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GL by 南命羽/顾让/柳自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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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妖GL by 南命羽/顾让/柳自寒(4)
·素琴固执,素琴向往她所想的生活,素琴不愿过多言辞·这些的这些,何尝不是凝幻所拥有的只是,若真是因为这些,倒也仅是相惜罢了·都说情不由人但由天,大抵是老天对她开起了玩笑,否则,又怎会让她对一个...不该有情的凡人生了情意·凝幻因着思绪而沉默,素琴却以为是她的问题惹了仙子的不悦。
她慌忙将手上的糕点塞进嘴中咽下,放下其它的糕点直奔凝幻·待绕到她的面前,素琴轻启的唇瓣已然紧闭·仙子在出神,那般落寞的眼神,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仙子,你...可是有心事’说不上这个问题该不该问,出于关心,素琴还是说了出来·她的目光飘游的对上凝幻的眸子,终究还是将方才的话说了出来:‘仙子怎会认为我不愿见你你是我的恩人,多日未见,素琴自当有所挂念。
若非仙子,紫笛岂能平安归来素琴自知只是凡人,不敢妄自高攀,能认识仙子,得仙子相助,当真是素琴的荣幸·不瞒仙子,素琴对仙子,除了满满的敬畏,更有崇敬。
’·敬畏,崇敬·这两个本该让他人听着愉悦自豪的词儿,飘进凝幻的耳中却是那般的刺耳·‘除了满满的敬畏,更有崇敬’,可素琴又岂会知道,凝幻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两个嘲讽至极的词儿为了素琴,她从不求丝毫回报的付出着;为了素琴,她在回天庭将离魂灯交予娘娘后又偷偷下凡。
甚至,她谎称胡轻容性命垂危,急需娘娘的一滴指血和火凤的羽毛·娘娘疼爱胡轻容,念她旧时陪伴的情谊,当真舍予一滴指血·若非娘娘对凝幻的尽信不疑,又岂会不派人探得真假骗,凝幻身为西王母身边儿的首侍仙子,竟为一个凡人女子触犯天条。
而明明,她从来都清楚一个不争的事实,素琴的阳寿...·许是凝幻半天不语,素琴猜测该是又失言说错了什么,方才惹得仙子不悦·她默默望着凝幻放空的双眸,不明白此番再见仙子,她何以这般频繁的出神。
‘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未解的心事’素琴记得她方才问过一次这样的问题,只是仙子今日甚是奇怪,总是所答非所问。
‘算有心事,又不算·’凝幻抬起手想要触及素琴的脸,却在将要碰到她的肌肤时转了方向,作势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尘·‘素琴...’凝幻绕到素琴的身后背对着她,如闲聊一般问出她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你可有...心仪之人’·‘有。
’素琴的声音不算大,却可以清晰的传入仙子的耳中·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情,垂眸勾起了唇角,道:‘仙子记得我曾问过仙子的吗你说,人和妖在一起,注定万劫不复。
我猜你说的没错儿,和她在一起,当真是万劫不复的,无论如何,都走不脱她的世界·仙子可曾明白那种感觉我俩儿算不得激烈,却如淡茶一般恰好温润入口,齿颊留香。
呵呵,也不知为何,在一起的时候不曾想念,觉得...就该是在一起的·突然她不在身边,我却总是念着她想着她·仙子,我倒是想问,她...胭...’·带着淡香的玉指及时的抵住素琴的双唇,这是凝幻少有的在素琴知晓的情况下触碰她。
她的脸微有浮红,却依旧不夹杂丝毫表情在内:‘方才的糕点你只吃了一块儿,怕是不会饱腹,还是再吃几块儿吧·’她低头不去看着素琴,却也清楚她此刻的疑惑。
轻轻放下自己的手,凝幻发出一声当真‘万劫不复’的叹息:‘你心仪之人,我不知·我只知,你现在同我在一起,我便要你好生呆在此地,莫要离开。
’                    ·作者有话要说:...· · ·☆、知晓前因更相惧· ·几次三番被阻拦住即将脱口的问题,素琴心中不免有所奇怪。
她自是不知凝幻心中所想,只觉她该是不喜欢胭脂的,否则也不会总是在她说出‘胭脂’二字前打断她的问题·只是,胭脂和仙子发生过什么过节吗明明胭脂说过,她曾求仙子帮忙救出紫笛,如此说来,这二人也算有些交情,怎的如今...仙子对胭脂的名字这般避讳·大抵,素琴对凝幻无分毫遐想,否则...她早该瞧出仙子眼底的情愫为谁而生。
自遇见凝幻,素琴便对她持有凡人对仙人的崇敬和敬畏·至于所谓的情,素琴不敢想,更不曾想··素琴不知她昏迷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胭脂不见,仙子却出现在她的身边。
并且,她当真不懂仙子为何要她好生呆在洞园之内不可离开·她想知道胭脂的下落,想去找她,甚至不想呆在这看似奇异却夹杂着些许压抑的地方·她不通法术,无从知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身子终归是自己的,她能感觉出身体里的某些变化,是和平常所不同的。
身体里有股隐隐欲出的躁动,让她不安·她迫切的想见到胭脂,和她诉说这份莫名的惧怕·但她不在这里,反而是仙子,总像有事瞒着她一般··仙子的话让素琴不知如何搭茬儿,她只能望着地上的包裹,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何方。
好像有些困倦,素琴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不由得逼出一滴眼泪·她发现凝幻总在盯着她的侧脸看个不停,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问道:‘仙子,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否则,又岂会总盯着她的一边脸颊瞧个不停这,未免有些怪异。
‘不,并没有什么·’凝幻将视线移开转向别处,也就是那么一霎那,素琴从她的目光里瞧见了一份疼惜··疼惜素琴觉得她是不是看错了亦或是感觉错了,否则怎会在仙子的眼神里看出疼惜她疼惜谁,是自己吗为何要露出这般表情,那种带着怜悯的疼惜,究竟是为何·有些事情,总该问的清楚,否则...总不会安心。
·素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望着仙子久久不语,直到凝幻再度将视线移到别处,她终于开口,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仙子,素琴只是一介凡人,很多事都不甚懂得。
我心中有太多疑问,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答案·仙子,素琴想知道我昏迷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胭脂,她去了哪里我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仙子,素琴只求仙子告知前因后果,素琴实在不想做个被蒙在鼓里的糊涂人。
’·终究还是问出来了吗不管如何避免着,终归是问出来了··凝幻望着她,紧闭的双唇说明着她此刻的犹豫·她当真不确定是否该告诉素琴实情,只是素琴的眼神太过坚定太过倔强,每每瞧在眼里,便被深深的映在心里。
‘素琴...’不管什么时候,喜欢都是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然而凝幻是仙,仙子是不可以动情的·她轻唤着素琴的名字,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欲言又止的无奈,更看到了...素琴眼底所深藏着的,另一个女子,是胭脂。
仙子,不可以动情,凝闭上眼睛在心中告诫自己·再睁开眼睛,她的理智已经将冲动完全压了下去,即使它还会在心底蠢蠢欲动,凝幻都不能让它有出现的机会·站在心仪之人面前,每一秒,都要克制和隐藏。
不为别的,只因凝幻是仙,仙和妖...永远都有着宿命的不同··‘仙子,素琴求你...告诉我胭脂究竟去了哪里·’素琴坚持着刚才的问题··该不该回答,又该不该让她知道凝幻在心底做着挣扎,她费劲心思让素琴能在自己的身边呆上一段时间,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自私。
她怕自己即将返回天庭,再不能看见素琴,也妄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万劫不复的机会·倘若,素琴的心中有自己的位置,那她便不必再压制心底那份想要诉说的情感冲动,她会说,会把那感觉说出来。
·然而老天没给她机会,或许...老天从未给过她眷顾·素琴的心里没有她,素琴说过,‘对仙子,从来都是满满的崇敬和敬畏’,这样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成为喜欢。
‘好,我告诉你·’几番思考,凝幻终究如下定决心那般,从袖中取来一面小小的镜子·她把镜子交予素琴,示意她用它照照自己的脸··奇异的朱砂纹路如刺青般布满素琴的一侧脸颊,顺着耳根蔓延至脖颈。
至于被衣裙遮挡的脖颈以下,素琴稍稍扯了扯衣襟,发现那纹路已然在胸口聚集,更有继续向下的趋势·怎么,会这样素琴的眼睛瞪大后深深眯起,她的手开始颤抖,一时无力将铜镜甩落在地。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无奈却越来越急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脸...’素琴的眼睛微红,她的身体开始发颤,似是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脸会变成这样。
