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GL) by 抖M(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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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GL) by 抖M(上)(3)
·但当她看到其他被沾到莫名液体的人身上突然腾起的蓝色火焰,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若不是刚才西门眼疾手快,师太可能也会跟那几个人一样凄惨··各种惨叫与哀嚎声中,西门看着被她扔出去的衣服也同样燃起的火焰,再看向刚才的那几人,眼看着他们的脸色由白变黄,然后黄色的皮肤变成棕色后颜色越来越黑,最后皮肤脱落,整个人都成了个血葫芦似的。
“还不快跑”西门拽着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师太转身就跑,其实她才是最怕死的那一个··偏偏这个时候,西门踩到了石头脚下一拧,整个人跪趴在了地上,师太回过身想要去扶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团黑色的浓雾如鬼魅一般的跟随她们而来。
焦急中,师太只好跪坐在原地念起了楞严经,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除了念经也没别的招儿了··可这次就没有在别墅里那么顺利了,那团黑影似乎完全不受佛经的影响,朝着师太直直的飞去,师太虽然闭着眼,但此刻五感发达,就算她不用眼睛去看,也能感觉到恐怖的降临。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要找的人应该是我”关键时刻,西门大声喊着··虽然不知道缘由,但刚才在别墅里的时候,每一次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这如鬼魅一般的东西都会有强烈的反应,所以西门猜想,它可能跟自己有什么恩怨,但一时又想不起她和这东西有什么关联。
“西门···西门”那声音并不像是从哪里发出的,更像是直接从人脑中响起来的,又雌雄莫辨,让西门根本就屡不清头绪。
“呵呵呵,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如果以前多有得罪,您可得包含哪,想要啥您就说,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西门还能笑得出来吧,她一边跟那东西交涉,一只手在下面一直冲着师太摆手,示意她赶紧躲远点。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西门虽然脸上笑着,看似有些随意的坐在那里,但她的手心里早就被汗湿透了,心里懊恼,就知道不能来这地方··“我、好、恨、哪”那团黑烟近乎是嚎叫了一声,刺得人耳朵生疼,然后转瞬间就将西门包裹了进去。
西门屏住呼吸,因为只是稍微吸入一点,肺里面就好像是被灼烧一般,疼得厉害··她跪着挣扎着向外爬了两步就忍不住的喘了一口气,整个胸腔里顿时剧痛难忍,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一口口的酸水从鼻腔和嘴里涌出来。
西门也没办法睁眼,感觉眼睛里像是被灌进了辣椒水似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流着,但她现在也顾不上了··想要逃出去,可身上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难道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吗,虽然西门也知道做这一行早晚都有那么一天,可她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就在西门想要放弃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身体周围刮起一道旋风,将那黑雾卷起吹散,四周寂静无声··脸颊上有着轻微的触碰,似乎是有人的手指在西门的脸上轻轻的触摸,没有温度的指尖,西门直觉并不是人类,是谁·想要睁开眼,但眼球上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此时连这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
西门伸手在身前挥动,想要抓到些什么,“你是谁···”一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声带的震颤牵动了喉头的痛感,又咳嗽了起来。
突然间西门的眼前能看见事物了,周围原本的别墅都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光线昏黄像是多年前的老照片,从视角的变化来看,这应该是幻境,并不是周围真实的景象··一座有些破旧的平房中,院子里种着很多植物,刚下过雨的地面还留有积水,空气中满是泥土的味道,从屋子里还飘出食物的味道。
一个女人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背对着门口,长长的黑发束成一股搭在一边的肩膀··屋子虽然不大,但却被布置的相当温馨,女人正拿起汤匙小口的尝着味道·门口响起了“踏踏踏”的脚步声,视线向下,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玩偶笑着跑进来,停在了女人的身后。
女人闻声转回头,媚眼如丝嘴角含笑,那慵懒的神态几乎和西门如出一辙,“这马上就要开饭了,跑哪疯去了”·女人温柔的用手揉着女孩的头顶,然后当她看到女孩怀里的那个玩偶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哪来的”·“一个叔叔送的。”
女孩有些懦懦的说道··女人向门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就将那玩偶拿了过来,“你先回房间去~”·女孩听话的回了房间,女人则神情戒备的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灯泡还是老式的白炽灯,无法将昏暗的房间照亮,女人的手指慢慢的用力,生生的将那可爱的玩偶撕开,手探进去摸了摸,便掏出了一团东西··女人随手将那已经残破的玩偶丢在一边,从一团棉絮中找到了一个木制的小人,乍一看就是像块儿脏成了棕褐色的破木块,但懂行的人一眼就明白那是什么。
女人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将那小人翻了过来,背面上并没有她预想的生辰八字,而是一些看起来并不规则的密密麻麻的红点··疑惑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她的动作瞬间就僵住了,“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那木质小人上开始有黑色的烟雾飘出,女人快速的将那小人扔了出去,但手上却传来了剧痛··可她现在顾不上手上的痛感,嘴里念起了咒语,眼睛四下寻找能够入手的东西,但她已经金盆洗手多年,家里根本就没准备什么。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敲门声,和一个老者的声音,“西门,是我·”·“师父你怎么来了”女人显然没想到她的师父会这个时候到访。
女人口中的师父已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顾不上与多年未见的徒弟叙旧,便从包里拿出红布和符纸,“前几天我做了个噩梦,有些担心你,就连夜赶过来了,没想到。
·还是晚了一步·”那老人看了看女人的手,又看了一眼屋里地上的那东西··“前阵子有人要找我斗法,但我已经退出好多年,就拒绝了。
她爸就是因为这个死得早,我不想郑菁沾染到这些,希望她能过个正常人的生活·”女人提到这些,神情变得悲伤起来··老者长叹一口气,“哎,这都是命啊。”
然后看向盖在那木人上面的红布,已经冒起了蓝色的火焰,但贴在四角的符纸阻止了火势的蔓延,继续说到,“那是阴沉木雕成的,阴气极重,看起来应该是做诅咒用的,你这次是惹上了大麻烦。”
女人这个时候竟然笑了起来,“不仅是诅咒,施咒者还用上了自己的血,真是够拼的,看来我西门雅岚还算有本事,连这失传已久的血咒都给用上了~”·“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你一个人搞不定,我来帮你。”
老者刚要出手,就被西门雅岚制止了,“既然他是要找我斗法,看来我只能奉陪到底了,沾了这东西,我想不跟他斗都难了·而且··。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我希望师父你能帮我照看好女儿·”两个人都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女孩··西门雅岚收回了想要触摸女儿的手,笑着说道,“你先跟着奶奶走,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们~”·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不舍的一直回头,老者担心的说道,“你应该也算过这孩子的命数,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回来,只有我自己怕是没办法破解的。”
“恩,快走吧,记得,千万不要让她再回这里,切记·”西门雅岚苦笑了一声,她何尝不想如此,但她也深知自己命数,或早或晚而已,只是这最后一面太过匆忙,她都没有什么能留给女儿的东西。
多年以后,她会不会将自己忘记了,忘记了她的声音她的容貌,忘记了她的人生中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罢了,这一切都是命,自有安排·· ·☆、打道回府(一)· ·“西门雅岚。
·”西门努力的挣开了眼,刺目的光线晃的她眼睛生疼,眼泪止不住的一直在流,她也说不清是因为这光线还是那酸痛感,亦或是刚才那梦境中的人。
“病人因为吸入了大量的酸性气体,现在有些肺炎的症状,不宜多说话·”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去忙于其他病患了··西门的脸上罩着呼吸面罩,虽然伤及的是肺部,但她现在感觉最疼的却是头,她知道自己因为头部受过伤忘记了很多的事,但唯独这一件是很重要的,最不应该忘记的,可她却现在才记起,难怪当年醒来时会给自己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原来,这就是原因。
“郑菁是吧,跟我们讲一下上午在别墅区发生的事吧·”两个警官站在病床边,一脸严肃的问道··“咳咳,你们不说,我都快忘了我叫什么了。
·”西门脑中关于过去的断断续续的记忆似乎在慢慢拼合,她终于对那些失去的记忆有了一点点探寻的兴趣了··“别跟我们扯没用的,这次的事件已经造成三死两伤,非常严重,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一个警察厉声打断了西门的思绪··“如果跟你有关系,老实交代能减轻罪行,如果跟你没关系,就把事情讲清楚,我们不会冤枉人·”另一个警察在跟西门讲着道理。
西门无奈的笑着,“呵呵,让我怎么讲,我说那里有鬼,你们信吗”·“严肃点”西门慢慢收敛的笑容,轻轻叹气,然后就讲起了事情的始末,信不信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大不了再回去吃牢饭喽,只是换个地方混日子而已,没什么区别。
听完西门的陈述,两个警察面露疑惑的又问了几个关于细节的问题,听着答案看着手里的本子,然后就离开了··没多一会师太就进了门,见到西门看起来毫发无伤这才长舒一口气,“阿弥陀佛,刚才你都七窍流血了,我还以为你会。
·”·“我命硬着呢~”说着,西门晃了晃手腕上师太送给她的手链,“你这手链好像还挺好使的呢,你从哪弄来的”·“先不说那个,刚才那两个警察有点吓人啊。
·”师太并没有听到刚才那警察跟西门说了什么··“放心吧,我们这次不会去蹲号子的,因为我猜师太太你一定是老实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了,所以我也很诚实的叙述了整件事的过程,滴水不漏一切尽在掌握,而且现在只能说怀疑是刑事案件,没有确实的证据的。”
西门摘下面罩喘了几口气就又有些咳嗽··“你说的好像经验丰富似的···”师太坐在一边,手里又开始捻起了佛珠··“呵呵呵呵,师太太,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就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西门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已经残破不堪的外套感慨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没穿那件新买的外套,否则可真是白瞎了啊~”·师太本身也不是一个愿意打听别人秘密的人,就没再追问,而是说起了上午的事情,“你后来怎么又跑去找我了”·“当然是因为师太太你还有用处啦,我是不可能这么快放你去驾鹤西游的~”西门这说的也是实话,她之所以找上师太,也不全是为了骗钱。
她也批过自己的命格,八字水旺木绝,身边多个木命的人也算是能平衡一下命格,可要说到木命的人,现在的西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杜夏希,她刚好是木旺水绝,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但那招财猫命带劫煞,自己又命犯孤鸾煞,要是两个人凑在一起那绝对就是一对天煞孤星好不热闹,只是想了想,西门就打了个冷颤··只是想了想,西门就打了个冷颤,看来回去以后还是不要离那招财猫太近为妙啊。
见西门要起身,师太赶忙过去扶了她一把,“你这还没好呢,急着去哪啊”·“回塞北市·”虽然西门的脸色仍然不太好,但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
师太已经习惯了西门这种行程多变的习性,没再多说什么,反正她也想赶快回庵里去,这一次真是太危险了,她已经考虑以后还要不要接这些法式,毕竟钱也存的差不多了。
两人在机场分道扬镳,师太买到了下午的回程机票,而塞北市因为暴雪所有航班都延误了,最早的一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飞··西门来的时候就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依旧如此,她坐在咖啡厅舒适的沙发里喝着咖啡,安静下来以后,就开始捋顺那如碎片一般的记忆,大概是自己因为那一次受伤,所以记忆出现了缺失·转念一想,那些无所谓的记忆想起来又能怎样,西门笑了笑,她从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去纠结,如果是无法改变的事,纠结的越多就是越浪费时间,毫无益处,不如用这精力去做些开心的事情好好享受这有限的人生。
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西门的脸上,招来服务生结账,当她打开钱包准备付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真是抱歉呢,现金只有这些了·”·“女士,没关系,我们这里可以刷卡的~”服务生笑的甜美。
西门的嘴角抽了抽,她卡里的钱全都用来买机票了,现在真的可以说是身无分文,那么要如何化解此时的窘境呢··“嗨,大叔,可以借我五十块钱吗我的□□不知道为什么被锁死了,现金又没带多少~”西门转身对坐在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那男人见西门穿着体面,仅那一套行头就价格不菲,而且她看起来虽然有些局促紧张,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应该是真的遇到困难了,于是热心的拿出一百块钱递给西门。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去以后我会把钱打给你的~”西门感激的捏着钱,都快要热泪盈眶了··“没关系的,谁出门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再借你二百吧,万一你路上还需要用钱呢。”
中年男子又慷慨的拿出二百块钱,连带着将他的名片一起递给西门··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这时,广播里播放起某个航班起飞的信息,“啊,我的飞机要起飞了,要赶紧走了,不能多跟您聊几句真是可惜~”·西门又一次感谢了男人在她遇到困难时伸出援手,并答应回去以后一定会给予回报,点头道谢后笑着挥手离开。
出了咖啡厅,西门拨通了租车公司的电话,想要取消她先前订的车申请退款,结果那边坚决拒绝,恨的西门真想扎个小人诅咒这公司快点倒闭··她现在非常后悔装逼过头,订了那接机的豪车,当时也是想着在飞机上划拉几个肥羊,门面的事一定要做好,结果现在真是朝不保夕了。
西门往另一个候机厅走去,路过转角的垃圾桶,看着夹在钱中的名片嗤笑一声,然后随手就将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呵,看来得为回程套点现了,不对,应该叫筹集善款才是呢~”·接下来,西门用同样的理由,分别从好几个人那里借到了将近两千块,因为谁也想不到穿的如此光鲜的人竟然是个骗子。
就在西门准备收手等着登机的时候,机场民警走了过来,他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骗钱,于是就赶了过来··西门眼见两个警察走过来,心里暗道不好,“啊~头好晕。
·我···不行了···”西门捂着额头就倒在了座椅上,周围的人见状赶紧拿手机拨打120··警察过来以后见她脸色确实不好,也猜不准她是真的病发还是装的,只好暂时维持起秩序,防止周围的人围观。
“你好,我是医生,让我来看看·”杜夏希听见有人晕倒,于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只看到座椅上侧卧着一个和她穿着一模一样的外套的女人,她的脸朝下趴着,一时看不到样貌。
“这人是不是低血糖啊”周围有人插嘴说道··杜夏希走上前去,蹲在那女人身边,用手指贴在她的脖颈上,脉搏正常,这时候杜夏希被这人手上缠着的绷带吸引了视线,有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低头看向这人的脸,果然验证了杜夏希的猜测。
本来想救人却遇到了骗子,杜夏希停下了动作,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警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起来吧,别装了·”·西门一听到杜夏希的声音,只好睁眼,然后故作惊讶又带着些虚弱的说道,“夏希。
·原来是你···真是太好了···”·杜夏希听着西门直接喊她的名字,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了一片,转身对那两个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她没什么事,你们可以把她带走了。”
“夏希~哎呀···我是真的低血糖啊···”西门又一脸虚弱的斜倚在座椅上··警察看了看她们两个,穿着一样的衣服,又互相认识,搞不好是同伙,“你们别在这演戏了,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眼看两个人都要被警察带走,西门赶紧换上一脸郁卒,惨兮兮的抹泪说道,“我的□□是真的被锁了,兜里也没带太多现金,和他们说借钱也是真的啊,本来打算回去还的,现在遇到我的好闺蜜了,让她帮我还上就可以了~怎么能说我是骗子呢你见过全身都是名牌不差钱却只骗人家两三百块的骗子嘛~我这身上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不止两三千哪~”说着,西门还亲昵的挽上了杜夏希的胳膊。
