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玉润(穿越篇) by 暗影流香(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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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圆玉润(穿越篇) by 暗影流香(一)(2)
·童博士点头笑道:“是啊,我就是本县人,是神武元年恩科的进士·在国子监里蹉跎了不少日子,觉得还是回乡来,为家乡做点事情的好·”·袁润笑道:“童博士为了本县能激流勇退,实属难能可贵,近年来也调/教出了不少杰出的弟子吧。”
童博士抚髯微笑不语,袁润见状回过头去,与隔了一个位子的宋举人碰了碰杯,略泯了泯杯中酒,然后向何乐水使了个眼色··在来的路上,袁润已经把自己想要重新调查莫诚臣一案的事告诉了他,并要求他和自己一起向童博士套话——以官方身份向他问话,很可能反而得不到想要的,哪怕他也是政府的官员。
事实上博士这个身份,虽然享受着官方的俸禄,实际上和官府却是一种雇佣的关系,与出仕的官员还是所不同的·所以袁润对他表示尊崇,他也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样子,在座的其他人也同样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但是何乐水却是在袁润手底下讨生活的,见到袁润甩眼色过来,立即心领神会,对童博士道:“童博士可是我们云来最好的座师,门下更是桃李满天下·”·童博士听了更是双颊放光——此时他也已有微熏之意——笑道:“哪里哪里,在下也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袁润听了一乐——没想到在古代能听到这句话·于是便道:“童博士,听说你座下有一个叫李德的学生”·童博士微微皱眉,思忖了片刻:“哦,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也没什么出色的,每次季考,都是考在三等或四等,偶尔还有五等,不算是什么出色的学生。
怎么,大人要找他有事”·袁润道:“听说他曾经过本县的一桩命案作过证,而且家境甚为贫寒,如今那案子的卷宗被金州刺史衙门发了回来,说此案存疑,我也已经看了,的确不该判误杀,而是典型的谋财害命,所以想找他来问问话。
不知他为人如何,是否会因为与那嫌犯莫诚臣是同窗的关系而袒护于他”·童博士皱眉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应该不会——那件案子,老夫也颇有耳闻。
此案的死者,是那李德的远房亲戚,而介绍莫诚臣云借宿的,正是李德本人·所以出了这事后,李德很是自责,并且恨莫诚臣入骨,应该不会偏帮于他·”·袁润笑道:“那李德与莫诚臣关系原本应该不错吧,不然也不会介绍他到自己的亲戚家里去住,万一他心软了呢这李德平时为人如何”·童博士又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他这个人平时寡言少语,也不知到底性格如何。
与他关系好的似乎也没几个,莫诚臣与他关系应该也不算好,之所以他会介绍莫诚臣前去他亲戚家里借助,是因为他家境实在贫寒,所以才会为他牵这个线吧,其中应该少不了拿了些好处。”
袁润点了点头——看来见财起意,不仅仅是莫诚臣,李德也不是没有动机的··是李德知道了朱老四家里有钱,所以想抢朱老四是个孤老,若是他死了,财产自然归于李德……·是因为这个动机吗·李德家境贫寒,看中了远亲朱老四的家财,这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朱老四为什么不肯接济这个自己仅有的亲戚呢·于是便对童博士道:“真是可惜啊,那死者朱老四的遗财一百贯铜钱,现在还在衙门里作为证物存放着,不然也好交给他唯一的亲人李德,也好略缓他的饥贫。”
童博士笑了笑:“这倒不必多费心,这李德最近转了运,在赌场里连连旗开得胜,手头颇为宽裕·”·袁润奇道:“他好赌”·童博士道:“那是自然,如若不然,他那表叔怎会不接济自家侄儿。
虽然是远亲,也不会任他被赌场里追债的打伤也不管吧——这赌啊,再多的钱投进去也没用·”·袁润微微眯起了眼睛——欠下赌债,所以才更需要钱,于是就对自家亲戚下手了·看来动机是有了,问题是证据……还有,赌场的事,还要求证一下……等一下就去白水村,跟软妹子商量一下。
此时旁边一桌上的人又过来敬酒,袁润以自己量浅为由,都是略沾一沾唇便罢了——事实上袁润在穿越之前酒量还是不错的,但天知道现在这个罗羽裳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样,万一醉了,今晚可就见不到阮玉珠了·于是尽力周旋,却是尽量不喝酒,反而转让大多数的敬酒者把酒敬给了可敬可爱的文学馆座师童博士。
最后童博士大醉,何乐水半醉,其余人都小醉,反而袁润是最清醒的一个人··?· ·☆、第 18 章· ·?一顿酒宴从傍晚吃到月上中天才完,袁润回到衙门就吩咐去白水村。
衙门里此时当值的只有八个衙役,听到这个命令都是吃了一惊,但是袁润是县令大人,吩咐下来,心里纵有不服,也只得遵命··叫了衙门里的轿夫过来,然后一抬四人轿,然后还有四个衙役跟着,赶赴白水村。
一路上依然是畅通无阻,到得白水村,已然是深夜过了子时了··“什么人”·轮值的壮丁上前问道——衙役有限,不可能到处布防,只能让壮丁注意四周动静了,若是有事再通知附近的衙役。
“知县大人来了苏都头呢李捕头呢阮师爷呢”一个衙役过来大声喝道。
那壮丁吓了一跳,忙道:“请诸位稍待,我这就去通知三位大人·”·这壮丁说着让边上的两个人继续看着,转身便去叫人··袁润这时也掀开了轿帘出来,看着不远处拉起的篱笆也挺满意——虽然不能抵御多人的冲击,但对面的不是敌人,而是本国的百姓,谁会来走对抗官府的路子呢·所以基本上做个样子就行了,这边的道路上设的卡才是重头戏,要跟里面李王两家打交道的,全在这里。
这里火把众多,把个夜晚照得如同白昼,在篱笆之外,几百名壮丁正干得热火朝天,一条壕沟正在形成··不多时,阮玉珠和李云燕就来了,李云燕上前见礼,阮玉珠却只是对袁润点点头。
李云燕看得心里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师爷是知县的私人幕僚,人家之间的礼仪互动,犯得她来说·“李捕头,这边怎么样了”袁润问。
李云燕道:“回秉大人,苏都头已经着人进去,把这里面的几户不属于李王两家的百姓都迁了出来,而李王两家的人似乎并没有到这边来过·”·“那可有再发生械斗”·“没有。”
“那双方今日里可有再接触”·“也没有·”·袁润皱皱眉,看向阮玉珠,阮玉珠道:“我对这两家的主事人并没有什么性格上的研究分析,所以也无从谈起。
不过我想他们今天没有接触,还是应该是知道了我们这边的动作罢了·没有动作,也只是在观望我们这边·他们并不知道你已经上任,所以还以为这边主事的只是苏都头,所以也就没派人来交涉——他们不相信一个都头会有多大的胆子和权限对他们动手。”
袁润笑:“那知县有没有”·李云燕见阮玉珠侃侃而谈,心里早就不爽了,忙上前道:“先前苏都头已经知会过两家,让他们克制,不要闹出不愉快的事。
但他们最终还是动了手,而且是上千人的械斗——按本朝律例,双方人数超过或达到十五,单方人数在七人以上,那就是有规模的械斗,凡参与者皆杖责五十,罚苦役三年,组织者要罚银一百两,其一方参与人数超过十人的,每超过一人,加罚银十两,而且组织者还要杖责一百,罚流迁边关十年。”
袁润笑道:“李捕头对本朝律例很熟呀·”·李云燕脸上一红:“这都是苏都头说的——他们发生械斗的时候,苏都头还带人上前幼阻了,结果被打了回来。”
袁润脸色一沉:“我不是问你们可以损伤,你们当时不是说没有吗”·李云燕忙拱手道:“我们是官差,对方也没敢下手太狠,打到的地方也是皮糙肉厚的部位,所以也都没伤到什么筋骨。”
袁润道:“这怎么行,快拟个名单上来,当时没有伤,日后可难说呢,说不定有什么暗伤的到时候这笔医疗费,可都得这两家出”·李云燕知道这是袁润要敲竹杠了,不过这种事在古代也好,现代也好,都是常见的,所以也没往心里去,低头应了一声便罢。
接着袁润问阮玉珠:“这壕沟怎么样了”·阮玉珠道:“白天挖了一半,两米半宽,现在正在加工,天亮之前要加到两米深五米宽。
最迟不能超过卯时末·”·阮玉珠说到前半句的时候,已经发现李云燕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了,立即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米”这个单位,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口的,所以后面添的那一句,赶紧把单位改成古代计时单位,别顺嘴又出来个“七点钟啊蹦蔷透阈α恕·阮玉珠的尴尬,袁润也明白,看她临时改口的样子,袁润心里也是暗笑不已——·话说这个世界之前难道就没有一个穿越强人看某些法律的制定,不一定是仅因为这个国家是“平等”型的吧,应该也有穿越前辈在这里留下痕迹的,怎么就没把这落后的度量衡给改了就连阿拉伯数字都没出现,不应该啊……·不过好歹这重量单位是十进制的,如果是十六进制,那可更麻烦……·在心里吐槽了几句,然后道:“既然工程很顺利,那就算了。
大伙儿今晚完成,一天算两天的劳役天数·”·古代服劳役也是一种交税的手段,官府这边只管饭,是没有工钱的,所以也就只能如此了·不过这消息也同样让在工作的壮丁们振奋了一小下,这也算是加班工钱加倍吧·阮玉珠道:“你赶过来就为了监工这里连个过夜的帐篷都没有,你怎么睡快回去,别忘了明早还要跑……跑个一百五十丈的呢。”
差点一不留神,又出现三千米这个长度来——经过之前的工程监督,阮玉珠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一尺,大约是二十五公分不到一点,一米大概是四尺多五尺不到,三千米就是一千三百多尺的样子,按十尺一丈,那就是一百三四十丈,为了凑个整,那就一百五十丈吧。
袁润脸皮抽了抽——也懒得理会这个,而是把阮玉珠拉到一边,对她说了莫诚臣一案的大略··阮玉珠奇道:“你看这卷宗,应该知道这案子当时是谁经办的吧怎么找我说,再怎么也该找当时办这案子的人吧”·袁润道:“我这不是想先听听你的看法嘛”·阮玉珠笑:“你自己就是侦探,还问我”·袁润道:“你也是刑警嘛,给点意见。”
阮玉珠道:“你既然怀疑这个李德,自然就要对他调查一下·不过,在直接调查他之前,最好做个维持原判的举动,安安他的心·”·袁润道:“对,你说得太对了,唉,还是你这个混机构的人会想,我根本就没这个想法。
嘿,行了,我接下来就找李云燕问话了·”·阮玉珠一怔,随即笑道:“这案子是她经手的”·袁润道:“是她·不过也不能怪她,从正常的思路,莫诚臣的确是第一嫌犯。”
阮玉珠道:“那你问她去吧,我加去当监工了·”说着转身走过去,来到李云燕的身旁,对她道,“行了,轮到你了·”·李云燕心中奇怪——自己在这里就是防止里面的人暴动的,具体的工程进度什么的,自己也不懂啊,刚才该说的都说了,还要问自己什么呢·心中疑惑地走了过去,结果发现袁润居然问自己有关于莫诚臣一案的事。
对于袁润为何要过问这件案子,李云燕倒没有多想——这是上面发回来说要重审的,县令大人自然是要了解一下的·不过,县令大人居然真的认为这案子有问题,这可就怪了——这案子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置疑的吗·想到刚才阮玉珠跟自己说话时嘴角挂着的那可疑的笑容,李云燕立即猜到——准是这外行在知县大人面前说什么了,倚仗知县大人的信任,就可以乱说话了·虽然自己一直没给她好脸色,但也没有耽误公事啊,她怎么就能这样·李云燕火冒三丈,但也没法转身去找她,只能面对知县大人慢慢解释当初是怎么办的这案子。
“你当时有没有查过李德”袁润问··李云燕道:“当然也查了,不过他那晚陪莫诚臣回去后就回家了,也不知道莫诚臣到底是怎么下的手。”
袁润翻了翻眼:“那把凶器你们查了吗我没看到有关于凶器的调查·”·李云燕道:“这个我们其实也查了,但这刀子就是一把普通切肉的刀,而且是崭新的,估计也应该是庙会期间买的。
我们查了几家卖刀的铁器铺子,这个式样的倒有,但都说没有看到过莫诚臣来买过刀,后来在庙会时查了一下,有好几个地摊上也都有这样的刀,不过庙会时人多,这些摆摊的也就更记不清谁买过自己的刀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袁润心想——记不得莫诚臣是否买过,那是否会记得李德呢可这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肯定没人记得了吧……?· ·☆、第 19 章· ·?袁润于月下沉思起来,眼前热火喧天的劳动场面完全就无视了——那如果是李德杀人后再把刀塞到醉酒的莫诚臣手里,这刀肯定是他的,他如果做得严谨一点,肯定是在庙会上买的,肯定就更没人记得了。
说不定买刀的时候他还做过一定程度的变装……看来走这条路找线索是没希望了啊……·看来,只有到现场再去看看了……也许在现场还有什么线索吧……·想到这里,忙问:“那莫诚臣当初住的地方,也就是朱老四的那处宅子,还没动过吧我想再去看看。
“·李云燕道:“案子没结,当然不会处置这个房子了·“·袁润点点头——观察现场一千遍,就能发现线索啊·正想着,忽然过来一个人:“参见大人。”
袁润忙定睛一看——原来是苏昶·袁润问苏昶道:“苏县尉,今晚要辛苦你了,我明天还有些事,就不再待着了,具体要怎么做,你们都明白了吧”·把围困白水村,饿死“不法之徒”的事交给了苏昶,袁润带着阮玉珠就回去了,还强拉着她一起上了轿子。
这轿子里面是够大,两个苗条的女人挤一挤完全没问题,四个抬轿的轿夫也完全承受得住,只是阮玉珠还有点不好意思罢了——特别是在李云燕那要杀人般的目光中·阮玉珠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怎么又得罪这个李云燕了,看样子答应她的这一次切磋,自己要好好斟酌一下,到底是要嬴还是输,要嬴,该怎么嬴,要输,又该怎么输·“软妹儿,明天你去查查刀的事吧——我刚才问了,后天就是庙会,正巧呢明天白水村的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数了,你也不必再往这里来了,后天正好云庙会处理莫诚臣案的事。”
袁润趴在阮玉珠的膝上,“可惜啊,我是堂堂的知县大人,要在短期内熟悉这个地方这个世界,没空去逛庙会了·”·阮玉珠抚摸着袁润的后颈,笑:“来日方长呢你暂时还是注意一点,劫杀你的事情也不知有没有后续,你今晚这样出来还是很危险的。”
袁润被阮玉珠在她颈部轻重适宜的按揉弄得很舒服,闭着眼一边享受一边拍了拍腰间的枪:“没事,我有这个呢·”·阮玉珠道:“可是你身体太差了,还是要抓紧时间锻炼才好——你现在可完全抵御不了近距离的突袭,还是待在衙门里安全。
明天去庙会,你决不能跟着去·”·袁润听她关心自己,心里也是暖暖的,便道:“你明天逛完庙会,再去那个朱老四的住处看看,也许那里还能有些什么线索呢。”
阮玉珠叹道:“虽然说搜索现场一百遍,肯定就能发现线索,但是都过去一年多了,而且当时还有那么多衙役和乡邻都去过那里,现场都被破坏不知多少了,我估计也是够呛了。”
袁润道:“没办法,前任知县的水平虽然不算高吧,但也不是昏庸之辈,手里也没什么大的冤假错案,想要在这方面立威我也不容易,你就帮帮忙吧·这也是为了我们俩未来的幸福生活啊”·阮玉珠笑:“能有什么生活啊我都问了,一个知县最多也就在同一个地方任职三任,一任三年,也就是九年。
除非有百姓上联名的万言书什么的挽留,那还能多干一两任的,以后要么调任要么升职·所以以后要怎么生活,还真得好好计划一下,别只管做一个称职的县令·”·袁润一惊:“怎么说”·阮玉珠道:“云来县的前任县令就是一个不上不下的称职县令,现在调任到了一个叫做徐县的偏远地方。”
袁润道:“这不是很正常吗”·阮玉珠道:“你听我说完——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大魏国因为男女都可以为官,平空多出很多官员和管理官员的机构,连参加科考的人和例如国子监这样的国家学习机会里的人也很多,造成了冗官的问题,你看就算你是一个状元,也不过是外放一个县令。
这样下去,如果你不能往上爬,就是要往下降,要么就是平调,你的命运是自己不能掌握的·”·“那依你说要怎么办呢往上爬的话,很有可能会卷入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这劫杀,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孤立的事件。
我今晚在城里的名流给我办的筵席上听说,罗羽裳似乎和太子有点瓜葛·”袁润道··阮玉珠皱眉:“太子感觉好像整个B格高了好多——这罗羽裳不会卷入什么夺嫡的事件吧”·袁润笑:“这可不好说,就等着这边能稳一下,然后你就上京去看看了。”
阮玉珠点点头,然后又道:“我下午想了想,你每年只要保证略有政绩,也别太出色了,就能保证每一任的评价不算高也不算低,就能留任在这里·到了第七年之上,再努力干点实事,弄点漂亮的政绩,因为前两任的平庸,你可能会被提升,但也不会提升得太高,大约也就是在郡一级别的单位里做个副职或闲职。”
