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GL) by 抖M(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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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GL) by 抖M(上)(2)
·“缺什么”杜夏希心里都在猜她是不是要说自己缺心眼了,如果她真敢那么说,自己绝对会不顾形象的给她一耳光··西门却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杜夏希,似乎是想在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杜夏希不自觉的就摸着自己的后颈,总觉得她的目光太诡异,看的人背后发凉··西门见她抬手,一把就把她拽过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只剩下不到一个拳头那么宽,这让杜夏希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她非常不习惯和别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甚至是抵触。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你做什么”杜夏希向后仰着身子想要避开西门的接近,但西门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她的后颈,让她退无可退。
西门歪着头,目光慢慢的在她的皮肤上寻找着,嘴里却说着有些轻挑的话,“我自然是在帮杜医生算你缺什么呢~”·西门那没有太多温度的手指贴在杜夏希的后颈轻轻的滑动着,引得杜夏希打了个冷颤。
沉重的压迫感,让杜夏希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股恐惧袭上心头,杜夏希用力的打开了西门的手,有些惊慌的喘着气,一只手捂着刚才被西门碰过的地方,“你对我做了什么”·杜夏希有些愤怒,她刚才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脖颈上有微微的刺痛,她怕西门在她的身上下了什么药,没想到这骗子为了骗钱简直不择手段。
“呵呵,你不要这么紧张呀,我才刚刚算出来嘛~”西门缓缓的迈了两步走到杜夏希近前,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前指一算,你命里缺我啊~”·西门趁着杜夏希一愣的工夫,快速的退后,顺利的躲过了杜夏希的巴掌,笑的更加灿烂,“哈哈,杜医生不要动怒,我算的准不准,你以后就知道了~”·西门没想到杜夏希身上真的沾了脏东西,不过在西门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唯一棘手的就是杜夏希不会配合她。
根据她批出的八字来看,杜夏希就是容易沾染这些东西的命格,命是定的,运是可改的,所以如果杜夏希以后能常来光顾自己这里,自己也算是有了稳定收入,她又可以摆脱那些东西,岂不乐哉,简直两全其美。
但这话在杜夏希耳朵里,就变成了赤果果的调戏,本来就讨厌这个人,还偏偏总是拿蕾丝之类的梗来讽刺她,简直让人生厌到了极点··杜夏希多一句话都不想说,连安安都没有管,就转身往楼梯走去,“哗啦”一声响声,木质的串珠散落在地板上,诡异的在地板上反复弹了好几次,有好几颗滚落到了杜夏希的脚边,吓的杜夏希转身退了好几步,紧张的靠在墙边。
“嘶——”西门皱眉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她有点低估了这小东西,虽然解决掉了,可也有些损失惨重啊,“这手链可是有钱买不到的宝贝,折在你这里,要怎么赔我”·西门可不是慈善组织,本来这次免费给杜夏希批了八字只是看在以后能有长远发展的份上,可这么一来,就是真的赔大发了·“关我什么事”杜夏希仍然紧张的盯着地上的那些珠子,刚才那些东西的运动明显有违物理学定律。
“杜医生今晚能睡一个好觉了,你说这算不算是一件大事所以···”西门的意思很明显,她用三只手指在面前撵了撵,示意杜夏希给钱。
杜夏希一怔,她已经有些分不清西门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这时候窗外响起了凄厉的猫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心直打颤··西门倒是毫不在意的淡淡说道,“这猫儿在外面一哭啊,就肯定有人要死了。”
安安被她的话吓的腿有些软,而杜夏希听见猫叫就想起了前几天那邪气的黑猫,在杜夏希看来,西门这里跟地狱无异,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一堆东西··连安安都不管了,杜夏希几乎是夺路而逃的从楼梯跑下楼,推开门还没等她下台阶,就被门口围坐的三只猫堵住了去路。
虽然杜夏希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怕猫,但经过前几天的诡异经历,现在已看到猫就浑身发抖,而且这三只猫全都冲着她嚎叫,叫声之凄厉简直又要把杜夏希给吓晕过去··这叫声完全不是猫咪的叫声,已经低沉沙哑着像是一个女人的低吼了,连跟过来的安安都吓的扶着门框身子直往下滑。
那三只猫的眼睛全都冒着绿油油的光,杜夏希被迎面吹过来的寒风冻的瞬间僵住了身子,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别···别过来··。”
安安一听杜夏希的话,更是吓的魂飞魄散,昨天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昏迷中的杜医生说了完全一模一样的话,她们现在这就是要···见鬼了
·                        ·作者有话要说:呀,刚好今天是我生日啊~· ·☆、针锋相对(四)· ·“不要怕,有我在这,它们不足为惧。”
身后传来西门自信的声音,杜夏希回头,就看到西门微笑着走过来,毫无惧色的挡在了她们的身前··西门站定身子,向着它们用力的撒了一把什么,那三只猫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除了风吹草动的声音,四周一片宁静。
“那···那些真的是猫么···还是其他的东西”安安平时还是挺喜欢猫的,觉得它们萌萌可爱哒,可今晚遇到这些简直要把人吓尿。
“嘘——不要再把它们召回来了,很难缠的~”西门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握着安安的手腕看了看表,“哎呀,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我得回市区里一趟,你们可否载我一程”·“好啊。”
“不行”安安和杜夏希一起说道··安安看了一眼杜夏希,想着毕竟是杜医生的车子,自己随便答应下来可能确实不太好,但杜医生不会那么小气吧。
“你都住豪宅了还没有车开再说我们不顺路·”虽然刚才是西门帮她们解围,但杜夏希就是没办法跟这个人好好说话,因为她真是劣迹累累,于是拽着安安往车子的方向走。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活的自在就好了嘛~每次都是客人送我的,而且杜医生你都没问我要去哪里怎么就不顺路了呢哎,杜医生真是铁石心肠,刚才还帮你赶走了那些东西,不道谢也就算了。
·”·西门像是念经似的跟在杜夏希的耳边念叨,烦的她头疼,就在她忍不住要答应下来的时候,突然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刚才那三只猫并没有走远,又走了回来,从三个方向朝着杜夏希她们聚拢过来,嘴里一刻不停的叫的凄惨。
“它···它们···怎么又回来了···西门小姐。
·我好怕啊···”安安这一次是真的要被吓哭了,以前她哪里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不怕不怕哦~”西门轻声的哄着。
然后就是杜夏希冷冷的声音,“请你松开你的手,是她说害怕,不是我·”话里的温度比这十二月的北风还要冷,这人怎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自己的底限。
西门从身后抱着杜夏希,并没有松开,“不要逞强了,我知道你心里比她还好害怕~如果你答应送我回去,我就帮你赶走这三只,怎么样不收你钱哦~多划算~”·这杜医生穿的是什么牌子的大衣,真是好暖和啊,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
“你”见西门越来越得寸进尺起来,杜夏希真的非常想揪着她过背摔出去,但那三只猫却好像商量好似的,都转而朝着她和西门围过来。
锋利的爪子勾在杜夏希的裤脚上,竟直接站立起来伸着爪子够向杜夏希的衣摆,吓的杜夏希闭着眼尖叫一声,“啊你快把它们弄走”·西门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轻笑了起来,“现在就不只是送我回市区的问题了,这三只看来是要来真的了,它们可是比你招惹的那只还要厉害,所以~一只一千~行就行,不行也没得谈~”·猫叫的更厉害了,像在哭似的,杜夏希感觉到腿上被抓着的感觉越来越往上,那猫在向上爬·已经顾不得其他了,杜夏希的理智被恐惧所替代,声音中带着点哭腔说道,“好,你快把它弄走已经。
·要爬上来了···”杜夏希强忍着才没让自己转身去回抱住西门··“你先把车门打开·”西门依旧笑的轻松,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杜夏希,根本连看都没看脚下闹腾的那三只。
杜夏希疑惑的回头,不知道西门要耍什么把戏,但现在也只能听她的,于是按开车锁,颤抖着手,把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拉开··西门动作敏捷的坐进车里,然后不紧不慢的抻了个懒腰,张大嘴打着哈欠,“快点上车呀,暖风,把暖风打开~冻死了~”西门双手插在袖子里揣着手。
“可···可是···西门小姐···这三只猫···”安安也看傻眼了,这西门小姐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啊。
“哎,真是,怎么这么笨·”西门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制的盒子,从里面抓了一把颗粒状的东西,弯身就放在了杜夏希的脚边··那三只猫见了那些东西,马上就放开了杜夏希,全都围到了车边,低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除了它们bia哒嘴的声儿,什么声音都没了。
杜夏希愣了一下之后,这才想明白,“猫粮”·西门收起手中的盒子放回口袋,白了杜夏希一眼,“怎么会呢,这可是饲养这些邪物的高档货,别说的那么low好吗~”·杜夏希弯腰想要去捡起地上的东西看个究竟,结果西门马上伸手过来握住了杜夏希的手腕,“这个时候别招惹它们,该伤了你了。”
“松手·”杜夏希才不信这些东西,坚持要看个究竟··西门无奈的笑了笑,简直要败给她了,“猫吃食的时候不要动它,小心抓伤你。”
杜夏希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用力的甩开西门的手,快步坐进了驾驶室,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被西门戏耍了,她恨自己怎么就没有识破这么低级的圈套··西门并不在意杜夏希的态度,见那三只小东西吃完了猫粮还在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就伸手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一帮吃货,吃胖了该被人杀了吃肉了~”·三只猫像是能听懂一样,喵了一声就转身跑进旁边的矮树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西门笑着拍了拍手,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笑着对杜夏希说,“我们走吧~”·杜夏希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都暴起了青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真的太想一脚把她踹下车去·“杜医生,开慢点哦~注意安全~前面这段路很滑总是出事故哦~”西门用手用力的抓着车门上的把手,虽然车子现在的速度不算太快,并没有超速,但西门总觉得右眼皮一直不停的跳着,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安安,“系上安全带。”
“啊哦···”安安听话的将安全带系好··对于安安这么听西门的话,杜夏希感到很窝心,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相信这个骗子的话,总是心甘情愿的被她骗。
驶出别墅区,杜夏希准备把车开上公路,两边都是高耸的树木挡住了光线,这一段路也没有路灯,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远处的路况··因为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并没有在意,现在回去才发现这里只能看见远方公路上晃过的车灯,而眼前的路,完全是漆黑一片,只能靠着车灯照亮部分道路。
·杜夏希放慢了车速,但刚开出去没多远,不知道是压到了什么东西,车子颠了一下,然后就打滑着向侧面树林里一头扎下去··杜夏希只感觉被西门狠狠的推向另一边,头直接撞在车窗的玻璃上,然后发出一声撞击声,顿时眼前有些黑,头疼的厉害,而车子似乎撞在了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杜夏希吃痛的捂着脑袋,刚要埋怨西门,一低头,却看到驼色的外套上有几滴血迹沿着肩膀流淌下来,再一抬眼,就看到一截手腕粗细的松枝直直的从风挡玻璃中间穿了过来,另一端正好□□驾驶位的头枕里面。
“唔···”西门痛苦的抱着受伤的手,蜷着身子窝在座椅里··“西门小姐受伤了”安安在后面惊呼道。
“安安,你没事吧”杜夏希还是先关心了一下坐在后排的安安,这才去查看西门的伤情··“嘶——哎呀呀呀,疼死我了”西门痛苦的呻/吟着,被杜夏希把手拉过去以后更是大声的叫了起来。
西门的手背上被划出了三条长长的伤口,乍一看,更像是被什么猛兽抓伤,而非是这次意外造成的,但刚才撞击那一瞬间,若不是西门推了杜夏希,那么此时杜夏希搞不好就已经脑浆崩裂当场殒命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虽然并不情愿,但杜夏希还是要感谢西门,只是她暂时还说不出口就是了,“安安,先给她止血,我打电话报警·”·杜夏希打完了电话,就听到安安焦急的说道,“杜医生,西门小姐这血止不住啊,怎么办”安安用力的按压住西门的手背,但那血仍然一层层的透过纸巾,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哎呦呦~我的头好晕哪,一定是失血过多了···杜医生这车真是不怎么样呀,这么冷···”西门哼哼着说道。
杜夏希已经懒得吐槽说那前面就一个大窟窿,什么车都得冷,何况这还是荒郊野岭的地方,但她还是将外套脱了下来,盖在西门的身上,嘴里却不像是对其他病人那般温和,“再忍一下,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了。”
“唔···手好疼···都是杜医生的错···”西门说着说着好像真的要哭出来一样。
杜夏希有些束手无策,在医院里面对过各种各样的患者,可到了西门这里怎么就乱了阵脚呢,“你,你在忍一下,伤的不算严重,别那么矫情·”但杜夏希的心里开始担心她的凝血会有问题。
“杜医生你就是这么对待伤患的吗”杜夏希的态度实在太不温柔了,感觉手上的伤口更疼了·· ·☆、针锋相对(五)· ·“病人除了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没什么其他问题,医药费记得交一下。”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西门的手上包着纱布,闭着眼睛靠在安安的肩头,终于安静了下来,刚才上药的时候她一直喊疼,弄得护士都无奈了,最后只能安安帮忙处理。
杜夏希本来是想把西门叫醒,让她自己付钱的,但杜夏希又觉得她刚刚确实救了自己,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把这钱付了··等杜夏希交完钱回来,西门却精神百倍的坐在那里跟安安聊天,就好像刚才那些都是自己的幻觉似的,不,绝对是又被这货坑到了,杜夏希暗暗恨自己心太软。
“安安,我们走·”杜夏希见西门现在活蹦乱跳的,一点都不像个受了伤的人,那她刚才那鬼哭狼嚎喊疼估计也是装的了,对待这种人还真是不能放松警惕呢。
西门见杜夏希要扔下自己,马上就不干了,抱着这一兜子巨款,如果让人抢了岂不是要哭死了,“哎,杜医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何况你还欠我三千块钱哪~”西门抱着包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杜夏希简直想扶额,这人怎么就这么的阴魂不散,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转身愤愤的说,“要我送你上西天吗而且我什么时候欠你三千块钱了”·“杜医生,你作为一个医生,说送别人上西天这种话不太合适吧~”西门把她受伤的手故意在杜夏希的面前晃了晃,提醒她自己还救过她一命,怎么能以怨报德要送自己上西天呢。
“走,不要理她,简直无理取闹·”杜夏希拽着安安要离开··“哎哎哎,杜医生,刚才开车之前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一只一千,我帮你赶走那三只猫,总共是三千块,难道杜医生你想赖账不成~”西门想要拽住杜夏希,但她现在一只手抱着包,另一只手受伤,所以只能跟在杜夏希的身后。
杜夏希不回话,跟这种无赖没什么可说的,低头拉着安安继续往前走,到了路口,抬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谁知道刚一开门坐进去,西门就挤了进来,而且首先报出了地址。
“你”杜夏希是真的快要被西门折磨的抓狂了··“呵呵,杜医生你是跑不掉的,估计明天该是你的班了吧,我会去医院找你要钱的~”西门已经快摸透杜夏希的上班规律了。
“师傅,停车,我在这下·”杜夏希已经忍无可忍了··“哎,杜医生”安安也想要跟着杜夏希下车,却被西门拦住了。
“安安不要捉急呀,杜医生今天心情不太好,就不要打扰她了·对了,晚饭吃了吗”西门抱紧了安安的胳膊,可不能让她跑了,否则车费和饭费谁来掏啊。
眼看杜夏希就要走远,西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摇下车窗对着杜夏希喊道,“杜夏希,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啊”·杜夏希停下脚步,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上了另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那个···西门小姐···杜医生是真的招惹到脏东西了吗”安安在那房间里可是看的清楚,虽然她也知道有时候是西门小姐故意设下的圈套,可有的东西就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比如那些跳动的珠子和西门小姐手上诡异的伤口。
