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死记+番外 by 只是半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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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死记+番外 by 只是半岁(3)
·武器··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柄看上去和烂铁没多大差的剑却意外的趁手,见了血后剑身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像是鲜血渗入了剑表一般,甚至在隐隐发出红光。
但是维持这样僵持的局面对暮音来说仍是相当不易,长久的车轮战对她的消耗极大·拖了一会,那两个圆滚滚也因难以支撑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然而即便是这样,暮音也没有想到叫醒贺容睎这个三阶异能者来帮忙,而理所当然的以保护的姿态守在了洞口。
(贺小白面无表情: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柔弱不靠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么呵,呵,开玩笑,我可是强攻)·就在暮音觉得几乎虚脱时,听到背后发出了一丝动响。
然后,就像莫名其妙冒出来一般,那群变异生物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只是还有几只仍不甘心地在洞口东嗅西嗅,但是也没那胆量再去惹那个杀神··重生末世异能·暮音愣了愣,垂下剑,血顺着剑端留下。
她回头,发现是贺容睎坐了起来··贺容睎与暮音的目光撞上还不足三秒,便掩饰般的垂下眼帘,重新看向手里那几个白色的东西·可是关切的话还是没忍住溜了出来。
“你没事吧”·“嗯·”暮音不怎么愿意继续尴尬下去,走过去·暗暗诽腹这家伙亲的时候很豪放不羁,现在又是打算缩回去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是什么”很明显贺容睎手里的东西就是变异生物退去的关键··“是‘药’·”·贺容睎手里拿着的正是那被吹的天花乱坠效用堪比仙丹吃一口大概就能羽化飞升的“药”的花瓣。
在被她摘下后,这小白花的枝茎便一下子化成了灰,只留下三片贝壳状的,硬质的花瓣·而就像“命运之剑”一样,这三片怎么看都不像花瓣的花瓣也没有办法放入空间,便一直贴身携带,并用精神力掩盖它的气息。
后来贺容睎昏迷,自然顾不上花瓣,但是那时候外界那场暴雨中蕴含着混乱的能量,即使三阶异能者与其接触都会意识混乱狂躁,一些低阶生物甚至可能爆体而亡,就算“药”再有吸引力也不敢冒险出来。
但是雨停后,这层顾虑也就不复存在··这也亏贺容睎是精神异能者,其它无法遮掩“药”的气息的人就算有命把它摘下,恐怕也没命享用··贺容睎有些不放心地用精神力将三个小白片又裹了一层。
她想起来,从时间和陆仁嘉所说的话来看,之前遇到的二月七被蚁群穷追不舍大概就是因为身上藏了“药”的花瓣,而她那么拼命又是为了什么凭她那副忠犬的架势倒也很有可能,特别是如果冬季妍出了什么事的话。
暮音听贺容睎简单介绍了一下“药”,有些好奇的碰了碰,感觉表面光滑冰凉,有些像象牙做的工艺品,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贺容睎沉默了一下,开口,眼睛依然不看向暮音,“这玩意包治百病,你吃下去,失忆应该也会恢复的。
你要不要吃”·其实她之前并不想让暮音吃“药”,毕竟已经醒来了,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药”听上去强横,但是保不准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她并不想冒这个险。
但是大概之前受到水中混乱能量的影响还没过去,她感觉心中空得厉害,这话便不听理智就跑了出来··暮音愣了愣··“不要·”·?· ·☆、第35章· ·?贺容睎的眼神暗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再问。
