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染墨 by 清舞莉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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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涟染墨 by 清舞莉扬(5)
·其余的人进了大厅,这里是夜孤城的产业,下人也都是夜孤城出来的,完全信得过··风清涟一走入大厅就闻到:“师傅呢”·“我在这。”
清冷的声音从众人的头顶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看见桃灼一身黑衣,坐在屋顶的大梁上,面色冷酷的看着他们··“桃姨·”苏染墨唤道,她是最清楚桃姨与母后之间的恩怨的。
“我救不了,也不会救·”桃灼依然冷冷的说道··青鸾立刻想要斥责,慕枫连忙拉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巴·他们这些人只有旁观的份,没见公子都没话说么。
染墨沉呤了片刻,然后才说:“你可有为母妃想想,若是母妃知道你见死不救,可会原谅你·母后与母妃之间姐妹情深,不管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在生气,母妃也绝对不会看见你见死不救的。
桃姨,如果有朝一日,母后出现了,你可是想让她怨你恨你”·桃灼迟疑了,她知道墨儿说的没有错,若是被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风清涟看见桃灼有意动的模样,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桃姨有何条件尽管说。”
桃灼从屋梁上一跃而下,冷声道:“我要的你该知道”·“有·”风清涟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止桃灼,就连苏染墨也讶异的看着她,什么时候弄到的,她怎么不知道。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算的上形影不离了,她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得到的··风清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瓷瓶,里面装的是六皇子射出来的那枚细小的银针·她曾经听桃灼秒速过那种毒,跟这个有几分相像,具体是不是,她也不知道,只能拿出来试一试。
她知道师傅是不会放着皇后不管的,不然也不会不辞辛苦的从深山中出来,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而风清涟给出的就是这个理由·就算这个毒不是对方要的,那么对方也会去解毒的。
桃灼本来也没有抱有什么希望,结果拿起来轻轻闻了一下,然后惊滞住了,不敢相信的又反复的去闻了两下··然后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有种妖媚感··风清涟迟疑的问道:“难道就是这个”这是歪打正着吗·“就是它。”
桃灼兴奋的说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实在是太好了··苏染墨也有些激动,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母妃了··“走,去救人。”
桃灼立刻将救人所需要的东西安排了下去,早点救完人,她就可以离开了··顿时,整个宅院的下人都忙碌了下来··桃灼看着经过长途跋涉的众人,皱了皱眉头,就赶众人去休息,风清涟拒绝道:“师傅,必须有人守着,万一有人偷袭就麻烦了。”
那个黑衣人还在蠢蠢欲动,她不相信对方没有找到自己的踪迹,只怕就是等着这一会呢,趁着师傅精疲力尽之际,来对师傅下黑手··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桃灼想了想,也觉得有可能,然后道:“一时半会不会开始,你们先去休息,待恢复到全盛状态再开始解毒,这样万无一失。”
·看着手里的瓶子,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介意等的再久一些··苏染墨早就想让风清涟好好休息一下了,当下拉着她就走出了房门,然后又停住了,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风清涟好笑的笑出声,谁让对方这么心急,不等雨晰姐安排就出来了··苏染墨瞪了她一眼··风清涟挑了下眉,朝她以前的房间走去,想来她会睡那里。
至于染墨嘛,自然是自己睡哪里,对方也睡哪里,她已经习惯了闻着对方的体香入眠··叶雨晰看着风清涟两人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有叫出声·桃灼随着风清涟出门的,她要检查一下皇后的情况。
青鸾撅着嘴,郁闷的道:“皇姐走了,那我怎么办啊·”难道要一个人睡,可不可以不要啊··慕枫哼了一声道:“你皇姐跟公子成了亲,自然要睡在一起,难道你还想跟着他们一起睡么”·“呸,谁要跟着他们睡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青鸾跺脚怒道·这慕枫,居然这样说,不是故意坏她名声吗··叶雨晰不理会两人的斗嘴,对刘奕风道:“刘公子一路辛苦了,我这就带你去休息。”
“不辛苦,叶姑娘客气了,有劳了·”刘奕风笑了笑,看见叶雨晰那一瞬间,刘奕风只觉得一切都值得··叶雨晰笑了笑,然后率先出去。
青鸾就交给慕枫吧,也许慕枫巴不得呢··“我怎么办”青鸾见人一个一个都不见了,指着自己,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当然由本公子带你去休息。”
慕枫对她勾了勾手指,说道:“来,跟着本公子来吧”·青鸾跺了跺脚,对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没有反驳,要是慕枫扔下她走了,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 ·☆、依赖· ·?众人直到半夜时分,才相聚醒来,叶雨晰已经让人将饭准备好了·酒足饭饱之后,众人都来到了皇后所在的屋子··桃灼已经开始动作了,内屋内热气蒸腾,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浴桶,皇后坐在里面,青竹已经在旁照顾了。
浴桶的下面燃着木炭,烧的很旺·是上好的木炭,没有一点烟味·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的味道,青鸾进来闻了一下就被熏出去了,风清涟和苏染墨只是皱了皱眉,风清涟是习惯了,苏染墨则是担心。
其他门都被叶雨晰拦住了,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哪能让什么人都往里面钻··风清涟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情况又有些复杂了,于是问道:“很难解么”·桃灼的脸色有些凝重,“恩,她的身上不止两种毒,而是三种。
被人长期下了一种毒,是慢性的,有五年以上的历史·”·苏染墨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五年以上·桃灼叹了一口气,“这个毒对身体无害,只是不能怀有身孕罢了,但是长期使用,恐怕难以享受高寿。”
苏染墨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直以为母后没有再怀有身孕是因为她不要的缘故,如今看来,原来是有另外的原因··“能治么”苏染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当然·”桃灼肯定的点头:“难治不代表不能治·”说完,笑了··风清涟翻了一个白眼,师傅定然又是故意的··苏染墨也有这样的感觉,被耍了的感觉。
桃灼咳嗽了一下,交代青竹,火要一直保持这旺盛的模样,不能灭了·然后带着两人走出去,玩笑到此为止,再开下去的话,墨儿就要恼羞成怒了,看涟儿这样子,到时候定然是向着自己的媳妇的。
虽然觉得有点郁闷,更多的确是欣慰,不枉费自己那么辛苦的培养涟儿,有她守护着墨儿,幽络也能放心些,自己培养出来的人,幽络一定会放心的··想到幽络快醒了,桃灼就止不住的兴奋,哪怕现在是个紧张的时刻,依然止不住那种兴奋感。
风清涟安慰性的揽住染墨,对她笑了笑·不知不觉就与对方越来越默契,不用说,不言语,对方却懂得自己表达的是什么··苏染墨回了一笑,然后拉着她跟在桃灼的后面,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越来越感觉皇宫的可怕之处,先是六皇子,然后是皇后中毒五年之久·还是在宫外的生活简单一些,顾虑也能少一些,也许一切尘埃落定后,可以与某个人一同归隐江湖。
风清涟询问的看着她,发觉对方一直在沉思,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苏染墨对她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是月初,月亮只有一轮弯弯的月牙状,风很大,静下心能听到呜呜的声音,众人只觉得有股寒意侵来,就算内功护身也抵挡不住。
“公子·”韩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走到风清涟的面前轻声唤道··“韩叔,你说吧”风清涟直接问道,气氛异常,大家都感觉的到。
“今日我在城中发现景国太子的踪影,随行的有数百名好手·”韩信皱着眉头说道,为了不太过瞩目,别院里的人并不多,如果对方一百人冲过来,恐怕会有些难办。
还有那不知名的黑手,万一这两方面的人一起冲进来,情况只怕很不妙··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情况不妙,于是都看向风清涟,就连苏染墨也看向了她,不知不觉风清涟成了发号施令的存在。
“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可以的踪迹”·“暂时没有·”·风清涟也没有意外,毕竟那个黑衣的组织实在是太能隐藏了,被发现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师傅,你觉得呢”风清涟回头看向桃灼,她才是这些人里最高的高手··桃灼摊手道:“别看我,我只是来治病的,不包括解决麻烦,你们要是解决不了,我就直接跑路了,不错承担你们的死活。”
风清涟回头看着众人,然后笑了,笑的清冷:“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师傅说的没错,能让她来治病已经属于难得了,怎么能依靠师傅解决所有的事情呢。
众人听到她这句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升起一抹豪爽的激情,有种热血沸腾感··也更加沉寂了,风清涟拿着桃灼交给的宝剑,坐在屋檐上,一身黑衣,头发随意的绑住,垂在身后。
手里拿着一壶酒,酒香四溢,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时不时的浅酌一口,散漫中透着潇洒··叶雨晰看着这样的风清涟,觉得对方是那么的遥远,从前的风清涟向来都是斯文的谦谦君子,偶尔的本性外漏也只是孩子的心性,从来都不会这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从前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如今看见她与染墨一同携手归来的时候,更加觉得不舒服了,如果当初不让她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这个样子了呢·这个世界,最大的谎言就是如果,又怎么能回到如果呢。
“雨晰姐姐·”苏染墨走到她的身后,轻声唤道·尽管两个人的年龄相仿,她依然以姐姐称呼对方,完全是因为风清涟对她的称呼,也在示意对方,风清涟是她的夫君。
叶雨晰听出对方的暗示,眯起了眼睛,皱了皱眉头,看着风清涟自酌自饮的身影又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她,极为认真的说道:“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染墨本来想笑的,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因为素养她并没有笑,听到对方下面那句话后,又没有再笑。
“就算如此,她却愿意进入你的世界·”叶雨晰讽刺的笑了笑,从小到大,何曾见过涟儿做那么冒险的事情,当时对方的就只有为难,却没有丝毫的不远,那时候她就意识到了,涟儿对待苏染墨是不同的。
自己从小到大陪在她身边,到最后还是只能获得一个姐姐的身份,只能说,他们二人无缘··“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并没有想要跟你争夺什么,这种事也争不来的。
给你一句忠告,不要辜负了她,否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涟儿了·”叶雨晰说完,就从对方的身边离开,她要去休息一会,那个青竹的丫头累了这么久,也需要一个人去替换一下了。
苏染墨看着风清涟,久久没有离开视线··桃灼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跃下来的,跳到苏染墨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风清涟,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相信雨晰的话,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涟儿,非她莫属。”
苏染墨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喜欢这样的话,可是又无从反驳··“你现在依赖她,觉得离不开她,如果事情都解决之后呢,你现在的心情是否如故呢”桃灼含有深意的看着她。
苏染墨无言,她不知道,也从未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难道在众人看来,自己对清涟只是依赖,而不是爱么·她细细回想这些日子与风清涟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越来越依赖风清涟了,有她在的时候,连大脑都不动,只会下意识的听从对方的吩咐。
“如果没有清涟,今晚的情况,你又会做些什么”·苏染墨的身子一怔,如果没有风清涟,她会做什么·她会联络大队人马过来,现在外围做一个防护圈,然后猛地一愣。
她现在做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做,她一点都没有为风清涟的安危做什么安排,这就是她爱一个人的方式吗·苏染墨垂下视线,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
桃灼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笑道:“现在可不是难过的时候·”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需要双方共同的付出的,不平等的对待是没有办法相伴到老的。
墨儿不是一只被人圈养的黄鹂鸟,而是能够独自高飞的雄鹰·她应该陪在清涟的旁边与她一起飞翔,而不是站在低处看着··苏染墨垂下头,静静的思索着,良久,然后笑了。
转身就出去了,叫来了一直为他们驾马车的人,暗中叮嘱了记住·此次出来,皇上不放心,暗中也派了不少的人来,她要将那些人利用起来,另外要让大队人马加快速度,算算时间,应该也就在这几天了。
“你怎么上来了”风清涟扭头看着月跃上来苏染墨,讶异的问道··“我来陪你·”苏染墨莞尔一笑,将该做的事吩咐下去后,面对风清涟的时候,坦然多了。
风清涟仔细的看着她,总觉得苏染墨有些不同,又看不出哪里不同··“怎么,难道你今天才发现我漂亮”苏染墨挑了挑眉··风清涟眨了眨眼,对方怎么又开起自己的玩笑了,现在好像并不适合吧。
不知道如何回复的她提起手中的酒壶,递到她的面前,然后傻傻的问道:“你要喝吗”?· ·☆、受伤· ·?苏染墨上来以后,风清涟就没有再继续饮酒了,之前的氛围让她觉得紧张,如今苏染墨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让她升起一股坚定的信念,不管有什么状况,她都要护着这个人安稳。
一个人最强大的时候,就在于她找到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有了这么一个人,就拥有了莫大的勇气··风清涟犹豫了一下,牵上了对方的手,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不过对方没有拒绝,反而回握住了她。
“清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苏染墨回了一个浅浅的笑意··风清涟的眼睛暮然的睁大,每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的嘴中被唤出,她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酸酸的,涩涩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风清涟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让她与苏染墨之间有一点距离感,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那种明明知道对方值得信任,又……·“你以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风清涟突然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苏染墨不解的看着她··风清涟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这个问题太突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苏染墨还想说什么,风清涟却突然的将她拉入怀里,原地旋转跳到屋顶另一个地方。
破风的声音从两人之间擦肩而过··两人的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这突然的变故有丝毫的惊吓·两人一起看向箭射来的方向··那里立着一排的黑衣人,为首的那个人大家都认识,正是景国太子。
风清涟放开苏染墨,与景国太子面对着面,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景国太子微微一愣,然后冷笑道:“你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我会来”·院中的众人,也都从各个角落站了出来。
景国太子并没有去看他们,视线一直看着风清涟,就连她旁边的苏染墨都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朗州,是我的地盘·”言下之意明了,景国太子派了多少人来朗州抓慕枫,都无功而返,为什么,就因为这朗州是风清涟的地盘。
景国太子也不是笨蛋,自然明了她表达的意思,当下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的不错,我只是惊讶于你会知道我今夜来·”·“这不难猜。”
两个人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就这样的闲聊起来··“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吗”·“知道·”·“我可不是冲着那位皇后娘娘来的。”
景国太子并不相信的说道··风清涟点头:“你也不是冲慕枫来的·”自从猜到慕枫的身份后,她曾经去调查过慕枫的事情,结果很出乎意料,没有任何人害他,完全就是他自己找死犯蠢。
这下子,景国太子是真的意外了,当下兴致勃勃的看着她,道:“那你说说,我是为何而来呢”·“为我”风清涟说的斩钉截铁,苏染墨闻言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觉得,也许这句话有其他的含义,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才是。
理智知道,心却微微提起··景国太子放声大笑,笑的久久平静不下来·风清涟到是面色如常,静静的等着他笑完,这才继续的说道:“你我这一战,当年就该来了,如今拖了这么久,不如今晚了解了它吧”·“你是想与我单打独斗么”景国太子压低声音,冷声道。
“难道你想当枪手”风清涟勾了勾嘴角,骄傲如他,就算输也要输的光明正大,又怎么会甘愿做别人的马前卒··“你都知道了什么”景国太子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么隐秘的事情,对方都知道,还有什么是对方不知道的吗·“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会选择性的不知道。”
风清涟笑的邪性,将手中的剑缓缓抽出,指着对方:“你选择如何呢”·是决定他们两个一战还是决定混战,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不过她肯定对方会选择单人对战。