“我说过了呀,杜医生的命格就是容易招这些东西,如果没个厉害的人帮她,她以后就真是···哎···”西门故作深沉的长叹一口气。
“西门小姐,你一定要帮一帮杜医生,其实她人真的非常好的,可能是对你有些误会,所以才那样的·”安安觉得,这种事还是应该找专业的人来帮忙,否则自己只能干着急。
“那是自然,我们这一行,其实跟医生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救人~”西门胡扯起来那是完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西门小姐吗”安安觉得虽然西门小姐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但她最后还是热心的帮杜医生解决了问题,所以她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呵呵呵,当然可以,熟客费用可以减半~对了,安安喜欢吃什么”西门下了车就进了附近的银行,将刚才的钱全都存在卡里才觉得安全。
“哦,吃什么都可以呀~”安安觉得西门小姐可能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坏,这不是也挺大方的么··“没关系,挑你喜欢吃的就好~我无所谓~”西门心想,反正也是你消费,我就跟着蹭点饭吃就好,当然吃什么都好了。
两个人这就进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安安还特意嘱咐西门受伤了要吃的清淡一些,很贴心的点了几个适合的菜··席间,两人有说有笑又聊起了杜夏希,安安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几乎把她知道关于杜医生的事都讲给了西门听,毫无危机意识。
西门一边笑着喝汤,一边将这些事都记在心底,暗自冷笑道,区区一个杜夏希怎么能斗得过自己呢,要是不能从她兜里掏出钱来,自己就不姓西门虽然确实不姓西门就是了。
··“安安,这个很好吃,你多吃一些啊~”西门说着,还热情的往安安的碗里夹着菜··“谢谢,西门小姐其实人也很好啊·”安安笑的很天真。
“怎么能叫其实呢我本来就是个好人呀~”说出来连西门自己都不会信··两个人边聊边吃就忘了时间,等服务员来提醒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服务员笑着将账单递过来,西门抱着手臂面带微笑却没有去接,于是服务员就将账单递给了安安。
安安的脸皮可薄多了,哪好意思让人家举着账单一直摆在面前,只好接了过去,然后摸着口袋··“那个···西门小姐·。
我兜里的钱不太够啊···”兜里的钱刚才一大半都给了西门小姐了啊··“啧,还差多少”西门打了个饱嗝,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零钱。
“还差五十九块·”服务员依旧带着职业笑容··“这么贵,不要□□打个折扣吧,还有,把剩下的都给我打包·”一番讨价还价以后,西门付了余下的钱,并将剩菜全部带走。
临出门的时候,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西门,“西门小姐···我没有打车回去的钱了···”·西门本来想让她自己去坐公交车的,但想想今天收入还挺多的,也就突然发了善心,抽出十块钱递给安安,“路上注意安全~”·西门想要转身,结果安安并没有松手,哭丧着脸说道,“从这到我家要三十块钱。
·”·“真是···哎,拿去”西门只好又拿出二十块给她,这个心疼哪,这顿饭吃的好像亏了。
安安可怜巴巴的在寒风里握着这三十块钱,她突然又觉得西门小姐不仅没那么好心,而且还特别的抠····杜夏希回家的路上买了些菜,准备回家做晚饭,本来是想找安安陪自己吃饭的,谁知道让那个骗子扰乱了所有的事。
安安这孩子也真是的,太傻太天真,轻易的就会被那人骗去了钱财··扎好了围裙,杜夏希开火炒菜,一个人久了,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有些时候还是会觉得孤独。
这宽敞空荡的房间里,感觉暖气怎么都稍不热乎,总是冷冷清清的··平时,无论开心还是不开心,身边没有一个人能第一时间去分享分担,所有的事都是自己来抗,终究是有些累的。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杜夏希收回思绪,关了火,然后抽了张纸将手擦干,走回客厅去拿手机··“妈妈·”杜夏希接起了电话··“喂,夏希啊,最近忙吗”·“还好,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塞北市那里现在已经很冷了吧,你要照顾好自己呀,真是让人担心·”·“恩,前几天有点感冒,已经没事了,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对了,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过年的时候回国去看你·”·“好啊,订了机票了吗我去接你们·”·“你工作忙,不用接,我们直接过去找你就好了,等定好了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夏希啊,先不说了,要吃中饭了。”
“恩,bye~”杜夏希放下电话,并没有家人要团聚的那种喜悦,平静的过分,重新回到厨房继续炒那半熟的菜··自从大学毕业以后,杜夏希就没有再和家人住在一起了,而是住在市区的另一套房产中,明明是一家人却过的像两家子。
弟弟拿到国外绿卡接走父母以后,本想让杜夏希也申请移民,但马上就被她拒绝了,她喜欢这里,喜欢这个国家,并没有充足的理由离开··也许自己真的是与亲情无缘吧,杜夏希并没有抱怨什么,反正她自己一个人倒乐得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拘束。
杜夏希吃过饭,闻了闻发梢,带着她非常讨厌的香灰味,看来要好好的洗一洗,然后再泡一个热水澡缓解这几天来的疲惫··不知道是因为泡了热水澡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一夜,杜夏希睡的十分安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但她并没有把这个事与西门联系在一起,只当做是巧合罢了。
 ·☆、针锋相对(六)· ·早晨,杜夏希到达急诊科的时候,刚好遇到主任,便上前笑着打招呼,“张主任·”·“夏希啊,休息两天怎么样看你今天气色不错。”
张主任还是很关心杜夏希身体状况的··“恩,就是感冒加上疲劳过度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杜夏希确实觉得睡了一个安稳觉以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明天圣诞节,夏希有什么安排吗我看你是明天的中班,如果有约会,我就帮你调一下·”张主任同样关心着杜夏希的个人问题,·按年纪上算,张主任就是杜夏希她爸的年纪,所以有时候也把她当做晚辈来照顾,如果自己家有儿子,还真是想牵上这门亲事呢,因为这年头,像杜夏希这样的好姑娘可真是不多了。
“杜医生,有个患者家属找你·”身后有护士过来叫杜夏希··“主任,我明天没什么事,不用串班了,谢谢您~”杜夏希赶忙跟主任道谢,然后跟着护士往另一边走去,她真怕主任下一句就是给她介绍相亲对象,那真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好,为难到头疼。
·每到逢年过节,像什么主任啊、护士长啊、隔壁科室的叔叔阿姨啊,都会跑来关心杜夏希的感情问题,没想到就算父母不念叨、七大姑八大姨不念叨,照样还会有其他人来关心她这个大龄剩女。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也不是他们介绍的人不好,只是杜夏希心里有着一个人,再看其他人,最多只能是朋友,没有别的想法,而且她也不想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又怎么会长久。
跟着护士走到护士站那里,杜夏希就看到一个女生捧着一把花束,幸好不是红玫瑰,否则杜夏希真的会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的··那女生见到杜夏希走过来,脸上有些微微泛红,一头蓬松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年纪更小,最多就是二十岁不到的样子,“杜医生,谢谢你前阵子救了我奶奶。”
女生笑着将花递给杜夏希··花束已经到了面前,杜夏希也不太好拒绝,只好接了过来,笑了笑,“那是应该的,职责所在·”·“对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这还有一份礼物,提前祝杜医生圣诞快乐~”女孩从身后又拿出一个心形的盒子,·杜夏希扶额,她不用猜也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对不起,我们不能随便收患者或者家属的礼物。”
杜夏希推辞着··“可是花你都收了呀~”女孩俏皮的眨眼··这一句话噎的杜夏希好心塞,早知道就不该接过这烫手的山芋,现在是想扔都没法扔了,只好转移话题,“你特意跑过来的”·“没有啊,今天我奶奶出院,我待会帮她再开些药就回去了。
奶奶还在等我呢,我先走了~杜医生再见~”说着,女孩把心形的盒子塞到杜夏希的怀里,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杜夏希捧着花拿着巧克力盒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虽然早晨的急诊科并没有多少患者,但路过的人还是很多的。
就在杜夏希不知道该拿这些东西怎么办的时候,身后有人喊道,“哎~杜医生~”·只听这软塌塌的声音,杜夏希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刚刚还有些无奈笑容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她将手里的东西推给了护士站的护士,“你们找个瓶子插起来吧。”
“可是这礼物呢···”护士也有些为难,这是别人送给杜医生的,她再转手送人,有些不太好吧··“杜医生~杜蕾斯医生~”西门见杜夏希明明听到自己叫她还故意无视自己,便作死的喊道。
“噗——”周围的医生护士、男男女女听到这名字,都忍不住的捂嘴偷笑··杜夏希回头,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碰瓷小姐,你如果再这样,我就报警了”·“别这样嘛,警察来了也是我先告状呀,你还欠我三千块钱哪~”西门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杜夏希抄着手,手里还拿着那盒巧克力··“杜医生可不能赖账,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能说不认就不认啊~”反正西门也不介意天天都来急诊科讨债,反正每次来了也能满载而归,真不差杜夏希那点钱。
“证据呢”杜夏希扬了扬下巴,她才不会轻易着了这个骗子的道··西门眼睛嘀溜一转,这要是真较真起来,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处,暂且避其锋芒来日再战,而且今天来也不只是为了要钱,还真是有正事的。
“喏,给你的~”西门将一直小心拿在手里的一个盒子递到杜夏希的面前··杜夏希这次可不敢再随便接了,而且这个盒子虽然包装挺精致的,但那外包装上面明显有些污物,看着。
·有些像是吐的呢····“这什么东西”杜夏希有些嫌弃的躲了躲··“礼物啊~”西门又往前送了送。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早晨收了一盒巧克力就够让她头疼的了,这骗子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那可不行啊,这是给你的呀·”西门追着杜夏希走去。
要说西门拿到这个包裹可真是机缘巧合,她早晨本来是来医院换药的,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刚好被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快递员撞到,本来想再讹点钱的,谁知道那无良的快递员竟然直接骑着车子跑了·刚想大骂,一低头,就看到快递员落下了一个包裹,西门捡起包裹掂了掂,搞不好里面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当是赔偿好了~·西门拿着那包裹打算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毁尸灭迹,直接拿走最值钱的就好。
她用钥匙把箱子上的胶带划开,就看到里面是一个用礼品纸包装的很精美的一个盒子,西门拿到耳边晃了晃,里面稀里哗啦的好像什么东西碎了似的··擦,不会这么倒霉,想捡点东西都是碎的吧,西门又用力的晃了晃,感觉里面的东西碎的更厉害了。
“这什么破玩意···”西门站在楼边的垃圾桶旁,刚要继续拆开包装纸,就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手一滑,东西就掉进了垃圾桶里··西门嘴角抽了抽,在犹豫着要不要拣出来,反正已经碎了,拣出来也没有什么价值了吧,何况这垃圾桶里看着有点脏啊。
西门打算放弃了,翻着箱子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卡片,本来就是扫了一眼打算扔掉的,但突然看到了一个算不得熟悉的名字,“夏希,圣诞快乐。”
落款是石南··石南这名字怎么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呢就在西门抱着空的包装箱纳闷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女人,扒着垃圾桶边就往里面吐了两口,“哎我的东西”·“对。
·对不起啊···我刚怀孕···吐的厉害···呕···”说着,那女人还要继续吐。
西门眼疾手快,见那盒子刚才只是被沾到一点呕吐物,于是伸手就捡了出来,“你弄脏了我的礼物,要怎么赔啊”·“对不起啊,赔给你一百块吧,我们还着急去医院做检查呢。”
陪同的男人塞给西门一百块钱,就揽着女人离开了··西门高兴的把钱揣进兜,这个杜医生还真是个招财猫,认识她以后真是财源滚滚,所以今天就善心大发,把礼物给她送到手上吧。
西门用纸擦了擦包装纸上面的脏东西,然后扔掉了包装箱,但她根本就没有注意上面印着的几行字,“玻璃制品,易碎轻拿,箭头向上,禁止摇晃”·西门拿着盒子,一直追着杜夏希追到了休息室,拿着那张卡片晃了晃不经意的问道,“石南是谁啊”·这人看起来可能是追求杜医生呢,要是能找到这个人,凭借西门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个千八百块钱的姻缘结肯定是没问题的,西门此刻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响亮。
“这东西怎么到你手里的”杜夏希有些带着怒气的抢过西门手里的卡片,看了看上面的字,确实是石南写的··“刚才在门口捡的呀~看我多好心,要不是我,杜医生的圣诞礼物可就要丢喽~”西门也不算是说谎。
“给我·”杜夏希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只要跟西门沾上边的,准没好事,肯定又有人被骗了,不过她到不担心石南,因为她相信西门最怕的还是警察··“杜医生真是好凶呢~都不说声谢谢啊~”西门倚在门边抱怨着,杜医生明显是连屋子都不想让她进。
杜夏希才不理她,小心的拆解着礼物,但当她打开最后一层包装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愣,盒子里有一个透明玻璃的球状装置,然后里面有沙子和房子模型迷你的绿色植物还有蓝色的半透明塑料材质的东西全都混在了一起,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西门想了想,然后把那玻璃球正了正,挂在那个像是坐架的东西上,“我觉得···这大概是个地中海风格的装置艺术品吧,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呢~你觉得呢,杜医生”·西门心里暗想,这男人就是男人,追女人都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就杜医生这女强人的范儿,怎么能拿这些哄小女生的东西来唬弄她,看来真不是成心追她呀,真是朽木雕不出个花儿来,废柴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把西门小姐写的越来越贱了,这可怎么办,不招人喜欢了呀。
·杜医生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 ·☆、针锋相对(七)· ·杜夏希此时简直快要气炸肺了,怎么每次遇到这个骗子都不会有好事发生,从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黑猫,到昨晚的撞车,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对,连她的骗子事务所都叫“扫把星人命理研究所”不倒霉才怪呢·见杜夏希马上就要发作,西门赶紧解释道,“这个是野蛮快递弄的,你也知道现在他们都乱丢包裹,这次真的不关我事呀~”·“快递那外面的包装箱呢快递单呢”杜夏希生气的说道,这件事绝对是西门搞的鬼。
“呃···这个···”撒谎也是一门技术活,要撒的圆滑,要有条理讲求逻辑,每说一个谎话就要再想一百个理由来圆谎,其实也挺累的。
杜夏希沉默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西门本来要说那怎么行呢,但想着杜夏希现在在气头上,任何话都可能是□□,为了以后长久的经济来源,西门决定还是暂时离开,反正以杜夏希这招东西的体质,她早晚还会来找自己的。
“哎,我才想起来,我是过来要换药的呢~”西门刚要走,却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找护士·”杜夏希连看都没看她,就将值班室的门关上,正好撞在西门举着的手上,手指被撞的有些疼,“嘶——哎呦~你再这样对待病人小心我投诉你哦”西门也有点恼了,对着门板并不算大声的说着。
“去吧”明显今天杜医生的心情不太好,那怨气隔着门板都渗了出来··路过的护士见状赶忙笑脸相迎,这投诉可真不是小事,她们也都知道杜医生很不喜欢被女生送花送礼物之类的,所以杜医生一定是因为这个又心情不好了,看来自己今天要认真一些,否则杜医生的批评还是很不留情面的。
护士带着西门去换药,可刚一打开纱布就有点傻眼了,那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并且已经有些感染的症状,不敢耽搁赶忙又拉着她去诊室··这时候杜夏希已经换好了衣服往诊室走,见到西门皱眉说道,“她怎么还在这”·护士很少见到杜夏希生气,而且她也从来不会对病人发火,不过这一次,好像有点不同呢。
“杜医生,她的伤口有点感染了·”护士觉得今天的杜医生,气场有些吓人,让人说话都不敢大声说了··“感染”杜夏希本不想再理这个骗子,但昨天亲眼看着处理的好好的伤口怎么会感染了呢而且刚才看包扎着的纱布也不见异样。
杜夏希看了一眼西门的手背,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伤口看起来真的是有些严重了··“哎呦~好疼呢,杜医生,这伤还不是因为你呀~你得负责到底,而且你还欠我三千块钱哪~”西门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这样杜夏希以后不给也得给了。