·“我不认识你,请离我远点·”杜夏希有些气恼的想要甩开西门,谁知道她却抱的更紧了,然后就听见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求你帮我一下。
·”·杜夏希看了看她,然后突然想到那个视频的事,虽然很不情愿,但她真的不想欠这个女人的··就在杜夏希沉默的功夫,西门对那两个警察说道,“她叫杜夏希,是塞北市五院急诊科的医生,有事你可以随时找她,我们真的不是骗子~”杜夏希就这样被她给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会三更,分量十足感谢大家的支持,因为工作比较忙,更的很慢,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V,希望可以弥补大家焦急的心情~·也想过不V的,但是编编就靠这个赚钱,挺辛苦的,阿姨不想被她抛弃啊。
··入V后大概还是这个速度更新,恳请大家不要催更,因为阿姨真的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工作上生活中真的是有太多的东西要忙,恳请大家能理解一些~· ·· ·☆、第33章 打道回府(二)· ·杜夏希简直想掐死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把她扯进案件里,于是狠狠的掐了一把西门的腰。
“嘶~”西门抽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对杜夏希说道,“我这不是已经混乱编了一个医院么···下手怎么这么重·。
”·警察仍然不放人,“你们两个都出示一□份证·”·杜夏希只好十分不情愿的将身份证递给了警察,那两个警察拿着身份证上下打量着两人,“小李,你查一下她们两个的身份信息。”
其中一个警察将身份证递给另一个以后,对着杜夏希说,“既然你们说不是骗子,那就请你朋友帮忙,把这几个人的钱还给他们把·”·杜夏希眼角直抽,果然是遇到这个混蛋就没有好事,西门见杜夏希没有掏钱的动作,赶忙在旁边说道,“夏希,算我借的,先帮我垫上,回去了我还给你~多大点儿的事呀~”西门可是相信,如果自己把钱还回去,再想从杜夏希哪里掏钱,那可是难于登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杜夏希,盯得她十分不自在,就好像自己真的是跟这个女人是同伙一般,但这种时候解释也是徒劳,只好恨恨的掏出钱包··“张哥,我刚才核实过了,这个杜夏希没问题,虽然不是五院的,但确实是医生,在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
另一个警察挂断电话以后走过来说道··“呵呵呵,可能是我记错了哦~塞北市的医院太多,很容易弄混啊·”西门见杜夏希被查了个底朝天黑了脸,不得不打着哈哈。
警察冷眼看了西门一眼,继续说道,“这个郑菁可是有前科的人·”·“郑菁”杜夏希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挑眉看向西门,小声说道,“你不是叫西门舞苑么,什么时候改名了”·“呵呵。”
西门干笑了几声,没再说话··张警官将两人的身份证递还给她俩,“我不会戴着有色眼镜办事,你遵纪守法,我不会冤枉你,但如果你没有改过自新的意愿,我们早晚会抓到你的把柄。”
正好到了登机时间,见她们两个人把钱都还了回去,也就放过了她俩,这才顺利的登上飞机··杜夏希拎着包站在过道,看着坐在靠窗位置的西门,简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怎么总觉得走到哪里都能遇见她,如果不是西门故意这么做又怎么解释呢。
“这位女士,您能让后面的乘客先过去吗”空姐笑着对杜夏希说道··“抱歉·”杜夏希道歉以后只好将背包放到行李架上,然后硬着头皮坐到了西门的旁边。
听见声音,西门转过头笑了笑,“我就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呐~”·杜夏希没接她的话,坐下以后就随手拿起杂志翻看着,却刚好翻到了关于灵异事件的一页,此时的西门正一只手支着下巴斜眼看着杜夏希手中的杂志。
杜夏希本来还在想如果她拿上次的事件说事,自己该如何回击,但西门并没有说话,似乎连目光都没有离开那杂志··这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是一本杂志翻来覆去的看,可能是西门以前每次出现都话多到让人烦躁,现在这剧烈的反差还让杜夏希有点不适应。
“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了,对不起·”杜夏希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主动开口,但当她见到西门那瞬间勾起的嘴角,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让西门太过得意,“我只是指那只黑猫,不包括另外三只。”
西门笑意不减,抬眼看了看杜夏希,“我可是诚信经营,另外那三只也是应夏希的要求办事而已嘛~”·“你别叫的那么亲,我和你不熟·”杜夏希瞪了她一眼。
西门笑意更深了,“一回生二回熟,三来四去摸小手,杜医生你不会那么冷情吧·”说着还往杜夏希身边蹭了蹭··杜夏希一撇嘴,嫌弃的往另一边挪了挪,“请你离我远点。”
杜夏希这一动,正好撞到了坐在她另一边的一个男人,那男人本来是睡着的,被撞醒以后有些恼怒,但还没等他发话,西门就探着身子越过杜夏希对那男人关切的问道,“这位先生,你还好吗”·男人皱着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看你印堂发暗,担心你一下,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畏寒肢冷,肩膀特别沉,脖子也僵硬的厉害”西门一边说着一边掐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要是以前,杜夏希绝对会第一时间阻止她骗人,但看过那灵异视频之后,她还真的掐不准这个西门到底是不是个骗子了,难道她真的看出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了吗·杜夏希扭头去看旁边坐着的那个男人,看脸色还算正常只是有些疲惫,因为杜夏希离的近,所以能闻到那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香灰的味道,有些疑惑的回头去看西门。
男人抬手摸了摸脖颈,然后晃动了一下脑袋,“最近好像颈椎病又犯了·”·西门伸手过去,指尖搭在那男人的手腕上,侧过脸沉思状,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有东西附在你的身上了,你家先人现在也受那东西骚扰,如果不及时处理,家里祖荫没办法庇护你,轻则损金折业,重则。
·”西门说到关键处却闭口不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男人怀疑的看了看西门,显然不是太相信她说的话。
西门也不着急,抿着嘴笑了笑,转手递给他一张名片,“时候未到,到时候你自然会来找我的,至于能不能帮到你,那就要看缘分了·”·男人虽然看起来不信,但接过名片以后还是仔细的收好,然后就没再和她们两个说话,而是继续闭眼假寐。
西门笑着朝杜夏希挑眉,似乎是在炫耀她的丰功伟绩,杜夏希假装没有看到,抬手整理着她的头发,就在她抬手扎头发的时候,将那贴身的项坠从衣领中带了出来··眼尖的西门很快就注意到了,那绿色的玉坠看起来特别熟悉,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灵兽,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项坠应该是属于奶奶的,虽然称呼她为奶奶,但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是西门母亲的师傅。
见西门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的项坠看,想着她干这一行,可能对于这东西会有一些了解,于是低头看了看那项坠,“这个算是我的护身符吧,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长辈送给我的。”
大概是知道西门并不完全是个神棍,所以对待她的态度上有所缓和,自然而然的就多说了一些,而且杜夏希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太冷淡的人,对待其他人的时候她还是很随和很容易亲近的,只是看不惯那些为非作歹的恶人而已。
“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看来送这礼物的人和你一定关系匪浅了·”西门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项坠上··因为角度的原因,在杜夏希看来,西门一直盯着她胸口的位置,让她感觉有些尴尬,虽然她知道西门是在看那项坠,·“虽然我称呼她为奶奶,但她并不是我的奶奶,相处的时间只有一个暑假而已,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说完,杜夏希便将那项坠又放回到衬衫里面,“按照你说的,这个应该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吧”·“无价之宝·”西门心事重重的坐回她的位置,她没想到奶奶去世前几个月口中所说的女孩竟然会是杜夏希。
零散的记忆再次慢慢拼合在一起,她随着奶奶离开京城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母亲的消息,而后她就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突然有一天,奶奶说要帮一个女孩,然后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回来后就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在家中去世。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那病来的太急,甚至连奶奶自己都没有料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在房间里面对那晦暗绝望的人生。
门窗都被锁死,但更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力量封住,甚至连女孩撕心的哭喊声都没有人能听到,更不会有人过来拯救她··夏季炎热的天气让尸体更快的腐烂变质,化出的一滩尸水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味道,就这样,女孩在恐惧与绝望中度过了三天。
当周围邻居发觉并报警之后,破门而入的警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只看见一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里,她还活着,但却和一具高度*的尸体共处一室··女孩只是抱紧了自己,眼睛盯着地面,不哭也不回答任何人,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女孩却明白了一个道理,眼泪和恐惧是多么没有用的东西。
“送我项坠的这个长辈姓吴,在你们的这个圈子里应该挺有威望的,你认识她”杜夏希见西门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猜想她可能认识这项坠的主人。
西门从那沉重的回忆中摆脱出来,沉默了许久才恢复了常态,“做这一行呢,每个人都得有一件傍身保命的东西,不会轻易送人,看来那位长辈还真是看中杜医生呢,却没想到杜医生是那么鄙视这个行当。”
她该怨恨杜夏希吗可这件事又和她没什么关系,至少她的意愿不是如此··“我很尊敬她·”杜夏希马上反驳道,她之所以在最开始排斥西门,那也是因为她们第一次见面的碰瓷事件和后来她那无赖似的行径以及用在安安身上的那些神棍骗术,“只是有些骗子将这一行搞的乌烟瘴气。”
“哼哼,杜医生可是说过自己是什么无神论的科学工作者呢,现在又说相信这些东西,所以杜医生这样算是骗子还是伪君子呢”明明早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却装模作样好像就她自己是正人君子一样,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西门才总是想要不停的戳她的爆点吧。
“我···”杜夏希此时却有些哑口无言,确实如西门所说,自己只是不断的在逃避和否定而已,“我总不能去跟周围的人聊这些啊。
·会吓到她们,而且也没有人会相信·”·“那你可以找我聊呀~给,这是我的名片,老顾客八折,我可是很有信誉的·我就知道杜医生是个通情达理温柔善良的好人~所以本来还带了些礼物给你呢,但半路出了点意外,礼物就没啦~”西门将名片硬塞到杜夏希的口袋里,她敢肯定杜夏希早就把她上次给她的名片扔掉了。
杜夏希斜眼看着笑开了花的西门,总有种自己又着了她的道的感觉,“谢谢,礼物什么的就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杜夏希觉得西门笑的太邪恶了,不用想也知道那所谓的礼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 ·☆、第34章 打道回府(三)· ·“我看了上次的视频,所以才知道了那只黑猫的事···”杜夏希手里把玩着手机,她此刻的心理别扭的很,虽然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就是觉得如此轻信了她又有些草率,因为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骗钱的神棍。
“哈哈,所以说杜医生的钱花的一点都不冤枉呢~”西门一只手搭在杜夏希的肩膀上,偏过头故意去面对着杜夏希,想看她那尴尬害羞的表情,“我不是记仇的人,以后杜医生要多多光顾哦~”·杜夏希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这人还真是容易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多谢关心,我会小心些的。”
杜夏希无意识的用手指去触摸藏在衬衫里的玉质项坠··西门弯着嘴角笑道,“那东西虽然极好,但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长时间没有灵气的滋润,镇压那些邪物的能力减弱了不少,用不上几年,就会毫无用处了~”西门有些夸大其词的说着,虽然那东西灵力会逐渐衰退,但没有个几十年,还是不会有显著改变的。
杜夏希显然是被西门的话吓到了,她可再也不想看到那些诡异的东西,但她还是对西门的话抱持着一些怀疑态度,“那也···”·杜夏希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从机舱外突然响起一声闷响,靠近机窗一侧的人全都望向机翼的方向,只见火光一闪,然后从发动机里冒出滚滚浓烟。
·飞机顿时颠簸起来,同时从通风口里涌进了一些刺鼻的烟雾,呛的人不住的咳嗽,这时候机舱里的人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有人喊着救命,有人哀嚎飞机要炸了,还有孩子不住的哭声。
杜夏希看到发动机起火的瞬间,心里咯噔一声,脑袋一空整个人瞬间就从头凉到脚,现在的他们身处万米高空,一旦飞机坠落,绝无生还希望··在急诊科,杜夏希经历过无数的生死,从来都是从容面对,但那都是别人的生死,一旦落到自己的头上,还真是无法做到临危不乱。
“呵呵呵,只是发动机坏了而已,还不至于爆炸,看把你吓得~小脸儿煞白的~”西门用手支着脑袋悠闲的靠在座椅里,身体还随着机身剧烈的晃动而摇摆着,然后脑袋就撞到了窗户,“哎呦~磕死我了~不过这比以前玩的过山车刺激多了呢,呵呵呵呵~”这种时候,也只有西门才能笑得出。
杜夏希不仅被飞机故障吓的不轻,也被西门这与众不同的反应惊到了,她的话还没到嘴边,飞机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摆,那幅度要比越过气流时更为猛烈,身后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差点穿透了她的耳膜。
坐在杜夏希旁边的那个男人,声音颤抖的说着,“救生衣在哪呢,也许下面是海,可以迫降呢·”·“我们还有半个多小时就降落了,所以下面应该不可能是海。”
杜夏希看了看时间,依旧有些紧张,她的话差点把旁边的男人吓晕过去··窗外发动机的尾部拖着火星划过云层,连广播中的空姐的声音都带着些哭腔,这无疑让机舱里的乘客全都绝望了,但随后另一个声音镇定的空姐接过话筒,告诉大家即使只有一个发动机飞机也能降落,可是机舱里依旧充满了恐惧焦虑的气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谁都不知道生命会在哪一刻结束,整个空间安静的好像时间都凝固了一样··杜夏希安静的握着手机,如果这个时候能和家人朋友说上两句话就好了,就算只是只言片语也会更让人心安。
“每个人的终点都是死亡,这是无法改变的,唯一可以改变的只是这路程上所选择去看什么样的风景,但这些又受到祖上天格的局限,所以,一个人的命运几乎是可以预测的。”
西门本是随意的看着窗外,却突然自言自语般的说起了这些,然后回头看向杜夏希,“所以说,至少不是现在·”·“既然你真的能掐会算,干嘛还总是骗人,平时少骗几个人可能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了。”
杜夏希知道西门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在安慰自己,所以言语不像以前那般严厉··“我不做亏心事当然不怕鬼叫门了~哎,我发现自从遇到杜医生你,就总是遇到各种倒霉事呢。”
西门才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有理没理都要狡三分才是··“明明是你自己开了个什么扫把星人命理研究所,不倒霉才怪,而且你那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早晚会有人识破你的骗术·”杜夏希竟然不甘示弱的较真起来··西门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中午骗好了~”·“恩”杜夏希没听明白这话题如何跳跃过来的。
西门当然是故意的了,得逞的笑道,“因为早、晚,都会被人发现,当然就只剩下中午喽~没想到杜医生的脑子也没有很灵光呢~”·“你”杜夏希被她说的脸上有些发热,但马上又找到她言语中的破绽,“刚才你承认你是骗人了。”
“杜医生,你是医生,不是文字工作者,就不要咬文嚼字了好吗而且我说过我骗人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证据看~你没有吧,所以可不要随便诬陷人家哦~”什么叫做耍无赖,西门马上就可以表现给你们看。
“你简直是···”杜夏希已经没有词语来形容西门了,被她的话噎的心塞无比··经过和西门的一番唇枪舌战,几乎都要忘记她们此时还身处危机之中了,飞机广播响起,通知大家即将准备降落请大家扣好安全带。
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惨烈场面,飞机虽然颠簸,但最终还是安全的降落地面,机舱里响起了欢呼声,而西门已经起身淡定的拿着随身的包裹准备下机··下了飞机,两人并肩往出口的方向走去,“杜医生是回家吗需要我送你一程吗”·“谢谢,我打车就好。”