当年在景国国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差一点打斗起来·总是有一种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升起一种惜惜相惜之情,而他与景国太子就是这种··如果对方不是出身于皇族的话,也许两个人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景国太子也拔出随身的佩剑,不负风清涟厚望的,单独冲了过来,风清涟纵身一跃,冲了上去··同是黑衣的两个人,在月色的遮掩下,再加上他们的动作很快,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影。
苏染墨沉寂从屋顶下来,快速的将院中的人安排起来,防止其他人来偷袭·她已经知道自己改站立的位置,就是指挥··术业有专攻,风清涟的安排虽然不错,但是跟苏染墨比起来就差远了。
风清涟立在皇后所在的屋门前,看着缠斗的两个人·空气里已经闻得到淡淡的血腥之气,她并不知道是谁受伤了··下嘴唇被她咬出深深的牙印,再深一点,也就就要流出鲜血了。
良久,只听到一声剧烈的兵器碰撞的声音,两个身影都停了下来··风清涟手中的剑直指对方的喉咙,对方的剑却刺进风清涟的左肩膀··景国太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良久将剑抽了出来。
抽剑的瞬间,风清涟也只是眉头皱了皱,没有露出丝毫疼痛的表情·快速的为自己点穴,止住了血··“为什么”景国太子等她忙完,这才问道,脸上是止不住的错愕,如果对方的剑刺过来,那么自己是根本伤不到对方的,甚至先死了。
“我们只是比试,不是在拼命·”风清涟平静的说道··景国太子眼中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才说道:“我不习惯欠人情,你可以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风清涟看着他,皱了皱眉,很是为难,思绪了良久,叹气道:“那就当一夜保镖吧,待到天明即可·”·“好·”景国太子毫不迟疑的就同意了。
然后看了看被自己弄出的伤口,咬牙道:“有我在,你完全可以放心去处理伤口·”·风清涟也不客套,微微躬身道:“如此,就有劳了·”·苏染墨在一起自然也听到两人的对话,听到这连忙上前,扶住风清涟。
当靠近后,她才发现风清涟不止一处有受伤··因为是穿黑衣服的缘故,再加上天黑,血液和伤痕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她只看到景国太子最后的那一剑··“以后还是穿黑衣的好,最起码受伤后也不显得狼狈。”
风清涟见苏染墨神情严肃,想要开个玩笑缓和一下··苏染墨没有抬头,一言不发的扶着她回房间·将她扶到床边,去拿了伤药过来,然后看着她··风清涟错愕的发现对方的眼里竟然在泛红,隐隐有泪珠闪烁,心一下子慌了,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到对方嘴唇上深深的牙印,心瞬间抽痛,伸手想要抚平嘴唇上的痕迹,却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液。
苏染墨错开她的视线,冷冷的说道:“将衣服脱了·”·风清涟浑身一颤,有什么从大脑深处跃出,像是经历过同样的事··“不脱么”苏染墨的声音很低沉,像是拼命压仰着什么。
“我脱·”风清涟点头,开始剥自己的衣服,这样的苏染墨让她很难过,止不住的心疼感,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景国太子自小就是文武奇才,两个不相上下的人,争斗下来容不得一丁点的冲突。
风清涟存了让对方愧疚的心思,防多过攻,身上小伤不少,虽然不严重,但还是很痛的,脱起衣服来,也是很痛苦··说白了,她这是用苦肉计来骗取一个盟友,说出来有点傻,效果还是不错的。
苏染墨阻止了对方自己动手的打算,开始亲自为对方宽衣解带·那地上还在滴着血水,苏染墨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风清涟的神色有些红,伤口因为都是新添得,所以伤痕还在滴血,最严重的的伤口已经止住,问题并不大,两个靠的这么近,近的让人有眩晕感,就连风清涟自己都在想,是不是流血过多了。
风清涟穿的并不多,但是胸前缠的多,外衣脱下后,就看到手臂上,跟腰部明显的划痕,肩膀上两寸宽的血痕已经不再往外冒着血珠了··风清涟双手下垂,眼睛瞄向一边,不敢看苏染墨的神情,这样的气氛让她极为的不好意思,脸色通红。
要是以往,苏染墨定然生起调戏的心里,如今她只觉得满满的心疼,手摸在伤口的附近··冰凉的触感,让风清涟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然后更加不好意思了·倏的,她感觉自己肩膀的伤口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整个人一惊就想要后退。
苏染墨拦住了她,板着脸看着她:“你想做什么”·“我……我……”风清涟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算不算非礼啊然而,两个女子间,有非礼这一说么·苏染墨看那伤口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快速的为她上了药。
然后,风清涟身上的伤口基本上都享受了这种待遇,让她从头脸红到最后,恨不得整个人都藏在缝隙中··不过,能被人如此温柔的对待,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
尽管很不好意思,风清涟的嘴角笑意从头保持到了最后,就连包扎完后,都没有落下来过·?· ·☆、撤退· ·?苏染墨被心疼的情绪所驱使,直到一切都清理干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究竟都做了什么。
脸色刷的一下子也红了,转身借着整理药品的时候,平复了一下心绪··风清涟轻轻咳嗽了一下,一个人吃力的将衣服穿上,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意,时不时被痛的倒吸冷气,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她怕对方又会过来帮她穿衣服,真的会害羞的啊。
穿衣服的过程中,总是能想起那是湿热的触感,让她久久无法平复··苏染墨转身,就看见某人脸色红红的系着衣带·迟疑了下,走上前去,为她系上,对上对方闪闪发亮的双眸。
错开了视线,然后问道:“你是故意的”她曾经见过风清涟的实力,断然不会受这么多伤痕才对··风清涟揉了揉鼻子,点了点头,她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
谁料,苏染墨只是轻轻一叹,伸手覆盖在她的脸颊上:“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会担心的·”·风清涟张了张嘴,对方视线的认真让她不知道怎么说,对视了良久,风清涟点了点头。
她不愿看见对方想哭的欲哭的模样,让人心疼··“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景国太子与黑衣人并没有结盟,只是无偿的将慕枫的身份告诉了对方,因此景国太子才会带人来。
今天我用苦肉计让他临阵倒戈,虽然不能真的指望双方苦拼,但是多少可以提供些助力·”风清涟解释道·就算能阻挡一些小啰啰也是好事。·“我已经派暗卫在四处守着了,”苏染墨皱了皱眉头,又继续道:“也许对方根本不会来呢。”
“他一定会来·”风清涟肯定的说道,过了今晚,师傅就会离开,宫里有三皇子出手,那些暗桩定然会被拔除的干干净净,除了今晚,他将没有任何的机会。
那个人会错失今晚的机会吗·苏染墨不知道对方的信心从何而来,现在距离天明已经不到两个时辰了·摇了摇头,催促风清涟赶紧休息,如果真的有人来的话,风清涟定然还是会出手的,也不知道她的伤要不要紧。
风清涟没有拒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这个时候是没有时间去睡觉的,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苏染墨没有陪在风清涟的身边,早就走了出去,她对景国太子并不是很放心。
景国太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当初向她求亲的不是自己一样··苏染墨为了不耽误风清涟的休息,并没有问景国太子为什么针对慕枫,她有些不解,慕枫不就是一名普通的小厮么,居然能让一国太子来追杀。
“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吗”景国太子没有回头,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视线,于是头也不回的说道··视线锐利的四下扫视着,注意着情况。
苏染墨朝他走了几步,“今夜多谢了·”·“我帮的不是你,而是她”·苏染墨能感觉到对方嘴里的她是她而不是他,眼睛暮然的睁大,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景国太子勾了勾嘴角,冷冷的说道:“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那时候她穿着一身女装。”
白衣似雪,飘飘欲仙,明明不染凡尘,却非要和自己争夺药材·倔强的眼神,明知自己的身份,依然不退不让··自信的神情,昂然挺立的身姿丝毫不弱于男子。
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女子也值得尊敬··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你留不住她的·”景国太子冷冷的说道··苏染墨笑了,今夜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来跟自己说这句话。
风清涟只能是自己的··景国太子转身正好将那一丝不屑和倔强看在眼里,然后话锋一转:“我收回那句话·”·“随你喜欢·”别人怎么说都不会影响到事态的发展,又何须太过于介意呢。
最黑的时候,不是夜半,而是黎明的前一刻,在黑夜与白天交替的时候才是最黑暗的时候··这一刻,风清涟倏的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右臂,还是痛,并不方便舞剑。
冷笑了一下,开始左手握剑·之所以敢用这苦肉计,那是因为她最厉害的并不是右手剑法,而是左手··不是常规的握剑手法,而是反握,像握住匕首一般。
景国太子也停止了与苏染墨的闲聊,抽出剑严禁以待··苏染墨后退到安全的地带,就看见风清涟走了出来··脸上冷漠的表情像是黑夜的王者,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就像是即将走火入魔的她。
苏染墨的心刚刚提起,就看见风清涟看向自己,看过来的瞬间,表情变得格外的柔和,像往日的温煦儒雅··风清涟走到景国太子的身边,景国太子直接道:“可以吗”他在问对方的伤势。
“要比试一下么”风清涟神色未变··景国太子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左手握剑的时候,眸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像是开玩笑的语气道:“我怕别人说我欺负你。”
“那就尽管来试试看吧”风清涟话音刚落,像是下饺子一般,黑衣人成片的落下,宅院的角落里也传来惨叫声··不知道是哪边的人马。
苏青鸾被苏染墨赶到桃灼的身边呆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因为这惨叫声,隐隐有苏醒的趋势·桃灼眼疾手快的点了她睡穴,让她继续睡着·这个小丫头年纪小,武功又不行,除了睡觉还真不知道让她做什么好。
皇后娘娘已经被抬上了床,叶雨晰已经在拔针了·桃灼看了下外面的动静,还在掌控之中,皱了皱眉头,然后道:“雨晰,青竹我们要加快速度·”·那两人同时点头。
桃灼担忧的看了看风清涟如今的状况,还算她聪明,居然找了一个帮手··然后快步朝皇后娘娘走去,嘴上说着不会出手帮忙,真有危险的话,又怎么会不出手呢。
皇后这毒需要她耗费内力去医治,等医治好了,她恐怕也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这样丢下皇后一走了之··有苏染墨和幽络在,这想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风清涟和景国太子像是势不可挡的尖刀,冲进敌方的阵营,大开杀戒·两个人像是互相攀比一般,手段干净利落,下手毫不手软,一剑毙命绝不会出第二剑··真正的高手,杀人是一种艺术,就像是舞蹈一般,穿梭间,踩着奇异的舞步,身后缓缓倒下的身影,像是背景一般,衬托着他们的高贵。
尽管两个人的手段强悍,攻击犀利,依然有黑衣人攻打到了苏染墨的面前··景国太子与苏染墨身边的暗卫是第二道防线··苏染墨从身上拿出信号弹放了出去。
这是召唤附近军队的召唤信号,先前是怕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如今对方都打过来了,自然不需要再藏着掖着··尸体在增加,风清涟越打越沉溺在血腥之中,往日的片段在隐隐浮现,手段越来越狠,就连景国太子都发觉了不对,退出了战场。
将第二防线的黑衣人解决后,站在苏染墨的身边,沉声道:“怎么回事”·苏染墨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风清涟,她现在能够猜到黑衣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她在逼风清涟走火入魔。
该死的··“打晕她·”苏染墨看着景国太子认真地说道·清涟是他们的一大战力,但是如果她陷入疯狂的话,敌我不分的时候,恐怕没有人能够制止她,到那时候根本就不用黑衣人出手,直接看她们自相残杀就够了。
“你在说什么”景国太子怒瞪着她,这个时候居然要打晕风清涟,这个女人脑子没有毛病吧·风清涟突然跃起,跃上了屋顶,朝那里站立许久的人杀了过去。
那里站着十几个人,一看就是武功高手,跟先前下饺子的黑衣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些人边打边然将风清涟往他们这边引··“快……”苏染墨焦急的叫道,景国太子却不为所动,完全将苏染墨的话当成耳旁风。
苏染墨咬了咬牙,然后纵身跃了出去,她绝对不能让风清涟毁了这里,杀了这些人··那样的话,风清涟会后悔死,日后定然在自责中无法自拔,就算死也要拦住她。
黑衣人见苏染墨过来后,快速的四下散去··风清涟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剑朝苏染墨划来,又硬深深的制止住了,通红的双眸中,带着无尽的哀伤:“墨儿。”
她想问,为什么要给我吃绝情丹·她想问,自己这一次走火入魔,是不是又要再遗忘一次··苏染墨却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睁睁的看见一柄剑从风清涟的身后穿胸而过。
“不……”·“咣当”一声,风清涟手中的剑跌落,身子缓缓的倒下,苏染墨连忙接住她··刺出这一剑的人,还没有来的急兴奋,就被一道白色人影直接劈成两半。
那人面色铁青,身体绷得紧紧地,缓缓回身看着那些人,眼里杀意纵横··他的身后跟着一批好手,全面朝黑衣人杀去··为首的人,眉头盯着来人皱了皱眉头,似是不解,然后又睁大了眼睛。
“主子,军营的人已经快要到了·”一名手下在他身后小声道··黑衣人抬了抬手,又看了眼桃灼所在的房间,“准备撤离··”·?· ·☆、哥哥· ·?“涟儿,快,快点把她扶进去。”
叶雨晰听到动静出来就看见风清涟的伤势,忙惊呼道·说完想上前去抱风清涟··被苏染墨制止了,苏染墨一个人将她抱起走进房间·脸色沉得可怕。
苏青鸾已经醒来,看见这一幕根本就不敢靠近,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角度,静静的看着·看风清涟的模样,也不禁担忧起来,要是书呆子有个什么万一,皇姐该怎么办呸呸呸,千万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
桃灼已经为皇后治疗好了,看见风清涟的状况,让苏染墨将她抱到软榻上,将众人轰了出去,叶雨晰没有出去,苏染墨也没有出去··苏染墨将风清涟放下后,就静静的站着,就像是一塑雕像。
桃灼将风清涟的外衣脱掉,待看到她左肩上的伤痕后,愣了一下,那个伤口一看就是精心包扎过的,但是动作过大,伤口重新裂开倘着血水··叶雨晰拿来伤药,想要亲自动手,迟疑了一下,还是递给了苏染墨。
涟儿大概也会希望由这个人来动手,微微笑了笑,从小她就不喜欢在人前□□肌肤,这次能够任由苏染墨为她包扎,是心里默许了吧·苏染墨蹲下身子,风清涟的身体失血过多,呈现一种苍白之色。
桃灼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只是失血过多,止住血后,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并没有伤到内脏,只是止血废了一些力气··“桃姨,清涟好像恢复了记忆。”
苏染墨迟疑着说出口,脑海里闪烁着对方那复杂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喂对方吃第二次绝情丹··“恩”桃灼有些意外,然后摇头道:“没关系,她之所以走火入魔完全是因为心病,解决了心病就不会有这危险了。”
“那么……”苏染墨看着她,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给她吃绝情丹呢,不是多此一举么··桃灼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转移话题道:“累死了,要好好休息一下,女人休息不好容貌会变丑的。”
“桃姨”苏染墨怒,对方怎么可以拿这件事来开玩笑··桃灼轻轻咳嗽了一下,安抚的说道:“别着急别着急,之所以现在没有事,是因为她的心病有了解决之道。”
苏染墨眯起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桃灼勾起嘴角,自信的一笑道:“你别不信,外面最后来的那个,你认识么”·苏染墨皱眉点了点头,是袁轻风,那个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等涟儿醒来,自然知道是敌是友·”桃灼挑了挑眉,说完就走出去了,她就是不解释,坐等看戏··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年是去了哪里呢。
叶雨晰在风清涟包扎好,情况稳定下来后,就走了出去,现在房间只有苏染墨这个醒着的人,和两个昏迷的人··风清涟现在的情况,随便移动会导致伤口再度破开,目前只好让她就在这个地方待着。
“桃姨·”袁轻风一直静静的伫立在房屋门口,看见有人出来,立刻走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那房间··桃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没有事。
你现在先去休息一下,晚点等她醒来再去看她·”·“谢谢桃姨·”袁轻风听完,觉得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转身想要暂时离开·他藏在暗处,更能方便揪出黑衣人的尾巴。
“清渊·”桃灼看出他的打算,叫住了他:“你暂时不要走,涟儿的情况不太妙,你若是就这样离开,恐怕……”·袁轻风,也就是风清渊的化名,闻言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话里的意思·桃灼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涟儿是个武学的奇才,上手的极为的快,正因为这快,她的根基不牢固,受到强大的刺激就会走火入魔。
原本,也没有在意这件事,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就牢固了,只是没有预料到你们风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当天涟儿就曾走火入魔一次,幸好老城主在,及时打晕了她·”·“怎么可能”风清渊明明记得,当初早就把妹妹送走了,她怎么会回来呢·“她有多聪慧,你应该知道的。”
桃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风清渊不再说话了,是的,妹妹的聪慧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能看的出来,更何况她还极为的敏感,当年那个破绽百出的借口,又怎么会瞒得过那个鬼灵精。
“那她现在”风清渊担忧的问道··“心病还需心药医·”桃灼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今晚真是累死了,风清涟是聪明,身为她的哥哥风清渊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句话他自然能够听得懂,也知道该怎么做。
风清渊立在原地良久,然后看见叶雨晰朝他走来··叶雨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道:“桃姨让我为你们准备了住的地方,请跟我来·”·风清渊对她点了点头:“有劳了。”
然后朝身边的碧筝愧疚的笑了笑,然后拉起她跟在叶雨晰的身后,明明说好要带她四处去游玩的,如今却要对方跟着自己各种涉险··碧筝甜甜的笑了,一点都不介意,只要能跟在风大哥的身边,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苏染墨半趴在风清涟的旁边,手抚摸着她额额头,想要将她蹙起的眉毛抚平·她总是能想起风清涟最后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心悸··她不知道对方是想表达什么,可是她能感受到里面的责备。
“皇姐·”苏青鸾手里端着一碗汤水走进来,闻着有浓郁的药物味道··“恩,这是什么”苏染墨轻声问道。