杜夏希抿着嘴唇瞪着西门,真不知道上辈子是遭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人渣,没好气的说,“去处置室说·”·“你这伤是怎么回事”杜夏希动手帮西门清理着伤口。
“呵呵,杜医生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呀,所以说你欠我三千块可不是我随便讹你呢~哎呀呀,好疼唔——杜···杜医生。
·你轻点···好吗···”西门真是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这个杜医生太坏了,故意折磨她啊··杜夏希戴着口罩,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动作着,似乎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平时,这个工作应该护士来做的。”
“那也就是说,杜医生完全是外行了”西门心里不停的抱怨,可不敢真的说出口,她也怕杜夏希一个生气废了她的手··本来是好心帮西门处理伤口,怕护士处理的不够仔细,结果却被西门这么说,杜夏希仅有的那点脾气就上来了,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摔,起身朝门外喊道,“小张你来给这个患者清创”·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杜夏希出门,进来了一个护士,继续刚才的工作,这个时候西门才知道杜医生是多么的温柔,那药水涂在伤口上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啊,钻心的疼。
“嗷——好疼好疼疼疼疼···你能不能···让杜医生回来···还是,让她弄吧。
·”西门几乎是哀求着··护士有点犹豫着要不要去叫杜医生,谁知杜夏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点弄完,让她赶紧走,去静点室点滴,不要在这里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听出杜夏希话语中的怒意,护士识相的加快了动作,利落的包扎着,疼的西门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报复,这绝对是杜医生坏心眼的报复。
没到五分钟,西门的伤口就被处理完毕,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是死过一次似的,否则为什么脚下会这么虚软,扶着墙就坐在了长椅上··杜夏希白了她一眼,双手插着兜准备回诊室,就在这时,从门诊那边就传来了喊声,“救命啊医生快救救他”·杜夏希抬头,却看到一个女孩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大狗跑进来。
“这里是医院,你怎么把狗带进来了”杜医生又开始皱眉··“刚才在医院门口他被车撞了,医生,你救救他啊,他才两岁,还很年轻”女孩哭着说。
“这里是医院如果要找,你也应该去宠物医院,请你不要影响医院的工作好吗·”可能是因为刚才和西门生气的缘故,杜夏希的口气仍然有些不太好。
女孩一听就急了,嚷着说道,“等去最近的宠物医院他就死了啊你们医生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吗竟然见死不救你怎么这么冷血”·“简直无理取闹”杜夏希也是被气急了。
护士见状赶忙去拉开了杜夏希,而西门却在旁边火上浇油的说道,“啧啧,你看看,这才叫浪费医疗资源好吗·”·“请您少说两句吧·”护士简直要给西门跪了,再这么说下去,真怕在医院闹出事来。
“切,杜医生就是看我不顺眼针对我,还不让说了怎么的欠钱不还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差···哎,我还真是命苦啊。
·”西门嘴里念叨着就起身离开了急诊科,只留下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的杜夏希··刚走出急诊科没多远,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独自坐在门诊大厅里,眯着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看上去有点焦急,连东西掉在地上都没注意到。
西门走上前去,帮她把包捡起来,“老人家,你东西掉了·”说着,将那个包递给老人··老太太摸了两下才拿到包,好像眼睛不太好的样子,“闺女,谢谢你啊,我这眼睛看不清楚,孙女说去取药结账办出院,去了好久都没回来。”
老太太拿回了包,有些紧张的抱在怀里,生怕再丢地上没发现··西门挑了挑眉梢,她已经嗅到了人民币的味道,笑了笑坐在老太太旁边,“您孙女穿什么样的衣服我帮您找找。”
“那真是谢谢你了,她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短头发·哎,这孩子从小就没人照看,爹妈都忙,在外地打工呢,我老头子死得早,就我自己照看着,这两年眼睛也不行了。
·”老太太说着就絮叨了起来··西门也不闲厌烦,一边听老人说着,一边轻声附和,然后眼睛在大厅里扫着,在缴费窗口那里看到了一个符合老人叙述的身影,因为结算的人比较多,队伍排的有点长,估计一时半刻回不来。
聊天过程中,得知老人信佛,西门心里乐开了花,这还不是往枪口上撞么,基督天主伊斯兰西门算不上在行,但因为师太的缘故,佛法这块可真是被熏陶了一些,糊弄个瞎老太太那绝对不在话下。
西门口若悬河的跟老太太研讨起了佛学,然后伺机兜售传说中的开光物件,随便捡一个出来坑好了都够她吃上十天半个月的··老太太因为最开始西门的好心,所以对她放松了警惕,聊了一会又觉得挺投缘的,虽然这东西有点贵,但听起来还是挺好的。
颤巍巍的从外套的内兜里拿出一沓钱,里面整钱零钱都有,一看就是攒着不舍得花的··老太太眯着眼睛从里面拿出两张来,“一百块是吧这个真的好用吗”·“老人家,你拿错了钱,这是二百块啊,还给你一张~”西门说着将手里的一张钱塞了回去,她见这老太太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家,坑个百八十的就得了。
老太太一听,这人真实在,于是就深信不疑,把那张钱又递给了西门,“买两个给我孙女戴一个~”·“呵呵呵,好~我告诉你呀,这个你买到可是赚到了,这可是我在那个XX山上求着那个XX师傅给我开光的,要不是看在我们有缘分,别人我根本就不会卖,而且这个价格就是等于白送给你的了。”
西门还表现的有些不舍,摸着那物件一顿叹气··“对的对的,那个师傅我有听说过,很厉害的·”老太太已经深信不疑了··“把钱还给她。”
头上响起一个声音,西门抬头,就看到了杜夏希居高临下蔑视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西门是个神棍,她只是比普通的神棍多了一点本事,她不善良,坑蒙拐骗,但很多时候,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你觉得讨厌的人,未必以后成不了朋友,至少我有很多朋友都是最开始吵的很厉害互相看不过,但却不打不相识。
这篇文是挺慢热的,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会有太多恩爱场面出现,可我觉得她们两个斗气,或者说是西门单方面戏弄杜医生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啊,而且有的事只是杜医生误会了而已。
也许每个人萌点不同,但我就是喜欢这种有点坏有点痞的调调,可能我本身就是个伪装的很好的滥好人,所以骨子里特别想要做坏事吧,但有时候又觉得帮助别人很开心,就是这样矛盾,也许我写出的人物大概就是最能反映出我的本我。
故事还有很长,希望我能坚持到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每一位留评的同学~· ·☆、针锋相对(八)· ·“是杜医生吧刚才我孙女还说要替我去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也就交代了啊。
·”老太太虽然眼睛看不太清楚来人的长相,但这声音她是认得的,而且杜夏希的白大褂也很好认··“她是骗钱的,你不要信她·”杜夏希从西门的手里想要拿回老太太的那二百块钱,结果西门手攥的紧,拽了两下竟然没有拽出来,“你松手。”
杜夏希的声音很冷··这钱都到手了,没理由让这招财猫给抽回去啊,那西门以后哪还有脸面在道上混了,“呵呵呵,既然是杜医生的熟人,那就回去先戴着,无效退款。
所以不用担心,老人家~有杜医生作保,你更放心对不对”·“做什么保你快点把钱还给她·”杜夏希知道这老太太家境不算富裕,不能让西门骗了她的钱。
“买卖买卖,一个要买一个要卖,杜医生干嘛横拉着竖挡着的啊~我把你的外病看好了,不报答我就算了,啊,对了,欠我那三千块钱不还我也忍了,怎么我在这帮这位老人家也碍着杜医生了哪~”·西门越说下去杜夏希脸越黑,但她故意斜了杜夏希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好好在你急诊科看病,来这瞎掺合什么呀。
·”·杜夏希气急,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翻出全部的现金,愤恨的甩了西门一脸,“先给你这些把她的钱还她·”·杜夏希实在忍不了了,这人每次见到她都在这跟催债的似的,现在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去了她那里还欠了她三千块,真是无比心塞,再这样下去绝对要心梗了。
西门明明是被对方用金钱侮辱了,但她却笑开了花,开开心心的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张的捡起来,“哎,杜医生的脾气真是差,不过也就是遇到我这种性格好的吧,要是别人,这肯定就要动手打起来了呀。”
在外人看来,西门这绝对是火上浇油,就是大家口中no zuo no die的典型··要不是周围有人围观,杜夏希不保证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动手,她终于理解了那句“能动手就别吵吵”的真谛,对待这种人,真就不能心软。
所幸西门也懂得见好就收,反正一千多块已经到手了,没必要揪着老太太的二百块钱,“这两个物件就送给您了·”西门转身将那两张票子递还给老太太。
“那怎么行呢”老太太不干了,可不能白收人家的东西··“没关系,相逢即是缘分,收下吧~”西门笑着把东西塞到老人手里,然后起身去交费取药。
走过杜夏希的身边,只听她恨恨的说了句,“有病都堵不上你的嘴,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没有遭报应,我才不相信那些鬼神的存在·”说完,杜夏希转身就离开。
她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这样类似诅咒的话,一直以来待人接物都很得体,唯独到了西门这里,算是破功了··“杜夏希,你为什么不信我”西门有些纳闷,明明自己帮她实实在在的解决掉了她所烦恼的事,她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故意忽略·“我为什么要信你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杜夏希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不是不信我,而是讨厌我”西门疑惑的说道··严格意义上说,西门也没骗她杜夏希的钱啊,帮她帮的都把自己伤成这样了,三千块还算多吗,而且医生开的钱又多,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我不仅不信你,而且我还非、常、的,讨厌你·”这一次,杜夏希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就回了急诊科··西门摸了摸鼻子,有些灰溜溜的去交费领药,然后就到了静点室,因为是冬天感冒高发季节,静点室里人满为患,她只能坐在走廊靠近窗边的位置,寒风从窗缝间吹进来,还带着两片雪花,还真是凉爽宜人哪。
护士拿着配好的药和点滴管走过来,将瓶子挂在架子上,然后扯着针头用指尖弹着软管,“扎哪只手”·西门有点无奈的一笑,这不是废话么,她那只受伤的爪子还能扎针头了么,就有点讽刺的笑道,“你猜呢~”·“别耽误时间,我这忙着呢,没看到那么多人等着点滴呢吗”护士妹妹虽然长的挺漂亮,但这态度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西门挑了挑眉,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伸过去,淡淡的说道,“我看你田宅宫狭窄印堂黯淡,虽长寿但晚景凄凉,七十八年后有道坎啊~不过我可以帮你破解~”·小护士没回话,低头将止血带系在西门的手腕上,然后用力的拍着她的手背,毫不犹豫的一针扎进血管,然后粘上胶布解开止血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抬手调整完了点滴的速度,这才抬头冷冷的说道,“怎么坟让人给刨了”·见一招不成,西门赶紧转移话题,抬头看向点滴瓶,“哎,我说,这点滴瓶怎么变小了以前都是一大瓶的,价钱一样,你们这是抽条啊~”·护士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你没听过国家的一则公益广告吗”·“什么”西门眨了眨眼。
“节约用水,从点滴做起·”护士平静的说道··“喂,这大冬天的,你这笑话挺冷的啊~而且你们医院这药的效果不太好啊,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不仅没觉得病情减轻,我反而越来越难受了呢···”·这护士怎么也跟杜夏希似的,油盐不进,还真是心塞,想着想着,西门还真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呢,不会是这药有问题吧,那可得赔钱呀·“你当这是吃仙丹吗消炎药刺激血管刺激胃,待会就好了。”
护士没再理西门,回去静点室处理其他患者去了··杜夏希憋着一肚子的气回了急诊科,今天医院里比较消停,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些排不上门诊挂号的人过来挂急诊,因为急重症不多,杜夏希也没多管,接诊后将他们分往相应科室。
正常来说,这些并不严重的病人不应该来挂急诊,但有时候门诊那边排队太长或者有号贩子的时候,挂不上号的病人就全都涌到急诊科来,急诊科又不允许拒绝病人,一时间让医护人员头疼不已。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这不,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来了六七个普通患者了,看着那些面容憔悴神情痛苦的人,杜夏希不忍心拒绝··“杜医生不好了杜医生。”
护士急匆匆的从门外跑进来··杜夏希抬头,是个并不熟悉的面孔,应该不是急诊科的护士,“出什么事了”·年轻护士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是静点室的。
·刚才有一个人发生了严重的输液反应···咳咳···”·一般来说,输液反应这种事,在她们那里就可以就地处理的,怎么会突然跑来急诊科,不过杜夏希还是起身问道,“病人呢生命体征怎么样”·“刚才已经抢救过来了,暂时平稳。
·但是···”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但是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血怎么也止不住,所以才送了过来·。
”·“止不住血”杜夏希疑惑的一问,突然就想到了上午那个该死的骗子,不会这么巧吧,应该说这是报应吗··正说着话,人就被推了过来,果然不出所料,上面躺着的不是那个骗子还能是谁,但本着医者救死扶伤的原则,杜夏希还是会认真负责的对待。
·“快去验血,注意血压,先止血·”杜夏希一边往抢救室走着,一边戴上了口罩··推车经过的一路都留下了鲜红的血迹,路程虽然不算长,但这也几乎要把一个人身体里大半的血液都流光了。
“杜医生,她的体温突然不断上升·”·“病人血压都快要测不出了·”·眼看着一袋袋的血液就这样输进去,人却没什么好转,脸上更加的没有血色,所有人都有些心慌。
“喂能听见吗”杜夏希用力的拍着西门的脸颊,如果在平时,这足够被人误解为扇她耳光了。
众人也没想到,杜医生这一拍还真的好使,只见西门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眼球在里面转了转,然后□□着转醒,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是··。
要开饭了吗···”西门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杜夏希一愣,“什么开饭”·“不是你说的要喂我吗。
·难道是喂药···”西门缓缓眨眼,看到了周围都是穿着白服的医生护士,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医院的,一抬手,就看到手背上被血沁湿的纱布,喃喃自语道,“果然还是赔大发了啊。
·”·杜夏希紧紧的皱眉,她不知道西门这葫芦里到底又卖的什么药,她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的,毕竟她在杜夏希这里的记录简直差的可以··见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西门勉强着撑起身子,捂着脑袋,她现在晕的快要天旋地转了,“杜医生还要再多给我两千块才行呢,这样总共就是欠我三千六百五十块了。
·我暂时···没什么事了···杜医生先忙你的去吧···记得还我钱啊·。
”·“先把她手上的纱布换了,然后推去留观室,既然没事了就不要在这碍眼·”杜夏希的语气并不太好,虽然她不太清楚为什么刚才还命悬一线的人,此刻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了,但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不想看到这个人。
 ·☆、针锋相对(九)· ·留观室里只有西门一个人侧着身子躺在病床上,冰凉的药水顺着点滴的软管流进身体中,引得西门打了个寒颤··“该死。
·竟然低估了那东西···看来这次不得不再次求助场外观众了呢···完了完了,事情大条了,这回真是玩火自焚赔大发啦。
·”西门自言自语的掏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就听到师太那慢到让人心急的语速,“西门大官人近来可好”·“好什么啊,都要倒霉死了,你送我的那条定情信物被弄折了,我刚好要找你再给我弄一条呢。”
西门抱怨了起来,见屋里并没有其他人,她翻个身躺在床上,屈起膝盖翘着腿晃悠了几下··“阿弥陀佛,调戏贫尼是会遭雷劈的你造吗所以还请女施主慎重,阿弥陀佛。”
隔着电话西门都能想象得出,师太那一副正经吐槽的样子··“哎呦呦,师太,别念了,我又开始头疼了···看在你我如此心意相通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已经被那招财猫克的死死的了。
·”西门说着说着,感觉又有些难受的感觉,看来没点傍身的东西,真的会被杜医生克死啊··“你招惹了猫妖”师太说话的速度终于挂上了二档。
“额···是也不是,总之,我怕你话费余额不够听完啊~”西门其实还挺喜欢和师太耍贫嘴的··“那就不要说了,我有正事。”
师太也知道西门的性格,如果不拦着她,估计把这电话打爆了都说不完,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想挂都挂不断,最后只能使出绝招,念经··“给几个少于五个我可不去啊我告诉你,你那穷山恶水的,折腾一趟过去我得少半条命。”