杜夏希可不敢让西门知道她家在哪,那样的话,她总有种某一天会引狼入室的赶脚··“那好吧,杜医生慢走~”西门倒是希望杜夏希快点走,一来不要影响她招揽生意,二来她也怕杜夏希来找她要钱,要知道这招财猫可是做事一板一眼认真到死的性格,一点都不可爱。
就在西门转身要偷偷逃走的时候,杜夏希叫住了她,“等等·”·西门尴尬的扯着嘴角笑着回身,打算装疯卖傻死不认账,心里就三个字,没、有、钱·“你手上的伤如果结痂了就不要再包着了,多透透气会好的快一点。”
说完,杜夏希就拽着行李箱出了大门··西门站在原地不明状况的眨了眨眼,搞了半天杜医生只是担心她手上的伤根本就没在乎那两千块钱这么壕此时的西门已经有了即使和杜夏希呆久了会被克也要继续跟着她蹭吃蹭喝蹭钞票的觉悟。
就在西门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叫住了,“请问是西门小姐吗”·回头一看,是一个一脸菜色的男人,见西门疑惑的回头,着急的说道,“我是租车公司的司机,但我突然肚子疼,您就自己开回去吧,真是对不住了,哎呀,我得赶紧去厕所了。
·”那人将钥匙扔给西门,就捂着肚子往卫生间跑去··“哎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而且我也不会开车呀”西门在后面喊着,那人头也不回的扔回来一句,“找代驾”·西门简直恨得牙根直痒,这一路怎么就这么不顺当,现在让她上哪里找代驾去,她现在兜里连毛线都没有·她算是发现了,自从遇到了杜夏希以后,就好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似的,倒霉的一发而不可收拾,简直倒霉到姥姥家去了,其实她才是个丧门星吧。
··就在西门愁眉苦脸的拿着钥匙走出去的时候,更好看到正在排队等出租车的杜夏希被人插队抢了先,而候车区此时暂时还没有其他等候的车子··西门咧嘴噗嗤一笑,钥匙套在手指上转着圈,一脸得意的走了过去,一歪脑袋,“杜医生,来啊,我有车~”·“谢谢,不顺路,我打车方便些。”
杜夏希看着她抿嘴一笑,固执的继续等车··西门见此情形只好叉着手站在一边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只见好不容易开过来一辆出租车,还没等开到等候区,就被后面的人截住再次抢了先,杜夏希却只能愤恨的瞪过去,然后接着等车。
北风呼呼的吹着,虽然并没有等候太长的时间,但所有人都抵不住这寒风的侵袭,一个个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杜医生···嘶·。
要冻死了···”西门抱着肩膀跳着脚,一个喷嚏差点喷在杜夏希的脸上··“你不是有车么,在这等什么”杜夏希也冷着拢手吹着气。
“我不会开车呀···嘶···哎呦呦,冻死了”西门的鼻尖都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红··杜夏希挑眉,敢情她这是等着自己给她做司机呢,学着西门的语调笑着说道,“让我给你当司机,可以呀,一千~”·西门见杜夏希这样,嘴角直抽,“呵呵呵呵,杜医生学的一点都不像呢,这要是我呀,怎么不得讹你一万块啊~”·“好啊,那就一万,你自己说的。”
杜夏希拿过西门手里的钥匙,潇洒的走在前面··“你···”这次轮到西门无语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变得聪明了,真讨厌,这样下去钱是越来越难赚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第35章 打道回府(四)· ·“这车是你的”杜夏希指着那银灰色的跑车愣了好半天,这车的价值可不是普通人说买就能买的。
西门拿过钥匙按下按钮,车门从两边向上开启,她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对还站在原地的杜夏希说道,“放心吧,这车既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抢的~”·杜夏希刚坐进位置,还没扣上安全带,就听西门着急的说道,“呀,杜医生你沾到了脏东西”·“恩那。
·那怎么办···”杜夏希有些害怕的说道,她僵直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紧张的不敢随便乱看··然后杜夏希就感觉胸口上多出一只手,接着就是西门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这大衣很贵的呢,这是在哪沾到的,怎么擦不掉呢~”·杜夏希睁眼,就是西门放大的侧脸,就算她已经在刻意掩饰,但杜夏希仍然看得出她都快要笑出眼泪了。
每次遇到西门,杜夏希总觉得她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戏耍自己一番,也怪不得杜夏希总是不待见西门··“系好安全带”杜夏希恼羞成怒的狠狠推了西门一把,西门跌回座位后也没管她是不是已经坐稳,就发动车子快速冲了出去。
车子动力十足,轰鸣着卷起路边的雪花,坐在车子里的西门赶忙认错,她可不想再像上次似的伤了哪里,“哎哎哎,杜医生,你慢点开啊,我有点晕车呢·。
”·杜夏希本想着赶紧把这货送回家也就解脱了,可偏偏不如愿,这不,机场高速上竟然堵起了车,她想快都快不起来··西门探头往前面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地路滑出了事故,车子都开的特别慢,“我们先右拐,去另一个地方。”
“哪儿”杜夏希真的不太想和西门独处,总是让人神经紧张,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中了她的招数··“金山公墓·”西门变得稍微安静下来。
“这个时间去”杜夏希看了看时间,她预感如果真的过去,日落之前可能回不来,她可是非常不想在天黑之后还在那种地方逗留··“呵呵呵,有我在,你怕什么~”西门一撩头发,笑着说道。
杜夏希用眼角瞥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就是有你在,才更不安全吧···”·“那有一个你会想要见的人·”西门平静的说道。
“恩”杜夏希不知道西门口中的人到底是谁,但见西门那认真的眼神,多半是暂时不想告诉自己的,她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神秘兮兮的。
到了公墓停好车,“这边·”西门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前面,然后熟稔的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西门小姐,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整个公墓里除了西门她们两个,大概已经没有其他祭拜的人了。
“带个人过来熟熟路~”西门笑着打招呼··那人还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跟在西门身后的杜夏希,然后恍然大悟到,“哦,我懂了,新人都是要天黑以后过来练练胆子的,这是西门小姐新收的徒弟哎,西门小姐都已经是有徒弟的人了,我们这里还招不到年轻人过来应聘啊,我什么时候能退休啊。”
“呵呵呵·”西门只是看着杜夏希笑的很开心,却不做解释··杜夏希尴尬的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哪里像是会和西门同路的人也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于事无补,杜夏希催促西门快去快回。
虽然嘴上应着,可西门就跟在后花园散步似的,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的还逗弄一下从树丛里窜出来的野猫··杜夏希跟在后面提心吊胆,每一次风吹草动她都怕会窜出什么恐怖的东西,刚才她都快被那野猫吓死了,可西门却笑着蹲下跟那猫玩了起来,简直要气死杜夏希了。
“你如果是故意这样做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杜夏希抱着手臂,既是因为寒冷也是因为害怕,身子有些发抖,呼出的气息瞬间就消散了,发丝也早就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现在看来模样很是狼狈。
西门回头看向她,手指还在那猫儿的下巴上轻轻的挠着,那猫舒服的闭着眼响着呼噜,几乎要幸福的躺下来,“为什么要害怕呢”·“怎么可能不害怕”杜夏希警惕的看着周围,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太阳将所有事物的影子拉长,每一块黑暗中都好像潜伏着蠢蠢欲动的东西,伺机而动。
“呵呵,难道不是活着的人更可怕吗”西门直起身,伸手打了个响指··杜夏希再看向她的脚边,哪里还有猫的影子,只有地上残留的雪上还有着一些浅浅的脚印,“刚。
·刚才那个···是什么···”杜夏希真的很想立刻转身就逃离这里··“哈哈哈哈,杜医生是被吓傻了么那个当然是猫啊~还能是什么”西门笑的都已经合不拢嘴了。
“真的是猫那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杜夏希紧绷着的神经真的快要被西门玩坏了。
·西门笑着转身继续往前走,“我今天又没带猫粮,知道我手里没有吃的,它当然跑得快喽~”·杜夏希现在都快神经过敏到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西门继续走,因为身后的路已经逐渐淹没在黑暗之中了。
“相信我,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胜过险恶的人心,世上所有的罪孽都是活着的人犯下的·”西门停下脚步,看了看路边的一个墓碑,低垂下了眼帘,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杜夏希循着视线看去,那墓碑上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模糊,她在看什么难道墓碑后面有东西·西门转头对杜夏希一笑,“那什么都没有,马上就到了,我们走吧。”
继续向前走着··没走出去多远,就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墓碑前,这次离得近,杜夏希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房东”·“恩,她以前是我的房东。”
西门伸手将墓上的积雪拂去··“这样刻在墓碑上会不会太失敬了·”因为太阳已经落山的缘故,杜夏希感觉有些冷··“呵呵,哪来那么多讲究,人活着的时候不笑,死了就别哭,给谁看。”
西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确实姓房,不过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孤苦伶仃一直一个人生活挺可怜的,要不是我租了房子,她可能哪天死在房间里直到化成白骨都没人发现吧。”
杜夏希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觉得西门是一个奇怪的人,对待死人远比对待活人来的真诚,现在的她安静、认真,似乎有着说不完的故事,如果她能一直这个样子,可能她们的关系会比现在好得多。
“你刚才说有一个我会想见的人,在哪”杜夏希搓了搓手,然后拢着手放在面前呼着热气··“嗯我说了吗不是说我想见的人吗”西门挑着眉看向杜夏希,她临时改变了主意,也许奶奶的死多少也和杜夏希有关,如果不是奶奶将那祖传的护身玉佩送给了她。
·所以她还是不知道真相会比较好一些··“我确定你说了,否则我不会和你来这种地方·”杜夏希不明白西门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的戏耍自己。
“我不记得了就是我没说过,你有证据证明我说过吗没有吧~”这种事情上,杜夏希永远是占不到上风的··“我回去了。”
杜夏希也不想再和西门多说话,转身就要走··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哭泣的声音,还有唱戏的声音,被这北风一吹,听起来更瘆人了,杜夏希被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诶这大半夜怎么还有唱戏的呢”西门竟然还跟着调子哼了起来,然后抓着杜夏希的胳膊要往那个方向走,“怪好听的,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自己去吧···”杜夏希害怕的往后躲··“好啊,那你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否则被后面那只披头散发没有脚的女鬼捉了可不要怪我。”
西门故意探头看向杜夏希的身后··“啊”杜夏希被西门的话吓的整个人都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西门,身上不住的颤抖着。
西门也真是没想到杜夏希这么不禁吓,这也让她看到了杜夏希的另一面,其实她不过也是个胆小脆弱的普通人,平时那副冷静自持、临危不乱都只是表象而已··“呃。
·你还真是意外的胆小呢·”西门抬着手迟疑了一下才轻轻的拍了拍她··“那东西···还在吗·。
”杜夏希的声音颤抖着··“恩,怎么说呢,你先别回头,大概它待会就走了·”被杜夏希这样抱着,西门觉得怎么这么暖和呢,而且这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真是挺好。
杜夏希吸着鼻子,西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道,让人能更快的平静下来,现在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于是她松了手··大概是太久没有看到过那些东西,所以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小了吧,亦或是此时此刻的环境所致,五感敏锐,让人越发的敏感。
· ·☆、第36章 打道回府(五)· ·“这个给你·”西门从内里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被叠成了三角形的护符,“这个是专门克制孤魂野鬼的,你拿着这个它们就不敢近身了,但这东西对其他灵体作用不大。”
西门将那护符放在了杜夏希的手心··“真的有用”杜夏希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手中淡黄色的纸··西门笑着说道,“这个嘛,叫做心诚则灵,类似于心理暗示吧,谎言千遍即为真理,也有人称之为言灵。”
“···说到底还是假的吗·”这一点,杜夏希也曾和同学讨论过占卜与心理学之间的联系··“护符是真的,刚才说有鬼是假的。”
西门毫无愧疚的继续笑着··“你”杜夏希感觉每一次和西门在一起,都会有种随时会暴打她一顿的冲动··就在这时身后亮起了一道强光,是刚才的工作人员过来巡查,见是西门二人,便走了过来,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杜夏希,然后转头对西门说道,“新人胆子很小啊,看来西门小姐要多费心了。”
然后又笑着对杜夏希说,“刚才放唱戏录音的人,他爸生前就爱听戏,没到忌日都会来放上一段,今天有事耽搁了,来的时候就挺晚的了,没吓到你吧”·“还。
·还好···”杜夏希听闻是真人,就松了口气··“我说那里是人,她不信,要带她去看吧,她就吓的都快哭了。”
西门在一边还添油加醋的说着··杜夏希狠狠的踩了她一脚,然后就往出口的方向走去,西门笑着跟了上去,“这不是就不怕了么,还需要多锻炼·”·杜夏希先是被吓到,后来又被气道,现在的心情可是不太美丽,没有理会西门,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开车回去的一路上西门只是一只手撑着脑袋,有些困倦的眯着眼看向窗外,直到进了市区杜夏希开车刚要往别墅区拐,西门就马上说道,“我家不在那边,继续往前开。”
听完西门报的地址,杜夏希挑眉,“西门小姐怎么一下子从别墅区换到旧城区了·”·“上次那个只是日租房而已,专门唬弄傻孩子的,有好几套呢,一天就是千八百块的。”
西门毫不避讳的说着··“你舍得”在杜夏希印象里,西门一直都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那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一般能带去那里的人,最少能赚十倍~这个还是得看人下菜碟。”
西门丝毫不在意的跟杜夏希透着老底··“跟我说这些真的好吗这应该怎么形容呢,自掘坟墓”杜夏希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晃了晃,“这一次我可是有充分的证据了。”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擦,杜医生,把我送进去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干嘛总跟我过不去呢真是正义感泛滥的话,坏人那么多,不必就盯着我吧”西门见杜夏希似乎是来真的,她也有些着急了,摸不准杜夏希这死心眼的东西会不会真的把录音交给警察叔叔。
杜夏希没想到西门会如此的认真,因为她一直以来总是和自己开着各种玩笑,所以杜夏希也想耍她一次··还没等杜夏希说话,西门继续说道,“远的不说,你敢说你的同事就没做过亏心事故意给病人开些有回扣的药,或者隐瞒医疗事故”·杜夏希有些无法反驳,因为确实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同样是作恶,她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其实。
·我没录音,就是想吓你一下,让你收敛一点·”·西门抱着手臂死死的盯着杜夏希,然后眉梢一挑,鼻子哼气,“哼,真的”·“嗯。
·”杜夏希好像突然变成了犯错的一方,气势上就败了··“前面那个街口,你右拐停一下就行了·”·车子驶入一条老旧的街道,红色的砖房,楼梯都还是室外的,这些建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街路的两边有些脏乱,下水道口因为居民倾倒的污水,早就冻成了冰包高出地面十几厘米,车子驶过的时候一阵颠簸··“啊那这车怎么办”杜夏希真是白白给别人当了一次代驾司机。
“我也不会开车呀,所以还要麻烦杜医生帮我去把车还了~这是地址,谢谢啦~对了,我家是44号4单元404,有空来串门啊~”西门扔给杜夏希一张名片,然后就跳下车,往楼梯口跑去。
西门刚到楼梯边,就呼啦一下子窜出来好几只猫,围着她嚎叫着,一边轮流用脑袋蹭着她的腿·“哼,小崽子们,想我了吧”西门双手叉着腰,一副花果山大王的范儿,“可是我今天没东西给你们吃啊~”·西门的话刚说完,那些猫就像是能听懂似的,马上停下动作,齐刷刷的抬头看向西门,然后又呼啦一下子散了,只留下西门一个人尴尬的在北风中凌乱着,妈蛋,都是一帮没良心的,连猫都开始学会欺负她了。
杜夏希本来气恼西门将事情都推诿给她,但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实在没忍住,勾着嘴角轻笑出声,然后发动了车子··这边西门已经顺利到家,而另一边,师太的归程也与往日略微有所不同,飞机刚飞上厚重的云层,刺眼的阳光直直的射入机舱。
师太本是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心里默默念经,可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从上了飞机没多久,就一直在看自己,而且那目光并不多加掩饰··最开始,师太也看了看她,身着有些土气的外套,素色的裤子,脸上还带着款式有些过时的墨镜,即使连师太都知道是过时,那就真的是很老气的了。
但师太知道这个女人一定非常漂亮,即使没有看到她的全貌,也可以从她那精致的下巴和小巧红润的嘴唇看出来,那高挺的鼻梁更是为五官添色不少··所有的这一切装扮,似乎都是她刻意为之,但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她那美丽的容颜,这女人还真是低调,不过如果她能收敛点她的目光就更好了。