“补血的药·”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某人,为难的皱皱眉,不知道要怎么喂给她喝··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苏染墨没有看到苏青鸾的为难,直接从她手中接过来,毫不迟疑的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将嘴里的药渡了过去。
苏青鸾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又透过指缝看着皇姐将手中的药全部喂给了对方·那动作是那么的自然,不带一丝羞涩的,仿佛本该如此一般··苏染墨回头才看见自己的皇妹呆愣的模样,迟疑了下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副样子了,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道:“方便给我递杯水吗,药很苦。”
“啊”苏青鸾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从一边倒了杯清水过来·苏染墨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低头渡给了风清涟,可以驱散些嘴里的味道,让她不至于太过于难受。
“皇姐,你……”苏青鸾微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苏染墨看着风清涟,脸上满是柔情:“等你找到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苏青鸾第一次对感情有了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可以让皇姐露出这样的神情呢,她有些羡慕皇姐和书呆子之间的感情,不知道自己以后可不可以也拥有这样的一段感情。
脑海中暮然的浮现了慕枫的脸,连忙甩了甩头,怎么会想起他呢,真是的·然后又发觉,这么久了她还没有看见慕枫,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匆忙的与苏染墨告别,就跑了出去,差点与端着药碗的青竹相撞,还好青竹反应的快。
“辛苦你了·”苏染墨笑道··青竹摇了摇头:“是奴婢应该做的·”说完,青竹就走到皇后的身边,拿起一柄极小的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给皇后。
苏染墨脸色刷的红了,她先前压根就忘记了这个办法,居然还当着皇妹的面这样做,不知道会不会教坏她··“那个景国太子呢”苏染墨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青竹想了想然后道:“景国太子在天明后就带领人走了,叶姑娘将袁公子一行人带到一处别院去休息了,桃神医说袁公子对驸马的病情有帮助·”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苏染墨点了点头··景国太子肯离开自然是最好的,不然谁也不放心,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突然朝自己这边下手·不过,袁轻风对清涟的病情有帮助,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外伤自然不需要什么帮助,那么就是关于心病的。
心病,风家,袁轻风,袁轻风……·苏染墨反复的念叨着,然后突然的愣了,袁轻风反过来不就是风清渊么·她看过风家的资料,朗州刺史风尘有一子一女,女儿是清涟,儿子就是叫风清渊。
袁轻风是清涟的哥哥·苏染墨压制住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对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清涟的病情就有救了。
青竹看着自己的公主殿下越来越激动的模样,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手中的动作··自从染墨公主嫁人后,总是时不时的有这种让人看不懂的举动,她都已经要习惯了。
清涟,太好了·?· ·☆、没用的徒弟· ·?风清涟一直到第三天才慢慢的醒了过来·睁开眼后发现四周没有一个人,窗外阳光静好,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
风清涟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这个过程极为的慢,因为她一用力就能感觉到身上的痛苦·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少天,想来并不是很久吧,因为她的嗓子并没有因为缺水而沙哑,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
坐起来后微微皱了皱眉,人呢,难道出了什么事想到有可能会出什么事,她又有些坐不住了··这是门轻轻地被人推开,一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正好对上风清涟的目光,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那人刷地一下退出去··风清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好像是叫碧筝的··碧筝在,那么袁轻风应该也在··袁轻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她很想用什么东西将自己打晕可是,浑身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只能徒劳的,任由大脑在不停的运转着,浮现出一面一面熟悉的画面·画面闪烁的极为快,她刚刚看清,然后画面就不见了。
直到最后,画面停留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她看到那个女人坏坏的笑意,邪魅的表情··以及唇上停留的轻柔触感,他就觉得他与染墨之间,隔着一层很薄,很薄的不是啊·直到回想起一切,她才了然,那一层薄纱,究竟是什么·微微苦笑了一下,对方是害怕自己伤害到她最亲的人,所以才给自己吃的绝情丹吗·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要如何去面对她呢·一开始砰砰剧烈跳动的心,现在慢慢平复下来,变得有些苍凉。
她可以把对方看作是,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那么对方呢·门被打开了,风清涟并不意外,从看到碧筝开始,她就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的··染墨走在最前面,然而看到风清涟躲闪的眼神又迟疑了。
她,是恢复了记忆,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呢随即又快速走上前去,不管对方有没有恢复记忆,她都是风清涟··风清渊快步走到她面前,这些天,他已经听其他人说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直接与对方相认,还是要装作一个偶然结识的朋友··风清涟笑了,笑得格外轻松,轻轻唤道:“哥·”·风清渊的身体浑身一颤,咽了咽口水,然后回道:“涟儿”·风清涟点了点头。
她的这个反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众人都以为她会很激动,会很亢奋,或者其他更为猛烈的反应,却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只有桃灼表现的最为平淡,好像早就预料到自己的徒弟会是这样的一个表情。
风清涟越是激动的时候,表现的就越平静·她的激动都被她,好好的隐藏住了··这一招是她教的,她自然清楚的很··“母亲呢”风清涟迟疑了好久,这才终于问到。
风清渊没有料到她的话题转换的如此之快,愣住了··碧筝倒是很痛快地回答道:“你放心她没有事,她现在在我父皇的部落里,现在还不是接她回来的时候,所以风大哥才没有带着她一起回来。”
风清渊这才反应过来,在旁边补充道:“你千万放心,母亲她一点事都没有,你们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风清涟这才将心放回了心里,然后就感觉到一阵疲惫,她还有很多话想要问,比如,他们为什么,会逃到那个地方。
比如,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找过她呢又或者说,为什么不肯,向她报个平安呢·苏染墨看出她的疲惫,想要上前将其他人赶出去,她又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拿什么样的身份,去赶别人。
这些人里,都是知道清涟女子身份的人,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她们只是一场交易,不是认真的··难道她要单方面地对大家说,我喜欢清涟,是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她不介意做出这样的举动,可是,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她的态度。
越来越能体会,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可是对方呢·就连自己都极为得不满意最近的自己,对方又怎么会满意呢·桃灼眼尖的发现,这一对小情侣之间,好像出现了矛盾。
于是她非常好心的,将众人先请了出去,告诉他们病人刚醒,还需要休息··风清渊还没有来得及跟自己的妹妹说一些什么,就被人给赶了出去··桃灼情人出去的时候,唯独漏掉了染墨,自己也走到了,房屋门口,将门轻轻的带上。
人却没有离开,就是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一副偷听的模样··风清渊等人看的新奇,于是有样学样·然而房门只是被合上,哪里用得了那么多人一起趴在,门上偷听。
染墨才朝清涟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响声·然后他转过身去看,就看到语出有趣的画面,几个人像叠罗汉一般一个压着一个··桃灼自然是最下面的,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得赶紧给我起来,重死了,要叫老娘给压扁了。”
风清涟看得目瞪口呆,这叫抽了抽,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露出怎样一个表情比较合适·苏染墨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桃灼,不用想这定然是桃灼,带来的不好的榜样。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均是不好意思的,对着屋内的两个人笑了笑,然后飞快的离开·这下他们倒是不敢再有,偷听墙角的打算了··桃灼弹了弹身上的泥土,然后对上苏染墨毫无表情的脸。
干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不小心玩笑开过头了,就被他们给推进来了,你们继续,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将门带上,他还是没有走,将耳朵贴在门窗上。
这时候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她·定然可以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风清涟干笑了两声实在不想去说些什么·苏染墨自然也是想到了桃灼想要做什么,现在的她并不想理会。
走到风清涟的面前,轻声唤道:“清涟·”·风清涟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这两个字仿佛有无穷的魔力,会勾魂一般,让人听到就再也生不起其它的念头。
“你生气了”苏染墨很肯定的说道,他知道对方在生气,可是不知道,对方,是为什么生气·然后想起对方昏迷前那复杂的眼神,是在气自己,喂了她绝情丹吗·“公主说笑了,在下并没有生气。”
称呼礼貌疏离,说没有生气,只怕就连三岁的孩童都不会相信·他是生气了,她去对方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喂自己吃的丹药·这完全是不尊重自己的表现,又怎么能不生气呢·苏染墨垂下了头,然后低声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喂你服食丹药,也不该打着为你好的理由,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所谓的公主尊严,在喜欢的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她在意这个人,愿意为了她不要所谓的公主尊严··风清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段话了。
她只是下意识地表达出自己的不开心,并没有想要因此达到一些什么样的目的·然而对方的反应却是出乎自己预料,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也许是她误会了。
对方只是担心自己才会听从师傅的建议,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害怕自己伤害了她在意的人··抿了抿唇,非常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喏喏的回道:“我真的没有生气。”
苏染墨却因为对方这么个模样笑出了声,摸了摸她头发,然后点头柔声道:“好,没生气,是我看错了,好不好·”·带着揶揄的语气,让她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苏染墨靠近她扶着她躺下,“才刚醒来,不要坐那么久,要不要喝些水”·风清涟立即摇头,说真的,他并不感觉到课,好像这期间从未间断过水一样。
然后想到某个可能性,立刻又朝被褥里缩了缩,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苏染墨··苏染墨愣了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风清涟摇了摇头,声音透过被褥传出来,闷闷的,让人听得不真切:“我困了,我要睡一下。”
苏染墨倒是听清楚了,然后替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看着他··她昏迷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直到现在她才清楚,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真的有人再看着自己,那双眼眸里的情谊,是那么的真切,容不得半分虚假··风清涟的脸色更红了,如果可以,她倒是真想晕过去··苏染墨就看见某人几乎将整个头都缩进被褥里,从未见过,她有这个习惯啊。
想要将她的被褥往下拉一些,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无声的笑了起来,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对方其实是害羞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站在门外的桃灼,恨铁不成钢的跺了一下脚,然后恨恨的转身离开。
这徒弟实在是太没用了,对方只是说了几句好话,就这样原谅了,没用没用,太没用?· ·☆、皇后的态度· ·?风清涟伤势好得很快,皇后的第二天就醒了,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
至于没有办法再怀孩子的这件事上,她并不是那么的介意··听说风清涟是个女子之后,她就一直犹豫,该怎么面对这个驸马,若是皇上在此,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波。
桃灼端着药走进她的房间,就看到她盯着某一处在发呆,脸上似悲似喜的神情··桃灼将端着的药碗放到她面前冷声道:“你该喝药了·”·本来她想在第二天就离开的,谁知道风清涟伤势突然恶化发起了高烧,也幸好她在这里,你是说对方没有完全清醒前,她不放心离开。
好在就算她在这里也可以研制解药,风清涟的身份不知道是谁在她面前说漏嘴,桃灼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就想跟这位皇后娘娘聊一聊··感情的事情,别人插不了手,但是外来的阻力,能帮忙的自是要帮。
这两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在一起的·不管这两个人谁的身边站了另一个人,那画面都是不好的,只要他们彼此在一起,才是完美··她跟幽渃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她并不希望小一辈的,也承受跟她们一样的痛苦。
一开始没有让两个人相见,是觉得,如果两个人没有缘分的话,各自相夫教子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命运让她们相遇了,相见,相知,相恋,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她们。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她期待着这件事的结局,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帮她们两个,去消灭一切的障碍·皇后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有无数句话想说最终就化作了两个字:“谢谢。”
桃灼见她接过碗后,自己就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如记忆中的样子··幽若那时候还在皇宫,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表情,在御花园的花海之中,看着自己旁边的女子,笑的甚是温和恬静。
那女子在手舞足蹈的说些什么,幽若还没有笑,她就已经先笑的喘不过气来,幽若随着她的笑,而笑··自己站在远处远远的望着,有一种,不该去打扰的感觉,那里就像是一个小世界,容不得外人侵入。
幽若率先发现了她,拉着那名女子远远的跑了过来··“姐姐·”幽若轻声唤道,举止端庄,大方,是名门闺秀应有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许多,看上去不真实,就像是掩盖自己真实情绪的面具。
这样的脸色,她看了无数遍,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那名女子对她微微屈了屈身,唤道:“草名,参见皇后娘娘·”语气很是尊敬,可是她的样子,却并不是像她语气里的那样,就像是在面对着一个,很平常的同辈之交。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仅仅一面就让自己对她印象深刻·一个可以将自己妹妹逗笑的人,一个不畏惧皇权的人,不论是怎样的身份,都让人过目不忘··皇后将思绪从记忆中挣脱出来,将手中的药一口气得喝完,然后这才说道:“她呢”她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但是她想,对方一定知道。
“死了·”桃灼干脆利落的说道,有报复性的情绪隐藏在声音里,如果不是她,她们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局面··皇后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如果妹妹真的死了的话,对方绝对不会救自己。
他们俩个虽然交流的不多,但是,并不妨碍看透一个人的本质,所以,自己的妹妹一定还活着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她究竟在哪里·桃灼知道对方不会相信的,她也没有指望对方会相信,声音清冷的说道:“我不知道是谁将涟儿的身份告诉你的,但是这一次你若是还敢随意的插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就想起身离开,不想再理会这个人··“桃灼”皇后大叫道:“你这样,若儿知道吗墨儿,也可以说是你的女儿,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她们母女俩呢”·桃灼因为她的话笑了,笑的充满寒意:“我怎么对不起她们母女俩了,我有逼迫她们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吗,还是说我做了伤害她们的事”说着脚步慢慢朝皇后迈进,很慢很慢,却又带着浓郁的压迫感:“究竟是谁伤害了她们,你知我知,还需要我重复吗”·看着她,然后不再说话了,她的身体里蔓延着滔天的怒火,如果再说下去,只怕她就要忍不住了,原本还想为了小辈们委屈下,找这个人好好的聊一下,可是如今再聊下去,只怕她会在药里放毒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自己的怒火忍住·见对方也不说话,于是,冷冷的一笑,走出房门,不再理会这个人··罢了,就算天下所有人知道那有如何,到时候让涟儿将墨儿拐跑,回山上当压寨夫人,这样一来,她们母女以后也可以生活在一起,而她也有了可以使唤的人,这样一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她甚至都想主动将涟儿的身份泄露出去,这样一来,离自己想的好事就不远了··直到走出了好远,她在想到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究竟是谁将涟儿身份泄露给她的呢·不会是苏青鸾,也不可能是刘奕风,这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涟儿的身份。