西门一听说有正事,就知道师太肯定又揽了什么大生意,而且必定是难缠的东西,否则她也不用来找自己··“哼,别废话,来了这么多次了也没见死过半条命。
就三个,外加一条新的手链,如果你不来,我就找别人了·”师太才不会告诉她事主给了自己多少钱呢,她也知道西门的底限,自己给的已经很高了··“呿,这么点钱还想找几个人啊�
憬拥哪切┗疃话闳烁易髋懵铮桓霾恍⌒亩际俏魈烊【腥ノ藁氐穆蚵簟�”回想以前几次的经历,西门对于师太的邀请,都不敢轻易答应了,完全是风险与收入不成正比啊。
师太沉吟着,然后才缓缓松了口,“四个·已经是我的底限了,而且,你知道上一次给你的那一串东西费了我多少工夫吗,只是加持的过程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普通的东西能镇得住你么。”
“不要说的那么可怕呀,我又不是什么妖魔,天生就是容易遇到这些事嘛~如果不是你们那里无趣,我肯定天天呆在师太身边享受佛光普照啊~”·“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没骨头似的。
·”师太如此清心寡欲的人都受不了西门那哼哼唧唧的声音了··“呵呵呵呵,那师太记得到车站接我啊~mua~”西门觉得调戏师太才是最有趣的一件事,比逗弄那个黑脸招财猫好玩多了,诶,自己怎么会联想到那个人呢。
“这次事情有点急,你飞过来,我报销·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能找到地方,我就不去接你了,庵里最近香火比较旺,我脱不开身·”·土豪就是土豪,竟然连机票都能报销,但西门还是问了一句,“往返的吗”·“。
·”师太虽然知道西门就是这种容易得寸进尺的人,但这一次的事情还真是必须找她来,只得咬牙答应道,“好·”·“呵呵呵呵,那我可就去订机票啦说好了哦,师太记得去机场接我~否则以我现在这状态,没到你那庵里就已经挂了啊~”西门说起生死的时候,总是那么的毫不在乎。
“好了好了,我会给你念经祈福的,就订今天或者明早的飞机吧,我知道你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挂断电话以后,西门满意的笑了笑,师太虽然比较抠门,但是如果不要面皮的跟她软磨硬泡,她早晚都是要让步的,太心软了。
希望这次的活儿不那么危险吧,西门看着药水也快点完了,喊了护士拔针,然后就往急诊科的诊室走去,临走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办··杜夏希看了看时间,刚要让护士去帮她买饭,诊室里就进来了病人,一老一少,看样子应该是女儿带着父亲来看病。
·“大夫···您帮忙看看,我爸他肚子疼了一早上了···”女孩说话的声音不太大,眼神略有闪烁,不太敢直视杜夏希的眼睛。
杜夏希纳闷,自己是不是刚才生那个骗子的气,所以此刻脸色不太好于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先扶他躺床上·”·依言,女孩扶着男人走到床边,将他小心的放倒在床上。
杜夏希用手按着他说的患处,“这里痛多久了只有今天突然疼起来的吗”·“恩·。
疼了挺长时间了···”男人似乎忍着疼,额角都沁出了汗珠··“先拍个片子吧,病历本拿过来·”杜夏希回身坐在了办公桌前,可那女生从包里鼓捣了好一会才把病历本递给杜夏希。
杜夏希按照上面的姓名年龄输入电脑,刚要开缴费单,女孩就急匆匆的说,“不用开那个···其实···我们是门诊挂不上号才过来的。
·”女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的头也低了下去··“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总这样挤占急诊资源,万一真的···”杜夏希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突然多了一个人,·“呀,杜医生忙着哪我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你再给我看看呗~”西门说着就虚弱的靠在门边上,用手扶着头。
“你先等一下,我把这个病人看完的·”·杜夏希低头翻开病历本,就看见那里面夹着的一张粉红色的钞票,有些不高兴的抬头看向那女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孩本来就有些紧张,被杜夏希如此严厉的一问,马上就委屈的哭了出来,“大夫,我爸她得了癌症,真的是疼的很难受,可门诊那边人实在是太多了,听说今天的号可能都让号贩子买光了。
·我们家很远,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到这里···”·杜夏希见女孩哭的伤心,也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因为看到西门所以说话的语气不好,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我不是批评你挂急诊,而是这个钱的问题,不是所有医生都是收了红包才办事的,如果一开始就说明情况,我会直接帮你办住院的。”
杜夏希将那张钞票又塞回了女孩的包里,认真的在电脑上操作着··“杜医生···我的手又开始流血了呢··。
是不是要失血过多了啊···”西门按着手背,看着根本就不关注自己的杜夏希··杜夏希抬头瞪了她一眼,见她手背上的纱布根本就没有渗血,即使出血也不会像她说的那么严重,“你一时半刻死不了。”
‘他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啊’西门腹诽着,却不敢真的说出来··送走了那对父女,杜夏希见西门还站在门口,没好气的叫她进来,西门笑嘻嘻的坐在了办公桌的侧面,把手摆在了杜夏希的面前。
杜夏希拎起她的爪子左右翻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出血的痕迹,如果不是刚才真的见识过那非正常的出血,杜夏希根本都不会理会这个骗子··“我还是推荐你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输液反应不可能会导致那样的出血。”
作为认真负责的医生,杜夏希仍然还是会把患者放在第一位的,即使对方是个人渣··“如果杜医生还了我那三千六百五十块钱,我就去检查一下好了~”西门的脸色仍然是苍白的,方才那大量的失血让她现在仍然腿软着,不过她自己非常清楚身体检查根本就查不出她的病症。
“我没钱”杜夏希已经看出西门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再也不打算给她好脸色看了··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护士进来了,“杜医生,食堂今天竟然关门了,我帮你去外面买饭吧。”
“杜医生她不吃,因为她没钱了·”西门抢先回答道··“呃,没事,我请客好了,杜医生你吃什么”小护士笑着说道。
“我这有钱,等我给你拿·”杜夏希白了西门一眼,然后从兜里拿出钱包,刚一打开,才想起来,刚才她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这个骗子,此刻的荷包空空荡荡。
三个人都看向那空着的钱包,杜夏希有点尴尬的拿出□□,“麻烦你先帮我取点钱吧·”·“哎哎,我帮你,杜医生~你密码是多少呀是你生日吗顺便把你欠我的三千六百五十块也取出来还我吧~”·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西门殷勤的抬手去拿那卡片,结果杜夏希快速收回卡片,让西门的手上一空,然后手腕一转,将卡递给小护士,说了六个数字,冷着脸继续说道,“不要理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以后杜医生暂时可以歇息一段时间了,神棍和师太将持续登场~· ·☆、跨界搭档(一)· ·杜夏希又忙了一会,就彻底闲下来了,早饭吃的少,肚子已经有些饿了,站在窗边,杜夏希把双手放在暖气的上方暖着手。
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自己最近因为各种事情忙的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石南都还记得送礼物过来,没有回礼好像也不太好,还是打个电话过去约个时间吃晚饭好了··电话那边响了三声过后仍然没有人接听,是他太忙了吗这个时间也确实会打扰他吧,杜夏希心里有些乱,随手在结满水汽的玻璃窗上随手描画着不成形的图案。
可这图案画着画着,总觉得映出了一张人脸,吓的杜夏希手一抖,再仔细看了看,怎么越看越像那个骗子呢··杜夏希用手将整片的玻璃擦干净,窗外那人的脸越来越清晰,只看见西门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又拿着一沓钱炫耀似的晃了晃。
“你个混蛋”杜夏希对着窗外的人喊道··结果听筒里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夏希”·“啊,我不是说你”杜夏希慌忙解释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骗子嘚嘚瑟瑟的甩着一沓钱,转身就拦了一辆车,溜之大吉了。
“出什么事了”石南关心的问道··“没···没什么事···不小心按错电话了。”
杜夏希有点紧张的连打电话的初衷都忘了,直到挂断电话以后才想起来,真是可恶,要怪只能怪那骗子太过分了,自己才这么失常··西门从医院那里坐上车,并没有回家去收拾东西,因为确实没有东西可以收拾,家里什么都没有。
订好了机票,就直接往机场开去,平时的西门不舍得花钱,那是因为她确实没有钱,一旦有钱入账,她那花钱如流水的样子马上就显现出来了,西门才是那个把及时行乐发挥到极致的例子。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西门到了市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又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车才到达,那里刚刚下过一场小雪,路边还残留着白色的积雪··西门站在那山下,仰头呼出一阵哈气,看看那已经杵进云彩里的山顶,差点两眼一黑,要是让她这个天气爬上山,那真是要了她的命啊。
“师太太···你那里真的太远了···我就别上去了,你收拾好了咱们就即刻启程吧~”西门的声音嗲的转了几个弯,把电话那边的师太恶心的够呛。
电话中还能听到诵经的声音,跟随着敲木鱼的节奏,听的西门眼皮都沉了,师太压低声音说道,“施主稍等片刻,稍安勿躁~阿弥陀佛~”·“啊,不要念了,你赶快弄你的,我就在山脚下的西天旅店,你那边完事了过来找我吧,呿,来这一趟真是折腾死我了��”西门抱怨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看来年底的时候所有地方都忙的不可开交。
西门百无聊赖,只好买了些吃的窝在旅店里等她,电视频道都拨了个遍,直到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师太才找了过来··“咚咚”房门被敲响,西门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拿着鸡腿在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谁呀”·“阿弥陀佛~”门外响起一声佛号。
“擦,都出了庙就不要再念了···”西门不满的擦了擦嘴,然后下床去开门,门外果然是师太··师太身穿深色的厚重僧袍,系着围巾带着僧帽,正单掌立于身前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庵里的事终于处理完了,贫尼来晚了。”
“啧,等到天黑才来,你们那些小尼姑还不得以为她们的师太要和别人偷情私奔了啊”西门将师太让进屋。
师太拖着一只闪瞎人双眼的土豪金行李箱进了房间,“胡说什么呢,我当然要吧庵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才能出来啊,这一走大概要新年才能回来,如果顺利的话·。
”·西门挑着眉毛瞧着师太手里拽着的行李箱,这也太过高调了吧,身为出家人这样真的好吗,“你怎么还买了这么扎眼的颜色不会被你的信徒诟病吗”·“谁说我要拉着它了当然是你拽着它最合适了~”师太笑的很温和,眼睛微微眯着,但西门觉得她才是那种笑里藏刀的最高级,“擦,就知道你肯定推给我,从哪搞的别告诉我是信众们送的。”
西门刚说完就收到师太一记优雅的白眼,“怎么可能···我淘宝买的·”·“咳咳,你真是··。
越来越融入红尘了,难道是要考虑还俗”西门除了刚开始认识师太的时候还把她当个出家人,后来接触的多了,也就没了最初那些忌讳,什么都敢跟师太说,这大概算是西门唯一的朋友了吧。
“暂时还不行,我还俗了庵里的其他人怎么办,觉慧和觉明师叔根本就懒得管理,要是交给她们,所有人都得饿死·”师太非常认真地回答,然后淡定的摘下帽子和围巾,脸颊和鼻尖因为夜晚的寒冷而微微泛红,从容的坐在床边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她的东西。
这把西门吓了一跳,“别告诉我你真是打算过”虽然她并不认为师太是个合格的出家人,但总觉得她那一身仙气,不当尼姑也是白瞎了。
“有想过,我才二十出头,当然还是很向往情情/爱/爱的好吗,但后来想想,不当尼姑我还真什么都不会,进了社会我岂不是无法生存”自从有了网络了解了外面的大千世界滚滚红尘,师太确实有认真的考虑过这个事。
“啧啧啧,看来师太太你脑袋上的点儿真的是白点了···还情情/爱/爱···”西门站在师太旁边,用手摸了摸她那光洁的头顶。
师太打开了她的手,“哎呀,那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当然就看看韩剧了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我现在是出家人,但我可没打算当一辈子尼姑·”师太的表情比较严肃,但她天生就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即使微微皱眉也让人生不出肃穆的感觉。
“行了,别烦了,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你还俗了,可以跟着我混,保准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西门说着,就递给师太一只鸡腿,“来,先吃点东西”·师太嫌弃的撇了撇嘴,往旁边挪了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没等西门吐槽她,就继续说着,“跟着你,不是撑死就是饿死,就不能规划一下,合理消费吗我看你这次的钱能花几天。”
西门自己啃着鸡腿,脸颊上都沾了些油,“我们这次去几天啊顺便去哪玩一玩”·“大概后天就能回来,庵里还有新年法会要我去主持,可没有闲工夫陪你挥金撒银的,看了真是心疼那些钱。”
师太大对于金钱的利用,那绝对是都花在刀刃上,有计划有节制,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存了多少,至少西门觉得她应该有很多很多的钱,否则那么抠钱都去哪了·“有钱不花是要留着买棺材啊”西门无法认同这种消费模式,至少这不适合她,她的生活绝对就像是水中飘零的落叶,今天在这,可能明天就不在了。
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当然是到手就要花干净,喜欢什么就买买买,没钱了再赚就是了··“真不知道我当年是误入了什么迷途,被钱蒙蔽了心智才跟你成了搭档。”
师太觉得她们两个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像是一路人··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凑到了一起,师太觉得,也许是自己潜意识里是个坏蛋吧,这么说的话,可能西门其实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说到两人最初的相识,那可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当时的师太还不若现在这般有名气,只是跟大多数庵里的尼姑一样过着清贫的生活,每日苦读经文,恪守清规戒律··年纪轻轻就继承了这座说不清始建年代的寺庙,每日的功课做完,偶尔到山下募聚一些生活用品。
每到冬季,庵里寒冷清苦的让人难以忍受··庵里来礼佛的人很少,有些与世隔绝的意思,一年中也只有新年的时候,才会有人来找师太诵诵经,布施一些钱物,连庵里基本运转都成了问题。
师太的师父一直都把这样的生活当做修行,认为苦其心志经历磨难方能得道,但师太作为新时代的尼姑,自然不甘于这样··后来师太经常下山到村镇中替人做法事,云游四乡挨户募化筹措,这才有了些收入,庵里的生活条件渐渐变好,住持之位顺理成章的就传给了她。
·师父坐化以后竟然还炼出一颗舍利子,这座早就被人遗忘的寺庙也因此渐渐有了点名气,每逢初一十五朝拜的人就多了一些,庵里的香火慢慢的多了起来。
突然有一天,不知道打哪里来了个驴友团路过庵里,师太就好心的接待了他们,只想着他们能捐点钱修缮一下庵里··其中一人见到师太十分投缘,聊了很久便邀请她去为自己新出生的孙子做个法式祈福,并许诺将为庵里捐建新的庵舍,师太当时就心动了,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下来,就这样走上了商业之路。
当师太到了那边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做的不仅仅是诵经祈福,更重要的,是驱鬼··之所以这样想,因为在场还有道姑,神婆等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人,大有谁治好了那婴孩的病症才能拿到钱的架势。
师太微微皱眉,看样子,对手都是混迹道上的老油条了,想想就知道都是骗钱的神棍而已,自己只是个念经的哪里斗得过她们,看来果然是年纪太轻,白跑了一趟啊·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里是师太主场,让杜医生先冷静一下~俗话说一日不见咳咳咳咳,让她好好体会一下~· ·☆、跨界搭档(二)· ·众人与主人客气了一会,便开始各自斗法,最显眼的就数那道姑,手里攥着一大把的香点燃,在大厅里开始做起了法阵,挥舞间尤其针对师太,大概是看她最容易被挤出局吧。
“阿弥陀佛·”师太双手合十,向后退了退,她并不喜欢与人争斗,想着这次就在旁边念念心经和大悲咒得了··可对方却不依不饶的继续针对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死秃驴,别碍了老娘生意”·“阿弥陀佛。”
师太除了这一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好··就在这时,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人突然说道,“我看这位师太虽然年轻,但她慈眉善目静若止水,身上笼罩着的得道高僧才有的光环。”
说着,又把拿着香的道姑往一边赶,“熏死了,别戳我脸上·”说完又把师太往窗口的位置拽了拽,“你们不觉得有种佛光普照普度众生的感觉吗”·此时正是午后时分,窗外的光线有些刺眼,那道光从背后照来,众人闻声看过去的时候,都抬手遮挡眼睛,主人更是差点就要跪拜下去。
师太看着众人的反应莫名万分,只好双手合十微微行礼,嘴里念了两句佛号,那主人连忙上前行礼,感慨自己这次终于找对了人··师太疑惑的回头去看刚才帮她说话的那女人,她一只眼睛上戴着黑色的眼罩,笑着看向自己,示意先不要提问题。