这都看了将近半个小时了,那女人还是时不时的又将视线投过来,由于窗外阳光太刺眼,师太想回瞪她几眼都做不到··一向淡定的师太都有点坐不住了,就算你没见过尼姑也不用这么好奇吧,这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女人,师太一定以为她要打自己的主意了,实在没忍住,师太扯着嘴角笑着问道,“贫尼美吗”·“恩什么意思”那女人一愣,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师太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这就要问女施主你了,一直这样盯着贫尼,是什么意思呢”·女人本就好看的下巴微微一抬,笑着说道,“法师怎么就确定我是在看你呢这边阳光太强我看看另一边的风景不行吗”·师太一下子被噎住了,她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于是有些尴尬的刚想道歉,却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女施主可以把遮光板拉下来。”
那女人没想到这个尼姑看起来年纪轻轻,头脑还是转的蛮快的,但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继续笑着说道,“我身体不好,需要多晒晒太阳呢·”·“那好吧。”
师太只好妥协,自己不过是丢了僧帽而已用不用这样的被关注啊,罢了,看就看吧,被一个女人看,又不会少块肉··女人仗着自己墨镜颜色深,外人看不清她的视线,就用余光继续上下的打量坐在身边的这个尼姑,从她身上穿着的这件袈裟可以看出她大概是哪个庵里的住持,可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么年轻就当起住持,不会是假的吧·其实她刚才之所以一直在看这尼姑,只是在好奇她的头上为什么能这么亮,就算以前见过和尚,可从没见过这么亮的脑袋瓜,就像是能自己发光似的。
尤其是窗外日光强烈,照射在她的头上又反射过来,要不是因为戴着墨镜,还真是有些耀眼,几乎有一种被佛光普照的错觉··再仔细去看,这尼姑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坐在那里就自然散发着一种从容安静的气质,总让人想要多看上两眼。
她的皮肤很白很细嫩,耳垂很大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虽然脸有些圆润,但不算胖,很匀称协调,如果放在古代,这长相绝对算得上是一顶一的美人坯子··师太闭眼假寐,但还是按耐不住的不停拨着手中的佛珠,任谁被人一直看来看去的都不会开心,何况还被盯了这么久,就算闭着眼睛都没办法忽略她的目光,这位女施主到底是要做什么·“我说你怎么。
·”师太终于按耐不住开口,可她还没等说完呢,只见那女人一只手撩着头发,“呕”的一声,一口酸水就吐在师太最宝贝的袈裟上面了。
·本来这袈裟是只有在重*式上才会穿的,这次因为是会长邀请,本以为能穿的,结果自己不过是个陪衬,所以就将这袈裟小心的收好··也幸亏是这样,才逃脱了被焚毁的命运,可现在还是没有逃过去,师太看着被弄脏的袈裟有些心塞。
“真是对不起···”女人摘下墨镜,赶紧拿了纸巾帮师太擦着,但马上又捂着嘴还要吐的架势,师太赶忙扶着她往卫生间走,生怕起身慢了又被她吐到。
作者有话要说: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有一个急诊科的小护士在我店里买巧克力,我一看地址,好嘛,这不能放过啊,我说我给你便宜点,你给我讲讲你们急诊科的事情吧。
她还好警惕的问我要知道那些事干嘛,我说我在写小说搜集素材,然后她说,她们科最多的就是喝药的,然后就下线了···尼玛··。
只说了一句话就下线了···亏我对你那么好啊就这么一句话真是亏大发了啊,我的钱啊···真是一个悲桑的故事。
··· ·☆、第37章 悬赏通告(一)· ·“你要不要紧”师太扶着那女人到了卫生间,见她抱着马桶一顿干呕,有些手足无措。
那女人拽了张纸擦了擦嘴,没有回头的说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师太关心的继续问道,但马上就想到一个问题,“你不会是怀孕了吧”·女人愣了一下,“有可能。”
师太眼角有些抽,现在的女人怎么连自己怀孕这么大的事都不关心,而且还一点喜悦都没有呢··就在师太在一边内心吐槽的时候,那女人起身来到水池边用手捧着接了点水漱口,直到这时师太才真正的看见了她的全貌。
“你的衣服用不用先用水把这里洗一洗时间久了我怕洗不掉了·”女人指了指那块污渍,可她说完话没听见反应,一抬头,就看见师太眼睛都不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凑到镜子那里,以为脸上沾上了脏东西没擦干净,可脸上并没有什么,那这小尼姑看什么呢“你是要把我刚才看你的全都看回来吗”·师太简直惊呆了,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那一笑,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不会是个妖怪吧就算不是妖怪肯定也不是太好的人,电视剧里最漂亮的女二号都是蛇蝎心肠红颜祸水。
但是,她真的是太漂亮了,头发那么长那么黑,嘴唇即使只抹了无色的唇膏都能这么水润··因为飞机上卫生间的空间有限,所以两个人离的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但师太却在她脸上都看不到毛孔的痕迹,喂,这么美,都可以去做模特了吧,不对,也有可能是明星呢,电视上的明星出门不都是戴着墨镜显得很低调嘛。
可这个的穿着打扮明显是低调过头了啊,会不会是某个不知名的三流小明星否则自己阅剧无数不可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脸蛋没人帮忙炒作还真是可惜了。
女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用手在师太的眼前晃,“你是被我迷晕了吗小尼姑”·“啊”这一晃,师太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怎么跟着了魔似的一直盯着一个女人看,阿弥陀佛,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下了飞机以后要问问西门如果被狐狸精缠上了要怎么办。
“我想用卫生间,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女人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依旧微笑客气的和师太说着··“啊,好的·”师太有些慌乱的转身出了卫生间赶紧回了座位默念静心咒,然后才注意到自己的袈裟上还沾着脏东西,哎,看看回去以后能不能洗的干净吧。
没过多一会,那女人就回来了,坐回座位以后就递给师太两张湿巾,“真的不用去洗一下吗”·师太接过以后点头道谢,然后微微叹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女人微微挑眉,现在的尼姑都已经如此有钱任性了吗·窗外的天地已经逐渐被黑暗笼罩,仅剩的一线阳光被压缩到地平线的尽头,那最后的阳光好似燃烧着仅剩的时光一般,将那一片天空烧成了橘红色,但很快的,光辉散尽,剩下的只有沉重压抑的黑暗。
那女人一直看着窗外出神,没有再盯着师太看了,可师太反倒是更注意起她来,这人怎么能连忧郁皱眉都皱的这么好看··飞机大概又飞了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因为师太的行李箱装了太多东西不得不托运,所以她只能在提取行李的地方耐心的等待,所幸没等多久,她那金灿灿的行李箱就第一个转了出来。
拖着行李箱从出口那出来打算找个车回镇里,小地方出来一趟还真是不方便,当她从车站经过的时候,又看到了飞机上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人··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她没有戴墨镜,而是换上了一个口罩,虽然有些奇怪,但近些年空气不太好,戴了口罩倒也不会太另类。
那女人仰头看着巴士站的线路图,眼神中满是犹豫和迷茫,但师太着急回庵里准备后天的新年法会,根本就没空关注一个陌生女人的故事··师太拉着行李箱从那女人的身边经过,在车站找到一个可以到镇里的车,但那车要至少拼够两个人才能出发,否则车费都不够油钱。
可师太眼见这时间越来越晚,她们那个镇子那么小,万一没有其他人去,岂不是要多加钱才行·师太又换了一个车子打听着价钱,“师傅,芙蓉镇,50块,走不走”可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最少要两个人才跑,要不然就双倍的价钱。
师太没有办法,只好先上车里等着,万一有人也去那里呢,如果没有,那就再加钱好了··没过多一会,司机好像又拉来了一位乘客,只听见司机高兴的说着,“你可真幸运,这么晚了竟然还有去那镇子的,哎,这位姑娘是去那干嘛呀”·“旅游。”
听声音,师太放下还没发出去的短信,抬头一看,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竟然又是那个女人,“怎么是你”·“呵呵,原来我们要去同一个地方啊,如果在飞机上知道,就跟着你一起了。”
女人没有摘下口罩,笑着对师太说着···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哦·”师太看她只拿了那么小的一个背包,怎么看都不像是旅游的人,而且她们那镇子也没什么别致的风景,有什么可逛的,“你都怀孕了还要继续去玩啊”·“没关系,我一直都挺想去那里看看的。”
·“你想看哪啊有特别好的地方”师太从小在那里长大,但还真想不出那里有什么景点这么吸引人。
“没,就是随便看看·”女人回答的有些敷衍,然后就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师太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她自己说是旅游的,可怎么看都更像是逃难了呢。
·搞的这么神秘····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镇里,时间已经不早了,师太下了车就多嘴问道,“旅店订了吗”其实师太最多就是想帮她指指大概方向而已。
“我订了一个,你还有什么推荐吗毕竟我对这里不太熟·”·“哦,镇边靠近山脚下有一个西天旅馆挺不错的,虽然有点小。
你可以先去你订的那个看一看,如果环境不好,就去西天,只要说你是来渡心寺参加法会的,店主就会安排好的·”师太热心的介绍着··“西天。
·这名字还真是不吉利···”·“怎么会,西天可是极乐净土~”·“呵呵,谢谢,我还是老实的呆在人间比较好。
·”·“阿弥陀佛,那施主你自行选择吧,贫尼还要赶回山上呢,先行一步·”师太微微躬身行礼以后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师太刚回到庵里,一帮小尼姑就兴奋的围了过来,她们都知道师太每次出去都会给她们带回来各种礼物,害的她们都按捺不住想跟师太去那红尘走一遭。
行李箱刚一打开,就看到一个个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哎,别乱拿,那个是给你觉明师叔的·哎哎哎,这个是给觉慧师叔的,你这个年纪还用不到·”师太好不容易才维护住了秩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尼姑跑了进来,“师太,觉源师太不好了”·“恩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师太抬头。
那小尼姑跑的气喘吁吁,“外面,外面来了两个警察,说是县公安局的,要找师太你啊·”·“警察那你请他先去客堂等我,我换身衣服马上就过去。”
师太想着在京城那事不是已经完结了吗,怎么会又有警察找上门来,顿时有点紧张起来··待师太换了一身日常的僧袍之后,有些忐忑的快步走到客堂,就看见两个警察坐在桌边喝着茶水,但看他们神态轻松,似乎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两个警察看师太出来,马上笑着迎上去,“这么晚了打扰觉源法师真是不太好啊·”·“当然不会,不知道二位来这里所为何事”师太见他们俩的态度,就放松了下来。
“啊,我们这是忙的没来得及换制服,师太别担心,其实是我们局长早就听闻贵寺的觉源法师深谙佛法能为人指点迷津,所以局长想预定新年法会的第一柱香,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希望法师您能答应。”
其中一个警察说的诚恳··还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你一个县公安局长会不会管的太多了点啊,搞不好其实是许愿能多赚些钱吧,师太心里黑暗的想着,但似乎听起来又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
“这···”师太有些为难,本来新年法会就是为普通民众举办的,无所谓谁先上香,都是一视同仁,所以很早就会有信众在寺门外守着,希望能上到第一柱香图个吉利。
“还希望法师能通融一下,不会让法师为难的,我们局长明天肯定会赶在最早一个过来,只希望法师能在旁边帮助诵经礼佛,跟老百姓不冲突~”警察也知道这新年法会的规矩,只希望能偷偷开个后门。
“好吧,那就请你们局长凌晨4点之前到观音殿侧门,我会恭候在那里·”师太双手合十行礼,不得不答应下来··两位警察道谢起身,本来已经一条腿迈出门了,但又折返回来,“对了,这个悬赏通告留给您一份吧,有一个公安部b级通缉犯,虽然没什么可能来我们这里,但还是防备一下比较好。”
接过那张纸,师太仔细看了半天,这上面印的是身份证上的照片,但经过多次复印,都快要看不出性别了,更别说是样貌,这样子抓人真的能抓到吗,“李言心女的”·“恩,这是下午从京城那边刚发过来的,我们这不是过来找法师您么,顺便就和派出所的同志联系了一下,呵呵呵,要不然贸然过来这边,什么公事都不做好像不太好呢。”
这年轻警察倒是实在··“恩,贫尼记下了,多谢二位警官专门过来送一趟·”师太自然也知道顺着对方的话··“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法师请早点休息吧。”
两个警察又是一番感谢,然后准备离开··就在两个警察刚跨出门口的时候,师太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个从京城过来的女子。”
师太看见了悬赏通告上的奖金,忍不住说道··“是吗在哪里”两个警察有些提高了警惕,这个镇子这么偏远,一般不会有太多游客,最多就是几队驴友而已。
“有可能在西天旅馆,不过她好像是来参加新年法会的···”想到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她的种种行为似乎都在指向这悬赏通告中的疑犯,但师太又觉得可能不是她,所以最后又加了那一句话。
“多谢法师,您可能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两个警察拿着电话急切的离开··师太将他们送至寺院大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她觉得那女人即便就是这通告上的人,也可能有着自己的苦衷,虽然佛法宽容,但法律是严酷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 ·☆、第38章 悬赏通告(二)· ·师太拿着那张悬赏通告又仔细的看了看,似乎并不像那个女人,那女人要漂亮的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师太希望那女人并不是李言心,大概是觉得这么漂亮的人有些可惜了吧。
“十万块那,师太如果不告诉警察,我们自己下去抓住她不是更好~”一个小尼姑凑过来高兴的说道··师太用手指重重的弹了她的脑袋,“就你这小身板,功课做不了多一会儿就喊累,见了坏人还不得被人家撕了喂狗。
·”·“唔···师太你现在怎么嘴越来越毒了···这不是个女人嘛,我们几个人一起总能打得过吧”小尼姑捂着脑袋哼唧着。
“况且,有可能只是巧合,我们去抓人家算怎么回事,而且出家人钱财都是身外物,你好意思要,人家可能还不好意思给呢,想的倒挺美·”师太安抚的揉了揉那小尼姑的脑袋,她才不承认那一刻她也是心动了。
·“也是啊···真是的,当尼姑也真是太惨了·”·“好了,明天法会要用的东西都布置好了吗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是不是又偷懒了”·“怎么会呢,大家都很努力的好不好,要累死了。
·”·“那今天就早点歇着吧,明天估计很早就要起来准备了·”·尼姑们散去休息,师太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终于清净下来,才有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将箱子里的僧袍法器什么的取出来一一放好。
就在师太准备睡了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山下西天旅馆的号码,接起来却不是老板的声音,“你好,觉源法师,我是刚才去过的那个警察,很抱歉又打扰您休息了。”
“哦,怎么了”师太有些紧张,没想到警察这么有效率,这就查到了西天旅馆里去··“我们刚才过来看了一下,老板说傍晚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女人来入住,我们核实了一□份证,是□□,所以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通缉犯。”
“你们···抓到她了”师太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声音的颤抖··“还没有,我们来的时候她刚跑,估计还没跑远,法师你们记得关好院门,她可是个杀人疑犯。”
警察说完以后还小声嘀咕了几句,“哎,真闹心,大过年的都不消停,明天搞不好要搜山了吧···”·与此同时,在一片漆黑的山林中,有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去看,周围到处都是枯枝,将她的手划破她都没有感觉到,只是一心的想要逃。
夜风十分寒冷,不同于北方的冷,这里的冷是能冻进骨髓中去,山中的林间还有着前几日留下的残雪,黑夜中只见忽隐忽现的一团白雾,向着山林深处奔去··李言心手脚并用的往有些陡峭的山上爬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但她绝对不能被抓住,否则她相信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个世界消失,即使被人发现,也会有着很多种正当理由,比如将那个人的死嫁祸给自己。
即使身子已经被冻的僵硬快要失去知觉,李言心脚下也不敢停歇,频频回望山下的动静,似乎并没有人追上山来,这才敢在一棵树下暂时停歇··刚一停下来,寒气便接替了恐惧感,李言心直接跪坐在了树根边,本以为那尼姑是个好人,结果还是出卖了她。
其实最开始下了飞机,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逃往哪里,似乎警方已经开始悬赏通缉她了,原定的计划也被迫改变··不经意间又见到了那个尼姑,她说要去一个自己根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看来是个偏僻的小镇子,所以李言心临时决定躲来这里。
下了车,她不敢声张,还假装自己已经订好了旅馆,可自己身上带着的现金有限,根本不知道应该住哪里才好··那尼姑热情的推荐了一个旅馆,本以为是勾结好的黑店,但去了以后老板一听说是要去山上参加法会的,马上就给了很便宜的价钱。
