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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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九霄天庭的格局分为九重天,一层一层逐级往上,神话之首移山平顶,将神话传说中的天庭创造出来,其格局也基本按照传说中的天庭建造而成。
    紫微之星与北斗之星遥遥相对之方位,乃是南天门所在处·以南天门为坐标,往北九百九十九里,为北天门,以南北为直径的圆形范围便是整个九霄天庭的范围。
    其内建筑以天罡地煞之数排列,分别为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从南天门始,过接引殿、朝会殿后直达凌霄殿内·此殿传说中为玉帝四时朝臣之地,相当如凡间的金銮殿一般。
如今大约是神话之首的住地··    凌霄殿后到达后宫花园与兽园,传说中拥有金龙、彩凤等仙禽异兽守护,四周维护着各种奇花异卉·而冥界的天庭内龙凤是肯定没有的,那园内究竟养着些什么怪兽,只有神话内部的人知晓。
穿越花园过瞳卢宫而至北天门·穿三十三天兜率宫过封神台而至西天门·过凌霄殿往左首而至斩妖台至初利宫而至东天门·四大天门,由四大天王轮流职守。
    四大天王分别为南方增长天王,东方持国天王,北方多闻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四大天王在众多寺庙中也有金身塑像,算是横跨道与佛的神祗·显著的标志是,增长天王持慧剑,持国天王持琵琶,多闻天王持宝伞(胜幢),广目天王持螭龙。
四大天王分别镇守四大天门,若想悄无声息地进入九霄天庭,第一关要过的就是他们··    根据太上老君传出的情报,四大天王每一位手底下都有三千天兵,将整个天庭外围把手得密不透风,再加上与神话之首的绝对领域结合在一起的护庭大阵,可以说想要瞒过神话成员进入九霄天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几乎不可能并非是绝对不可能,经过一系列的思考和判断,太上老君和南极仙翁已经制定下了一个潜入计划·这个计划成立的前提就在于,太上老君已然参透了这么多天兵的来历。
    大约人界的凌晨时分,也是雪阳一行人进入冥界的第三日凌晨,寂静的九霄天庭之内,一队十一人的标准天兵小分队巡逻至兜率宫附近·十人天兵再加上一位什长,每日,这样的巡逻小分队都会在天庭之内来来回回,他们巡逻的线路基本分为东西向和南北向两种,以一种精准的时间差出发回归,一秒钟也不会错过。
他们行进的速度异常的快,一步就是好几丈远,步伐整齐,好似机器人般略微呈现不自然的状态·缩地成寸,每一位天兵都会这样的速行法·由于九霄天庭占地面积巨大,若是不用速行法,巡逻一次不知要花费多久。
    饶是如此,巡逻一次也要花费一个时辰的时间,于天门处换班··    这支天兵巡逻小分队在路过兜率宫的时候,整齐的步伐略微停顿了片刻,时间不足一秒,让人难以察觉。
很快,他们又再一次迈步向前·这是一只自东向西行进巡逻中的小分队,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天门广目天王所在处··    他们身着金甲,身高完全一致,体型呈现最完美的男性体态,手持银枪,腰挎宝刀,头上除了头盔之外,还统一戴着一张天兵脸谱,完全看不出样貌,分不出甲乙丙丁。
好似生产流水线上量产的玩具机器人··    就这样一步一步,他们走在精密设计的线路之上,一路毫无悬念地走到了西天门·一个身高达到三米的巨汉正岿然不动地站立在巨大的石门之下,他闭着眼,身穿华贵的盔甲,身上盘着一条青色的蛟螭,赤着一双脚,皮肤紫红。
他同样头戴面具,面具上一双怒目圆睁·右手扶龙,左手托塔,传说中的广目天王魔礼红几乎被完美地重现了出来·只是不知他本领如何,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通广大,净天眼观遍三界。
    巡逻归来的天兵小分队走到西天门下,换班的另外一队天兵小分队仿佛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仔细一瞧,原来巨大的西天门旁还有一处偏门,这偏门内通往空间堡垒,那里是天兵的驻扎地。
话说回来,天庭四周根本见不到天兵的身影,但实际上他们都在空间堡垒之中,隐蔽了身形··    就在换班小分队出现的那一刻,方才在兜率宫外出现的那种奇异的停顿现象再次发生了。
这一次,这现象引起了广目天王小小的注意·他“嗯”了一声,扭头,净天眼打开,仔细看了看这两队天兵,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顿了顿,再次回过头去,没有再关注。
而天兵们的换班顺利完成,下一班天兵再一次迈着整齐的步伐自西向东出发··    而下一班天兵在路过兜率宫时再次出现了停顿现象,之后出现在东天门处,换班时与西天门状况如出一辙,如此往复,这样的停顿现象一共出现了好几回,才终于结束。
    而此刻兜率宫中,一共十一位天兵排排站在炼丹炉旁,太上老君就在他们身前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过了好半晌,老君才幽幽发话道:·    “人都到齐了”·    “齐了。”
其中一个天兵朗声回答道,她的声音异常熟悉·一边说着她一边除去了自己头上的头盔和面具,露出了熟悉的绝美面容··    果然是雪阳。
    仿佛信号一般,其余十人也一齐脱去了头盔和面具,露出了本来面容·除了雪阳之外,陆之谣、红狐、紫睦、白子、青雀、巳蛇、卯兔、金豹易风,再加上宋云和赵姜二人,全体出现在了兜率宫之中。
受伤的红狐和卯兔因着南极仙翁的救治,身体已经大幅度好转,可以自由行动了·只是还没有好透,脸色透着苍白,妖术也不能过度使用·冰儿因为处在昏睡中,带着她进入九霄天庭十分危险,所以雪阳和陆之谣把这孩子留在了南极仙翁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雪阳等人是怎样悄无声息地混入九霄天庭的·    这就要涉及到九霄天庭中天兵的来历。
这些天兵,实际上都是尸体·在大雾尚未弥漫至华夏大地之前,九霄天庭内除了有称号的神话成员之外,是没有这些低阶成员的·但是为了能让天庭更加完备,神话之首在人界抓了很多的人,从中挑选出身体条件最为精锐的一部分,用秘法将他们炼制成尸魔兵。
这种尸魔兵能够依靠堕魔后的冥界气息长久存活,并借助冥界气息转化成自己的力量,拥有强大又难缠的战斗力··    但是也因为如此,这些士兵的气息与冥界的气息几乎融为一体,难以判别。
神话之首为了将他们与普通的冥界气息区分开来,委托太上老君炼制了一种丹药,叫做尸心丹,将尸心丹服下后,这些天兵的心脏就会开始跳动,虽然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活了过来,但如此一来于神话之首来说,他们就像雷达屏幕上的红点一般醒目,更加便于控制。
·    太上老君也是因为炼制了尸心丹,才猜到了这些天兵的来历,因此酝酿出了此次的计划··    他秘密炼制了另外一种丹药,叫做反冥丸。
雪阳等人服下反冥丸之后,自身气息会与冥界气息极为贴合,再加上她们本身的心脏跳动,便会呈现与天兵一模一样的状态·由于雪阳等人高矮胖瘦不一,与天兵的标准身材有差距,因此还得进行简单的变化,换上盔甲戴上面具,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伪装。
好在这点基础的变化术对于大妖们来说不是难事,至于不会使用变化术的宋云和赵姜,雪阳直接用自己的空间能力帮她们撑起了一圈空间轮廓,在外面套上盔甲,与真正的天兵也就没有了区别,而且行动起来也相当自在,免去了在盔甲里塞棉花,穿增高鞋这种囧事。·    伪装完成后,真正关键才到来。
所谓偷梁换柱,便是利用这些天兵巡逻换班的一瞬间,在四大天王的眼皮子底下实现“偷渡”··    这就必须同时运用到黑白冥猫的精神障眼法,雪阳的空间置换能力,另外还有太上老君的感知屏蔽之法。
三法合一,零时差配合,才算是毫无破绽地瞒过四大天王和神话之首的感知,将所有人一趟一趟小心翼翼地“运送”到兜率宫中··    由于需要极高的配合度,每一次“偷渡”的人数有限,所以雪阳等人分为两拨,一拨人等在东天门附近,一拨人等在西天门附近。
之所以选择东西这条巡逻线路,是因为只有这条线路才会路过兜率宫·其余大妖尚好,偷渡宋云和赵姜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时才是最紧张的,因为二人不会缩地成寸之法,所以她们的双脚实际上距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完全是由雪阳带着她们在走,中途还因为赵姜太紧张,差一点迈错了脚,即便雪阳这么强悍的心理素质,都不禁流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中途险象环生,到底还是有惊无险地将所有人平安送到了兜率宫中集合·接下来,才是营救计划最为关键的一环·雪阳等人要分为两拨,一拨前去救援玄司,一拨则要在九霄天庭之内制造混乱,营救被关押的雪迹众妖和人类驱魔师们。
    不过在进行下一步计划之前,雪阳等人总算见到了分离多时的雪月和王羽霖,因着黑子参与了“偷渡”行动,所以已经见过面了··    雪月见到阿姐和阿嫂,不由得激动落泪,仿佛孩子般扑进了阿姐怀里。
雪阳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这个妹妹平日里看起来温婉大方,偶尔还有些调皮,经常和自己没大没小的,一把年纪了也不会和自己撒娇·但实际上她还是很依恋自己,很害怕和自己分离。
曾经分离的两千年让她吃足了苦头,她心里面其实有阴影··    还有她和玄司,真的是聚少离多,所以雪月对于分离这种事情是最受不了的·雪阳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雪月的宋云,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黑子和白子分别多时终于再次相聚,这姐妹俩倒是没有多么的煽情,抱了抱,互相道了一句“就知道你不会挂了”,重逢后的寒暄便到此为止。
之后黑白冥猫互相之间问了问这段时日的情况,白子将自己从寻雪楼大战后逃脱,之后偶遇南极仙翁的事情与黑子说了·这么长时间二猫之间的精神联系被切断,也是因为南极仙翁让她主动这么做的。
因为南极仙翁要带着黑子潜入冥界,万一落入敌手,敌人很有可能通过白子找到黑子,所以这也是不得已之法·但双生冥猫之间的心灵感应切不断,彼此知道对方没有生命危险,这就足够了。
    王羽霖这个姑娘的身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虽然她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高冷模样,但众人也算是打心眼里感激了她一回·若是没有她的引导,怕是众人会遇到更多的险恶,事情的进展也不会那么顺利。
    而最让大家在意的是那个一直戴着面具,负手而立、默然不语的太上老君·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帮助她们做这些事情不弄清楚这些,总觉得如鲠在喉,难以安心。
雪阳,包括陆之谣,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但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至于他究竟是如何隔绝神话之首的感知的,至今众人都还不是很清楚。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雪月、谣儿、宋云、赵姜跟着孤去救玄司,王姑娘麻烦你带路·”兜率宫中,雪阳已经开始分配人手了·因着要去救玄司,宋云作为替身是必须跟着去的,她本想将赵姜和玄司分开,但仔细想来这么做太过不自然,赵姜怕是也不会答应,这小姑娘现在好不容易理解自己的处境,若是硬要她与宋云分开,一旦她闹起来,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她们的存在。
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也好看顾·毕竟另外一头的任务更重,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实在不适合留在另一队中··    “老道跟你们一起去。”
太上老君忽然说道··    “老君不留在这里”雪阳疑惑道··    “营救玄司一事没有那么简单,老道还是一起去为好。
这里留给几位大妖并非是难事,只要按照计划来,就没有问题·”太上老君沉吟道··    雪阳闻言蹙了蹙眉,太上老君的话给了她不是很好的预感,怕是营救玄司会遇上一些意想不到的阻碍。
不过她并未细问,转身继续分配人手:·    “黑子白子,你们俩这一次和大家呆在一块,这一次任务你们俩的能力不可或缺·红狐、紫睦,你们俩是队伍首领,负责统筹指挥队伍行动。
青雀、易风,你们以速度见长,营救被关押的人就靠你们了·巳蛇、卯兔,你们俩的鬼点子最多,闹事就靠你们了,动静越大越好·锁妖池和囚仙台的位置都记住了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请主公放心。”
众妖拱手领命··    见众妖答应,雪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紫睦道:·    “紫睦,嬛己身上伤还没好透,你照顾一下。”·    “属下知晓。”
忽的被点名,紫睦微微一愣,随即郑重点头应允·红狐偷看她一眼,面上虽无表情,一双赤眸却熠熠生辉··    “好了,大家最后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孤等人先出发,紫睦小队再过十分钟出发。”
雪阳一拍手说道··    在大家准备期间,雪阳悄悄走到太上老君身边,问道:·    “老君,请如实回答孤,营救玄司,究竟还会遇上什么困难。”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回答:·    “不瞒雪狼上神,神话之首十分看重玄司·老道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玄司乃是盘古血脉后裔的,当初也是他让老道去教玄司九转玄功。
老道怀疑,他或许想利用玄司达成某种重要目的·因此,他很有可能在玄司身上秘密留下某些玄机而不被老道知晓·以老道对他的了解,这种事情十分有可能。
因此老道希望陪同你们一起去,或许遇上状况时,老道能帮上忙··    而且,玄司目前被关押的地方比较特殊,虽然那里也算是天庭的一部分,但实际上那里原本是冥界的地狱牢笼,用来关押最恐怖的重刑犯的地方。
之前雪月姑娘和霖儿以灵能体的形式潜入,没有遇到危险·但这次我们不仅是要以本身潜入,还要破坏大阵解救玄司,一个不好就会遇上某些上古镇魔机关·为保万无一失,老道还是亲去比较稳妥,至少老道在这冥界也呆了不断地时间,比你们了解的情况更多。”
    雪阳听后不由得肃然起敬,虽然她还不明白太上老君为何要帮助她们,对着人藏头露尾的做法也不是很认同,但此人帮助她们的真心确实是传达到了她这里。
    “如此,一切就托老君多多看顾了·”·    “应该的·”·    五分钟很快就到,雪阳一行六人先行出发。
出了兜率宫,她们要一路马不停蹄地前往九霄天庭的东南角,在那里有一座山,原名就叫做狱山·那座山十分高耸,中心被挖空,形如火山,内里有山道,如螺纹一圈圈往下。
山腹极为深沉,深渊无底·传闻共有八层,玄司就被关押在最底层,也就是最恐怖的无间地狱之中·但实际上雪月和王羽霖之前去的时候,并没有分出层数来。
她们只是沿着粗壮的锁链一路向下,行了很久才到达底部·据太上老君解释,那是因为情况特殊,四方神兽封禁大阵未被触发,整座狱山处在休眠隐匿的状态中·若有人以本身闯入,触发四方神兽封禁大阵,并成功突破大阵进入狱山深渊内部,才能真正亲眼目睹传说中的八热地狱。
    而她们这一次是必须得突破大阵不可,没有别的取巧方法,所以,这一次,她们必然会面对传说中真正的八热地狱··    在出发之前,太上老君给每个人手中发了一块青铜碎片,并叮嘱大家一定要拿好,千万不要掉了,这是隔绝神话之首感知的关键物什。
赵姜拿着青铜碎片观察了半天,疑惑问道:·    “这东西为什么能隔绝大boss的感知”·    “这不是简单的青铜碎片,里面参杂着太古陨石,拥有独特的磁场,可以与任何精神磁场共振。
这种青铜碎片启动太古大阵的关键,基本所有传自太古的阵法都需要这种太古陨石炼制成的青铜器来启动·比如封锁姑苏城的大阵,还有我们马上要面对的四方神兽封禁大阵,都是依靠这些青铜器的特殊磁场启动的。”
太上老君解释道··    “莫非老君兜率宫中的那尊炼丹炉,也是这样的青铜器”陆之谣忽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
    “没错,谣姬神女果然聪慧·老道就是靠着那尊炼丹炉,才能完全隔绝神话之首的感知·”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众人还是从太上老君的口气中听出了赞叹之情。
    雪阳此刻的思维却飘到了太古神石之上,太古陨石与太古神石,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从三清之手流传而出的神石,镌刻着传承自盘古与伏羲的无上道法,拥有穿梭三界的奇特功能。
在大洪水之中分解成几块碎片流落人间,后被当做传教功法和封神榜利用起来·当初陆之风在陆之谣家中做出的那个诡异的青铜鼎三尸献祭,就让雪阳觉得疑惑,之后在姑苏城郊再次遇上青铜器封锁大阵,更是让她注意到这些青铜器的非凡。
如今,她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某种关键··    由于距离狱山路途遥远,一行人打算低飞前往目的地·王羽霖、宋云和赵姜并不会飞行,陆之谣也尚未完全掌握御空之术,因此雪阳、雪月和太上老君就辛苦了不少。
好在三人法力都不低,携带几个人飞行不是什么大问题·与此同时,雪阳也用自己的空间能力弇弊众人身形·毕竟虽有青铜碎片屏蔽神话之首感知,他们也不能大摇大摆在九霄天庭内飞过。
    一路飞去,众人的精神都相当紧绷,生怕被发现·在后方部队行动成功之前,她们的行动都必须是秘密进行的·因为营救玄司与营救雪迹大妖和人类驱魔师们难度等级是不一样的,神话之首的重视度也是不一样的。