·袁润道:“七年吗……那会儿我二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啊……闲职吗……”·阮玉珠好笑:“你这会儿想这些做什么你还想立什么丰功伟绩吗”·袁润叹道:“虽然只当了两天县令,但是一直被人奉承拍马,忽然感到当官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阮玉珠道:“咱们现在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这次的械斗事件,已经够让你出风头了,再来一个莫诚臣案,第一任就出彩啊……”·袁润道:“这也是没办法,能者多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阮玉珠也叹息:“是呀,总不能看着有疑点的案子不管,让无辜者受罪,犯罪者逍遥法外。”
袁润笑:“果然不愧是刑警,真是为无辜者着想啊——那这个案子我就真交给你了”·阮玉珠道:“尽力而为吧,古□□案和现代可不一样,现代觉得重要的,古代觉得无关紧要,现代觉得无所谓的,古代又觉得是重中之重,也挺麻烦的。”
袁润道:“我看了一下,这案子重要的就在于证据——时间都过去一年了,想找证据只怕也难啊……”·的确,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办案都不能缺证据。
但就算古代更重口供,现在这个状况也不能乱用刑了啊,不然还不得被人说成是因为莫诚臣的妈撞死了,所以才胡乱找个替罪羊·所以,现在也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就把假定的李德为犯人当成他就是犯人来办案,看看能有什么线索了,如果没有线索,只能想办法诱供了……·诱供,这应该没问题吧·古代可没那种讨厌的律师,说这是诱供得到的口供,不得作为呈堂证供啥的——讼棍敢出现那就打死啊·什么陈梦吉,什么宋士杰,一律打死,不给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回了衙,衙门里如月和明珠都没敢睡,烧了水候着,伺候二人洗完了澡才去睡——不过这一回二人已经买来了整套的床上用品,袁润也没借口和阮玉珠一个床上睡觉了,只能咬牙独寝,孤枕难眠去了。
第二天一早,袁润和阮玉珠一起又早起锻炼,之后袁润便继续在衙门里翻阅典籍图册,一边等着白水村那边来的报告,而阮玉珠却是上街去查访去了··后天是庙会开办的日子,今天就要做点前期的准备了。
阮玉珠带着一个衙役,径直去了文学馆,发现他不在,又到了他住下的城里馆驿,才知道李德这小子居然一夜未归,宿娼去了··阮玉珠心头恼火,但也想——这事到底是不是他有关系如果真有关系,李德不应该是低调行事的吗怎么敢高调宿娼·转念又一想,偎红倚翠在古代并不招人鄙视,反而在文人圈子里被视为风雅之事,李德这么做也没什么低调高调的分别吧。
于是便去打发了那个衙役去找他,自己在李德馆驿里的房间里等他,顺便叫了这馆驿的驿长来问话··“阮师爷,不知有何吩咐”·馆驿驿长孙兴义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人,矮矮胖胖的,一脸的笑容,见了阮玉珠便躬身行礼。
阮玉珠拱手还礼:“孙驿长,我今天是受县令大人委派到这里,向你了解莫诚臣一案的·”·孙兴义面现疑惑:“莫诚臣他不是早就被定了误伤人命了吗”·阮玉珠奇道:“州里发还了,说是此案尚有疑点,要县里重审,你不知道”·孙兴义笑道:“在下只是个馆驿的驿长,官阶只有从九品,是最低的,哪有资格与闻这种衙门里的要事。”
?· ·☆、第 20 章· ·?阮玉珠心想——原来这事只有衙门里的有限之人明白,之前袁润也不知道是怎么跟那个童博士打听的,这方面有没有注意到……·想到此处,便对孙兴义道:“莫诚臣是何时从你这里搬出去的”·孙兴义道:“这事当时就有衙门的人来问过,小的记得还清楚,乃是去年的三月十一日搬走的。”
阮玉珠点点头:“莫诚臣为人如何在这里人缘怎么样”·孙兴义想了想,道:“这个嘛……他人缘也就一般,平时与人往来很少,既没有得罪人,也没有与人结交。”
阮玉珠心想——这样一个泯然众人矣的角色,就算是被人陷害了,也甚少有人牵连,进而扯出真相,更不会有人为其出头,倒是一个很好的受陷害的角色。
于是阮玉珠又问道:“那李德这个人,驿长你可有什么印象”·孙兴义笑道:“李德这人,是白水村人氏,不过与那出了御史的李家可不是同一家,他家祖上就是贫家,他也算是争气,考了个秀才,不过时运不济,连考了几次也没中举。
他向年一直贫寒,最近倒富了起来,听说是在赌场里赚了不少,果然是运气来了挡不住啊”·阮玉珠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转运的或者说是什么时候开始‘富’起来的”·孙兴义道:“哟,这具体的日子可记不清了,多半也就是在半年前。”
阮玉珠心想,半年前,正是莫诚臣这案子初审结案的时候——本来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在,很清楚明白的一桩案子,能拖半年多才结案,就是莫家人上下打点活动的结果——那结案与李德有钱了,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呢·关键在于李德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李德真是运气来了,从赌场里不断地翻本,那只能说明这又是一个巧合·巧合,巧合·巧合何其多·阮玉珠不信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于是在打发孙兴义离开后,也不禁细想——那么,李德的钱,如果不是来自于赌场,那又来自于何处呢·看来,得去赌场看看……·阮玉珠把现在得到的线索捋了一遍——李德介绍莫诚臣去朱老四家住宿,李德邀莫诚臣去喝酒,莫诚臣回家后就杀了朱老四,抢了他的钱。
是李德在喝酒的时候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还是给了他什么暗示·可是暗示他杀人的话,如果是为了得到遗产,必须要等到结案啊。
那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难道真是从赌场来的·这种案子,总不可能背后还有什么黑幕,有人出大价钱让李德来害莫诚臣或朱老四吧··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觉得自己脑洞开得太大,赶紧调换思路,不能偏出去太远啊·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李德得到钱和莫诚臣一案的发作时刻都那么吻合,难道……·刚要抓住那灵光一现时的念头,门忽然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大人,李德回来了。”
阮玉珠见来者正是孙兴义,便道:“让他进来吧,我正好有事问他·”·孙兴义道:“这小子喝醉啦,一身酒臭,要不,大人改日再来我叫这小子好好准备一下。”
阮玉珠道:“不需要他准备,没准备更好”·孙兴义怔了一下,但立即笑道:“无妨无妨,大人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了·”·阮玉珠不过是个师爷,连品级都没有,他孙兴义再低,也是个有朝廷品级的从九品官吏,居然称她为大人,也是给袁润面子了。
孙兴义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不多时李德便跟着他走了进来··阮玉珠眯起了眼看他,只见李德年约二十七八(和她倒是差不多年纪),一身酒气,脚步蹒跚,似乎宿醉很重的样子,但是阮玉珠却分明看到他眼神中的警惕和小心·这眼神,隐藏在一种刻意的朦胧中,若不是阮玉珠和那些毒贩以及疑似毒贩的人打多了交道,还真会上当呢·“李德,我是县衙师爷阮玉珠,你昨晚去哪儿了”·对付这种人,阮玉珠当然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就开门见山地问他,问完又让孙兴义去拿碗醒酒汤来。
李德晃了几下脑袋,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原来是阮师爷,在下昨晚去翠香轩喝酒,喝多了一点,还望大人恕在下失仪之罪·”·阮玉珠也不知道大魏国对于功名在身的人狎妓是不是有什么规定,但这时反正自己也不是因为这个来的,便对李德道:“行啦,我来就是为了来问你一句,莫诚臣一案,你是被害者朱老四的唯一亲人了吧”·李德想了想,然后道:“说唯一,也不太确切,但应该是最近的一个亲戚了。”
“有多近”·李德道:“我曾祖父是朱老四他外祖父的哥哥·不过我曾祖父是过继给我高祖为儿子的,朱老四他外祖父却是我高祖晚年得子的幼子,两个人并无血脉关系。
所以嘛,我们这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按辈份,我要叫他一声表叔,但其实往日里并无甚么往来·”·阮玉珠道:“无甚往来,为何他会照顾你的同窗,让那莫诚臣住进家里去定然是你做的保。”
李德脸上出现悔恨之色:“唉这莫诚臣平日里看来虽然寡言少语,却也似个老实人,却没想到利令智昏,真的做出这种事来·”·阮玉珠道:“‘真的’为什么用这个词莫非他曾经向你说过要做这样的事”·李德怔了一下,不禁脸色微变,然后道:“是啊,他经常对我们说,我表叔把一大笔钱放在前门的第三块石板下面,我们好多人都知道的。”
阮玉珠的脸色也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以前怎么不说”·李德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人问……自……自然也……也就没……没想到要说了……”·阮玉珠心想这下糟了,知道这笔钱的人有很多,嫌疑犯的范围一下扩大了,怎么办·——MD·阮玉珠爆了句粗口——这莫诚臣,嘴也太大了吧,怎么会把这种事到处去宣扬的·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嘴巴大小和舌头是否管得住,都不是非正常的,阮玉珠也不能把他们都当有刑侦经验的人来要求啊·这时孙兴义拿了醒酒汤,又泡了茶来。
李德一口气喝了汤,又喝了一杯茶,一副因酒醉而口渴难耐的样子··这边阮玉珠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道:“他经常对你们说要抢朱老四的钱”·李德翻着眼睛想了半天,然后道:“倒也不是经常,而且也没说是自己要干,只是说放在那种地方,如果被人知道了,半夜翻墙进去挖了走,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阮玉珠道:“他跟几个人说过哪几个人知道这事”·李德道:“这我就不清楚了,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的,谁知道有多少人知道。”
阮玉珠恨得牙痒痒,但又没有办法,想了想,又问:“那天你和莫诚臣喝酒,是谁提议的谁请的谁”·李德道:“哦,那次是季考结束,大家相约喝一顿嘛,很多人都去了,莫诚臣也去了。
出钱的是王奢·”·阮玉珠道:“王奢是谁”·李德道:“是我们县里的大才子,家里有钱,是白水村王家的四少爷呢,每次季考完都会请客的。”
阮玉珠点点头:“每次季考完都请你们所有人喝酒”·李德道:“请是请所有人,不过不见得人人都去就是了——总有那么几个人和他不是关系很好的。”
阮玉珠道:“那莫诚臣和他关系很好喽”·李德说了一会儿话,又喝了醒酒汤和茶,酒似乎也醒了点,道:“莫诚臣这家伙,人缘跟谁都谈不上好,这种喝酒的场合,一般是没有人会拉他去的,他也不会自己厚着脸皮跟去。
那次也不知道是谁拉着他去的,不过王奢有钱,也不在乎多一个人·”·阮玉珠想了想,觉得这个王奢,可以关注一下——当然,不是关注他本人,而是关注到义是谁拉原本不太合群的莫诚臣去喝酒的——于是便道:“第二天你为什么去找莫诚臣”·李德道:“那天他喝得太醉了,大家都被他弄得不欢而散。
我送他回去,心里放心不下,所以第二天才会去看看·”·阮玉珠道:“他喜欢喝酒吗是否经常喝醉”·李德想了想,道:“不,他很少喝酒,平时也不见他醉过。
不过看那晚的表现,似乎酒量不错·”·“那当晚他为什么会喝醉有人故意灌他”阮玉珠追问道·?· ·☆、第 21 章· ·?李德笑道:“他这个人不合群,自然在酒桌上就受人欺负。
他又受不得人激,喝得多了自然便醉了·”·“那晚在酒桌上欺负他的人都有谁谁又是激他的人”·李德苦着脸站定:“人人都有份啊……”·“那是谁带的头”·“那谁记得清啊……”李德的脸更苦了。
阮玉珠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道:“你为何会对他放心不下你和他关系很好吗喝醉一次,都会让你放心不下”·李德道:“哪里啊师爷您不知道,他每次一喝醉,就会跟人说要偷了我表叔家藏在地砖下的钱财,那天表叔来开门,似乎听到了他这么说,我表叔当时的脸色很不好看,我怕出事,第二天就去看看喽。”
阮玉珠冷笑道:“知道你表叔家的地砖下面藏着钱的有不少人吧,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去偷”·李德吃惊地看着阮玉珠道:“师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道别人家有钱就要去偷那这世上岂非到处都是贼了”·阮玉珠一想,的确是自己问得太业余了——尼玛,主要是刚才的对话越来越往脑残的方向发展了,自己没HOLD住啊·再度深呼吸,再度平复一下心情——自从到了古代,阮玉珠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镇定和冷静有渐趋破功的迹象,难道是穿越后遗症,自己处于未知的世界,心虚了·这个心态可不好,要冷静冷静·“好吧,我换个说法——你的表叔,朱老四,他虽然不知道你们都知道他在哪里藏钱了,但他平时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很小心,不让任何人去他的家里”阮玉珠又问道。
李德想了想,道:“哎,这倒没有,如果他因为这个就怕人去的话,干嘛还让莫诚臣住进去嘛·”·阮玉珠一想也是——他把钱埋在那个地方,就是觉得大家不会怀疑眼皮子底下的东西,如果小心翼翼连人都不让进,不是更让人怀疑吗·于是阮玉珠忽然想道——会不会是当时朱老四听到莫诚臣把自己藏钱的事到处乱说,所以两个人起了争执,导致被杀·于是问道:“那天你表叔是不是听到莫诚臣对你说他藏钱的事了”·李德道:“听是听到了,不过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柴贵说的——他那天醉得太厉害了,连路都走不了,我一个人都扛不动,是我和柴贵两个人扛他回去的。”
阮玉珠道:“柴贵是谁也是你们的同窗”·李德道:“是啊,不过他不学无术,秀才的功名是靠出钱捐纳的,谁的马屁都拍,想搭上个贵人,再助他一臂之力,不过我看也是没希望了。”
阮玉珠心中好笑——这个李德自己也是吃喝嫖赌的货,居然还瞧不起别人,不过还是循例问了一句:“柴贵之前不知道藏钱的事吗”·李德道:“知道啊,整个文学院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大家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莫诚臣那晚又喝醉了,说胡话·”·“什么胡话”·李德笑:“还不是说王奢不就是有两个臭钱么,说自己要是从地砖下面取几两黄金出来,连请他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在话下”·阮玉珠点点头,心想看来莫诚臣是私自翻过朱老四的钱了,连他的钱是什么面额的都知道。
阮玉珠又道:“你们送他回去,一路上可有被别人看到”·李德道:“喝完酒,天都晚了,我们赶着宵禁的时间回馆驿,哪有心思管路上有什么人会看见我们。”
阮玉珠点点头,又问:“你最近在赌场里春风得意啊,赚了多少银子”·李德一怔,忙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了,递给阮玉珠:“也没多少,就是运气好。
这点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阮师爷笑纳”·阮玉珠又好气又好笑,站起身把他手一打:“谁管你要钱了,老实回答问题”·李德揉着手捡起铜钱,道:“前前后后都半年多了,也有好几百两了,具体数目谁记得清。”
“在哪个赌场赌的”·李德道:“城里一共五家赌场,我每个赌场都是天天去的,每天每个都能起码嬴个七两八两的·”·阮玉珠点点头,不再多言,而是站起身道:“这莫诚臣的案子,刺史衙门发还重审了,所以来问问你,你这几天再好好回想一下这案子前前后后的事,衙门还要找你问话的”·李德似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酒醉模样,笑着点头称是。
阮玉珠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句话原本就是吓唬李德的——如果他真有问题很可能因此而露出什么马脚·阮玉珠辞别了一直守在一旁的驿长孙兴义,没有理会他的奉承,便与那跟着自己一起来的那个衙役一起回了衙门。
等到了衙门,阮玉珠吩咐他道:“你让人暗中盯着李德,然后再去找李捕头或苏都头,让他们派人去各个赌场调查,看李德在每个地方到底嬴了多少钱——不需要准确的数字,大致的一个数目就行了。”