‘素琴,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可有答应过谁的要求吗’素琴的反应让凝幻甚不忍心,她抿唇走前一步,和素琴不过咫尺之遥·‘你说过,你遇到过一个老妇,她有大神通,帮你找到了紫笛的所在。
但她要你予她二十,你答应了·’·‘那又如何我的脸,为何会这样’素琴不免提高了音量,什么二十,那难道不是老妪的随心而语吗根本就不会作数的不是吗·‘二十,乃是二十世。
她不是仙不是妖更不是佛,她是不属六道的苦渡老尼,她的话向来让人听不完全·也因此,几乎所有人都轻易许诺于她,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二十实乃二十世·你脸上的朱砂纹路,是饮血咒,此咒不除,你便要随苦渡老尼下到奈何桥下,非二十世不得离开。
’凝幻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知道素琴此刻很激动,她何尝不急于除掉素琴身上的饮血咒只是,比起那只妖精,她终究多了层顾忌和无奈··素琴听后不禁呆愣,她清楚仙子不会说谎骗她。
二十世这是多久,她无从知晓·她只知道那老妪太过阴险狡猾,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让人不以为然的予她诺言·不,也许更多的是自己不谙世事,未能想的透彻全面...·‘我...还有多久时间’素琴抬手抚摸脖颈上的纹路,惧怕的泪不由得挤出眼眶。
没有人不怕,死亡,从来都是恐惧的源头··‘快了,朱砂纹路若蔓延到你的脚心,谁都救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 ·☆、番外番外番外番· ·从前有一小蛇儿,出生时便是与众不同的皮色。
百年修行,小蛇儿倒能化身为羊角小辫儿的女童,蹦跳着到城里逛玩儿·城内有一处王母仙庙,是百姓们供奉西王母的神庙·小蛇儿闲来无事,便化成女童到神庙里跪拜王母神像。
神像前摆有贡果和百姓们新放置的烧鸡,拜过王母神仙,小蛇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烧鸡上面·百年修行,她并未尝过人间的熟食,这回瞧见,不免被其色香所诱,伸出小手儿欲够着台上的烧鸡。
嬉笑声自神像后边儿传来,惊的小蛇儿立刻将手缩回·全身赤红色的小狐踮着脚优雅的从神像后面走出来,它的眼睛深深眯起,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小狐肆无忌惮的发出笑声,更从地上跳到神像怀里,居高临下的望着为小蛇儿所化的女童。
‘哟,我当是哪个虔诚的小孩儿呢,竟深夜来此跪拜娘娘·没曾想,却是只来偷鸡的小蛇儿’·小狐的声音略显成熟,以狐狸本身的形体开口,倒是让小蛇儿多有不适应。
小狐能瞧出它是修行不深的蛇妖,小蛇儿同样也清楚小狐是妖非仙·只是它倒是疑惑的,小狐身上那隐隐可现的仙气,究竟是何原因呢·‘我才不是来偷鸡的,我只是,只是有点儿饿罢了’被说中想法,小蛇儿的脸不免有些臊红。
她把视线移到别处,却始终不愿承认自个儿的一时贪念··‘怎么被我说中还不承认呢’小狐伸出爪子假装去够那盘烧鸡,一双眼睛充满调笑:‘偷鸡的小蛇儿,这烧鸡可不是给你吃的呢所以呀,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不过,瞧这金黄的颜色,当真诱人呢’·‘你要作何’瞧见小狐前伸的爪子,小蛇儿未免心中不平。
不让我吃,你却要动手吃鸡不行这般想着,小蛇儿立刻现出原型,蛇皮上奇异的纹路让小狐来了兴致,眼睛眯的更深,只为看清那些美丽的纹路。
‘哎呀’大抵是看的太出神,小狐的尾巴竟被小蛇儿狠狠的咬了一口·待它疼的缩回尾巴,小蛇儿已经卷着烧鸡飞快的离开了神庙。
‘嘿’望着小蛇儿消失的方向,小狐舔弄着自己的尾巴笑意不减:那么好看的纹路,不知道摸起来是个什么感觉·小蛇儿竟敢咬它,这个‘仇’,它可是记下了呢虽然蛇妖众多,但有着这般纹路的小蛇,怕是...不难找呢·*******************************************************·玉如在房间内越坐越觉得大不对劲儿,待到胡轻容一人从房间外进来,那种不对劲儿更是达到了极致。
直觉告诉她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但当她想要起身,身体却软塌塌的不听使唤·她倒了下去,倒在胡轻容充满芬芳的怀里,带着意识,清醒的意识跌进她的怀里··‘咯咯,怎的呢头一次见玉如你主动投怀送抱,我当真是...受宠若惊呢’胡轻容笑的jiān猾,她的手顺着玉如的身体下滑,最后覆在她的一只手上,偏头吻着她的头发,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玉如现在这般模样,当真让我喜欢的紧。
’·胡轻容放开我欲要脱口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这下,玉如完全肯定方才那杯茶里被做了文章·胡轻容玉如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放开我胡轻容,你这卑鄙的狐狸精·‘咯咯...我卑鄙么’胡轻容轻笑,并不介意玉如在心里将她骂成何样又诅咒成哪般模样。
她扶着玉如来到床边,温柔而小心翼翼的让她躺下,用手指划弄着她的脸颊,道:‘最爱玉如你这张俏脸,虽不及我,却别有韵味·你猜,接下来我要做点儿什么呢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人家...好害怕呢’·假惺惺说不出话,身子更是软绵绵的动弹不得,此时的玉如更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她没觉得意识有所模糊,相反的,无法动弹的身体比原来更加敏感·单单被胡轻容的手指轻轻勾画着脖颈,便有异样的感觉悄悄传递而来·若是在平时,又怎么可能这样·胡轻容无视了玉如的眼神,她用手遮住了玉如的眼睛,低头缓慢的含住她的唇瓣。
胡轻容不急,反正有大把的时间供她挥霍,药效够久,足够她将玉如细细品尝·同是女人,同是妖精,蛇妖的唇淡薄冰冷,狐狸精的则饱满炙热·两种极致相触,若非两两抵消,便是纠缠不清。
胡轻容不确定她的舌窜入玉如的领地后会否遭到抵触,亦或被对方狠狠的咬住舌尖·所以,她试探着用舌尖勾画着玉如的唇瓣边缘,捏着她双颊的同时,舌尖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玉如的口腔,在触及她的舌尖之时迅速回返,如此反复,终是勾得玉如的小舌儿蠢蠢欲动,被动的接受着‘邀舞’,又哪里记得,可以狠狠的咬住她的舌头用以报复呢·覆在眼睛上的手早在彼此亲吻的时候移开,当玉如有所察觉的睁开眼睛,胡轻容眼含笑意的凝视着她,似调笑,却是温柔的调笑:‘原来,玉如也是喜欢被这般对待的呢’·哪里,哪里有喜欢了玉如使劲儿白了一眼胡轻容,脸颊的余红却将她别扭的羞意出卖,尽收胡轻容的眼中。
‘玉如,既然你喜欢...那便做些更加快活的事儿如何’胡轻容笑,却是伸手再度捂住玉如的眼睛,让她重新跌进黑暗之中·· · ·☆、番外番外番外完· ·眼睛被胡轻容轻柔的遮住,玉如只能凭借除视觉以外的感觉去感应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柔软而温润的唇瓣轻轻的贴附在脸颊,玉如几乎肯定胡轻容此刻定然是带着得逞的笑意·她不能说话,尽管嘴巴开开合合,却半字言语都不得发音;她不能动弹,身体的酥软无力让她连最起码的隐遁之术都使不上来。
她甚至想用心语大骂胡轻容的‘无耻’,却只字不能传入对方的耳中··身体敏感的感觉到胡轻容的指尖缓慢的挑开自己的衣襟的同时,她调笑的言语也随之传入玉如的耳中:‘玉如大抵是不清楚胭脂的事儿吧这些时日她去了哪里又同谁在一起,想必你都不甚了解。
今日我心情好,又恰逢我俩儿难得这般融洽的相处,我便与你八卦一番·咯咯...你那温婉的胭脂妹子呀,早和那凡人女子定了终身呢哎呀,你可不知,每每瞧着她俩儿情意浓浓的眼神,我这心里头呀,当真是羡慕的很呢’·呸谁与你融洽的相处若非你暗使阴招儿,我会这般狐狸精,你等着待我法力恢复,定要将你...将你的道行毁了终究不忍发出将胡轻容碎尸万段的毒誓,玉如的心暗地里越来的紧张起来,并非方才发狠所说的誓言,实在是因为胡轻容已将她的衣襟完全敞开。
这会儿,竟用她湿漉漉的小舌儿勾画着玉如较为敏感的锁骨,来来回回,不禁让玉如来了感觉··是怎样的感觉呢仿佛一滴从天而降的露水,晕开了平静的池水,使得其泛起阵阵涟漪。
玉如的身体原本就是敏感的,加之饮了参有药粉的温水,又恰逢眼睛被胡轻容遮住,身体的敏感便达到了极致·只消胡轻容一个简单的挑逗,便可如海浪拍击岩石,足以带来千重快感。
胡轻容的指腹轻按着玉如的胸房边缘,一点一点,绕着圈儿点点按按·‘玉如当真不知,我盼着今日盼了多久·’胡轻容单手抚摸着玉如的肩膀,让她的衣裳逐渐退下露出香肩一角。
‘不管看多少次,都不如吻一次来的真切呢’话音刚落,胡轻容便以俯身亲上玉如的肩尖儿,她说过不急,便当真是不急的·每个亲吻每个抚摸都偏离了玉如的敏感点,却又恰恰贴近其中,带来并不激烈却又让人心痒的折磨感。
‘咯咯...早先便想摸一摸玉如的身体,这会儿当真得偿所愿·’胡轻容的言语不加遮掩,她掀起玉如的裙摆伸手探进对方的腰侧,沿着那里缓缓向下,直到玉如的大腿根部。
太敏感,太敏感··玉如只觉腹间有暖流划过,待她回神,隐秘之处已有温润溢出·这种感觉代表了什么玉如并非不知,相反的,正因为清楚,她脸上的羞意才更加深浓,不仅双颊红晕翩然,呼吸更透着不规律的无声的喘息。
该死的狐狸精为什么,总要抓着她不放从她最初在此做生意开始,狐狸精便如冤家对头一般将温香楼开在了醉仙楼的对面。
外人都说狐狸精和她情如姐妹,就连她的三个姐妹也是这般以为·可事实如何,也只有她自个儿清楚·讨厌的狐狸精,总是带着嬉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抢了她楼里的乐女不说,还总是在楼里招揽客人。