李言心本想感谢,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到有警察来找人,幸好她根本就没敢真的睡着,甚至连衣服都不敢脱下,直接冒险从二楼的窗户攀着管道跳下去,这才有机会逃到了山里。
无力的靠在树干上,李言心感觉腹部有一阵阵的疼痛,但她并不在意,没了更好,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有资格做母亲的人,就算那命案并不是自己所犯,但她做过的事,也是让人不齿的。
艰难的再次起身,腿被冻的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惯性的向前挪动着,李言心浑身冰冷,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的继续前行,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她不敢多想,否则她会绝望的失去任何求生的念头。
仅有的微弱月光,也被山上的树木遮挡,一时间辨不清方向,李言心只能扶着一边的石壁,漫无目的的向着前方行进,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处石窟··那石窟并不大,似乎只能容两人坐进去,外边长满了枯干的藤蔓,若不是她一直扶着石壁前行,估计根本都发现不了这地方。
寒风渐起,怕是天气有变,这么冷的天气,估计是又要下上一场雨雪了,李言心只好跪着爬进那石窟,就算是暂避风寒也好··当她爬进去以后才发现,石窟中铺着一个蒲团,摸起来虽然有点粗糙,但总好过直接接触冰凉的石头。
李言心坐在蒲团上,用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将身体中仅存的那一点热量小心的保存好··没多久,外面开始下起了雨,有雨水被风吹了进来,她不得不又往里面挪了挪。
就在她饥寒交迫的时候,突然摸到石窟深处竟有一个塑料袋子,因为出逃的匆忙,李言心连手机这唯一的照明设备都没带,所以只能借着外面那微弱的几乎没有的月光,看了看手中的袋子,竟然是一袋子的零食和饮料。
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仅发现了这石窟,又寻得了一包食物,李言心突然有种激动到想哭的冲动,她更加想要活下去··已经顾不得食物是否还在保质期内,撕开了其中一包就吃了起来,入口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又打开了那瓶饮料,咕咕的喝了起来。
然后就又摸到了一张毯子,摸起来十分柔软,顾不得太多,李言心扯过来裹在了身上,这一切就好像是梦一样,本以为自己就算逃过了搜捕也会冻死在这荒山野岭,没想到竟然缺什么来什么,非常的及时。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如果这世界真的有神明的存在,李言心觉得此时就是一次显灵,也许上天在怜悯她此时的遭遇,这才凭空变出了这些,就好似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一样。
李言心即使并不是一个有什么宗教信仰的人,但此刻她真的快要感动的哭出来··虽然现在她终于有了温饱有了一线生机,但她不敢放松警惕,静静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可除了雨落的声音,和风刮过山丘的声音,再无其他。
短暂的宁静,让李言心有时间来回顾这几天来的跌宕起伏,她的人生也从此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巨变··在她大三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去京城一个会议做兼职礼仪,因为李言心出众的相貌,被安排在前排为各重要领导服务。
也就是那一次,她与她的“干爹”第一次有了交集,后面的事,大家也能猜得到,她做了那人的情/妇··也并不全是因为金钱或者虚荣,她那个时候是实实在在喜欢过那个男人的,但这份感情在她得知对方还没有离婚,仍有家室的时候就变质了。
她喜欢他的才气,他并不像其他官场上的人那般脑满肠肥空无一物,他也会认真的与自己畅谈人生理想,带她去看一般人都会觉得枯燥乏味的古代壁画,除了年纪差距,他满足了李言心幻想过的完美丈夫的一切要素。
·在他说起与前妻矛盾重重进而离婚的时候,李言心是想用自己的心去抚慰她的,所以她觉得她对他,还是有爱的··但后来慢慢的,她从各种细微的线索中,猜测到了真相,自己竟然成了让人不齿的小/三,虽然这不是她的本意,但事实已经如此。
她忍痛提出了分手,她的道德观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但他却坚决拒绝,甚至还拿出了一段“现场”视频来威胁她,李言心根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下这些东西的,他手中还掌握着多少如此龌龊的证据也不可知。
他除了扬言如果分手就将这些公之于众让她永远都没办法清白做人,没哪个男人有胆量和他抢女人,更是威胁她,如果将这些事说出去,一定会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李言心战战兢兢的挨到了毕业,也计划过很多次逃离的方案,但她又怕被发现后结局会更惨,甚至连累父母,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直到前不久的一天,本已经出门的李言心发现忘带了东西又折返回去取,这时候外面竟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这栋房子的钥匙只有她们两个人有,所以一定是他来了。
就在李言心准备出去迎接的时候,竟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这解决他真的好吗”·“他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反正这个女人也早就硬着翅膀想飞了,我就成全她。”
是那个她所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李言心震惊的躲在门后不敢出声,甚至害怕此时的心跳声被他们听了去,直接被杀人灭口··“她估计下午就会回来,你们动作快点,伪装成偷/情或者激/情杀人之类的,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干净的,不要留下马脚。”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但李言心的心已经凉透了,他这是要杀人之后嫁祸给自己,凭借那男人的地位,想搞定点证据并不难··李言心吓的身子有点发抖,趴在地上钻到了床底下,又将一些杂物轻轻的挪动到自己前面遮挡住身体,她觉得以那个男人办事缜密的风格,想要逃出这里,真是难于登天。
“如果我们还没收拾完她就提前回来了呢”似乎并不止是两个人,又有一个人开口··“这还用我教你们吗”男人冷冷的说道,“我还有事,你们弄完了也快点离开,走之前记得把监控的硬盘拿给我。”
“不是删了就可以吗”·“你觉得是证据遗失好呢,还是证据确凿好呢多余的话不要问,我说什么就照办。”
然后响起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李言心躲在床底捂着嘴,她猜到他要硬盘做什么了,一定是要将视频坐手脚,让李言心这黑锅背的理所应当,那他一定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犯罪现场唯一的证人。
怎么办,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死,可能根本都等不到自己被抓,就会被杀人灭口··外面的两人果然动作很快,没过多一会就将那人杀死并布置了现场,然后谨慎的挨个屋子查看,是否有遗漏,当李言心所在的房间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李言心屏住了呼吸,两只眼死死的盯着那两双脚从外面走进来。
“都没有异常,我们去拿硬盘就走吧·”一个人说完就转身要走··“等等,我看看床底下的·”另一个人说完,就朝着床边走来。
李言心已经惊恐的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紧紧的闭着双眼,等待着命运的降临··遮挡的床帘被掀起的声音,如此细微的声音在她听来,无异于一声晴天霹雳,李言心一声尖叫已经在嗓子眼里呼之欲出,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39章 悬赏通告(三)· ·“阿嚏——”一声喷嚏,然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床底下灰可真多,怎么家里也不好好收拾一下,看来漂亮女人还真都是花瓶,中看不中用。”
“嘿嘿嘿,人家管床底下干什么,床/上面有用就得了呗·”另一个男人笑的猥琐,“要不···咱们在这等一等反正她早晚都得被灭口,不如我们先玩玩”·“算了吧,这一票给的钱也不少了,别节外生枝,小心一点的好。”
男人随手扔下床单,起身就准备离开,甚至在离开时,还将地板和门把手都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李言心即使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依旧不敢出来,冷汗将她的衣服全都沁透,几近虚脱,直至深夜才颤颤巍巍的从床底下爬出来。
正门都不敢走了,李言心从后窗跳了出来,尽量避开摄像头的位置,从后院围栏上翻了出去,慌张的只想尽快离开··从她被那男人拿着视频威胁过之后,李言心就凡事多留了个心眼,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收集了一些那人的犯罪证据,又计划过一些出逃的计划,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到了这一天。
虽然计划还不够完美,但总比盲目逃命要强,能逃一时是一时吧,李言心不敢去提款机取钱,怕很快被追踪到,但她身上的现金也只有万把块钱而已··李言心抱紧了她的提包,里面有她所有的证件和钱物,第一时间就是去换身廉价行头,然后去办了张假身份证,为了能顺利登上飞机,也是花费了很多。
余下的钱又拿出了一大半,买了张几天后飞往国外的机票,初步计划就是先偷偷辗转两个城市,然后到另一个城市出国··但李言心放心不下她的父母,自己已经做出那样的事情,不想他们再受到伤害,可自己现在不敢贸然回家,她觉得等她到了家里那边,周围就已经被布控了。
虽然说逃命的时候最不该的就是与认识人联络,但她在这里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大概,只有这一个能够信任的人了吧··李言心还是谨慎的先用公共电话拨通了好友的号码,“你现在在家吗”·“严心吗”毕竟是十几年的朋友,只是从声音就能听得出是她,“你这是什么号啊”·“手机没电了。”
李言心随口编道··“哦,你在哪呢我刚好有事找你~”·“什么事啊”·“你来我家吧,我现在走不开啊,孩子没人看呢。”
“行,我马上过去·”李言心挂断电话以后也没多想,就拦了一辆车往好友家赶去··此时车刚好被堵在了路上,李言心等着等着就突然的冷静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大概是好友给她的感觉与平时有些不同。
·借了司机的手机再次打给好友,“我被堵在路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呢,要不咱俩改天再约吧·”·“没事,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也行,我老公刚回来。”
听起来,好友好像很急切的想与她见面··“太平坊·”李言心随口编了一个稍微有点远的地方,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要去那边吗可是挺远。”
司机以为她要改变目的地··李言心沉默了一会,然后付了车费就下车,走出一段才上了另一辆车,直奔机场,买了最早的一个航班,顺利登上了飞机··外面的雨渐渐变成了细碎的雪花飘散下来,幸好石窟外面覆盖了一些枯藤能挡些风雪,才不至于冷到无法忍受。
坐在石窟里的李言心已经顾不得石壁的寒冷,疲惫的蜷在角落,自己还真是,总是因为相信别人而落难,那个男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是,连一个路上偶遇的尼姑都如此,自己做人就这么失败吗·已经是凌晨时分,雪势逐渐变大,不同于北方,这里如果下上这样一场大雪,那可真是百年难遇。
天还未亮,那局长按照约定的时间如约到达,师太带领着排成两排的小尼姑双手合十欢迎这位从未见过的领导,素净的寺院被一层雪白覆盖,身后偏殿内橘色的光线将这风雪衬得不在那么寒冷,倒成了一种别样的景致。
师太在袈裟外又批了一件深色厚棉袍,头戴褐色棉僧帽迎在最前面,两边是提着灯笼垂首静候的尼姑们··即使是见过世面的局长也难免被此时的场面震撼到,先不说这幽静素雅的环境与其他寺庙有着很大的不同,就这新年的瑞雪就让他顿时心情舒畅,而且这为首的住持法师竟然长的如此标致,当了尼姑还真是可惜了。
“施主,这边请·”师太侧身抬手,为来人指引着方向·局长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一个尼姑看了这么久,实在是失礼,尤其是在寺庙这种庄严的地方,所以马上收起了心性,跟着师太进了寺庙的侧殿。
这座寺庙并不大,穿过侧殿就能看到大殿的所在,进入大殿,尼姑们分作两路,秩序井然的分别立于殿内两侧,几个尼姑手中执着法器,站在靠近佛像的位置,大殿正中的地上整齐的摆放着几排蒲团。
师太进入大殿时,摘下了僧帽递给跟在一边的尼姑,然后抬手将披在身上的棉袍解下,身后的人自然而然的将那棉袍接了过去,这所有一切的流程都是在行进过程中进行的,局长在一边看的再次惊呆了。
以前听人说起这渡心寺,自己还一直没怎么注意,只觉得是个山中普通的尼姑庵而已,再说以他的身份,国内什么样著名的寺庙他没拜见过··但在这里,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是他见过的离佛最近的地方,似乎真的如这名字一般,能够度厄修心放下一切杂念专心向佛。
这庵寺虽然有些简陋,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坐落在大殿正中的金色佛像却凸显出这座寺庙里的僧众对于佛祖的崇敬··这座坐佛高约七八米,莲花底座雕刻精美,连底座下的石台都在各个面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坐佛右手抬起拇指捻着中指,其他手指自然舒展,颔首微笑神态平和,居高临下似在普度众生,一股庄重的威压感铺面而来,局长抬头看的竟有些呆了。
这时,师太站在佛像前最中间的位置,身后有尼姑递上温热的湿毛巾给两人,擦过手,师太见那局长已经熟稔的上香跪拜,便双手合十立于佛前,引领者众人念起了经,诵经的声音在大殿中悠然回荡。
“法师,我可以去参拜一下静念法师的舍利子吗”这渡心寺之所以变得如此有名,大概也是因为前任住持圆寂后留下的那颗舍利子,只有得道高僧才会有此境遇,所以倍显珍贵。
“呃···”师太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但最近天气有些潮湿,藏经阁里还有许多珍贵典籍,所以不宜久留,还望施主见谅。”
“好,好,我能理解,真是多谢法师·”·“阿弥陀佛,施主稍等片刻,贫尼先去布置一下,藏经阁已经许久不接待信众了·”师太和几个尼姑出了大殿,向后院走去,刚出了视线,师太马上急匆匆的说道,“快点把藏经阁的灯调暗点。”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小尼姑们不明白情况,“啊为什么要调暗点啊”·“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快点。”
师太提着袈裟的下摆,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到了藏经阁,普通信众一般是不会让他们近距离去观看那舍利子,所以她并不担心,可万一让这局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那可就事儿大了。
趁着小尼姑们按照她的指示搬弄陈列的时候,师太偷偷的走过去,将那装着舍利子的水晶盒子搬到了更高更远的地方,还歪着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又将那盒子往里推了推,这才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细尘,满意的从上面下来。
“师太,为什么要放那么远啊,都要看不清楚了·”小尼姑眯着眼睛扯着脖子看着··“别让那局长等时间长了,你去把他叫过来·”师太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袈裟,然后就站在了舍利塔的正前方。
不多时,就见那局长进来合十行礼,还好奇的想要去仔细看那舍利子,但视线总是绕不开师太的脑袋,又不好意思让人家住持让开,最后只能和师太畅谈了一会,因为上山参加法会的人已经逐渐聚集进来,局长这才不舍的准备从侧门离开。
临走前,局长从手下那里拿过来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递给师太,“这是我去年在斯里兰卡请的一尊金佛,在我手中不如供养给法师,这也算是结下善缘·”·“阿弥陀佛,施主的善念一定会结下善果。”
师太双手接过锦盒后递给站在一边的尼姑,然后合十行礼··送走了局长一行人,师太回到大殿,本就不算宽阔的大殿此时已经几乎被信众们挤满,只留下前排的几个蒲团给余下的几个僧人。
师太盘腿坐在最中间的那一个上,开始主持这一年一次的新年法会,大殿内外的众人或跪或拜,十分虔诚,淡淡的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香味,朗朗的诵经声在清晨寂静的山上能传至很远的地方。
一夜的大雪过后,整个山上都被白色覆盖,唯有渡心寺这里才带有着一些素雅的颜色,日头升起,阳光逐渐越过山头照进庵舍中,映在白雪上反射出温暖耀眼的光线,一年中最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 ·☆、第40章 悬赏通告(四)· ·也不知道今年是吹了什么风,来参加新年法会的人是往年的几倍,连准备好的斋饭都不够信众们吃了,而庵里的尼姑们更是忙的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
整个一上午师太都被人围着想要请一些开光物品,她站在大殿上竟是就那样站了几个小时,连去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所谓开光,并不在于开光的物品亦或者开光的法式如何操作,而在于心,在这个过程中是否用心,将佛法与灵性注入那物件,就能有辟邪的功效,所以整个过程让师太非常疲惫。
她也是想尽量多回报别人一些,虽然这法会是免费的,但还是有很多信众会布施很多的财物吃食等,这庵寺里的所有物件几乎都是来自这些虔诚的信徒··“啊——不行了,饿死我了,快让我去吃点东西。
·”·师太好不容易从大殿里脱身,刚跑到斋堂,还没等把仅剩的素豆腐放进嘴里,就有小尼姑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师太——你快回来啊,还有好多人等着开光哪~”·自从静念师父圆寂之后,师太主持的法会,在结束后,都会将这一天所得的一般财物平均分给每一个尼姑。
所以这一天,大家都尤其的卖力,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一辈子当尼姑的,她们中也有人想在这里呆几年就还俗成家去,攒点嫁妆也好··“我去拉屎”师太忙的有些烦了,再加上饿着肚子,脾气自然就上来了一点,这日子真是够了,赚再多的钱都不想干了。
··“师太···你还能说的再粗俗一点么···”小尼姑觉得师太自从出去山下帮别人做法式赚钱之后,为寺庙做了很多的改变,比如安了互联网,让她们也能多多了解这个世界,但师太也在一点点的改变,懂的东西远比她们多得多,似乎烦恼也多了很多。