也不可能是慕枫,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是风清渊,这两个人无仇无怨的,根本就连见面的必要都没有,又怎么会将身份泄露出去的呢·那还会是谁呢·桃灼烦躁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总不能自己现在又返回去问吧算了算了,这种事,还是交给小辈们去处理好了,自己只要专心研究解药就好了。
清涟毕竟是她养出的徒弟,自己的徒弟有多少心思有多聪明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如果对方没有想到的话,那等有机会自己提点一下就好了··晃了晃头,这件事抛之脑后。
究竟是谁害了她们·皇后苦笑了一下··当年为了让妹妹回归正途,她选择了一个相貌英俊,家世清白,人品,武功样样都好的一个人,想要让妹妹嫁过去,可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却让她与自己的丈夫,发生了关系,并且怀有身孕。
皇上一直对此事颇为自责,可是他却怎么都不会想的到这件事是皇后一手安排的,但是这件事桃灼却是知道的··那一天她提前将桃灼支开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拆散她们,却没想到桃灼除了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对待自己的妹妹依然如故。
她明明猜到事情的经过,却又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妹妹,对于这一点,她是心存感激的,但是感激并不能让她同意自己的妹妹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想着想着,就想起,妹妹离开时,对自己说的话。
“很多事我不是不懂,而是装作不懂· 我知道姐姐爱护我的心,我也知道,这件事让你接受,实在是太难了,我以为,时间可以让姐姐看到我的决心,可是我错了。”
曾经的拒绝,让自己的妹妹,十几年来都不曾,来看过他们一次·如果这次自己阻止了墨儿,墨儿会不会有相同的遭遇,相同的选择呢·“母后。”
苏染墨手上端着一些茶点走了进来,开门的声音,并没有惊醒她,直到自己出声唤了一声,对方才回过头,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着复杂的光芒,让人有些看不懂,苏染墨抿了抿嘴唇,猜测着究竟会是什么事·“驸马的伤势如何了”皇后轻声问道,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这一身伤,终究是为了自己而受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是不能下床,需要好好的调理,还要委屈母后在这个地方多住些时日·”苏染墨将茶点摆好,上前又将皇后扶到桌子旁边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这个地方很好我住着也很安心,”皇后勉强的笑了笑,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墨儿,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苏染墨蹙眉然后点了点头。
“风清涟究竟是不是女子·”目光如炬的看着她,根本不容许她有丝毫的躲闪··苏染墨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图,这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的让人戳手不及。
苏染墨回视着皇后的视线,让她能够看清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心··“是·”她没有试图去说谎,或者去掩饰·如果她愿意,她自然能够很好的将事情圆过去。
但是,也什么要圆呢,她并不畏惧让人知道这件事,而且她也想知道母后的态度·如果有母后帮她,父皇那里的阻碍也会少一些,毕竟男人是更难以接受这件事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皇后继续问道,她要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被人骗了。
“成亲前就知道了·”苏染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泛红,垂下了头,她还是说谎了啊·皇后却以为对方是害羞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明知道对方女子身份,还要嫁给她,若不是为情,又是为什么呢。
将那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的疑问咽回了肚子里··“母后……”苏染墨想询问的话,被皇后扬手阻止了··“她待你可如你待她”·苏染墨双眸伸缩了一下,肯定的回道:“她待我远胜于我待她。”
?· ·☆、教育进行时· ·?秋风萧瑟,已经不能说是秋天,而是进入了冬季,人们开始穿上厚厚的棉衣,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落叶,人们来来回回从它们身上踩过,却没有人,低头去看它们一眼。
这栋宅院住的人着实不少,然而欣赏欣赏这院中美景的人却少之又少,叶雨淅踏着这满地的落叶,走到花园旁的凉亭中,凉亭中的桌椅已经被灰烬给铺满,叶雨淅扫了一眼,然后没有想要坐的欲望。
满院的落叶,也没有人来打扫,在风中微微飘荡,显得很是苍凉··刘奕风走过来就看到叶雨淅神色落寞的站在那里发呆··刘奕风走过去,轻轻地唤道:“叶姑娘。”
声音很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轻柔,他把自己太大声会吓到,这个女子··叶雨淅抬头看到来人微微去的屈身礼貌的回道:“刘公子·”·刘奕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枚玉佩,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他将玉佩递给叶雨淅,头却深深地低下去,根本就不敢看对方的反应··叶雨淅看着那枚玉佩,却没有接,没有开口说话,她知道这样是非常尴尬的·对方的情意,她明白,但是她却完全接受不了。
她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在里面住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可以取代她的存在··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永久的守护着那个人,只要那个人开心,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遗憾。
“叶姑娘,我喜欢你很久了,在京城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可不可以……”刘奕风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一个大男人说句话都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这样会让人很看不起的。
刘奕风还想重新组织语言,重新再说,叶雨淅却阻止了他,将伸在自己面前的玉佩推了回去,然后极为认真严肃的,看着他说道:“我很感谢刘公子的厚爱,但是,这块玉佩我不能收也不会收。”
·刘奕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后果,在原地迟疑了良久,这才开口问道:“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输给了谁如果对方没有喜欢的人的话,那样最好,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叶雨淅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它一直将这段感情,压制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这份感情,让她疲惫不堪·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态度去面对她们两个,所以她一直在避免与那两个人见面,涟儿醒来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去看过一次,以涟儿的聪慧敏锐想必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她就是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去说清楚,有种刻意为之的任性··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想想还真是可笑,自己成长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任性这个情绪,也许她自己的内心深处,期待着一个不可能的结局,尽管非常的渺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这满地的落叶,缓缓地说道:“因为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爱了她这么久,根本没有办法去接受另外一个人·”·刘奕风眼神微微闪烁,然后问道:“难道是,风兄”如果对方有喜欢的人的话,只怕除了他别无第二人,风兄的才华,就连身为男子的他,都忍不住心生羡慕,输给她,他心服口服。
叶雨淅点了点头,默认了··“风兄已经成家立业,你与她……”刘奕风想说他们两个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未来,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太过于残忍,于是又将话吞咽了回去。
虽然他将话收了回去,但是,叶雨淅已经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微微笑了笑,然后道:“我并没有想要跟他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就这样,挺好·”·两个人,在凉亭中站了许久,刘奕风突然将手中的玉佩强塞到对方的手里,支支吾吾的说道:“就算,我们没有缘分走到一起,那我们就做兄妹吧,这枚玉佩,就当是一件信物,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而我又能做到的,尽管告诉我。”
“刘公子·”叶雨淅手紧了紧,还残留对方温度的玉佩,心中充满了感动,但是感动却没有办法化成爱情,她还是只能辜负了这段感情··“你应该叫我一声,刘大哥,”说完他率先笑了,然后更加不好意思了:“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奇怪了,你可以换一个称呼,要不就直接叫大哥也好”·叶雨淅也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唤道:“大哥。”
“嗳·”·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又相顾无言··在庭院的假山背后,站的一对丽人,从刘奕风来的时候,她们就到了,原本是不想打扰两个人的独处,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苏染墨看着面无表情的风清涟,微微叹了一口气·风清涟对待感情实在是迟钝,她当初第一眼看见叶雨淅的时候,就知道她对当时,还不是驸马的风清涟有爱意,没想到这微博才多学的风公子是一点都不知道。
原本还以为,对方是装作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知道··她只能,庆幸自己幸运,因为对方对自己有好感,所以,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感情,否则的话,自己只怕是她眼中的路人甲而已。
“我们走吧”风清涟见对方已经不说话了,她觉得是时候该走了,否则的话,只怕会有些尴尬··苏染墨没有异议,扶着她开始望来路走。
两个人回到风清涟的屋里后,风清涟才再次出声问道:“你觉得我们刚刚听到的是真的吗”她总觉得有些不可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觉得对方有哪一点是喜欢自己的,应该是师姐,她不喜欢刘兄,故意扯出一个借口,来回绝他的吧。
苏染墨轻哼了一声,道:“你这么关心”·风清涟摇摇头,皱眉道:“也不是关心,就是疑惑,也不是不关心,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师姐会喜欢我,她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女人,为什么还会喜欢自己呢·苏染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明知道什么,明知道她是女人,还喜欢上她吗,她这话究竟是在说叶姑娘,还是在说她自己呢。
苏染墨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道:“你是在纠结什么,叶姑娘有喜欢的人,可是,她并没有说喜欢的是你,你这是在自作多情吗”只要有智商的人都听的出来,叶雨淅话里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可是她就是看不惯风清涟这样说,于是故意曲解。
风清涟双手一拍,叫道:“你说的没错,师姐喜欢的一定是别人,但是会是谁呢,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中,将师姐的芳心给偷走了,还偷了这么多年,一点毛头都没有露。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怎么能让师姐吃这么大的亏·”·苏染墨简直要哭笑不得了,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道:“师姐她都已经打算放弃那个人了,你就不要再多生事端,刘公子也是个良人,若是两人能发展一段渊源,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刘兄,明明认了师姐为妹妹,这两个人,哪里还有可能呢”·“总之你不要去掺和别人的感情,有空的话,你还是考虑下自身的感情比较好。”
苏染墨意有所指的说道··风清涟的脸色刷的红了··师傅这两天总是称染墨不在的时候跑来跟她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还讲了许多关于前辈经验的问题。
她向来过目不忘,师傅说一遍她就已经能够记住了,可是对方,生怕自己不懂三番两次的跑过来跟自己说,害得她现在一看到师傅就想逃··苏染墨倒是没有看懂对方为什么脸红,还以为又突然有哪里不舒服,于是走了过来。
伴随她的移动,阵阵清香扑鼻而来,这让风清涟的脸色更加红了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染墨轻柔的询问道··风清涟连忙摇头,轻轻咳嗽了两下,却没想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染墨忙拍打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眼里是藏匿不住的担忧··好不容易喘顺了气,风清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到对方晶莹发亮的红唇,回忆起某种轻柔的触感,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突然觉得好渴。
苏染墨觉得对方的样子怪怪的,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不舒服·”风清涟头也不抬的回答。
·苏染墨却以为对方是不想让自己担忧,所以才不告诉自己的,于是丢下了一句“我去找桃姨过来·”根本就不给风清涟挽留的机会··风清涟无力的扶额,她能预感到,师傅一定会笑死的。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呀都是师傅,一天到晚的跟自己讲一些有的没的·嫌弃的同时她又有些期待,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画面,刚刚消散的热度又慢慢的回升。
?· ·☆、“诗经”· ·?桃灼听说风清涟不舒服的时候,很是诧异,好好的怎么会不舒服呢,明明伤口都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半信半疑的跟着苏染墨的身后来到风清涟所在的房间,风清涟就坐在床边,脸色微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桃灼微微眯起的眼睛··“清涟,让桃姨替你看看·”苏染墨有声的说道··风清涟对桃灼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师傅她应该不会接穿自己的吧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色,师傅她向来就喜欢欺负自己,让她放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有些难。
桃灼上前为她把脉,略微沉吟就晓得了,症状所在·面色却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让两个人看得都是心神紧张··“问题并不大,这两天不要急着运功疗伤,你这伤需要好好的调理。”
桃灼开始信口说胡话,反正墨儿并不懂医术,也没有办法分辨出她们说的是真是假··风清涟嘴角微微抽了抽,如果日后被公主殿下知道,不晓得公主会不会秋后算账,到时候倒霉的,恐怕就会是自己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面上,却不是这样,而是一副受教的模样,点头道:“谨遵师傅教诲”说完,还不着痕迹的对她眨了眨眼睛··桃灼对苏染墨道:“我还没有吃东西,就这样被你找了来,是不是能够请你,去帮我端一盘点心来呢”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
苏染墨微微讶异的眯起了双眼,总觉得这对师徒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知道·当然,她并没有直接问出来,既然都找借口让自己离开了,又怎么会告诉自己呢·她并没有想很久,然后带着玩味的笑意离开了。
师徒二人的心都被提得起来,相视一眼都有不好的预感··风清涟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脸,不确定的问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桃灼虽然也是这么想的,听到风清涟的话,依然白了她一眼道:“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她是你妻子。”
风清涟顿时不说话了,两个人都沉默了良久,然后桃灼扔给风清涟一本书,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说了这么多次还是不会,自己好好看看·”脸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风清涟抽了抽嘴角,将那本标注为诗经的书缓缓打开,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印入眼里,那是比语言更具有冲击力,更让人晕眩的画面··不知不觉如同陷入魔怔一般,任人怎么呼唤都回不了神。
桃灼见苏染墨很快的就端着一碟糕点走进来,连忙去叫风清涟,谁知道这个孩子看的太入神,一时之间回不了神··她又不敢太过于大声,生怕引起苏染墨的注意。
不过,看苏染墨一进来就聚焦在清涟的书上的视线,想必是已经注意到了,迟疑了下,上前从苏染墨的手机端过糕点,笑道:“好了,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们联络感情。”
“桃姨不再多坐一会吗”苏染墨故意的问道,眼里透着了然··桃灼连忙摇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出门前,还悄悄的撇了一眼毫无察觉的风清涟,你自求多福吧·“在看什么这么入神”苏染墨倒也没有去阻拦,反而来到了风清涟的身边,离得有些近,身影都印在了书上面。
风清涟被这突如其来的影子吓到了,手一抖书掉在地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见苏染墨想要弯身去拾取那本书的时候,连忙先一步的将书从地上捡起来··对上对方疑惑的视线,风清涟扬了扬书的封面,笑的很勉强:“诗经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苏染墨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道:“韩信找你有事·”·“嗯啊,哦·”风清涟见对方果然不问的模样,也是愣了愣,然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起身将手上的书放入书架上,这才回头道:“那我过去看看。”