没人知道,这些年来狐狸精都是如何招惹她又粘着她不放的·究其原因,玉如当真是不清不楚的·仿佛这狐狸精是凭空出现在此,又凭着第一感觉决心招惹自个儿,且深有毅力,直到这会儿...竟成了如此情景。
当真,荒唐···‘你不明白,我便告诉你·’胡轻容自然明白玉如的心思,她将玉如拽坐在床,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坐着,一边说话,一边褪去玉如的衣裳,一层一层,连那件儿绣着图纹的肚兜也不曾放过:‘玉如想知道为何我这只该死的狐狸精偏要粘着你对么这原因倒也简单,若非当年的小蛇儿咬了我那漂亮的尾巴一口,又岂会让我念了百年千年呢咯咯....玉如若是忘了,那人家便提醒你...王母庙,烧鸡...’·王母庙,烧鸡...王母庙,烧鸡...王母庙,烧...·记忆如潮水,当玉如终于想起少时的旧事,胡轻容却没有给她惊讶的机会。
衣衫尽褪,胡轻容从来乐于向同是女人的玉如展现自己傲人的身段·她勾起玉如的下巴予以绵长的一吻,推着她重新躺下,再不是不紧不慢,反而目的明确,每个举动都直击玉如的敏感点,让她无从惊讶彼此的旧年往事,只有喘息,只能喘息。
‘小蛇惹我在先,我惹玉如在后·玉如憎我,我却...钟情于小蛇儿·’胡轻容眉眼带笑,却又多了那么一丁点儿的伤怀·她趴在玉如的身上含住她的胸房,摘下的玉簪使得她的长发垂散在玉如的不着一物的躯体之上,带来酥痒的感觉。
憎,是憎恶还是憎恨·玉如的双眸微显迷离,无从发出的喘息让她难受·这讨厌的狐狸精,终究是心机太重不是吗她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何曾对她有过憎恶亦或憎恨那时空地上的相拥,她俩儿共同燃放祈愿灯,那种种的种种,都在她的脑子里不曾消失。
臭狐狸精,就不知道给她个台阶儿下吗明知她骨子里的傲娇难改,偏生要她主动承认吗现在这般,不能动又不能开口,当真是在变着法儿的折磨她。
胡轻容带着挑逗去亲吻她的肌肤,每一寸,都让玉如充满了兴奋和激动·她的心情随着亲吻的轻重而起伏,当胡轻容的指尖撩起一根带着黏稠的银丝,玉如的脸彻底红透,更带着一丝嗔怪。
指腹摩擦着湿润的花蒂,玉如的眉头紧皱,喉间隐隐欲出的是因为快感而引来的娇喘·她张开嘴巴大口的深呼吸着,却始终三不去聚集而来的异样··算算时间,药效差不多该过了呢胡轻容在心里头盘算着。
她勾着手指停在玉如的隐秘处,待时间正好,便探入其中,循着拥挤的肉感反复徘徊进退·‘呃啊...’药效刚退,玉如压抑在喉间的吟声便随之溢出··‘咯咯...都说蛇是冷血动物,没想到玉如你这般...热情。
’胡轻容笑道··‘狐狸精你混...唔...’要说的话被突袭而来的热吻全数吃尽,玉如的双眸再度迷离,双臂也不由自主的攀上胡轻容光洁的肩背。
她的眼神变得柔软,一瞬间,她突然发现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实,偶尔放软...其实没什么不好·尤其在狐狸精面前放软,得来的...不也正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即使每次,她都欺骗自己,对自己的心说不。
‘小蛇儿,周围的人尚且有伴儿,妖精的寿命太长,人间又太过无聊·以后,你便和我这狐狸精一块儿如何你可知道,若非你咬了我的尾巴,泄了仙气儿,我又岂能落在人间为妖不得上天’胡轻容笑,亲昵的碰着玉如的鼻尖,却是得意。
‘呸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明明是你自己不肯回天庭罢了’话虽如此,玉如的唇角却已然扬起。
她搂住胡轻容的脖颈,娇嗔着瞅了她一眼,傲娇依旧:‘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陪你,我便勉为其难应了你的请求·’不再疏远你,便要和你在人间做一对儿羡煞众妖的情人儿。
 · ·☆、遇妖念妖徒自妖· ·凝幻在说话的时候,素琴一直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因为只有目不转睛的盯着它们,她才能确定,仙子没有骗她,更没有夸大其词。
那句‘谁也救不了’传入素琴的耳中时,她如同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整个身体都承受着巨大的恐慌·她不冷静了,不淡定了,她觉得心口有窒息的感觉,所以她捂着那里不停的后退着。
她始终都不相信,正处于大好年华的她,会被如此离奇的宣判这一世的末日··到底是凡人,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看淡生死轮回·若能看淡,怕是早被己渡,何苦继续呆在人间拥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又历经佛家说的八种苦难双手在发抖,身体在犯冷。
素琴退无可退,孤单单的蹲在地上抱紧自己·她的脑子很乱,所想的无非是两件事:她想回广琴门看望久日未见的爹娘;她想牵住胭脂的手,希望她这会儿就在自己的身边,给她一点安慰。
凝幻清楚她心中所想,她终究没有说出胭脂的去处,更没有告诉素琴所能存得的一丝希望·她轻踮着步子走到素琴的面前,想蹲下来抱住素琴,又觉得这样做未免逾越。
几经挣扎,凝幻也不过蹲在了素琴的面前,压抑着心中的挣扎,抚摸素琴鬓间的发丝··‘素琴·’凝幻低下头发出叹息,千言万语,所能发出的也不过是凡人间最世故的安慰:‘生死有命,凡人终究是无力更改。
但愿来世,不会这般苦挫·我知你心中有怨,但终究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现在这般,无非是得到的果·纵是我,亦无力改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素琴几乎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她从来不曾这般大声的叫喊过。
如今毫不控制的将自己的负面情绪释放,素琴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球囊,颓坐在凝幻面前·再抬头时,她的眼角有泪水挤出,她苦笑着,负气似的开口道:‘方才我并非有意朝仙子吵闹,还请仙子见谅。
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仙子不必与我生气·’·‘我并未生气,有些事,总要自个儿想通才是·素琴,并非我不帮忙,我帮不了·’该帮的,她何尝没有尽力她为素琴做了那么多,而那些,大概是素琴一辈子几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不过,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了,凝幻很清楚有些事情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做不到胭脂那般的不顾一切,只因她是仙,仙子是不能动凡心的··‘我想见胭脂,她在哪里她...可是早就知道她的脸,是这般模样’素琴屈膝再度抱住自己,整个人都处于恐惧之中。
依着仙子的话,怕是她已被判了终刑,且就在不久便要施行·这样的时刻,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她所在意的人的身影·胭脂,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素琴思念她,那种思念,让素琴褪去了平日里的淡然,默默的流下眼泪。
‘她...’凝幻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她起身巡视着被月灵珠的灵力所笼罩的洞园深处,希望月灵珠所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灵力会对素琴有所帮助·不论如何,哪怕素琴现在就要魂归奈何,她都不能让素琴离开这里。
没了月灵珠的强大的灵力的支撑,她不敢保证素琴身上的印记会不会如藤蔓般发疯似的蔓延下去··‘她怎么了仙子,你是否知道她现在何处我想见她,不...若仙子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便要去寻她’说着,素琴擦掉脸颊上的泪,起身便要离开洞园。
她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洞园,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又为何不是胭脂而是仙子·她不相信胭脂会故意舍她而去,这会儿她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她正在四处寻她。
如此,她便更要回醉仙楼,也好借着胭脂姐妹的帮忙让她知道自己在哪儿··‘你不能走’凝幻拽住了她,眼中尽是隐忍的关切,她说:‘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洞园。
你若是离开,胭脂又要去何处寻你她这几日有事,我相信,再过几日...她便会回来寻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凝幻甚至觉得自己在说谎。
她很清楚要让炎兽主动现出自己的血有多难,她更清楚素琴的时日无多,胭脂究竟能不能再之前赶回来,已经成了未知的谜题··‘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胭脂她知道我在这里你说...她过几日就会回来寻我’素琴突然大笑,那笑多少有些嘲讽,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过几日,可我还能再过几日胭脂她究竟去了哪里仙子你该知道的是吗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说啊,说啊’·‘我不知。