如此分出先后也是众人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雪迹大妖和人类驱魔师们必须先得救,然后趁着神话组织混乱,注意力被转移时,她们再救出玄司··    或许是感受到大家精神紧张,宋云忽的笑着问道:·    “老君可否为在下解惑,这地狱不是有十八层吗为何却是八热地狱,只有八层”·    不待老君回答,王羽霖却抢先说道:·    “十八层地狱是民间误传,地狱本就只有八层。
自上往下分别为等活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号叫地狱、大号叫地狱、热地狱、极热地狱、无间地狱·”说到这里,王羽霖忽的打了个寒颤,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之事。
    雪月回身看向宋云,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虽然她之前一直觉得宋云就是玄司,但是因着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对宋云一直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如今阿姐已经告诉她宋云就是玄司的替身,她反而忽然有了一种能够坦然面对宋云的奇特感觉·更加奇怪的是,她对宋云原本的那种特殊情感全部消失不见了,如今反而有种看到老朋友的感觉。
或许,是她寄托在宋云身上的,对玄司的爱已然消失不见了吧··    残忍地说,替身就是替身,她爱的是本尊,在知道她并非本尊的那一刻,她的情感就自动消散了。
    “孤也有不解,地狱乃轮回之所,业报轮回思想是佛教(婆罗门教)的核心学说之一,实际上这世间并不存在轮回一事·那么这个地狱的存在,究竟是为何”雪阳问道。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道:·    “老道之前也说过,这狱山是专门用来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这重刑犯,都是堕魔之后的可怕魔头,都是天魔级别的恐怖存在。
若是放出来,必然会为祸三界·神界中有大能专门抓捕这些天魔,关押进狱山之中·如今算来,狱山的存在几乎和冥界一般古老·”·    “神界中居然有大能可以随意穿梭三界”陆之谣惊讶,就连雪阳都有些吃惊,她在神界三十年,居然不知道有这样的存在。
随意穿梭三界已经是很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没错,他是唯一一个以灵能体化神的奇迹,他本是冥界一介普通游魂,却一路逆天改命,修炼到化神境。
因着出身特殊,修行功法特殊,所以他在三界内穿梭自如·这狱山就是他创造出来的,当年他在人界云游之时,曾在古印度居住过一段时间,于当地传道,之后便留下了地狱和六道轮回的说法,其实只不过是误传罢了。”
    “他是谁啊”雪阳在自己脑海里使劲儿搜索,就是想不起来有这样一个神··    “他本无名,不过他的信徒们给他起了个梵天的名字。
传说中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人界就是在大约三千多年前,之后他返回神界·在那场神界浩劫中他究竟是否存活了下来,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是大梵天,简直崩坏了陆之谣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而雪阳也暗自咋舌,当年她和谣姬,还有玄司在神界呆的时间太短了,对神界的了解并不很深,知道的法能体也很有限,认识、相熟的法能体更是屈指可数。
她统共就在神界呆了三十三年,神界三十三年,人界两千年·神界的很多秘密她们尚未探知,就遭遇了神界浩劫,众神黄昏·实际上,很多法能体都有着特殊能力,他们虽然不能亲身来到人界,但是或多或少都会对人界的人类起到奇特的影响,也可以称作是一种思维映射。
人界有这样一部分感知力很高的人能够感受到这种映射力,从而突发奇想,创造出文明进步的奇迹·人类神话中的众多神祗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大多是有原型的,在神界之中都能够找到原型。
比如梵天就是其中一个,还有生命女神,战神武神,太阳神,月神,海神等等,不同的神话有着不同的叫法··    飞行了大约十几分钟后,雪阳的思维被身后远方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拉回了现实。
    紫睦她们已经开始了吗·    “诸位,我们也要加紧了”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伴随着她的话语,飞行速度再次加快,琼楼玉宇的宫殿群已被甩在身后,远处的那座高耸大山已然进入眼帘。
    狱山第八层,傻徒弟你可还好,为师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在雪阳小队出发十分钟后,紫睦小队也遵照事先的计划,开始行动。
由于没有了雪阳的空间隐匿能力,紫睦小队只是人手一块青铜碎片隔绝神话之首的感知而已,因此他们必须东躲西藏,尽量避免被游走在九霄天庭内的天兵以及神话成员们发现。
    锁妖池的方位在九霄天庭的西北角,从位于极东的兜率宫出发,需要横穿整个九霄天庭,其中中央的花园和兽园是必经之路,若是要绕过会耽误更多的时间,但是要穿过危险会倍增。
权衡之下,易风等人选择了穿过九霄天庭·与易风同行的是黑子、红狐、紫睦和卯兔·黑子的职责是通讯员,红狐和紫睦是指挥官,卯兔负责掩护引敌··    而囚禁人类驱魔师们的囚仙台则位于东北角,从兜率宫出发只需一路向北,很快就能到达。
青雀因着战斗能力并不突出,被分配去了囚仙台·与她同行的是白子和巳蛇·白子同样是通讯员的职责,巳蛇负责引敌··    原本,红狐和紫睦应该分开行动的,一边一个指挥官,战力平衡才更加妥当,但由于红狐伤势未愈,紫睦放心不下,再加上被雪阳拜托照顾红狐,责任心太强的紫睦硬是留在了红狐的队伍里。
好在这一次两边任务的难度并不相同,如此分配倒也还算合理·毕竟锁妖池更加凶险,解救难度更大·囚仙台据说守卫力量并不强,相对来说简单一些·指挥一事只需通过黑白冥猫之间的无时差通讯便可以办到。
    他们这一次的行动的关键在于一个“快”字·必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立刻解救脱身·否则时间一旦拖延下来,给了对方反应的时间,她们本就不利的状况将会变得更加糟糕。
一个不好,将会全军覆没·她们损失不起,因此此战必须成功,失败将再无退路··    由于是同一时间出发,路途远近不同,最先动手的是青雀一方。
没想到的是,巳蛇一上来就华丽丽地引发了大爆炸,尚未进入花兽园的易风一行人被爆炸声吸引,看向身后的方向·浓烟滚滚升起,原本寂静无比的九霄天庭立刻骚动了起来。
易风龇牙一笑,面颊上胡须状的纹路颤了颤,大咧咧道:·    “嘿,巳蛇挺能干的嘛,虽说主公要我们尽量把动静闹得大些,但这么大的爆炸她究竟怎么弄出来的”·    “大约是类硫磺…”卯兔说道。
    “类硫磺”紫睦有些不解,她乃是水生大妖,对陆地上的知识有些匮乏,由于性子严肃冷厉,虽然同为雪迹大妖,她对别的大妖的情况也并不关心,因此有此一问。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巳蛇的领地云南境内盛产一种类硫磺的特殊矿物,爆炸性极强·从前科技尚不发达时,生活在深山中的少数民族会用这种类硫磺的特殊矿物制作强力炸药,来开山裂石,铺路修桥。
到后来炸药被管制,渐渐的制作这种强力炸药的手艺也就失传了·但巳蛇好歹也是云南一带的大妖首领,制作炸药的本领她数一数二,平日里也会在袖囊中装配一些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看来是派上用场了·”卯兔语速略微缓慢地说道,她的伤势也没有痊愈,现在脸色也有些苍白··    “走吧,我们也要加紧了,若是她们都把人救出来了我们还没到达锁妖池就真的糟糕了。”
黑子说道··    花兽园就在眼前,易风一行决定以最快地速度穿越花兽园,即便其中真的豢养着凶兽,他们也必须要穿越这里,与其蹑手蹑脚浪费时间,不若以最快地速度穿过,凶兽反应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秉着这样的想法,一行人尽全力快速闯入了花兽园之中·由于速度层次不齐,易风带着卯兔冲在了最前面,黑子在第二位,紫睦带着红狐缀在后面。
刚入园中,一排排艳丽的花朵映入眼帘·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些话不正是彼岸花吗只是这些妖冶的彼岸花体型比寻常更为大,色彩亦更显深沉,一碰见有活物进来,这些花就仿佛从植物变成了动物,齐刷刷地向着易风等人地方向转过身子。
·    “不好所有人闭住呼吸,闭上眼睛”黑子早有预感,声音立刻在众人脑中响起,做到了最好的预警。
    就在众人按照她的话闭眼屏息的下一秒,这些彼岸花花瓣闭合鼓胀,然后再次迅速打开,一股子暗红色的花米分喷涌而出,泼洒向众人··    来不及去思考这些花米分究竟有什么危害,众人迅速一掠而过,现在她们脑海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有尽快闯过这片危险的区域。
太上老君有特别叮嘱过他们,这花兽园中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存在,就连他也被瞒着,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况·因此从一开始,易风等人对花兽园的警戒心就提到了最高。
    只是这些花米分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虽然被洒了一身,但一行人却平安无事地闯过了彼岸花区·只是这里似乎只种植这类变异彼岸花,一行人闯过彼岸花区之后,就看到了前方的一座高耸的栅栏,几乎拦截住了所有的去路。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只有翻过栅栏继续前进··    易风没有犹豫,管他三七二十一,总之快速冲过去就对了·    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蹬蹬蹬…”迅速窜上了栅栏顶,然后急速跳了下去,在半空中就已经摆好落地姿势,打算下落后立刻加速冲刺。
    然而就在半空中,他看到了眼前的东西,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惊得大叫了一声,姿势破坏,平衡也没有把握好,一下子栽倒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被他背在背上的卯兔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压在了下面,“哎呦”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随后跟来的黑子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般失态,一时不察,与他摔作一团,连带着后面的红狐和紫睦也差点被牵连,好不容易把握好平衡站稳了身子,高速行进的一行人总算是停了下来。
也看清了眼前这个恐怖无比的家伙··    这是一只被包在半透明茧中的恶心的大家伙·说不上来它究竟是什么,因为它仿佛是被东拼西凑,缝缝补补制作出来的丑陋布偶。
那半透明的茧已经破开了一大半,茧的材质仿佛劣质果冻般,散发着黏糊糊的触感,被破开的同时,这茧似乎也在被蚕食吸收,从固态状缓慢融化呈液态,滴滴拉拉··    茧中的家伙实在猎奇得难以形容,它摆着千手观音般庄严优雅的姿态,八只手臂在背后长出,每只手臂下都挂着收拢的蝶翅,皱巴巴的尚未完全张开。
它的主体是一个姿态美丽的裸/身女子,至少上半身是的,下半部分却是仿佛蛾子般圆滚滚的肚子·摆在身前的两只手,一只托着净瓶,一只持有柳条·其余六只手,分别抓着六个佛门著名的法器。
它披头散发,发色漆黑,发长曳地·而最诡异的是她的面容,一息般若面,一息慈悲容,一息大善一息大恶,面部的肌肉有如人造硅胶一般,变化时十分的不自然,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随时为它捏制表情。
    “这…这什么鬼玩意儿”卯兔吓得兔耳朵上的毛都立了起来··    “这是……改造后的蛛女”黑子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庞然大物。
    “这哪里是蛛女,蛛女怎么会手拿法器太奇怪了吧,这东西根本就不像是自然诞生的·”易风反驳道,“而且,那些翅膀,和那蛾子般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大约是地藏王菩萨的堕魔形象。”
红狐仔细观察了一下,幽幽说道·她见多识广,大约是从这怪物模样中看出了点什么··    “地藏王菩萨那不是佛门中的传说吗”·    “确实是传说,地藏王菩萨本身并不存在。
但我曾听闻地府冥界之中确实有一个强大到接近法能体的存在,本体是地狱三眼蜘蛛,地狱三眼蜘蛛也是所有蛛女的先祖·它们以男性灵能体为食,喜欢呈现女性的姿态。
    从那个翅膀看来,拼凑这家伙的另外一部分应当是地府冥蝶·地府冥蝶本来是冥界最常见的生物·他们由纯粹的冥界气息组合成,本来有着引导人界灵魂进入冥界的职责。
不过我们从进入冥界就没有见到地府冥蝶,看样子是全部被用在了这个家伙的身上··    至于这浑身的法器和佛门的作态,我猜大约是这东西的缔造者的恶趣味,他想要打造一个属于他号令之下的地藏王菩萨,从他目前的做法来看,不难猜出他有收编佛门的意图。”
红狐分析道··    紫睦托着红狐的腰,支撑着她的身子·听她侃侃而谈,紫睦不由得侧目·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红狐如此认真正经的模样。
当年她们在溶洞中的日子仿佛回到了眼前,那个时候的嬛己多么美好,可如今的她们,是否还能回到那个时候?即便此刻她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渴望,可理智与胆怯依旧如王屋山般横亘在她面前。不知何时,她才能跨过。·    现在不是想这些情情爱爱的时候,易风已经重新准备好冲刺,·    “管它是啥,先冲过去再说,救人要紧,别忘了咱们的任务”·    众人点头,易风率先窜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
然而在路过那个猎奇丑陋的大家伙时,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那半透明的茧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的加速消弥,怪物猛地张开了四队臂膀,幽蓝的翅膀张开,其上黑色的花纹仿佛凝视之眼。
古怪的佛经开始念诵,无法拒绝般钻入了所有人的脑海里·众人瞬间有如泰山压顶,全部跪在了地上,再也跑不动··    他们身上彼岸花花米分的气息愈发浓郁,诱得那怪物再次加速进化完全。
众人在那难以忍受的佛经声中痛苦捂住耳朵,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佛说此经已。
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乱坠天花,有四花,分别为: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    “那怪物…在说什么”紫睦勉力支撑,抓住黑子问道。
    黑子精神力量最强,受影响最弱,她咬牙思考片刻,艰难说道:·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我记得这好像是佛经里的话,彼岸花在梵语里叫做曼珠沙华,代表着…”·    她话音未落,就听佛经戛然而止,所有人立刻难受得口喷鲜血。
一个非男非女,冷漠无情的宏大之声响起:·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情缘考验,现在开始·”·    众人眼前一白,瞬间全体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我这是…在做什么”·    “啊,对了,我们好像…被那个虫子一样的地藏王菩萨摆了一道…”·    “我…现在在哪里”·    紫睦终于渐渐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发觉自己似乎正坐在什么上面,手脚都被摆好,那似乎是佛家禅宗的禅坐姿态,五心向天。
她想要移动自己的手脚,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的灵魂似乎被锁在一副凝固的身躯之中,再也无法自由地驱使动作··    就连她的神识都无法探出身躯,她完全感受不到外界,自己被自己困住,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心生不妙之感。
    那么,至少让我睁眼看看面前的状况吧,她试图控制着眼皮抬起,却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她都做不到·挫败感升起,她心中起了怒气,怒气中混杂着无措和未知的恐惧。
    该死该死大家怎么样了嬛己…对了嬛己怎么样了?·    思绪走到这里,她忽然感觉石头般坚硬的眼皮忽的一松,原本眼前的一片漆黑渐渐淡去,有温柔和煦的光芒照来,她眼皮轻颤,缓缓睁开了那紫色的眸子。
    这里…是哪里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由于头颅脖颈不能转动,她只能看到余光可触及的部分,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她惊讶了。
    她正坐在一座巨大的天秤一侧,另一侧目测距离她能有百米来远,天秤周身金光灿灿,中央悬浮着一个身影,正是那虫子般的地藏王菩萨,只不过现在他的外貌变化了,看起来像极了那真正的佛陀,脑后有佛光照耀,他盘腿坐在一朵莲花座上,身上披着金色袈裟,摆着古怪的手势,只有那面容还在诡异变化,一息般若面一息慈悲容。