“好了好了~你就跟他们说我身体不适,暂时弄不了了,过几天再来吧·”师太只觉得这两条腿都站直了,耳朵都要被那些人磨出茧子来,现在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的念几遍经,静静心,看来自己还是修炼的不到家啊。
想着想着,师太就怀念起当年跟随师父一起修行的日子,那时候虽然条件艰苦简陋,但好在清闲自在··那时候,每个尼姑一年只有三五百块的生活费,勉强才能维持最基本的开销,而这渡心寺并不知名,很少有人过来拜佛,更不要说布施了。
每年初秋,师父都会带领几个弟子下山化缘,募聚一些衣料和粮食,以备过冬之用,生活非常的清苦··冬天是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庵舍中连用煤油取暖的炉子都没有,只能上山砍些木柴回来烧,有时候冷的睡不着,只好裹着被子跟着师父一起念经。
那时候的渡心寺,不过只有几个尼姑而已,偌大的大殿显得十分空旷,所以师太以前一直觉得这寺庙非常的大··后来师太当上了住持,在下山化缘的时候,也会为山下镇子里的居民做一些法式,然后收取一些财物,最初的时候,其他师叔都很反对,可师太拿着这些钱为庵里扯了电线买了暖炉,就再也没什么人提出异议了。
师太觉得,其实修行并不一定要苦啊,她崇敬师父的一心向佛,但也不忍看到大家如此受苦,明明可以有办法改变的··时代变了,如果只关注自己如何修行道业,而不理会周边世界的发展,那又如何去弘扬佛法让更多的人能感受到信仰的力量呢。
师太披上棉袍,从后门偷偷的溜了出去,她沿着山路踩着雪往静思崖走去,那是师父教导自己如何参悟佛法的地方,两个人常常会在那里静坐上一两天··虽然现在师太逐渐忙了起来,但还是会定期过去,一个人呆上一段时间,自省一下最近做过的事情,临近新年,因为庵里的事比较多,所以很难有空过去。
一想到那里还存放着自己的零食,师太的脚步就更快了,还是食物的吸引力更大一些,哎,看来师父还真是看错了自己,大概根本没有什么慧根吧,这么在乎口腹之欲··自从师太记事以后,印象中这里从来没下过这样大的雪,整座山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师太沿着小路往后山的静思崖走去,一路上踩在被雪覆盖的石头路上,脚底有些打滑,但一想到庵里那么多的人吵闹的很,就不想回去。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师太搓了搓手,虽然天气寒冷,但因为师太体质一直比较好,加上运动产生的热量,并不怎么冷的感觉··“喂那边的人,给我等一下”山上有人冲着师太喊道,一抬头,就看到好几个警察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阿弥陀佛·”师太单掌行礼,想着这些大概就是来搜山的警察吧,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抓到人,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淡淡的庆幸··“你叫什么从哪来的尼姑,大雪天的干嘛往这山上跑”警察警惕的上下打量着师太。
师太虽然很想吐槽,但想想人家也是执行公务,就依次回答道,“贫尼法号觉源,是那渡心寺的住持,就是想来山里散散心,随便走走·”·听见动静,陆续有警察从周围聚拢过来,其中就有前一晚来庵里的一个警察,赶忙跟他的同事解释道,“哎,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觉源法师不要怪罪我们呀,他们几个是从县里调来的,不认识您。”
然后又对那几个警察说道,“这位可是局长最敬重的觉源法师·”·听说是局长认识的人,刚才那几个人马上笑着道歉,师太当然不可能跟他们计较,双手合十笑着行礼,“阿弥陀佛,庵里人太多了,贫尼有些烦闷,所以想来后山这边走一走静一静,不想竟然打扰到你们公干,真是抱歉。”
“没事,没事,不打扰,您继续溜达,这一片我们已经搜索过了,不过法师如果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人或者足迹,还希望您能及时通知我们·”那警察十分的客气。
“那是当然,这种天气还要上山抓人,你们也真是辛苦·”师太和那些警察客气了一会,就分作两路各走一方··这片已经搜完了,看来那女子肯定是逃往别的地方去了,也真是可怜,师太的心里有些不太安宁,那女子就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而被人追捕,但她若真的是那大jiān大恶之人,这也是她应得的果,可自己就是觉得心有不忍。
一整晚都躲在石窟里的李言心,此时早就已经被冻僵了,看了看外面一片洁白毫无痕迹的雪地,似乎这种时候出逃并不明智,反而为警察的追踪提供了线索··这种天气山上人迹罕至,特别的安静,警察搜山的声音能传到很远的距离,蜷缩在山洞里的李言心早就听到了头顶山崖之上警察说话的声音,她吓的动都不敢动,身子紧紧的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就怕露了马脚。
·李言心拽着毛毯的一角尽量将身体遮住,缩着肩膀把脸也埋进了毛毯中,那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应该是燃过沉香而沾染上的味道,闻起来清淡却后味悠长,定是上好的沉香料,看来这毛毯的主人定不是普通人。
依据这里存放的物件,李言心相信那人过几天就会再来,发现东西被人动过,搞不好就会上报给这些警察,所以还是要想办法尽量离开的好··上面的警察似乎只是站在山崖顶端,向下观察着有没有足迹,从那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这个石窟,所以并未发现她。
就在李言心因为警察们刚要离开而松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的喊声,马上吓的浑身颤抖起来,虽然知道并不是发现了自己,但如果有人上来这边,肯定就会发现自己的藏身之所。
好在那帮警察并没有过来这边,因为距离有点远,并不能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所以李言心并不确定接下来他们会不会过来,于是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过了好久,当李言心想要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咯吱吱”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人踩在雪地的声音,最关键的是,那声音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近,虽然那脚步声应该只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但李言心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慌乱的随手找着能够当做凶器的东西,就算能吓唬对方一下也好啊,但最后她只是摸到了那瓶喝剩一半的饮料瓶····师太从山崖边一个有些狭窄的小路慢慢向山上走着,因为昨夜先是下雨然后降温结冰的缘故,今天被大雪覆盖的石阶尤其的光滑,她只能碎步慢慢向上挪着,这要是一般人,哪有这个胆量在这种天气走这种崎岖山路上山,所以师太断定躲在那里肯定够清净。
师太走到那石窟跟前,掸了掸身上被沾上的雪片,抬手刚要拨开外面那层枯干的藤蔓的时候,里面却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别过来···”然后就看着一个饮料瓶子伸了出来,还不住的颤抖着。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要害怕,贫尼只是···”师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死秃驴,怎么又是你·。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就算师太再好脾气听到如此辱骂她,也是有些无法淡定了,她当然已经猜到躲在里面的人是谁了,“这位女施主,我们有过两面之缘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熟人了,你就算骂我死尼姑我也忍了,贫尼到底哪里会和驴联系在一起我明明是小圆脸的好吗,哪里是大长脸了女施主你出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人生。”
“要不是你出卖我,我又怎么会狼狈如此···你们···你们都给我滚···我再也不信你们任何人了。
·一帮混蛋···”李言心说着说着竟然噙着眼泪差点就哭了出来,因为寒冷,牙齿不停的磕在一起,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我···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人,万一就这样包庇了一个杀人犯,那我岂不是与你同罪了”师太见她脸色非常的不好,而且上山时又没发现脚印,猜想她大概是在这里躲了一夜。
“我没杀人他们是陷害我如果被他们抓到,我就死定了,而真正的罪犯会永远的逍遥法外·”李言心想要从石窟中出来,但蜷了一宿的腿脚早就冻僵的无法动弹,所以只是在原地挪了挪。
师太毕竟是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的人,里面每个嫌犯都说自己是冤枉的,所以现在她也拿不准到底真相如何,只想先把她劝出来再从长计议,毕竟她是怀着身子的人,这样寒冷的环境对她的身体非常不好。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阿弥陀佛,女施主你先出来,就算被警察抓到,你怀孕了也会轻判的,况且如果能自首,肯定会宽大处理的·”师太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规劝着这位疑似嫌犯。
“我没杀人···我不会跟你走的···”李言心揪着身边的蒲团就用尽全力的扔了出去,这已经是她仅剩的力气了。
师太完全没想到里面的女人看似柔柔弱弱,竟然会做出这么暴力的事情,更没想到会有暗器飞出来,一时躲闪不及正好被砸在脑门上,脑袋一晕就向后摔倒过去··由于地面并不是平坦的,而是向着悬崖的那边倾斜着,师太滚了两圈差一点就从山上滚下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趴在距离山崖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师太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一动也不敢动了,死死的抓着地面上的杂草。
 · ·☆、第41章 悬赏通告(五)· ·李言心眼看着那尼姑被自己扔出去的蒲团砸倒,朝着悬崖的方向滚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真的掉下去,那就是分分钟去西天取经的事,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成杀人犯了。
挣扎着从石窟里爬出来,一阵冷风吹来,李言心被冻的瑟瑟发抖,但还是一点点朝着那人挪过去,那尼姑趴在那以后就一动不动了,而且看这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几滴血迹,虽然看起来不至于致命,但这伤了人也不是小事情。
李言心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左一右两条路,昨天她应该是从稍微宽敞的另一边上来的,月黑风高根本就没注意周围的情况,现在看来,雪天路滑匆忙逃命,她不确定自己能否顺利的逃走,这一失足就有可能摔下山去。
李言心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如果自己就这样逃走,她若是真的被砸坏了脑袋无法自行离开,那会不会就这样被冻死在山上·“喂·。
小尼姑···你,死没死···”李言心害怕的跪着爬过去,想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女施主。
·你要是再不把贫尼拉上去,怕就是真的要死了···”师太简直要恨死了,不仅被砸了脑袋,差点从山上滚下去,现在又被扔在雪地里趴了好半天都不敢动弹,早就被吓的腿软,那女人也不说伸手过来拽她上去,她要是能自己爬上去,不是早爬上去了·听见师太说话,李言心赶紧过去扯着师太的僧袍将她一点点的拽了回去,两个人都几乎是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我倒是想问问女施主你和贫尼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下此狠手···”终于脱险的师太这才感觉到额头上的疼痛,用手一摸,竟然有些血迹。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一时激动···我没想伤你···”李言心抱着肩膀,被冻的浑身僵硬,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见她被冻的嘴唇发紫,整个人也狼狈不堪,师太竟马上就原谅她了,想着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就赶忙解下自己的棉袍披在了李言心的身上,“女施主在这里躲了一夜”·李言心惊讶的看着那尼姑将自己身上的棉服摘下来披在自己身上,再抬眼看到她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心里有些愧疚,于是点头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话。
师太拍打着身上的雪,又小心的摸了摸额头,还没碰到伤口呢,就疼的吸了一口气,眼泪汪汪的说道,“嘶——这是要给贫尼开天眼的节奏吗·。
”·“对···”李言心一阵哆嗦,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对不起···”·师太刚听到她那一个“对”字的时候差点被气的翻个白眼,但听到她后面说的话这才平复下来,看来自己回去以后要多念念经,脾气怎么变差了呢。
“你先随我回庵里吧,暖一暖身子再说·”师太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女人交给警察,但看她现在的状态,还是先回庵里休息一下再说吧··虽然李言心并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尼姑,她能出卖自己一次就很有可能再把自己卖给警察,可依她自己的情况,想逃出这深山更是不可能,估计还没跑出去就被冻死了。
师太见她默认了,便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前面的石阶特别的滑,要小心·”·李言心揉着自己的膝盖,试着动了动,但腿早就被冻僵了,想要从那石阶上走下去,难度可想而知。
“怎么走不动了吗”师太不用看都知道她昨晚一定很遭罪,若是没有这石窟没有里面那些东西,她八成是要被活活冻死的。
“嗯···”李言心浑身都在打着寒颤,连话都说不出来,头也胀痛的难受··“那我背你吧·”说着,师太就在李言心的面前蹲了下来。
“啊”李言心万万没想到师太不仅没责怪自己打破了她的脑袋,竟然还要背着自己下山,一时间鼻子有点酸··师太蹲了一会也不见她趴上来,就回头去看了看,“我看你挺瘦的,能背得动,以前师父行走不便的时候,也是我背她上来的。”
“我···我不是指那个···”李言心非常不好意思的趴了上去,她只是觉得让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的人这样背着,感觉自己也太挫了。
师太背着李言心起身,她和看起来的重量差不多,虽然有点沉,但还算能背得动,只是脚下路滑要十分的小心了··一只手揽着李言心的大腿,另一只手只能扶着一边的石壁,有时候还要抓紧上面的枯草,免得脚滑摔下去,看起来十分危险。
“你腿夹紧点啊,我一只手抱不动你···”师太有些吃力的往前走着,以往背着师父上来也都是赶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完全没问题,可现在是石阶上有冰,冰上有雪,全身都紧绷着,体力消耗的也特别快。
“我···”这话听着怎么都别扭,李言心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只好搂紧了师太的脖子,另一只脚尽量勾在她的腰上··再看向另一边的山崖,虽然上面长着一些植被,可若是真的滚下去,并不能挡住她们,搞不好会被那树枝戳穿也说不定。
李言心有些害怕的转过脸,正好就将脸埋在了师太的颈窝,又是那股淡淡的沉香的味道,难道,昨夜石窟里的那些东西是她的·想想她刚才说的以前会背着师父上去,那大概就是如此了,真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到底是该埋怨她还是谢她呢。
“那个···女施主···你能不能别往我的脖子上呼气···真的好痒啊··。”
师太有些难耐的扭了扭肩膀··“哦,好·”李言心也觉得这样离的太近了,毕竟她们之间还不太熟,就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结果李言心的头发刮在师太的脖子上,更加的痒了,“你这头发。
·真的好碍事···”师太想挠又没法挠,简直要被逼疯了··“这···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也剃光了吧。”
李言心觉得自己也很无辜,她也不是故意的啊··“那你不要乱动就好·”师太不敢分心,生怕脚下踩空摔下去··从最陡峭的地方下来,李言心可不好让人家再背着自己,就下来自己走,身上披着厚棉袍暖和了不少,但看走在前面的人,僧袍被风吹的鼓了起来,应该很冷吧。
“这个还是你穿吧·”李言心赶上去,想要将那棉袍还给师太··“我没事,你别冻坏了身子·”师太可不敢怠慢了孕妇,那可是一尸两命啊,罪上加罪的事,而且她历来身子就好,短时间吹吹冷风,倒也不会怎样,最多就是感冒而已。
下山时因为要顾及到李言心的速度,所以等她们两个走到渡心寺后门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太早了,所有人都因为住持的失踪而忙着去招待香客们了,所以作为庵舍的后院根本就不见人影。
“跟紧我啊,别让别人看见,要不然被警察知道了,我可保不了你·”师太都没意识到她已经相信了李言心所说的话··得知师太并没有把她送交给警察的打算,李言心算是暂时放下心来,“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知道你叫李言心,不过以后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想个别的什么名字。”
师太已经在想了,一定要普通,让人觉得熟悉又很低调,叫什么好呢··“那小师父你呢”李言心大概已经猜到,她既然看过通缉令,自然就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可自己只是一直叫人家尼姑尼姑的,也不知道名字什么的,好像也不太好。
“阿弥陀佛,贫尼法号觉源·”师太双手合十,刚微微低头行礼,站在她对面的女人却突然笑了起来··“绝缘哈哈哈哈哈。
·不导电吗那你的头是怎么发光的”李言心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女施主,天气已经很冷了,你要不要这样呀,你再笑大声一些所有人都听到了。”
师太想不明白她怎么思维这么跳跃,什么叫头是怎么发光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点吧···大城市的人果然有点讨厌呢。
“唔,说的也对···”李言心捂着嘴,她都没想到自己刚才还处在逃命的紧张感中,现在怎么能这么放松警惕··师太将门慢慢推开一个缝隙,然后探头进去偷偷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后院没有人在,这才拉着李言心进门,“其他人暂时还在大殿呢,你跟我来。”