’凝幻松开她的胳膊,摇头··‘那你是如何知道她过几日就会回来的仙子,神仙是不该说谎的别骗我,别骗我’·‘我...当真不知。
’凝幻坚持,她不能说出胭脂所在何处,更不能告诉素琴她去做什么·并非自私,而是她不想给了素琴希望后得到的却是绝望,与其那样,倒不如从开始就让她看不到希望。
‘呵呵...呵呵呵...’素琴笑了又笑,然后没了声音,如一滩死水般坐在角落,呆呆的望着前方,眼前浮现出的,尽是她独自离开广琴门的种种··第一次离开广琴门,她便在野林内遇到了不着寸缕的胭脂。
如今回想初见的场景,胭脂的眉眼始终清晰··她以为胭脂是途中遭遇歹人的千金小姐,当起了陪护之人,与她同行往滕州··她俩在客家小栈住宿,却间接又直接的害死了那里的掌家儿。
她俩到了滕州,认识了胭脂的几位姐姐,更认识了妩媚动人的胡轻容··.........·整整几日,素琴几乎在回忆里过渡自己的思绪·她开始冷静下来,即使她清楚即将面对的该是生离死别和未知的煎熬。
几天,在不算长的时间里她逐渐走出了笼罩在身体周围的恐惧,她开始把先前所紧张的一切看淡,并非因为什么事情的过渡,而是她就那样明白了一个道理,宿命是自身无法改变的,只能接受。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那便是她的双亲,她想要再回去见她们一面·她庆幸,比起别人,她更早的预知了自己的未来,明白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也清楚她即将要经历的煎熬。
但那又怎样呢当恐惧愈演愈烈,终究会因为太过聚集而崩散·那时候,她就已经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只是心里还是隐隐的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胭脂现在就出现在她的身边,带她回广琴门,用最后的时间和她在乎的人一起生活。
‘可是饿了这是吃的·’连续几日,凝幻都沉默着陪在素琴的身边,她所做的,只是按时将吃的放在素琴的面前·除此之外,便只是呆在离素琴不远的地方,静静打坐。
图腾印记已经蔓延到素琴的小腿根部,很快就要到达她的脚底·看不见它们是什么时候滋生蔓延的,素琴摸着上面的朱砂红痕,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是心理作用吗素琴觉得她的身子又开始犯冷,这次的冷意比任何一次都来的缓慢,它并不剧烈,却比前几次都来的折磨人。
‘好冷·’素琴打着颤把食物推到一边儿,怎么呢明明这些日子都没觉得冷,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到如此寒意难道,连最后的时间都不给她了吗明明,到了脚心才算终结,何以现在就...·意识朦胧间,素琴看见了凝幻紧张的走过来将她抱住。
她能感觉到外来的拥抱,却不似胭脂来的紧拥·耳畔传来嘈杂的声音,素琴推拒着凝幻的怀抱,却无力的倒在她的怀里,迷离的望着前方·那里,隐约的现有胭脂的身影,是真是假,却是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凸  → → ↑ ↑ ↓↓ ← ←· · ·☆、一念无悔情皆在· ·素琴晕迷着,无力着,那些图腾印记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向前蔓延,比任何时候都快,都急。
胭脂就在她的面前,面容惨白的望着凝幻怀里的素琴,一双眸子突然变得幽绿·她从凝幻的怀里抢回她所在意的女人,呼吸的急促让她的言语失了平静的语气:‘你是仙子仙子是不可以动情的素琴她不喜欢你,她在意的从来都是我’·‘炎兽可愿为素琴换血’面对胭脂颇为敌意的语气,凝幻却并未做出任何解释。
她起身整了整褶皱的衣裙,目光时刻盯着素琴的脚踝,生怕那东西在不知不觉流走至最后的底线·仙子不可以动情,她自然清楚天条的内容,同样也清楚素琴对她的感情。
可那又如何她就要回返天庭了,难道连最后抱一下素琴都不行吗何况,她只是不想素琴晕倒在冰冷的地上,仅此而已,而已··‘哼自然是愿意的没想到你身为仙子,竟和狐狸精串通一气,将素琴带到这里若非我在她身体里注入一丝念力,怕是如何都找不到她’胭脂生气的说道,她摊开握成拳头状的手,却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便有赤色光芒从胭脂的掌心闪出,落地即化作浑身赤红的狮首虎身的灵兽。
它不断的甩着脖颈间的毛发,爪子在地上肆意的扒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胭脂的身上,不曾移开···‘既然炎兽愿意,那便开始为她换血吧·’凝幻抿唇,并不解释为何将素琴带来此地。
她不需要解释,也不想解释,更不会告诉胭脂她因何可以这般轻易抵达洞园深处·这里是月灵珠的所在,周围皆有天兵天将尽力守护,若非有她的知会,胭脂岂能毫无阻碍的寻至这里·凝幻盘坐在地以灵力催动月灵珠显现,又将早已备好的两样至关重要的配需隔空送至胭脂的面前,闭上眼睛静默而坐,道:‘开始吧。
’·这两样东西胭脂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满腔的不满突然没了影踪·她冲炎兽招了招手,示意它到自己身边,并轻柔的抚摸它的毛发,道:‘我相信你不会有事,你若有事,我便替你照顾你的几个孩子。
你因我救了你的孩子而答应帮我,我亦不会让你白白帮忙,定会尽量保你性命·’·又一声巨吼,炎兽顺从的点了点头,逐渐缩小自己的身体,直到躯体和家犬相差无几,才停止继续。
它乖巧的趴在素琴的身边等候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只有不断摇摆的尾巴暗示着她人它此刻的害怕,怕自己一命呜呼,几个孩子会饿死在冰天雪地之下··胭脂明白它的担忧,不说话,只是再度抚摸它的毛发,好让它减缓它的紧张。
她拿过用玉碗放置的血和火凤神鸟的羽毛,竟惊讶的发现,那根羽毛正在被血滴一点点的吞噬,最后羽毛不见,而碗里那滴炽血却不再是单一的殷红,而是夹杂了羽毛的金色。
‘将它滴在素琴的眉心,可解寒袭·’凝幻闭眸说道,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素琴的身上,即便眼前是漆黑一片,也可以洞悉素琴的情况··胭脂没说话,而是按着凝幻的话将那唯一的滴血滴在素琴的眉心。
滴血触及到素琴的眉心,当即如雨水落入田地,以最快的速度融进素琴的身体,在她的体内胡乱的飞窜,驱走隐藏在她身体里的寒意··‘开始换血吧·’凝幻又说,却是长长的送了口气,并催动月灵珠,让它逆转而行,吸收周围的灵力,不让它们外泄出去。
听凝幻的,胭脂的指尖突然变的锋利而细长·她轻轻在素琴的掌心化开一道血痕,又在炎兽的颈侧化开一个不起眼的伤口,让素琴的掌心正对在炎兽的伤口处,以便进行换血。
强大的灵力在炎兽的身体出现伤口时涌现而出,若非有月灵珠不断的逆转吸收,怕是那些灵力会四散而逃,引来大批的妖鬼精怪··素琴和炎兽还在进行换血,凝幻却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里尽是不舍和惋惜。
她没有告诉胭脂有关素琴的阳寿,她只是走到胭脂面前,望着炎兽隐约透明且附上图腾纹路的身体,将一颗金丹送入它的口中,道:‘服下它,便可保你不死,只是以后你的身体再不能适应昆仑的严寒。
回去后,便带着你的孩子们,到其他地方生活吧·’·她又给素琴送入一颗丹药,面对胭脂复杂的目光,轻笑而苦:‘我本不该在人间呆这么久,如今素琴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便要回天庭向娘娘复命。
’她转身,拿着玉笛细细观看,又道:‘我知你在想些什么,但正如你所说,素琴从来对我无意·胭脂,仙妖不两立,但我还是有一事相求:请你照顾好她,莫要让她收到丝毫伤害。
’·‘我自然会好生照顾她,我虽不知你何时对她生的情谊,但我不会告诉她你的心思·你既然没有亲自对素琴说过,便是你没有勇气·以前,我倒是羡慕那九天之上的神仙,现在却不曾羡慕。
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我虽为妖精,却能爱能恨,便是足够·你虽对她有情,却不若我的爱来的深厚,不论是这一世,下一世,还是以后的许多轮回,我都会陪着胭脂,与她同在。
’·‘呵呵...’凝幻笑而不语·不是爱的不够深厚,只是这世间的事儿总有许多无奈,亦有宿命安排,哪怕她做的再多,都只是徒劳·不过,她无悔,此来人间,她终是尝到了何为情何为苦,亦终是明白了何为求不得,放不下。
也罢,就让这份从头到尾都得不到的感情,隐匿在心底最深处吧··‘仙子笑什么你觉得我说错了’胭脂问。
‘一切,皆是命,亦是缘·’说话间,素琴和炎兽的换血已经结束,那些原本盘踞在素琴身上的诡异纹路也随之消失不见·炎兽无力的趴在地上喘息,因为流失了大量的灵力而不得动弹。
它的身体呈半透明,若非凝幻的金丹,怕是这会儿早就一命呜呼·反倒是素琴,因为换血,她的面色尤其红润,她还是昏迷着,却不再那般难受的皱紧眉头··素琴没事,凝幻却要离开。
她走上前想要抚摸素琴的脸,却碍于胭脂的关系终究收手·‘这次,怕是真的要回去了·’凝幻将月灵珠重新移至它原本的所在,苦笑着后退再后退:‘我和她无缘,只愿你们得以安好,安好。
’说罢,她闭眸将胭脂她们瞬移至洞园之外,一个闪身,化作白光消失在人间··一见倾心,怎奈是仙,徒留憾事;一念成空,怎奈单思,最是苦情;一念无悔,只因有情,转身无憾。
 · ·☆、一念南兮非无情· ·素琴昏迷了整整三日,这期间她的意识处于半清醒半迷糊之间··她仿佛处于阴阳两界之间的魂魄,不知是梦是真,但就是瞧见了昏暗的黄泉路,以及地府的偌大巨门。
她听见自地府内传来的冤魂的哀嚎,听见门内传来判官翻阅生死簿的喃喃自语,也听见谁谁的阳寿尽了,是时候命黑白无常来阳界将那人的魂魄带走,按着生前所幸善恶送往轮回道轮回。
‘素琴’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判官宣读,惊得她霎时睁开了双眸,恍若从噩梦中吓醒·她的视线小心翼翼的扫过周围,当那些熟悉的家具映入她的眼帘,素琴欣喜的发现,自己并非站在地府等候宣判,而是身在醉仙楼内,她曾经小居过的某个房间。