师太会意,便轻点头表示明白了,再主人的带领下,几个人来到了一个房间外,房门紧闭看不到室内的情况,只听见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之前,主人也和她们说过,他的孙子刚过完百天,不知道因为什么,整日哭闹不已,而且十分惧怕阳光,一闹起来就张口咬人,按理说,只是三个月大的婴儿能有什么攻击力,可当众人看过主人手臂上的伤口,都有些脊背发凉。
“许是那未得道的狼精作怪,让贫道来收了他”拿着香火的道姑第一个冲进了屋里,其他人也跟着她进去,所有人都被金钱迷了心智··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屋外仅剩下召集她们的男主人、师太和那个戴着一只眼罩的女人,师太见此情形,其实并不打算进去凑热闹了,偏过头问那女人,“这位施主,我们。
·”·师太的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嫣然一笑,伸手揪着师太的僧袍就领着她进了房间,同时嘴里念念有词的将那眼罩摘下,那一瞬间,师太明明看到她在眼罩下的那只眼并没有什么异样。
刚才进屋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适应屋内黑暗的环境,只能都堵在门口的位置不敢太过靠前,倒是那女人好像完全不受光线的影响,拉着师太径直走进去··师太眯着眼睛努力的在黑暗中想看清屋里的情况,可一时间眼睛还没办法视物,“你是怎么看见的”·“呵呵,自然是我与你们凡人不同~”她的话刚说完,师太就听到身后有人哀嚎出声,然后叫嚷着谩骂道,“区区狼精,敢与贫道作对,到了你该接天命的时候了”·那道姑一边嚷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如此执迷不悟,看我派观音大士来教化你”·“呵呵,还接天命,你让它拿盆接吗”女人拽着师太让到一边,免得被误伤。
谁知这闹剧刚演了不到几分钟,屋子里就突然冷了下来,似乎是从某处吹出一道阴风,将房门狠狠的关上,“砰”的一声,吓的所有人瞬间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那女道姑仍然是不怕死的握着桃木剑,将几张黄色的符纸丢向几个方位,口中大声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可这一句话刚说完,尾音都还在屋子里盘旋着的时候,却突然戛然而止。
几个人都已经慢慢适应了昏暗的房间,眯着眼看了看已经空空荡荡的婴儿床,然后再看向那道姑,已经倒地不起,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屋子里马上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让人心惊胆战,剩下的几个人马上就害怕的想要夺门而逃,可这门就好像被钉死了一般,根本就打不开,然后哀嚎的人声渐弱,只剩下一个声音,“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黑暗中,师太只看到身前的那身影手中结着手印,嘴里不停的念着,再看向屋子的另一边,漆黑之中有一双幽绿的瞳孔,虽然看不清样貌,但也能想象得出此刻是何等骇人形象。
师太感觉腿有点软,但现在也只能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了,慢慢的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缓缓的念起了往生咒,心中的恐惧渐渐消弭··师太的语调轻缓,淡定自若,根本就不像是生死关头,就好像她平时做功课诵经一般。
她以前给死者超度的时候,也是如此,心中满怀悲悯,希望逝者能不留恋尘世,早些轮回入道多积功德,他日才可往生极乐··也不知是念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只感觉肩上被轻轻拍了下,师太吓的差点魂不附体,完全不敢睁眼,仍然虔诚的念着经,但嘴上的速度快了许多。
“嘶——你能别念了吗···我头好疼···”·师太仔细的听了一下,才听出就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颤巍巍的答道,“啊
·”·此时,窗户上厚重的遮光布被拉开,屋里瞬间被阳光占满,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甚至四肢还有残缺,“呕——”师太一个没忍住,就吐了出来,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她扶着出了房间。
等到师太渐渐缓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坐在她旁边开心点钱的女人,她似乎完全没有被那血腥的场面吓到··“出家人这么胆小呀喏,这是你的那份。”
那女人笑着递给师太一沓钞票,那是师太从未见过的数量··“阿弥陀佛···”师太不敢去接,那可都是沾了血的钱··“人各有命,又不是我们害的,你怕什么。
话说回来,你还挺厉害的呢,真是尼姑”那人歪着头一直笑着跟师太讲话··“贫尼法号觉源···”师太的脸色还是有些白。
西门笑着与她握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西门舞苑~幸会幸会~以后再有这种活,我觉得还是和你搭档比较好·”·师太其实很想说,她还没有活够,以后才不会再接这种事,就在那山里念念经平平静静的多好,但还是好奇西门真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你刚才是怎么。
·把那东西···”·“呵呵呵,其实我也不太有把握,就是借着那道姑的符子试试,没想到还是你念经更有用,看来我真是眼光了得,发觉了一位活佛啊~”西门说的好像刚才的事根本就不是她亲历的似的,那般轻松。
“你···你根本就没把握”这人怎么可以这么随意··“我以为你们很厉害那,只是想着浑水摸鱼最后渔翁得利而已,啧啧,谁知道全是一帮废物,咳,当然,除了师太你啦~”西门热情的挽起了师太的胳膊。
“···”师太这时候才开始后怕起来,“我以后不会再弄这些了·”·“别呀,我的下半辈子就指望师太你了。”
西门突然凑过来小声在师太耳边说道,“其实我还真的会处理那些东西,只不过需要一个帮手而已,报酬丰厚,一次就能赚够你一年的香火钱~到时候你想盖几个庙就盖几个庙~怎么样”·说到盖庵舍,师太就想到了那已经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尼姑庵,大家的生活条件还是非常艰辛的,抬头看看这装修豪华的别墅,不可同语。
见师太有些心动,西门继续说道,“这也是超度这些走上邪路的亡灵,对于你来说,都是积德行善的事,你在庙里念十年经,不如出来救一个人,你说对不对”·“阿弥陀佛,女施主你说的到也在理,可是。
·”师太仍然有些心有余悸··“哎呀,别总施主施主的,我可不会施舍别人的·”西门理了理衣服起身,“我要回塞北市了,以后有缘再会~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再见面啦~”·师太还没来得及问那些丧了命的人怎么处理的,西门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最后只能空留她一个人在那念了几遍往生咒,这才施施然的离开。
从此,师太就跟着西门走上了一条说不上是正是邪的道路,不禁长叹一口气,“唉——”·“想什么哪这么入神不会是思春了吧,现在冬天还没过完呢,是不是有点早啊”西门吃完了鸡腿随手抽了张纸巾沾了沾嘴角的油迹。
师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才不会告诉她自己刚才竟然回忆起了两年前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我猜师太你刚才一定是在回忆我们最初一起战斗过的时光吧尤其是第一次的时候,你那小脸白的,啧啧啧。”
“···”师太表示非常无语··“被我说中了吧~”·“那天你为什么要戴个眼罩我以为你一只眼睛坏掉了呢。”
“呵呵呵,那不过是为了适应光线变化而准备的而已·”·“那最后那些人···都···”·“师太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哦,那我不问了·”·“你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呀,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些人最后都怎么处理的吗”·“现在不想知道了。
·”·“来问我嘛~”·“不要·”·“都被那主人砍成了一块块的,喂了他家后院那几只大狼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西门故意压低了声音,贴在师太近前煞有介事的说道,但事实是什么样谁知道,西门她可是比师太要走的早的多··师太被西门这一吓唬,竟是默念了一宿的静心咒,要是被她知道西门是编故事骗她的,肯定要在她耳边念叨一宿大悲咒好好度化她一下。
 ·☆、跨界搭档(三)· ·“这次是个什么活儿”西门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攥着一把瓜子喀吧喀吧的嗑着。
师太也捏了几粒,叠着腿靠在床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阴宅·”·“阴宅没那么简单吧,要不然也不用这么多钱找我来了,你自己带着小尼姑们去敲敲木鱼念念经就好了。”
最开始的时候西门还觉得师太胆子小,比较容易忽悠,还指望她给自己赚钱呢,谁知道相处久了才发现,这才是一个跟她不相上下的猴精的人,还是个守财奴··师太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瓜子的手停了动作,似乎考虑了一下才说道,“已经死了两个了。”
“擦那你还敢接想钱想疯了呀”西门马上就不干了,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可还没活够呢。
“阿弥陀佛,所以才不能让它继续为祸人间,而且这钱是全村一百零几户人家凑出来的,也是拼了·”师太盘着腿坐起身,继续说道,“你要是怕了就回去吧。”
“回个毛线呀,我机票钱都花了”西门愤愤的将那一把瓜子扔回袋子里··“机票钱是我掏的,回去以后记得还我。”
师太淡定的说出事实··“擦,不就是个阴宅嘛,我除了怕死,还没怕过别的东西哪~”西门说的慷慨激昂,就差从床上跳下来了,这骑墙的能力她敢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对了,这个给你·”·师太从包里摸出一条手链递给西门,红色的线绳上穿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形状和大小有些像是没开口的开心果,乳白色瓷质的外表,看着有些像石头但重量又很轻。
·西门拿着那颗东西对着棚顶的灯光看了半天,“这是什么玩意啊不会是搞了个便宜货唬弄我吧”·“不要拿来”师太也有些恼了,这东西虽然是非常珍贵的,但她也不太方便告诉西门到底是什么。
见师太伸手来抢,西门当然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了,而且估计是无价之宝呢,反正从师太这里拿到什么神物她都不意外,因为谁叫她平时那么能攒,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要不是因为这次比较危险,我也不会把它给你。”
师太看着西门欢喜的把手链戴在手上,略微有些不舍得··“呦,你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知道的,所以你都说了是给我的,就没有以后再收回去的道理~”甭管东西价值多少,到了手的东西就不可能再让人要回去,这可是西门做人的原则。
“你的手是怎么弄的”师太早就注意到了西门手上缠着的纱布,但刚才一直在和她斗嘴,还没来得及问··“前阵子不是接了个活儿么,低估了那东西,哎,主要是事主太不配合了,跟她沟通就够耗费心神了,一个没注意。
·”提起杜夏希,西门讪讪的笑了笑,那可真是一块硬骨头··“也有你搞不定的人”师太见她微微皱眉的模样,好笑的说道。
“哼,怎么可能~最后还不是三千块到手~好了好了,咱不提那个倔牛了·”只要一想起那个女人,西门就觉得头疼,不过至今为止她还没见过比这个人更招脏东西的体质呢,还真是可怜。
师太见西门兴致勃勃,赶忙拉过被子钻了进去,“阿弥陀佛,时间不早了,贫尼要歇息了·”·她可是见识过西门的话唠,真是恨不得让人把她那张嘴封起来,白天的时候还好,可一到晚上就像被什么附身了似的,吵的人没法休息,自己在那讲也就算了,还必须要拉着对面的人陪她聊天,让人很难吃得消。
“好吧,真是的,师太太,你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以后想要还俗还真是困难呢·现在社会都是讲究夜生活,这还不到12点呢,你怎么就困成这样啦~师太太你睡啦真的睡着了师太太”·西门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见师太背对着她完全没有反应,应该是睡着了吧,还真是老年人的作息时间呢。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西门爬上了自己的床,窝在被子里,虽然环境挺简陋的,但跟她那个家徒四壁的屋子比起来,真是天堂一般,所以舒舒服服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西门就迷迷糊糊的被师太叫醒,“快点起来,车都到楼下了,我们要赶在十点之前到那·”·“这才几点啊天还没亮呢吧。
·”西门打着哈欠跟在师太身后,手里拽着那金灿灿的旅行箱··“这边要比你那里天亮的晚·”她们两个真的是相隔万里,却阴差阳错的成了搭档。
“唔···我先睡会,到地方了叫我···”西门上了巴士就将头靠在了窗边,抱着手臂缩紧了身子··车子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间公路上,车厢摇摇晃晃的,甚至连师太都生出些困意,再加上车里的暖气开的十足,所以车里的人都变得昏昏欲睡。
这时候后排突然响起一串手机铃声,西门仍然是半梦半醒着,没有在意··电话被接起,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是杜夏希,你哪位”·“恩”西门突然惊醒,睁开眼睛猛的回头看去,不会这么巧吧,怎么会在这里遇到那个招财猫·西门循声看去,正在讲电话的人并不是那位杜医生,而被西门看着的女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讲着电话,西门这才听明白,她是叫杜佳欣,不是杜夏希,是自己朦胧中听错了而已。
长舒一口气,西门又坐回了座位,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温暖着冰冷的指尖··被西门的动作吵醒的师太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熟人”·“没,听错了而已。”
听了西门的话,师太点点头,然后闭上眼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去··西门却不知怎的没了睡意,漫无目的的随意的看着窗外,刚好经过一片不知是哪里的坟地,应该是有个百十年的历史,林立的墓碑一眼望不到头。
太阳还没有升起,幽冷的光线加上地面上萦绕着淡淡的白色的雾气,让这个墓地看起来阴气十足,估计里面不知飘荡了多少亡魂··如果那个不信邪的杜医生来这种地方,一定会是非常热闹的场面,想想就觉得有趣呢,明明是那种体质,还死鸭子嘴硬,说什么反对封建迷信,简直要笑死了。
上次只是三只野猫就把她吓的浑身发抖,自己暴露了底细,还说是西门骗她,这要是看到真的,是不是就要跟西门哭着求救了呢那画面太美真的不敢看啊,想着想着,西门就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服务区到了,有上厕所的赶紧去啊·”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说是服务区,其实只是山路道边上几件简陋的矮房而已··因为刚开车没多久,所以下车活动筋骨或者上厕所的人并不多,而且太阳刚照亮对面的山尖而已,车外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西门跟着其他人下了车,眼睛贼溜溜的扫过那些人,趁着她们不注意,就从一处残破的矮墙边翻了过去,沿着树边没跑多远,就见到了那一眼都望不穿的坟头,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师太在车上左等右等也不见西门回来,司机和满车的乘客都着急抱怨了起来,打西门的手机就不在服务区,这可急坏了师太··就在所有人快要弃她而去的时候,西门喘着气跑了回来,上车以后就笑嘻嘻的道歉以平息众怒,车子顺利的继续前行。
在西门坐进位置的时候,师太看到她的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小心翼翼的放进她的包里,再一瞧,西门的袖子上也沾了一些泥土,师太转回头望了望渐行渐远的那片墓地,睁大了眼睛慢慢转向西门,小声的说道,“你。
·你不会是去挖坟了吧”·“滚蛋,穷疯了啊谁没事闲的去刨别人坟头儿,晦不晦气呀~”西门拍了拍自己的包,“就是给别人带了点小礼物~”说着,西门脸上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阿弥陀佛,施主要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凡事要慎重啊···”师太有点担心的看向西门,她可是见识过西门那记仇的小心眼,以前也有事主赖账不给钱的情况,事后都是西门用她各种阴损的手段让那些人乖乖的把钱掏出来,不知道这次倒霉的又是哪一个了,真是宁可得罪女人与小人,也不能得罪这西门大官人啊。
··“我自有分寸~哼,哼哼哼~”西门闭着嘴冷笑,她倒是想让那杜医生好好的体会一把什么叫万物皆有灵·车子又继续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临近正午的时候到达了那个县里,虽然中午太阳高照,可西门还是双手拢在一起不住的呼着气暖手。
然后她俩就被村里人开着电动三轮车接到了村子里,连饭都没吃,师太就说要先去看看那宅子··“师太太,你要不要这么敬业呀,怎么也要吃完饭再去看啊~”西门挽着师太的胳膊,起腻的说道。
师太抽/出她的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呦,师太还知道拉拉呐”西门贴近师太的耳边轻声言语,师太马上躲去一边,这厮实在是太惹人烦躁了,多希望哪天能有人收了这妖孽,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见村子里的人看过来,师太轻咳一声,“正午十分阳气最旺,我们要先···”·“我们要先找几个壮丁陪着探探路~我懂,我懂得~但也要填饱肚子对不对”再急的活,都抵不过吃饭重要,西门深知她这一行的危险,搞不好哪一下子就真的早死早托生,要死也不要做饿死鬼。
“真是饿死鬼托生·”师太无奈叹气,只得先随着村里人去家里吃点东西·· ·☆、阴宅异变(一)· ·村子里几乎都是残破不堪的土房,只是偶尔能有那么两间看上去勉强还能看的砖房,师太真是想不出这样的一个村子竟然会拿出那样一大笔钱。
就在师太端着饭碗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品感慨的时候,西门在桌子下面捅了捅她,“我可知道你想什么呢,要白玩就用你自己的钱,别搭上我的,我这赚的可都是卖命钱~”说着,西门将桌上那只炖鸡的鸡腿掰了下来。
“我们村当年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裕村,但后来不知道触了什么东西,先是天灾后是人祸,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病的病死的死,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家里,那些钱可是全村人的全部家当了,要是这次再看不好,我们就只能等死了,哎。