李言心跟着师太一溜小跑的进了寺院,沿着后院边上的小道往庵舍的方向跑去,只听见大殿那边有些嘈杂,还夹杂着念经的声音,不过后院果然没有人在,就当两人刚走到庵舍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声音,“师太你去哪了,我们都找你找了半天了啊”·师太吓的一哆嗦,直接一手将李言心随手推进了一间屋子,然后转身对从拐角跑过来的人说道,“阿弥陀佛,我只是出去走走,结果遇见昨晚来的那些警察,就聊了一会~”·小尼姑刚过来拽住师太打算把她拖去大殿,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口,“诶师太你的头上怎么受伤啦”小尼姑惊呼了一声。
“不要大惊小怪,后山天冷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师太捂着额头上的伤口,“不碍事,你赶快回去招呼别人,我处理一下伤口就过去·”·“哦,那我进屋赶快帮你弄一下,那些人说等不到你今天就不走了”小尼姑说着就要进门。
“哎哎哎,等会我去趟厕所的,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去,这点小伤贴个创口贴就好啦~”师太心想,这屋里还有个通缉犯呢,要是被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李言心躲在屋里的门边,后背紧贴着墙壁,如果外面的人进来,肯定会发现自己,而这庵舍里陈设太过简单,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 ·☆、第42章 金屋藏娇(一)· ·幸好那小尼姑非常听师太的话,答应了一声,便先跑去了大殿,师太也是被吓的额头冒汗,怎么自己跟窝藏地下党似的呢。
“她走了,你出来吧,看来躲在庵舍里也不行,那应该把你藏哪好呢···藏哪呢···”师太站在门口一只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嘴里一边焦急的念叨着一边想着。
“你们这没有仓库之类的吗···”李言心一时也想不出太好的地方··“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你随我来。”
师太牵起李言心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穿过狭长的走道,来到后院一处偏殿,正门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藏宝阁”··李言心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我这已经算是宝贝了吗”不过这个地方大概平时很少有人来,挺适合窝藏人的。
师太一撇嘴,忍不住吐槽到,“女施主,我算看出来了,你肯定是被冤枉的,否则心怎么这么大,明明是在逃命,还逃的这般开心···”·大概是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李言心就松了一口气,她平时也不是一个太悲观的人,凡事只有往好的方向去想,才有可能有好的改变吧。
李言心侧过头去看正在打开门锁的师太,“你信我了”如果不信,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将自己偷偷藏起来,以自己刚才的状态,完全只能任人宰割。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师太打开了大门,然后还回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发现她们,便催促李言心快点躲起来,免得被人发现,进屋关门,这才说道,“不信,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你锁在这里,然后去通知警察同志呢。”
师太虽然是佛门中人,但大概是跟西门呆的久了,竟然也有了些坏心眼,谁叫她突然用东西砸自己呢,师太轻轻的摸了摸额头上已经有些结痂的伤口,还是有些疼。
“你”李言心没想到这小尼姑变得还真快,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如果她真的要举报自己,何苦还要说出来呢,安排好了让自己死心塌地的躲在这里,感激着她的救命之恩然后被警察抓获那才叫跌宕起伏呢。
师太也怕真的吓坏了她,狗急跳墙的再随手拿了东西丢自己,那可就不只是小伤口的事了,师太小心的挪到一边,将桌子上的铜质烛台往一边推了推,免得被李言心拿到,然后笑了笑,“我虽然不信你,但我信这大雪,估计是真有冤情,比窦娥还冤呢。”
李言心见她那担心的样子,又有些想笑,看似随意的回身摸了一摞精装硬壳的佛教典籍拿在手里翻看着··师太真怕她扔过来,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好坏,赶忙讨饶道,“阿弥陀佛,还请女施主手下留情。
·贫尼真的是想帮你的·”·“恩,我知道,谢谢你·”李言心这一句说的由衷,在此时此刻,也只有眼前这人能让她暂时脱险了吧。
师太带领着李言心往里面走,李言心四下张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抬头就看到了供奉在舍利塔上的舍利子,她以前还未近距离的观看过,于是凑了过去,“这是舍利子吗”·师太本来走在前面,听后面的人突然提到舍利,马上吓的回头,“那。
·那个···”·“这舍利怎么看着···这么像没开口的开心果呢···”李言心也是胆子不小,踮着脚抬手就将那水晶盒子拿了过来,左右转着看了一圈,这明明就是一颗开心果啊·“你用这个骗钱”李言心挑眉看向师太。
师太的脸上微红,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不是的,以前是真的有一颗的,是我师父圆寂后留下的···我···我把它送人了。
·”·“你师父的舍利子你都敢送人你可真是···”李言心震惊的合不上嘴,谁不知道那东西的珍贵,她倒好,直接送人了。
“事出有因,而且那东西虽然珍贵,可放在这里工人观看也失去了作用,不如给需要的人,我相信师父能理解我做的事·”师太脸上发热的解释着··毕竟西门曾经好几次的救过她的命,知恩图报是最基本的素质,但师太觉得对西门来说,这东西应该比金钱更有用。
李言心觉得,她可能是在深山里呆的久了,价值观与普通人不同,否则只看她用这沉香木研磨制成的线香就太过奢侈了,所以才能做出把那种千金不换的宝物送人的事来。
李言心从香盒里捏起一枝香,香料紧实没有掉落香粉也没有沾到指尖,一看就是上好的东西,所以她大概也能理解一点这尼姑将那舍利子送人这种事了,连平时上香都用这么好的香,看来真的是不差钱啊。
师太见她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香上面,拿着又看又闻的,这完全无视了自己刚才那一番解释啊“女施主···”·李言心听见师太叫她,这才回过神来,抬头问道,“这个是沉香木的”·“恩,是沉香和檀香混合制成的,镇子里的一位师傅手工制作的,别处买不到。
放心吧,那香里都是天然香料,没有化学物品,对孕妇应该没什么影响,要不,我上网再去查查”师太以为她是担心香味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毕竟孕妇不比常人,事事都要小心,可这事师太还真不太清楚。
“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李言心根本就没想要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想等安顿下来以后,偷偷的出去找个诊所将孩子打了,毕竟这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爹,孩子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到了哪里都不会有好脸色,何苦让孩子来这人间糟这个罪呢。
·“师太——师太——你又跑哪去了所有人都等着你那师太——”外面有小尼姑喊了起来。
师太缩着脖子拉着李言心的手就蹲在了地上,然后不顾李言心异样的目光,师太爬到了角落一个香案的下面,李言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干嘛要爬到桌子下面去,“你躲起来干嘛呀”见师太撅着屁股一半身子露在外面,实在滑稽,捂着嘴差点又笑出来。
师太的声音透过香案传出来,“快点过来啊,万一被人发现就全完了·”然后李言心就眼看着师太就这样爬了进去,李言心抬眼看了看香案的宽度,她怎么可能整个人都爬进去了,除非。
·那里有个暗门,通往另一个房间··李言心蹲下/身,跪着爬进去,果然到了另一个房间,但因为没有灯,昏暗的根本就看不清房间里的陈设··“小心,这里东西比较多,因为是暗室,所以没有灯。”
师太怕李言心黑暗中撞到东西,就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这个房间在寺庙建成的时候应该就有了,估计是战乱时期供僧众们躲藏避难用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真正的用处了。”
说话间,师太从僧袍里拿出手机当做照明,室内的摆设很整齐,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四周几乎放满了柜子,墙上还打有墙格,里面摆放着雕刻精美的佛像,还真应了这藏宝阁的名字。
“嘘——”外面有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小尼姑的声音,“师太跑哪去了,这门我记得锁的好好的怎么开了呢不会。
·是遭了贼吧师太——师太——师太不好了”小尼姑大呼小叫的就往外跑··躲在暗室里的师太简直无奈的扶额,这庵里要是没了自己,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你拿着吧,无聊时可以玩一玩,晚上我给你送被子和吃的过来,这里有一个暗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状况,不过你要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师太将手机给了李言心,然后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的从那仅有不到半米高的暗门里爬了出去,她真怕那小尼姑惹出事来,窝藏嫌犯可不是闹着玩的··师太走后,李言心趴在那暗窗上小心的向外张望,这暗窗设计的精巧,横着的木条像是百叶窗一样整齐的码成一排排的,在那外面还有一层很薄的棉纱贴在上面,刚好就是墙壁上壁画的一部分,所以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这暗窗,而从密室里面,却能查看整个殿内的情况。
贴在窗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情况,师太应该是拽着小尼姑离开了,李言心这才彻底的放心,转身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仔细的打量这暗室内的陈列,虽然柜子上并没有上锁,但李言心觉得这样贸然翻动别人的东西很不妥当,于是按捺下好奇心,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蒲团,就地坐了下来。
身上披着师太的棉袍,腿上盖着她的毛毯,李言心终于感觉暖和了一点点,黑暗中,她抱着膝盖呆呆的坐在那里,难道以后就只能过着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了吗突然的,她开始想家起来,人生还真是不容有失,一步错步步错。
暗室中极其的安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大殿中传来的诵经声,幽暗的环境中,只有那暗窗里透进来的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光线,只要一静下来,四面八方的寒气又从地面上涌了上来,让李言心冷的有些难受。
过了很久,师太也没有回来,实在无聊的李言心就划开了师太的手机,因为她走的时候就说无聊可以玩手机嘛,可打开手机才发现,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游戏啊玩个毛线球·不过竟然搜到了wifi信号,连接上以后,李言心就搜索起关于自己的新闻来,按理说,作为通缉犯,尤其是已经动用那么多警力来搜山,她肯定是要上个新闻头条的,搞不好新闻题目就是什么最美杀人犯之类的,结果却是一片宁静。
这安宁反倒是让李言心害怕,也许真的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除掉,看来以后要万分小心才是,这亡命天涯的日子真是难熬,现在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第43章 金屋藏娇(二)· ·上网看了半天,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能和认识的人联系,李言心此刻孤独极了,但她必须挨过去,她还等着有朝一日能将那人的犯罪证据全部公诸于众,就算是死,也不能白白的丢了性命,总该有些价值。
关掉了浏览器,李言心又开始无聊起来,随手点开了手机相册,任意的翻着,其实她也挺害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因为在她印象里,和尚尼姑什么的基本都是骗钱的,已经成了一种职业,上班念经下班各过各的日子,私生活貌似还挺混乱的。
这手机相册里并没有太多的照片,除了风景和一堆和尚尼姑的合影之外,就是这小尼姑的自拍了,拍完了还用手机软件p了图,但结果就是直接导致她的脑袋看起来更加光亮。
“呵·”李言心抿着嘴笑了出来,没想到这小尼姑还挺有趣的··李言心看的认真,根本没意识到外面已经有人进来打扫准备锁门,安静之中,这一声浅笑更显诡异,小尼姑吓的手里扫把一丢,撒腿就往外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师太——师太——师太不好了藏宝阁里好像闹鬼啦”·李言心嘴角有些抽,是不是这尼姑庵里就那一个管事的怎么什么事都喊她呢,而且自己哪里像女鬼啊,你倒是过来看看清楚啊·师太在前面大殿忙的要死,天都黑透了才送走了最后一波香客,累的口干舌燥刚要回去休息,就听到小尼姑的大呼小叫。
“你们天天这么喊下去,我就真的要不好了···又怎么了”师太揉了揉太阳穴··“师太·。
后面藏宝阁有鬼啊···刚才我在那打扫,刚准备要锁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笑声,阴气好重的感觉···我现在还吓的手脚冰凉呢。
·”小尼姑吓的直哆嗦··“啊”刚才一直忙,根本就忘了藏宝阁里还藏着一个人呢会不会饿死了不过听小尼姑说是笑声,估计应该活的还挺好的,“我去看看。”
师太往藏宝阁的方向走去,小尼姑虽然害怕,但还是紧紧的跟了过去,师太也不好赶她走,只好由她跟着··马上要走到地方的时候,明显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师太心里暗叫不好,谁知后面小尼姑赶紧跑过来递给师太纸巾,“师太,你下午出去乱跑是不是感冒了啊”·还好还好,没有被发现,师太只好装作有些感冒的样子吸了吸鼻子,拿过纸巾堵在鼻子下面。
·迈步进到藏宝阁里,师太故意放大了声音,“佛门净地怎么可能有妖孽作祟,一定是你听错了吧·”·小尼姑捡起刚才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扫把,挠了挠脑袋四处小心的探查着,“我刚才真的听见有女人笑的声音啊。
·”·“估计是最近庵里太忙了,你累出幻觉了吧,快点回去休息休息·”师太打算撵人了··可小尼姑就是不想走,“不会啊,这几天都是师叔们在忙,我都睡的挺早的呀。”
“恩”师太眯着眼睛去看那小尼姑,“还说你没有偷懒”·“啊我再也不敢了,师太你千万不要扣我的奖金呀,今天一整天我可是一直忙前忙后的,尤其是你跑出去偷懒那段时间,还不是我去安抚那些香客呀。
师太~我的好师太~你可不能扣我的钱哪,我以后···以后还要用那些钱当嫁妆呢···我家孩子多,我妈才不可能给我陪送什么好东西的。
·”·小尼姑说的声泪俱下,师太眉梢直抽,“好了好了,我又没说要扣钱,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念几遍经,免得邪魅魍魉钻了空子·”·“谢谢师太~”小尼姑得到大赦还不赶忙开溜,累了一天了也想休息休息。
见小尼姑离开,师太并没有直接去暗室,而是溜去偏殿,拿了两盘供在佛前的点心,偷偷藏在袖筒里,这才重新回了藏宝阁··李言心在暗室里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师太进来,顿时心生焦急。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过了一会,那暗门才被推开,师太抱着几碟点心爬了进来,“庵里今天已经没有斋饭了,这些点心你凑合吃一些吧·”·师太刚放下点心,李言心就鼻子一痒,一个喷嚏马上就要打出来,这次夜深人静怕再被人听见,可手边最近的就是师太而已,容不得多想,李言心本能的冲着师太那袈裟,一个喷嚏就闷了进去,只发出轻微的声音。
“你···你是不是跟我这袈裟有仇啊···”师太不仅被这喷嚏吓了一跳,而且更加心疼起她这宝贵的袈裟,她到底把这个当做什么啦太过分了·“对不起。
·这里太冷了,我好像有点感冒了···”李言心吸着鼻子,昨晚冻了一宿,今天又藏在这不见天日又没有任何取暖设施的小隔间里,简直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身上忽冷忽热难受极了。
师太摸了摸李言心的手,冰凉干冷,看来是冻的不轻,于是两手将李言心的手放在掌心揉搓着,“看来这里晚上是呆不了了,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去我的庵舍里吧,有孕在身若是真的感冒,那就麻烦了。”
而且师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算这暗格温暖舒适,可如果以后她肚子大起来了,岂不是连那暗门都要出不去了不行不行,看来还要再想别的办法才可以啊。
“恩,那就麻烦你了·”李言心倒是没有多想,她只是想找一个稍微暖和点的地方而已,几乎两夜没合眼的她,此时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真是怀念起家里的暖气来,简直太幸福了。
等时间再晚一些,师太才领着李言心从藏宝阁里溜出来,整个寺庙的人都已经按时就寝,偌大的地方空无一人,安静的只有风声··“那个··。
我想去厕所···”憋了一整天以后,被风吹的打了个寒颤,李言心突然感觉小腹饱胀的难受··师太压低了声音回头对李言心说着,“这边,跟我。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走廊另一边有一个小尼姑起夜,披着棉袍急匆匆的跑过来,师太赶忙拉着李言心躲进了厕所其中一个隔间··空间很狭小,而且又湿又冷,李言心冻的直抖,更加的憋不住了,可碍于旁边还有一个人,她又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上厕所,所以难受的紧皱着眉,弯着身子几乎都要靠在师太的怀里了。
师太也是个体贴的人,她当然知道这种时候让她忍耐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只好闭上眼睛歪过头去,还拍了拍李言心,示意她自己不在意的··这种时候李言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丢脸的事又不是没做过,这点算得了什么,快速的解开腰带蹲了下去。
“师···师太吗”在旁边隔间的小尼姑被这边发出的水声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问道··“啊,这天气有点冷,尿频。”