身体传来温暖的呵护感以及锦被触及肌肤的丝滑感觉,素琴无从知晓她为何不在洞园之内,更不晓得她已经昏迷整整三日·她以为,那段让她快要痛死掉的寒袭是刚刚发生的事儿;她以为,这次的寒袭当真会让她死掉。
因为仙子曾经告诉过她,她的时日无多,无多··手边传来细腻的包裹感,素琴转头,胭脂含笑望着她的容颜,不知瞧了多久凝视了多久,眸子里竟有泪花闪现·‘素琴,你醒了。
’胭脂的胳膊轻轻的环住素琴,肌肤和肌肤相触的异样让素琴惊诧,她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这才发现自个儿竟不着一物的躺在胭脂的身边,而胭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衣,再不曾多添半件衣物。
‘胭...脂’素琴抓着锦被遮紧自个儿的身体,满心的欣喜让她不知如何开口·她伸手紧紧的握住胭脂的手腕,侧身将她揽在怀中,却也不觉有何羞臊之感。
胭脂...素琴无力的望着她的眼睛,唇瓣颤抖着喃喃轻语,反被胭脂以玉指抵住,轻轻摇头··‘素琴,醒来便好,我知你要问什么,待我慢慢向你道来·’胭脂想了想,觉得反正仙子已经返回天庭,这里头的种种自然不必隐瞒。
若是有什么非隐瞒不可的,那便是仙子对素琴的情谊:‘素琴,仙子该是告诉你身上的那些朱砂纹路是为何物·你允了苦渡老尼的诺,要想解诺,就要先解你身上的咒。
解咒的方法甚难,又因我要去的地方乃是昆仑极寒之地,便只得拜托仙子照顾于你·一来,洞园之内有月灵珠镇洞,可延缓你身上的血咒蔓延;二来,解咒时仍需月灵珠吸取溢出的灵力,所以才不得不将你交予仙子照顾。
’·‘你那时已经昏迷,我又急于寻找帮你解咒换血的炎兽,虽然知道你会寻我,却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好在你现在已经没事儿,若你真的被苦渡老尼带走,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呢你在哪儿,我便随你在哪儿·事情已经得以解决,胭脂自然不会把那时的想法告知素琴,她闭上眼睛亲吻着素琴的脸颊,欣喜的心情难以言喻。
终于,她的素琴终于没事儿了呢以后,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们;以后,她们便要一直相守,不论朝夕··‘胭脂,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轻易答应那婆婆的要求。
我想的太简单,还以为她说的不过是二十两银子亦或金子,再其它,无非是些稀有的物件儿,不曾想,竟是二十世这般荒唐的要求·’刚换过血的关系,素琴的嘴唇泛白,她的身体软塌塌的没什么力气,就连说话都那么的无力:‘对了,仙子呢她可是还在洞园’·‘怎么呢你念她’胭脂半似笑意半似委屈的问道,她自然是吃味的,自个儿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寻来炎兽,让它自愿为素琴换血。
而素琴呢倒先问起仙子来了仙子,仙子...她不过是凭着她位列仙班,遂才轻而易举的弄到她无法取得的东西·那又如何素琴这没良心的,未免把‘仙子’二字叫的太温柔了·‘那到没有,只是她屡次三番帮我的忙,说什么都要感谢一番。
’素琴说道,倒也没瞧出胭脂的语气有何不妥··‘哼她帮你忙你感谢她,那我呢我费尽心思的为你,你却...’话未说完,素琴的手已经抚上胭脂的脸颊,缓缓地,凑近她的唇送上一个轻柔的吻。
这在素琴的行为里是极少有的,她很少主动,哪怕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吻,若是主动,便是稀奇·所以,当她的唇贴上胭脂的唇,胭脂的脸上不禁浮有红晕·接着,素琴轻飘飘的话,又如鼓棒般狠狠的敲击着胭脂的心脏。
·素琴说:‘仙子是仙,她能为我这等凡人解难,我无以为报,只有一句赞词,亦或供奉香火·而你不同,你对我的好,为我的种种,我都清楚。
胭脂,素琴不是富家小姐,而你亦不是凡人,非银两物品可以言谢·你若是记得我答应你的,那你便无需气恼,素琴这一辈子都是你的,再多的恩,容我慢慢还来可好若是后世你愿寻我,那又何止这一世,以后的生世,便换我对你好,为你费尽心思,如何’·这些话,真的是出自素琴的口吗胭脂怀疑了,她觉得自己该是幻听了,否则...总有些不解风情的素琴为何会在醒来时便说出这番话来。
就连刚才那个吻,那么主动...真的是素琴本人所为吗只是,刚才素琴说了‘恩’字,莫非她对自个儿胭脂糊涂了,生怕自己先前的感觉有误,她回抱着素琴,问的失了底气:‘素琴,方才你说再多的恩以后慢慢还来。
我只问你,你对我,是否...仅是因了我对你的种种...’付出··‘呵呵,为何我主动了,你却退缩了呢’不知为何,素琴就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趁早说出来,不然,就再没机会说。
所以她低下头做了个决定,那些她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的话,她打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胭脂对我如何感情,我便对胭脂如何情意·你该明白,对我有恩之人何止是你若是谁对我有恩我都要以身想还,那当真,几个素琴都还不起呢胭脂,有些话我只说一次,记得住记不住,取决于你:素琴并非生来就有断袖分桃之癖好,而是因了你是女子,方才如此。
爱爹娘是亲,爱同门师兄妹同样是亲,唯有对你,爱是情,你可明白’· · ·☆、一念情切梦皆在· ·听不到素琴说出那句‘我爱你’,她的话里却处处饱含着与爱同在的情意。
什么是幸福于胭脂来说,大概此刻便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吧能听到向来拘谨的素琴说出这般表白,暖的是心,湿的是泪,甜蜜的是流动在身体里的血液。
‘明白,我都明白·素琴并非生来喜好女子,胭脂又何曾对女子有过非分之想·不过是遇着了你,亦不过是喜欢了你,这全部的心情便开始围着你转,随你悲随你喜。
素琴,别再出事了,我怕的很,若不是经历此事,我当真觉得生离死别不过瞬息的事儿,等待也并不煎熬·可事实并非如此,不过分开短短数日,我的心便七零八落不似自个儿的一样。
素琴,我清楚天意不可违,人终有阳寿尽的一刻,但我不怕等·我只想你记着,若非死别,绝不生离·我会等你转世,再与你续今生缘...记着,我俩的情,轮回几世都不会消失。
’·胭脂从没像现在这么激动,如果她是风,她愿意卷缠着素琴和她融为一体;如果她是水,她更想集聚全部的力量浇灌素琴的心田,充盈着她的全部·以前就有过想要和素琴融为一体的想法,而现在,这种想法变成了冲动。
冲动的是胭脂不经过思考的,突然的,固执的紧紧的抱住素琴,狠狠的吻着她有些干涩的唇··‘唔...胭脂...’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素琴根本没力气支撑胭脂的重量。
她随着胭脂的主动而缓缓倒下,身体贴着锦被的被面儿摩擦不断,带来丝丝顺滑的触感·缠绵悱恻的吻让周围的空气流动着暧昧,胭脂的手反复的抚摸着素琴的脸颊,顺着她的下巴拂过她的身体,温柔而缓慢,似要把她的每个部位都牢牢记住,不曾遗忘。
·被在意的人这般对待,饶是素琴的性子再清冷也会尽感羞臊·她并非未经情事,对胭脂如此暗示自然心中明了·只是...素琴的双手轻捏住胭脂的耳朵,请拽着让她抬头,她说:‘胭脂,我才刚刚醒来,现在就...会不会不太好。
’·噗哧·素琴的娇羞让胭脂不由得捂嘴轻笑·她竖起手指轻点在素琴的眉间,嘴上动作没闲着,手已然在轻薄着素琴的身体·‘傻瓜·’胭脂吻着素琴的心口,握着她的手带着它来到自己的隐秘地带。
她笑着,双颊早已被粉红的娇涩代替:‘刚才那样自然不太好,但现在...便不会了·’说着,她带动着素琴的手指在身体里蠕动,每一次的循环,都让胭脂越发的无力,却依旧居高临下的望着素琴,似在享受此刻难得的相溶。
温柔的痴缠过后,胭脂和素琴却得不到短暂的歇息,更得不到安静诉说甜蜜的空间··胡轻容的出现向来和不礼貌的名词挂钩,她就那么摇着折扇唐突的出现在胭脂和素琴的眼前,哪怕她们此刻是那等暧昧的姿势,而素琴更是不着一物的躺在胭脂的身下,胡轻容都没有丁点儿避讳的站在她们面前,仿佛给她一盘瓜子,她就能悠哉的坐在这儿边嗑瓜子边看‘热闹’。
‘两位真是好兴致,这素琴姑娘才刚醒,妹妹就惹不住心里头的火气了哎哟哟...’·‘出去·’素琴拽出锦被盖在她和胭脂身上,眉间透着些许愠意。
不敲门便凭空出现已经是不礼貌,何况是在别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素琴对胡轻容的做法很是看不惯,若非她是妖自个儿是人,她真该一脚把胡轻容踹去门去,也省得她瞧热闹般看着她们。
素琴面有愠色,胭脂更不可能面带笑意去欢迎胡轻容·她冲着狐狸精勾唇轻笑,嘲讽道:‘胡姐姐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呢竟然喜欢看小辈们...咯咯,是不是在姐姐那儿碰了钉子,遂才过来找我们...一解心中饥渴呢’·‘咯咯,妹妹说笑了,我和你姐姐可是好的很,就像...你和素琴妹妹一样好呢’胡轻容自然清楚胭脂话里的意思,倒也不恼,只是继续摇着折扇,一副转身要走的模样,却是将走未走,直到床上的二人欲要开口,方才打开房门,道:‘可不是姐姐我愿意打扰你们的好事儿,只是玉如她准备了一桌好菜,算是咱们姐妹几个小聚一番。
既然素琴妹妹已经醒了,那便收拾收拾,出去吃饭吧·’·玉如在贵宾厅备了一桌好酒好菜,考虑到素琴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儿,便特意多备了些清淡的菜肴。
她对胭脂仍有些许埋怨,要不是她这个妹子设计让她服下那杯掺了药的茶,她又怎会着了狐狸精的道儿,现在倒好,甩也甩不掉,丢也丢不掉,整日缠在一块儿...讨厌死了·不知是换了血的关系还是旁的原因,素琴此番的身子骨大不如从前,明明血咒已经消失,她却依旧倍感无力,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随时会被风吹走似的。