    而另一侧也坐着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红狐嬛己。她与紫睦一般,僵硬着身躯坐在天秤的另一头,除了那双红色的眸子可以动之外,她的身躯就好像雕刻出的石刻般僵硬。·    嬛己…原来没事啊…紫睦暂时松了口气,随即她瞳孔一缩,看见嬛己所坐天秤平台下方全部是汪洋大海,可以想象,如果她这里升起,对方降下,按照这巨大天秤杠杆的长度,不需下降多少就会将那天台淹没,嬛己无法动弹,必然会被埋入水中。若那只是普通的水还好,若那不是普通的水,怕是嬛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而反观她自己这里,她身体没有感知,所以最初没有注意。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身下全是火焰,若是从这里降下去,怕是会被直接炙烤成人干了·她作为水生大妖,最为畏火,火焰对她的伤害极大,何况这下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火焰,那可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一旦沾上,必然灰飞烟灭。
    看来,自己这里是三昧真火,相比之下嬛己那里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水,那或许是传说中的蚀骨弱水,沾之即死,蚀骨化魂。·    再仔细看,这天秤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两边水火止步于天秤所在处,划出清晰的界限,水火两重天竟然在这里微妙地共存了。
    这…这个伪菩萨究竟要做什么紫睦的视线看向那伪菩萨,好似感受到了她的疑惑,对方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依旧宏大而淡漠无情:·    “情缘关生死,第一关,情关考验。
诸般烦恼皆因情起,此乃衡心秤,可辨真假,可识虚实·一问一答,必然诚实,必然问心·撒谎者上升一格,对方下降一格;诚实者下降一格,对方上升一格。
为在考验中保命而故意撒谎者直接抹杀一共九题,一人轮一题,无人被弱水真火吞噬即为闯关成功,即刻进入下一关·闯关失败双双抹杀·”·    太毒了听了这游戏规则,紫睦心都在发颤,如果她撒谎,必然会害得嬛己下降。但若她说实话,自己却会下降。而且这游戏的题目数居然还是奇数,必然有一方要被多问一题,到底该作何选择?·    到底说实话,还是说假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第一题,问紫蛟紫睦,请在三十秒内回答,否则视为放弃,直接下降入弱水真火中抹杀。
红狐嬛己是否为你的挚爱之人?”·    忽的感觉自己口舌与喉头自由,可以发声·几乎是毫无犹豫的,紫睦选择了速答:·    “是的”·    “嘎吱嘎吱”,她话音刚落,巨大的天秤开始震荡,自行作出判断。
紫睦这一方下降,红狐那一方上升·紫睦观察到天秤杠杆下有一个机关,每一格都有一个组织杠杆下降横杠,如今她这一侧的第一个横杠缩回,杠杆下降·大约降了五米,被第二根横杆挡住,下降完成。
    而此刻坐在天秤另一端红狐红色的眸子里积蓄起水雾,虽然面上表情被固定,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笑意·看向遥遥那一端的紫睦,那是感动与希冀的目光。
    “第二题,问红狐嬛己。请在三十秒内回答,否则视为放弃,直接下降入弱水真火中抹杀。紫蛟紫睦是否是你的挚爱之人?”·    与紫睦一般,红狐也感受到了自己能够说话,于是选择了速答;·    “是的”·    天秤再次一动,嬛己这一方下降,紫睦上升,二者回到了平衡的位置,仿若回到了起点。·    只是二人预料之内的事情,第一轮的水平也就这样了,这大约只是开胃菜,先让在场选手熟悉一下游戏规则。
还剩下七题,每一题怕是都不好回答,思考时间只有三十秒,巨大的压力让嬛己和紫睦的额头同时滴下冷汗。·    “第三题,问紫蛟紫睦·(以下三十秒作答的规则省略)红狐嬛己的姐姐妲己害死你的弟弟,你是否因此憎恨她?”·    “……”紫睦心脏狠狠一跳,没想到第二轮的问题就变得如此辛辣,这题好难答,她真的好迷茫,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不恨”紫睦一咬牙,回答道··    “嘎吱嘎吱”,紫睦开始上升,红狐下降,这一变化本身就代表着,她撒谎了。
紫睦紧咬牙关,闭上双眼,心中难受得难以复加··    而另一侧的红狐此刻自然也从这变化之中看出了紫睦内心的答案,果然…果然如此…虽然早有预料,嬛己心窝依旧仿佛被狠狠打了一拳般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根本不给嬛己喘息的时间,伪菩萨继续提问道:·    “第四题,问红狐嬛己。紫睦参与商周之战,协助姜子牙攻打摘星楼,抓捕你姐姐妲己,间接导致妲己惨死。你是否憎恨于她?”·    嬛己闭眼,泪水从眼角溢出,她嘴唇颤抖,沉默了大约五秒时间,回答道:·    “我…恨”·    天秤做出判断,嬛己再次下降,紫睦再次上升,嬛己此刻已经距离弱水非常近了,再下降一格,她就将没入弱水之中。·    不…不不不…嬛己!紫睦多么想大喊她的名字,可是她除了作答的时刻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只得瞪大眼睛,从高处俯瞰下方的嬛己,她面颊上的泪痕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紫睦只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这般呼吸困难,愁肠百结,她好想嘶吼,好想发泄。·    “第五题,问紫蛟紫睦”伪菩萨的声音仿佛更加宏大无情了,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你是否愿意为红狐嬛己牺牲自己的性命?”·    “我愿意”紫睦再次速答,她语气坚定,毫无犹豫。
    紫睦下降,红狐上升,这一次,紫睦说的是真话·她真的愿意为红狐牺牲性命,因为此刻她甚至就是这么想的·如果红狐真的有被弱水吞没的危险,她会直接放弃回答,自己降入真火中。
但实际上仔细想想,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游戏的目的就是活下来,双方必须都活下来,若是有一方死去,另外一方也活不了·当她牺牲自己时,游戏就结束了,她们俩谁也活不下来。
    “第六题,问红狐嬛己。你是否愿意为紫蛟紫睦牺牲性命?”·    “我…不愿意…”·    咔咔,红狐嬛己好不容易上升的天平再次下降,紫睦又一次被抬了上去。·    哎嬛己,你说的是实话吗?紫睦只觉得自己心好像被刀剐了一般,疼得滴血。“我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回音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秤那一头,看到红狐的眼睛,那眼中有着不甘和急迫,仿佛还有话没有说完··    还有话,还有什么话你为什么不愿意,为什么…·    紫睦只觉得自己脑子发木,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笨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嬛己看到了那双绝望的紫色眸子,心焦难平,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不愿意为你牺牲生命,不是因为我不爱你,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想死,舍不得死,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傻瓜!你听到我心里的声音了吗?·    只可惜,伪菩萨只给她们最简单的回答机会,这一长串的话,她根本说不出来了。
    第三轮问题开始,此刻的红狐处于绝对不利的位置,而紫睦被上一问伤到心间麻木,此刻大脑的运转都迟钝了,这一问,她究竟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第七题,问紫蛟紫睦。
当年封神之战,你们在溶洞中共处三个月,因性生情,三月间几乎日日共赴极乐·你爱的究竟是红狐嬛己的身体还是灵魂?二者择一,不得全选。”·    紫睦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此一问,反而从刚才嬛己的回答里暂时走了出来,理智回复,她仔细又小心地开始思考,坚决不能再被判撒谎。实际上之前她自认没有撒谎,却没想到天秤判断她撒谎了,这说明她根本没有仔细思考辨明自己的内心。而如今再也不予许她一丝一毫的差错,这一次她必须要说实话,说心里话,否则的话,嬛己真的会被他害死的。·    “我…选灵魂…”她几乎是咬牙说道,说完后就闭上了双眸,等待审判。
    天秤杠杆回翘,紫睦下降,嬛己上升,嬛己再次脱离危险。这一次紫睦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爱嬛己的灵魂胜过身体,虽然确实是因性生情,但情更胜性。·    傻瓜…红狐的泪水打湿了面庞,看着远处那道紫色的身影,她内心翻滚着浓浓的热浪,从未有一刻,她这般感动。
    “第八题,问红狐嬛己。你爱的究竟是紫睦紫蛟的身体还是灵魂?二者择一,不得全选。”同样的问题,又问了嬛己一遍。·    “我…选灵魂…”嬛己回答似乎比紫睦更轻松,显然她早就看清了这个问题。·    嬛己再次下降,紫睦上升。因着不得为了抬高自己这一方的天秤而故意撒谎,所以每一问的回答都必须是诚实问心的,不可能为了赢得游戏而耍手段小聪明。而之前紫睦不小心撒了个谎,所以二者的平衡一下就被打破了,嬛己一直处在不利的位置,不论紫睦怎么努力,都无法把嬛己拉回安全的位置。·    紫睦自责无比,这最后一问马上就要来了,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嬛己处于不利的位置,让她实在是担心。·    “第九题,最后一题。
问红狐嬛己。”意想不到的第九题,居然选择了嬛己来答,这伪菩萨显然有备而来,她到底要问什么?紫睦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伪菩萨的提问还在继续:·    “你是否曾在灵魂或身体上背叛过紫蛟紫睦”·    “呵”红狐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脑袋中嗡嗡作响,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谁都不会知道的,就连她自己都要忽略了,他怎么会知道·    而此刻的紫睦听到这个问题,仿佛毫无预兆下突地被人扇了一巴掌,彻底懵了。
背叛背叛怎么会,怎么可能第九问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问题,伪菩萨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三十秒滴滴答答走过,走一秒少一秒。
死寂在这致命的空间中蔓延,红狐处在极度的煎熬之中,汗水混杂着泪水滑下,她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原本这个游戏,似乎拷问紫睦的成分更多。
因着性格迥异,红狐在这些问题上看得比紫睦更开,所以她的回答往往更轻松·但是,没想到到了最后,居然来了大反转,这最后一问,实在太阴险了,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都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背叛,是爱情中最无法容忍的东西··    “倒数五秒,五,四,三,二…”·    伪菩萨的倒计时开始,红狐痛苦呐喊出声:·    “啊”·    不紫睦难以置信地看着红狐。
    然而此刻杠杆却忽然回升,嬛己上升一格,她下降了一格。·    唉为什么嬛己撒谎了?她没有背叛我?不可能,这是死局,不论她说实话还是故意撒谎,我们俩都会被抹杀。而且她那么痛苦的喊出声来,我能够感受到她说的是实话,可为什么杠杆回升了?衡心秤判断她撒谎了,可她自己认为说的是实话吗?·    来不及想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伪菩萨宏大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关情关闯关成功,即刻进入下一关,缘关。”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何谓缘佛学中,缘就是万事万物万象成环往复变化发展的起因,是导致一切事件的缘由,是造成人生悲欢离合的桥梁和纽带,是奠定一个事物走向的因缘,是无始劫以来的起心动念、言行举止、所作所为与大千世界的其他事物所结下的将来必定会发生的渊源,是获得了他人的服务或恩典却没有及时偿还的一种债务。
    然而身陷情缘考验中的红狐和紫睦经历的并非是那么广义上的缘,只是狭义中的狭义,单纯考验的是二者之间的爱情缘分·有道是情爱中,有缘有情有分才可一世长相厮守,缺一皆是憾。
    只是这究竟是怎样一个考验之法,却又不得而知了··    紫睦只觉得眼前场景突然发生变化,那巨大的天秤,连带着弱水、真火、伪菩萨以及嬛己全部消失,她就仿佛忽的被人丢尽了一个漆黑的深渊之中,坠落又坠落,手脚发软,不像是自己的,叫喊不出,精神从极度紧张进入极度松弛疲惫,情绪从巨大的起伏中进入平缓无波的状态,乃至于记忆开始出现模糊的地带。·    伪菩萨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渐趋变得轻远:·    “转世三生三世,你二人能够相识相知相爱,并结为终生伴侣,便判定为通过第二关,缘关。”
    转世转世…紫睦的大脑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里只残留了一个念头,找到她…要找到她……·    忘却…·    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深沉的黑暗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滴答”,一滴水珠滴落在她耳畔,她精神一凛,灵台忽的变得清明,四周的声音回到她的耳边,那是闹市的喧嚣之声··    “爷,您醒醒,像您这样能大白天在茶馆里伏案而眠的储君,青莲敢说这天下独此一家。
呵呵,这天冷,您别着凉了·这茶,奴婢再给您温温·”·    她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眸,感觉到眼皮上下有些粘黏,抬手揉了揉眼睛·舜即睁开双眸,眼前是一家闹市区的茶馆二楼,外面是古色古香的街道,她低头,有些懵怔,看向身旁那身着碧色丫鬟服的美艳丫头,大脑木木的没印象。
再低头自己的着装,紫色的锦袍,腰系玉带,脚踏翻云鹿皮靴,腰悬华贵长剑·手旁还放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昂贵黑色裘皮斗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我这是在哪儿呃…我是谁·    脑子里忽的有记忆涌起,她想起来自己为何会身在这里,于是略显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口道:·    “青莲,几时了”·    丫鬟闻言放下手中茶壶,抬头往窗外望了望日头,答道:·    “回爷,大概申时末了。”
    “回宫吧·”·    “爷不逛了吗”·    “嗯,累了。”
    身为太子之身,微服出来逛街已然算是出挑之为了,若未能赶在宫门关闭之前入皇城,宿在了宫外,那就不是出挑,而是不识礼教,被人在朝堂上参一本,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局势不稳,父皇身子羸弱,指不定何时撒手,几个皇弟虎视眈眈自己这东宫之位·现在的她容不得半点差错,更何况,她实际上是披着男子皮的女子,货真价实的女太子。
    青莲帮着披上斗篷,捋了捋她玉冠上垂下的赤色未纮坠,嘴角弯起迷恋的笑意,即便每日朝夕相处,她依旧觉得她家爷越发俊了··    她却不管青莲在想什么,径直下了茶楼,清空茶楼的带刀护卫们见她下来立刻围了上来,将她团团保护在中央。
簇拥着她上了华贵的四驹马车,一路向着皇城驶去··    可哪知道车行至南城骊王府东巷,却被人山人海给堵住了,进退不得·因着微服出游,她没有声张,也没有急着强行赶人,只是派了个侍卫前去看看情况。
    侍卫没过多久便回来了,言骊王府东巷西面深处就是京城里著名的艳台街,青楼云集之处·今儿个几家青楼不知什么缘由,举办了一场“天下第一花魁”的角逐,不只是这京城里的青楼女,连带着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青楼都送了姑娘前来角逐参赛。
引得全京城的男子都来看热闹,因此堵塞了街道··    青莲暗暗啐了一声,道了一句真不要脸·她心中却莫名升起了好奇心,自幼养在深宫,读书习武,接受帝王教育,那冷冰冰的皇宫哪比外面的世界来的热闹。
这京城的青楼她是没逛过,也不感兴趣,但今次却因着这莫大的热闹场景而起了兴趣··    只是感兴趣是一回事,她却不能真的和一堆男子挤在一块,去看那所谓的天下第一花魁的角逐,只是这回宫的道路被阻,现在绕道再走必然来不及,思及此,她念头通达,心道不若折个中吧。
    “去骊王府,孤今晚就在皇叔府里借宿一宿,不回宫了·想来以孤与皇叔的亲近,也由不得那些朝臣多嘴·”·    太子爷向来说一不二,下人们没有人有异议,立刻调转车头,向西面的骊王府正门行去。
    骊王府是绝没想到太子爷会忽然降临的,下人们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唯一开心得手舞足蹈的人怕就只有郡主娘娘了,这为封号梦华的郡主娘娘年方二八,乃是太子爷的亲堂妹,与太子爷最是亲近,自小就经常入宫,是太子爷的青梅竹马。
去年及笄之时已然许了人家,只是毕竟乃是王女,大婚之事繁杂,所以到了现在尚未成婚·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意出门游玩了,这可憋坏了生性活泼的郡主娘娘。
·    至于太子爷自己,今年也才刚刚及冠,比郡主娘娘大了四岁·太子妃的对象一直在朝堂议程之上,一说宰相的嫡长女,一说恒安王的掌上明珠,东拉西扯,党派之争一目了然,皇帝老爷就是不下决断。
但明确的是,太子自己是绝没有选择权的··    她自幼和梦华无话不谈,如今也是一般·今次到府上来的缘由,她自然不会瞒着梦华·只是骊王与王妃正在京郊大相国寺中礼佛,梦华不喜佛寺留在府中,却被府里下人看得紧,出不了门,心里痒痒,但也没办法陪她同去,好生失望。