“好·”苏染墨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书的位置,然后道:“需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风清涟想了想,然后摇头。
韩叔没有直接过来,反而只是让人传了一个信息过来,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韩信找她并不是为了什么大事,而是因为私事,应该是外公有什么嘱托让他来传达吧··受伤的事已经传达回去,还不知道外公会怎么担心呢。
苏染墨见此也不坚持,只是温和的笑道:“那我就不跟你去了·”·风清涟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苏染墨在她走出去的时候,就来到书架上寻找风清涟先前拿着的那本书,虽然书的封皮上标注的诗经,但要是真的是诗经,她们师徒俩的表现,不应该这么奇怪,所以说里面应该是另有乾坤才对。
在书架上仔细寻找了一番,才终于将那本匆忙一撇的书找到·上面的诗经而已显得很是秀气,一看就是出自于女子之手··找到后苏染墨并没有急着看,反而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这才翻来这本书。
第一页,很正常,就是诗句,只是这诗句有些怪怪的··“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这一句应该不是诗经里的句子吧,而且整页就只有这么一句。
苏染墨疑惑着翻开第二页,然后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顾不得被溅湿的衣角,连忙将书合了起来,脸色刷的红了起来··“公主,您没事吧”外面一名丫鬟问道。
青竹要照顾皇后,所以并不在苏染墨的身边,叶雨淅安排了一个手脚勤快的人守在院子里,能做一些粗活··好在苏染墨并非娇生惯养的人,也没有挑剔什么,用丫鬟的次数并不多。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咳嗽了两下,静了静心神,这才扬声道:“进来收拾一下杯子·”拿着那本书走到床边,握的紧紧的,很想将它扔掉,又害怕被人看见甚至放下都让她觉得不安心。
·直到丫鬟收拾好出去后,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傻,这本书定然是桃姨交给清涟的,她们师徒俩都能看的面不改色,为什么自己不能呢··先前只是吃亏在没有准备,这次定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开书页,这一次反应果然没有刚刚那么强烈··书页上,画的是两名女子交叠在一起的画面,旁边还有文字说明,虽然只是画,但是能够看出画画人的用心,甚至连神韵都栩栩如生。
苏染墨虽然害羞,更多的却是好奇,她从来不知道两名女子也可以做这么多事情··风清涟找到韩信,韩信颇为奇怪的问道:“伤还没有好,怎么出来了·”·“不是你让我……”风清涟刚开口就浑身一个激灵,满脑子只有三个字,完蛋了。
韩信见她开口说了句听不懂的话,就脸色大变,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出了什么事·”·风清涟苦着脸笑了笑,然后道:“没事·”大家都没事,只怕她自己要有事了,她怎么就真的相信了苏染墨的话呢,这明明是自己师父用过的招数啊·她现在就算赶回去,只怕已经晚了吧那本书放的并不隐秘,只要有心,轻易就可能找到。
“京城那边现在如何”风清涟转移话题问道,虽然不该这么想,但是她现在还真的希望京城能出现一些事情,好让苏染墨能够转移一些注意力。
“最新消息还没有传回来,不过六皇子一直没有找到·”·风清涟点了点头,那个六皇子身后有人,抓到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不是幕后的人心急,想必它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的。
然后想到景国太子,便问道:“景国太子可有离开”·“没有,他说你的伤跟他有一些关系,在你没有好之前,他不会离开的·”韩信笑了,现在这栋宅院是最安全的。
最外围是朝廷的军队,然后是景国太子的人马,再者是风清渊带来的人,然后是宅院自身的防御人马……这么多层的防护,让这宅院安全的如同铜墙铁壁··风清涟并不知道这件事,听到景国太子没有走,也有了想与对方见一面的心思,慕枫的事情要解决,总不能让慕枫永远龟缩在廊州。
受伤以来,她还没有好好了解一些事情,今日既然来了,就将近况通通了解了一遍,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天黑,韩信不说到了晚膳时间,她还没有注意到··于是请辞离去。
越是靠近自己住的地方,越是忐忑··屋里传来柔和的烛光,像是等待着什么,这让风清涟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但是这并不能让她毫无顾虑的直接走进去,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然后对那名忙活晚膳的丫鬟招了招手,并且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丫鬟眨了眨眼睛,朝她走了过来··苏染墨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她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院子里的动静,风清涟一进来她就已经看见了·同时,也将对方的动作收入眼底,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用意。
想要打探情报,也不看看她是谁,情报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看出来呢·?· ·☆、迟来的洞房· ·?风清涟轻咳了一下,然后问道:“下午可有发生什么事情”·丫鬟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在什么什么事情。
下午仔细想了想,是发生了一件事,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就算是贵为公主,偶尔失手打破杯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好像没有说的必要·于是,就摇了摇头。
“没有吗”风清涟皱眉,难道自己想错了,误会了不成·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又迟疑了一会,这才开始往房间走去··苏染墨见她进来,起身从床边站起身,将手中的书随意的放在一边,风清涟瞄了一眼,是本诗集,但不是诗经。
心稍稍的放下去了些许··苏染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看的书,于是拿起,朝风清涟扬了扬,询问道:“你也有兴趣”·风清涟本来是没有兴趣的,只是想确认下是不是自己藏起来的那本,此时见对方这么说,于是凑了上去,瞄了两眼,然后说道:“这本书是从书架上拿的吧,书架上的书我都看过了。”
“哦,”苏染墨一语双关的问道:“一本都没有落下”·风清涟本想立即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了·师傅给的那本书还没有看完呢。
苏染墨笑的意味深长的说道:“吃完饭,我可要好好的考考你·”·风清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点头道:“好·”考学问的话,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自己有颗过目不忘的大脑。
“吃饭吧”苏染墨起身,从风清涟身边擦肩而过,风清涟条件反射的拉住了她··苏染墨回头疑惑的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疑问。
风清涟讪笑了两下又松开了手,尴尬的说道:“没事,没事·”心里却暗骂自己在抽风,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苏染墨盯着她良久,看到对方微微泛红的脸颊,这才笑道:“那就走吧”·风清涟总觉得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对方表现的太坦然了,完全不像知道了什么的模样,若是知道了的话,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才对吧,风清涟疑惑了。
丫鬟已经将晚膳都摆好,自从风清涟受伤以来,她们两个一直都是在房间里吃的,并没有出去··风清涟抿了抿嘴,有些懊恼,应该去跟大家一起使用才对,这样的话感觉更加安全一些。
食不言寝不语,两个人安稳的吃完了饭,丫鬟为她们送上了茶水和水果就退了出去·以往的话,风清涟练字,苏染墨看书,或者聊一些诗词歌赋·今夜却安静的诡异,让风清涟迟迟无法静下心来,总是想做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做。
握住笔的手,迟迟没有在纸上书写,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歪向苏染墨··烛光下的她,很美很美,如梦似幻·不知不觉,就看呆了去··“我脸上有花吗”苏染墨轻轻的问道。
风清涟回神才看见对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浑身颤了一下,纸上被滴下一滴墨的痕迹,愣了愣,然后灵光一闪,风清涟笔下生风,很快,一个简单的轮廓 就映入纸上··苏染墨探头望去,只能依稀看的见是一个人的轮廓。
很快,就发现这个人是自己··面带潮红,衣衫半解,衣服欲拒还迎,欲语还羞的姿态·这下轮到苏染墨脸红了,很想打断地方,却见她在旁边画了另外一个人,于是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制止了自己的冲动。
·风清涟完全的沉溺在自己绘画的世界,越画越快,脸上带着一丝向往的神色··旁边站着同样的女子,女子衣衫凌乱,眼中饱含深情,深深的凝视着另外一个人,脸上带着潮红。
手揽着那人的腰身,上身微微倾斜,,头凑到对方的耳边,笑的邪魅,暧昧不明··风清涟不知不觉就将下午看到的书画给画了出来,只是画中的人物换了两个人,变成了她和苏染墨。
画完后,风清涟静静欣赏了一下,然后惊呆了·忙抬头四顾,操了,公主殿下不会看见了吧·四下眺望却没有看见人,长呼出一口气,想将画卷撕毁,又舍不得。
皱眉思索了良久,才终于决定暂时藏起来,以后再说要不要撕毁··静下心,才发觉隔间传来水声,心瞬间扑腾扑腾的乱跳,就算是清心诀都没有用·嘴里传来干渴的感觉,拿起凉茶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杯,这才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随意的拿起一本书,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苏染墨走出来就看到风清涟眼神涣散的盯着书本,那本书还拿倒了·看见自己出来,立刻对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又将视线移向书本上··风清涟在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因为到了睡觉的时间,风清涟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刚刚画出的画面。
苏染墨慢慢靠近她,轻飘飘的问道:“好看吗”·风清涟傻傻的点头,回道:“恩,好看·”视线快速的扫了一眼苏染墨,又移回到了书上,也不知道是说书的内容好看,还是说苏染墨好看。
“原来书本拿反了,也可以很好看的啊·”苏染墨故意恍然大悟的说道··“啊”风清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书拿反,尴尬的将它放到一边,然后说道:“我在研究一个字的写法。”
苏染墨似笑非笑的点着头,没有说话··风清涟快速的跳起来,匆忙的丢下一句:“我去洗漱·”然后整个人都冲进的洗涮室·紧张的某人显然忘记了平摊在桌面上的,那张还未全干的画像。
苏染墨静默的观赏了片刻,然后脸慢慢的红了起来,想起下午看到的图画,身体最深处浮现出一股从未有过冲动,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抿了抿嘴唇,她有种预感,今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说不上来是期待还是其他的什么,未知让她有些不安,却没有丝毫的恐慌,也许是因为那个人是风清涟吧··风清涟一出来,苏染墨就对她招了招手,见她走进,这才指着画问道:“你这是想做什么呢”·风清涟的动作立刻僵住了,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苏染墨将她拉过来,将她按在椅子上,笑的很柔妩媚,手指在她的脸上慢慢摩擦着·有些事虽然没有经历过,并不代表着自己不懂,在出嫁前,母后就将婚后该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还有宫里经验丰富的嬷嬷。
虽然对方从男人换成的女人,但某些手段还是刻意使用的不是么··风清涟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身体难以制止的发生着一些转变·身为大夫的她,经过师傅的再三教育,自然知道这样代表着什么。
她为自己的反应很害羞··苏染墨挑了挑眉,微微俯身,让两个人的气息靠的更加的进,红唇轻启:“清涟,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呢,恩”·风清涟看着被送到嘴边的美食,忍不住亲了一下,又放开。
苏染墨愣了愣,然后笑的充满魅惑,干脆整个人都坐到了风清涟的身上,语气指控的说道:“你不乖·”·“我有吗”风清涟见对方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于是也放开了自己忐忑的心,带着一丝邪笑反问道。
师傅说,这事是正常的,情到浓时自然会发生的··“墨儿,我们还没有洞房呢·”风清涟捻起对方一缕发丝,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染墨,手已经霸道的揽住了对方盈盈一握的腰身。
苏染墨还在讶异对方的转变,见对方这样说,点了点头,这是件遗憾的事情··“那我们补上可好”风清涟勾着嘴角笑了,也不等对方回应自己,直接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
苏染墨惊呼一声,连忙拦住对方的脖颈,看到对方灿烂的笑容,恼羞成怒的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肩膀,不敢用力,也不敢挣扎,生怕会将对方的伤口给扯裂,当然也舍不得用力。
“痛·”风清涟装可怜··苏染墨明知道对方是装的,却还是舍不得再打了,微微替对方揉了揉··风清涟咧嘴像个孩子一样笑了,抱着她来到餐桌边,上面还有一壶酒,以及两个酒杯。
将她放下,一只手却揽着苏染墨的腰身,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另外一只手快速的将酒杯倒满,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定然是师傅提前吩咐丫鬟放在这里的,该庆辛自己之前就看到了吗·“原来你早有准备。”
苏染墨点了点某人的额头,控诉某人的早有预谋··风清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她,自己拿起了另外一杯,然后道:“娘子,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苏染墨看着,这个仿佛一下子换了一个人的风清涟,脸上泛红,轻轻回了一声:“相公·”·不是公主和驸马,而是平常人家普遍的称呼,让两个人的心有种共融一般。
苏染墨喊完就准备将杯中酒饮下,却被风清涟阻拦了··看到对方疑惑的模样,风清涟手臂穿过对方的手臂,笑的意味深长:“交杯酒该这样喝·”然后欣赏着对方不好意思的模样。
苏染墨白了她一眼,看某人嘚瑟的模样,于是问道:“桃姨真的教了你很多东西啊”·风清涟的动作顿时一僵,手中的酒杯差点摔了出去。
一脸惊吓的看着苏染墨,问道:“你知道”·“嗯哼”苏染墨勾着唇角反问道:“我不能知道吗”·风清涟惊讶只维持了一瞬,然后笑的更坏了:“既然你知道,那就更好了,我们一起探索探索。”
然后勾着对方的手臂,带动着对方,一起将迟来的交杯酒一饮而尽··风清涟直接抱着某人走向床榻,苏染墨温顺的由着她的动作·床帘放下,遮掩住一切的风情,明月高悬,没有一丝乌云,仿佛也想看看两人是如何探索的。
?· ·☆、皇后的支持· ·?次日天色还未大亮,桃灼就溜达过来查看情况,昨天氛围那么好,风清涟都不知道把握的话,她可就要将这个徒弟逐出师门了··过来的时候,房门还没有打开,只有丫鬟坐在台阶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桃灼轻轻咳嗽了两声,那丫鬟立刻清醒过来,恭敬的行礼··“还没有起来吗”桃灼凝神倾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丫鬟摇头道:“还没有。”
桃灼挑了挑眉,然后笑的欢快·按照以往,这个时候风清涟早就醒来了,不是在练字就是练功·今天这个时候还没有醒来,看来昨晚果然是有情况啊。
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桃灼也不在留下,吩咐丫鬟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房间,床上的纱帐依然放下,里面的人并排的躺着·其中一人已经睁开了深邃如夜空的双眸,饱含柔情的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女子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恩”苏染墨在睡梦中察觉一双眸子一直放在自己的脸上,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微微一笑,像极了慵懒的小猫··风清涟下意识的凑过去,在对方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柳絮拂面,轻飘飘的带着浓郁的情义。
苏染墨愣了一下,惊讶于这个人的大胆,然后微微一笑,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不知不觉红了脸颊··风清涟看的舍不得移开视线··苏染墨白了她一眼,娇啧道:“还不起床。”
“我们一起起啊”风清涟坏笑着说道,看出对方的不好意思,自然不想放过这个让对方露出害羞的时刻,想起昨晚公主殿下欲拒还迎的模样,身体都变得酥麻了,熟悉的感觉再次从身体深处涌起,视线变得火热。
苏染墨察觉不对劲,连忙将自己捂得更紧了,那个地方传来的抽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风清涟连忙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苏染墨脸色变得更红了,将头缩进被褥里,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风清涟先是茫然,然后反应过来,狠狠拍了自己一下,真是的,刚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听到动静,苏染墨连忙将头伸出来,正好看见的对方的手离开头部,也顾不得自己此刻全身□□的模样,忙抓住还想自虐的某人的手,问道:“你做什么”·风清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美景,眨了眨眼,然后又反应过来,连忙扶着她躺下,用棉被盖住,现在可以冬季,天气冷的很。
察觉自己现在也□□的模样,抽了抽嘴角,起身快速的将衣服穿上,吩咐丫鬟打水,又拿出了一些擦拭的药物··这是桃灼前几日留下的,还很神秘,一副到了需要的时候你就知道如何用了,合着对方早就打算了用在今日的状况下。
丫鬟将水放下,风清涟就让她出去了,自己手帕沾了水,来到床边··苏染墨将半张脸隐藏在被褥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我帮你清理一下,上点药。”
风清涟说完,就想上前去帮她擦拭一下,结果被苏染墨摇头阻止了··风清涟抿了抿唇,也不敢强行去上药,犹豫的问道:“你自己来”·“你先出去吧,我清洗一下。”
苏染墨柔柔弱弱的声音从被褥中传出来··风清涟刚想拒绝,对上对方的视线就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让人送来热水,将换洗的衣服放好,自己也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去了其他的洗涮室。
苏染墨见她离去后,这才准备起身,结果刚披上里衣,就听见外面轻轻地的敲门声:“公主,我进来了”·是青竹的声音,苏染墨迟疑了下就让人进来了。
自己这个样子,自己动好像是有些困难··青竹进来后,微微行礼,然后上前扶住苏染墨,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苏染墨见此松了一口气,就怕对方露出那种不同于以往的神情来,不愧是青竹,自己带出来的。
“母后现在怎么样”苏染墨边走便问道,尽量的让自己行走的自然些··“皇后娘娘很好,公主殿下放心吧”青竹笑着回道。