胭脂扶着她,就连放在在房间里穿衣服都需要帮忙·胭脂不懂,素琴更不懂,何时她的身子会弱成这般模样,仿佛从前那个素琴早已一去不复返··‘素琴妹妹刚醒,这荤菜肉菜还是少吃为妙。
来,我让厨房煲了些补汤,你喝喝看合不合胃口·’就坐之后,玉如把亲自为素琴盛了一碗补汤·她对素琴的印象本就不错,再因着她是胭脂所喜欢的人儿,多加照顾,自然无可厚非。
·‘多谢玉如姐姐·’接过汤,素琴下意识的看了眼胭脂,冲她微微一笑,安静的品尝着手里的补汤··‘哎呀,真是皆大欢喜。
如今素琴妹妹得以平安无事,当真是喜事一桩呢’素琴在喝汤,胡轻容也没闲着,不断的给玉如夹菜讨好着她·她搂着玉如的腰硬要她和自己靠在一块儿,哪怕她们本来就坐的甚是贴近,哪怕再靠近便会觉得燥热无比。
‘是啊·能解除苦渡老尼的血咒,实在难得·’玉如附和道:‘我想,在休息一些时日,素琴的身体便可完全康复·此次几个姐妹小聚,除了一块儿吃个便饭,也是想说一声,我和轻容已经打算把温香楼和醉仙楼卖了,到别处做生意。
毕竟我们在这儿呆了太久,此地属三界混沌交界,太过吵闹,倒不如去江南,过过清静日子也不错·只是不知你和素琴,可要随我们一块儿离开’·‘这个嘛,我听素琴的。
’胭脂笑着答道,在哪里不重要,只要有素琴,在哪里都是甜蜜·何况,其它两个姐妹早去别处修仙,既然几个姐妹已经不再齐聚,她这个小妹子也没必要跟着大姐走。
这般想着,胭脂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在素琴身上,似在询问:素琴,你说呢我们可是要随姐姐她们一块儿往江南去·‘我想回广琴门陪陪娘亲,此番出事,我最对不起的便是双亲。
胭脂,你可愿随我回去’素琴低头轻语,方才玉如说再过几日她的身体便可恢复,她清楚那只是安慰之言·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素琴还记得醒来前的那个梦,怕是...过不了多久她就该真的和胭脂告别了吧否则,她又怎会这般渴望再见双亲一面,又怎会,在想到死亡之时平静不已,仿佛它就快到来...· · ·☆、一念归家心有憾· ·‘素琴,可是想念双亲了’胭脂挽住素琴的胳膊,却也是无奈的望着玉如那边儿。
她虽说尽听素琴的决定,骨子里多少有点向往江南的悠散生活·‘那,我便听你的,与你回广琴门瞧瞧·哎那之后呢我们要去何处游玩呢’胭脂轻摇着素琴的手臂,如尚未成人的女娃,因为某物而撒娇索求一般。
‘便是去江南吧·若是,还有时间·’素琴低言,带着失落缓缓的眨动眼睛·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现在更想睡觉而不是坐在这里与大家用餐。
她没胃口,很没胃口,比起那时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恐慌无措,素琴在这时所表现的只有淡然··生死有命,这四个字在她身上的饮血咒即将发挥作用的时候给了她唯一的安慰。
她是人,是对诸多天命无能为力的凡人,能在这次的‘危机’里保住性命,完全是依着胭脂和仙子的帮助·若是没有她们,她此刻便不该坐在这里·既然,是她们续了她的命,那这以后未知的日子,就让她好生利用吧。
素琴好生奇怪··如果连玉如和胡轻容都对素琴的不妥有所察觉,那么胭脂更加对素琴的表现满怀不安·她觉得素琴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那种事情,哪怕是她这种能够探听别人心事的妖,都无从知晓。
素琴她,她的心太平静也太坦荡,不管胭脂探听多少次,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胭脂稍微用力禁锢住素琴的胳膊,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笑意,眼底却是满满的关心:‘好,我听你的就是。
如此,待你身体完全恢复,我们就回广琴门如何’·‘咯咯,是啊...我看,不如这样...’玉如越看越觉得不妥,又因着自个儿的身份不便明问。
她虽是胭脂的姐姐,却不适合插手情人之间的事儿·胡轻容的手还在她的腰间作祟,玉如恨极了狐狸精不分时候的发情,又不能当着妹妹的面儿数落她,无奈,玉如也只得撑着暗自掐了下狐狸精的大腿,笑道:‘如今我这身边只剩下胭脂一个妹妹,四姐妹中我和她最亲,依着我的心思,你们若是从广琴门回来,便来江南与我们一起,如何’·玉如的话合了胭脂的心思,她没直接应话,反而是询问素琴的意见,道:‘素琴以为如何呢说起来,我倒是向往江南的烟雨生活呢滕州混沌,难免乌烟瘴气,换个清净的环境确是不错呢’·‘嗯,就按着玉如姐姐的意思吧。
不过,不必待我身体完全恢复再走,依着我的意思,就明天启程吧·’·‘哎妹妹怎的这般着急呢’胡轻容问道。
‘倒没什么,只是太想念娘亲了·’素琴微微一笑,复而觉得睡意侵袭,搅得她恨不能立刻倒在床上大睡过去·她拂开胭脂的手,起身的时候险些没有站稳:‘这补汤味道甚好,多谢两位姐姐。
想来该是炎兽的血还没有完全和我的身体相溶,实在是困的很...还请姐姐们包涵,素琴这就要上楼休息一下·’多睡一下,明日也可养足精神出发去广琴门··气氛突然变得沉闷,明明该是几个姐妹愉快用餐闲话家常,转眼便成了一人离席,另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尴尬场面。
‘那...我去陪她·’胭脂随后起身,她不忍让素琴一个人独处,如此弱不经风的素琴,让她心疼··‘素琴,你是不是有心事自你醒来,我便觉得你似是有什么话瞒着我不说。
’睡床上,胭脂和衣侧躺于素琴的身边·她的指尖勾绕着素琴的发,时不时凑上去轻轻亲吻·她知道素琴此刻该是醒着的,虽然她已经闭上眼睛,发出细微的鼾声。
但她就是确定素琴是醒着的,因为她注在素琴心里的那丝念力,她终于察觉到...素琴的心里莫名的有着哀伤和遗憾··哀伤什么又遗憾着什么胭脂不知。
一声叹息传来,素琴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握住胭脂不安分的手,勾起一个宽慰的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心事的,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又有什么心事可言呢大概,是我太过想念娘亲了吧你瞧,你们姐妹尚且因着分离而想念,那我和娘亲呢她十月怀胎生了我,又辛苦将我养大,我不但没有尽孝,反而离家不回。
我没太想念爹,唯独娘亲,若是我有什么事情,没能奉养她,该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素琴,你怎的这么想呢上次不是说过吗双亲有时并非希望子女奉养于他们,只要子女能够幸福,他们自是无憾。
倘若你过的不好,时时让她们忧心,那也算是不孝·素琴,我相信你的双亲自然清楚你是个孝顺的女儿,纵是你没有尽到奉养他们的责任,他们都不会怪你·他们要的是,你能幸福,能快乐...懂吗’·‘我懂。
’素琴扶上胭脂的脸,四目相对,其中的情意不由分说·她看着胭脂欲言又止,心头却越发的疼痛:‘胭脂,倘若有天,我...’摇了摇头,素琴终是问不出口。
她对着胭脂轻轻笑笑,又道:‘是我自己太过乱想了,你容我好生睡上一觉,明日我们便出发回广琴门吧·’·‘素琴....’胭脂望着她,莫名一股怜惜四起:‘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对我说的告诉我...’·‘怎么会有话瞒着你呢别想多了,我只是近来太过疲倦,又恰逢遭遇那般事情,遂才胡思乱想罢了。
来,陪我睡上一会儿,明日...便要启程了·’素琴闭上眼睛,却在下一秒如坠深渊般沉睡过去·纵是沉睡,那感觉却并非如安眠般舒适,是挣扎...更是死亡的预习。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南命羽自今日起正式更改笔名为顾让,取之‘顾惜谦让’之意。
以前发生的事情终究无法忘怀,只希望换了笔名,重新开始··不管换笔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我依旧相信,喜欢我的,还是会在我身边·· · ·☆、一念见亲已无憾· ·素琴如婴儿般趴伏在胭脂的腿上,她困的厉害,即使从昨日下午就坠入无边无际的睡梦,这会儿又因着马车的颠簸而疲惫。
胭脂提议过以瞬移的方式带着素琴尽快抵达广琴门,话到一半儿便被素琴拒绝·她怕被他人怀疑,宁愿花费时间乘车马赶路,都不愿另寻捷径··几经颠簸,马车终于如期停在广琴门的门口。
门中有几名弟子是见过胭脂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一面,她的美貌却足以给他们留下深刻的记忆·素琴被她扶着下了马车,稍有不慎,整个人就跌进胭脂的怀里,稳稳的被胭脂抱在怀里。
她们的姿势太过亲密,又因得素琴的身体突然变弱,其他人对此一概不知,所以,在场的几名弟子皆是瞪大了眼睛,心中对二人的关系猜疑不已·半晌,方才有人急匆匆的赶到前厅,告知门主大师姐回来的消息。
‘琴儿,琴儿回来了’听闻女儿回来的消息,身为娘亲的娴蓉自然满面欣喜·只是,当她看到素琴以极其柔弱的姿态依偎在胭脂的怀里,娴蓉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
她不想自己的夫君瞧见这副场景,所以她在莫华远过来前把素琴拉离了胭脂的怀抱,甚至暗示着摇了摇头,道:‘那rì你说不知道何时归来,为娘在心中日日祈祷你能早日回来,没想到今rì你真的回来,只是...’娴蓉看向胭脂,发出一声叹息:‘琴儿,你总该避讳一二。
当众便与她搂抱,若是被你爹瞧见,岂不要有所怀疑’··‘伯母,并非我俩有意相拥,实在是素琴的身体...’胭脂欲言又止,她默默的拉住素琴的手,道:‘前些日子素琴经历一场大病,如今这身子骨还未完全恢复,走路须得别人扶持...’胭脂的话还没说完,娴蓉已经脸色大变。