·”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坐在一边,撵着胡须感慨道··“冤有头债有主,凡事皆有因果,师太,你说对不对”西门吃了两口鸡腿,觉得味道不太满意,也就扔在那不吃了,这一趟可真是穷山恶水,不太划算呢。
“阿弥陀佛,还望村长能将那几年发生的事详细的将给我们,也好找出原因·”师太捻着佛珠··“好,好,那就要多谢两位师傅了·”白发老者讲起了当年村子里发生的种种怪事,只是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讲重点,这些事发生之前,就是那一年,肯定有什么事·”西门翘着腿,没什么形象的用舌头舔着塞在牙缝里的肉丝,发出啧啧的声音··村长和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很避讳谈及的样子,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西门可不如师太那般好心肠,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前面那两个傻子就是例子··“我们是花钱雇你们来的,又不是要你们来破案的,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要是不会弄就把钱退给我们”一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的女人高声嚷着。
“呦~当我们是什么人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算我们愿意,那两个枉死的冤魂也不干啊”西门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后路,万一他们人多势众来硬的就不好办了,总觉得这个村子有些诡异,而且村长肯定没有说实话,“去准备些黑狗血和香灰,还有最好的酒。”
西门打算速战速决,此地不宜久留··“今天就做”师太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虽然天色尚早,但她们本打算等到明日午时再动手的,今天主要是摸清状况。
“等不了了,这里怨气太重,呛得我难受·”西门还故意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屋子里的人见状,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依照西门说的去准备东西,西门和师太则是跟着村长他们往那处阴宅走。
说是阴宅还真没委屈了这房子,深色的墙面看着就阴风阵阵,房子周围寸草不生,敞开的房门像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因为是在山的背阴面,所以阳光根本无法照进一楼的屋子里。
“谁在这挑的地方盖房子可真是会挑,屋宅禁忌真是凑了个全套,哼哼·”西门冷笑一声,拿着罗盘在院子里绕了一圈,风水不好的房子西门看了不少,这个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当年这是村里首富甄有钱的房子,那时候可是找了风水先生给看的呢,当年倒也没什么事,谁知道他儿子死后没两年,这边发生过几次地震,不成想这山还能移了位置。
·”知情的老者慢慢的回忆着当年的事,但关键的一些事情总是讳莫如深,故意不讲··“山移了位置”西门和师太都惊讶的叫出了声。
“倒也没移太多,有上过学的娃子说,这是什么地壳运动,反正我们是不懂,但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村里就怪事不断,没两年,甄家就搬去了城里,然后就没有联系了。”
“他儿子埋哪了”西门听完,就大概知道该从哪下手了,真不知道前两个冤死的到底是有多棒槌,骗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骗得到钱的,一旦遇到真家伙,那就是必死无疑。
“埋···埋在那边的祖坟了···”提到那坟,村长不住的皱眉··“去看看·”西门抬腿就往村长指的方向走,远远的就能看到山坳边有散落的一些坟头,然后回头说道,“血和香灰准备好了没有”·“哎哎,正准备着呢。”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握着一把烧着的香,不住的吹着,然后用一只碗接着香灰,他身后的一个女人端着一碗血,“黑狗没有,鸡血应该也能成事吧前阵子的那位师傅可说鸡血就行。”
“行他要是行,现在倒是站出来说句话啊,看他敢不敢”西门对这些人抱着不满,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她可不觉得事情像村长说的那么简单。
西门的话音刚落,就刮过一阵狂风,从山间吹过带着骇人的啸声,似是有人哭嚎,连西门都打了个冷颤,拿着香灰的小孩捂着碗口吓得腿一软,差点就坐在地上··“嗨,越说越来劲了是不是算了,鸡血就鸡血吧。”
西门不耐烦的拿过鸡血和香灰,和弄在了一起,拿过酒瓶喝了一口,咂咂嘴,“酒还凑合·”说完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村长接过西门还回来的酒瓶,疑惑的问,“不用带着”·“带它干嘛谁说是做法式时候用了”西门纯粹是为了自己喝而已,其实她并不是好酒,而是有些时候酒能壮胆。
一行几个人下了小路,往那祖坟的方向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轰隆一声,几个人吓得回头一看,刚才那路口的位置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深坑··“这。
·”就算见过许多场面的师太,也有些害怕了··“你们几个先去前面探探路啊·”西门和师太互相拽在一起,不敢随便动弹,生怕哪下子没踩好,就直接入土了。
“村长啊我们要不别弄了,直接把那房子推了,咱也搬家吧这是要人命的事啊那两个掉进去都还没挖出来呢”已经有人打退堂鼓了。
“不行,祖宗留下的地方,怎么能说走就走那两个掉下去的地方离我们远着呢···”虽然嘴上说的英勇,但老爷子的拐杖都颤了。
“太爷爷···我害怕···我们别去了吧···”那十几岁的小孩子早就吓尿了裤子,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一边哭着一边抱着旁边那个女人的大腿。
“我们两个过去就好,你们在这等着吧·”师太看了看距离并不算太远的地方··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呿,以后再这样我就不跟你搭伙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西门还是走在了师太的前面,用手指沾着混有香灰的鸡血抹在眼眶的下方,“等会我让你念经的时候你再念,现在快点走,跟紧我,先到那坟头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师太紧紧的跟着西门,踩着她走过的路往前走,很快两人就到了那片祖坟,根本就不用问,一看这规格,就能猜得出哪一座是那土豪儿子的坟,但墓碑上明明刻着两个名字。
西门先是看了看这坟墓的风水,虽然占不到什么好处,但也不算犯忌讳,可这四周明显散出的怨气,似乎都是从这坟中溢出,坟的周围几乎寸草不生··探身过去在墓碑上看了看,师太疑惑的出声,“咦这孩子才十几岁,怎么就结婚了难道。
·”·“应该是冥婚·”西门确定的说道,在一些偏远的地方确实有这种习俗,孩子死后还要找八字相合的死者与其结成冥婚,合葬一处。
“这个女孩竟然是同岁”这也太巧合了··“哼,我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西门没好气的瞪了师太一眼。
师太被她瞪的莫名其妙,还没等她开口,西门就冲着村里的人喊道,“带锄头过来”·大老远的都能看到村长那副焦急的模样,“使不得啊那坟千万不能动啊”·“不想全村的人都死光,就赶紧按我说的办”西门当初就直觉的觉得这帮人可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和善。
“这到底是···”师太双手合十站在墓边,她也隐约的猜到了什么··西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待会起开就知道了·”·果然是为了保命,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村子里仅剩的几个壮丁拿着镐头将雕砌精致的坟墓刨开,水泥瓷砖的外壳下面,是灰色的泥土,而当地都是以红土为主,这个墓穴到处都透露着古怪,几个人不敢再挖下去,这刨坟挖墓可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一阵阵的阴风吹来,本来就有些湿冷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冻的人身子都要僵掉了··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就看那云越聚越多,连西门的头上都冒了冷汗,“继续,你们以为我愿意刨啊,今天不把她安排好了,咱们谁也别想走。”
听了西门的话,几个人马上又继续了起来,很快就看到了两座并列的棺材,漆黑的木质虽然在地下多年,但仍然保存的完好··“右边这口抬出来·”西门指着其中一个棺材道。
“那是···那个只是当年配的冥婚,要起也是起甄家孙子的这一口啊···”村长这个时候还不想完全听从西门的。
西门只是冷眼静静的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几个人沉默了一会,那四个男人没等村长发话,就先跳了下去,将那棺材用麻绳捆好,慢慢拽了上来,然后安放在了一边··西门对着师太轻轻点头,师太随即站在一边,一手捻着佛珠一手立于身前,缓缓的念起经文,西门让所有人都靠后站一些,然后把师太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偏后的位置。
抽出一条红色的布条遮住口鼻系在脑后,西门伸手轻轻的拂掉棺材上的土,然后拉着师太又往后退了两步,“把棺材撬开·”· ·☆、阴宅异变(二)· ·“还。
·还要撬开啊”四个精壮的男人也有些害怕了,“不用先念叨念叨什么吗你这看起来不太专业啊。
·”·“那些都是糊弄人的,别浪费时间,快点的中间要是出了岔子所有人都会死的很难看·”西门言之凿凿的说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吓唬他们的,因为她虽然嘴上说的吓人,可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惧色。
西门让师太站在上风向离的远一些,眼看着棺材被打开,棺盖掀开的那一瞬间,西门好像看到一缕青烟从棺材中飘出,其他几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吓的嚎叫一声,扔了棺盖就往外跑。
可那几个人还没跑出去多远,地面就轰然塌陷,出现了一个比刚才更大的深坑,一瞬间,四个男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村民见状,更是哭喊着跪倒,求不杀之恩,尤其是村长,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一股浓重怪异的味道从棺材内四散开来,明明只是两点钟而已,可天空中乌云坠顶,雷声阵阵,一道闪电就落在了旁边的山头,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几个跪着的村民更是吓得瘫软在地,根本就不敢抬头,瑟缩着抱成一团。
因为棺材是放在地上的,西门只一抬眼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被子裹着尸体,外面又用绳子紧紧的捆扎着,看起来更像是怕里面的人挣脱一般··死者的尸体虽然已经腐烂,但还是能看得出死时的挣扎,一只手竟然抠破了那棉被,而翻在一边的棺盖上有着清晰的划痕。
“她···她是···”师太已经捂着嘴说不出话来··西门点点头,“一般的冥婚都是去买盗来的刚下葬的尸体,而她是活着的时候被放进去的,怪不得会有如此大的怨气。”
·即使是见过许多生死的西门,见此情景,依旧会赶到心情沉重,苦笑了一声,“命苦,早死早超生,活着也未必会更好·何必纠结呢,早些去投胎不是更好不值得啊~”·此时,纯正的昙悉古音大悲咒慢慢响起,声音悠扬端正字句清晰,师太双掌合十闭着眼虔诚朗诵,那梵音在这山谷之中盘旋折返,每一个字句都有如有着佛法的加持一般,穿透人的心灵。
密布的云层中稀薄的一块被风吹散,金黄色的阳光直射在地,刚好照在西门她们所在的地方··师太就站在那阳光的正中间,顿时周身被渡上一层金光,犹如普渡众生的神佛,西门喃喃自语,“不会真是什么佛转世的吧。
·”·“阿弥陀佛···”师太道一声佛号深深鞠了一躬,这一串念下来,就算是冬天,她也出了一头的汗,大部分还是因为紧张的,“待我再念一遍往生咒,超度一下这可怜的孩子。”
“恩·”西门回头对剩下的那几个人说,“回去准备一下,厚葬了她吧·”·见村子里的人全都忙活了起来,西门拉着师太悄悄离开,直到上了车,西门才长舒一口气,“快去找个地方洗洗澡,去去晦气,真是的,我就知道跟着师太你准没好事,要是再走的晚点,估计咱俩也搭进去了。”
“不是已经都处理好了吗”师太疑惑的问道··“你还真是图样图森破,你以为就念念经,我随便糊弄两下就完事了我跟你说吧,那个活着被陪葬的女孩怨气太重,后来我发现那坟其实是修在水煞之地,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化解的,不多死几个人,这事没完。”
西门说的轻描淡写··师太听着却有些不淡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彻底解决问题就跑路,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这钱都收了,就不能再帮他们一下吗”·“我已经帮她挑了一处风水绝佳的墓穴,如果那帮人真的良心发现,诚心悔过,帮她好好的操办一下,大概能少死几个。
我估计这女孩可能是人贩子拐来的,本就对那些村民没有什么怜悯心,如果他们还是那般执迷不悟,呵呵,那就不好说了,这个本来就是他们自作孽,怪不得别人·”西门冷冷的说道,这些人的命是无法博得西门那仅有的同情心的。
“哎,阿弥陀佛···希望他们能好自为之·”师太也知道跟西门讲那些没有用,她就是那般冷淡的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冷漠,可她又真的救过自己几次,所以还真的说不好她到底是个好人还是无情的人。
车子往市里开去,她们打算在那里暂住一宿然后分道扬镳,各自回去也方便,一路上,西门都很安静,脸上也没了平时的笑容··“在想那个女孩”师太将水瓶递给西门。
“没,只是觉得那些人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人阻止,纵容恶人,那与恶人有什么区别,都有罪,死有余辜而已·”说到这,西门却笑了,让人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也从未提起,如此的神秘,也是同样的危险。
这时候师太的手机响了起来,言语了一番,师太微微皱眉,“是我们省里佛学会的会长,他想让我去他新买的别墅那做场新年法式·”·“去呗~给多少钱啊”西门想着反正出都出来了,顺便再干一票也好。
“给的倒是还行,主要是他算是我们的领导了,不去好像不太好···但就是太远了啊,在京城呢,我怕赶不上庵里的新年法会了·”·一年就这么一次的大型法会,不为赚钱,只是为当地的信众做一个祈福的加持法式,物件免费开光等等,年年如此,不知道已经传袭了多少年,但从未间断过。
“一场法会能赚多少”西门问道··“新年法会是免费的,一年就这一天·”·“那这还用想嘛,当然是去京城了,今天这才几号啊,如果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在那边购购物,吃喝玩乐一番~还不比你那尼姑庵舒坦多了~”西门笑嘻嘻的凑过去继续说道,“顺便带师太去多多融入红尘~”·“咳,倒是许久不逛街了,我们那里地方小,逛着确实没什么意思。”
师太毕竟年纪还轻,心总是活络的,红红绿绿的万千世界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生来说,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当然,还得有像西门这样的教唆犯在旁边怂恿··于是经过西门的一番“劝诱”,两个人踏上了去往京城的飞机,只两个小时,就已经跨越千里。
到达京城的时候,天早就黑了下来,西门拉着师太准备去市中心购物,“都这个时间了,难道不是该去夜店之类的吗”师太坐在她旁边小声的问。
“呦~真看不出,师太太还揣着一颗骚动的心哪~”西门勾着一边的嘴角,坏笑着贴近师太的耳边说道··“阿弥陀佛,我就是问问··。”
师太双手合十以后念一声佛号之后,就别过头去,司机师傅好奇的从后视镜里一直往后看着··“想玩等明天把事情办完了,晚上姐姐带你装逼带你飞~不过你可不能穿成这样,而且也别再给我念经了~我们先把行李放下,然后去帮你打扮一番~找到相中的你就可以还俗了~”西门伸手揪了揪师太的僧帽。
“···你想多了···”师太的脸上微微泛红,但嘴上却不承认,“对了,我们住哪啊会长好像没安排。”
“啧,这么穷鬼靠不靠谱啊,竟然没好吃好喝的把你贡起来”·车子被堵在繁华的街道上,西门探头看向窗外,摸着下巴,“嗯~我看看的啊。
·”她的眼睛转的飞快,然后手指一抬,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豪华酒店,“师傅,在那家门口停一下~”·师太看到那酒店的大堂,就不想往里走了,却被西门硬是给拉了过去,“不行啊,这里太贵了,我们还是选个便宜点的经济酒店好了。”
“哈哈哈,出来玩当然是哪舒服住哪了,钱要是不花,那就是一堆花花绿绿的废纸而已~来吧,就一晚而已·”西门笑着拽着那金灿灿的行李箱迈步就往里走。
师太无奈扶额,行李箱被西门劫持,只好低头跟着她进去,“完了完了,她的散金模式全开了···”·酒店的走廊里铺着柔软的地毯,尤其是师太穿着纳底的布鞋,走在上面非常的舒服,但师太就是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自己走在这里还真是格格不入,她这就开始怀念她的破庙了。
·“你先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去逛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我们去大吃一场吧”西门只随身带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而已。
师太磨磨蹭蹭的好久也没从箱子里翻出什么,这可急坏了西门,伸手去箱子里一捞,灰色的僧袍,再一拽,黄色的袈裟,又一扯,暗红色的海清,“师太太,你这是要搞一场佛教专场的服装秀吗带这么多这个出来干嘛呀怎么没带点正经的衣服比如比基尼什么的”·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什么比基尼,我们又不是去海边晒太阳,是去那大山里跟鬼怪邪物打交道,你是让我驱鬼还是想让我招冤魂啊。”
师太从西门手里拿过衣服,又一件件的叠好塞回去,认真的说道,“这件是做法式时候用的,这件是平时穿的,这件是有特殊场合穿的,哪件不正经了”·“那你是想穿着这个出去玩你到底是不是要诚心还俗呀~”西门挑眉。