毕竟记忆这种东西如果连暮音自己都不想要,她又着急什么··暮音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实际上她几乎还没有思考,口舌便已经提前拒绝了·她本能的觉得,十三岁后大多数的记忆对于她来说一定是个糟糕的礼物,拾起来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她甚至觉得,那些东西是被她刻意忘掉的。
可是这样直接的拒绝明显让贺容睎难受了··暮音看看表情复杂的贺容睎,突然微笑,“我觉得我或许是喜欢你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类似告白的话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或许是怎么回事·贺容睎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思维复杂到令人无法理解同时又简单到令人无法理解,可以通过千奇百怪的思维方式悲哀愤怒,又可以由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满心阳光明媚。
就像此时,贺容睎才不会承认,自己在一瞬间开心得要命,哪怕嘴角还没有丢脸的上扬,整个脸都早已被映亮了··完全就是在证明之前的那么长时间的纠结全都是庸人自扰嘛。
这脸真是打得啪啪响··暮音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一句一句往外掏,而是继续说下去,很认真的,努力组合出流畅的字句··“我的过去有很多不好的东西,我想起来了一点,比如流云,但是她伤害过我,而且她已经死了,所以她只会是过去。
我依然是暮音,但现在我的感情里不会掺杂其它东西的杜衡·我会重新开始喜欢你·你是好人,这是你说的,但对于我来说你不只是单纯的好人而已·不要担心不安,我很不想你难过。”
·这可能是贺容睎第一次听到暮音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没有优美的词藻,或剖出心迹的深刻,可是无论怎么把这段话拆开又拼回去,都让贺容睎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虽然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这却算是第一次正式告白吧;搁失忆前的暮音是绝对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吧;还有只十三岁的记忆以及零散记忆的暮音到底算几岁了……千军万马在贺容睎的脑中奔腾,结果都塞在了她弯弯曲曲的大脑回路里。
沉默了一下,贺容睎呆呆地点了点头,“嗯·”·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事突然间又莫名其妙的掀过了·脑袋恢复平时状态的贺容睎虽然还冒着粉红泡泡,但也开始心疼自己丢失的平安扣。
和现在衣服脏了都没得换的可怜现状相比,贺容睎终于开始深刻地领悟到曾经空间在手,神兽在侧的自己真的是头顶光环的主角·在末世里,缺少物质,就意味着很难过。
贺容睎看着手边仅存的东西:一把虽然还顺手但也没有强悍到对得起神剑这个名号的剑,三片传说神奇得堪比仙丹但也不敢随便吃而且一不小心还会招来大麻烦的花瓣·只觉得人生艰难。
去寻找人类聚集地投靠现在成了唯一的选择··离开山洞前,暮音拖了只看上去有些像羊的变异生物穿在剑上打算烤来吃,结果那把剑嗖的一声就蹦了起来,把两人惊的不轻。
但是那剑被贺容睎碰了一下后,便变得安稳没再动过··虽然感觉那把剑仍然一直在持续传来“士可杀不可辱”的幽念,她们还是淡定的继续把这神剑当了烧烤架。
毕竟她们都已经这么穷酸了,你一把剑那么矜持是想干嘛·而贺容睎面对暮音亲手烤的羊肉贺容睎毫无芥蒂的吃下了肚,即使没有调料,也吃的香甜。
虽然这种行为显得她之前不肯吃杀死的变异生物过于矫情,可是在快饿死的情况下拒绝到嘴的食物显得更加矫情·贺容睎在心情愉快的情况下什么都很容易看得开,痛快的承认自己就是没原则。
离开时,她们依然是轻装上路,以前是因为有空间,现在是因为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带··出山洞后,贺容睎对周围的环境大致了解了一下,发现她们并没有被河水冲到特别远的地方,至少没有过于远离她平日的活动范围。