素琴的身体她最是清楚,连发烧都一向少有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身染大病素琴她和别的闺中女子不同,她有武功底子,就算大病,身子也不会弱成这般模样...·‘须得别人扶持这...琴儿,你究竟染上何病为何,为何会这样’娴蓉扶着她,招呼身边的弟子,道:‘通知大夫过来为琴儿把脉,再让厨房熬些补粥过来,快去吧。
’·‘娘,我没事,只是路途颠簸遂才有所困意·’终于见到娘亲,素琴的眼底不由自主的泛起泪光·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突然的,心脏就猛地收缩,所有锁在心底的压抑都在瞬间释放出来。
这种感觉,哪怕是对自己心爱的人,都是不曾有过的·也许,有些东西,是只有家人才能给予的,心灵上的依靠··‘琴儿,怎的哭了呢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来,我们回屋,你慢慢说来可好’女儿哭了,娴蓉所做出的第一种猜测便是素琴是不是在胭脂那里受了委屈,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当真不可以放任她们二人的感情。
身为娘亲,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半点委屈,所以....娴蓉将素琴整个人都揽在怀里,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又说:‘胭脂姑娘,路途劳累,我让厨房熬了些补粥,不如你先去吃些’·娴蓉话里是怎样的意思胭脂自然是懂的,她清楚素琴母女该是有话要说的,可她不想离开。
‘多谢伯母,我不饿·’胭脂拒绝,走前一步紧紧的握住了素琴的手·她希望素琴明白,她一直都在她的身边,给予她依赖,更给予她面对一切的勇气。
‘娘,胭脂,我们回房再说吧·’似是有些冷,素琴拉过胭脂走在她的身边,希望娘亲和心爱的人给予她相应的温暖··素琴的房间还是走之前的模样,刚进屋,弟子请来的大夫随即敲响了房门。
他为素琴把脉,平稳的脉象让大夫倍感不解·他叹气又摇头,又重新为素琴把了一次脉,相同的结果让他奇怪,考虑到可能是大病初愈的虚弱,大夫心中松了口气,道:‘脉象平稳,该是无碍的。
我给小姐开几副汤药,是补身子的,修养几日再瞧瞧...’·‘那么,就多谢大夫了·’听说素琴并无大碍,在场的几位不禁松了口气··刚送走大夫,紫笛便跟在南剑后头走了进来。
好像,素琴的房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可她并不喜欢,虽然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逐客的表情,心里已经有所厌烦,想要安静的睡上一觉··‘师姐,刚在外头就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师哥骗我,没想到是真的’紫笛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她上前扯住素琴的手,却后知后觉的发现素琴的兴致并不是很高。
‘师姐,你怎么了好像不是很开心啊’她下意识的望向南剑,接着又以目光询问娴蓉,不明白向来见了她都面带笑意的师姐今日为何会没了精神。
‘娘,爹还在忙吗’素琴没理会紫笛,她默默的抽开被握住的手,说道:‘紫笛,师兄,我有话想和娘亲说,不如你们等下再过来可好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困乏罢了。
’·‘啊哦...那,那我和师兄先出去转转,待会儿再过来看师姐·’说完,紫笛便拖着南剑离开房间·她虽然不怎么会察言观色,但多少从素琴的语气里听出她的不对劲儿。
反正,师姐的心思一向都极难理解,有什么事情,她应该会说的吧··‘娘,我想吃你做的菜了·’该走的都走了,素琴却突然说了这么句和‘心事’无关的话。
她依偎在娴蓉的怀里,听话的像少时扎着小辫儿的自己,那么那么的,喜欢被娘亲抱在怀里,听她给自己讲书里的故事··‘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黏人了你既是想吃娘做的菜,那今晚娘就亲自下厨做你喜欢吃的菜可好’娴蓉笑道。
‘倒是没有黏人,只是多年不曾吃娘亲亲手做的菜,又对厨子的菜味有所厌倦,这才....’素琴困了,闭着眼睛在黑暗的漩涡里挣扎,她说:‘娘,今生未能尽孝,若是来世还能做你的女儿,我一定会做个称职的女儿。
娘,有些话,纵是我不说,娘也是明白的不是吗爹也上了年纪,师兄有能力继承门主之位,那便让他继承·我知道爹怕他成了门主会亏待我,请爹娘放心,女儿会好好的。
这次回来,便是想告诉娘,我打算和胭脂去江南一带,若是哪天爹娘去江南游玩,说不定会遇到我们·’·‘那你...不再回来了’·‘嗯...’素琴犹豫着点了点头,随即拉住了胭脂的手,道:‘娘,别担心我,好生照顾自己和爹。
胭脂对我很好,若是没有她照顾我,恐怕...我不能活着回来见娘·生病之时,素琴最想见的就是爹和娘,如今见了,心里头也就了了份挂牵,舒坦多了·’·‘琴儿,你....’·‘娘亲放心,我没事,只是想你了,想你罢了。
’素琴笑了,笑的那么无力,带着一股对未来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小葱小武上线赶猪· · ·☆、大结局· ·都说良药苦口,虽是汤药,味道也颇为难闻。
门内弟子花费时间将其熬好,再由娴蓉的手转交给素琴,要她尽数喝下·补药补身,却并不能救命,这点,素琴从一开始就清楚的很·她不想喝,索性将药放在一边,打开窗户远望着后山的那片竹林。
看不见竹叶纷飞,亦听不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所能感受到的,不过是朦胧的翠绿,令人向往的勃勃生机··‘素琴,你可是有什么心事’胭脂就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抱住她的肩膀,她说:‘自你醒来,我便觉着你有些不大对劲儿。
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若是有心事,告诉我可好莫要让我担心,你明知道,若是你有意想瞒,我读不懂你的所思所想·’·‘我也不知,只是近来身体无力的很,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
’素琴双手撑着窗台,怕有弟子瞧见她和胭脂太过亲密,只得重新关好窗户,回身将胭脂搂在怀中,问道:‘娘亲何时走的方才还见她在房里,怎的这会儿就不见去向了呢’·‘你找她她去厨房了,说是要亲自下厨做些你喜欢的饭菜。
’·‘说起来,我当真多年没有尝过娘做的饭菜了·小时候我较为挑食,娘亲便总会在其他人饭后为我单独做些小菜·想来,娘对我的好,我从来都未曾理会,如今突然想起当年,大概....’真的是命不久矣。
后面的话素琴说不出口,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怎么可能不懂现在的反常呢就像,一个将死之人,在死前过滤种种片段·其目的,大概就是为了能在黄泉路上将其重温吧。
娴蓉把做好的饭菜亲自端进素琴的房间,这次,陪在她身边的除了胭脂和娴蓉,还有她的父亲莫华远·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只有双亲贴心的为她夹菜;没有父亲严肃的逼婚,只有他满面慈祥的给胭脂回忆素琴小时候的种种。
那一刻,素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时,有爹娘的陪伴,同时更有她所牵念的胭脂··好时光总是过去的极快,不管素琴的身体是否每况愈下,她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感恩,懂得这一切都是上天给她的机会,一个可以和家人相处的机会·她很珍惜这几天的每时每刻,不论是和胭脂,还是和她的家人,素琴都一改平日里的冷淡,笑的多,亦没有沉默寡言。
素琴让胭脂带着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广琴门,她给双亲留了一封信,那封信大概是她这辈子写过的最常的内容·她感叹时间过的太快,如今看过了爹娘,知道他们很好,便只想和胭脂到江南享受烟雨蒙蒙的悠闲生活。
她们没去找玉如,反而在苏州的某家客栈打尖儿住店,想着租辆马车将苏州城游逛一番··月夜朦胧,当家家户户都已经和衣歇息,素琴的耳边却传来由远及近的呼喊。
她听见两个声音在喊她,当她睁开眼睛,那两个声音已经停在她的耳边·黑白无常,这两个神鬼传里出现的地府捉魂官,他们正站在床边看着素琴··他们说:‘素琴,你阳寿已尽,这便随我们走吧。
’·‘我...当真已是时辰到了吗’素琴起身,却惊讶的发现她的身体莫名的轻飘,全然不见了前些日子的无力和疲惫·再回头,却发现她的身体还安稳的躺在床上,根本没有挪动分毫。
第一次这么看自己,素琴的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她的视线停在胭脂的睡颜之上,回头道:‘两位,能否宽限我些时辰,让我和她说几句话’·‘不可你如今已是魂魄,咱们得带你回去重渡轮回,又岂能因为旁的事情有所耽误何况,咱们进来之前已经用法铃让她睡去,纵是有话,她也听不见了。
待你喝了孟婆汤,她便该醒了·’·‘是...吗’素琴垂下双眸,当着黑白无常的面儿俯身捧住了胭脂的脸,在她的唇边印下冰冷的一吻。
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已经睡去的胭脂,说:‘想不到,连句告别的话都说不得·也罢,若是有缘,总会寻到的·这一世,我过的很好,但愿来世...还能见你。
’·‘走吧’都说鬼官无情,黑白无常对素琴的言辞举动并无动容·他们把手搭在素琴的肩膀,就那样保持着让她走在前面。
期间素琴也曾有过几次回头,都被他们阻止,道:‘轮回之后便是新生,莫要再度留恋过往·’·素琴一路被他们‘押着’向前,直到入了地府,方才由两名鬼差带着去往奈何桥畔。