那衙役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阮玉珠这才去后衙找袁润··袁润这时还在埋头苦读呢——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还在疯狂地吸收着,见到阮玉珠回来,这才笑咪咪地丢下书册迎了过来:“怎么样,调查到了些什么吗”·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耸耸肩,把自己所得到的和所想的都告诉了袁润,结果连袁润也有些疑惑起来了:“那就是说,按李德所言,当时莫诚臣大醉,连回家都要两个人扶着了,他有可能杀人吗”·阮玉珠道:“且看赌场那边有什么线索吧,我下午再去朱老四的家里看看。”
袁润笑道:“其实我是想自己去的,你的专业不在于此,实际上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个脉络了·”·阮玉珠道:“什么脉络”·袁润道:“你看,一个赌徒,最看重的是什么”·阮玉珠想了想,道:“是运气”·袁润笑道:“不错,所有人都说李德他赌运来了,他自己也这么说,说明不管是不是赌徒,在赌博这件事上,所有人都认为运气是最重要的。
那么当一个迷信运气的人,在一个赌场赚了钱,怎么会跑到第二个赌场去呢就算在第一个赌场先嬴后输,输了几把后想换换手气,也不可能在一天内把整个城里的赌场都转个遍吧更何况他自己都说了,每个赌场他都是嬴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谎”阮玉珠道··“必然是在撒谎”袁润斩钉截铁地道,“他到处逛赌场的原因,无非就是化整为零,让赌场的人都不注意自己,不管自己是嬴了钱还是输了钱,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你想想,如果他总是在一个地方赌,连嬴了一二百两银子,就算分做几个月甚至半年,也会被人注意·但如果你在几个赌场里同时出没,只怕谁也不会知道你到底是嬴还是输,更不用说数目了。”
阮玉珠“啊呀”一声,把手一拍:“果然是如此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行凶的那把刀,也必然是从庙会上买的——庙会上买东西的人太多了,摆出来的摊子也都是杂货摊,摊子上的货物那么多,就算只卖出去一把刀,他也记不住到底是谁买去的。”
袁润叹了口气:“如果刀具实行管制就好了,可惜没有啊”·阮玉珠道:“那看来赌场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明天是庙会,也同样堪虞啊”·袁润道:“还是下午我陪你去朱老四的住处看看吧。”
阮玉珠道:“你是微服还是带着排场去”·袁润道:“我要把这事闹得大一点,让真凶心里发慌·”·阮玉珠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特地去提醒李德,看他会不会露什么马脚。”
袁润笑着摇摇头:“真凶,也未必是他——我想他可能也是被真凶利用了·”·阮玉珠道:“那你认为谁是真凶”·袁润道:“那我也不知道了。
不过,我记得你有一把□□吧上面的望远镜能拆下来用的吧”·阮玉珠道:“那当然可以·”·袁润道:“下午我大张旗鼓地去,会在那里待上很久,我想真凶听到了,一定会来看的,你离得远点,找个狙击点,用望远镜看一下,记住有哪些人神色可疑。”
阮玉珠道:“到时候人会很多啊,我又不认识这些学生,围观的人肯定神色各异什么都有,我哪知道谁是真凶我又没有□□术,到时候怎么追查”·袁润笑:“你倒圈定了凶手必然是文学馆的学生了我们倒是不谋而合嘛——既然如此,就不必跟踪追查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文学馆查案。”
?· ·☆、第 22 章· ·?阮玉珠道:“那当然了,朱老四藏钱的事,我想不可能整个文学馆的人都知道,如果文学馆的人都知道,那就说明这些人的亲朋好友也都知道了,那还用得着陷害莫诚臣么随便一个不认识朱老四的人都能去把这钱偷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李德八成也同样是在撒谎,想要扩大嫌疑人的范围,扰乱我们的侦破方向·”·袁润摇头:“也许你说的对,但也有可能头脑简单,就这样想着去偷的人也同样不在少数——说不定案发当晚就是这样的,只是莫诚臣倒霉被牵连了进去。”
阮玉珠傻了:“那怎么办难道把和文学馆的人有牵连的都找来问话”·袁润哈哈大笑:“你也太傻了,我们可以提审莫诚臣呀,问问他到底对几个人说过藏钱的事。
阮玉珠的脸一下子红了——自己居然会忘了最简单的法子,这……这简直就是耻辱·袁润笑道:“珠珠,你平时的对手都是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亡命之徒,根本就没想过还要从被捕嫌疑人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口供,只想着暴力解决——你现在要记得了啊,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阮玉珠红着脸,心想也真是如此,自己打打杀杀真是习惯了,一下子还真不习惯和还犯罪嫌疑人套口供的活儿要不是李德这样没有经验的菜鸟罪犯,自己还真没这么容易得手·袁润看着阮玉珠脸红的样子,心里真是爱煞——在穿越之前,她可从来没见过阮玉珠有这样的表情,她可是一直那么冷静从容淡定的。
难道穿越一次,她的性格也改变了·要知道以往袁润对阮玉珠说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时候,阮玉珠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一记眼刀飞过来:“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可以解决你”·袁润浅咬着唇,看着阮玉珠双颊飞红的样子——现在的阮玉珠,这眼神,这表情,真是太让袁润陶醉了·袁润心中如小兔乱跳,没抓没挠的,忍不住过去双手搂着阮玉珠的脖子,笑着凑近:“别担心,有我呢,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我,我不需要你为我抽丝剥茧,我只要你做原来的你——意气风发地冲锋陷阵”·阮玉珠也是个洒脱的人,没什么放不下的,听着也就抿唇而笑:“好吧,就让我们两个分工吧。
我主外,你主内”·袁润明知阮玉珠的意思不是那样的,但听了这话仍然是心酥身软,搭在阮玉珠的身上不愿意起来了··吃了午饭,还没把准备去朱老四家里的事吩咐下去,李云燕就来了。
原来昨晚赶了一夜的夜工,把原本掉下去也能轻松上来,不用费多大劲就能跳过的壕沟,一下子加深到两米多深,五米多宽,一般人基本跳不过的程度,这下是等于来了个突然袭击,彻底地把王李两家给困在了里面了。
“今早他们发现了我们挖的长壕,派人过来问是什么意思·我们暂时让他们交出械斗的人,但他们要是阳奉阴违,只随便交几个人出来,然后要求我们撤围,让他们的庄客佃户都离开,等我们一走他们又回来械斗怎么办”李云燕问道。
袁润笑道:“这种大规模的械斗,本来也不可能天天打,不然他们身后的人被人参上一本,也是他们两家承受不了的啊这次的事件,也是双方所代表的政治势力在试探对方的应手,看谁家的应对出错,那弹劾的折子必然满天飞。”
李云燕奇道:“那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费这么大劲,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见好就收”·袁润道:“当然不是,起码要让他们各自交出五百人来,大板子伺候,然后再罚云做苦役——咱们最近这边有什么工程需要人手的正好一千个壮劳力呢,不然也不能参加械斗。
对了,他们这次械斗,伤亡如何”·李云燕道:“这倒不太清楚,但应该没有死人,伤者不少,城里的大夫都被他们请去了,现在也被困在里面,城里的病人都找不着大夫看病了,这事要不快点解决,只怕要激起民怨”·袁润笑道:“没关系,他们也不可能把城里的跌打郎中都请走。
就算请走了,也就三四天的工夫,你派些衙役在医馆前看看,若有重伤者,就先抬到县衙来,让县衙里的跌打郎中负责先治一治·”·衙门里也是有医师的,一些衙役的小病小痛也就不上外面去找医师了,毕竟像云来这样的小城,是没有士兵常驻的,衙门里的衙役和捕快也就相当于士兵了,设个医务室那样的机构,养一个医生和一个负责女犯的稳婆还是养得起的。
李云燕应了,转身便要走,结果又被袁润叫住:“这事你吩咐下边的人云做就好了,我下午要去朱老四的住处看看,你带人跟我一起去吧·当时这案子就是你负责的,正好一起去,你也能提点意见和经验。”
李云燕怔了一下,虽然心中对这个案子要理审颇有不服,但之前既然反对意见被驳回了,那现在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便口中称是而去——她也是个很称职的捕头,绝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工作。
看着李云燕的背影,袁润对阮玉珠笑道:“这小姑娘,挺有你当年的几分风采的·”·阮玉珠道:“我那时候可没她这么大的脾气,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是很重要的。”
吃了午饭,阮玉珠一个人先离开去找狙击点了,不多时李云燕过来报告说一切准备就绪了,袁润这才与李云燕一起带着十几个衙役出发了——这都是李云燕这次带回来的。
白水村这两天投入了过多的人力,也到了该轮班休息的时候了·虽然古代的公务员没有休假,这些衙役回到县衙也同样不能休假,但总算不要一直当岗这么累了··“大人,已经派人云通知苏都头了,要凑齐一千个人去服开荒田和采石场的劳役才能撤围。”
李云燕道··袁润道:“嗯,前两天让壮丁们睁大眼睛,不要让人跑出去·”·李云燕道:“这个恐怕很难——李王两家都是豪绅,普通人不敢惹,而且只要对方肯花几个钱,这些苦哈哈的服役百姓肯定会让他们偷偷出去的。
我们的衙役不可能监视得了那么大一块地方的·”·袁润道:“没关系,他们出去和进来是肯定防不住所有人的,但只要不让他们把米送进去就行了——这实际上主要还是一个表态,让对方知道我们的态度就行了。
我们不偏不倚,双方自然也就都没话好说,最后低个头找个台阶也就下了,也不会把这事闹得太大,不然有人弹劾了惊动皇帝,那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李云燕听了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感觉——总觉得她说得太过儿戏,但怎么就觉得这么有说服力呢·事实上袁润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私家侦探,接到过很多大家族甚至一些政治家的委托,遇到过形形□□的交易和博奕,玩点阵营对抗的小把戏,或者利用一下阵营对抗而巧妙地让自己立足于不败之地,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李云燕在惊佩之中把袁润带到了朱老四的住处,此时大门上帖着封条,在真正结案之前,这处屋子是不能动的··两个衙役上前刷落了封条,打开门让袁润进去··袁润当先进入,李云燕等人随后跟进,只见里面是个一百五十平米左右的院落,就光看这院落,也知道住在这里的人不是穷鬼了,那的确可能有不少屑小会打这朱老四的主意,也怨不得他会把自己的钱都折换成金子放在家里了。
不对……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也未必都换成了黄金啊……而且这换黄金的事,城里的几家银铺如果做了,那就等于是人人都知道他家里有黄金了,那他藏得再好也没用,他一定另有渠道……·嗯,这个暂且不管……关键是……·想到这里,回头问李云燕:“李捕头,这五两黄金,他是不是在本城的银铺里兑换的”·李云燕怔了一下:“这个……与本案有关吗”·袁润笑笑:“那么,可有人到朱老四家进行过偷窃或抢劫”·李云燕摇头道:“这个应该没有吧,从没接到过朱老四的报案。”
袁润道:“这黄金如果是在城里兑换的,必然会流传出去——你看这家里,虽然院子大,但房子很破旧,家具也都是旧的,死者的生活很朴素·一个生活朴素的人兑换黄金,肯定会引起人的怀疑,或者说是嫉妒,那就会引来很多谣言和窃贼的光顾。”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 ·☆、第 23 章· ·?李云燕这才恍然大悟:“大人说得有理·不过,我们的确是没接到过朱老四的报案,看来没人打过他的主意,或者说他就算吃了亏也都捏了鼻子认了。”
袁润低头想想,忽然又问:“本地有没有黑帮”·李云燕脸上现出迷惑之色:“黑帮没有这个帮派啊”·袁润窘了一下,改口道:“那有别的什么帮派吗”·李云燕摇头道:“没有,本县地小人少,民风淳朴,没有什么帮派组织。”
袁润点点头——看来这个朱老四背后应该是没什么人撑腰的了,那他就是出于谨慎和小心才把黄金藏在这个地方的··一边想着,一边便对李云燕道:“李捕头,藏钱的地方是在那块砖头下面吗”说着用手一指第三块地砖——那是一块边长约的半米的地砖,跟其余几块地砖一起,铺在了从门口到院中央的一大块青石地板上的中间。
李云燕点点头,挥了挥手,立即有一个衙役上前把这块砖给撬了起来,下面露出了一个小坑洞,呈长方形,长约三十公分,宽约十五公分··李云燕道:“五两黄金,装在一个盒子里,一共五锭,一两一锭。
盒子还存在衙门里,不过那个没什么线索,我们问过了,不是城里的首饰铺和杂货铺里出来的·庙会上的货郎也没有见过那个盒子,大人不放心可以回去以后看看·”·袁润想了想,觉得这盒子应该也没什么大用,便笑道:“该查的不查,这盒子倒是查得挺清楚——算啦,进屋去看看。”
说了一半,看到李云燕的脸色变了,袁润忙改了口——这不是怕她,作为上司,也要照顾一下下属的情绪嘛,免得影响工作··这院子里有四间屋,中间的最大,是朱老四的主卧和会客室相连的,袁润进的就是这间房。
·四下看看,刻意里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任何的不谐之感,所有的物品都帖上了封条·这一点让袁润很有点蛋疼的感觉——这难道不是一种对现场的破坏·四处看看,忽然看到朱老四卧室的窗纸上有一个破洞,似乎有一个铜板那么大,仔细凑过去看看,只见整扇窗户上的纸一格一格的,几乎都完好无损,但就这左下角的一格破了,连窗棂都缺了一块,看看地上,却没有发现少的那一块在哪里。
袁润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对李云燕道:“案发的现场,你们仔细勘查过了吗就是在这间屋里”·李云燕道:“应该是,当时尸体就在这窗下。”
“这里的桌椅都没有坏啊,应该没有发生激烈的格斗·这朱老四身体如何莫诚臣能杀得了他吗”袁润又问。
李云燕道:“莫诚臣体格一般,不过酒壮怂人胆,也难说醉酒后的他会不会引发了心底的凶性·至于朱老四,他体格也是普通,如果没防备的话,被莫诚臣得手也不是不可能。”
袁润道:“这里的血迹呢都洗了”·李云燕道:“嗯,不过不是我们洗的,是李德洗的·”·袁润对于古代这种对杀人现场保护不力的作风真是深恶痛绝,不过无可奈何,也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思考……·——如果这窗纸是搏斗时打破的,会如何·——如果这窗纸不是搏斗时打破的,又会如何·试着沿着这两条不同的思路,看看会有些什么样的可能吧……·面对一年多以前的旧案,现场被破坏殆尽,线索几乎全断,唯一可以依靠的,似乎只有自己的想像力了啊·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对于推理来说,这种科学作风也是很必须的。
不过,如果凶手是想要偷钱,那为什么要杀人·如果是偷钱的半途被朱老四发现了,那为什么没有搏斗·是因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朱老四偷钱只是障眼法还是说,只有先杀了他才能拿钱想到这里,忽然思路又回到了那个装金子的盒子上——于是让人赶紧回去拿那装金锭的盒子来。
李云燕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这东西,都等不及回衙,但还是让人去取·然而此时门口已经围观党聚集,都是想来看看知县大人长什么样的·在远处拿着望远镜,趴在屋顶上一直关注这边的阮玉珠忽然想笑——这些人是在议论袁润吗她是知县大人,这些百姓会怎么称呼她呢如果是男人,会称之为知县大老爷,可是女人怎么办难道叫她知县大老娘还是知县大老婆想想也好笑啊·这时阮玉珠已经发现了起码有五个神情与众不同的人,其中有三个是年轻人,其中一个正是李德,另两个站在他的身边,都是一袭长衫的书生打扮,可能与他一样,都是文学馆的秀才。
看来文学馆果然很可疑啊……·不过这两个人,神情又各自不同,或者说,三个人的神情都各自不同,只能看得出他们神情中都有紧张焦灼和不安,但细处的不同却也分辨不出来,阮玉珠只能用心记下另两人的长相,以待过后去文学馆的时候再查。
这边阮玉珠在远距离观察,那边袁润也在苦苦推敲·而之后衙门送来的盒子也证实了阮玉珠的想法——这盒子的顶上有机关,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早期的简易地雷,那种压住了一松就会弹起的。