“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今天早点睡,明天还有会长的法式要做,搞定这边我要赶紧回去,新年法会还需要准备些东西的·”·“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师太说话,西门就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留言板上多桃花,你们多多留评撒花,自然就容易和别的妹纸勾搭到一起~所以,多评论一下,万一呢,对不对~就算没有桃花,我们还可以去taobao剁手呀~· ·☆、阴宅异变(三)· ·“这鞋是哪来的不会是你。
·偷的吧···”师太疑惑的看着西门拎着一双靴子和一套衣服进门,虽然她也知道西门总是不走正路,可鸡鸣狗盗这种事她觉得西门应该做不出吧。
·大概····“呿,师太太,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样人么?!真的好过分哦~”西门揪着眉毛一脸委屈的说道,“我当然是管别人借的啦,快点换上~”·“可是。
·我这样穿真的行吗”师太摸了摸光亮的头顶,怎么想都觉得这样出去逛街太诡异了··“哈哈,你可以搞的另类一点,比如画个烟熏装一装玩摇滚的恩,我看行~”西门一只手摸着下巴,一边打量着师太。
“摇什么滚,要滚你先滚·”师太白了西门一眼··“好啦,师太太一个出家人怎么能说脏话呢,骗你的了,我当然要帮你准备全了啊~”西门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假发套,用手指轻轻的梳理着。
西门帮着师太弄好了假发,推着她到落地的整面镜子前,师太有些呆呆的看着镜中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边,她都能想象得出如果一阵风吹来那飘逸的景象。
“这裙子···会不会有点短啊”师太有些扭捏的慢慢在镜子前原地转了一圈,有些害羞的抬眼往镜子里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美,简直快要爱上自己了怎么办。
“我们的师太太果然很漂亮~我觉得这身比你那灰不拉叽的破袍子好看多了~”西门让出位置给师太欣赏她的新装··“嗯·”师太只是应了一声,仍然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的新造型。
西门见她简直痴迷进去了,赶紧拉着她的胳膊出门,“你欠我一个人情哦~”·“那就当做手链的回礼吧·”无论何时,师太还是那样的精明,这一点让西门很头疼,完全占不到便宜啊。
两人到达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时,虽然已经是傍晚,但街路两旁的建筑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这才叫真真正正的不夜之城··从身边擦肩而过的也都是穿着入时的男男女女,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西门挽着师太的胳膊,见她眼睛都快不够用似的到处看着,“你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逛这边啊,以前不是也经常来京城吗”·“这边东西太贵了,从来没来过。”
师太依旧是抬头看着超大显示屏上变化的广告··天上有些飘雪,西门和师太两人身上都只是棉服而已,禁不住北方入夜后的寒风,于是转身就进了购物中心。
“诶”西门突然出声,然后看着一处橱窗··“怎么了”师太也跟着看过去。
“没怎么,这衣服挺好的,进去看看~”西门拽着师太进门,然后直奔那件外套··西门只是穿上左右看了一下便让人结账,师太拿着标签看了看,嘴角直抽,“你还真是挥金如土的人生啊。
·”·西门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对师太说道,“傻孩子,穷人哪有什么人生啊,拼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姐姐今天有钱,当然是买买买啦~”·“阿弥。
·”师太抬手刚要习惯性的道法号,西门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然后拽着她出门,“今天圣诞节,别念经了~走,先去吃点好吃的~”·上到八十八层的海鲜自助餐厅,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定,环绕整个餐厅的落地窗,让庞大纷繁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但因为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视线也很快变得模糊。
西门整个人都慵懒的靠在座椅里,翘着腿慢悠悠的摇晃着,一只手捏着高脚杯,晃动的红色酒液另一边是她那只深邃的眼,嘴角总是挂着莫名的笑意,让别人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师太不来一杯吗”西门微微举起手中的酒杯··“贫尼···咳,我不喝酒·”师太扭头去看餐台上那些平时极少能见到的食物。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师太太不会只是来吃蔬菜沙拉的吧”西门突然有些后悔带师太来这种地方了,感觉她真的做得出暴殄天物的事情来。
早知如此就不该顾及什么该死的逼格,请师太去吃路边摊不是更好,有粉面子鸡丸、粉面子鱼丸、粉面子牛肉丸,里面一点肉都没有,她吃肯定没问题,最关键还是便宜。
两个人端着盘子转了一圈,师太果真只是夹了一些蔬菜瓜果,明显跟她在尼姑庵里的吃食没太大区别··西门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了,“真是太亏了,你这样根本吃不回本啊,一个人好几百块那~我请客这种事可是千载难逢的,师太太你要慎重呀。
·”说着,西门把扇贝蛤蜊各种刺身一个劲的往盘子里夹,什么大龙虾帝王蟹堆成了小山,鱼翅燕窝羹最后还是师太帮忙才拿回桌上··师太看着满桌子都被西门拿回来的海鲜堆叠成山,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了,“这样子浪费实在是。
·罪过啊···”·师太看了看西门那瘦弱的身子骨,真是可惜了这一桌子的食物,师太一直觉得,就算杀生吃肉,也要让它们死得其所物尽其用,浪费才是最大的罪。
“喏,这个你应该能吃,燕窝羹,没有肉,都是燕子的口水·”西门将一个汤盅递给师太··“呃···”师太把汤盅接过来,听西门这么一说,完全就是食欲全无啊,甚至邻桌的人也抛过来白眼。
“等会还要去看圣诞烟花大会呢,你快点吃回本啊~”西门急匆匆的吃着,然后撇了一眼师太捏着勺子小口的喝着汤,一咂嘴,“算了,我带你来吃自助本身就是个错误。”
“啊还要去看那个啊,可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我已经困了···”师太拿着纸巾沾了沾嘴角。
“这才几点呀,师太太你真的已经过上老年人的生活了吗,待会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回去呢~”西门明显才刚刚到了兴奋的时候··“恩,也对,我也要买点礼物带回去。”
师太带的那个大行李箱,主要也是为了多买些礼物带回去··两人去欣赏烟花的路上,西门就几乎花光了这次的所有收入,看的师太这个心疼,虽然那钱不是她的倒不至于肉疼,但每次看见西门这般挥霍,还是会觉得可惜了那么多钱了。
“一个钱包就几千块而且不是说红色钱包不好嘛·”师太看着西门手里那大红色的钱夹直皱眉··西门却毫不在意的晃了晃,“我知道啊,不过这才符合我散财童子的定位啊~”·“人家那是为了修行成就道业,你们明显不是一个路子的好吗而且你买这么贵的钱包,里面装什么”师太可不觉得西门还有资产可以放进去。
“也对哈,放点什么呢比如心上人的照片”西门笑着挽起师太的胳膊··师太斜了她一眼,一撇嘴,“你都有心上人了”·“哈哈哈,怎么可能,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的,无聊不无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多自在~”·“也对,你这么缺德,找个正经人那就是祸害了人家,找个跟你一样的,就成贻害人间了。
·我怎么觉得咱们两个好像反了呢,你更适合出家,修身养性···”·“那可不行,我最受不了那种无聊的日子了,真怀疑师太太你是怎么忍了这么多年的。”
“阿弥陀佛,从小记事起就在庵里了,也就习惯了·”·“哎好像已经开始了”西门笑着指向不远处的天空,焰火亮起,人们朝着广场的方向涌去。
就在西门拽着师太往人群里挤的时候,隐约间,从攒动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当西门再回头去找的时候,拥挤的人群淹没了一切的痕迹··招财猫怎么可能在这呢她应该在塞北市老老实实的守着老弱病残孕才对啊,而且就她那十分敬业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请假出来玩的吧,所以刚才是自己眼花了·西门揉了揉眼睛,眯起眼睛努力的想要看向更远的地方,依旧一无所获还被糊了一脸的雪。
师太疑惑的拉她,“你看什么呢”·“没,就是有点阴魂不散的感觉·”西门拉了拉衣领,从在车上听错了杜夏希的名字,到现在竟然都能产生幻觉,看来杜医生的正直还真是在她脆弱的心灵里留下了成吨的伤害啊。
师太听了西门的话,竟然有些害怕的靠过来,眼睛警惕的四处打量着,“这···这么多人都镇不住看来是非常厉害的东西啊。
·这雪是不是下的也有问题冤死的”·“噗,师太太,你也干这行有一段时间了,还这么胆小怎么行呢。”
“常在河边走,还是小心些的好·”师太双手合十,心里默默念经以缓解此刻的紧张··“哈哈哈,师太太实在是太胆小了,不适合这一行呢。”
“西门,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有没有害怕的东西虽然你总嚷着怕死,可我总觉得你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怎么师太太对我的事情这么有兴趣”·“。
·”师太就知道不能跟西门说任何正经的话题,结果总是被她引到其他地方去,“贫尼乏了,回去歇息吧·”·西门跟着师太绕过大片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拦到一辆车,坐进车里终于暖和了一些,师太正整理着快要被风吹飞的假发,这时候却突然听到西门笑着说,“我当然也会害怕了,但是很多事,害怕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让处境变得更加危险而已~师太太以后习惯就好啦~”·“真是。
·我才不想习惯呢·”突然变得有那么一点正经的西门,还真是让人不适应了·· ·☆、阴宅异变(四)·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清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诵经声,伴随着有节奏的清脆木鱼声,·然后就看见西门在被子里抱着脑袋痛苦的将身子蜷成一团,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师父不要念了。
·我这就起床···”·师太停手,轻叹一口气,幽幽说道,“再不起来就真的要迟到了,待会儿会长就派人开车来接咱们了。”
“你这一念经我就感觉像是上了紧箍咒似的·”西门揉着眉心坐起来··“阿弥陀佛,我这是在感化你啊·”师太早早的就起来收拾好了,穿着黄色的袈裟坐在一边,手里还握着木鱼,如果西门再不起来她就准备继续敲下去。
“呿,感化我?到时候我没饭吃饿死了,你就等着超度我吧。”西门也知道师太不会善罢甘休的,只好磨磨蹭蹭的起来了··两人吃过早餐以后出了酒店,一辆车子刚好停在门口,上车以后,西门仍然张大了嘴打着哈欠,随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司机报了个地名以后,西门脸上本来轻松的表情一闪而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停车,我有点不舒服,就不过去了,师太你自己去就好,我在酒店等你。”
“诶”明明刚才还活蹦乱填的,怎么会突然不舒服,难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古怪“那地方有什么问题么”·“不知道,我不想去。”
师太头一次见到西门这样的表情,冷淡的可怕,而且她竟然会放弃这赚钱的大好机会,太不正常了,但既然她不想去,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师太没有多问,只是让司机又将西门送回了酒店,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西门垂着眼眸,抬起手指轻轻的掐算,然后缓缓的抬起目光,望着那车子离开的方向,眉心皱的很紧··早晨6点,杜夏希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并不是在家。
两天前,主任突然要她来京城代替他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因为主任突然有事,时间紧迫又找不到其他的人,所以杜夏希只好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赶了过来··整整一天都在会议中心,说是会议,不过是行业内的交流会而已,虽然算不上枯燥,但杜夏希也不太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
因为是圣诞节,所以开完会又与塞北市其他医院的几个熟识的人吃了饭,但最后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其他邀请··不在急诊科里忙碌的日子,杜夏希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消磨时光了,她实在是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也不喜欢什么热闹。
本来只是想散步回酒店,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想欣赏一下周围的历史建筑,谁知道突然而至的焰火大会让那广场上瞬间聚集了太多的人群··孤身一人的杜夏希,看着身边一群人在狂欢,突然就生出一股孤独感,外面的风雪继续,这是一个浪漫的白色圣诞节,周围全是出双入对的情侣,肆无忌惮的秀着他们此刻的幸福。
以前的杜夏希从来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什么问题,但此时此刻,她多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人,一个互相喜欢着的人,轻轻相拥,看这美丽的景色,确实挺美好的··收紧了大衣,将衣领立了起来,阻挡着想要贴近她的雪片,杜夏希有些匆忙的挤过人群,往她所住的酒店走去。
因为最近反腐力度很大,公费会议的待遇明显差了很多,安排她住进的是一家算不上高档的普通酒店,老旧的楼房看起来甚至应该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不过杜夏希并不在意这些。
楼里的格局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总是让人觉得自己迷路了,明明不太大的一栋楼,怎么一走进来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似的,稍显诡异··狭长的走廊虽然装修过,但仍然泛着一股古旧的味道,复古的墙纸也让整个走廊显得不那么明亮。
走了好久,杜夏希才到达走廊尽头的房间,刷卡进门,关门时门轴还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门锁好以后就脱下了外套挂在门后的墙上··老房子的供暖似乎总是有些问题,屋里的温度有些低,杜夏希只好打开了空调,但吹了一会温度也没有明显上升。
“还真是···够破的·”杜夏希忍不住吐槽着··想着洗个热水澡对付住上一宿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杜夏希就去了浴室,虽然整间酒店都很破旧,但只要有热水就好了,温热的水雾很快就充满了整间浴室。
就在杜夏希缕着头发沐浴在舒适的热水中时,隐约听到浴室门外有“咔咔咔”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啃木头似的··杜夏希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关上了花洒,浴室里除了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寂静无声。
热水一关,浴室里的温度马上就降了下来,杜夏希也没心思再多呆,赶紧冲洗了出来,围上浴巾擦着头发,小心翼翼的推开浴室的门,但外面一切正常··杜夏希又紧张的看了看屋子里的各个角落,也没什么异常,这个时候的杜夏希早就已经手脚冰凉了,躲进了被里打算打开电视让屋子里有点人声,听着也能安心些。
电视刚一打开,那“咔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起来···好像就是在床头柜附近似的,杜夏希吓的差点从床上跳下去··就在杜夏希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时候,房门又不合时宜的被敲响,杜夏希紧紧的盯着房门的方向用力的吞咽了一下,这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谁”·“您好,我是酒店的前台经理。”
外面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继续说道,“请问,您需要换个房间吗”·“换房间”虽然杜夏希在问,可她已经开始将东西往行李箱中塞了,这个房间太奇怪了。
“呃,也没什么,祝您入驻愉快~”那经理笑了笑转身要离开··“等一下我要换个房间”杜夏希穿着睡衣拽着行李箱开门就追了过去。
“哦,好的,我现在就帮您安排·”经理走在杜夏希的前面,“前台是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按理说不应该安排您住那一间的·”·杜夏希微微皱眉,“那个房间。
·有问题吗”·“不不不,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酒店格局有点乱,不方便管理,客人也容易走迷路,除非客满,否则不会往那边安排的~”经理赶紧笑着解释道。
两个人快要到电梯的时候,杜夏希随口问道,“你们这有老鼠”·那经理不假思索的直接答道,“那怎么可能呢~”·杜夏希的目光瞥向一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但是电梯到达一楼,她又随着经理去了前台重新办理入住手续。
进入新的房间,明显要比刚才那一间温度高了不少,杜夏希进门以后依旧审视着屋里的所有事物··坐在床边静静的听了听,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这才有些放心,但经过刚才那一阵惊吓,杜夏希暂时没有了睡意,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见手机内存要满了,于是就准备删除点东西,翻看着手机里的内容,指尖飞快的操作着,却很快就停了下来··手机里打开的是一个视频,正是那天西门行骗时自己拍的视频,当时拍完了也没在意,一直忘了删除。
视频中,西门煞有介事的在那个女人周围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烧着假金箔,然后就是安安傻傻的被她骗,趁着间隙,那骗子竟然还会故意回头冲着自己笑,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挑衅。