不由得撒娇耍赖拽着她不让走,直到她安抚说会给她带好吃的,梦华才罢休··    还是白日那身衣服,这次她只带了两个护卫,轻装出了门·天色暮黑,人群却依旧喧闹如织,拥堵非常。
她直接带着两个护卫轻身上了屋顶,踩着屋瓦一路来到了人潮中心·角逐似乎已经进入尾声,最后的舞蹈比赛也即将落下帷幕,台上最后那个上来表演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她的眼睛。
    夕阳早已落下,只余几缕霞光倔强地照亮着天际·暮色中正是掌灯时分,艳台街却早已灯火通明·烛光明灭闪耀之中,那火红的身影就像天边的倔强晚霞,从头到脚的红衬得她绝妙的身姿耀眼明媚。
    霓裳轻舞,曼妙入目,她目光直视,心头猛跳,双唇抿得紧紧,负手站于舞台对面的二楼屋顶之上,冬日的寒风吹拂得她衣角飞扬,锦袍猎猎·初始东升的月盘银光衬在她背后,幽然静美,俊得让人窒息。
    台上那红衣女子第一时间注意到站在高处那月光下仙人般俊美出尘的紫衣公子,样貌脱俗,丰神俊秀,气质昂然贵气,不知为何,见过无数俊公子的她心头猛地一热,脚下差点跳错了步伐。
幸好她身手不凡,极时扭转过来,并未让人看出端倪··    西面的晚霞未落,东面的新月初升,一红一紫,一低一高,一动一静,这世间仿佛忽的只剩下了她们。
    “呵…呼…”仿佛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声,脑子里嗡嗡的,手脚发麻,心底涌着莫名的情绪,搅得两人都难以平静·此刻她们的思维达到了高度的同步:·    我这是怎么了·    她是谁·    我见过她·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见过她,但她们都知道,过了今晚,什么将变得不同。
    “去查查那红衣姑娘的身份,不要声张·”她低声吩咐了一句身侧的便装侍卫,侍卫低头应了··    找到她…·    一个声音忽的响起。
谁在说话她心底一惊,扭头看向两旁,除了另外一位侍卫安静伫立一旁,并未有人与她搭话·她诧异,疑惑非常,自己这是太累了吗·    目光再次下移,舞蹈结束,那女子已然下台消失不见,嘈杂的男子叫好声让她觉得厌烦。
她对另外一位侍卫说:·    “你下去找老鸨,让她清场,孤想单独见见那红衣姑娘·”·    “殿下…”侍卫有些迟疑。
    “去吧·”她知道侍卫想说什么,单此刻她并不在乎那些,有更重要的事,她需要探寻明白··    “诺·”侍卫不再坚持,轻身下楼。
    而她直接漫步飞下屋顶,踩着人头肩膀潇洒上了刚才那舞台,左手压剑,右手背后,背立在舞台之上,绝代睥睨之势,让方才被踩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今日,她不顾自己东宫太子的身份,偏要做一回青楼入幕之宾··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混账咳咳咳……”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只名贵的琉璃盏摔碎在了绒毯之上,“孽子,你刚刚说什么”·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让儿臣娶红娄儿为妻”·    老皇帝气到浑身颤抖,胸闷气短,一时间猛咳不止,竟有呕血之相。
近侍大太监于礼急忙拍抚老皇帝后背,为老皇帝端茶润嗓,使了个眼神,让四周侍奉的太监宫女们全部下去·随即急忙插嘴温言劝道:·    “太子爷,您快别倔了。
皇上这几日身子刚有好转,这…唉……”·    老皇帝推开于礼,勉力撑起身子,顺了顺气,道:·    “孽障,这十多年来,你读的圣贤书,学的治国道,全都落到狗身上了吗”他摇头骂道,眼中失望透顶。
    “儿臣知道,身为一国太子,东宫之主,自是不能做这种无法无天,任意妄为之事·儿臣的妻子,父皇怕是也早有安排·如今做这种事,无异于自掘坟墓。
但是,儿臣还是要恳请父皇,儿臣今生非她不可·”·    “你……”老皇帝被气得胃疼,“朕这么多年来,做了这么多事,为的是什么这朝堂,这天下,所有的都是你的,你…你说你…你母亲死得早,你是她唯一的血脉,朕这么多年来为了护住你,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
你瞧瞧你的兄弟们,一个个腰板硬直,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母亲都是那些贵族名门塞给朕的,外戚势力庞大,朕与他们周旋了一辈子,心力交瘁·如今好不容易护住了你太子的身份,只等皇位传承这最后一遭,你偏要在这节骨眼上做这种事吗”·    “父皇…”她咬牙,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帝才好。
原本以为父皇会大骂自己一顿,却没想到骂是骂了,但来得快走得也快,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你啊,真的是和朕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是朕比你幸运,你的母亲好歹是前朝名臣之后,朕爱她,娶她,她本也就是皇后之选,无人反对。
少年夫妻,百般恩爱·可你这孩子…竟然选了个青楼女子,你让朕…如何与你周全朕这辈子做了很多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坐在这皇位上久了,最后总想保全些什么。
这些日子,朕总是梦见你母亲,朕知道自己日子不长了,就要去见她·所以在见她之前,朕得把她唯一的牵挂安排好,不能饿着冷着,不能受人欺辱,不能遭人唾弃,孩子…你说是吗”·    “父皇…”她眼泪猛地涌了出来,这么多年,她只以为自己与父皇渐行渐远,却没想到父皇如此深沉的爱一直包裹着自己。
·    沉默在大殿内蔓延,她无声流泪,一面是心爱之人,一面是生身父亲,她实在难以抉择,一时间痛苦无比··    那晚,她与这辈子的挚爱相识,并迅速坠入爱恋之中。
她花名红娄儿,本名不详,本也是孤苦女子,被贩入青楼·只知道她姓娄,又性喜赤红之色,于是在姓前缀个“红“字,唤作“红娄儿”··    她非是京城本地人,生于江南长于江南,乃是江南最著名的青楼的头牌姑娘,今次是被自家老板送来参与“天下第一花魁”的角逐的,她才华横溢,不只是琴棋书画,舞蹈技艺更是超绝,虽然尚未破身,却与那些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们做派全然不同,一举手一投足,媚骨天生,绝代芳华,直挠到所有男人心底。
这最后的“天下第一花魁”名号,也确实被她收入囊中··    自己虽说乃是当朝太子,权势极大,但要做她的入幕之宾,也必然要过五关斩六将。
本来她今次夺得“天下第一花魁”名号之后,当晚直接就是她的破身之夜,有谁能有幸成为天下第一花魁的破身人,几乎让京城所有达官贵人、纨绔公子们血脉偾张。
但天下第一花魁的入幕之宾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首选入场要缴纳的昂贵入场费就将大部分男子挡在了门外,接下来还有琴棋书画的各种考验,这还不只是胜利就行,还要得人家姑娘的芳心。
最后由姑娘挑选出最心仪之人,才能成为所有男人羡慕嫉妒恨的幸运儿··    她本就微服出行,又是到了这样的场所,所以一直未曾表明自己的身份·因此这一路,她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路杀上去的。
当时现场所有男人都被她杀得人仰马翻,横眉冷对的模样吓得那些纨绔公子屁滚尿流,不知道还以为她马上就要拔剑杀人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人家姑娘早就对她青眼相看,情愫暗生了,她自不必那么紧张,也能顺利成为入幕之宾。
    最后她被红娄儿亲点的时候,虽是意料之中,却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品尝的欣喜至极的感觉·那一夜,她花费整整两个时辰,斩掉京城所有青年才俊,成为了天下第一花魁的入幕之宾。
那一夜,所有人都以为她必然享受到了极乐温柔乡,但实际上,她与红娄儿几乎是大眼瞪小眼地互望了一晚上·最后她居然头脑一热,直接将自己女儿身的最大秘密告诉了红娄儿。
    那个时候她分明看到了红娄儿眼底的无措,她心中受伤,但身为皇子的骄傲让她又不愿就此逃走·于是留下一句:“姑娘若还愿与在下相见,便于三日后卯时差人送信到崇德门,在下收到信,自会前来相见。”
然后便落荒而逃··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没想到三日后,她真的收到了红娄儿的信,信中字里行间全是对自己的思念·她心头火热无比,忙不迭地再次换装出宫,赶去她暂时落脚的宅院相见。
这这宅院本就是她老板在京城的房产,今次给她住了,免去了她寄宿别家青楼的尴尬,却也方便了她与红娄儿相会·再次相见后,二人打开了话匣子,促膝长谈,一聊就是一夜,到了凌晨,她便回宫准备上朝。
每日下午,她又会溜出宫中,再次与她相会··    红娄儿从来也不问她身份,只知道她编造出的假名·大楚皇室皇姓洛,洛姓敏感,她直接取国号为姓,加上自己的字,编了个楚紫越的名字。
红娄儿对她的称呼,从最开始的“楚公子”,渐渐变作了如今的“紫越”,让她欣喜非常·她心中对红娄儿的爱意越发深刻,已到了无时无刻不想念的地步,上朝的时候时常开小差,想起晚上和她相会时的场景,不免还会傻笑,闹得站在她对面的骊王着实莫名其妙,心道这皇侄为何总是望着自己傻笑·    与此同时,皇太子流连青楼,情陷天下第一花魁的传闻也开始传得沸沸扬扬。
初时大家还不以为意,皇太子是何等人物,从不出宫一步的人怎会和青楼女子相识但之后流言传得越发厉害,竟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出来作证,并指出如今红娄儿居住的宅院,正是二人每晚相会之所,经多人调查考证后,竟是坐实这一传闻。
    紫越心中清楚,为了不让红娄儿再被滋扰,她不再现身宅院,只是暗中派了人手守护红娄儿·而聪慧如红娄儿,也渐渐猜到了她的身份,心中忧愁更胜。
    如今的红娄儿已经在京逗留了两月有余,她所在青楼的老板似乎是听到了风声,心中害怕,亲自赶到了京城,要把她强行带回去·暗中保护红娄儿的侍卫现身阻拦,却和青楼老板打了起来,青楼老板气不过,直接大闹起来,惹得无数人围观。
侍卫急忙来向她报告,她急切之下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却忘了换掉太子冠,直接出了宫赶到宅院处,却没想到被前来处理事端的京府尹大人抓了个正着·这位京府尹大人那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亲自带了人巡逻,然后正巧就撞到了这事端。
实际上按照当时侍卫们的禀告,情况尚且在可控范围之内,并未闹大,但这府尹大人不知从哪里冒出,大嗓门一喊,一下子便纠缠不清了··    而自己一赶到,尚未来得及避开,就立刻被京府尹安排在四周的眼线发现,这位府尹大人便立刻三拜九叩,直接把她太子爷的身份揭穿了。
再加上她头上那尊显眼无比,百姓皆知的太子冠,当时呼啦啦就跪了一地的人·唯独红娄儿站在远处,与她间隔着人海,仿佛间隔着整个世界··    当日,全京城都知道了太子爷情陷青楼女一事,后半夜时,有人寻衅滋事,说太子爷沉迷美色,红娄儿乃是祸国妖女,激愤之下竟然防火烧院,若不是扑救及时,差点酿成大祸。
自古纵火乃是重罪,纵火犯倒是被处理了,但是红娄儿在京城是决计呆不下去了·她本也是烈性女子,知道楚紫越太子爷的身份后,曾经留下这样一句话:“若你这一生无法只娶奴家一人,奴家亦无法与她人分享爱人,自会离去,放你我一条生路。
只奴家这辈子都会记得曾有个楚紫越让我如此深爱·”·    楚紫越知道她去意已决,这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或许是再也无法相见,不由得焦急万分。
恰逢皇帝寻她谈话,她直接就恳请父皇准了她与红娄儿的婚事,甚至说出了今生除了她不会再娶别人的话,把老皇帝气得七窍生烟··    然而,现在的她如何能有方才那种决然之势,在她肩上的担子,她的责任,她不能撂挑子不干,不能不管不顾就此逃走。
这样不仅她自己会看不起自己,怕是红娄儿也会看不起她·经过一天一夜痛苦挣扎,她几乎是咬牙泣血写下一封书信,命人带给红娄儿··    信上并未多说什么,甚至连一句承诺都没有,唯一苍白的一句表白是她不会忘记红娄儿,并给了她许多金银,让她能够自赎,并富裕地度过余生。
    前来送信的两个小太监,辛辛苦苦扛着一箱子的金银来到红娄儿暂时下榻的客栈,见到红娄儿一身红衣俏立于房中,默默读完了那封信,随后她提出了一个让人吃惊无比的要求:她要进宫,要与小太监中的其中一位替换,混进宫中。
    这如何能答应,两位公公自然一开始不答应的,但这红娄儿有特别的魅力,最后两位公公居然不自觉地应了·红娄儿就这样混入了那深墙之中,在另外一位公公的带领下,找到了东宫之中的楚紫越。
    惊喜,痛苦,缠绵,她说:“你不要奴家了,奴家就当我的楚紫越死了,今晚,我把自己献给她,弥补我们未能完成的入幕之夜·过了今晚,我的紫越死去,留在这世上是与奴家素不相识的太子爷洛樾。”
    她带来了助兴的迷香,二人竭力纠缠,痛苦与愉悦并存,绝望与快感将她们吞没·精疲力竭,她因着迷香陷入沉睡,而红娄儿却因着提前服下药丸抵抗住了迷香,趁她昏睡,离开了皇宫。
最后在她面颊留下的红色唇印,仿佛振翅飞越宫墙的红色蝴蝶··    等她再度醒来,她知道自己已失去了这辈子的挚爱·巨大的打击使她形同走尸,日日夜夜以酒浇愁,原本机警聪慧、善于布阵谋划的她竟然未能注意,自己已经陷入了皇权争夺最深的阴谋漩涡之中。
    红娄儿离去半月之后,三十二名老臣联合上疏弹劾太子沉迷酒色,不务正业,误国误民,难当太子大任,难负社稷江山·老皇帝强力弹压,她自己也知道厉害,勉力打起精神应对,可因为心伤尚未褪去,行动多有错漏,被人抓到无数把柄,连续弹劾,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老皇帝病情渐渐恶化,日日被那些贵族朝臣逼迫废太子,即将支撑不住··    老皇帝支撑了三个月,终于迎来了大限之日·虽说在最后的三个月内,他拼命维护住了紫越的太子之位,然原本稳妥交接的江山,如今却摇摇欲坠,最关键的兵权动摇,太子手中的砝码越来越轻,老皇帝在一片担忧和懊恼之中撒手西归,再次给了紫越一记沉重的打击。
    皇帝已死,遗诏因为“意外”被毁,却又莫名多出一封废太子诏书,立三皇子为太子·本来最大的兵权在先帝亲弟弟骊王手中,是助太子登位的最大助力,也是紫越最后的指望。
但是最近骊王行动反常,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不知他究竟是何态度,一时间皇储之位成为无头悬案··    国不可一日无君,三皇子当先发难,尚在国丧之期内,就调动大量禁卫军,大举废太子书和一封伪造的遗诏,要直接坐上皇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六皇子与九皇子却分别举兵直逼京城,这些军队竟然都是骊王手里的兵·待紫越秘密潜入骊王府后,发现骊王居然早被人毒杀,但为了暂时震慑朝野,让皇侄能有喘息之期,竟是秘而不发。
梦华伤心欲绝,见到她时竟是怒火攻心,太子哥哥是害死父王的罪魁祸首,父王为了她,死了后也不能发丧,尸体竟是烂在王府里·她气怒之下,直接上前拽住她衣襟扭打,紫越连遭打击竟是要麻木,任她扯破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了裹胸布,竟是暴露了女子的身份。
    梦华震惊,她落荒而逃··    三日后,三皇子与六皇子在皇城决战,三皇子兵败被杀,六皇子尚未坐上宝座,却被九皇子半路拦截,她这个废太子打起精神,组织起骊王手下的残兵,要夺回父皇花费几十年留下的心血,以赎自己不孝之罪,已报皇叔被害之仇。
然而她没有想到,女太子的身份居然会被梦华传了出去,天下都知道了她女人的身份,罪魁祸首的梦华居然悬梁自尽·六皇子与九皇子仿若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而她则再也无法仰仗所谓的名正言顺去登上皇位。
再加上自己手中的残兵因为得知自己女子身份,分分散去,她被六皇子和九皇子派兵追杀,带着骊王年幼的儿子一路西逃·六皇子与九皇子大战,最终九皇子夺得了皇位,手刃六皇子。
    大约是觉得一个女人无所作为,九皇子登临皇位后,派兵搜寻了她一阵,最后居然也不再搜索了,安心坐他的皇位··    她一路西逃,吃尽苦头,痛定思痛后,开始慢慢地积蓄力量,希望有朝一日能组织起力量夺回失去的江山,让父皇九泉之下能安心。
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或许就会在这样的颠沛流离之中度过,心中却还忘不了那火红的身影,改名换姓,她开始在江南和西南一带积蓄力量·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很快形成了一个以商帮外称的庞大组织。
    整整五年,她在寻找她之中度过,她没能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与她以此种方式再次相见·她是紫龙商帮的主人,她是红云商会的主人,二人再次相见,竟是在生意谈判桌上。
    当年红娄儿离开了京城,也没有拿那一大堆金银去赎自己,反倒是直接大胆逃走了,她知道青楼老板不可能放自己走,身上只带了最少限度的银两·颠沛流离地到了最西南的地区,躲入大山之中,在一个个寨落间倒卖物资,从小买卖一点点做起。
她聪慧非常,眼光卓绝,手段非常,竟是在三年之内将生意做大,她名下的饭庄、钱庄、首饰店遍布西南,三年后走出大山,她才终于知道天下大变,她那心爱之人已然真的成为了“死人”。
    她不信邪,花费两年时间苦苦寻找,终于紫龙商帮传入她耳中·她直觉觉得这商帮不简单,或许能找到她的线索·没想到,真的让她猜着了。
    苦命鸳鸯再相逢,当年纯粹的感情已经变了,但是相爱的心却未变·紫龙与红云合并,整个南方商业纳入二者口袋之中·红娄儿知道她的理想,无条件支持她开始练兵。
又三年,商界恐怖的庞然大物已然危及到了国家财政,就连军饷都有一大半被控制··    义军于各个城池起兵,不危害百姓,只逼迫军队官府,僵持两年上下,紫越红娄儿打入京城,逼得皇帝让位,当年尚且年幼的骊王世子,如今已然长大,被送上了皇位。
励精图治,成为一代中兴之主··    整整十年,颠沛流离地十年,痛苦挣扎的十年,痛定思痛的十年,白手起家的十年,轰轰烈烈的十年·皇位,让给了骊王世子,她与红娄儿成为了传奇。