那里,众多的游魂排着队通过奈何桥,他们的手里拿着孟婆汤,每每喝完,便由鬼差引往轮回道,在那里重新转入轮回,获得重生··记忆如潮水,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将素琴冰冷的心填满。
带她重新抬头,一碗孟婆汤已经递到她的面前·‘喝吧,喝完了就上路,忘了前尘,开始新的转世·’苍老且干的声音在素琴的耳边响起,她朝老婆婆笑笑,低头望着映尽往日的汤碗。
那里,她和胭脂的相遇相知相伴,每一幕,都从她的心底透映出来··身后莫名的发生骚乱,素琴不认为自己出现幻听,她当真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而那个人...她回头,却见胭脂发疯似地和鬼差打斗,她的目光视线始终都落在素琴的身上,发现素琴转身,胭脂一跃落在素琴的面前,抓着她的手甩掉了那碗孟婆汤,激动道:‘跟我走我不许你喝它,更不许你轮回’·‘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地府来呀,把她给我抓起来’有鬼官在远处高喊,地府向来不曾被人闯入,如今胭脂擅闯地府,甚至想要带走即将入轮回的魂魄,这实在犯了地府的大忌。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来多少鬼差,她就打多少鬼差·胭脂铁了心要把素琴带离地府,即使面对一拥而上的鬼差,她都不愿松开素琴的手。
只是,当她即将动手的时候,素琴却松开了她的手,挡在了她的前面··‘都住手’素琴低声道,她冲着那边的鬼官跪了下来,道:‘大人,胭脂她并非有意擅闯地府,她不过是想见我最后一面罢了,还请大人宽恕。
大人,容我和她说几句话,她会走的·’素琴望着鬼官,直到他拂袖让鬼差们推开,她才缓缓的起身,走到孟婆身边重新要了碗孟婆汤·她说:‘胭脂,你可记得你曾答应我的话你说过,我许你一世,你寻我千世。
你若是记得,就不该来这里生事·素琴此生,并无一件憾事,因为你说过的,素琴都记在心里·喝了孟婆汤,生前的种种我都不会记得,但是...你是记得的,我始终相信,纵是记忆消失了,只要再相遇,所拥有的那份感觉,都是相同的。
回去吧,若是想送我最后一程,那便什么都不要做,记着我的模样,记着我俩的一切,如此而已...’·她端起孟婆汤,在胭脂的阻止声中摇了摇头,然后将它一饮而尽,转身在鬼差的伴随下走向轮回道。
她相信,如果有缘,就算她没有前世的记忆,都会再见到胭脂·然后,她们相遇,相知,相爱·她相信,更加深信··---------------------------------------------------------------------------------------·临山上的某个村庄。
·站在小院儿里的男人满脸紧张,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不停的在院子里绕圈走动·突然,一声婴孩儿的啼哭划破寂静的夜,男人的脸上漾起笑意,快步走到门口,喊道:‘生了是男娃还是女娃’·‘是女娃,是个漂亮的女娃子哟’·‘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听到屋内的回答男人开心的在院子里蹦了起来,他觉得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他欣喜的了。
盼了三年,想了三年,也等了三年,他的娘子终于怀胎十月为他生下一个婴孩儿·无论是男是女,他发誓,都会好生将她疼爱,亦不会亏待他的娘子··五年后。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独自躲在树下吹着不成调调的树叶,她似乎很喜欢叶子吹出声响的声音·尽管她是猎户的女儿,却并不喜欢被父亲带着外出打猎,而是喜欢在大树的阴凉下画画,吹叶子。
一阵风吹来,似是有沙子迷进了小女孩儿的眼睛·她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却只是越揉越红,并没有把那粒沙子揉出··‘不可以揉哟来,我帮你吹吹。
’好听的声音响起,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蹲在小女孩儿的面前,为她吹去眼里的沙子·她递了一块儿手帕给小女孩儿,声音温柔溺爱,道:‘以后沙子迷了眼,可不能揉,会伤到眼睛的。
’·‘谢谢姐姐·’小女孩儿眨眨眼睛,这才将眼前的女子看清·‘大姐姐,你好漂亮啊’女孩儿咧着嘴笑了起来,歪着的小脑袋瓜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觉得,眼前的姐姐当真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就算是找遍整个村子,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看的·不过,她看起来好眼熟呢像谁呢小女孩儿嘟着嘴想了会儿,终于有了答案,对呢对呢像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的姐姐,一模一样呢·‘小傻瓜,你长大以后,也会很漂亮呢’女子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笛,道:‘喜欢吗’·‘哇,这是什么’女孩儿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玉笛,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衣侧蹭了蹭,轻轻的抚摸冰凉的笛身,看起来对它很感兴趣。
‘这是玉笛,吹奏起来很好听的·不然,你拜我做老师,我教你吹笛子如何’·‘真的你可以教我吹它’·‘自然是真的。
如何你可是愿意’·‘嗯我要拜你做老师’小女孩儿使劲儿的点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玉笛。
她觉得这支玉笛真的好好看,那么翠绿的颜色,那么冰凉的温度,真好··‘咯咯...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女子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那模样,不似对小孩儿的亲近,倒像是...寻找了许久的恋人,那般深情,那般思念。
‘素琴·爹说,我的名字是村长给取的,村长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所以他给我取的名字,也是最有文化的名字啦’·‘素琴....’女子捧起了女孩儿的脸,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又找了你多久如今,又要再等你多久素琴,喜欢我吗喜欢老师吗’·‘喜欢素琴喜欢老师’怎么会不喜欢老师呢老师那么漂亮,还愿意教她吹笛子呢·‘那,以后便与我在一起可好以后,我俩成亲,穿凤冠霞帔,结一生盟,许来世情。
’·‘老师,我...我不大懂·’·‘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懂的·答应我可好’·‘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孩儿还是答应了女子的要求。
那般稚嫩的语气,听在女子的耳中,更像是天长地久的诉说··十四年后··简陋的房间内,最为显眼的不是贡台上摆放的龙凤蜡烛·而是,同样身穿霞帔的两名女子,她们相互交握的手,彼此深望的眸。
没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们,亦没有人知道这间建在山间的孤独的小屋·只有她们,在天地的见证下,拜了天地,许了一生··‘老师,我从来没有想过,此生会和一个女子结亲。
这,当真是荒唐,又神奇·’素琴低着头轻轻笑着,她握着胭脂的手,抬头便能瞧见对方眼里映着的自己:‘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老师是极其熟悉的,从第一次见你,便这般觉得。
我们,该是认识的吗莫非,这世间真的有前世今生之说’·‘现在还要叫老师吗’·‘不,该是叫胭脂。
’素琴抿了抿唇,仿佛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凑上前吻住了胭脂的唇·那么柔软炙热的唇,那么缠绵的吻,似曾相识一般鼓动着她的心,让她紧紧的拥住了身边的人,生怕这一切只是梦境。
‘素琴·’再没过多的言辞,胭脂拦着素琴的腰肢缓缓躺倒在床,整个人都依偎在她的怀里·她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些无声的话就那么流露出来:‘都说爱是一种修行,我道它是轮回。
纵是生生世世循环无尽,我亦甘愿...做你不变的良人·’                    ·作者有话要说:遇妖这文就这么完结了,很感谢你们从最开始一直陪我到现在。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我喜欢写文,所以我会继续我喜欢的事情,因为你们,我没有觉得孤单··在这里,我认识了基友,我相信,基友一生堆,是永远正确的。
如果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瞧瞧新写的网游文,呃...不知道你们是否喜欢·但是是我认为目前为止最好的- -=·然后,呃...也可以收藏下作者专栏啥的,这样就可以知道最近某命写啥文了- -·我咋还是习惯叫某命捏- -那就...某让吧- =·好吧,我们新坑里见- -谢谢你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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