就在杜夏希打算把这些当做证据交给石南的时候,视频刚好播放到西门伸手过来握住杜夏希的手,这时候一个黑影从镜头前掠过,然后那几只贡香开始发出诡异的炸响··杜夏希一愣,又将视频往前拨了拨,重复看了几遍,可就是没看清当时镜头前掠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视频继续播放,都是西门在说些让人生厌的话,当时自己应该是起身准备离开,并且忘记仍然在录着视频,所以画面的方向照向了墙角的位置,但仍然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声。
·画面剧烈的晃动着,那时候应该是西门突然把自己拽了回去,让人抵触的近距离接触,杜夏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她还记得当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并没有疼痛,但却有着深深的恐惧。
因为镜头角度的关系,这一次,杜夏希看到了西门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里似乎拽着什么东西,正在挣扎,黑色的一团··一股紧张的情绪堵在心口,杜夏希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的屏幕,听筒里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那是西门手链断裂串珠掉落在地上时发出的声音。
但接下来的一幕,杜夏希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捂着嘴才没有发出尖叫声,手一抖,将手机扔到了一边··那只黑猫,从西门的手中挣脱,随着滚落在地的串珠,朝着杜夏希的方向,一步步的逼近,然后消失在镜头的视野外。
杜夏希已经从头凉到了脚,伸手捡回手机,手指颤抖着将那视频删除,心跳的厉害,后背几乎被冷汗湿透了··不知道是坐在那里发呆了多久,杜夏希起身连喝了几杯水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双手握着杯子慢慢坐回床边,“她竟然。
·不是骗子”·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那个西门神棍真的帮了自己,她手上那有违常识的伤口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这么说的话,自己真的是误会她了·可只要一看到她那副贱贱的嘴脸,自己实在是难以压制火气,这是怎么回事自从遇见她,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似乎性格中最恶劣的一部分全都被她发掘了出来。
杜夏希实在是睡不着,这种时候只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想去回想那些恐怖的事情,当然,更不想去想那个女人··重新又拿回手机,杜夏希看着好友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向下滑动,她觉得现在找心理医生聊天并不明智。
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很少主动拨打的电话,铃声响过几声之后,电话那边竟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喂~你好,石南去卫生间了,不着急的话我让他待会给你打过去~”·杜夏希一时愣神,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石南会和谁在一起·“哦,没什么事。”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连再见都没有说,她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沥青似的,很难受··但转念一想,他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没什么问题,也许只是他哪个亲戚家的妹妹吧,独自一个人的杜夏希陷入了胡思乱想。
没过多一会,石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夏希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你在家还是在医院呢是出了什么事吗”·“呵呵,没什么事,就是想道个歉,上次打错了电话。”
杜夏希随便编了个理由,然后看似不经意的笑着说道,“我先挂了,别耽误了你约会~”·然后就听到石南有些憨憨的笑了笑,“嘿嘿,同事前阵子介绍的,人挺好,下次有时间来我家吃饭啊,小圆做饭很好吃的。”
就算没看到本人,从声音里也能听得出对方的开心··“嗯·”杜夏希咬了咬嘴唇,最终也只是发出一个音节而已··“夏希,你记住,无论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别都想着自己扛。”
石南的态度像极了兄长的口吻··“好的,快点去陪你女朋友吧,让她误会就不好了·”·“不会的,你见到她就知道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好了,快去继续约会吧,圣诞快乐·”·“圣诞快乐·”·挂断电话以后,杜夏希坐在床边一阵失神,没想到石南就这样有了女朋友,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听起来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这不就足够了吗。
所以他对于杜夏希一直以来的示好没什么反应,也许并不是情感方面比较迟钝,而是自己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一直以来,自己在别人眼中总是被羡慕着,长的不错,性格不错,工作不错,喜欢她的人很多。
可实际上呢,杜夏希却觉得自己做人做的很失败,一心放在工作上,亲情淡漠也没有爱情的眷顾,又或者说是因为如此才会用工作去填满所有的时间,这样就不会感到孤独。
而且自己还有着没有办法对别人说的困扰,细细想来还真是人生颇多磨难,真是应了那个女人的话··好烦躁,为什么想起她来了· ·☆、阴宅异变(五)· ·“无量阿僧祇世界诸□□地藏菩萨摩诃萨。
·”豪华别墅中,身穿袈裟的僧人们分坐两边,双手合十认真的朗诵着经文,站在大厅上位的是一位头戴毗卢冠年纪稍大的法师··大厅虽然宽敞,但这几十个人分坐四排以后,还是显得非常拥挤,而在靠门的一个角落里,师太与其他几个人缓缓的敲着木鱼,附和着诵经的节奏,不急不缓。
虽然是冬天,京城的温度自然要比自己那边低,但师太就是觉得屋子里四面八方都有寒气渗出,就算屋子里安上了一圈暖气,仍然冻得人四肢发僵··就在法式进行到最后阶段的时候,“唔。
·”站在最前方的那个法师突然捂住心口,一脸痛苦的倒了下去,诵经声戛然而止,坐在附近的僧人马上跑过去查看情况,会长的脸色马上变得有些难看。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师太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木槌,她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现在西门不在旁边,自己除了会念念经,完全不会处理那些事情··本来有人要拿手机拨急救电话的,结果听筒里只有嘶嘶的杂音,根本就打不出去,房间里的灯也全都熄灭了,僧人们乱作一团,有的从门口向外挤,有的从窗口跳出。
师太虽然也很害怕,但她还是跑过去帮忙扶着快要晕倒的法师往门口走,这时候不知道是从哪里逐渐冒出了许多烟雾,然后其中一些慢慢的汇聚在一起显出个模糊的形状,逐渐膨胀变大,大有要将几人包裹进去的意思。
“阿弥陀佛···”师太手有些发抖的念着佛号,害怕的闭着眼不敢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恐怖的气氛,但因为浓重烟雾的关系,并不能看清周围的情形,那铃声沿着墙边一直围绕着师太他们行进着。
“是西门吗”师太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师太的话音刚落,本来聚集在他们周围的烟雾像是得到什么指引似的,快速盘旋着,犹如龙卷风似的朝着刚才铃声响起的方向快速卷去。
因为烟雾变得稀薄,师太已经能够看到西门的身影了,明明早晨还拒绝过来,她不知道西门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小心”师太心里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
“该死,怎么朝着我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西门扯着手里的红线,眼看就要将圆圈闭合,可那团烟雾突然变得更加暴虐,一阵阵狂风将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都掀翻,甚至师太几个人都被吹到了一边。
西门扔掉红绳回手撇了两张符纸,但那符纸刚一出手,就被狂风撕了个粉碎,见状,西门转身就跑,而那烟雾唯独追着西门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几个惊魂未定的人··西门有些狼狈的往其他房间逃去,因为许多被风吹落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她一路上跌跌撞撞,胡乱的随手撒着符纸,但根本毫无用处。
风中带起的各种事物快速旋转的过程中,刮在墙面上留下道道深痕,可想而知如果人被卷进去会是怎样一番惨状··就在西门跌倒在楼梯拐角的时候,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了高声的诵经声,那团狂风的风速有所减慢,许多东西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上。
趁着这个间隙,西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朝着那团东西用力一抖,“想吃我先吃了这把坟头土润润喉吧”·“嘶——”那东西被土撒到之后瞬间就消失了,连一缕烟都没剩下,只留下满地狼藉。
西门一只手扶着墙壁,因为刚才奔跑的原因,她一直在喘着气,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害怕之类的表情··师太用手提着僧袍,快步的跑过来,“你没事吧”·西门并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用手捻了捻地上散落的泥土,思考了一下,抬头说道,“这东西的本体不在这里,这只是个傀儡,或者说是强烈的意念形成的东西。”
师太仔细的看了看西门,总觉得今天的她很不正常,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与以往的嬉笑截然不同,让人不免有些担心,“你···没什么事吧”·西门看着师太顿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平时的笑容,“我只是担心你那会长竟然有钱买这种别墅,会不会因为贪/污受/贿之类的被逮进去,那我们可就拿不到钱了啊~”·说完,西门就拿出一只罗盘,只见上面的指针飞快的转了两圈以后指向了一个方向,一边往前走着,西门对师太说道,“一会你要小心点,别被缠到,妖怪可都喜欢吃唐僧肉。”
会长和几个僧人见西门和师太毫发无伤的从楼上走下来,马上就转变了态度,恭敬的走过去,双手合十客气道,“没想到觉源你竟然认识如此高人,这次真的是万分感谢,还不知您尊姓大名。”
“西门舞苑·”西门有些懒得跟他客套这些东西,她现在心里莫名烦乱的很··对于过去的很多事,西门只有些零碎的记忆,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撞到头而失忆,至于要如何找回那些记忆,西门觉得无所谓,也懒得去想,因为每次努力回想过去的时候都会头疼的要命。
模糊的记忆中唯有这个地名印象深刻,潜意识里告诫她要远离,越远越好,但她却想不起这其中的缘由··西门报了名字之后,窗外又是一阵狂风,将窗户刮的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害怕的看向窗外,只有西门一个人只是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这一单就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不弄了,你如果不想出人命就赶紧从这搬走,不过能不能顺利搬走就不一定了·”西门拽着师太就要走,就算会长许诺重金,西门也没有回头,出了别墅就往大道上走。
“是不是这个东西很厉害”师太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连西门都不敢碰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邪物了··“不知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大,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能见度降的很低,甚至只能看到脚下的路而已,抬眼望向四周,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这根本都看不到路了啊。”
师太生怕自己被落下了,拽着西门的袖子,一个劲的小声念经··两个人走了一会,白雾中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一个建筑物,待她们走近一看,竟然是会长的那栋别墅,她们转了一圈又走了回来。
“鬼打墙我们要不要换个方向试试”这种时候师太的经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没用的,必须找到那东西的本体才行。”
这么难搞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甚至总觉得这次的事是冲着自己来的,至于原因,她猜不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西门大师,这周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会长没有了最初那般高傲的态度,比刚才还要诚心的祈求西门能帮忙处理··“呜——”又是一阵狂风吹来,几个人被吹得连滚带爬,就这样被吹到了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只能根据脚下的地面与刚才不同来分辨是不是移了地方。
西门眯着眼跪坐在地上,除了手里那铜铸的罗盘,其他能用得上的东西全都不知道被吹散去了哪里··“这里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不同寻常的事情的”西门见想走也走不了了,只好硬着头皮将此事解决。
“这个倒是不太清楚,好像这片别墅区从建造开始,就偶尔会因为意外死一两个工人···”会长抹着头上的汗··“那你还敢买这房子”西门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这片地方有问题,还要住在这里,这不是作死么。
“咳···你也知道京城的地价,这不是为了能少花点钱么···”·“一定是因为动土的时候挖断了什么镇邪的东西。”
“这个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会长一筹莫展的时候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开口道,“对了,好像这周围以前是个什么坟地,因为搞开发就迁走了一些,剩下无人认领的就直接给推了。
·”·“作死”如果只是普通人的墓也就算了,万一把什么镇压妖物的阵给破了,仅凭西门和这些半吊子的和尚肯定白搭。
但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西门拒绝,只好拿着罗盘起身,拂掉身上的泥土,然后循着指针的方向曲折前进··“应该是在这下面了,挖吧·”西门停下脚步,看着转的飞快的罗盘,一指脚下的土地。
“啊这可怎么挖,没有锹啊···”同行的几个人犯了难··“我管你们拿手挖还是拿什么挖,总之在天黑前不赶紧整明白了,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西门挽起袖子,直接跪在地上拿起罗盘刨着地上的土,但因为是冬天,脚下的都是冻土,挖起来十分费力··几个人谁也不敢闲着,有的随便捡了树枝石头什么的就跟着一起挖,师太看了看周围,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只好伸出双手直接挖了起来,指尖很快就磨得通红也顾不上。
几个人围成一圈,都趴在地上卖力的挖着,眼看都挖下去将近一尺的深度了,“咚”的一声,西门手里的罗盘好像触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几个人马上就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土移开,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罐子,西门的指尖轻轻的触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间,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开来。
 ·☆、阴宅异变(六)· ·黑色的罐身上沾着一些土,但那些土却像是有规则的沾在上面,西门沾了一些捻在指尖放到鼻下嗅了嗅,“可能·。
是人血写成,然后血迹未干就埋进土里的···看起来好像是梵文,我不认识·”·师太见西门看自己,小声说道,“我也不认识,以前那些经文都是听师傅读完了我背下来的。
·”·这时几人之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僧人说道,“我认识一些梵文,但是具体什么意思,可能会有些出入·”·西门点头,然后让开位置,让那位僧人去看罐身上的文字,他弯身眯着眼睛仔细的辨认着模糊的痕迹,嘴里喃喃的跟着念起来。
西门站在一边,歪头揉着太阳穴,思考间听到这咒语,脑中似乎自然而然的就跟着响起了类似的声音,那是完整的咒语··“这可能是封印,我们还是·。
”西门拽着师太退后,话刚说了一半,那黑色的罐子封口处突然炸裂,有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伴随着一声尖笑声,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亦或者是不是人的声音,那笑声阴邪无比,让人瞬间就脑子一片空白。
只是迟钝了一下,西门就马上喊着,“快脱衣服”张口的同时她就已经将被溅到那黑色液体的外套和毛衫快速的脱掉,然后看着仍然搞不清状况的师太愣愣的不肯脱僧袍。
“快脱啊,想什么呢是想死吗”西门动作粗鲁的扯着僧袍,将师太的衣服扒了下来··师太只穿着白色的里衣抱着手臂,本来还要控诉西门这混蛋举动,周围可是有男人的啊,不要不把尼姑不当女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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