携手隐居,淡泊出世,鹤伴仙侣,相携到老·竟是在同一天一同携手西归··    “第一世,家国情缘难两全,完成·”·    临终之时,二人似乎隐约听见了一个宏大渺远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青城山,青城派,江湖中素有“蜀山剑仙门”的美称,派中弟子众多,仗剑行侠,为民除害,乃是正道第一大派··    这一代弟子中,唯一乾道一坤道乃众弟子之首座。
乾道弟子俗姓张,道号元和,年二十;坤道弟子俗姓方,道号紫微,亦是同龄·此男女二弟子是本代弟子中的翘楚,剑法超绝,心修精湛,为人表率,乃是当世青年中的精英,时常被别家长辈拿出来与自家不肖子孙比较。
    再说这方紫微,虽双十年华,却已有得道高人之风,江湖送其外号“紫微元君”,可以说是对道家子无上的夸耀了·她与大师兄“元和子”,也就是张元和并称“青城双绝”。
再加上她生得清丽绝伦,虽是道士打扮,却掩不住的俊美非凡,气质出尘·手中一柄一心剑使得出神入化,隐隐有超越青城众多长老大能的势头··    她天性敦厚,淡泊平静,资质并非外界传闻的那般高,实际上比起她那天资绝伦的大师兄元和子,她的资质实在是驽钝不堪,甚至很多小弟子都比不上。
但她依旧是青城双绝,是坤道中的首座,是所有青城弟子尊敬无比的大师姐·原因只在于一个词:“一心”··    她做什么事情都一心一意,专心致志,从不分心。
她性子沉稳到了惊人的地步,根本就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许多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比她不及·专心到了极致,便是否极泰来,一人一心一柄剑,所以她的剑命名为“一心”,她的剑法独树一帜,独出青城剑法的统称,命名为“一心剑法”,别人根本练不来,因为无人能达到她的专注度。
    七月下旬,青城山受东方阳云观的邀请,前去参加道法水陆大会·作为青城年轻弟子的代表,方紫微自然随队前往·却没想到,这一次下山,却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
    途径徽中之地时,青城弟子碰巧撞上了之后在江湖上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东方家灭门案·东方家是江湖上一个比较有名的世家,家族于百年前行商崛起,乃是徽商中的代表世家。
然而满门七十六口,尽数被屠戮干净,死状惨不仍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方紫微猛然撞上如此惨剧,内心震动,即便自幼清修,天生性格恬淡,养气功夫已臻至化境,依旧是无名火起。
根本不管什么水陆大会了,直接仗剑去追凶人,因着一心剑最讲究身法,她轻功卓绝,乃是青城魁首·因此她的师兄元和子和几位青城长老完全被她甩在了身后,追赶不及。
    却没想到追着追着,因着不熟悉道路,入了山林荒野,尽是迷了路,凶人踪迹却丢了·她气馁之下,不由得停下身形,那灭门惨状再次浮上心头,她一时间有些胸闷,喉头发干,想去寻点水喝。
    在这山野中转了转,她听声辩位,找到了一清涧淙淙流下,她欣喜,急忙蹲下,捧了水来喝·正自解渴,却忽的看见上游流下的水流上漂浮着红色,她心头一紧,急忙挺剑沿着上游奔去,尚未奔出几丈,就见一处巨大岩石后,一个红色的身影正蹲在涧旁清洗着自己的武器。
    那是个美艳绝伦的女人,一身红裳火红如焰,手中一柄弯月形的刀,染着鲜血,被她放在水中自然冲刷·她红裳上染着星星点点的紫黑血斑,就连白嫩的脸颊上都有血迹尚未清洗,她却违背常理地先清洗自己的刀。
她嘴角扬着疼惜关爱的笑容,动作轻柔仿佛抚摸着最爱的情人,整个画面诡异又妖冶,让方紫微望之发怔··    半晌她忽的反应过来,这人,莫不是那凶手否则这山野间怎会有女人这般行为诡异她当时追人时依稀辨别出有三个人,其中一人确实是一身火红。
    想到这里,她登时怒发冲冠,一心剑出窍,清亮的剑吟声响起,她一踏水面就向红衣女人当中刺来·红衣女子早就发现她的存在,却是故意不理会。
此刻见她攻向自己,不由得娇声一笑,素手一拍,水中弯刀击飞而起,直接撞向她的一心剑··    霎时刀剑相击,弯刀被弹回,红衣女子接个正着,她一心剑却偏离轨道,身形在半空中潇洒腾挪,缓过劲道,旋身移步,一剑横向劈来。
红衣女子挥刀格挡,二人顿时战在了一块··    三回打平,二人分开,红衣女子率先发话道:·    “哟,这哪来的俏道姑,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呢”·    “不分青红皂白你手中的鲜血怕是洗也不洗干净吧。
是你杀了东方氏一家”方紫微闻言,眯眼说道··    “奴家手刃了一头野猪,正待果腹,哪里杀的什么人,可是冤枉得紧。”
红衣女子娇俏说道,媚眼如丝,抛向方紫微·方紫微只觉内心怒火腾腾燃烧,尽是有生以来第一回这般愤怒,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妖女,你莫废话,待我捉了你查证,自见分晓”当即要挺剑再战。
    那红衣女子却不如她愿,红袖一展,一层诡异的白米分散开,方紫微猝不及防,急忙屏息,却是来不及了,吸入了少量白色米分末·她捂住口鼻,瓮声瓮气道:·    “妖女好卑鄙”·    “你我素不相识,你一见面便妖女长妖女短的,唤得奴家好生羞赧。
奴家瞧上你了,跟奴家走吧·”红衣女子娇笑说道,面上红霞飞起,仿佛真的害了羞,手下却一点也不留情,直接竖起食中两指,点向方紫微大穴·方紫微急忙闪躲,却脚步虚浮,身子不听使唤。
知道是那白色米分末起效了,无奈之下被点了穴道··    红衣女子携了她直接飞起,向着东北方掠去··    这红衣女子乃是邪道第一大派无生教的当代圣女,名唤漪红罗。
无生教教址东鲁,恶贯满盈,杀人无数,教众弟子各个都是阎罗王,收割人命如割麦·此番她与无生教另外两位长老下江南,就是为了屠戮东方满门·原因是这东方氏抢了无生教在东鲁的玛瑙生意。
因为这种事便灭人满门,只有无生教的邪教徒们才干得出来·漪红罗刀法化境,乃是邪教青年一代的第一高手,她看似热情似火、娇媚多情,实则无情至极、冷酷非常。
如此反常的人格做派,更使得她凶名远扬,人人闻之丧胆··    方紫微被她掳走后,不知为何这妖女却不杀她,反而将她囚禁在了无生教东鲁总坛之中,日日以折磨她为乐。
这折磨多为心灵上的折磨,却甚少折磨她的身子·但这折磨初时还能让方紫微痛苦,很快,她便不再有任何反应·这不代表着紫微就此麻木,相反的是,她已经入定,一心一意背诵道经以清心,没有任何事能再入她眼。
·    漪红罗受挫,使尽千方百计妄图吸引她的注意力,未果,大怒,终于第一次对她施以剜肉酷刑·然割下三刀后,江紫微却依旧宝相庄严,一副大自在模样,丝毫不见痛苦之色,漪红罗生平未见,割肉刀“啪嗒”落地,大骇之下竟然未能拿住手中刀。
    “你为何…为何会这样”她颤声问道··    “你想要我的肉,我无力反抗只能给你,但你要不走我的恐惧、愤怒、悲痛。”
    漪红罗震动无比,无言以对·方紫微却继续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绝不杀生·怒忧悲恐惊有违自然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恨你,不怨你,不怒你,不惧你,亦不愿你死。
我已发愿,要清净你的罪孽·纵使你割去我全身肉,我依然笑而面对·”·    漪红罗颤抖着身子,再也无法面对她,落荒而逃·三日后,她放走了方紫微。
方紫微出了东鲁分坛,才发现原来无生教遭全武林讨伐,已然成为袋中老鼠,做着最后的挣扎·她被参加讨伐的青城弟子发现救回,元气大伤,整整昏迷了五日才醒来。
    在讨伐营中休养了一个半月,讨伐已近尾声,只有无生教最后的残余主力还在负隅顽抗·她不顾师尊师兄弟姐妹的反对,再次登临主战场,见到了漪红罗。
漪红罗瞧着比从前憔悴了许多,但依旧强势·只是一向杀伐果断的她,却仿佛种下心结般,再也无法干脆结果人命··    山穷水尽,整个无生教只剩下漪红罗一人,她双腿被打断,无法动弹,但刚烈无比,不愿被他人杀死,抬刀打算结果自己性命,却被方紫微拦下。
方紫微掀开道袍前摆,盘腿坐在她身前,并不宽大的身躯却成为了她最坚韧的屏障··    “各位武林同道,昔日小道发愿要清净漪红罗之罪孽,今日小道就绝不会让她死去。
师尊,师兄,弟子不孝,原为她担因果,承罪孽·诸位武林同道与她有任何仇怨,尽可上前杀了小道·”·    漪红罗与各大门派早就结怨已深,且多是深仇大恨,不报不快。
如今眼见大仇得报,却横插一人进来,众门派哪能答应··    “你有几条命够我们杀的”·    “你这道姑好不识好歹,快让开”·    “少管闲事,我师弟死于她手,正欲杀之后快,你不让开真的一剑劈了你”·    各大门派不肯罢休,青城派垂首顿足,方紫微的驽钝倔强简直让他们哭笑不得。
方紫微的师尊,青城派掌门道玄子召集所有门派围在一起开会,商议了足足一天一夜,才终于落实了一个方案·所有与漪红罗有仇之门,皆往方紫微身上出一招,以泄仇恨。
    方紫微笑而答应,重拳,烈掌,刀枪斧剑戟棍棒加身,一轮下来几乎被打成废人,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漪红罗几乎要疯癫,抱着她的身子,面无表情地流着泪。
然而事情还没完,青城派宣布:方紫微因与妖女纠缠不清,是非不分,从此被逐出青城派,与青城再无瓜葛··    “师尊,您怎么…怎么做出如此无情的决断”元和子不忍心,二师妹实在太惨了。
    “孩子,为师何尝不心疼·但唯有这么做,这孩子才能保命啊·那些人泄愤之前,她还是青城派的弟子,多少看在青城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泄愤之后,碍于正派面子,亦不会再回头补刀·如今逐走她,也是因为为师太了解她了,她知道自己拖累了青城,内疚比伤痛更能要了她的命·而她不是青城人,自不会再内疚,为师无能保她,只求她活下去。”
老道叹息道··    各大门派退去,漪红罗双腿已断,错过最佳的接骨时间,双腿就此残废,她躺在地上,将昏死过去的方紫微抬到自己身上,然后以自己为垫子,带着她一路蹭挪,离开战场。
直到后背衣物被磨破,皮肉翻起,鲜血淋漓,终于找到了一处水源,为她清洗伤口,包扎,嚼碎草药为她敷药·依靠着水源捕鱼,饮水,艰难救治方紫微··    支撑几天后,终于被山中柴夫救回。
    数年后,青山之中,一紫一红两道身影缓缓而行,红衣女子双腿不便坐于轮椅,紫衣女子推着她,一身清隽之气,仿若仙人·红衣女子口中唱着悦耳的歌声:·    “极于心者极于情,一生一世一心人。”
    “第二世,正邪情缘难两立,完成·”二人临终之时,天际传来宏远之声··    ===============================·    战火纷飞的民国末期,华夏民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日本侵略者的铁蹄已然踏遍整个中国。
    江梓,她是爱国的红色地下间谍,终日周旋在日军、伪军之间,百变无敌,枪法极准,立志要驱除侵略者··    东田红子,她是日军大将的女儿,来到伪满洲游玩,却无意中成为了红色地下党盯上的对象。
红党企图通过接触她寻找刺杀日军大将的机会··    熟悉日语的江梓被委派了这次重任,接近东田红子,寻找刺杀机会··    红子以为江梓是日本人,与她相交甚欢,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而江梓却在与红子的接触中,被她的娇俏、善良、可爱感染,犹记得她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红子那句:“姐姐,你那红色发带趁着黑发,真好看·”让她心头猛跳。
    她陷入巨大的矛盾之中··    情愫暗生,两人形影不离,因着关系越来越好,江梓越发有机会刺杀东田大将·可是,她却迟疑着,久久未曾下手。
    又一次暗中碰头,江梓与地下党的同志苏林见面,苏林告知她局势已变,必须尽快除掉东田·苏林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伴儿,二人友情笃深·江梓将自己的困扰告诉苏林,苏林大骂她忘记国仇家恨,竟然纠缠于这种个人小情。
    江梓脾气倔,不忿她如此斥责自己,与她大吵一架·却没想到,这一吵,居然是最后的一次对话··    两日后,江梓忽然收到秘密线报:苏林被日军发现行踪后枪杀,必须立刻刺杀。
    她慨然悲痛,咬牙,冲动之下未能计划周详,就趁着与红子约会的机会,对碰巧在场的东田大将实施刺杀··    枪声响起,红子呆滞地看着疼爱自己的父亲倒下,心爱的人就是开枪的人,大脑空白几乎要痴傻。
江梓最后忘了她一眼,咬牙,转身,离开··    然而由于事先计划不足,逃跑路线被封死,她濒临绝境·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一直照顾红子长大的老管家出现,带着江梓换装成红子逃亡。
老管家将她一路送过了最后的封锁线,才将一封信塞给她··    她展开信,上面是红子的笔迹,原来红子早就知道她不是日本人,也猜测到了她接近她的目的。
她没有打算劝说自己,她知道总有一日,她必须在江梓和父亲之间选择一个·她不想选,所以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旁观·这些日子,天知道她有多折磨,她期盼着江梓能放弃,期盼着自己能和江梓相守,期盼着父亲不要再侵略,能够撤军。
然而这一切的愿望在民族仇恨的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她知道自己无力挽回,她决定赴死·无论最终是父亲死了,还是江梓死了,她都会选择陪着一方死去。
    如今,父亲死了,她不愿江梓也死,她为江梓安排逃生之路,而在江梓读信的时候,她已经悬梁自尽·信封里还有一根火红的蝴蝶发带,那是红子最爱的发饰,也是她和江梓第一次见面时,江梓所佩戴的发饰。
只因她喜欢,江梓就赠给了她··    江梓跪在码头,嚎啕嘶吼,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她几乎一夜白发··    三十年后,中日邦交正常化,老革命军人江梓已然六十多岁,成为了第一批访日的中国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她回忆着红子曾和她提及的日本的宅邸住址,这里却已经不是住宅,成为了一家民俗博物馆·站在早已时过境迁的建筑前,她无声流泪,垂目看着手中红色的发带。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你那一头雪发,配着红缎,亦该很美·”·    她猛然回头,一个六十来岁的典雅日本女人身着和服,正笑然看着她。
她神态端庄,即便已年老,依旧风华绝代,清媚中透着些许少女的娇俏,依稀可辨当年的模样··    “啪嗒”,江梓手中的拐杖落地··    “第三世,民族深仇难两全,完成。”
    “第二关,闯关成功,进入第三关·”·    三世情缘一过,紫睦与红狐只感觉大梦一场,泪流满面,心中仿佛老去了几百岁。
一睁眼,竟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二人相对而立,望着对方,久久不语··    只这第三关究竟是何考验,那伪菩萨却一句解释也不给了·只得二人站在这白茫茫的空间之中,相对无言,默默流泪。
 ·☆、第一百二十八章· ·“累了吗要不坐下来歇会儿”·    “嗯·”·    尴尬的开口,紫睦觉得喉头发紧,心口像是塞了一团棉絮般软软的,却又堵得慌。
向来外放的红狐此刻却收敛了以往的的张扬,反而那般安静,静得让人发慌··    三世情缘,完整的人生情感记忆全部烙印在脑海之中,仿佛她们真的亲身经历过般真实。
紫睦和红狐不知道那伪菩萨究竟是何来路,哪来这样的本事,如果说这些都是幻觉未免太牵强了一点,身为幻术的大家,红狐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三世情缘根本不属于幻术的范畴。
何况,究竟这伪菩萨为何会出这样的考题来考验她们,依旧是最难以理解的一点··    如果单纯为了阻挡她们解救被囚雪迹大妖的行动,按照神话成员行事的风格,干脆利落地斩杀不是更加有效。
如今这番作态,反倒像是在拖延时间一般,甚至像是……在帮她们俩解开心结··    解开心结…想到这里,紫睦不由得苦笑出来,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纠结的那些东西在时光的长河之中其实真的都不值一提,作为寿命久远的妖族,纠结那些三千年前的仇怨实在太过孩子气,也十分的不成熟。
其实在她内心的某个角落,早就有一个心声在说:忘了那些吧,不要再折磨自己,折磨她了·每当这声音响起,就会有另外一个声音固执地叫嚣出来:忘了什么,那些仇恨怎能轻易忘记,忘记了,你又怎么对得起亲弟弟,对得起你的族人·    然而如今,所谓那些对得起对不起的人,其实早就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究竟是对得起还是对不起,评判人不过是她自己罢了·她觉得自己对得起,那么自然也就放下了;若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么也就永远放不下·蛟族除了她已然全部灭绝,如今地球的环境已经不再适合蛟族生存下去,就连她自己也在苟延残喘,借助着主公建造出的海底聚灵空间继续活着。
生命无时无刻不在流逝,她却将宝贵的时光用在了和自己赌气之上,如今想来,也真是愚蠢透顶··    是啊,自己好强,好强到了极点,她不低头,自己也便绝不低头。
说到底,只不过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红狐何尝不是如此她和自己赌气,也和她赌气,这个口气随着时光的流逝竟是越发放不下。
身为大妖,寿元悠长,总觉得有的是时间和她耗着,和自己耗着·然而或许正是因为寿元悠长,很多事情,她们反而没有寿命短暂的凡人们看得清·因为不懂得珍惜,所以永远不知道放下。
    三生三世,三段情缘,其实她们这三世活得时间都不长,因为这三世都是颠沛流离,分分合合,伤痕满身,吃尽了苦头·在历经万般苦难,最终走到一起之后,才知道能相守在一起的时光是有多么的宝贵。
    这些东西,其实现在的紫睦和红狐都已经想通了,按理说,现在的她们也该抱头痛哭,哀悼彼此已经逝去的时光,并互诉衷肠,厮守在一起,再不浪费一分一秒。
然而淡淡的尴尬和隔膜却在二妖之间蔓延,让二妖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底还差了什么,难道说经历了这么多,到头来时过境迁,感情已经变质了吗·    那么,又何谈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迷惑与揪心蚕食着二妖的心灵,让她们渐渐忽略了这片白茫空间的变化。