师太尴尬的回了一句,她可不想吓到别人,然后又嚷到人尽皆知··小尼姑是蹲在坑上,可听着师太的声音明明是从头顶的方向传过来的,这高度不太对啊,“师太。
·你这是站着尿尿么···”·一句话差点把师太噎出个心梗来,可她又不能过多辩解什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把身边这个捂嘴偷笑的人弄回自己的屋子,而且还不能被其他人发现,简直斗智斗勇,“最近夜里不太平,我也总是在这厕所里听到奇怪的声音呢。”
“呀那我赶紧回去吧·”小尼姑上完厕所以后,提了裤子冲水后就急匆匆的跑走了··“呼——看我明天让她好看谁见过女的上厕所要站着上的啊”师太简直要被气死了,还有此时已经起身站在旁边系着腰带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刚才说话,她的笑声又要被别人听了去,“还笑真是作死没够儿似的。
·”·“你们这尼姑庵不大,但好像有意思的事儿挺多啊,平时也是这么有趣吗”李言心觉得自己真的不像是在逃命,大概是这尼姑太有趣,让自己根本都忘了自己的处境了。
“阿弥陀佛,还不是你害的···”师太瞪了她一眼,如果没有她,哪来这么多烦心事啊,可这事主却毫无自觉,继续给自己惹麻烦,就这花样作死的范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李言心笑了笑,然后认真的看着师太说道,“如果我能逃过这一劫,以后我肯定要好好的报答你,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能就·。
”李言心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遇到的是其他人的话,又会是怎样··“女施主有这份心就够了,还是先把眼下的难关渡过去吧·”师太又打量了一下李言心,虽然这女人长的极美,可她有命案在身,一时半刻还轮不到想什么回报的事,大难临头还是想好怎么应对的好。
· ·☆、第44章 金屋藏娇(三)· ·师太把李言心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间明显与刚才她们闯入的那一间完全不同,同样的大小,这一间里却几乎被各种东西堆满。
·大粉色的床单上印着卡通的图案尤其引人注意,床边那一人多高的柜子里堆满了各种书册,不用细看就知道都是些漫画和娱乐杂志之类,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没有拆包的零食,桌下塞的就是一个金灿灿的大行李箱。
李言心觉得,如果遇到警察搜查,她藏进这旅行箱里也不是不行····“你这弄的挺与时俱进呢·”李言心仰头环顾着屋子里的摆设,若不是屋子里还站着一个光头的尼姑,她肯定会以为这就是个高中女生的房间,到处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的感觉。
“修行本就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如果没点乐趣,估计大家都坚持不下去了吧·”·李言心本以为师太是因为喜欢研究佛法才出家,没想到竟然跟其他假和尚似的,心思并不完全放在这里,“那你干嘛非得出家”·年纪轻轻,看着也聪明伶俐,就算随便找个工作都能过的挺好,当尼姑,这终究不是个能说得过去的营生。
师太脸上的笑容听到李言心的问题以后就渐渐变淡,似乎从来也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师父觉得她遁入空门是缘,同门觉得是适合,其他人大概并不在意这个问题··“师父说,有一天晚上,雨下的特别大,尼姑们都在斋堂里准备吃晚饭,一声雷响过后,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出门一看,一个毯子里裹着一个婴儿,就那么放在了大门的门槛上,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师太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说着,像说个故事似的··李言心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世,好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把她遗弃呢,所以更笃定自己过段时间就把孩子打掉的想法,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还真是可怜。
“有可能我就是那一个雷劈出来的···”这种时候师太还不忘自嘲··“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自作主张的让你当了尼姑啊。
·”李言心看她的年纪,应该是女孩子最美好的时候,就这样青灯古佛渡流年,也太凄苦了··“师父也并不懂得如何养孩子,所以当时就抱下山去想找个人家收养,可那个时候,穷乡僻壤的连自己家孩子都供养不过来,哪还顾得上被人扔了的。
而且他们也怕孩子有个残疾什么的,毕竟大家总觉得被人丢了的孩子总是有些毛病的吧,而且,没钱看病总不能再扔了吧·”师太手脚利落的将床铺好,·想当年,这无人知晓的尼姑庵里,条件那么的艰苦,竟然把她养活了,还养的白白嫩嫩,大概也是受到佛祖的庇护吧,直到现在她都身体倍儿棒吃嘛儿嘛儿香,连感冒都几乎没有过。
所以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可抱怨和不开心的,尼姑有尼姑的烦恼,可城市人自然也有他们的烦恼,世人终究都是公平的··自小就是师父一直照顾着自己,大概真的是当做女儿一样的对待了,而师太从小就很聪明,学东西又快,所以更得师父的喜爱,觉得她很有慧根,就让她一直随着师父做功课。
其实最初师太对当不当尼姑并没有什么异议,但也不算热衷,直到后来师父身体渐渐不好,她又舍不得离开,也就一直伴在左右照顾着师父的起居··师父圆寂后,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又放心不下庵里的其他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接下了住持的位置,直到现在。
“你这身世也够曲折,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李言心顿时对面前这人的态度就变了,以前总觉得自己的遭遇凄惨遇人不淑,可现在她又觉得自己很幸运,有着爱自己的父母,每到关键时刻也有人出手相助,她应该感到庆幸才是,不能总是不知足了。
“啊,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我啦,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对了,孩子的父亲能不能帮你去伸冤呢”一直这样躲着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还是要去把事情搞清楚了才好。
这回轮到李言心神色黯然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呵呵,那男人就是要将这杀人的罪行嫁祸给我的人啊·”·“诶”师太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剧情,也够曲折离奇的。
“我是他的情妇·”李言心坐在床边,这事她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一是因为对方身份原因,她不可能对别人说,二是自己的原因,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是人生的污点,又何必与别人说起。
“诶”师太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身边这人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虽然电视剧里漂亮的女人不是红颜薄命就是被人包养,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人不应该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还是可以看出她聪明、独/立,不仅仅只是有那一张漂亮脸蛋而已,怎么就···做了别人的情妇呢··。
大概是真的太爱那个男人了吧··“这事说来话长···”李言心不太想继续讨论自己这尴尬的身份了··师太也识相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脱下僧袍一掀被子,“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床吧,只有一床被子,将就一下,明天我在想办法。”
上床···这字眼用的实在暧昧,如果不是她是尼姑且一脸心无杂念的样子,李言心都怀疑她会不会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疲惫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李言心,也顾不得两个人肌肤相亲的挤在一个床上,脱了衣服就快速的钻进了被子里。
因为实在不习惯这边阴冷的天气,李言心后悔脱的干净,这被子里面也冰凉冰凉的,让她恨不得穿着所有的衣服睡进来,“嘶——好,好冷··。”
李言心抱着手臂蜷着身子一直在不住的发抖··“恩这还冷我都把电暖气放在你的旁边了·”师太虽然知道今天比平时冷了一些,但她并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我再去给你找个暖宝宝吧,不过我许久没用过了,不知道塞在哪里了,找起来有些费劲。”
“你···你们这···一直···都是···这么冷”李言心冻的牙齿打颤,一时没有缓过来,这被子里简直比冰窖还要沁人心脾,真是从头凉到脚。
“恩,这山里不比山下,是要更冷一些,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没什么感觉·”师太想着她是北方人,大概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于是扯过棉袍又盖在了李言心的身上。
“嘶——哈——你们这···真是···太冷了···一会下雨·。
一会下雪···简直不能活···”即使盖着被子和棉袍,身边点着电暖气,李言心感觉依旧的寒冷,那种冷不同于家乡那边的凛冽寒风,更像是一根根绵软冰冷的小钢针,直接刺进骨头里,是透着心的凉。
·师太看了一眼已经被裹的像包子一样的李言心,都已经捂了这么多了还喊冷,不会是感冒了吧就伸手过去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很热啊。”
因为师太坐起身的动作,被子的另一端被掀了起来,一阵冷风就钻了进来,李言心扯了扯被子,“你快点躺下啊,好冷···”·“呃,真的有那么冷那我明天看看再买一台电暖气吧。”
师太见李言心的反应,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迟钝了,并没觉得那么冷啊··“恩,再买个电热毯·”李言心虽然缓过来一些,但还是感觉脚底下好冷,缩着身子蜷起了腿,脚刚好碰到了师太的脚,暖暖的皮肤滑滑的,真想蹭着贴上去暖和一下啊。
种田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三教九流·李言心按捺下心中升起的奇怪念头,又往外挪了挪身子,免得两个人碰在一起,毕竟两个人刚认识,还不是很熟··师太心里盘算了一下,又是电暖气又是电热毯,要不少钱呢,太破费了,不过对方是孕妇嘛,自然要照顾一些,可今晚要怎么办呢,“要不还是我抱着你吧,暖和些,估计应该是你的体质寒凉,所以这么怕冷。”
“这样···不太好吧···”虽然两个人都是女人,可这样暧昧的在一个被窝里抱在一起,终归还是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以前我夜里冷的时候,师父也是这样抱着我的·”师太用她那无邪的目光看着李言心,伸手就把她抱进了怀里,果然,她的身子整个都是冰冰凉凉的,这怎么能行,时间久了是要生病的,于是师太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李言心被惊的瞪大了双眼,一时间竟然想到了那《三言两拍》中描写过的那些放/荡尼姑的荒唐事来,她和她师父不会是那样的关系吧但看她那单纯的表情,又不像是有什么杂念的人。
很快的,李言心的各种惴惴不安就被这股温暖所化解,她的身子真的是又软又暖,还带着那股熏香的味道,清雅浅淡十分好闻,紧张的心情很快的就被舒缓下来··师太刚才讲的自然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十几岁以后就独自住在这间房里了,她可没料到李言心竟会想到那方面去,于是就这样相拥着,两个人渐渐睡去。
· · · ☆、第45章 医患关系(一)· ·“杜医生,你可算回来了,休息室里东西都要堆不下了·”安安大清早见到杜夏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一路小跑着过来。
“什么东西”杜夏希纳闷,自己最近也没有网购啊,怎么就多出来一堆东西了··“前两天不是圣诞节嘛,全都是来送你礼物的,见你出差不在,都很遗憾呢,杜医生真是太受欢迎了。”
安安才不会承认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酸呢,不过就是因为杜医生如此的优秀,自己才会喜欢她啊··杜夏希倒是庆幸自己那天在京城呢,否则只是拒绝那帮人,就够她头疼了,最关键的还是会影响到她的正常工作。
“呵呵,我就是一个小医院里最最普通的医生,又不是明星···”杜夏希走进医生休息室,就看到桌子上堆的跟小山似的,花花绿绿各种礼品盒子,还有那大把大把的玫瑰花已经被安安插在了瓶子里摆在一边。
虽然杜夏希心里一直惦记着石南,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单恋,无望的执着只会给对方带来困扰,所以她也想过认真的去谈一场恋爱··除却追她的大多数是女生外,仅有的那几个男人,也都是自己的患者或者家属,他们并不了解自己,有的只是盲目崇拜,有的则喜欢她的外在。
因为工作的原因,杜夏希对待病人自然会十分用心,有些即使是转入其他科室,她想起时也会去关心探望一下,难免被人误解吧··而她对于另一半的要求也比较高,属于宁缺毋滥型的,这一缺就眼瞅着自己马上奔三去了,她也有反思过自己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对的人,大概是她外在和内在的性格反差太大了。
在医院,她是医生,对待患者自然是温柔体贴的,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挽救生命,但私下里,杜夏希觉得自己其实挺任性暴躁的,又比如对待家人上,她就显得冷淡别扭。
自己这反差,可不是一般人能萌的起来的,就算有了爱情,她都怕自己维护不好,最关键的是,追她的人基本也都是三分钟热度那种,即使有过相约吃饭的,最后也都不了了之,而且自己的工作时间很难和普通人同步,想约她也是不太容易。
可能是杜夏希在餐桌上聊起医院遇到的病例导致对方食欲全无又或者是自己实在认真到没什么幽默细胞,私底下简直快成了冰山面瘫,太严肃无趣了亦或者像阿琪说的,自己已经能解决一切事情,什么都不缺,太过独/立了,独/立到身边多一个人都显得多余。
杜夏希也想找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人,做事认真,有上进心,善良又有正义感,就像石南那样,无奈自己的气场总会吸引到完全相反的人,还是说现在的女人在不断进化,男人就不断的退化了·如果放在以前,杜夏希根本就不会想这方面的事,但得知石南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很恩爱之后,杜夏希感受到空前的失落。
毕竟是失恋了,就算理性如杜夏希一般,也难逃感情的折磨,一边想着心事,杜夏希拿着桌上的礼物兴致寥寥的随手拆看着··“哎,夏希,你回来啦你这礼物收的可挺多~真是要羡慕死我们了,怎么美女都愿意往你身边聚,让我们这帮单身狗可怎么活”同科室的男医生站在门口感慨道,“这年头还真是好姑娘都有了女朋友啊。
·艾玛,这是手工织的围巾吧,还没姑娘送过我呢,啧啧,这巧克力一看就是哪个妹子自己做的,丑是丑了点,不过心意很诚挚啊·”男医生八卦的探头看着杜夏希手中的礼物。
杜夏希见男医生那觊觎劲,恨不得眼珠子都掉那巧克力里面,“你喜欢吃就拿去吧,太甜了我不太喜欢吃,扔了又可惜了·”·“好好好,可不能暴殄天物啊,夏希,下次再有追你的女生,你把她介绍给我呗~”杜夏希虽然在科室里一直都是以严肃认真的形象著称,但私下里同事们还是很喜欢和她相处的。
“好了,该去工作了·”杜夏希忙碌又平凡的一天开始了,与平日没什么不同··杜夏希双手插在兜里,情绪不太高的走出来,急诊科来了一对母女,小男孩哭的脸都花了,孩子母亲也十分的焦急,原来是孩子吃鱼的时候鱼刺卡在了嗓子里。
·“醋也喝了,馒头也吃了,可他说更疼了,实在没办法才来了医院,大夫,你快给看看·”孩子的母亲见儿子哭成这样,也心疼的眼泪汪汪的。
“来,张嘴我看看·”杜夏希戴着口罩凑过去,男孩还是一直在哭着喊疼,他妈也含泪的劝着··杜夏希也很有耐心,柔着声音安抚着小男孩,“小男子汉要坚强一点,我会轻点的,把鱼刺□□就不疼了。”
又过了一会,小男孩才配合的张嘴让杜夏希查看,他的喉咙那里确实已经有些红肿,杜夏希仔细的一点点查看,终于在他的舌根处,找到了那根并不算小的鱼刺··“我已经看到了,再忍一会□□就好了,好不好”杜夏希眼睛紧盯着那鱼刺的位置,拿着镊子还要轻声的安慰着男孩。
可还没等她把镊子夹住鱼刺,小男孩哇的一声就吐了杜夏希一身,护士和孩子母亲都有些慌了,尤其是孩子的母亲一直在一边道歉··“杜医生,我帮你换衣服。”
安安看着有些狼狈的杜夏希,知道她平日里就很爱干净,这一下子肯定难受死了··“等会,先把鱼刺□□的·”杜夏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轻轻的抚着男孩的背,让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干净,然后淡定的继续认真的找着。
直到杜夏希将那鱼刺成功拔了出来,又开了一些消炎药,这才起身准备去换衣服,孩子的母亲一边感谢着,一边又道歉··杜夏希经过二人身边的时候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没关系,又不是他的错,不过下次吃鱼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小孩子很容易被卡住,如果严重又没有及时就医还是挺危险的。”
杜夏希去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安安就跟了过去,一脸崇拜的对她说道,“杜医生你的性格可真好,总是那么温柔·”·杜夏希笑了笑,她又不是没见过自己批评别人,怎么就得出这么个结论来,“我也挺容易发火的。”
“那不一样,杜医生那是就事论事,不算发火~”安安笑的很甜,她觉得就算杜医生和自己发火,那也是为了自己好··“小刘排的什么班”似乎好几天都没看到她了。
“你说刘怡她跟车去了,那边有个医生辞职了,正好缺人,她就主动过去了·”·两人边走边说着,就听到不远处两个人的对话声,“大师。
·你刚才说的那事···还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咳咳···也不是。
·咳,也不是不行···咳咳···只是你看我现在···咳··。
自顾不暇···咳咳,这就是泄露了太多,咳咳咳,太多天机呀···”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听起来真是肺都要咳出来了。
杜夏希歪头一看,这人不是西门还能是谁,“我看你是骗人太多的报应吧·”·西门虽然重病仍然不忘过来度化一下迷途的肥羊们,这是多么的敬业,谁知道又遇到某人来拆台,看来还真是跟她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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