阿姊吧…”·    玄司一点反应也没有··    瞧着她的模样,狼小妹只觉心如刀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真的想不管不顾,就在这里陪着玄司哭一场,好好发泄一下,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立刻带着玄司去找雪狼王,封神之事事关重大,不是她们任意妄为的时候··    “阿司,对不起…”她含泪,默默在心里念道。
然后趁着玄司伤心欲绝,神思不属之际,一掌劈下,封了她的元神,打晕了她··    带着晕厥的玄司,狼小妹迅速向着废都朝歌飞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番外十)· ·精神玉简破碎的时候,雪狼王与谣姬距离废都朝歌还有好几十里,雪狼王知道大事不妙,顾不得谣姬,立刻闪身消失,几个起落之后,迅速出现在了妲己被囚之地。
    然而她还是来迟了,四周狂风肆虐,血腥之气浓郁,仿佛有尖叫嘶吼声响起,震得耳膜发疼·姜子牙立于高台之上,手中持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刀,道袍上洒满血水,甚至染红了他雪白的胡须,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已经死在地上现出原形的白狐尸体,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白狐雪白的狐皮上染满了鲜血,一颗狐头滚落在外,断颈处红黄汩汩,惨不忍睹··    他手里持着一枚破碎的精神玉简,这玉简居然是被他捏碎的··    “姜子牙”雪狼王咬牙说道。
    “雪狼王终于回来了·”姜子牙转身,看着她,“老道久候多时了·”·    “久候尔所候为何莫非是让孤亲眼目睹眼前这光景”雪狼王碧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姜子牙朗声一笑,不明不白道了一句:·    “雪狼王终有一日会明白·”·    “你杀了妲己其他妖族呢”雪狼王用她幅员辽阔的空间感知能力感知了一下,发现方圆几百里内没有一个妖族,全部是气息强横的人族大仙和将领,在这废都朝歌范围之内,全部是周军将领。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今日是封神之日,”姜子牙从斩杀妲己的台上跳下,将大刀递给身旁一位大将·也不管自己一身血迹,走到雪狼王身前说道:“封神榜现世,时空隧道开启,时空交错时很危险的,不在榜上之人最好还是离开为上,若是被卷入时空裂隙之中,再强大也只能一命呜呼。
所以老道送他们离开了·”·    他顿了顿,然后笑呵呵补充道:·    “雪狼王自放心,老道怎会伤害那些于我大周有功之人·”·    “妲己乃我妖族,即便有罪也该交由我妖族定夺,为何擅自斩杀妲己”雪狼王沉着脸看着姜子牙。
    姜子牙却不急不缓,道了一句:·    “雪狼王跟老道来·”说罢转身就走,雪狼王捏了捏拳头,跟着她向着斩杀石台的侧边绕去。
她随着视角的变化,她渐渐面露惊色,她原本以为这石台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水磨石,然而仔细去瞧,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怪的符号,中央大块留白,已经被刻上了上百个姓名,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其上。
而妲己被斩后流的血已经汩汩而出,将石台中央一道道沟壑填满,一个奇特的符号即将成型··    “这就是……封神榜”雪狼王失声。
    “三万年前,一只上古妖狐偶尔路过此处,发现了这嵌在地底的石台,和上面古怪的符号·妖狐聪慧,竟从这古怪符号之中悟出一套修行之法,法力无边。
这石台也就成了它最宝贵的东西·然而妖狐没能避免卷入大洪灾之中,临死前在石台上留下只有狐族才懂的记号,记录大洪灾的成因和恐怖的景象··    妖狐死了,但她身前留下的传承阵法依附石台存留了下来。
直到万年后,一个部落驻扎于此,部落中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擦破了膝盖,将血染在了石台之上,从此继承了妖狐血脉和功法,部落也依托妖狐繁盛起来·这就是狐族己氏。
狐族血脉在女子身上最强,且一代强过一代,而己氏姐妹是最后的血脉传承者,是最强者·同时,狐族功法之中,其实暗含封神榜之理,衍化至血脉之中,因此狐族最后传承者的鲜血乃是开启封神榜的必要之物。
    今日过后,封神榜即将消失,雪狼王何不看看大洪灾的真相,这是汝与己氏姐妹的约定不是吗”·    “汝果真知道…”雪狼王心知她与嬛己妲己之事瞒不过姜子牙。·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可惜的是,老道想问问那红狐狸,这大洪灾的真相是什么。
奈何她死活也不说,无奈,老道让人将妖狐刻下的内容拓印下来,雪狼王拿着,日后有机会去问问那红狐狸吧·”说罢,将一张兽皮递给了雪狼王··    “嬛己在哪里?”雪狼王接过兽皮,沉声问道。
    “老道送她走了,让她看着自己亲姐姐死去,未免太过残忍·”·    “哼,如今这番作为就不残忍”·    “天道无情。”
    “天道呵呵…呵呵呵…”·    雪狼王觉得可笑至极,姜子牙却不理会她嘲讽的笑声,答了一句:·    “老道不杀她,自会有人杀她,她会死得比现在更惨。”
说着,他将视线投向石台上方,只见方才那位大将已然开始残忍地将妲己剥皮抽筋,一边宰杀,一边大声吼道:·    “祸国妖女,吾弟惨死于炮烙之刑,本将曾经发誓,要将尔剥皮抽筋,啖尔肉食尔血,今日誓言终于实现,快哉”·    雪狼王脸色铁青,刚要上前阻拦,一只手却搭在了她肩膀。
她以为是姜子牙,正要回头怒斥,发现却是姗姗来迟的谣姬··    “谣儿…”看着谣姬冷若冰霜的面容,雪狼王一时间愣住··    “答应吾,莫去。”
    “可…”·    “莫要犯众怒…”·    她话音刚落,就听四周传来整天的叫好声,所有将领用手中武器击打地面,整齐大吼:·    “快哉快哉快哉”·    随着吼声,天空中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齐聚,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圆心正对着地面下方的石台。