直到黑影渐渐蔓延到了二者周围的时候,她们才发现,不知从哪里,遮天盖地的黑影吞噬而来,她们眼前的白芒空间依然变得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红狐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我感觉那黑影很危险,决不能触碰·咱们赶快走吧,离开这里·”紫睦拉起她的手说道··    二妖不再废话,急忙向身后退去,退向有着白光照耀的地方。
然而黑暗蚕食的速度越发加快,东西南北,上天入地,竟是完全不给二妖去路·无论她们怎么逃,怎么躲避,最终还是被笼罩入了一片黑暗中··    紫睦紧紧地拉着红狐的手,在这里,她的妖识和正常的视觉全部被剥夺,乃至于嗅觉、听觉和味觉全部退化,一片黑暗。
唯独只有触觉还清晰,她不敢放手,她怕一放手,她将彻底失去红狐的踪迹,再也寻她不到··    红狐亦是反握着紫睦的手,紧紧的,不敢放手·此时此刻,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抓紧她,不要放开。
    然而考验才刚刚开始·一片漆黑之中,二人无法交流,不仅仅是不能说话,更是无法听到对方说话,妖识被封闭,无法精神传音·红狐试图在紫睦手臂上写字,和她交流,却发现,她竟然忘记了该怎么写字,准确的说,她已然不知道如何写字了。
这让她瞬间就慌了神·片刻之后,仿佛知道她写字的意图般,她整个身体都被定住了无法动弹·不只是她,就连紫睦也感觉到自己被定住了··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二人思考自救的方法,冷不丁的,紫睦心灵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奇怪,紫字是怎么写的我怎么不会写字了·    嬛己?紫睦诧异,嬛己的声音为何会在自己心底响起?·    同一时间,她心底泛起的这句话也在红狐的心底响起。
二人同时愣怔,紫睦尝试着在心里说道:嬛己,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然而等了半天,嬛己没有应答,因为她根本没有听见紫睦的这句话,她也在试图和紫睦交流。·    过了半晌,忽的紫睦又听到了红狐充满怨怼的声音:·    紫睦,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咦我不回答我根本就听见你回答我啊紫睦困惑。
为何会这样,难道说经过大脑思索出来的话语是传达不到对方那里的吗·    又尝试了几次,二妖确定了一点,不论她们如何努力去交流,都无法实现,反而有时无意中冒出的念头,能传达到对方那里。
如此一来,二妖都有些泄气,这漫无目的地,究竟何时才能是个头难道说,要放弃思考,直接跟着心走吗·    焦躁、恐惧、隐怒等负面情绪在二者心里蔓延,在黑暗空间中被无限放大,二人仿佛都变成了脾气极坏的人,心底的怨气越发浓郁,各种带有负面情绪的念头也止不住地在对方心底响起。
    若不是你姐姐,我弟弟就不会死·    我姐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这数千年来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当年造的孽,是要偿还的。
    我造孽你又有没有想过,这数千年来你是否有哪怕一刻心疼过我·    忽的,紫睦心头猛然跳出一个念头:·    那伪菩萨仿佛提起过,嬛己曾经背叛过我,嬛己居然也承认了,难道说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个念头自然在嬛己心头响起,她一瞬间慌乱,不自觉地就想道:·    她怎么又想起那件事,我和姐姐,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中了邪。
    姐姐妲己听到嬛己不自觉的念头,紫睦震惊,心底一下子就冒出了众多猜测。莫非嬛己和妲己这姐妹俩,真的有超越亲姐妹的情感在其中?曾经见到嬛己为了妲己那般拼命,有那么一刻,她也曾冒起这样的想法,但迅速被自己压了下去,之后根本也没再想起。在她看来,那是她们姐妹情深,怎么会有别的念头。却没想到,居然…她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一长串的念头,也清晰地在嬛己心底响起,嬛己又气又急,更是心有惭愧,再加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就这样被揭开,仿佛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走,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脑海里当年那件事止不住地开始翻滚,尽数传达给了紫睦。·    原来还是少女时期的嬛己,对妲己已经有了朦朦胧胧的青涩情感。这情感最初不显,但在妲己为了保住她的清白主动献身纣王之后勃发而出。但她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情感,她只知道姐姐为了自己失去了女子最珍贵的东西,失去了自由,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她可以为了姐姐去死,去完成所有姐姐的梦想。·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姐姐渐渐变了,她也慢慢地陷于矛盾之中。
有的时候她分明知道姐姐做的事情是错事,她依旧义无反顾地帮着姐姐去做·在她心里,世上人事千万,但姐姐只有一个,我可以对不起别人,却不可以对不起姐姐。
但她毕竟与妲己不同,她也有自己的人格,有自己的观念,因为她和姐姐生活的环境相差甚远,渐渐姐妹俩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性格,对待许多事物的看法和观点大相径庭·若她必须要对得起姐姐,那么她就必然要对不起自己。
    挣扎痛苦中的红狐还是选择了姐姐,渐渐忽视了自己内心的矛盾·后来她遇见了紫睦,却把那草草掩盖住的矛盾从另一个角度激化而出·在那洞窟之中,她深深地爱上了一个人,一个除了姐姐之外,又一个能让她不顾一切的人。
    那么她对姐姐,究竟又是什么情感·    三个月后从洞窟出来,她和紫睦分手,独自前往朝歌看望姐姐·那个时候的朝歌早已成为前朝废都,姐姐被关押在商宫之中。
她还是通过主公留下的几位大妖的关系,才再次见到姐姐·然而她没有想到,这一次见面她冲动之下居然做出了一件非常出格的事情,使得这次见面成为了她和姐姐的最后一次见面,也造就了数千年来,她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心魔。
    她与姐姐争吵,怎么吵起来的她已然不记得了,只记得姐姐气愤之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捂着脸看着她伤心流泪的模样,居然冲动之下上前强吻了姐姐。
虽然只是唇与唇相碰,发泄的成分远远超过情爱,但依然十分出格,出格到她立马落荒而逃,以至于不敢去看姐姐的表情··    后来仔细想来她那时到底为何要去吻姐姐,或许是她真的分不清自己对姐姐的情感是什么了她以为爱一个人就是可以为一个人不顾一切,然而当她能对两个人不顾一切时,她却全然糊涂了。
自己对姐姐的情,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亦或是两者都有··    伪菩萨第一关真心话大考验的时候,问她是否曾经背叛过紫睦,她回答了是·因为她确实认为自己背叛了紫睦,在和紫睦确定关系之后,依旧和姐姐纠缠不清,甚至亲吻了姐姐。
然而天秤判她撒谎,认为她并未背叛紫睦·即便到了此刻,她依旧没能弄清楚这是为什么·她不在乎那天秤是怎么认为的,她只在乎紫睦究竟是否认为这是背叛。
    黑暗之中,红狐纷繁复杂的念头已然平息,她只等待着紫睦的评判,或许说判决更恰当·她是否能得到紫睦的谅解,是否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一切全都留在了这一刻。
·    而此刻紫睦忽的感觉到自己握住红狐的右手可以动了,她知道,此刻审判权捏在了自己的手里·如果此刻她放手,那么二人必然就此结束;如果她不放手,就代表着她从此敞开心扉彻底接受这段感情,再也无所顾虑。
    沉默在蔓延,红狐虽然不能动弹,但触觉犹在,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依旧冰凉,但却汗涔涔的,湿滑无比·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和挣扎,或许她在思考,或许她在犹豫,红狐已经无法再听到她的心声,从未有一刻她这般的绝望,又这般的渴望。
原来,她是那样在乎她的想法,她不希望她误会,不希望她认为自己背叛了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等等,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忽的心头一通,只觉豁然开朗,她对姐姐究竟是什么情感其实一直都很清楚,她敬重姐姐,欢喜姐姐,但却从未想过要和姐姐长相厮守。
她愿意为姐姐付出一切,但那并非是爱情,亲情与报恩是无法和真正的爱情相提并论的·她爱姐姐,因为那是疼她爱她的亲姐姐;她爱紫睦,却只因她是紫睦··    而此刻,紫睦几乎也在同一时刻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只觉得黑暗之中自己身子忽的恢复了自由,她立刻急冲上前,手臂一拽就将红狐拉近怀里,紧紧抱住她。
    “嬛己…嬛己…嬛己…”她重复着,喃喃念着她的名字·红狐泪流满面,紧紧地拥着她,此时此刻,二人前所未有地心灵相通。
    “阿紫,你可怨我”·    “我怎会怨你,我只怨我自己太傻太固执·”·    红狐素手在黑暗中摸索她的面颊,终于触到了那片柔软,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一瞬,二人心中爆发出滚烫的热流,那热流交融喷发,只一瞬,将四周无边的黑暗尽数驱逐·世界大亮,强光灼目·二者不由得抬手遮挡,忽闻一声惨叫响起,待强光过去,再开眼时,还是那花兽园内,而那伪菩萨浑身仿佛被浇灌了熔岩一般开始融化,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心中发毛。
    “这…这是怎么回事”紫睦惊奇··    “这怪物,怕是专使他心通这一类神通的怪物,能够掌控别人的情感走向。
如今大概是被我俩的情感反噬灼烧,看样子是活不了了·”·    “这也太过奇怪了,按理说,这怪物既然有这样的神通,早该把我俩害死了,为何它自己反而死了”紫睦道。
    红狐却笑道:“你别忘了,咱们有好几次都差点踏入陷阱死去,它给我们设的都是死关,比如第一关中的背叛陷阱,不仅在第一关中起作用,还在第三关中差点让我俩就此背离。
第二关中又是重重磨难,行差踏错,必然万劫不复·若不是我俩一直坚定不移,又恰逢歪打正着,我们怕也是活不下来·但自古以来情最是妙不可言的东西,它却妄图控制情感,自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自作自受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一头红狐紫睦等大妖刚刚脱离伪菩萨的纠缠,那一头雪阳和陆之谣一行人距离狱山也已不远··    远远的,望见那座巨大的环形火山般的山头,一行人之间本就凝结的气氛愈发紧张了起来。
    太上老君张口道:·    “你们注意到了吗,在狱山北方正对着九霄天庭的山麓,有一座四灵殿,那里是四方神灵驻扎的庙堂,开启大阵的钥匙在他们身上,我们先尝试着能不能悄悄取过钥匙。
若是不行,就只能强闯破阵了·”·    雪月和王羽霖之前以灵能体的形式前来的时候,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竟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座庙的所在,看来,这里才算是狱山正宗的“门房”。
而开启四方封禁大阵的钥匙——四方神石,就在庙内的四方神手上··    雪阳正以自己的空间能力仔细探查狱山内部,发现自己的空间力量无法渗透进入其中,看样子已经全然被大阵屏蔽了。
而陆之谣却另有发现,拽住雪阳的袖子说道:·    “阿狼,你看那里,那是什么”·    雪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视线所及的最远处,大概是整个九霄天庭的正东方,有一束白色光线若隐若现,通天贯地,初始不显,仿若幻觉般,就连她一时没留心都未能发现。
而渐渐竟然凝聚成夺目的光芒,距离如此遥远,也能感受到那光芒宏伟的气势··    那里是……古朝歌的方向,这光芒究竟是什么雪阳心头冒起不好的念头。
    “糟糕咱们暴露了,没时间慢吞吞行事了,直接抢夺四方神石”太上老君也看到了那白光,立刻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暴露了这是为什么”赵姜不解,问道··    “你以为那白光是什么那是三界被打通的征兆,神话之主提前启动了吞噬神界的计划,那白光处是封神榜所在处,同时封神榜也是伏羲神石碎片中的东方石。
神话之主已经得到了所有伏羲神石碎片,其中表示方位的四块石头已经被他埋在了九霄天庭四个方位,每块石头距离九霄天庭都是九九之数,一旦这些石头放出这种通天彻地的白芒,就代表着通界大阵正式开始吞噬神界了,而且这个过程会比吞噬人界快速很多倍”太上老君一边解释,一边带着所有人向着四方神庙冲去。
    雪阳趁此机会向另外的西方、南方、北方极目远眺,虽然并非东方那般清晰,依旧是看到了那光柱散发的光芒痕迹·算算方位,南方正巧是重庆酆都所在处,看样子古朝歌和酆都的不寻常并非是巧合。
北方应当是内蒙古与陕西的交界处,大约是靖边古长城附近·西方则该到了甘肃岷县一代,那里是秦长城的起点·北方和西方他们尚未去过,不知道又是个什么景象。
    “通界大阵又为什么会快很多倍”赵姜只觉得自己彻底糊涂了,她毕竟是门外汉,不懂这些行内的东西。
反倒是宋云比她清楚很多,不过在宋云解释之前,王羽霖率先解释道:·    “咱们现在就在通界大阵内,准确来说,现在整个华夏都处在通界大阵内·这些日子我们所遇到的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通界大阵直接或间接引起的。
这大阵是神话之主为了合并三界而研发出来的大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前大家想必已经看到了华夏各地莫名出现青铜器古怪排阵的新闻,那实际上是神话成员在为大阵吞噬人界做事前准备。
那些青铜器都是神话之主炼制出来的阵器··    而通界大阵如今已经几乎要完成人界的吞噬,在我们现在所处这片区域,更是已经完全堕魔,部分冥界和人界。
一旦这片区域开始神界的吞噬,速度会非常快,因为是集合了两个世界的力量去吞噬一个世界,即便神界的世界法则比人界和冥界复杂许多,也抵挡不住·更何况,其实神话之主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神界做了手脚。”
    “等等,我越听越糊涂了,为何这通界大阵只吞噬华夏世上那么多国家,整个地球那么多人,不都是人界吗”赵姜又打岔问道。
    “确实如此,其实不只是地球,地球所在的整个宇宙都是人界,宇宙不仅仅是人界还是神界和冥界·但是,神话之主能够做到的不可能是吞噬整个宇宙,顶多是吞噬华夏地区。
这其中要解释起来就复杂了,因为牵扯到了国运·”·    “国运是何意”就连雪阳都疑惑了,不由得出声问道。
    王羽霖语塞,显然她自己也不是非常懂,不由得求助地看向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却不解答,反倒说道:·    “这些话题以后有机会再聊,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把玄司救出来,然后破坏通界大阵的阵眼。”
    “老君知道阵眼在哪儿”陆之谣却问道··    “按照神话之主阵法走向的规律,老道推测应当是在狱山最深处。
救出玄司后,正好可以破坏阵眼·必须抓紧时间了,时不待我·”·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达了四灵殿前,远远地众人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手持宝剑立于殿前,宝剑尚未出鞘,他遥遥望着九霄天庭的方向,似乎被一连串的爆炸声吸引,尚未注意到一行人的踪迹。
于是众人先掩藏于山林间,由太上老君先出面,看能不能骗取四方神石钥匙,若是不行,再以武力夺取··    那白衣男子面上戴着白虎面具,显然是四灵神之一的西方白虎监兵神君,五行主金,无坚不摧,乃是神话攻击力最强的战将之一。
其余三位神君并未见踪迹,或许尚在殿内未出来··    太上老君拂尘一扬,仿佛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白虎神君的面前,伴随着连串的标志性笑声,他的登场果真瞬间就吸引了白虎神君的注意力。
    “老君……可是出了什么大事,让您竟然亲自来了·”他恭敬一行礼,说道··    躲在后面的围观众人看这情况,心道有谱,看来这边因为偏僻,怕是尚未得到消息。
无防备之下,他们更容易得手··    “有歹人闯入天庭捣乱,君上不放心,让老道前来看看狱山是否有事·”·    “狱山无事,只是小神担忧天庭的安全。”
    “自不必担忧,天庭内有众多天兵天将,哪怕那几个小毛贼·你只需守好狱山便行·只是为何只有监兵神君在外,孟章(即青龙)、陵光(即朱雀)与执明(即玄武)呢”·    “因察觉到异变,他们三位先去山头镇守四方封禁大阵了,小神守在山下,等待同僚前来,也好有个接应。”
    “原来如此,不知道那四方神石钥匙可是在其余三位手中”太上老君自然而然问道··    “分别带在各自身上。”
白虎神君不疑有他,老实答道··    “既如此,麻烦监兵神君带老道去山头见见诸位神君吧·”·    “正有此意,老君,这边请。”
    白虎神君单手一展,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君便跨步上前,跟着他向着山头飞去··    “我们快跟上”雪阳说道,然后立刻施展空间隐蔽之法,带着众人悄悄缀在白虎神君和太上老君身后。