之前有隐约听说在末世第二次毁灭性地震发生后,大部分聚集地受到严重打击,有一部分的异能者转移到更加隐蔽的地方开始重建新的基地·而按照陆仁嘉的情况推断,郑于锦应该也身处附近的基地里,并且地位可能不低。
如果投奔郑于锦所在的基地,更容易获取信任和照顾,而她们作为三阶异能者,单凭实力也足以立足··在贺容睎的眼中,郑于锦为人不错,虽然暮音之前似乎不太待见她,但既然暮音都已经失忆了,就算有什么矛盾也都忘了,所以也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通过精神探索,贺容睎很快确定了大概方向,一路没再有什么波折,便抵达了基地。
基地位于一个山谷中,腹深口前,易守难攻的地势,想必选址颇有费心·入口出还有异能者布置了幻术,如果不是贺容睎的精神力强过对方,也完全不能发现端倪。
贺容睎与暮音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所以还没靠近便被守卫发现了,但对方也沉得住气,直到她们直径走到了伪装前才出声询问··“你们什么人”·对方紧握着砍刀,神情紧张,在这种混乱的世道下,他们对外人极为防备。
贺容睎感觉到有几个较强的异能者在向这里靠近,有些无奈·她微微笑了笑,同时却放出自己三阶异能者的威压,“我叫贺容睎·郑于锦是不是在这里我们是她的朋友。”
再次见到郑于锦和陆仁嘉时,贺容睎有一种恍隔人世的感慨·毕竟在末世里,她认识的面孔实在不多··郑于锦此时也已经是三阶巅峰,整个人也增添了一股凌厉的气势。
贺容睎有些惊讶的是,郑于锦竟是这个基地的首领··暮音面对外人时比以前要沉默的多,她们两人的主导位置也完全调头·贺容睎这个社交困难患者现在也不得不承担起责任。
?但看见贺容睎,郑于锦仍是一脸欣喜的笑容,灿烂一如从前,流露出的感情看不出半点作伪,这使贺容睎轻松了很多,一时间与郑于锦聊得很愉快··贺容睎在地下待了一个多月,差不多与世隔绝,而郑于锦也没有多问,只是更加详细地介绍了各方面的情况。
贺容睎得以将脑中零零碎碎的资料串连在一起··第二次毁灭性地震后,郑于锦带领着一些人逃往更安全的地方,建立了基地,并命名为“冀”·相比较起平原,她对于山林更为放心一点。
开始的生活虽然艰难,但也算安定,甚至连高级丧尸都没有遇到过·后来逐渐有幸存的异能者投奔,基地也逐渐壮大··由于是郑于锦建立了基地,且实力最强,很自然的被推举为首领。
最早追随郑于锦的那批人关系紧密,也最受信任,但是后来进入基地的异能者也不乏强者,对这种隐隐的排斥十分不满,也不服一个女人作为首领·很快基地就开始内部分裂。
之前贺容睎遇到的黄毛一行便是其中最强的一支力量··也亏有贺容睎的搅局,才使得陆仁嘉可以活着逃回来·这也促使郑于锦趁此发起对基地内的清洗··郑于锦说的轻描淡写,但这其中的过程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贺容睎也无意深究,她更为重视的是另一条信息··在这段时间里,丧尸,特别是高级丧尸变得越来越少·虽然开始还颇为庆幸,但是时间久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通过勘察以及与其它基地的交流,她惊异地发现,丧尸在汇集·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丧尸拥有了较高的神智,不再全凭本能乱咬,更恐怖的是,丧尸似乎有了组织,或者说,正在开始组成国度·被人带往住处时,贺容睎仍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晕乎。
半路,她突然感觉身边的暮音戳了一下她··“怎么了”贺容睎激灵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是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个郑……于锦,我感觉不喜欢她。
她以前是不是得罪过我”暮音一脸认真··“……”说好的失忆呢·?· ·☆、第36章· ·?郑于锦在听到贺容睎来基地的消息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训练场上的对战只进行了一半便毫不犹豫的终止了,让那个被她虐得死去活来的无辜下属大松了一口气。
结果她没走几步又回头,“等我回来后继续·”·属下欲哭无泪··郑于锦停下来是发现自己忘了换衣服·其实她已经很久不太讲究这些了,但是这回却突然觉得自己身上血腥味太重。