黑云压城,天空一瞬变得黑暗,大日消失,天崩地裂之感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    然而所有大周将士都处在极端亢奋的状态,这预示着天门将开,他们即将飞升成神。
    “姜尚立刻终止封神”雪狼王的不详预感几乎要把她淹没,抓住姜子牙道袍,她急切地说道··    “不可能终止了,天门已开,只待点名,所有大周功臣便可飞升神界。”
姜子牙镇定自若,一双眸子藏在雪白的长眉之下,不知此刻在转着什么念头··    原本无风的四周开始刮起微风,然后风力渐渐加大,最后几乎形成强大的飓风。
然而这飓风却相当奇怪,并未对风圈内的众将士起到任何作用,只是风圈外飞沙走石,狂暴无比·众将士立于风圈之中,竟然不动如山··    然而因着拥有空间能力,对时空异常敏感的雪狼王却敏锐察觉到,风圈内的时间流速正在放缓,于风圈外几乎隔成两界。
    她们不过在这风圈内站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外界恐怕已经过去一日··    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雪狼王发觉自己的空间控制能力开始变得不听使唤。
在强大的世界法则之下,她自身的法则尚未强大到可以与世界抗衡··    而此刻风圈外,带着晕厥的玄司长途飞行而来的狼小妹,在狂风之中勉强定住身形。
震惊无比地看着笼罩整座废都朝歌的狂烈飓风·四周飞沙走石,几乎要迷了双眼,再加上天黑压压的,能见度极低,她完全弄不清楚这飓风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咱们来迟了”她心头升起绝望之感,凭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冲破这飓风。
    “小姊,先放吾下来,解了吾的封禁·”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时,耳畔忽的响起一个声音··    “阿司汝醒了。”
狼小妹急忙将她放下,解开了她的封禁··    “走,吾带汝进去·”玄司没有废话,狼小妹看不清她的双眼,不知道她此刻是个什么神态,但她的语气坚定,让她忽的心安。
    玄司确实比她强大,至少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她比她有办法·玄司的空间能力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带着狼小妹穿行于风暴之中,一直到了飓风边缘。
    “吾先进去探探情况,汝在外稍等·”玄司使了个空间定身术,将狼小妹保护在一方空间之中··    “等等…”狼小妹心里一慌,想要拉住她,奈何被空间保护阻隔了。
    “放心,吾一会儿就回来·”玄司朝她微微一笑,最后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施展空间术法,转移进了风暴圈内··    当时的玄司和狼小妹尚未意识到,能转移进风暴圈内,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因为这件事,连雪狼王都做不到··    而玄司的最后一句话,也成为了一别两千年的道别之语··    ……·    “住手停下”雪狼王高高飞起,向着天空中的漩涡中心冲去,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终止天门的开启。
    然而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漩涡愈发幽深,隐约可见诡异流光·谣姬在她身后飞起,去追她··    “阿狼等等”·    “谣儿,我们得出去,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决不能进去。”
她拉住谣姬,就要往外转移,然而发现自己的能力已然不起作用··    “阿狼,冷静点”·    下方姜子牙已然开始点兵点将,每点一人姓名,必然有人大声应答,声音中充满了骄傲自豪。
雪狼王听见了姜子牙喊自己和谣姬的名字,但她们没有应答·咬紧牙关,她打算采取最后的手段,提前破坏封神榜··    然而事与愿违,当她集中所有的力量去攻击封神榜之后,封神榜却纹丝不动,天空中的漩涡愈发成型,即将彻底开启。
    姜子牙笑眯眯地看着她攻击封神榜,所有的将士也都没有人上前来阻拦她,仿佛她就是一个傻子··    漩涡成型之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吸引力将所有人向上吸去。
    雪狼王咬牙闭眼,她已然无力回天·身子不由控制地浮起,唯有谣姬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带给她些许安心··    “上师”当雪狼王和谣姬被吸到半空之中时,眼前仿佛出现幻觉一般,玄司竟然浮在了她们身前。
    “阿司汝怎么进来的”雪狼王瞪大双眼叱问··    “转、转移进来的。”
玄司被雪狼王吓到了,结巴着回答··    “快出…”她话还未说完,一股强烈的白色光芒打过来,漩涡中的吸力忽的加大了无数倍,强烈得让人甚至连喘气都来不及。
    雪狼王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死死拉住玄司和谣姬,在眼角余光扫到地面上稳如泰山不曾有丝毫动摇的姜子牙时,她满腹的困惑、憋屈和愤怒彻底爆发:·    “姜尚”·    伴随着雪狼王的怒吼,一连五百名文臣武将,在眨眼之间,一并被吸入漩涡之中,自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飓风几乎眨眼间消散,玄司在被吸走的同时,于人界的力量消散,外界的狼小妹也失去了空间保护,瞬间被残余的飓风卷向远方·当时的她尚未意识到,此后的两千多年,她都将独守天山。
    乌云渐渐散去,天光微微泛青,远方武王坐于马上,立在军前,眸子幽深地望着远方的景象·而姜子牙独自立于碎裂成渣的封神榜旁,白狐惨死的尸体尚在身旁纹丝未动,鲜血染红了他的袍脚。
他望着远方天际,幽幽叹息了一声,喃喃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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