    事前众人约定好,若是白虎神君身上有神石钥匙,不管几块,先抢到手再说·飞到半山腰由太上老君率先找机会动手,众人以此为信号立刻动手帮忙。
这一哄而上,不信那白虎神君还能带着神石插翅飞了·光是雪阳的空间囚禁能力就够他喝一壶了··    原本事情十分顺利,然而越是靠近半山腰,雪阳和陆之谣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危险的感觉在心底愈发浓郁,竟是汗毛直竖,背心发冷,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行动必须立刻终止”雪阳忽然说道。
    陆之谣立刻附和,这一次她和雪阳完全想到一块儿去了··    “赶紧想办法向太上老君示警”陆之谣说道。
    其余人尚未反应过来,而前方的太上老君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手中拂尘忽的一抖,拂尘立刻卷住自身·说时迟那时快,白虎神君毫无预兆地反手一剑向太上老君劈来,这一剑快到极致,竟是有割裂空间的锋利感。
一剑劈在拂尘之上,太上老君立时倒飞出去,拂尘被劈断,银丝飞散入天空,只见太上老君双脚在近乎垂直的山壁上连续急点,退后几丈,右腿猛地一使劲儿踏下,在山壁上犁出一道沟,碎石滚滚而下,终于定住身子。
    “啪”,面具中央出现一条从头顶至下巴的裂纹,竟是被这一剑的剑气浸透,碎成了两半·劈成两半的面具滑下面容,沿着山壁一路滚落,太上老君真容露出,一丝血红沿着他头顶滑下,一路垂过鹰钩鼻,染红了白须。
    “噗”,一口鲜血吐出,虽然并未真的被剑劈到,但他显然已被剑气所伤,受了内伤··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吃惊得无以复加。
雪阳望着太上老君,眼神闪烁,最初的震惊过后,她似乎有了一丝释然,显然应当是早有猜测·而陆之谣却始终不知太上老君是何许人物,因着前往神界前的所有记忆已经回归,她看到太上老君真容,竟是失声惊呼:·    “姜子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姜子牙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宋云和赵姜都吃了一惊,望着那吐血的白胡子老道惊疑不定,唯独王羽霖缄口不言,看样子早就知道了自家师父的身份。
    然而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只听太上老君姜子牙对那白虎神君说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老道的”·    一个冷酷不似人声的声音从白虎神君口中发出,非男非女,无情无调,仿佛从虚空中传来,与白虎神君刚才的声音根本不同:·    “本座从未相信过你。”
    难道…是神话之首· ·☆、第一百三十章· ·“本座从未相信过你·”·    难道…是神话之首·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白虎神君身上,然而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气息并不很强,也没有压迫感,只有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诡异。
但是太上老君,也就是现在的姜子牙是何许人物神话组织之中他的本领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超然,莫可匹敌,众人都是见识过的·而方才,虽然他是仓促之下应战,但毕竟反应及时,拂尘已经保护住了全身,却依旧被此人一剑劈得如此狼狈。
此人的本领绝对在姜子牙之上很多··    这就是神话之首吗众人都升起了不真实的感觉··    “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今日恐怕无法善了,一会儿,我去引那人的注意力,你们救援太…姜子牙,立刻向西绕道上山,然后硬闯大阵”雪阳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她知道事态严重,已然开始布置应对后手。
    “阿狼,你要一个人去对付那个人·”陆之谣低声又果断地说道,显然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里只有我和姜子牙能抵挡他一二,你们全然没有一合之力。
如今姜子牙已然负伤,这是最合理的战力分配,不要有异议了,这里我是最高指挥官·”雪阳淡淡说道,仿佛这件事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理所当然··    “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陆之谣坚决说道。
    “谣儿不要胡闹了·”雪阳锁眉··    “我不是在胡闹,我是真的有理由·我想过了,这神话之首应当是早就准备,你引开他的计划未必会成功。
何况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再观察一阵为上·”陆之谣冷静说道··    雪阳闻言沉吟,心道看来这一次不是谣儿在胡闹,反而是她自己乱了分寸。
神话之首是什么人,岂是她说引开就能引开的,他所做所有事情的目的都不明,行动更是无法预测,自己等人就这样贸然分开,必然有如引爆炸弹急于求死··    该来的总会来,还不若团结一起,一起面对更为上策。
    “是我失策·”雪阳低声说道,“就依谣儿所言,先静观其变·”·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控制住的空间忽然溃散,遮蔽她们身影的空间法术全然失效。
一瞬,雪阳、陆之谣、雪月、王羽霖、赵姜和宋云,一共六人的身影全部显露出来·不仅仅是雪阳,就连对法术感知能力的最弱的赵姜都察觉到了自己等人的暴露,因为此刻,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大堆佩戴脸谱的人,天上地下,东南西北,布满山野,密密麻麻,将她们包围得严严实实。
    几人瞬间就觉得头皮都炸开了,这…几乎算是整个神话阻止倾巢出动,虽然这么多戴脸谱的人,真正的高等级成员人数并不很多,其余的全是天兵天将,但也足够碾压她们这几个人了。
    那白虎神君的白色衣袍忽的仿佛泼墨般晕开一层黑色,黑色向身周蔓延,与白色搅在一块,诡异非常,最终黑白二色在胸口收束混合,旋转成为了太极八卦图案,其余袍色却忽的泛出耀眼的金色,袍摆迅速拖长,仿佛活过来一般无风自动起来。
他的面具也从白虎面具忽的变化,那张脸谱上表情的每一格细节变化都被精细地表现了出来,从白虎神君那张正宗的威武猛将脸谱,变成了阔额浓眉,仙须飘飘的英俊帝王脸谱。
头带平天冠,身着皇天八卦太极袍,手中的白虎神剑却迅速变化,剑身膨胀到了三米长,白色的外观变得金光灿灿,透着无上之威·那宝剑就仿佛有灵性一般,贴身跟在了那人身旁,如臂指使。
一股恐怖的威压开始散发而出,直压得宋云和赵姜招架不住,跪在了地上,雪阳和陆之谣勉力抵抗··    昊天上帝,天帝·    果然,神话之首必然就是至高天神,昊天上帝乃是地位最崇高的尊神。
即便神话中昊天上帝诞生在三清之后,却是所有神明的主神·是规矩的缔造者,是一切法则的集大成者··    怪不得神话成员都唤他“君上”,自然是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身份。
    而他身边那把宝剑,必然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神兵——天帝剑,可斩世间万物,可断任何因果··    只是,在那面具之后,究竟又掩藏着怎样的身份,众人还是不得而知。
唯一的知情人姜子牙,此刻与她们已然无法会合,更是无法传话·倒是还有个南极仙翁算是清楚内情的人,只可惜如今又不在身边,无法询问·何况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怕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但众人还是会好奇,这样一个疯狂又恐怖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雪阳曾经作出判断,神话之首必然是参与过当年商周之战的人·只是那么多人该死的都死光了,就连曾经的极度怀疑对象姜子牙现在也已洗白,神话之首的身份愈加陷入谜团之中。
    “雪狼神,冰雪神女,渊久未见,今日得会,寡人甚为感怀·”冰冷又宏大声音再次响起,非男非女,太上无情,丝毫听不出他真的有一丁点的感怀。
    他居然称呼雪阳和陆之谣雪狼神与冰雪神女,这是她们在神界时的神号,还有那话里的“渊久未见”究竟是何意他们从前见过面吗难道说神话之主是神界中的人·    脑中虽然纷繁复杂,雪阳却勉力沉住气,抗住威压,稳稳说道:·    “昊天上帝,好大的阵仗,真是让孤汗颜。”
    “佳客驾临,有失远迎,怠慢了·”昊天上帝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客气话,“都怪寡人这下属办事不利,自是要惩治·”·    说罢天帝剑说动就动,巨剑飞起,立刻向着一旁的姜子牙一剑斩去。
庞烈的金光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处在姜子牙后方的神话成员们亡魂大冒,君上根本也不顾他们的死活,直接一剑斩来,他们只能尽全力逃命··    而被气机锁定的姜子牙,咬牙,忽的一抖袖子,手中瞬时多了一柄长条状的物什,想都不想,直接往身前一横,下一瞬那剑光便斩了过来。
·    飓风刮起,众人勉力抵挡,双手横在身前,双眼根本睁不开,只觉耳畔狂风连神识都已动摇,无法查探前方·宋云和赵姜,乃至于雪月和陆之谣都无法抵挡这狂风,若不是雪阳忽的现出原身,挡在她们身后,她们直接就会被吹飞。
    “天啊这天帝,也太乱来了他自己的下属都在周围,他也不管的吗”赵姜这姑娘也是奇了,见到如此恐怖的人,居然还能保持自己小女孩的天性,尖叫着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不是不管,他是根本就没在意那些·太上无情,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这些人都是他利用的工具,他觉得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自然可以随意舍弃。
就像我们丢掉用过的餐巾纸一样”王羽霖大吼着说道··    “如今虽然他召集了一大帮的人来围堵我们,实际上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拿下我们。
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并不很大,无非是给我们造成心理压力,并且确保万无一失罢了,因此舍弃掉一部分也无所谓,相比于斩杀姜子牙来说,舍弃掉这些人对他简直微不足道,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利益权衡罢了。”
在此种情况下,陆之谣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分析道··    “此种局面,战术策略已然无用,只能凭借武力强闯了·宋云、赵姜,你们俩没有能力应付这种局面,等会我会负责你们的安全,你们只需相信我就好。
谣儿,小月,等会我可能无法估计全你们,你们一定要尽全力自保,不求杀敌,但求突破,明白吗”·    众人郑重点头,此刻狂风已过,四周烟尘尚未完全散去。
对方包围圈被剑气冲散,正是突破的绝佳时刻··    “走”·    雪阳的信号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几乎是同时,宋云和赵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抛弃,然后稳稳落在了宽阔的脊背上,紧接着,一左一右一股香风刮来,雪月和陆之谣也跃上了雪阳的后背,将她们保护在了中间。
    雪阳的速度实在太快,由于这片空间陷入了别人的掌控之中,她不敢随意动用空间瞬移,但她的奔跑速度全力展开快如闪电,神话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原本陷在包围圈中的猎物就这样溜走了。
    神话众人哪里会允许势在必得的局面就此被破,何况还是在自己主子的面前·主子若是事后发落下来,众人连想都不敢想··    于是神话众人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怒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这些都是有着通天彻地能力的半神人,愤怒一吼之下威力十足,交织在一起竟是隐隐有响彻三界,撼动天地的威能。
赵姜在即将散去的烟尘之中回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影飞入天空,迅速向她们这里追来,五光十色的能力几乎照亮了大半天际·再加上神话组织所有人都是半神半魔之身,除了五光十色的神威之外,滔天的魔气会聚在一起,仿佛身形庞大的远古巨兽向着他们扑将吞噬而来,吓得她小脸煞白,浑身颤抖起来。
    “不要往后看”陆之谣直接掰过她的脑袋,抱入怀中,安抚他的畏惧··    雪阳背着四个姑娘闪电般地向前飞奔,白狼巨大的身躯几个起落便跃上了山头,镇守山头四神兽神庙的四方神灵早就启动了四方封禁大阵御敌,雪阳刚刚跃上来,就眼睁睁地看到一只巨大的火鸟向自己扑来,口中喷出炽烈的火焰。
    她立刻在半空中急停,向另外一个边迅速改变方向,火焰擦着她的白毛掠过,好险被闪了过去··    雪阳在半空定住身子,扭头看向后方静静漂浮在高空中的天帝,此人不急不慌,坐在天帝剑上,胸有成竹。
他知道自己等人不会就此逃走,此番不救出玄司,她们单独逃走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只是看着,看着她们闯入狱山,他笃定,即便他不出手,她们也绝对无法活着逃走。
    是吗,那就要看咱们谁的手段厉害了··    没有太多时间给她考虑,后方的神话众追兵,已经将狱山山头包裹得严严实实,他们却也不进来,因为这四方封禁大阵并不认人,没有四方神石,无差别攻击。
他们可不是傻子,进不去可不代表攻击不了人,这里面谁没个远程攻击手段,这些攻击都是能穿过大阵打到敌方身上的··    “哼,还以为真的逃走了呢,原来最终还是进去了,一群傻子”雷神普化天尊说道。
    “狱山深处那位,不救出来,逃走也没有意义吗”斗姆元君轻声说道··    “喂,这半死不活的老头怎么办”这时,清源妙道真君陆之风提着晕厥的姜子牙飞到半空中,嚣张地说道。
    斗姆元君看到后眼神复杂,没想到,太上老君居然是叛徒,而且居然还是那传说中的飞熊姜子牙,看着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长条状物什,那是打神鞭,即便承受冲击晕了过去,依旧紧紧握着那打神鞭。
仔细看,打神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正是方才抵挡天帝剑造成的··    该怎么处理姜子牙,神话众人都做不了主,这是天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丢下去,和她们一起处理了。”
    “哈哈哈哈…”清源妙道真君癫笑不止,旋身、松手、抛出,直接将姜子牙往他亲堂妹陆之谣身上砸去,笑道:·    “好妹妹,你可接好了这老头子”·    姜子牙被九转神功的巨力高速甩出,炮弹般穿过大阵外围,向雪阳陆之谣急速飞去。
大阵都反应不及,对闯入物的攻击全部落了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陆之谣咬牙,手中一闪,雪神弓现张弓搭箭,瞬时一气呵成,强力的冰雪箭矢飞出,向着陆之风袭卷而去:·    “畜生”陆之谣愤怒的吼声在天空中响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见到亲堂妹抱着强烈的愤怒和杀意向自己射来冰雪箭矢,陆之风不惊反喜,癫狂大笑,也不闪躲,手中三尖两刃刀现出,直接向着箭矢撞去。
只听得玻璃破碎般的巨响,箭矢被三尖两刃刀打碎,强烈的寒意带起一股白色寒尘,包裹住了陆之风的身形·等他再次现身,周身都披上了一层白霜,皮肤青紫,已然冻伤,他却依旧大笑,大吼:·    “好爽好爽好妹妹,再来”·    他说话不仅颠三倒四,神色癫狂,看着陆之谣的时候眼中更是有着难以抑制的猥/亵情绪,多是龌龊无比的念想,说的话更有着强烈的调戏亵渎之意,哪里有半分神话中二郎神君的神采陆之谣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    此时,雪阳已经将姜子牙稳稳接下,虽然处在四方封禁大阵之内,她的空间能力无法使用,但她的炎帝神格还在,一身的太阳神之力反而百无禁忌了,金光一闪,接下姜子牙小菜一碟。
但是,姜子牙伤势严重,不仅是严重的内伤,双臂也已骨折,那一剑实在太恐怖了,虽然被打神鞭挡下,他胸口的衣物依旧被剑气割裂,皮肉也被劈开,出现了一个大伤口。
    “谣儿,不要被那疯子激怒,那疯子进不来,现在和他较劲无用·我们先集中精神破阵,成功之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他·”雪阳沉声说道。
    陆之谣咬牙,怒气难平··    “放心,敢侮辱我的女人的人,我会将他碎尸万段·”雪阳冷冷说道··    陆之谣正在气头上,冷不丁突然听到雪阳冒出来这句话,大脑当机了一秒钟,随后胸口流出一股子暖流,有些哭笑不得,吐槽道:·    “你是承包鱼塘的霸道总裁吗”·    “……”雪阳无奈,这都啥时候了,谣儿这个隐性天然呆居然也能脱线。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说出了很愚蠢台词··    这边两位主要战力正在走神中,其余人可一直都绷得紧紧的,正巧此时那朱雀神鸟又一次向她们喷火,雪月急道:·    “阿姐快躲开”·    雪阳惊了一下,急忙闪躲,身形首次失了潇洒,显得有些狼狈。
    “我说,拜托您二位看看情况,集中精神”雪月忍不住生气道··    被妹妹吐槽了,雪阳有些面上无光,陆之谣更是双颊蹿红,羞赧之下,直接往那朱雀神鸟身上射出一只箭矢,倒是将那朱雀神鸟的气焰打下去不少,多少挽回了一点颜面。
    但是很快,代替朱雀神鸟,白虎和青龙交替向他们攻来,玄武又在山口张开一层水之壁障,使得雪阳等人根本无法向下逃,再加上外界包围的神话众人的攻击此起彼伏,众人疲于闪躲,反击单薄。