虽然面不改色,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样,床上的痕迹她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没有经历过,也知道床上的那一抹落红究竟代表了什么··虽然讶异公主殿下与驸马现在才洞房,但是又觉得本该如此。
想到刚刚驸马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忙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将那一抹笑意遮掩··风清涟一身清爽的洗涮出来,犹豫了下就朝皇后的地方走去·青竹被她指挥去了染墨那里,不知道皇后会不会找人。
关于皇后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一事,她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没有去见皇后,完全是因为还不知道要怎么去说服对方··现在嘛,说服不了也要说服,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儿臣参见母后”·皇后正坐在院中,晒着阳光,一脸的心事,一旁的青鸾单手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在打瞌睡,让风清涟哑然失笑,这还是上午,她就在打瞌睡了,显然昨晚没有好好的休息。
皇后听到风清涟的声音,回头望着她,眼里饱含深意,那是审视的目光,让人看到极为的不舒服·也没有让风清涟起身,就这样的盯着她··风清涟面色如常,任由对方这样的对待,她问心无愧。
苏青鸾听到动静也清醒了,看见皇后这样,觉得很是奇怪,忍不住开口叫道:“母后”·皇后没有理她,依旧看着风清涟,声音清冷的道:“你可认罪”·风清涟神色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直接了当的回道:“认。”
对方已经知道了,再怎么否认也都没有办法改变事实,只会让皇后觉得她不可靠,更加厌恶··“你大胆·”皇后怒喝道··将旁边的苏青鸾吓了一跳,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风清涟撩起衣襟下摆跪下,沉声道:“我认罪但绝不后悔·”风清涟认真地说道·她看的出来,皇后虽然严厉,却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从她不点破自己身份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所以,她肯定对方有恃无恐··苏青鸾看看皇后,看看风清涟,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空气里漂浮着压仰的气息,很沉闷,她很钦佩风清涟,面对这样的母后还能云淡风轻,面不改色。
同时又很奇怪,从来没有看见母后发火,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呢·然后趁着两个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后退,然后快速的溜出院子·她要去找皇姐来灭火,想必只有皇姐才能那么强大的人,才能解决这件事。
·苏青鸾以为自己的动作隐秘,其实在场的两个人是故意没有叫她的,毕竟有些话并不适合让她听见··“你先起来吧”皇后见她一动不动,跪的笔直的身体,莫名的心软了。
“多谢母后·”·皇后看着她良久,这才幽幽一叹道:“你可知你们这样为俗世所不容,趁着还没有铸成大错,早日回头吧·”·“我从来不觉得这是错。”
风清涟认真地说道··皇后反问道:“风大人一生清廉,刚正不阿,若是让她知道你做的这等事,你觉得他会同意么·还有你的母亲,她现下还在人世,你又如何让她同意远的不说,我们说说近的,你有把握说服你的哥哥吗”·院门外,苏染墨想要跨进的步伐顿时停顿下来,这些问题都是她曾经没有想过,今后却要面对的。
抬头便能看见风清涟站得挺直的身体,如一颗笔直的青松,不管什么风,都不能让她挪动分毫··心莫名的定了下来··风清涟神色认真的看着皇后,然后说道:“宁可负尽天下人,都不会放开她。”
江湖那么大,人那么多,她就不信了,没有一片净土让她们有容身之地·最主要的是,她知道桃灼不会反对他们,还会给予她们帮助,这就相当于有了退路,让她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皇后震惊于她的话,抬头就看到苏染墨一个人走了进来,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微微一皱眉,立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不敢置信的指着这两人:“你们,你们……”·风清涟也看到苏染墨,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懊悔自己昨日不知道节制,才会害的对方这么难受。
苏染墨安慰性的看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微微屈身对皇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什么时候的事·”皇后板着脸问道。
苏染墨看了风清涟一眼,青鸾只告诉她,母后在生气,因为风清涟,却不知道原因,所以她也有点茫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风清涟强硬的说道·既然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的决定不会变,对方不反对更好,反对也没关系,大不了就不回去了。
反正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根本没有必要再回到朝廷··苏染墨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于是点头道:“幕后,我也不会离开她的。”
皇后看了她们良久,突然笑了:“你们有此决心就好,这条路不好走,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坚持下去·”·风清涟和苏染墨这才知道,这都是皇后的试探。
两人同时跪拜下去,感激的说道:“多谢母后·”·有人支持,总是好的·?· ·☆、枫鸾· ·?风清涟的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桃灼将所有的人都聚集起来,大厅里人很多,说话的却没有几个,很多人都在等待着桃灼说话。
苏青鸾被这肃穆的气氛压仰的,浑身都不自在,她离慕枫很近,于是时不时的戳他两下,慕枫左右躲闪,他也很不喜欢今天这个氛围,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躲开,因为今天要说的事情也跟他有关。
所有人都说他是景国七皇子,他自己却没有一丁点的记忆,他知道自己曾经失忆过,而且已经很多年了·不是没有想过去寻找曾经的记忆,寻找过,但是寻找了一段时间又发现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他并没有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相反,他觉得现在自己过得很开心,很快乐。
如果以前的记忆真的那么难以让人忘怀的话,又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呢··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本来自己的生活过的好好的,偏偏来了一个所谓的太子,一天到晚的盯住自己不放,要不是公子护着自己,恐怕早就被人抓住了。
景国太子一走进来,先是看见风清涟然后看见与她形影不离的苏染墨,这才看见慕枫·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从他身边擦肩的过,随意的,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这一次,他是一个人进来的··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风清涟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另一边刘奕风站在叶雨淅的旁边,两个人小声的说些什么,虽然听不见内容,但是看叶雨淅的表情,应该是愉快地话题。
风清渊一脸纠结的看着风清涟和苏染墨,碧筝一脸无聊的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的打一个哈欠·风清涟瞧得有趣,这个碧筝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大嫂,想不到却是这样一个不谱世事的女孩,这样也好,跟大哥在一起,很般配。
小声的在苏染墨的耳边轻声细语了几句··苏染墨点了点头,对苏青鸾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苏青鸾讶异的指了指自己,不知道这个时候皇姐叫她是有什么事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苏染墨对她指了指碧筝,然后问道:“认不认识她”·苏青鸾点了点头,“当然认识,这几天我们还一起玩过呢·”·“那现在你带她去玩吧”苏染墨宠溺的。
“可以吗”苏青鸾欣喜的叫道··苏染墨点头·这些事情她们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且本身就跟她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与其让她们在这里听着打瞌睡,还不如让她们去玩。
苏青鸾立刻跑到碧筝的面前,对她说了几句话,旁边的风清渊听完后,点了点头,于是这两个小丫头就跑了出去··慕枫对着两个人的背影羡慕的撇了撇嘴··景国太子看见后,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又垂下了头。
桃灼和皇后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看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桃灼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对风清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开口主持··风清涟对景国太子拱了拱手道:“那一夜谢太子殿下出手相助。”
“这是我该做的·”·景国太子的回答,让众人或多或少都皱起了眉头,他们都不是单纯的小孩子,能够听出这句话里面含有深意·什么叫这是他该做的,为什么是他该做的,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风清涟。
风清涟仿佛什么深意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两清了·”·她的这个回答更加让人误会,风清渊下意识的看向苏染墨,他是知道两个人的关系的。
有一天,风清涟专门的找上自己,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不管自己如何发火,如何反对,她都是一脸冷静,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决定,不会因任何人的反对而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所以他妥协了,就算不妥协,又有什么用呢,分开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没有那个权利去管对方,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去,相伴一生,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分分合合的,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只要她开心,她快乐,身为哥哥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守着她,看着她不要让她被别人欺负。
涟儿的感情他知道,但是,公主殿下的感情,他并不知道·不知道公主殿下对待涟儿,是不是就像涟儿对待她一样,一样的坚定不移,一样的用情至深··两个人的对话实在是有些暧昧,包括他在内,都忍不住有那么一点想歪,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会是如何想的·苏染墨并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她的,更不知道风清涟已经找风清渊将一切都坦白了,她只是轻轻一笑,走上前对景国太子施礼感激道:“不论如何,都要多谢太子殿下的仗义出手相助,以后若是有需要,我们夫妇二人的地方,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
她并没有将话说的很绝对,谁知道对方会出什么样的难题,让她们去做呢·景国太子看了她良久,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停都停不下来。
苏染墨与风清涟一样,表情漠然的等待着他笑完··景国太子笑的欢快,然后看着风清涟,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说道:“恭喜你找了一个,很合拍的人·”·“谢谢”风清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话题转到慕枫的身上,问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完了,不如来谈一下关于慕枫的事情。”
众人因为她的话,都将视线移到了慕枫的身上··跟在风清涟身边那么久的慕枫,身上也染上了风清涟的波澜不惊的神色,众人看过来也只是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景国太子皱了皱眉头,然后将视线收回来,凝聚在风清涟的身上,一副你说的神色··“慕枫是景国七皇子这件事,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但是他现在失忆了,我不能保证他会永久的失忆下去,但是今日,我们不妨做一个约定。”
景国太子脸上带着有趣的神色,问道:“你说说看·”不知道风清涟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风清涟对慕枫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
然后神色严肃的问道:“虽然你失忆,但是你的身份是真实的·现在,你可以做一个选择,是选择回去当你的七皇子,还是选择做一个平民慕枫·你不用急着做决定,因为你一旦做出这个决定,就绝没有回旋的余地。”
慕枫身上的吊儿郎当也收敛了,看了看风清涟,又看了看景国太子,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么快就给出是不是不太好呢··微微挑了挑眉,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满脸严肃的抬头,满脸歉意的对风清涟行了一个大礼。
“公子,慕枫实在是很抱歉,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公子多方面的照顾我,忍让我的胡闹,惹是生非,啊,对了,还有雨淅姐,”慕枫说到这,感激的回头看着叶雨淅:“雨淅姐总会做一些我喜欢吃的东西给我,表面总是说我,实际上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雨淅姐,我以前让你费心了·”·叶雨淅移开视线,脸上带着忧伤的表情,轻咬下唇,有些害怕慕枫接下来的话·刘奕风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风清涟早就看到他的神色变化,知道他又想胡闹,当下也没有阻止,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拜,毕竟对方也是自己救得,这一拜她受得起··见叶雨淅难过的模样,警告性的看了慕枫一眼,让他收敛一些。
苏染墨担心风清涟难过,转身想要安慰她的时候,恰巧看见风清涟的眼神,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慕枫,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只见慕枫挤眉弄眼的对风清涟比划着什么,而风清涟的神色好像是看懂了,只见她皱眉沉思了一会,就微微点了点头。
苏染墨也知道现在不适合问,于是安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公子,慕枫只能说一声……”·“你敢”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愣了一下,慕枫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又连忙收敛了起来,转头望去。
苏青鸾怒气腾腾的走进来,她只是单纯却并不傻,自然知道慕枫的性格,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氛围呢·对方之所以没有出来,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件事跟他有关系。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注意慕枫的,因为心牵挂着慕枫,所以她并没有离开房间太远,因此慕枫的话,她都听到了,那一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心,紧紧的缩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要阻止,必须要阻止··苏染墨看见苏青鸾,顿时皱眉看向风清涟··风清涟对她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慕枫是主犯的话,那么她就是共犯··“鸾儿,过来·”皇后皱着眉头对她招了招手··苏青鸾固执的摇了摇头,视线依旧钉在慕枫的身上。
慕枫却突然对她一笑,然后又对风清涟磕了一个头道:“对不起公子,以后还需要您继续多多照顾我·”·众人皆是一愣,风清涟却对他踹了一脚:“滚。”
慕枫灵活的闪过,起身嘿嘿一笑,拉着苏青鸾就往外跑··苏青鸾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拉着跑远了·?· ·☆、分头行动· ·?苏染墨似笑非笑的看着风清涟,原来这主仆二人刚刚是在打这个主意,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来算计自己的妹妹,还真是好样的·风清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应该算不上主犯,不知道能不能申请宽大处理。
皇后看见苏青鸾已经跑远了,于是将到嘴边的话又得重新咽的下去,幽幽的一叹,刚刚的情况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喜欢上了那个叫慕枫的年轻人,而那个慕枫是景国七皇子,虽然说门当户对,但是,这个七皇子还能不能获得自己的身份,尚未可知,身份不重要,怕就怕,会因此而惹来一些灾难。
桃灼颇有些意外,皇后居然什么都没有说,任由这两个人跑了出去··苏染墨看了风清涟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现在可不是算账的时候,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风清涟对景国太子拱手道:“太子殿下,想必刚刚也看到他的决定,不知您意下如何”·景国太子挑了挑眉,然后起身翻:“我不止看到了他的态度,我还看到了他有希望成为你们的驸马”然后冷冷一笑,继续道:“若是有朝一rì你们突然反悔了,那么我又该找去谁去说理呢”·风清涟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这件事确实也不是不可能,她只是这个国家的驸马,并不能替这个国家的掌权者做出决定,也就是说,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那么就只能各凭本事,他那么就只能各凭本事,她就不相信了,自己,还护不住一个慕枫。
苏染墨也,皱了皱眉头,虽然自己的话,父皇会听,但是那只是建议,如果不经过父皇的同意,擅自做主的话,那就叫做以下犯上到时候父皇绝对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可是会找风清涟的麻烦。
景国太子也看出这两个人的为难之处,勾起唇角,冷冷一笑,然后继续道:“若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我一定不会相信,但是,”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看着风清涟道:“如果你做保证的话,我愿意相信。”