看来那个石板压着这个盒子上的机关,才可以保证无恙·但一旦把这石板拿起来,肯定会让机关被触发,然后弄出很大的动静,乃至于惊动朱老四,甚至周围的邻居。
所以来者先杀掉了朱老四,再去取的钱,这样他就有足够长的时间来研究这个机关,从而把这个机关给毁掉,让他安然拿出黄金来··这个人,会是李德吗·还是他背后的人·可是,这样的话,还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来者如果是深夜翻墙进入这庭院,此时万籁俱静,朱老四也好,莫诚臣也好,都已经沉入梦乡,他为什么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研究是因为这个机关能以类似遥控的方式与朱老四这边起感应·袁润看着这个盒子,拿在手上把玩了很久,然后决定拿回去给阮玉珠看看——这东西上的机关很明显已经被破坏了,关键性的部位和零件已经被拿走了,现在只能猜出一个大概的作用来。
但是在古代,真的有这么先进的机关吗居然能远距离感应·一旁的李云燕看着袁润把这盒子放回原处,然后蹲在这里用石地板在试探着压这个盒子,然后再用手用力反复压着做试验,果然看到这盒子顶上的凸出部分是可以被压下的,不由得羞愧得满脸通红——这样的机关,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不过,这个盒子有机关,并没有引起李云燕过多的想法,她只是单纯对自己没有发现这个盒子的机关而感到羞愧,不像袁润,通过这个机关可以猜到这个盒子并不这么简单,而且当时杀人凶手为什么要杀掉朱老四,而不是先偷了这盒子里的钱。
——凶手没有拿走这盒子,说明凶手也知道至少有莫诚臣一人是看到过这个盒子的,而他却不知道莫诚臣到底对多少人说过这个盒子的事,所以他只是拆卸了盒子顶部的机关,却把盒子留下了,以免引起怀疑。
这件事不可能是莫诚臣自己做的,如果他早有这个心,根本就不会把盒子的事告诉别人·就算他是酒后失言告诉了别人,或者是告诉了别人之后再起义要偷钱,这个盒子的具体情况只有他知道,他完全可以做一个大小一样的盒子放进去,甚至什么也不做,就说根本没有盒子,都是他吹牛说谎的都可以。
看来,真凶果然是另有其人·想了想,决定先回衙门去,等明天再去文学馆探探再说··于是站起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把那盒子纳入怀中而去,造成一种自己通过这盒子发现了线索的假像,让阮玉珠看看这里的人神情到底有什么变化。
等回到了县衙,阮玉珠一时还没回来,袁润便又看起了那堆书籍——这一次她着重看的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传承,以及一些志怪传说故事··阮玉珠那边却是直到傍晚才回来,对袁润说了自己的观察结果。
“没什么大的意外啊,有三个人最可疑,但他们都是文学馆的秀才·其中一个就是李德,另两个人的名字我也打听出来了,一个叫柴贵,另一个叫宋进之·”阮玉珠道。
·袁润点点头:“行,明早我们先去逛庙会,然后再去文学馆·”说着把那盒子递给阮玉珠,“你看看,这盒子是不是像曾经有遥控装置装在上面的样子”·?· ·☆、第 24 章· ·?阮玉珠接过来看了半天,才道:“似乎真的有电线和集成电路板安装过的痕迹……这不可能啊……”·袁润笑:“这说明这世上有穿越者前辈啊”·阮玉珠怔了一下:“真的”随即笑道,“不可能,没有一点电子化产品的样子啊,连镜子都是铜镜的,如果有前辈来,总有几样现代物品留下来的吧”·袁润道:“这不稀奇,让你在这里做个集成电路板出来,你有这个本事么这个世界有这个制造水平吗”·阮玉珠想了想,然后道:“可以做个蒸汽机先发展起来嘛,就像愚公移山那样,子子孙孙无穷尽,总能发展起来的。”
袁润道:“可问题是商业和商品经济发展不到那一步,生产力的提高也同样是水中花镜中月·”·阮玉珠道:“可是穿越者是可以大力发展商业,提高商人地位的啊”·袁润笑笑,递过几本书来:“看看这几本历史书吧,在历史上有几个号称雄才大略的国主,皇帝,他们在战争上的天赋无以伦比,也有很多奇思妙想,其中就都有大力发展商业,提高商人地位,改变这里同样的‘士、农、工、商’的阶级排序定位,但是结果都很悲惨。”
阮玉珠一边打开书,翻看袁润夹了书签的几个地方:“是士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不满,造反了”·“不是,是被侵略·商人的出现并且让国家富强起来,不是一两代人就可以做到的,更何况这个大陆上天灾人祸不断,十年九旱可是便宜的——现在大陆上分为三个国家,每年至少有一个国家遭灾,隔三差五的就有两个国家有灾,十来年就有三国一齐遭灾的。
什么火山喷发、地震、飓风、瘟疫、蝗灾、洪灾,反正是什么都有·招了灾,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根本就无力在短时期内恢复,很快就会被外族侵略,导致王朝覆灭。”
阮玉珠一边听着袁润的介绍,一边翻看着手上的几册书籍,果然看到一条条的记载——同一年份,天灾泛滥,再加上敌国入侵,导致败亡··袁润感叹:“以为自己知道一点中国古代冷兵器战争的谋略计策,就可以包打天下,这也是穿越者YY过头的通病啊古代的帝王几千年里有那么多,一个聪明人都没有,不知道商业的发展会带来更多的财富吗实在是自然环境造成了不得不选择单一农业化这条路啊”·阮玉珠一边看着记载,一边听着袁润的话,也似乎明白了——毕竟是从同一个时代来的,两个人又是闺蜜中的闺蜜,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就算在某方面的学识侧重点不同,也能大致听得懂的——便道:“原来如此啊,当国家遭到严重破坏之后,单一化的社会结构有助于恢复生产和社会秩序,而农业单一化是最好的选择,这就是所谓的‘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啊”·袁润道:“不错,农业化社会的恢复速度是惊人的,但是商业化的社会会使整个社会的构成变得复杂,不但管理成本上升,灾后的恢复也会极慢,太容易被敌国灭了啊”·阮玉珠这时翻看着手中的史籍资料道:“和古代中国一样,这里的北方也一样有强大的游牧民族存在,如果中央政府不强大,异族就会南侵。
而现在三国鼎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国家能连续多年风调雨顺,每年遭灾的地方能在经济承受范围之内,各地救灾物资能迅速到位就谢天谢地了,一个恢复不好,就有可能是灭顶之灾——谁都想统一大陆。
这不是单纯的称王称霸,而是三种不同的思想,男尊、女尊、平等,意识形态之争无可调和呀”·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两个人一边看着各种书籍,一边讨论着这个世界上的种种历史记载,果然发现了很多穿越前辈的痕迹,但大多数的事迹都被当成了神怪故事记载了。
不过想想也对,如果阮玉珠带的那几把枪和夜视仪之类的东西被人看到使用效果了,也会被当成神器吧·于是在各种神怪小说和伟人传记中,不但看到了远镜之类的东西,还有□□、窃听器,甚至有带着潜水服和氧气瓶穿越过来的,电脑和手机更是记载频频。
当然,有些人应该也是从“古代”穿越过来了,而不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从他们留下的一些名言名句就知道了·但奇怪的是,似乎没有从很远的未来穿越过来的,因为没有发现更高端的武器,比如激光武器什么的。
“可能穿越本来就是个小概率的事件,而肉身穿越的人就更少了,能带来的东西有限吧……”袁润有点不确定地道,同时对阮玉珠能肉身穿表达了红果果的嫉妒。
阮玉珠无视了袁润的眼红,笑道:“我倒是觉得,在科技发达的未来,时间旅行已经产生,到时候人类肯定会对于‘穿越’这一事件有严格的管理,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都有各种限制,不会再出现所谓的‘穿越事件’了,非法穿越者,就像是偷渡一样,肯定是一件犯法的事啊。”
袁润点点头:“看来应该是如此,掌握了太先进的科技的人,未来的人类时空管理者是不会让他们随便穿越改变人类发展史的·而我们这样的‘原始’穿越者,他们并不怕我们做出什么会灭绝全人类的事啊。
至于改变历史轨迹,谁知道那边的穿越者是怎么想的,或许我们这样的人,原本就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或者说是历史的一部分·”·阮玉珠听了也道:“你说得有道理,历史上那些大思想家和大发明家,也许就是穿越者也说不定……”·袁润笑道:“穿越成人都不算啥了,我看那些志怪小说里,那些通灵的动物们,很有可能是魂穿的人类穿到动物身上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仙侠修真的世界了。”
阮玉珠听了也笑:“还好你运气好,没穿成一只宠物什么的·”·袁润笑笑,忽然又道:“你说那个雷蒙,会不会也和我们一起穿越了”·阮玉珠怔了一下:“会有这个可能吗两个人一起穿越,就算在穿越事件中都是极小的了,三个人群穿事件太不可能了吧”·袁润笑笑:“希望不会吧,就算是穿,最好也是穿成一只蚂蚁,不然危害可大了——这家伙可是个制毒贩毒一条龙的高手我看这里的记载,历史上还真也出现过毒品这种东西的,不过总是被禁止做类似的药物和活动,很多人因此被族诛。”
阮玉珠皱起了眉:“毒贩子是该死,但是族诛这种事……”·袁润道:“行啦,古代的量刑体系,不是我们说改变就改变的·”·两个人天马行空地乱说乱想了一阵,话题才渐渐转回今天的案子上。
对于袁润的想法,阮玉珠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赞扬,不过她坚持认为以后这种事吩咐她去干就行了,有事没事的没出衙门了··“你现在身体这么弱,不像是穿越前了。
你需要保护,这种外出还是比较危险的,留在县衙里比较安全·今天这个案子的嫌疑犯,只是没什么战斗力的秀才,如果以后遇上那些杀人老手,那你就是被灭口的对象”·阮玉珠从小就一直“保护”袁润,直到袁润自己也当了兵,各方面都变强了才渐渐把她当成是自己的战友来对待,就像是当初面对袁润被雷蒙劫成人质的时候,阮玉珠选择的不是投降,而是与袁润一起拼一把——虽然失败了,但那也是意外嘛·但是穿越之后,袁润的身体弱到不行,阮玉珠自然又把她当成了自己保护下的小丫头了,别说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拼杀,就是让她受到威胁也不行啊·袁润了解阮玉珠的心思,心中虽然感动,但也不能有别的什么表态,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表态说不用担心,那阮玉珠必定会加大自己的训练量啊——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好吧,反正日子是自己过的,在这事上,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的时间还多啊……·看看自己平平的前胸,再看看已经二十八岁,在这里都快当祖母的年纪,袁润笑了——自己不用急啊,反正阮玉珠这一大把的年纪了,在古代是没人看得上的。
至于那些准备续弦不在乎女方年龄偏大的,袁润相信阮玉珠自己也看不上的啊·看着袁润一个人偷笑,阮玉珠也有点不确定了——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还是想错了什么,总觉得穿越之后,自己有点不太了解袁润有些的想法了。
第二天是庙会,阮玉珠起得比平常更早,早早锻炼完了就走了,只是安排了如月和明珠按时叫袁润起床锻炼·?· ·☆、第 25 章· ·?袁润昨晚看各种典籍到很晚,阮玉珠也不想过早叫她起来陪自己,就让她以平时的起床点起床就好了。
云来县是个不大的县城,也没有什么繁华的乡镇,周边村镇百姓都以进城赶庙会为交易嬉玩之日——庙会设立的地点,是城里最大的寺庙白云寺之前的一大块空地上。
阮玉珠带着一个便装的衙役前往,来到时时间尚早,刚过辰时(七点多一点),游人不多,但是集市上摆摊的人都已经把方圆约一平方公里的地方都要占满了,从左到右一共七排,卖什么的都有。
阮玉珠仔细询问了几个有卖刀具的货郎和摊主,果然没有任何的发现——这里的世界,对于刀具也不是完全没有管制措施的·能够贩卖的刀子,在长度和质量上都是有规定的,不允许有可以装备起军队或者发生规模性械斗的刀具贩卖,杀猪刀也不能超过三十公分,而且都是在指定的地方才能卖的,而且买刀的人必须出示衙门给的屠户证明书。
而这里卖的刀,都是长度不超过二十公分的菜刀或水果刀——杀死朱老四的那把刀,就是一把长度约十七公分的水果刀,样式简单,这里每个卖刀具的摊贩都有的。
阮玉珠也没多失望,这样的结果也同样早在预料之中——这桩案子的真凶,果然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把柄和线索啊·——果然,袁润说得没有错啊,在这里买刀子,然后去杀人,偷钱,再找人背黑锅·匆匆逛了一遍庙会的摊子,在一无所获后阮玉珠去了大牢,亲自询问莫诚臣,没想到在大牢前看到了李云燕。
“李捕头,你怎么来了”阮玉珠略感意外··李云燕道:“这个案子是我经办的,阮师爷你觉是需要再次细审,我自然是要前来观摩学习一下的。”
这话里火药味十足,但阮玉珠也不介意——这李云燕也不过是二十不到的年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自己有那么孩子,跟她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李云燕见阮玉珠对自己笑笑便让路成功带路进大牢了,心中更是恼怒——这笑容,分明带着蔑视啊·这种“不跟你计较”的眼神,直接被李云燕划到侮辱一类里去了——事实上李云燕一直都是挺冷静的一个捕快,但不知为什么,自从与阮玉珠第一次见面,李云燕都有一种不服不爽的感觉。
冤孽啊·阮玉珠无视了身后传来的那一声重重的“哼”,对路成功道:“路牢头,这个莫诚臣,知道自己的娘和老婆都死了吗”·路成功道:“知道,要不是还有个女儿,我估计他都活不下去了,上回知县大人来问冤,没有理他,他又哭了一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吗……·阮玉珠默默地想道,忽然又想——这是个“崇尚”男女“平等”的国家,这句话是不是要改成“人生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呢·昨晚和袁润看了大量的书籍,知道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形成男尊女尊和“平等”三个不同的国家,这都是由于男强、女强等不同的穿越强人造成的,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呀·北方游牧异族没有出现牛X穿越者,真是命歹·当然,这对于南方农牧民族来说,是好运。
“莫诚臣,衙门的阮师爷来看你了”路成功在一间牢房前停下了脚步,扬声对着里面喊道··阮玉珠这会儿还有心思吐槽呢——师爷……呵呵,我是女人,是不是要改成师奶·结果路成功这一嗓子之后,一个人扑到了牢房的栅木上,大声喊道:“师爷,师爷,大人……大人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阮玉珠走到这间牢房前——路成功立即“体贴”地搬来了椅子让她坐——一边落座一边对莫诚臣道:“你说你冤枉有什么证据”·莫诚臣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杀人我那天喝醉了”·阮玉珠冷笑:“你喝醉了那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怎么敢说自己没有杀人说不定你醉得杀了人都不知道。”
莫诚臣披头散发,但好歹身上的味儿还不是很浓,甚至这个监狱里的味道都没有想像中浓郁,看来上次袁润交待下来保持监狱清洁的命令收到了效果,阮玉珠对路成功的办事效率感到满意,回头让袁润赏他一点。
阮玉珠仔细看了一下莫诚臣,只见他由于长期的牢狱生活,皮肤苍白,还有点干裂,发质自然是干涩枯黄,双眼布满血线,胡须也是脏乱拉碴,指甲也是又长又黑——看来不管是他还是狱卒,都没有心思好好洗澡吧。
尽量不去看令人恶心的黑指甲,继续对莫诚臣道:“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先去参加了王奢的宴请”·莫诚臣先前被阮玉珠刺了一句,眼神中尽是失望——或许这种失望他早就已经习惯和麻木了,在被阮玉珠又追问了一句之后,也没有什么被重审的意识,只是下意识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半晌才道:“是柴贵……对就是他……那天他说有事要找我帮忙,借花献佛,借王奢的宴请找我帮忙……嗯,对,他是要找我做什么来着我记不清了……”·看着莫诚臣的样子,阮玉珠感觉他不是在撒谎,那么,他是真的记不清了,还是紫贵根本就什么也没说,只是趁机把他给灌醉了·想来,后者应该是真相吧——只可惜莫诚臣无法证明这一点,柴贵自然也不会是承认这一点的吧……·于是又问:“你回去以后就一觉睡到天亮,半途一点也没醒,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吗”·莫诚臣道:“是啊,没有看到。”