    “这样拖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耗死,我们得想办法下去·”雪阳说道··    “咱们得先对付那玄武·”王羽霖说道。
    “雪月,谣儿,你们能带着姜子牙、王姑娘、宋云和赵姜飞行吗”雪阳问道··    “可以·”雪月表示没问题,陆之谣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她的飞行术还未练到纯熟,带人飞行尚有困难,但是现在的局势容不得她拒绝,她知道雪阳大约是要出大招了,所以不行也得行。
    于是雪月带着宋云和姜子牙,陆之谣带着比较轻的赵姜和王羽霖,脱离了雪阳的后背,漂浮在了半空中·陆之谣摇摇晃晃,勉力平衡,一边躲避各方的攻击,一边隐隐地护住雪阳的四周,免得有敌人向她攻击,一时间额头隐隐冒汗。
    雪阳的动作很快,几人刚刚脱离,她周身金光就立刻绽放,巨狼形态变化,人形在金光中显现,温暖的光芒像是这世上最温柔美好的一双手,在恶劣的环境中将陆之谣、雪月、王羽霖、姜子牙、宋云和赵姜包裹在内,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爱抚般,几乎要留下泪来。
等到金光散去,雪阳高挑的身影终于显现·那一身久违的盔甲法衣出现,她白发全部变为金色,双目金光灿灿,右手伸出,握住虚空,“啪”,炎帝赭鞭显现,周围空气立刻变得炙热起来。
    只见那长鞭甩出,直接打在了朱雀身上,朱雀本为火之神鸟,但是在炎帝太阳神面前,她就是下位神,所有的力量立刻被压制,被打得惨叫连连,控制朱雀的朱雀神君立刻呕血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情急之下,白虎和青龙急忙上前帮忙,奈何青龙属木,攻击雪阳,被炎帝赭鞭一卷,反而襄助炎帝赭鞭火焰更加旺盛;而白虎属金,金畏火,根本攻击不得,反而自己被灼烧得极为难受。
这两者根本是越帮越忙,在炎帝赭鞭下越战越败,最后青龙神君和白虎神君也同时呕血受伤··    炎帝赭鞭大展神威,不仅打得四方神君方寸大乱,更是连带着外界所有打进来的攻击全部被击散。
雪阳本来轻易不会使出炎帝赭鞭,但是如今已到了非常时期,若是再保存力量,必然不合理··    玄武神君无法,只得一面保持水障,一面控制着玄水组成的玄武神兽上前攻击雪阳。
水克火,炎帝赭鞭即便比玄水高位,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但是雪阳并非是孤军作战,还有陆之谣在·陆之谣直接将赵姜和王羽霖往雪月那里一抛,道了句:·    “小月帮我一把。”
    雪月身上已经带了两个人,见又两人飞来,她人形状态必然接不住·反应极快,立即化为狼身,使了个巨化术,迅速变大,将四人全部接到了背上,这才松了口气,心道:阿嫂也太突然了,吓了我一身冷汗。
而赵姜突然被丢出,还以为自己就此死了,早就吓哭了,呜呜咽咽,宋云只得急忙安慰她·王羽霖也是惊魂未定,但好歹见多识广,很快便定下心神··    陆之谣管不了那么多,迅速再次展开雪神弓,对着玄武就一箭射了出去。
玄武本来是北方神兽,不仅控水也可控冰·但她在冰雪神女的面前,则处于下位神的地位,力量被压制,释放出来的攻击翻卷,直接反噬了回去··    瞬间,冰雪混杂着冻水,劈头盖脸朝玄武砸去,玄武神君最后一个吐血重伤,控制不住玄水屏障,屏障出现漏洞。
雪阳趁胜追击,手中炎帝赭鞭直接一鞭子打了下去,抽在屏障上,这会儿水不敌火,屏障溃败,高温蒸汽升腾,四方封禁大阵第一层被打开··    “快走”雪阳回头急忙喊道。
    雪月和陆之谣反应极快,立刻向下冲去,四方封禁大阵从失去控制者控制后,到开始自行运转,有一段空白的时间段,这是她们往下闯的最佳时机,同时也是外界的追兵进来的最佳机会。
等到四方封禁大阵再次自行运转,那棘手无比的四大神兽又会再次出现,五行相生,源源不断,怎么打都消灭不了,唯有被耗死的下场··    而那所谓的四方神石已然不必再打主意了,一来是时间不允许;二来,那四方神灵只是重伤,尚未死去。
他们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料到她们会来取神石,就必然会把神石毁了,此刻的四方封禁大阵已然无法解封,只能硬闯··    时间相当短,雪阳打头带着几人往下冲,一口气冲到了第三层,四方封禁大阵恢复,她们被拦住了去路,而身后的神话众人,也有一小半冲了进来,大多是神话的正式成员,小部分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天兵天将。
其余大部分的神话成员都被挡在了大阵外,只能继续蹲守··    眼前景象突变,原本的山体消失,四周变得炎热不堪,不只是身热,心底更像是火燎一般开始泛起烦躁火气。
一座劈成两半的山壁在众人两侧出现,这山壁上血迹斑斑,仿佛长年累月被血肉尸骸浸染,甚至还有许多被压得扁平的尸骸贴在上面,散发着腐臭无比的死亡气息··    仰头吃力向上望,山壁垂直,竟一眼望不到顶。
而山体中央的高空中,悬着四根粗壮的大柱子,那大柱子与山壁同样被尸骨血肉浸染,泛黑泛臭,紧贴扁平死尸·而脚下的无尽峡谷底,更是幽深黑暗,仔细辨认,隐约看到全是碎骨血肉。
    一看这景象,雪阳等人立刻头皮发麻,王羽霖更是失声惊道:·    “糟糕这是第三层地狱众合地狱我们必须立刻脱离这里,否则会被压扁成肉泥”·    她话音刚落,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头顶上那四根粗壮的巨柱猛地压了下来,雪阳急道:·    “快闪开”·    金光释放而出,立刻带着所有人向一旁闪去,幸好山壁间的距离比巨柱要宽一些,给她们留下了躲避的空隙。
    然而哪有那么简单就能让你避开,雪阳清楚厉害,连气都没时间喘,巨柱尚未回收,她就立刻带着所有人向上急飞,她知道,巨柱过后,就是两侧的山壁挤压了。
    她猜想得果然没错,巨柱闪电般收回,雪阳等人飞行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那速度,收回后,两侧山壁开始迅速靠拢,缝隙越来越狭窄,而山壁那让人绝望的高度,却仿佛怎么飞都飞不出去。
    不·    “轰”两侧山壁紧紧贴合,雪阳等人没能飞出挤压范围,被压在了两山之间。
    几秒后,两侧山壁缓缓打开,山壁中央,一个火球静静悬浮,而挤压火球的两侧山壁出现了两个巨大的坑洞·山壁碾压失败,雪阳等人存活了下来。
    火球打开,原来是炎帝赭鞭包裹而成的防护层·这件神器再次救了她们一命,就连地狱的铜墙铁壁也抗衡不得,众人深深地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雪阳。
    “若是能活着闯过这难关,出去后,定要为炎帝烧香拜谢·”雪阳诚恳道··    仿佛是知道这层地狱已经奈何她们不得,眼前景象再次变化,出现了一扇可怖的巨门,巨门上是各种正在承受极刑的人类模样,最上端用古篆字写着“号叫地狱”。
这是八热地狱中的第四层地狱··    “走吧,我们得一层一层闯下去了·”雪阳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就在雪阳等人在狱山中艰难前行,陷入险境的时候。
位于九霄天庭中的两组小分队,也已各自到达了目的地··    青雀、白子和巳蛇是最先到达囚仙台的,一路畅通无阻,虽然她们制造的动静是最大的,但是却反而并未能引来很多的敌人。
这一点让她们都觉得很是不对劲··    囚仙台实际上本来的位置对应着神话传说中天庭的封神台,但是封神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所以这里的名字也就自然而然变了,成为了囚禁人界诸多修仙者的地方。
这诸多修仙者,绝大部分是驱魔师,极少部分是隐于大山之中追求长生不老的真正的修仙者·这些人不是庞大古老世家的家主,就是大门派的宗师,各个身怀绝技,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跺跺脚,全华夏都能抖三抖的人物。
然而,如今他们却像是阶下囚般被轻而易举地抓来,关押在这个地方··    关押他们的地方确实是一个高台,远观像是一座完成一半的金字塔,四四方方。
拾阶而上,可见宽广的须弥座上雕刻着祥云莲瓣,汉白玉栏杆精致华美·高台中央是一座界碑,界碑上无有一字,不知何意·且这界碑与寻常石碑截然不同,碑身细长,说是碑,不若说是石方柱更恰当,柱身极高,柱顶削尖,仿若尖锥。
    三妖躲藏于远处建筑物的屋顶,于高处远看,就看到那高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所有人都是一副颓然萎靡的模样,双手反剪在背后,弓着腰低着头,全部面向那石柱,里三圈外三圈,跪着,仿佛在朝拜一般。
    巳蛇眯眼,仿佛看到宛如实质的能量正在被吸引进入那石柱中,看来,他们确实在汲取这些人的修行成果喂养大阵·只是,这些人说到底不过是人界的修仙者,再如何强大也超脱不了人类本身能力的束缚,再加上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如今的修仙者早不如洪荒当年那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现在的修仙者能够做到最基本的气发体外,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这大阵所需的养料,哪里是这些修仙者能够供养足够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如此,抓这些人来的目的就很是不明了了,因为如果提供不了足够的能量,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儿,抓那么多人进来难道只是为了让这些自诩为人界守护者的修仙者们不要妨碍他们的计划若目的如此简单,杀了岂不是更快速高效,这一点也不像是神话组织的作风。
    四周的守备力量极为薄弱,青雀外出探查好几圈,未能发现守备之人,虽然十分狐疑,也只能归结为被之前的大爆炸吸引过去了,于是传话给白子和巳蛇,让她们赶紧进来。
    白子和巳蛇立刻快速低飞掠入了囚仙台范围内,与青雀会和·可一进来,他们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强烈的心灵压力重压而下,她们仿佛被当头一棍,顿时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而且还是不自觉地面朝着那立柱跪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尚未反应过来的两人,忽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子强烈的狂信之情,脑海里不自觉地冒出了朝拜之言:·    皇天大帝,无上尊崇,蝼蚁万灵,鞠躬尽瘁,侍奉永生。
    等等,青雀你为何…可以站着·    由于精神力量强大,白子尚且留有神智,巳蛇已经快神志不清了。
白子浑身大汗淋漓,勉力看向一旁默然站立着的青雀,一股凉气从心底冒起··    青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们··    你…你究竟是…谁白子脑海里冒出这句话后,眼前一花,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另一头,刚刚到达锁妖池外围的黑子忽然全身一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了”作为指挥官的红狐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没什么·”黑子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旧伤还没好全,刚刚有些头疼·”·    “没事吧。”
易风问道··    黑子摇摇头·众妖也就不再在意··    内奸我们之中有内奸黑子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她目光在身边几人中逡巡,白子失去了知觉,和她断开了联系·断开联系前的那一瞬,白子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黑子·内奸居然是青雀,黑子只觉得心口仿佛狠狠被人打了一拳,闷得透不过气来。
她只能安慰自己,真正的青雀并未叛变,那只是敌人变化成青雀混了进来··    怎么办,我们之中是否也有内奸,我该相信谁如果说,内奸是从刚入冥界那会儿混进来的,那么如今他们这一伙四个人(黑子自己已经被排除在外)中,和青雀一道加入进来的卯兔、紫睦和易风就极为可疑,不得不防。
    可是,也不能排除内奸从进入冥界之前就混入了队中·红狐曾经也有一段时间和她们分开,很难保证现在的红狐还是原来的红狐··    等等,之前被那个伪菩萨怪物拦住去路的时候,自己等人全部掉入了情缘考验。
闯关最快的是易风和她,几乎同时闯过了考验·卯兔速度第二,闯关过后仿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活泼可爱的她变得沉默了许多·而红狐和紫睦则是最为缓慢的,闯关过后二人解开心结,居然相拥而泣。
看惯了她们吵架吵了几千年的黑子简直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虽然黑子自己由于没有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心灵一向自由快乐,无拘无束,所以很顺利地就闯过了那所谓的情缘考验。
那考验对她来说已经变质了,居然考验的是她和白子两姐妹之间的情感·对她来说,姐妹俩根本就不分彼此,之间的情感也根本不是爱情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但黑子知道,这情缘考验对真正经历过爱情的人来说是很致命的··    那么,红狐和紫睦排除吗可是,如果是演出来的呢·    不,不会,她立刻自我否定。
两个人同时被掉包的可能性很小,内奸不需要那么多·若其中一人是内奸,那么必然无法和另外一人同时闯过情缘考验·看来,这两位可以排除··    那么,还剩下卯兔和易风。
究竟是谁·    易风闯关最快,这说明一点,要么是那伪菩萨怪物放水,要么就是他自己也和黑子一样,从未经历过爱情·偏偏,黑子对易风的私事并不很了解,不知道易风有没有经历过爱情。
    卯兔的反应,代表着她确实经受了考验·那么,也就是说她和伪菩萨是站在对立面的·但是不能排除这是她演出来的··    可恶究竟是谁黑子咬牙。
    怀疑同伴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现在是执行关键任务中,白子那里已经沦陷,自己不能再出差错·必须赌一把了··    果决之下,黑子将此事用隐秘的心灵传音告知了红狐和紫睦。
二妖闻言心中暗惊,好在数千年沉淀,面上却是不显··    “所以,如果我们之中有内奸,那么内奸应当就在他们二妖之中·只是,我却无法再进一步锁定了。”
    “会不会我们之中并没有内奸毕竟内奸应当是人数越少越好才对,越多越容易暴露·我们这几个中混入两个内奸,我们都没有察觉,又恰巧在分队的时候,两个内奸分别分入了两个小队中,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红狐在心底说道··    “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今我们容不得一点差错·锁妖池和囚仙台分别在九霄天庭的两端,敌人不难先预知我们会分头行动。
混入两个内奸,互相照应行事,并不奇怪·只是分队的时候,却恰好被分开,这一点却是很是巧合,但却不能排除可能性·”紫睦传音说道··    “会不会是易风,毕竟易风和青雀是属于同类型的速度型大妖,分队的时候很容易被分开的,既然青雀是内奸,那么易风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如果是卯兔,就不能保证一定和青雀分开行动·”黑子分析道··    “有道理,看样子,我们得盯着点易风,他确实可疑·但是卯兔也不能掉以轻心,她也是有可能性的。”
紫睦说道··    三妖商量完毕,此刻易风正巧开口道:·    “我身法快,先进去查探一番,引开敌人,没有问题,给你们发信号让你们进来。”
    其余几人点头答应,易风便一阵风般潜了进去··    锁妖池与囚仙台截然不同,囚仙台是地面上的高大建筑物,而锁妖池却是地面下的建筑物,一幢古塔,只有第一层是开放空间,其上都是实心,无法攀爬而上。
第一层地面有一地下阶梯开口,岩阶梯往下,下行数十米后豁然开朗,可见一处热气腾腾的洞窟·但见中央一处巨大的六角形莲池,无数大妖浸泡其中,惨叫连连,四周妖气滚滚,被莲池中古怪的池水吸收。
池水打着漩涡卷入池中央的池眼之中,被吸收·六角形的莲池边,还有六头石雕龙头正在源源不断地吐水,往池中补充着不知是何成分的水··    与囚仙台不同的是,锁妖池是有守备力量的,从远处观察,大约有一个五十人的天兵天将分队镇守在这里,是否还有神话的高级成员镇守在此,就不得而知了。
    易风刚刚下去,黑子就和红狐紫睦开始暗中交流起来,若是易风等会儿叫他们下去,她们该如何应对,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试探·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三妖不由得有些心焦。
然而易风始终没有传回来消息,这让她们心中更是生疑,到底怎么了难道说遭遇敌人,易风不是内奸·    不对,再等等看。
    同时,黑子留了个心眼,一直在仔细地观察身边的卯兔·见她一直沉默,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不由得也是疑惑,按照卯兔往常的性子,不该如此安静,此刻必然要和她们一起讨论。
难道真的是在伪菩萨那里受到了打击还是说,她才是内奸·    黑子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简直要疯了··    这时,天兵天将们忽然骚动起来,向着另外一边急速赶去,而与此同时,在无人的一端,易风的信号终于放了出来。
瞧此情况,黑子、红狐和紫睦相识一眼,打算先等待观察··    “你们,为什么不走易风在喊我们了”卯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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