风清涟还没有说什么,苏染墨率先开口道:“信与不信,是太子殿下的事情,并不是我们真的怕了你,而是念在你与我们之间有故交,并不愿意大动干戈·难道说在太子殿下眼中,我们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吗”苏染墨这话说的,有松有紧,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景国太子愣了愣,又看风清涟依旧如常的脸色,淡淡的笑了,然后说道:“只要他不踏出你们国家的范围,我绝不找他任何麻烦,若是踏出的话,那么我就只能说抱歉了。”
他相信风清涟不假,也可以相信苏染墨,但不代表也相信她们二人的背后势力·说白了,如果苏染墨的父皇有心拿慕枫做些什么的话,风清涟二人根本就组织不了,因为那个人是君,她们是臣。
而且,一旦这两个人的事情暴露开来,自身都难保,又拿什么来做担保呢··他在相信这两个人的同时,也要做最坏的打算,省的哪一天突然出现什么突发的状况,他没有办法及时的反应。
风清涟知道这是对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拱手道:“多谢·”·景国太子看见众人的神情也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谈,是自己不方便听的。
于是他很识趣的起身告辞,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没好处,他能登上太子之位,又活的这么久,自然不是平凡之辈··风清涟也没有挽留他,而是,很客套地将他送的出去。
叶雨淅领着刘奕风将景国太子送了出去·风清渊让碧筝也跟着出去了,这个小丫头太过于单纯,复杂的东西,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这时候大厅中只剩下五个人,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情况,桃灼叹气道:“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我就实话实说了。”
众人点头··“涟儿拿回来的那枚银针确实是幽洛体内的毒·”桃灼话音刚落,皇后就不可思议的拉住桃灼的手臂,颤抖着身体,好像在听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一样。
“你刚刚在说谁”·桃灼没有理她,抿了抿蠢脸色甚是高傲··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皇后没有介意她的态度继续问道,“你刚刚在说谁”·“又不是没有耳朵,你不会自己听吗”桃灼毫不客气的回道,眼睛都没有看她一眼。
皇后咽了咽口水,不在问她,而是转向苏染墨,很紧张的问道:“她刚刚是不是在说你母妃”·苏染墨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这样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桃姨是在是在说母妃。”
皇后因为惊讶差点叫出声来,,然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因为惊喜过度,显现不一样的神情··风清渊才是所有人中最迷茫的存在,但是他并没有去问什么,听这话中的意思似乎牵扯到一段秘辛,她们既然没有回避自己,那么只说明一件事,这件事自己可以知道。
所以并不需要他去问··她这样的反应,让桃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全当没有看见,继续道:“其中的一味药材,极为难得,市面上根本就没有的。”
“你说,只要这个世上有的,我都会把她找来·”皇后认真的说道··桃灼张了张口,条件反射的就想说一些不好的话,风清涟察觉到她想说什么,立刻抢在她前面开口道:“难道那最重要的药材,是在黑衣人的手中。”
成功的把她的注意力转移了··这两个人都是长辈,手背手心都是肉,向着哪一方都不合适,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让她们根本就吵不起来·她以前没有少听师傅抱怨,说什么都怪一个人从中作梗,不然她就不用像今天这样。
联想以前,再想想今天的情况,想必师父口中所说的这个人,就是说的皇后娘娘··“对,没有错·”桃灼也不愿意自己的徒弟的为难,于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皇后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东西,于是问道:“什么黑衣人,你们在说什么”·桃灼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追杀了很多年吗”·皇后立马震惊的看着苏染墨:“是真的吗”她根本就不用去想对方口中的女儿是指的哪个人,因为对方的身份,能让她用这样的口吻说话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苏染墨。
在自己保护之下的苏染墨,居然一直被人追杀,而自己,居然丝毫都不知道··也怪不得桃灼一看见自己就没有好脾气,要是换了自己,更加没有好脾气··“母后,你别担心我,这不都没事吗,而且以后,有清涟时时刻刻的待在我身边保护着我,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苏染墨浅笑着安慰她,那是充满信任的神情··“母后尽管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欺负了她·”风清涟在一旁拱手道··桃灼撇撇嘴,不以为然,也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问题重点是如何找出幕后的人,而不是在这里窝里反。
风清渊提出了一个实际性的问题:“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这幕后的人呢”·桃灼冷冷一笑,然后道:“不用我们继续找,他自己已经跳了出来。”
众人皆意外的看着她··桃灼拿出早晨才接到消息,递给风清涟,风清涟快速的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一旁的苏染墨··苏染墨看完脸色大变,将纸条传给皇后。
风清涟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皇后的脸色变得一样的苍白,然后递给风清渊··风清渊的神情冰冷,闪着森森杀意··“我虽然没有办法亲自在京城,不过也安排了不少人进去,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桃灼沉声道··“只怕现在已经要打起来了吧”风清渊皱眉道:“我们根本赶回去也晚了·”·苏染墨摇头道:“不能就这么回去,这样跟送死没有两样。”
“六皇子谋逆,那皇上不会有事吧”皇后并不懂这些军事,担忧的问··“母后放心,皇城刚刚被三皇兄清理了一番,六皇弟一时半会是攻不进去的。”
苏染墨安慰道··一时半会攻不进去,不代表永远攻不进去,风清涟沉思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我们需要外援·”想到这又有些头疼了,师父要是早点说出来的话,她也不至于将景国太子这么不客气的让人走了,现在去找他求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桃灼哼了一声道:“你给我机会说了吗”·你也没有想说的意思,要有,没机会你也能创建一个机会出来·风清涟撇嘴,却不敢这样说出来,只能叹了一口气,一会还是去试试吧·“我可以带来蛮族的人帮忙,只是条件需要你们去讲。”
风清渊沉思了一会然后道··蛮族骄勇善战的少数民族,听说精通各种机关暗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招数··风清涟与苏染墨同时想起关于蛮族的传闻。
风清渊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道:“碧筝就是蛮族族长的女儿·”·风清涟皱眉道:“他们会不会提出一些很为难的条件”·“这些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风清渊笑了笑,轻快的说道··风清涟点了点头,见他不愿意说,于是也就不再问了,快速的将事情安排讲了一下:“皇宫的情况最多只能拖延七天,再久应该就撑不下去了,所以我们明天必须出发。
师父,你联系外公,让他派人来·哥哥你就负责跟蛮族联络,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都可以答应·母后,一会我会安排您与青鸾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事态平静后,再接你们回宫。
至于我与墨儿,只能再去找找景国太子了,希望能得到对方的一些支持·”·众人都觉得这样安排没有问题,于是齐齐点头·?· ·☆、偶遇东方朔· ·?风清涟跟苏染墨是单独行动的,而且只有她们两个人。
经过伪装,装成了一对逃难的兄弟,开始朝京城的方向狂奔··苏染墨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风清涟却只是神秘的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其实,就连风清涟都不确定都不确定此行的结果,她只是有一种感觉,直觉告诉她要赶紧赶紧抓紧时间赶到京城,不然的话,好像会错过什么一般。
是什么,她不知道··之所以选择让苏染墨陪她去涉险,一是因为她才是最主要的,二来也是因为自己绝对瞒不过她,而且,她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有那个保护对方的能力,绝对不会让她出什么事。
两个人一路疾行,就连吃饭也是匆匆解决··苏染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将时间赶的这么急,出于信任,她什么都没有问··时间的间隙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不去找景国太子,那么他会不会背后突然捅一刀”·“不会”风清涟自信的说道:“你可以完全的放心,绝对不会”她出来前曾经给景国太子写过一封信,将事情的缘由尽数告诉了他。
“你这么相信他”苏染墨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话说的有些酸溜溜的,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后撇过头去,但是她的承认,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对劲。
风清涟闻言抬头看着她,眼里闪烁着迷茫的神色,皱了皱眉头细细思量了一番,还是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就直接将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景国太子在帮完我们就可以走了,可是他并没有走。
一直就在那,就是因为想要帮我们·他是一国的太子殿下,自然有他的消息来源,只怕他在我们所有人得到消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有说罢了·至于为什么没有说,可能是因为害怕我们会找他麻烦吧他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所以往往会故意躲避麻烦的。”
这一番话说出来,苏染墨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冷冷的瞥了风清涟一眼,骑上马就朝京城的方向跑··风清涟忙唤了两声,结果没有回应,连忙操控马匹追了上去。
边追边不解,她知道对方生气了,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生气·难道说,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居然这么难猜,压根就忘记了自己也是一名女人。
苏染墨一直都没有去跟对方说明为什么,直到暮□□临,风清涟找了一家旅馆停了下来·赶路要紧,她却舍不得某人太过于辛苦··苏染墨感受到某人的关怀,于是也就放下了心中那一丝不快,本来也就是一件小事,没有什么需要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因此还给了某人一个笑脸。
风清涟更加奇怪了,这个人怎么一会一个态度呢·两个人站在客栈门口,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也没有立即就走,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走了进去,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看见桌子上哪带着污垢的痕迹。
风清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里的东西能吃吗·苏染墨的关注点不在桌子上,而是在四周,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间客栈很小,建立在丛林之中,两个人为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京城,于是穿了小道,原本都做了露宿街头的打算,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客栈。
店内没有几个人,除了一个掌柜的,就只有两名店小二,不知道后厨有几个人·角落里,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桌上放着一盘肉,看不出是什么肉,桌子的旁边还放着一壶酒,那个人却没有吃的模样。
苏染墨随意点了几盘肉,这里只有各种肉,没有素菜,于是就凑合着点了几个··菜上来的时候,风清涟就愣住了,阻止了苏染墨想吃的动作,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皱起眉头,酒里不干净,有蒙汗药。
风情况的意思是,立即离开,苏染墨却摇了摇头·这个地方靠近京城,如果真的有什么,肯定不会特别的单纯,定然是有什么阴谋在这里面,她们应该留下来探查清楚。
苏染墨用眼神询问这些肉是不是也有问题··风清涟不着痕迹的点头,然后就看到一边带斗笠的人动了,放在桌子上的剑刷的拔了出来,率先朝掌柜的攻击过去··掌柜的似乎早就知道这个人不怀好意,那人刚刚拔出剑,掌柜的不知从哪也拔出了一把剑,与客栈小二与那人攻打在一起。
·风清涟护起苏染墨走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看着那人,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那人武功不错,掌柜的三个人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募得,一个翻身,露出斗笠下的一角,然后风清涟与苏染墨都认出了这个人。
东方朔,居然是他,他在这里做什么·东方朔快速的将三个人解决了,然后没有第三个人出来,东方朔立即冲进厨房,却没有看到一个人,跑了一个人。
从厨房出来的东方朔,没有再带着斗笠,冷冷的看着风清涟··风清涟自然不知道对方这愤怒从何而来,表情淡淡的看着他,难道自己还会怕了他不成,她可没忘记这个人对某人有窥觊之心。
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她好像知道染墨之前的态度从何而来的了·就像自己此刻,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然后伸手拉住了对方,那种酸涩感立即烟消云散,虽然这样的画面会让东方朔不自在,那又如何,这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东方朔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二苏染墨并没有丝毫的反抗,立即将手中的剑指着风清涟,眼中愤怒更甚,怒喝道:“拔出你的剑·”·“理由”风清涟清冷的问道。
“既然你把剑,就不要怪我了·”手中的剑快速的攻了过去··风清涟冷冷一笑,完全没有将快要触及到自己的剑放在眼里,相反苏染墨差点要出手,却因为被风清涟制止,而停下了动作。
风清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下手,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京城的方向赶过来的,到此是专门冲着自己而来的吗·她面不改色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有些事情,不搞清楚的话是不能动手的,一旦动手,将再无回旋的余地。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剑到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向前探出一分,风清涟甚至能够感受的到冰冷的剑刃那冰凉的气息··东方朔激动的大喊:“出手,你给我出手”·“够了,东方朔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本宫的驸马”苏染墨率先开口道。
东方朔看向苏染墨的目光里,充满了伤痛·他就是不懂,为什么对方,宁愿嫁给一个女子都不喜欢自己,曾经因为她的优秀,他输的心甘情愿·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自己最爱的女人身边,是另外一个女人。
女子与女子之间的对食,他听过很多,对此他并没有任何的,鄙夷或者看不惯,但那些,都是发生在丫鬟们之间的事,怎么可以发生在染墨的身上呢·她是那么的脱俗清丽,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高贵优雅,怎么可以被人拉入这样的事情里。
公主是被骗了吧,她并不知道风清涟的身份,只要杀了风清涟,公主殿下,就不会被人拖入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里了,对,只要杀了风清涟··眼中的杀意大盛,风清涟感觉的到,苏染墨也感觉的到,这一次,风清涟动作极为的快,快速的将苏染墨抱到一边安全的地方,自己又跃去另外一个方向。
东方朔的目标是自己,只要不跟自己站在一起,苏染墨就不会有危险··因为见到家人,所以心魔,不药而愈·在自己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桃灼将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龙吟剑送给了风清涟。
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剑身很长,很软,如同蛇一般··风清涟对这把剑并不陌生,因为她以前一直都是用这剑学武的,只是桃灼担心她心魔发作伤了自己,于是又没收了,直到此刻才重新给了她。
风清涟一旦动武,气质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动武前她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那个动武后的她就像是死神,来收割人命一般··东方朔因为这气势也慎重了许多。
没有盲目的进攻,而是静静的寻找着机会· ·风清涟冷冷一笑,师父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她倒要看看这位名冠京城的少年,究竟有什么出气之处。
手中的利刃一转,人已经快去的冲了上去··东方朔暗叫不好,连忙用手中剑去挡,结果那剑的剑身一弯躲闪了去··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东方朔忙身子后仰躲闪开。
 ·转眼间两人已经进行了几十招··苏染墨时刻关注着局面,一边思索着东方朔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在她身后,隐隐有一个鬼祟的身影在晃动,却没有人看见。
?· ·☆、染墨被抓· ·?两个人功夫都不错,打斗也难解难分,两个人都没有手下留情,全力以赴的模样让苏染墨,不敢放松心神,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有什么意外。
身后的人影越靠越近,脖颈突然一痛,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人已经晕了过去··风清涟听到声音不对,立刻变招,躲过东方朔刺来的剑,躲闪了去,连忙朝苏染墨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个苏染墨被一个肥胖的人扛走,那人的动作极快,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风清涟连忙跑过去,可是已经晚了一步,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东方朔也看见这变故,冷哼了一声道:“你就是这么保护公主殿下的”·风清涟面无表情,视线在地上不停的闪烁,寻找着什么,根本就不搭理对方。
东方朔也没有故意找茬,他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苏染墨找到,否则时间越久,越容易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风清涟将苏染墨先前站着的地方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又将这间客栈打量了一番,最后冲进厨房,还是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东方朔也一筹莫展,什么都没有找到,下意识的看向风清涟,看她下一步准备怎么做··风清涟将所有地方检查了一遍,然后来到那两具尸体面前,一言不发的快速的将那两人的上衣用剑剥掉。