阮玉珠皱眉不语,半晌又问:“朱老四在哪里藏钱的事,你是知道的吧”·莫诚臣急了:“我是知道,可我从来也没有偷过那五锭黄金,不是我拿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趁我喝醉了放到我枕头下面的”·这种事不用他说,阮玉珠也能猜到,于是便拿出一个盒子来:“这个是不是朱老四藏钱的盒子”·莫诚臣目光混浊呆滞,阮玉珠站起身道:“这可是重要的证物,你好好看看。”
一边走过去想把这盒子递近一点给他看,结果路成功立即上前接过,转递给莫诚臣··对于路成功的狗腿,一直没当过官的阮玉珠也有点措手不及,反倒弄得自己有点讪讪地,却听耳边又传来了李云燕“哼”的一声。
阮玉珠看看李云燕,只见她脸上露出嘲讽之色·虽然阮玉珠一直不跟她计较,但她一直这样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轻蔑,还是让阮玉珠心情不快,只是当着牢里的犯人和路成功,以及其他的一些狱卒,阮玉珠还是让自己淡定,不要胡乱发脾气。
自从穿越之后,阮玉珠的冷静淡定似乎一直在渐渐减弱,可能是新世界的压力让她太紧张了··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不知道——我从没有仔细看过,我只是远远地在屋里,透过窗户缝看到过他拿出那盒子,数钱……一锭锭、一张张的……”·莫诚臣眼目低垂,语气沮丧,再次为自己认不出这个可能是重要物证的事感到绝望。
阮玉珠的目光却凝聚了:“一张张他数钱的时候,除了金锭子,还有纸钞”·莫诚臣怔了一下:“啊纸钞我说了吗哦……对,是有纸钞的,我看他数的。
一张又一张……嗯……十几张吧……挺多的……”·阮玉珠拿回莫诚臣通过路成功递回来的盒子,想想一两黄金一锭的金锭大小,再看看这盒子,觉得放十几张银票也不是不可能啊……嗯,这样一来,袁润的想法就没错了,真凶拿走了大部分的纸钞,然后留下金锭陷害莫诚臣……·那么,干这事的是李德,还是柴贵还是另有其人·思忖了半晌,阮玉珠又问:“你把朱老四在石地板底下藏钱的事,告诉过哪几个人”·莫诚臣脸上尽是沮丧之色——这个问题早就有人问过他,也同样为他带来了无尽的绝望:“我记不清了,可能告诉过很多人,也可能只告诉过李德一个……”·阮玉珠默然不语——李德,果然还是唯一的嫌疑者吗·但是,没有证据啊,莫诚臣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把这些串联起来想像,所得到的也都只是推测,难道真的要对李德上大刑·可这对于穿越而来的“现代刑警”来说,是逼不得已的最后一招,是很丢面子的,阮玉珠觉得这么做简直就是像罪犯认输了·?· ·☆、第 26 章· ·?面对这样的情形,阮玉珠也很无奈,最后只得离去——而且按照先前的布置,还得高调宣布莫诚臣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力的翻供线索,让他等死吧·任莫诚臣在背后撕心裂肺地狂喊“冤枉”,阮玉珠也没有回过一次头,直到出了牢门,李云燕才在后面不凉不热地说了一句:“还好还好,看来当初我也没办砸了差事,阮师爷也是认为他罪有应得的呀”·阮玉珠为了效果,倒还很配合地在门口冲她发了一阵火,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认输了,莫诚臣这家伙,就是没救了。
李云燕很得意,总算让这个狐假虎威的老女人丢了一回脸了——也不知怎么的,一开始听说这个女人一个杀十来个,心里就觉得不爽,自己云来第一高手的风采,似乎被抢了,接着这家伙就成了师爷,虽然没有品级,但宰相家人七品官,更不用说是一方父母官的“帖身”师爷了。
说穿了,就是红果果的嫉妒··李云燕,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古代女人早熟是不假,但不代表个个都是成熟睿智的,就算是,偶尔也会犯脑残病的嘛·出了牢房门,走不多远,就在一条岔路前遇上了袁润——她是乘了轿子来的,就是在这里等阮玉珠,这条路就是通往文学馆的。
阮玉珠上了轿,里面袁润身子软得像根面条,见到阮玉珠上来就趴到她身上了:“好累啊,三千米啊,这身子就该循序渐进的,从三百米开始·”·阮玉珠叹道:“这边的事,最多两个月,京城那边就会有切实的反应,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让我们来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而到时候,我有可能就要云京城替你了解这里的朝廷和你的家人了,到时候你保护不了自己怎么办”·袁润默然:“唉……光有□□也不行啊,要不,那把CF05也留给我”·阮玉珠道:“本来就是留CF05给你的,那把P228我要带着走,京城里谁知道还会遇上什么事,我也不能太大意。”
顿了顿,又道,“我不怕死,但无意义的死没有价值·更何况,你这里还需要我,我不能死·”·袁润听得心头麻酥酥的,趴在阮玉珠的膝头又摩又蹭:“软妹子,如果实在不行,你会怎么对付最了解罗羽裳的那几个人”·阮玉珠沉下脸:“我不知道。”
袁润知道她的性格,如果是在现代,她绝对是循规蹈矩,不会触犯任何法律的人·但是在这古代,在这穿越后的世界里,阮玉珠会有这样的改变,一则是新世界带给她的压力大,二则是要保护已经变弱的袁润让她压力更大。
但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的法律和人文精神与现代相差太大,这让阮玉珠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虽然会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生活下去,但对那种妨碍了她和袁润的人,阮玉珠下手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软——这就好比在打一个全息环境的网游一样,里面所有的都是怪和NPC,杀一万个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不良。
但是,这究竟是融入了这个世界,还是根本就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就算阮玉珠还保持着一个正常人的心态,但只要对方挡到了她和袁润两个人的路,她都会毫不留情的消灭对方的吧。
长年与毒贩子较量,在死亡线上打滚的阮玉珠,心肠绝不是一般的硬,只要对方不是她职责中应该保护的人,她都是可以牺牲的··一切以任务为重,阮玉珠早就在第一线的打拼中学会了,如果因为和毒贩子的火并而没有保护好一个路人就伤心自责不可断绝,那她早就精神崩溃了。
而在穿越到这边以后,阮玉珠的这种行为模式和心理模式,似乎有变本加厉的迹象,这让袁润很担心——融入一个异世界太快了,果然不是好事吗……·阮玉珠在轿子里把刚才从莫诚臣那里探听到的告诉了袁润,袁润点点头:“与所料的没什么差别,接下来去文学馆问话,重点就是你昨天看到的三个有嫌疑的。”
阮玉珠笑道:“李德就不用了吧,没什么可多问的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啊”·一行人到了文学馆,这一次是正式出巡,三班衙役一应俱全,敲锣打鼓,净街扫路,极尽排场才到了文学馆。
直到她们到了文学馆外,里面的童博士和当日当班的两个讲师都迎了出来,在门口迎接,里面的学生也都全站了三列恭候··“大人大驾光临,在下等人没有远迎,真是失礼,还望大人海涵。”
童博士对着从轿子里下来的袁润拱手道··上次在酒桌上,二人还算是相谈较欢,这次童博士也就更没有跪拜的道理了——本身有功名的人就不会对知县这种小官下跪的——不过拱手相待也算是对她颇为相敬了。
袁润笑着点点头:“一直听说童博士治学有方,所以前来观瞻一下这文学馆,也是看看各位本县的高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谁都懂,先前袁润视察监狱,并且逼着路牢头大扫除,连带着替犯人们洗澡治病的事,闹得不算大也不算小,所以谁都知道这是在风头火头上,这次袁润来文学馆,大家也都不是很意外。
换句话说,袁润早就在计划着这些事了,环环相扣,也算是用心良苦了··童博士更是心知肚明,便明里捧着袁润,将她让了进去,吩咐让袁润出题,让下面的秀才们限时作文,以观众人之才。
袁润哪知道该出什么题,她都不知道科考出题是什么样的,于是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道:“不必了,就把最近一次季考的卷子拿来我看吧·我相信童博士,您对于学生的栽培和考核,必然都是最好的。”
童博士笑眯了双眼,连称不敢,然后让身边的一个讲师去把上季的考卷拿过来,同时道:“再过几天,就是六月初十了,真是季考的日子,不如这一季的考题,到时候让大人来出,也好体现一下大人对我们文学馆众位学子的关怀。”
袁润笑笑,没接这个碴儿,反而问道:“今天文学馆的学生都在吗”·“都在,并无一人请假·”·袁润抚掌:“真不错,我还怕我这个不速之客来得不巧,认不全这里的诸位才子呢。”
童博士道:“大人若是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必定还要把这里装饰一番,免得唐突了大人·”·袁润笑而不语,心想你这是在讨要装修费于是便道:“等我看过上一季秀才们的答卷再议此事吧。
若是这里的学子们都是用心学习的,那自然本县也要表表心意·”·反正就是往上递个申请的事,翻修县里的文学馆,连朝廷都不用批,州里就能给批了·等这边莫诚臣的事了了,给了发还重审的金州刺史一个交待,弄几百两银子的工程费不在话下。
这边说话间,已经把上一季的考试卷子拿来了,袁润拿着一沓卷子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试卷,果然是只重文学的,数学之类的自然学科,可能要再往上才可以分科去学吧——这里曾经有那么多穿越先贤,不可能只让秀才们学文武之道啊。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一点穿越者们应该明白·就算是现在基于现实情况不能把蒸汽机之类的东西发明出来,但增加学习的项目应该有啊——要从娃娃抓起嘛,不打好基础,将来怎么办·只是袁润身为从京师来的“罗羽裳”,不可能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只能自己暗中慢慢打听了,如今也只能做做样子,看看文章,再一个个认识这些小县城里的秀才了。
看看文章,再点点名,一个个认识,但实际上主要是看阮玉珠对另两个有嫌疑的围观党的指认··说实话,那天去围观的人不在少数,里三层外三层都算是词不达意,起码得是里九层外九层,到场的文学馆秀才也有好几个,根本不可能只有三五之数,若不是阮玉珠有望远镜,以及她多年来在第一线战斗时的观察经验,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仨。
·看完了几十张卷子,时间也早过了午时,童博士与两名讲师盛情邀请袁润就在文学馆吃午饭,结果袁润却施施然地道:“不忙,等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再吃也不迟。”
文学馆的众人一愣,童博士道:“大人还有什么要事要办吗”·袁润淡定道:“州里发文,要我重审莫诚臣杀人一案,听说他也是你们这里的学生,所以要来找几位平时和他关系近的人问问相关的事宜。”
?· ·☆、第 27 章· ·?县令大人发下的话,谁敢不从··这些人只是秀才,不是举人,更不是进士,有功名不代表是官身,现在知县大人都不吃饭办公务,你们好意思去吃有胆子去吃·至于知县大人是不是提前吃了午饭,或者是早饭会不会猛吃了一顿,已经不是他们所要想的事了——而事实是,袁润和阮玉珠就是在来的路上,在轿子里用糕点塞饱了肚皮。
于是从午时后,一直到申时末,一堆原本只吃两顿(古代人一般都是日吃两餐,不像阮玉珠和袁润这两个穿越众,习惯了三餐),过午不食的秀才们个个饿得前胸帖肚皮,纷纷在心中问候罗羽裳的祖宗十八代——反正袁润也不在乎,罗羽裳的祖宗其实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问了一遍,果然如料想中的一样,啥也没问出来——这莫诚臣也是,在同学中几乎就是个透明人,根本就没人注意他,是个低调到极点的寡言汉子,这让阮玉珠和袁润也有点无处下手。
不过,无处下手是无处下手,但这就好比地球上的一句老话,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有上现在是无处下手,就要制造下手的机会·正当众秀才们看看天色放晚,大这都问过了一遍,觉得总算是可以被赦免了去吃饭了,结果那边厢传话,说是知县大人又想起来一些话没有问,要重新问一遍。
所有人都流泪了——知县大人是故意的吧·结果第二遍时,第一个人进去出来后,同学们一问,知道问的还是之前那些话题,根本就没有新问题。
这尼玛哪是又想到了什么新问题没问,分明是一种不问出新答案来就不许吃饭的架势·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更可恨的是,这位仁兄进去的时候,很明显看到知县大人的嘴角有点心渣子……·这……·能大声说一声无耻吗·所以,如果说第一遍还有人明哲保身,不肯尽心说话,不肯得罪人,第二遍那可就人人开口了,只怕知县大人还要问第三遍。
所以这一次目标指向明确,人人尽心竭力,回忆起一切有关于莫诚臣的话题,终于让袁润和阮玉珠确定了,莫诚臣只向李德和柴贵两个人说起过朱老四藏钱的事,因为所有人对这件事的消息来源,都是这两个人——当然了,李德自称是莫诚臣告诉他的,而柴贵说是李德告诉他们。
关键是李德告诉的人也同样很多,他也记不清柴贵是不是自己告诉的,还是莫诚臣说的··好吧,最终目标还是如愿以偿地集中在了柴贵和李德的身上,而阮玉珠那天见到的三个神色异样的人,除了李德之外,其中一个就是柴贵,至于另一人,名叫吕盛,细问之下知道与本案毫无关系,当时只是正巧路过看个热闹,他脸色不对应该是另有缘故,也就不用多管了。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柴贵和李德身上了,此二人必有一个是真凶,而且依袁阮二人的判断,柴贵的可能更大,所以这两个人,李德是倒数第二个询问,柴贵是最后一个询问,在询问期间,由跟随的衙役监视,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交谈,否则以窜供论处。
这一点让众人嗤之以鼻——这事都过去一年多了,要窜供早就窜好了,于是更是纷纷肯定了大人这是标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没地方烧,烧到文学馆来了·这让童博士和两位讲师也是怒火中烧,但又无可奈何——人家摆明了耍流氓,偷吃东西,你又能如何人家是县令,一方父母,土皇地,现管不如现管·可惜对于李德的盘问,没有任何的收获,甚至不如对柴贵的。
柴贵这人,年纪较大,已经三十多岁了,一副憨厚的样子,对他的询问倒是有问有答,挺有收获的··“柴贵,你和莫诚臣的关系如何”袁润问。
柴贵见过了知县大人,然后道:“还行吧·不过我跟我认识的人关系都还不错,我没有仇家,又喜欢帮助人,所以我的人缘还算是不错的·”·这一点之前的人也都这么说——先前就问过其他人,他们与李德的关系有好有坏,但与柴贵却基本都还不错。
所以袁润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晚是你邀莫诚臣去喝酒的”·柴贵道:“对,是我,因为我看他那几天一直闷闷不乐,心中可怜他,便拖他去喝酒放松一下,反正是王奢请客,借花献佛嘛。
他不肯去,我还骗他说有要紧事要对他说,结果他果然有心事,居然喝得大醉——可是谁知道,他心里打的算盘是想要谋财害命啊我可没存心灌醉他啊,都是他自己喝的。”
他倒也不避讳自己慷他人之慨的事,其实这件事他真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拉莫诚臣去的,袁润她们也没办法,因为再没有别的人证了··别人或许看到了当天柴贵和莫诚臣交谈,但却不太可能听清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他要矢口否认,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也挺让袁阮二人意外的——难道判断有误,他不是真凶·“那当天晚上也是你和李德一起带着莫诚臣回朱老四家的你是主动要求去送他的吗”袁润又问。
柴贵道:“莫诚臣是由我邀去喝酒的,他有这个责任送他回家·”·袁润想了想,又问:“之后你和李德就各自回家了”·柴贵听了,也想了一会儿,然后才道:“对,我后来还回了朱老四那里一趟——我担心莫诚臣因酒醉第二天去文学馆就学迟到,便索性去告诉朱老四,我会替他告假的,他若是起得晚了也不用着急。”
袁润和阮玉珠听了面面相觑——这家伙,居然连这种事都说,当事人都死了,他还这么坦荡,难道他真的没嫌疑,是自己想错了·“这事,你之前怎么不跟衙门说”阮玉珠忍不住插嘴问道。
柴贵道:“这事和莫诚臣杀人没关系吧我多见他一面,和凶案有关吗再说了,也没人问我呀·”·袁润又问:“那当时你回去后,可有看到莫诚臣他是否真的醉倒在床上了”·柴贵摇头道:“只是在门口说一声而已,连同之前我都没有进去,都是朱四叔和李德帮着把莫诚臣搀进去的。”
“为什么你不进去”·“大家都知道的,他把钱藏在那个地方,我若进去了,出些什么事情说不清楚啊”·阮玉珠笑:“你倒是个精猾的,那你从来没去过朱老四的院子不成”·柴贵想了想,道:“这倒不是,前一天邀莫诚臣去参加那次的饮宴时,还一直陪着他回了房——当时看他实在是有些颓唐,便一路安慰他,结果忘了避嫌的事,一直送他回了房才走的。”
“当时他和朱老四都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吗”·柴贵笑道:“朱四叔自然是一切正常的,不过莫诚臣那几天一直很紧张,说不定早就在计划这事了,我很担心他。”
“你对他很不错嘛,和他关系很好”·“我说了啊,我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的·”·袁阮二人看看这柴贵的表情,完全的坦然淡定,一点也没有心虚作鬼的样子,而刚才通过对众人的询问,也知道柴贵的确是人缘很好,他没有说谎。
二人没有办法,只得让柴贵离去··柴贵是真的心胸坦荡,还是故意作态·但是,无论如何,袁阮二人依旧困于没有证据·无奈之下,袁润也只得暂且放过。
之后却并不打道回府,而是就在这文学馆里叫了外卖的饭菜来,与童博士和两位讲师一起吃宵夜··童博士和两位讲师其实是有进餐的,阮袁二人都不认为他们三个会有什么大的嫌疑,所以并未禁止三人进食——这禁食审讯的法子,只是针对这些秀才们罢了。
审完了案,童博士和两位讲师心中其实也是很气愤的,但人家是知县大人,也只得相请对方吃饭·本来也就是意思意思,却没想到二人真的应声留了下来··无奈,三人只得相陪。
酒过三巡,袁润忽然问道:“听说莫诚臣的女儿莫兰,就在文学馆里生活”·童博士叹了口气:“她今年才十三岁,母亲和祖母都死了,舅家又没人,已成孤女。
我怜她孤贫,便让她在这文学馆里当个书童,做些轻活,比如端茶递水,扫地擦桌什么的,我们每人凑点钱给她,也够她生活了·”·“那白天怎么没见她”袁润问道。
童博士讶道:“大人想要见她不知她是否还在啊,我这就去让人看看·”·袁润皱眉道:“怎么回事”?· ·☆、第 28 章· ·?童博士面上略有尴尬:“大人来的时候正好不是她打扫的时候,所以她当时是在文学馆的后院休息,并且准备午饭。
结果大人又说不许吃饭,故此她又没到前厅这边来·”·袁润道:“那她现在呢”·童博士道:“晚上这文学馆没有人,她一个小姑娘家的,如何能住。
她家里也同样没有人,所以我让她一到晚上就跟另两个文学馆的使女一起去驿馆的女宾房里住·这住宿的钱也是由她自己出的,不过今天我们都在,所以她还没走,这时应该还在厨下吃饭吧。”
袁润道:“可否叫她过来,我有事想问她·”·童博士道:“当然可以·”便唤来一个文学馆的杂役,让他去叫莫兰来··不多时一个长相清纯可爱的小姑娘被带了来,只见她目如点漆,长发如缎,肤色如奶,皓齿红唇,一身的白衣,身高却已经达到了近一米六,纯粹的一个高挑美人胚子。
“你是莫兰”袁润问道··小姑娘点了点头,忽然便跪了下来:“知县大人,家父冤枉,还望大人为家父申冤啊”·袁润道:“刺史大人发还重审,此案应有疑点,我此来便是来相询的。
莫姑娘,案发当日,你和你的母亲,祖母,应该都在乡下吧”·莫兰点点头,袁润便再道:“那当晚的事情,你应该无法提供什么线索和证据吧”·莫兰一脸的凄苦,道:“小女虽然不知当晚情形,但却知道父亲绝不会去贪图小利。
朱四爷家里藏钱的事,父亲早就回来对我们说过,祖母严令他外传,更不许父亲去沾染这些钱财·祖母说,朱四爷不行是行脚商人,如何有这大笔钱财,必然来路不明,绝不许父亲碰这来路不明的钱,哪怕是朱四爷相赠也不能要。”
阮玉珠听了忙问:“朱老四,曾经送过你父亲钱”·莫兰点头:“嗯,是要我父亲为他家里藏钱的事保密·”·阮玉珠与袁润对看一眼,明白莫诚臣之所以不说这事,是因为他没能保密,就没好意思说了。
不过这样看来,这朱老四早就知道此事不密了,可为什么不做调整,还把钱藏在原处·为什么呢·阮玉珠陷入沉思,袁润却道:“不过你这么说,也很难说明你父亲就听了你祖母的话啊,这谈不上是什么证据。”
莫兰道:“不会的,父亲是个大孝子,绝不会违逆祖母之言的·”·有这样为儿子的母亲,那有孝子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依然不能称之为证据,要靠这个翻案还是不太可能的。
想到原定的需要麻痹真凶的方针,便板起来来,对莫兰道:“既然没有证据,你也不要哭哭啼啼了,我自会秉公断案·误杀也不是死罪,你好好修持自身,寻个好人家嫁了,将来未必不能有相见之日。”
莫兰大恸,想要再言,却又不知能说什么,袁润丢下一句“将来想到什么线索,可以来衙门找我”,便与阮玉珠一起起身告辞了··一路上二人讨论案情,都觉得进展不大,除非用非常手段,否则很难抓住真凶。
至于朱老四的钱的来历,只怕需要更长时间的调查了,可这重审的案子,上面可不会给他们太充实的时间啊·如果迁衍日久,真凶说不定远遁,或者证据线索更少,到那时就更加郁闷了——况且这起谋财害命的案子,与朱老四不明财产的秘密只怕关联也不大,杀人灭口的可能更小。
如果是因为这财产来路不明的问题而遭杀害,那朱老四何必在藏钱一事失泄后还不采取对应措施呢·这说明他有恃无恐,或者问心无愧··一时间袁润和阮玉珠都感到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来。
·当晚,苏昶来报,李王两家已经服软,只是要求在量刑上能低一点··量刑与否,其实也只是个态度,只要你认罪就行·于是在定了一个底线之后,袁润把这事交给县丞何乐水去办了。
“干嘛要给他设个底线直接告诉他按这个办不就完了”阮玉珠有些不解,“他在这里混了那么久了,与李王两家肯定也是颇有来往,索□□了这个人情给他不好吗”·袁润摇头:“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他的办事能力,以及他对我到底有多忠心嘛”·阮玉珠道:“就算是对你忠心,又如何你能确定他不是在对你背后的势力忠心吗”·袁润道:“便就是如此,也是大好机会,可以顺势打探我背后的势力到底是哪一家。”
阮玉珠无语,只得把话题再度转回莫诚臣一案上,但可惜仍然始终受困于证据··“好吧,现在我们充分发挥想像力,把所有的线索穿起来·”袁润叹息着道,“第一个推论,是李德夜入朱老四家,杀了他,再嫁祸给莫诚臣,第二个,是柴贵做了这件事。”
阮玉珠道:“我认为是第二个,而且,他不是有意做了双重嫁祸,而是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做出了一些不知是锦上添花还是画蛇添足的事·”·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袁润道:“你是指赌场”·阮玉珠道:“对,不可能有那么巧的,这边出了杀人案,嫌疑人就在赌场春风得意了。
这种时候是个人都知道要低调行事·”·袁润道:“你是说,是有人故意输给李德,让李德不断赌嬴钱,引我们注意”·阮玉珠道:“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袁润笑:“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想到你也能想到这一点罢了。
软妹子你最近越来越爱动脑了·”·阮玉珠白她一眼,道:“这里的赌场,我在早上就问过了,也是各种花样都有,什么□□、扑克、麻将、骰子、牌九,看来各位穿越前辈,连这些也带过来了。
所以这里的赌场并不像一般意义上的古代那样,全是各自下注的,也有捉对厮杀的·”·袁润道:“可是我们下午问了李德,他虽然说经常是与柴贵一起去赌钱,并且是真的嬴了他不少,但这种事同样不是证据,柴贵把钱输给李德并不能证明什么——难道判他一个巨额财产来路不明罪这里有这个罪名吗”·阮玉珠笑笑:“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柴贵今天给你的口供”·袁润看阮玉珠的神情,似乎胸有成竹,忙道:“你看出什么来了”·阮玉珠道:“我只看出了他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对,就是实话”阮玉珠斩钉截铁地道,“你看,他承认了是自己拖莫诚臣去喝酒的,理由是可怜他,并且把怎么骗他的细节也说了,甚至他说不是故意灌醉莫诚臣的话,都有点像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无论我们是否怀疑他,都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实际上天衣无缝,就算酒桌上有人注意到平时无人注意的莫诚臣,看到他在灌莫诚臣的酒,他都能这个场面给圆回去。”
顿了顿,阮玉珠看到袁润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另外,他还承认了当天晚上是自己和李德一起带着莫诚臣回朱老四家的,理由是他要有始有终,有责任送他回家;他更是承认了当时在离去之后,还回过一次朱老四家,理由是担心莫诚臣因酒醉迟到,便索性去让他安心;最后就连今天上午去朱老四家门前看热闹的事都说了——依我看,当时他躲在人群里,只怕除了我,谁也没发现他,都在注意看着你呢。”
袁润笑:“都看着我吗你呢”·阮玉珠脸上一红:“大家都看你,是因为都想看个新鲜,想知道新任知县大人什么模样,我又不需要,我天天都看到你,没必要如此。”
袁润笑笑——她说这话,可不仅仅是为了调戏一下阮玉珠,而是生怕阮玉珠在这里待久了,真的心肠越来越冷酷,回不到过去了,所以时不时地就要调剂一下她的心情,避免让她压力过大。
不过阮玉珠说的没有错,柴贵说的越是天衣无缝,就越是惹人起疑——这分明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不然哪能这么有问有答,即便他故意装出一副苦苦思索回忆的样子也骗不了二人。
都一年多前的事了,能回忆出多少来他肯定是有所准备的·而如果他答不出来,他又不敢冒这个险,把自己置于官府的怀疑之中··也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两难的吧——如果他是真凶的话·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回答,并且是有一说一,把可以说的都说了,而且都保证是真话——这就是说谎的最高境界,十句话里九真一假,让你无法判断哪一句才是假的。
要藏起一根树枝,就要把它放到森林里··?· ·☆、第 29 章· ·?对此袁阮二人也深感无奈,又谈了会子话,讨论了一下李德和柴贵究竟谁更像赵凶,之后吃了晚饭,再一起出门去逛庙会。
这庙会十天一次,阮玉珠都去过了,袁润岂能不去阮玉珠上午去了,现在正好当导游,两个人手拉手去逛庙会,其乐融融啊·这一回两个人谁都没带,直接就出门去了——走的是后门,通常是锁着的,但是钥匙袁润是有的,所以很轻松就出去了。
“这后门出得太容易了,要是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从后门翻进衙门,怎么办”阮玉珠不无担心地道··袁润道:“还能怎么办你有带地雷吗要不埋个地雷”自从从那地板下面打到类似触发式地雷那样的机关,袁润的脑筋就打开了。
阮玉珠道:“这个我没有,我是国际刑警,又不是特种兵,身上带这东西做什么·”·袁润叹:“这里也不可能有这种兵工厂啊……你说这些穿越前辈,最初级的火药炸弹应该会做吧。”
阮玉珠道:“就算有,也必然被国家严密掌控,不可能流到百姓手中·你先前不是问过了吗,本地没有黑帮黑社会,想弄这东西,基本不可能——别忘了,捕快在这个地方,可是相当于锦衣卫这种特务组织的。”
袁润被阮玉珠一说,也猛然警醒——这里的捕快并不仅仅相当于警察,万一出了事,被剥层皮都是轻的·想到大牢里那些没有人权的犯人们,袁润不禁不寒而栗。
·“别说这些无奈的事了,你这些天努力锻炼,能加强多少体质就加强多少,我把夜视仪、□□、□□什么的都留给你·”阮玉珠安慰着袁润。
袁润叹了口气:“我都有点后悔了,早知还不如一开始就浪迹天涯呢,做个芝麻小官都这么烦·”·阮玉珠道:“什么身分证明都没有,就一百五十贯钱,怎么活”·唉,真是怎么都是难啊·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一直到了庙会的地方,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庙会现场,这才总算是丢下了心头的重担,开始好好观赏起这古代的娱乐活动来。
子曾经曰过:百日之劳,一日之乐,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驰,文武弗能;驰而不张,文武弗为·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所以对于民力,是不能过分压榨的,也要让他们有放松休息的时候。
不能说农耕忙完了马上就要去服劳役,一年到头不能休息,那还不把人给累死··在春秋那会儿,百来日才有一两天的休息,而到了二十一世纪,中国大部分地区习惯了作五休二,作六休一都被人指责是黑心老板黑心厂家,现在这样十天休一天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古代的“弛”和二十一世纪休息的不太一样——孔子说的“弛”是指让人在举行祭祀同时,进行如同狂欢节一样的欢唱舞蹈等活动,所以庙会这种活动,官府在某种程度上是支持的,甚至会特别加派人手来维持治安,只要不过分频繁,能切合当地的生产善就行。
就好比现在,也有几个衙役在这边当值——幸亏袁润和阮玉珠已经换了装束,不然只怕他们见到袁润都要上前见礼,又要引起围观··现在袁润和阮玉珠都做了男装打扮,不过阮玉珠身材高挑,换了男装也不突兀,而袁润一不留神,穿了件并不怎么起眼的男装出来,就好像是阮玉珠的小厮一样,跟着阮玉珠这个公子了——衙役们毕竟和袁润阮玉珠不熟,换了装还真没认出来。
“好可恶,我应该找件华丽点的衣服”袁润愤愤不平,“现在搞得我堂堂一个知县,反而像是你的跟班·”这衣服马大婶孩子的,洗了在县衙里晾干了还没来得及带回去,被明珠拿来给了袁润借用。
阮玉珠笑:“别太入戏啊你这知县是‘假’的,万一装不下去咱们是要逃的,别入戏太深,拔不出来·”·袁润“切”了一声:“我做侦探时,化妆侦察是最常用的手段,装什么像什么,哪次有入戏要不是我戏演得好,这县令早就被戳穿了。”
阮玉珠点点头:“嗯,全靠你了”·这云来是个小县城,城里的商铺少的可怜,基本上一个行当就一个铺子,只有吃食铺子略多两三间。
人生惟口腹,吃了还会饿,只有这一行的店铺是最多的了··所以大家想买东西,都等着庙会这天赶集来,而到了晚间,各种小吃摊都出来了——过午不食,到了晚间逛庙会,这就当是宵夜了。
不过古代穷地方,油炸的吃食极少,大多是蒸煮的东西,袁润和阮玉珠略吃了几样,觉得比之现代还是差了很多,唯有烤肉之类的味道更好,也不知是不是不用瘦肉精之类的生长素的原因。
看着各色各样的人,在这里来回走动,一张张朴素的笑脸,男女老幼,似乎与现代一样,又似乎不一样··不是因为衣着··而是现代的都市人,比之这个时代没有人权、自由的人,压力更大,无法在拥有这样单纯的笑容·看到这些笑容,袁润忽然间觉得信心百倍——在这样的环境下,阮玉珠的压力,迟早也会卸下的吧·所以,我是要真的变强啊,可以让她不再以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压力·“喂喂,回去吧。”
袁润忽然道··阮玉珠正有些失神,忽然听袁润这么说,便笑道:“逛够了吃饱了”·袁润嘟着嘴:“太不公平了,我要回去换了衣服再来”·阮玉珠一怔:“怎么了”·袁润伸手拧了阮玉珠的胳膊一下:“你看啊,这么多大姑娘对你抛媚眼,你别说没看见啊”·阮玉珠听了哑然失笑——刚才一路走来,的确有不少来逛庙会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对自己行了注目礼,不过自己可全没在意。
而且人家也就是多看了自己几眼——这女生穿男装,只要不是太丑的,应该都挺帅气好看的,再加上自己国际刑警的那种独特气质,吸引一下别人的眼光也是正常的。
而且就阮玉珠看来,看着她们的不光光有姑娘们,男人们也是同样——手拉手走路,如果是两个女人,倒还不至于这么引人注目,而两个男人手拉手,这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在西方人看来,中国就是拉拉的天堂,因为人们对女人间亲密的举动完全就是视而不见的,而对于男人,“龙阳”这个词远比“对食”和“磨镜”的影响面大了··所以阮玉珠完全没想到袁润会因为这个事而吃味于是忍不住笑道:“就为了这个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么大醋劲儿的啊”·袁润怒瞪:“我以前是这副平板豆芽菜的身材吗”·阮玉珠恍然大悟——现在这是嫌自己没有竞争力了吗心中不觉好笑:“放心,古代的女人也几乎是个个平胸,波霸比现代还少的,而且你年纪还小,后来居上的可能很大啊”·她并没有说什么我不在乎你的身材什么的话,因为这一点袁润也是明白的,阮玉珠更是明白她的明白。
袁润现在只是在傲骄,在对自己的身材表示不满罢了,她需要阮玉珠的正是这样的态度,而不是阮玉珠表忠心——袁润又不需要忠犬·所以袁润表面上还带着怒容,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发火,只是借题发挥,耍耍小性:“可是我等不及你都快三十岁了,你不看看这里的人是用什么眼光看你的,都把你当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了。