“喂,你想做什么……”东方朔立刻想要阻止,但是他的动作没有对方快,话还没有说完,风清涟的动作已经完成了··风清涟扫着那两人身上的纹身,杀气纵横,居然又是那个组织,还真是阴魂不散。
东方朔盯着那纹身,感觉有些熟悉,可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到过,看风清涟的表情想必的曾经见过的,于是问道:“你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不知道。”
风清涟冷冷的说,她要是知道了,早就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了,又怎么会容得他们对染墨下手呢,该死的·东方朔以为对方不想告诉自己,于是也不再勉强,努力的回想是在哪里看见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风清涟语气依旧冰冷,她觉得东方朔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是偶然,应该是那个幕后黑手安排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她想不透,按道理来讲,那个人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才对。
一说起这件事,东方朔的态度也变了:“你明明是女子,为什么要欺骗公主”·“谁告诉你的”风清涟一点都没有被人揭穿的窘迫感,反而产生了一丝疑惑。
这件事知道的并不多,就连刘奕风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是从何而知··“你只需告诉我,这件事是真是假”·“是不是我回答了你,你就会回答我的问题”风清涟没有兴趣陪他啰嗦,直接问重点。·“是。”
“是·”对方的是,是回答她的问题,而她的这声是,就是承认自己是女子·自己是女子这件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看对方的模样,自己就算说不是也不会信的,最省时间的做法就是承认。
“你该死”东方朔又有拔剑的冲动··风清涟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问道:“谁告诉你的·”·东方朔冷冷的看着她,良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说道:“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在我房间放了一封信。”
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救出苏染墨才是最主要的··“信呢”风清涟伸出手··东方朔从怀里将那封信取出,保存的很好,信还好好的装在信封里。
风清涟将信取出,没有去看信的内容,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两下··上好的墨香味,还有淡淡的药香,这个人非富即贵,还常年跟药材有交道··她曾经跟苏染墨探讨过这个幕后的人,一定是朝中有一定权利的人,有权利又能接触到药材的人并不多。
但是也不能排除,这个人是拿东方朔家里的墨写的··房间里的所有一切,该检查的已经检查了,还是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你看,这是什么”东方朔在柜台发现了一张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风清涟走过去辨认了良久,才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一张地形图·”·东方所嗤之以鼻,怀疑风清涟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地形图,所以才会这样说·地形图怎么可能会是这个鬼样子的。
风清涟没有理会对方信不信,开始仔细研究,这是唯一的线索,大脑快速的运转,将地形图画的东西与脑海里的画面结合起来,良久才觉得,这个地方她们好像曾经路过。
这是一张文字加地形的结合地图,她曾经为了藏一些不想让母亲知道的东西的时候,也会画成这样的地图,让别人看不懂··将这上面的内容完全的记住以后,立即出门,朝那个地方行去。
那个地方并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到··穿越树林,听得到水声,一般寨子的建立,都会靠水而居,因为人的升华离不开水··所以在听到水的时候,风清涟就下了马,然后悄悄的朝水边靠近。
东方朔现在就像一个影子一般,风清涟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他看不懂对方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是能够感觉到,应该跟苏染墨有关··想到这,眼神微微复杂起来,仅仅凭一张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能找到这个地方,若是换成自己,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由的怀疑起那张纸上的内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女人呢,又想起风清涟的承认,烦躁的甩了甩头,现在不要想这些··寨子门口有四名男子站岗,寨子内部,有数座箭塔。
箭塔之上有人来回巡视着,寨子内部,也有人来回走动··风清涟看到寨子后,就没有继续前进了,反而跃上了一棵树,盘腿坐下,闭目养神··现在是白天,这样戒备森严的寨子,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悄悄的潜入,一旦暴露了,到时候倒霉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染墨。
她必须保证染墨安危的前提下再去行动··尽管自己的心被深深提起,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做出合理的判断,才不会出现一些遗憾··“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东方朔也爬了上来,见她什么动作都没有了,于是问道。
风清涟闭着眼睛,默念清心诀··东方朔看了她良久,咬了咬牙,转身就想自己行动去救人·身子刚转过去,冰冷的触感搭在自己的脖颈处,伴随着风清涟冷漠的声音:“你若是敢打草惊蛇,我会先杀了人。”
“你就不怕公主在这段时间发生什么意外吗”东方朔压低声音吼道··风清涟依旧冷冷的不为之所动·不怕么,怎么可能不怕。
可是她现在不能动,如果自己也暴露了,那么谁来救她··有人告诉过自己很多次,越是关系到亲近的人,就越要冷静的去面对,绝对不能冲动,因为你一旦做出错误的决定,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墨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苏染墨从昏迷中苏醒,四周黑暗一片,脖颈处痛感犹存,隐约听得到有说话的声音··“这个人是谁”一个粗狂的声音问道。
“不知道,我看他应该跟那俩小子一伙的,就把他抓来了,希望能问出些什么·”另一个声音沙哑的声音道:“耗子和老六应该是活不了,我看那俩小子的功夫不错。”
“那你把这小子抓来,是想做什么”·“有他在手那俩小子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笑的很下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可能,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俩龙阳之好的男人栽倒他手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就是,就连我都有点心动了·”·“滚远点,老子不跟变态呆在一起。”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直到听不到声音,苏染墨才慢慢睁开了眼睛,还是白昼,活动了四肢,并没有被捆绑住,应该是那些人看自己不像会武的模样,因此才这么不放在心上吧·身下躺着的是稻草,看着还算干净,没有什么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
环顾了下四周,只有一扇窗和一道门,窗被木条盯住,人根本就跑不出去,在门边透过缝隙望去,还能看见锁链的痕迹··苏染墨又慢慢的走回自己先前的位置,心中并没有多害怕,她相信某人会来救她的,而且自己并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不是之前太过于关注风清涟的状况,又怎么会被人袭击呢。
·安静了,空闲了,于是也猜想起东方朔的来意,京城不是已经被封了吗,为什么东方朔能够出来呢,难道说东方朔与六皇子之间有交易不成,所以东方朔才能出来·不对,不对。
威远侯·若说京城之中,有谁有那个实力支持六皇子谋逆的话,那么就只有威远侯有这个实力··可是威远侯又怎么会帮助六皇子呢,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是可以当做交易的吗?· ·☆、真假六皇子· ·?苏染墨听到外面今天传来的脚步声,连忙重新躺回稻草堆上,装作还没有苏醒的模样,她还没有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他们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乔装改扮·“怎么还没有醒,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男子不满的声音响起。
“我也没有做什么,就轻轻打了他一下而已·”无辜的声音响起,那人的声音里充满着疑惑··“算了算了,看着也不像是什么重要的角色,直接拉去做晚餐。”
说完,很不耐烦的就走了出去··苏染墨心中一惊,什么意思,他们吃人吗·然后就感觉就下来的那人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自己,眼里闪烁的审视。
苏染墨不敢动,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生怕引起这个人的注意,真要被他拉去杀了,剁成桌上面的菜,想想都觉得冷汗直流··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边又要控制着自己不要动,不要有任何的动作,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那样盯着他看了良久,然后突然叹息一声,道:“我还是觉得你挺重要的,反正今晚的菜还够,就暂时留着,等明天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你变成,美味佳肴”说完耸了耸肩,人就走了出去。
他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用,还是暂时留着吧··苏染墨等他走后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了一劫,今天晚上必须想办法离开··暮色渐渐降临,天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风清涟就已经悄悄的潜入进来,在人忙着吃饭的时候,她甩开东方朔,一个人,悄无声息。
东方朔武功虽然好,但是人太过一次自负了,这样的人,容易出状况·她不想因为他而被拖著脚步,干脆各自行动,各自的,互不干扰··东方朔显然也是有自己一个人行动的主意,因此答应的,毫无迟疑。
在东方朔看来,风清涟不愧是一个女人,做起事情来,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寨子挺大,到处都有人走来走去,仔细观察,隐约能够看出这个地方的特别来·越看脸色就越是严肃,这个地方不简单,很不简单,隐约有种,置身军营的错觉。
如果是军营,那么只有可能是私家军,有这么一批人,不是为了想要造反,就是为了他用,她该庆幸染墨现在做了伪装,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然后将视线锁在了厨房。
逃跑的那个人是个厨师,应该是在厨房发觉不对劲,所以才悄悄跑掉了,又趁机抓住了染墨··那么染墨有可能就是被她带到了厨房,然后被关在某个地方··果然,在厨房的附近转悠了一圈,就锁定了目标,那是一处偏僻,又被锁住的柴房,风清涟悄悄的靠近,却感觉门里有动静,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贴着墙边仔细倾听。
苏染墨拿着硬度好一点的棍子在抠着泥土,这是一座泥土制成的屋子,只要将锁从墙上弄掉,门就可以打开了··“墨儿”风清涟小声的,不确定的叫了一下。
苏染墨手下的动作顿时停住了,愣了愣,然后小声问道:“清涟,是你吗”·风清涟立即应了一声,三两下的就将门打开,紧紧的抱住了苏染墨,看到对方无恙,那一直被提起的心顿时放下了。
苏染墨感觉到她的身体崩的紧紧的,随时会断弦一般,心中感动轻抚着她的后背,小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我们走。”
风清涟决定以后再也不让怀里这个女人去冒险了,只要有一次意外,后果将万劫不复·他不该仗着自己的武功好,就将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苏染墨摇了摇头,拉住了她,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风清涟皱了皱眉头,将自己进来所遇到的事情,所观察到的事情都一一讲述了一下。
苏染墨立即肯定的说道:“是威远侯·”·风清涟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谁·“东方朔的父亲·”苏染墨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六皇子真的谋逆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于威远侯的支持。”
风清涟眸光闪烁了一番,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呢·“威远侯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就拥有了极大的战功,先皇爱惜人在给了他很多特权,那是连父皇也没有办法收回的特权。”
苏染墨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父皇一直想找机会收回兵权,谁知道这个人却突然沉寂了下来,听说是喜欢上了一名女子,但那女子辜负了她,于是从此一蹶不振。”
风清涟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现在并不是听故事的好时机啊,于是问道:“那你是打算”·“这里极有可能是那黑衣人的老巢,如果我们能够颠覆了这里,对威远侯来说,就是损失一大战力,说不定可以解京城的燃眉之急。”
苏染墨的眼睛闪闪发亮,整个人指挥方遒的模样,让风清涟说不出拒绝的话··张了张嘴,又徒劳的闭上,然后悠悠一叹,点了点··厨子进来后,发现被破坏的锁,立即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打开门,果然发现人不见了。
立即又跑了出去,丝毫没有检查一下锁是怎么被破坏掉的··风清涟带着苏染墨出来后,看见一队巡逻的队伍,躲藏好后,总小石子点了最后两个人的穴位,其他人毫无察觉的继续走,等走远了,风清涟将那两人脱到角落,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两个人,然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两个人慢慢摸索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越安静,又显得越是慎重,两个人的动作更加的轻盈了起来,慢慢的朝中央靠近··走着走着,风清涟拉住苏染墨··里面的人是个高手,如果是她自己,她有把握不被发现,但是带上苏染墨就不行了。
这个地方,她也不敢放苏染墨一个人呆着··这时候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几个人,站在门边大声的叫道:“统领,有人闯进来了·”·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出来一个全身裹得很严密的人。
风清涟与苏染墨对视一眼,都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六皇子·那人朝风清涟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然后收回·两人躲闪不及,与对方的视线对了一个正朝。
风清涟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对方却没有任何要抓她们的意思··“什么事情,需要如此大惊小怪,人进来了就去抓·”六皇子声音不紧不慢··“现在找不到人。”
来人拱手,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就继续去找·”·那人不敢置信的抬头,想不到统领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了他,这换做以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那人立刻半跪在地,大声道:“是,统领·”·六皇子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风清涟犹豫了一下,然后拉着苏染墨走了出去·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也没有继续躲着的必要,而且对方并没有让人来抓她们,想必是有什么要对她们说才对。
果然,六皇子看见她们出来,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模样,站在原地,将脸上的面具也摘了下来··风清涟愣愣的看着他,这个六皇子怎么跟记忆里的不一样呢·苏染墨也察觉到了,脑海中快速流转了一遍,然后惊呼出声:“替身。”
风清涟恍然大悟··六皇子笑的温和,身上带着飘渺的气质,实在看不出半点曾经儒雅又不谱世事的模样·只见他拱手行礼道:“见过皇姐。”
苏染墨对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冷冷的看着这个人··看着这饱含敌意的眼神,六皇子没有任何不满,然后指着自己的房间,淡淡的说道:“皇姐不进去做一下吗”视线移到风清涟的身上,微微挑一挑眉,然后道:“我该如何称呼你呢,驸马还是风姑娘”·风清涟眼神一变,还没有说话,苏染墨率先开口道:“请叫她驸马。”
六皇子微微讶异了一下,然后才道:“我还以为皇姐不知情呢,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了还能如此一往情深,实在难得·”·苏染墨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对于感情,她并不想跟外人讨论过多关于感情的问题。
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实在是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六皇子也不勉强,再次指了指房间,邀请二人进去··两个人相视一眼,跟在六皇子的后面,并没有因为这个地方的诡异,而害怕什么。
对方没有表达出任何的恶意来,如果她们两个不进去就会怯场,气势上就先输了··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走进去,几盏烛光闪烁,柔光将室内照的的很少清楚,又不至于太亮,透着柔和,温暖。
让两个人有种走错地方的错觉··六皇子走到桌边,为二人各自倒上一杯茶,请二人就座··风清涟扫了一眼,然后淡淡的一笑,端起品了一下,赞道:“好茶”?· ·☆、心惊· ·?风清涟一是因为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二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敌意,如果对方想要针对她们的话,完全有比用毒更省事简洁的方式,根本就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搞得如此的麻烦。
苏染墨见风清涟的动作,挑了挑眉,随即也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下,然后又放下,赞道:“是杯好茶·”茶香弥漫,是熟悉的味道,却没有任何想喝的欲望。
风清涟懂毒,自然能够感觉的到茶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东西,她不同,她并没有办法去辨别茶里究竟是有毒还是无毒的·不确定的事情,又何必去做呢··六皇子看到,颇为的意外,没想到不肯喝的是染墨而不是风清涟,想到关于风清涟的传言,然后又释然。
一代名医的弟子,自然是非同凡响的··“看来皇姐对我有很深的戒心啊·”六皇子品着自己手里的茶,然后说道··“你请我们进来,意欲何为呢”苏染墨看着他,没有理会他句子里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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