只怕过不了多久,上衙门提亲的人都开始要来了”·阮玉珠怔了一下——这倒是有可能的——不过再一想,便笑道:“你自己正是适婚的年龄,只怕你的烦恼比我更多。”
袁润被阮玉珠这么一提,也是心中一惊:“你说,这个罗羽裳,会不会和几个皇子有什么感情上的纠纷”·阮玉珠忍着笑:“很难说啊,第一才女状元,长得又漂亮,说不定几个皇子就是为了你而要夺嫡的——当了皇上,还怕没有女人吗”·袁润被阮玉珠说得心里惴惴不安来——这么狗血的剧情,不会真的发生吧自己的目标是软妹子啊,别搞这么高难度好不好只是穿个越而已,别搞得好像玛丽苏一样,人人都来爱,一把烂桃花啊·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再一想,这玛丽苏的人,也不是自己啊,而是“罗羽裳”,自己要为她背这黑锅吗·“听,这是什么歌”·正想着,突然间传来熟悉的旋律,让袁润和阮玉珠都绝倒了——尼玛,这……这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啊·?· ·☆、第 30 章· ·?前面有搭起的戏台子,之前在台上传来的还是不知什么曲种的“咿咿呀呀”的声音,怎么忽然就变成流行歌曲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穿越前辈果然是存在的·不过,这到底是穿越前辈所为呢,还是台上这位歌者也是穿越者·袁润和阮玉珠对视一眼,均知对方心中所想,便向前挤入台下的观者中,然后便发现台下居然还有人跟着一起唱——这说明这歌者唱这首歌不是第一次了,或者这首歌流传了有些年头了。
于是便随便找了个跟着唱的人问这歌的名字,结果也是不出所料,就是原名,再套套话,知道这歌是几十年前的老歌了,传下这歌的,是几十年前的一位王妃,据说这位王妃才艺众多,琴棋书画唱歌跳舞无一不精,估计是一位二十一世纪的艺人穿越的。
“你说会不会是邓丽君亲自穿越了”袁润问阮玉珠··阮玉珠无语——倒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人家那么年轻就去了……·接下来听了好几首歌,居然都是现代来的,除了邓丽君的还有别的,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都有,也不知是几代穿越者留下来的作品了。
“真没想到来了这边还能有这样的耳福啊……”袁润感叹··说实话,这些在古代也能流行起来的歌自然是好的,而唱它的歌者也是颇具才情,即便是在这边疆小县,也堪称一句才貌双绝。
阮玉珠却笑道:“流行歌曲都传过来了,想来唐诗宋词什么的早就大泛滥了,你这个冒牌才女,今后想靠剽/窃混日子也不行了·”·袁润当初还真想靠这门功夫混些日子再说的,现在看看,还是别冒险了,别到时候露多大脸现多大眼。
“回去吧·”想想明天还要早起锻炼,袁润突然就没了逛下去的兴趣,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你今后去京城,也要记住这句话啊”·阮玉珠笑着点头:“嗯嗯,你就是最漂亮的花,不管家花野花都比不上你”·袁润这才小小地高兴起来,不再多说,而是挽着阮玉珠往回走,也不顾别人怪异的眼光扫来——小厮搂着主人走,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啊·“软妹儿,要不要陪我睡啊人家好怕怕的,万一有人来刺杀我怎么办”·转过了几条街,袁润突然对阮玉珠道。
阮玉珠笑了笑,道:“我一下杀了那一票杀手死士,在没有摸清我的虚实之前,对方是不会再运用暴/力的,最多也就是下下毒什么的·”·袁润道:“那怎么办这都是防不胜防的。”
阮玉珠道:“小心点呗,还能怎么样你要实在担心,以后就自己种菜养鸡鸭猪吃,学海瑞·再雇高手守卫县衙后院,任何人不能靠近。”
袁润绝倒:“怎么可能,这里会有多高的高手需要这样防范”·阮玉珠笑:“你也知道啊——实际上古代最常见的也就是砒/霜,什么鹤顶红孔雀胆的,都是传说,哪那么容易弄到,不然想害你的人干嘛还派杀手,直接找人下毒就是了。”
袁润点点头,却听阮玉珠突然高声:“我说的对不对呀,这位仁兄”·袁润一惊,却见阮玉珠把自己一搂,转过了身子,只见后面一个穿着简单的淡青色劲装的青年,就在后面离二人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脚步。
这是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在古代可能应该算是中年了吧,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有着一股成熟到熟透了的“老”味儿··但是在阮玉珠看来,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就跟在地球上遇到的那些职业杀手是一样的——这种老味,是那种在生死边缘打滚过无数次的人才会有的,也同样是在这种生死边缘打滚无数次的人才能感应到的。
所以这个青年,也是同样在阮玉珠的身上感到了相同的气息,所以才会一直跟着,没敢轻易动手··“你的杀气很重啊,杀过多少人那些不入流的打手,都是你杀的”青年微笑着看着阮玉珠道。
——不入流·阮玉珠和袁润对视了一眼,这个评价,如果是对那几个劫杀而来的小贼的话,倒是很中肯··但是阮玉珠眼中的不入流,和这个人眼中的不入流,那是同一个概念吗这个人是杀手吗他会是阮玉珠的对手吗·“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杀你们的,这里有官差,而且我可没自信能击败阮师爷您啊”青年的脸上发出爽朗的笑容,“其实,我只想来看看衙门的阮师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一个人杀掉那群废物——那些人虽然是废物,但是好几个人一起上的话,还是有一点威胁的。”
袁润听到这里略松了口气——因为那群货色,在阮玉珠面前一点威胁也没有,对方这么说,只怕就算强也不会比阮玉珠强到哪里去了··更何况,自己这边还有手槍·想到这里,手便伸进了腰袋里,握住了手槍,随时准备拔槍——握住了槍,心里才松了口气,也定了定神。
青年瞄了一眼袁润和她的手,笑了笑,似乎对袁润的这个动作并不放在心上,然后对阮玉珠道:“放心,我就是来看看你,我觉得你的武功不低,起码不在我之下,所以我也不想在没有准备之下和你交手。
不过,如果我接到了来杀你们的任务,那你们可就要小心了·”·阮玉珠忙问:“任务谁会给你任务”·青年笑道:“当然是组织——不过,组织的名字我不会说的,出钱买罗知县的命的人是谁,我也不清楚,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
阮玉珠道:“为什么要派那群无能之辈就算一开始我不在羽裳的身边,你们也尽可派一个能下毒的人来,随随便便就能得手,何必出动这么多人,不但劳师动众,还引人注目。”
那青年怔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阮玉珠:“下毒这世间哪有这么多药材好浪费啊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用毒都不行吗”·袁润这才拉了一下阮玉珠,悄悄道:“我先前看过《食货志》,以及一些相关的药材方面的典籍。
在这个世界里,在一百种药材里,无毒的就要占去一多半,剩下的又有一多半是医病的草药,然后再剩下的一点里面,才是有毒性的·而这其中,能毒死人的又是少之又少。
而在这些药材里,绝大部分又都是朝廷明令禁止栽种的,所以想弄点毒/药其实是很难的·”·阮玉珠一想也是——地球上的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毒,都能不死,不是因为他是神仙,而是这七十毒里基本都是毒不死人的,最多让人吐一场、头晕一会儿,甚至麻醉一下,除非把有些毒物放饱了死吃。
但哪个SB会把有毒的东西当饭吃啊毒蘑菇·只能说袁润这个七品小官的级别根本够不上人家用毒来下手,普通的砒/霜,则是用银针一探就探出来了,而且用催吐洗胃的法子还能相救,又不是现代,□□入口即亡。
唉,只能说小说看太多了,是会和现实脱节的啊·那青年等着袁润给阮玉珠解释,然后笑道:“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女,这些杂书也都看得不少。”
阮玉珠知道这是袁润为了了解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穿越前辈的时候看的书,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原来刚才提起用毒的事,袁润只是在跟自己打趣,她早就知道不会这么快就迎来毒杀这一技巧的。
相比起毒物,人这种可消耗资源,到处都有才是真的··看来那些不入流的家伙,估计连一两□□都比不上··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其实派那群人来的组织,也没想到这些不入流的人会死吧。
如果不是阮玉珠从天而降,罗羽裳等人死得都不能再死了,哪里还会引人注目,更不存在什么劳师动众了——在“组织”的眼里,这些就是不入流的可消耗资源罢了。
所以,实际上这个组织并不是让手下去送死的,只是不肯浪费□□罢了··阮玉珠对这青年道:“你叫什么名字”·青年摇摇头,笑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又何必非要知道呢。
就好比罗羽裳也是个代号一样,何必追究这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呢”·阮玉珠和袁润听得都是心中一惊——难道这两天他一直暗中刺探,把二人私/密的谈话都偷听去了可是阮玉珠自从穿越之后就一直很警惕,他到底是怎么能窥见的·?· ·☆、第 31 章· ·?片刻间袁阮二人思绪万千,不过这青年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似乎这句话只是平常之语,并无他意,且又笑道:“阮师爷,不如我们打个赌。”
阮玉珠眯起了眼睛:“赌什么怎么赌”·这青年道:“没有接到杀你的任务,我也不想和你动手·不过,比试嘛,不会只有一种方式。
这样吧,我们比杀人·”·阮玉珠道:“什么意思”·这青年道:“我接到了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贪官——不如我们两个比比,看谁先得手。”
阮玉珠眉一皱,正要说话,这青年又道:“放心,不是你们大魏国的人,是齐国湘川郡的郡守,你和们大魏国也算是敌国·这齐国的湘川郡,正好与你这南山郡接壤,快马来回不过十来天的工夫,我保证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人来得及来对罗知县不利的,如何你于公于私,都可以做这件事,你不会说你下不了手吧你杀那群不入流的家伙,可是一点也没手软,同样都是敌人,他又不是个好人,你可别找借口推托啊”·如今三国鼎立,齐强而魏梁弱,魏梁同盟以抗强齐,说齐国是大魏的敌国倒也没错——虽然两国间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动刀兵了。
不过依这青年所言,这云来县所处的南山郡,居然是边境郡,真是让阮玉珠和袁润都感到意外——地图上可以完全没有标注啊·为了防止别人起疑,二人在这方面也不敢多问,看来只能以后暗中多方了解了。
地理问题在古代可是大问题,地图更是私人不许拥有的,就像三国时期刘备入川,得了张松献图就会大大不同一样,地图就是重要的军事情报和资料,古代君王是绝不会让普通人得到的,哪像现代,网上什么地图都有。
“齐国有贪/官,对我们魏国有益无害,我何必要多此一举”想了一会儿,阮玉珠反问道··劲装青年道:“一则你们是敌国,就算他是贪/官,杀了他也能恶心一下对方,如果不怕挑起什么大战的话,你得手后甚至可以留下字条说是大魏义士下的手。
所以不管是不是贪官,对你的出手总是没有坏影响的·二来嘛,我这边可以承诺你,如果我输了,我们的组织绝不对你和罗知县下毒,如何如果你输了,就要把你手中的武器给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袁润伸在腰袋里,握住手槍的右手··阮玉珠眯起了眼睛,心想当时的那些劫杀者,尸体虽然早就葬在了乱葬冈上,这必然是已经被他们组织的人挖出来看过了,其中两个人的腿上中了袁润手槍的伤,如果这是个有着诸多穿越者前辈痕迹的世界,对方又是个杀手,知道有槍这种武器的可能很大。
不过,对方未必知道是什么枪,到时候输了的话,交一把没有子/弹或者弹/药很少的槍出去也不算什么——她就不信对方能有多少子/弹库藏,而她这边还有一件从自己身上剥下的避弹衣可以给袁润穿呢,不然她哪会轻易离开袁润。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说实话,这个组织里,甚至是这个世界里,包括朝廷的库藏中,有槍支都有可能,但无子弹的可能更大··想到这里,阮玉珠定了定神,反而冷笑道:“你们组织不对我们下毒你以为全天下的杀手组织只有你们一个吗而且你又算是什么人能做得了你们组织的主吗”·劲装青年依然微笑:“虽然天下的杀手组织不止我们一个,但要杀罗知县的人也同样不多,能请得起我们这个级别的就更少。
至于一些杂鱼烂虾的杀手,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用毒来杀人·”·无论在任何朝代,□□都是官方禁止私下买卖的,在云来县,□□都要有里正担保限量购买,所以这个劲装青年说得也不见得就是大话。
“那你们为什么能搞到□□”阮玉珠问··青年笑着摇头··阮玉珠也知道对方没这么容易露底的,心想如果正如袁润所想,罗羽裳卷入了什么夺嫡的纷争中的话,那结仇的人就不会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什么政治力量在背后,那对方自然不会派出不入流的杀手组织来对付她——之所以会有上次那样的情况出现,完全是对方的误判,不知道会出现阮玉珠这个人。
那么,这么危险的事,自己是必须到京城去调查清楚的,如果自己离开,袁润怎么办·阮玉珠眯起了眼睛:“好,我答应你的赌局,不过,我要加大赌注——如果我输了,我不但给你武器,还给你一定数量的弹/药。
你应该知道,这武器的使用次数是有限的,全靠里面有多少子/弹·”·青年笑道:“好,弹/药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如果我输了,你要我付出什么呢”·阮玉珠道:“一个月之后,我会暂时离开这里,在我离开云来县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替我保护羽裳。”
青年偏了偏头:“你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下手吗”·阮玉珠道:“你们既然已经找上门来,那我在不在,都一样要面对这件事。
如果你是不守信的人,我在不在也同样白搭·”·青年笑:“好,我答应你——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死,我们组织就不会向罗知县动手,这样总没问题了吧”·阮玉珠点点头:“好,一言为定”·那青年也笑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可以同一天出发,你定时间吧,不过不要太久,我完成任务也是有时限的。”
阮玉珠:“好,三天后我们出发·在哪里碰头”·那青年微微摇头:“同一天出发就行了,这是一次赌局,又不是什么生死之战,没必要暗中动什么手脚,我信你便是了。
至于你信不信我,随便,你大可提前离开·我先前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不会针对罗知县发出剌杀的命令,而你这次若要提前离开,我也会暂时保护罗知县,直到三日之后——当然,如果因为别的什么事意外卷入,那就只能怪罗知县运气不好了。
阮玉珠推敲了半晌,觉得可以一搏,便对这青年点点头,然后道:“好,一言为定·我不会提前离开的,你也放心·”·那青年点点头,道:“好,我也正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阮玉珠道:“不过,那个湘川郡的郡守,真的是个死有余辜的贪官”·青年笑了:“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一点,原来你还挺有正义感——你放心吧,我也并不是嗜杀的人,我所杀的人,必然都有其该死之处。”
阮玉珠看了看袁润:“那罗知县呢,她有什么该死之处”·“所以我并没有来杀她·”·“这是你个人的准则,不是你们组织的准则”·“对,这是我自己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阮玉珠沉吟了半晌,又道:“那我若杀了他,怎么证明是我杀的难道还需要我带他的人头或者是身体的一部分来见你才能证明吗”·那青年哈哈大笑:“好吧,念在你是个新手,我再让一步——只要不是我杀的,我便承认是你杀的。
你应该对我的信用有这点程度的信任吧·”·的确,如果这青年只能嬴不能输,那不管自己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但不做的话,那结果就不会变,而做的话,结果有可能改变,而且至少自己有可能杀掉一个讨厌的贪官。
贪官这种东西,在地球上时就是阮玉珠讨厌的,甚至可以说她被人陷害,导致自己和袁润穿越,就是因为贪腐的存在·所以杀灭贪官,这对于阮玉珠来说,有一种泄愤和证明自己的潜意识在里面作祟。
于是阮玉珠点点头,不再多言,那青年又呆了半晌,发觉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便微笑转身离去··看到他消失于视野了,袁润才拉着阮玉珠走开,向着衙门走去。
“为什么要答应他这么无聊,如同儿戏一般的赌局,有意义吗”袁润低声道··阮玉珠点头:“有。”
“是为了我”袁润问··“嗯·”阮玉珠沉吟着发出了一个声音··袁润沉默了半晌,一直等遥遥看见了衙门前的大红灯笼,才道:“珠珠,你不能这样”·阮玉珠明白她的意思——纵然是贪官,她也没有权力施以惩罚。
纵然她是警察,她是知县,也没有权力去惩罚一个并不属于她管辖的人··也报以长时间的沉默,一直到走到了后衙的院子里,才道:“这里的法制不建全,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样的地方。
如果有罪,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 ·☆、第 32 章· ·?袁润知道阮玉珠的言外之意——如果是在现代,阮玉珠会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如果是她一个人在这个古代,她也同样会坚守一个底线,但是现在袁润在古代,她不能在袁润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下,把袁润一个人丢在这样一个危机重重的时代。
如果说为了保护袁润她必需堕落,她愿意承受这样的堕落··“来到古代,还是以古代的行为准则来要求自己,这样比较轻松一点·”阮玉珠忽然道。
袁润叹道:“难啊”·是的,这很难··人总是自私的,往往会拿很多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当借口·特别是一些穿越众,当古代的尊卑观念和封建制度有利于她们时,她们就用这些为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掩饰,而当现代的观念有利于她们时,她们又会以现代的观念来指引自己行动。
袁润和阮玉珠实际上在少女时代,也曾经读过很多穿越小说,其中又以女主文居多·但是很多女主的行为都让她们鄙夷不已··比如有一部小说,同样是双穿文,男主上京赶考,借助在某少女家中,把这少女从一个恶霸手中救下,然后在自己回乡时把这少女托付给自己的同年。
男主明知人家误会这姑娘是自己的外室也不点穿,结果男主与女主去外地上任时,人家又把这少女一起送来·一路上女主对自己的家人仆从说尽这个少女的坏话,说她不守妇道,勾引自己的男人。
等到目的地,又不让少女离开,让她住在自己府邸的隔壁,使得全城都认为这个少女是男主的情人,名声臭遍,嫁不出去··最后这少女除了真的嫁给男主当妾已经没有别的办法,结果女主把少女骗到一个地方,让一个地痞无赖老光棍把她强\暴了,使这少女只能嫁给这老无赖。
一个十多岁意志还不坚定的未成年少女,就这样被一个老无赖拉得渐渐堕落,成为一个面目可憎的人··偏偏女主和男主还一直以为自己仁至义尽,让袁润和阮玉珠当时都看得怒火中烧——这样的女主,简直就是无耻的代名词,一边以现代的爱情观说不能有小三,一边又利用自己在古代的身份地位惩罚“小三”。
若要以现代观念来看待小三,那么女主就要以现代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爱情和家庭;若要用古代的手段来做事,那就要恪守古代女子不善妒的“七出”之条,至少不要摆出一副现代的爱情观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承认自己是善妒的毒妇便是,别摆出一副正义凛然仁至义尽的样子。
书中女主的做法,可谓是当了XX还要立XX,无耻到了极点··现在阮玉珠忽然提起这个话题,显然也是想到了以前自己和袁润对于穿越的一些看法,进而想到了自己最近的一些做法和想法,从而明白了为什么袁润最近看自己的眼光总是有些担忧。
“袁润,我会尽量把持住自己的,别为我担心·”·阮玉珠轻轻地推开了袁润,回了自己的房间··袁润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以及那已经关上的房门。
这时明珠和如月出来,一个端着水去服侍阮玉珠,一个过来站在袁润的身后,请她回房歇息··袁润暂时放下心中的忧愁,回到房里,重新细想自己穿越后的一切,尤其是自己卷入的劫杀,以及这里的人对自己所表现出的态度,再加上今晚这个青年所说的一切。
而在另一边,阮玉珠却是在想莫诚臣一案,究竟要怎么做··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证据已经不可能存在,就算有,也不是古代的侦破手段能拿到的,就算能拿到,也无法取信古代的人。
古代的人最多也就相信一点指纹是证据了,就连血型和DNA的采样都难以让他们相信,就别说别的了··怎么办·只能诱供了吗·但是诱供,必须先要让真凶放下心防,降低警惕,该怎么做呢·阮玉珠在心中不断地推演着要如何行动——·首先,一定要先定莫诚臣的罪——误杀,流放再加苦役,不是抵命,还有再挽回的机会。
就定他误杀吧·只有这样,其余的手段才能一一用上·决心一下,阮玉珠很快入睡·第二天一早,继续带着袁润一起锻炼,然后提审莫诚臣,并且是公开审讯,允许老百姓旁观。
莫诚臣也是无可奈何,他除了喊冤枉,什么证据也提不出,最后只能被再度判了误伤人命,监枷入狱··在审案时,阮玉珠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听审的人身上,果然看到李德前来围观,并且脸上很是紧张,等到莫诚臣再度被判误伤人命,这才舒了口气,转身去了。
——柴贵没来,是不是说明李德的嫌疑较大·阮玉珠眉头微皱地想着,但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案子如果有真凶,那他必然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行事极为谨慎小心,不来看庭审才是正常的。
换句话说,来不来看庭审,都正常,因为谁也不能确定这个真凶是怎么想的,是不来看显示自己心中无愧呢,还是故意来露面显示自己坦荡呢,谁都不知道··——看来,还是只能以我为中心,让凶手跟着我走,而不是被凶手牵着鼻子跑。
阮玉珠暗中下了决心,要尽快摆平这件事,然后去把那个郡守干掉——杀害无辜的人,如果上天要降罪,就降罪给我吧·我差点害死袁润,把她拖到这个莫明的世界里来,让她处于危险之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必须要有人承担这个错误这份罪,那就让我来吧·公堂之上很快结了案,报批的文书当堂着人快马而去,莫诚臣从普通的大牢再度转到重案犯的牢里,等待命运的降临。
退了堂,刚到后堂,高知山与何乐水二人便候着了,见到袁润下来,忙上前道:“大人,白水村李王二家的当家,想要来县衙拜会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袁润笑:“不必他们来了,我亲自去,让他们到咱们扎营的地方来见我。”
高何二人互看了一眼,俱都长躬一礼道:“大人明鉴,这两家都是想比对方少出些劳役人头,以此来压过对方一头,大人这样同时见两家人,只怕面上须不好看,大人也为难,不如还是让他们到县衙来吧。”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袁润道:“光明正大的事,何必鬼鬼祟祟反而搞得让另一家记恨在心,甚至于两头不讨好,不如摆到明面上,大家说清楚了,谁也别怨谁。”
高何二人一怔,似是没想到袁润完全不顾及王李两家背后的政治势力,一时间也有些讪讪的,袁润笑道:“好啦,快准备马车去吧,我准备去白水村吃午饭,轿子太慢。
你们两个就不用去了,留在衙门里,看看还有什么要做的·”·二人讪讪退下,阮玉珠上前对袁润道:“刚才过堂,你看出什么了么”·袁润耸耸肩:“看不出,就算他是冤枉的又如何无凭无据的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啊。”
阮玉珠叹了口气:“疑罪从无,那得是二十一世纪才开始在中国有的思想·”·二人感慨了一阵,也都对这个案件没有证据达成了共识,同样的共识,还有必须诱供这一点。
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啊,只要有口供,啥都可以··接下来,就是合计要怎么干这诱供的活儿了··袁润道:“虽然我们没有查出什么,但是李云燕最近可是够呛,把所有相关的东西又都查了个底掉,看起来她对你很不服啊”·阮玉珠笑道:“明天我准备在衙门里待上一天,好好看看她调查的东西,看看她到底又调查出了些什么来。”
·袁润道:“别小看古代的捕快,他们自有他们的一套办案手段,虽然恐吓勒索都有,但不得不说有时也颇有效果·”·阮玉珠点点头:“看来要找时间跟李大捕头互相学习一下才好”·说话间外面备好了马车,袁润和阮玉珠上了车,后面跟着几个衙役,一起往白水村赶去。
这马车果然就比轿子快点,后面的几个衙役几乎跟断了肠子,果然是当官的动动嘴,下面的跑断腿·但不管怎么说,果然也在中午前到了白水村··苏昶还在这边主持大局,见袁润来了,忙上前参见,道:“大人怎么来了,王李两家不是说要去拜见大人么。”
袁润笑:“我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哪有胆子让御史和将军大人的长辈来见我,还是我来见他们吧·你去送信,让他们午后来见我——你们吃了吗我还没吃呢,要是都没吃的话,大家一起吃吧。”
?· ·☆、第 33 章· ·?苏昶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大人说哪里话,哪能让大人和我们这些粗人吃一样的饭食,我这就让他们去寻些好的来。”
袁润道:“那又有什么的,我便是要来尝尝大家平日里吃的东西·你不给我和你们吃一样的东西,是因为你们吃的太好,还是还差若是前者,你不给我吃未免太小气,若是后者,衙门的津帖似乎不至于让大家吃糠咽菜吧难道说有人中饱了私馕”·一番话说得苏昶面红耳赤,忙道不敢,便吩咐开饭,并且让人多盛些菜过来给袁润和阮玉珠吃。
袁润看了看,没有大鱼大肉,但也有肉片切在菜里添些荦腥,心想这云来县,位处于与齐国交界的地方,果然没人敢乱来,以免激起什么变故,不然那真是百死莫赎了··于是摆了一张小桌过来,苏昶和白水村的里正也在此作陪,四人各据桌子一边而坐,倒也是正好。
吃完了饭,不多时果然便有人来报,说是王家的大爷来了·这王家的大爷,名唤王鼐,今年四十八岁,娶了李氏,生的女儿王月妍又嫁给了李氏的侄子李鲲。
但是李鲲的大哥李龙与王鼐的弟弟王鼎乃是政敌,而且似乎是王鼎屡次让李龙吃哑巴亏,惹得李龙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写信回来让自己的弟弟把王月妍给休了··王鼐立即带上打上门去讨要自己女儿的嫁妆,而李龙是个御史,日子过得不如王鼎这个游击将军,李家的财势也是略有不如,居然不肯交出嫁妆,说是王月妍挥霍无度,早就花光了。
王鼐怎么可能吃这个亏,于是两家的纷争越闹越大,最后形成了规模上千人的械斗··按说李家财势不如王家,李龙敢于让弟弟休妻,还可说是一时气愤,但之后发展到这样规模的械斗,李家必然是暗中有所准备的,不然不可能调集几乎与王家同样的人手。
而现在嘛,两家人也看清了,新来的知县掐点掐得很准,两家人不得不认输服软··王鼐来得早,是因为他自觉还是占着上风,对袁润并不怎么放在眼里,觉得到场给袁润一个面子也就是了,袁润必然会顺势借坡下驴。
一个小小的知县,哪怕是状元出身,就能跟一位将军作对了·自己的弟弟,可是游击将军·大魏国,整个国家的将军,不超过二十个人。
所以王鼐非常淡定地来到了袁润的面前,开口就说是自己弟弟,王游击的意思,让袁润好好教训教训无故休妻的李家··袁润很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想告李家无故休妻,可写状子递上来,但是私相械斗,必须严惩。
王鼐大怒,正想再说些撑场面的话,忽然又有人来报,说是李龙的父亲李成栋来了··见“敌人”来了,王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盯着李成栋看,看看对方有什么话好说,却没想到李家十分好说话,说情愿交出五百名参加械斗的人,以及自己的一个孙子为首,任由衙门处罚。
袁润很是满意:“李大老爷很是支持衙门,下官铭感在心,您的孙子就不必前去服劳役了,五百人足以应付下一次劳役的半数了,还减轻了百姓的负担,真好·”·王鼐见状无奈,知道对面已经决定了,自己这边也只能是如此了,不然上达天听,自己这边就要吃亏。
别看李王两家在云来这种边疆小县仿佛是个大户人家,但在京城里,他们这样的级别也同样只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即便是游击将军的王鼎··于是最后的结果是王鼐也同样同意交出五百名家奴来服苦役——边疆这里,最多的苦役就是修缉城墙,挖护城河,甚至修建堡垒。
这种活平时一个县出千把壮丁,几个郡一凑也就够了,现在云来一下出了这么多服役的“犯人”,虽然罪役和劳役不能冲抵,但有这一千个壮丁去服苦役,百姓们自然就可以云做轻松一点的活,也算是给百姓们一个安逸的休耕期,不必出来服苦役了。
不管怎么说,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这件事,袁润和阮玉珠才离开这里,让都头古平带几十个衙役留在此处,准备接收一千名罪犯,县尉苏昶则是跟着二人一起回衙··一路上苏昶向二人打探莫诚臣一案的事,二人倒也不是不相信苏昶,而是为了做戏做足,便连他也瞒了,只说定了莫诚臣的死罪——将来就算苏昶有所牢骚,也可以对他说不能厚此薄彼么,总不能加高知山与何乐水都瞒了,反而对他吐露实情,那让高何二人情何以堪·一路行来,回到衙门时天色还早,袁润和阮玉珠正好翻看最近几天里李云燕对这件旧案的走访和调查。
“嗯,增加了对朱老四的调查,这是之前衙门疏乎的地方,这次李云燕也补上了——看来以后对类似的案件和情况,李云燕她们都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吧。
调查死者所有的一切可疑线索在现代是正常的搜查方式,但是在古代,似乎大家还是只着眼于眼前,只查表面上和本案有关的事,无关线索都视而不见了··不过这里的大多数线索要是一年前查找,肯定会对本案有直接的作用,但是一年过去了,以古代的手段是很难再恢复线索的时效性了——事到如今,再查朱老四的巨额财产来路不明,早就失去了意义,他背后的源头只怕早就被掐断了。
不过还好,总算有一件事能够让阮玉珠眼前一亮,可以拿来诱供的·于是忙和袁润商量起来,几个细节很快敲定,最后要决定如何实施——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还是到文学馆吧·那里不会给真凶太大的压力,而且可以当的理由,那就是去探望莫兰。
·第二天午后,二人独自前往文学馆,不让一个人跟随,就连李云燕都不让跟着,以防真凶提防··苏昶和李云燕也知道城内不会出什么事,也不怎么担心,便任二人去了,李云燕忙了两天,自以为也没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所以也有些心灰意冷,闷闷不乐地在衙门里待着,哪里也不想去。
阮玉珠和袁润也不以为意,便相携再度去了文学馆··童博士这天正与秀才们在温书,忽听门房来报县令大人又来了,忙不迭迎了出来,连秀才们都来不及排成行列,乱哄哄地一窝蜂出来,纷纷拜见知县大人。
袁润忙让他们不必拘礼,说自己这次是私下来拜访的,为饿着了诸位秀才们赔礼,众人连呼不敢,将袁润迎了进去··袁润一边走一边对童博士道:“那个莫兰,现在还在文学馆里做事吗”·童博士道:“还在呢,大人有事要找她”·袁润道:“她父亲再次被判了误杀,我看她一个人年纪也不大,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不安全,不如让她到我衙门里来做事,我正好还缺个文书,让她来替我整理整理我的案牍吧。”
童博士道:“昨日因着她父亲再次被判了误伤人命,她哭了一整天,大人要不再等两天与她说”·袁润点点头——本来她也就是借此进一步让真凶放松心态的——也不多再多言,而是说要请诸位考生共进午餐,以偿上次误了正餐的事。
众人连称不敢,袁润也笑着打哈哈,但还是坚决地掏出了十贯钱来,让人去办三桌酒席来,就摆在文学馆里··童博士有心说文学馆乃是学习的地方,不好大摆筵席,但看袁润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倒也有些说不出口——毕竟人家是知县大人,明着拒绝,不知会不会得罪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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