然而就算换了衣服,她也仍然觉得那粘稠的血液正在一点点从自己的皮肤细孔中渗出·基地里的大清洗才只是刚刚结束,血腥味弥漫在空气的各个角落··这一层重席压着她,使她烦躁不堪,不得不通过对战来释放压力。
她作为穿越者,且有着不一般的运气,由于一些机遇,实力得以快速提升,并获得了足以信任的同伴·最开始,她的目标只不过是生存下去,但后来也渐渐有了更高的目标。
她并不属于完全冷血之人,但在末世中生存下去的残酷她已经逐渐明了·然而这场使基地人数几乎锐减了三分之一的清洗,可以说是源于对方的逼迫,但郑于锦也无法否认,其中也存在着她对于权柄的依恋。
“为了活的更好”这种理由说起来本是无可指责的,可是想到要面对贺容睎,她就莫名的感到一丝心虚··贺容睎的变化其实挺大,不仅仅只是实力的增长。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茫然宁静得让郑于锦忍不住想去保护她,而在瞳孔中有了保护旁人的坚定与信念·贺容睎的身旁仍站立着那个叫做暮音的长发女人,那人没了曾经令人战栗的气势,对于她的敌意却半点没少。
是这个女人改变了贺容睎么·当贺容睎与暮音被带往安置后,郑于锦才发现自己一直带着灿烂的笑容·她很久没这样笑过了,轻松的,自然的,不带图谋。
重生末世异能·或许是因为她能感觉到,无论怎样,贺容睎都是不一样的那一个··******·基地还处于最基础的建设中,而且重点主要放在防御工程上,住宿条件十分简陋,多是低矮的瓦房。
郑于锦明显对故人照顾有加,把她们安排在很中心的位置,屋内的摆设虽不精致,但也齐全··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她们被安排到了两间紧挨着的两间房里··“其实不用这样的,我们两个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你们基地资源也不丰富。”
贺容睎很想说得为他人着想一点··“不用,没关系的·我们基地人又不多,房子还是很够的·”带路的人一脸憨厚··“……”贺容睎略微想哭。
晚上睡觉时,贺容睎怎么都睡不着·?其实已经有很久在睡觉时暮音没有离开过她的视野范围之内了,哪怕她的精神力一直锁定着暮音,她仍然有种暮音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的恐慌。
翻来覆去折腾到快半夜,贺容睎忍不住敲了敲与隔壁紧挨着的墙壁··“咚咚咚·”·她敲得很轻,即便是在安静的夜中,也微弱得宛如雾气,可以被轻轻的一口气吹散。
沉默了一下,对面也传来了轻轻的敲墙声··“咚咚咚·”·与她相同的节奏,通过墙体微不可见的振动传导入她的心底··贺容睎勾起嘴角,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冀”大致沿用了原来基地的规章制度,通过完成任务来换取积分·就算被特别照顾,她们也不好意思吃白饭,每日会外出猎取一定量的变异生物··贺容睎对此早就熟驾轻骑,在加上有暮音这一大杀器,完成任务可谓是轻轻松松,那种遛个弯儿都能遇到大小boss的鬼运气也没这么快缠上她们。
?·对她们来说,在“冀”生活的这段时间,可能是末世后最为清闲安乐,也是最希望可以无限拉长的时光··而在安定之下,贺容睎与暮音之间似乎掀开了一层薄膜,之前的尴尬无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最为舒适的相处模式,不再有强烈的冲突,可以相伴便很满足。
一同吃饭,一同打猎,一同去玩·贺容睎甚至在无聊时拉着暮音爬遍了四周的山峦,反正以她们的实力足以在这片区域横行无阻··感觉在这段时间里,不论是身上的伤口还是心中的裂纹都在一点点恢复。
当满山的树叶都开始掉落时,贺容睎才恍然发现已经入秋了·现在的天气已经逐渐正常起来,虽然偶尔还会抽一抽风,但至少不会再出现大夏天下雪的情况?··这几天基地的气氛很好,因为基地里第二批实验种植的蔬菜收获了。
之前的大雨毁掉了第一批实验田,而且绝大部分的水源都被污染·这些蔬菜完全是由水系异能者浇灌出来的,存活率很高,只有少数的几株大白菜不明缘由的变异,长出了一口利齿“咔嚓嚓”乱咬,后来它们被小心地移栽到了基地入口,权当看家恶犬。
但由于只是实验田,种植量并不多,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也就够全基地的人吃上两顿·然而这足以使所有人欢欣鼓舞了,因为这证实了种植的可行性,毕竟顿顿吃肉还是有些让人受不了。
基地的建设已经有了一定规模,各项事务也逐渐走上正轨·正如“冀”这个字所寄托的愿望一般,这个基地代表着希望,一切苦痛灾难都会过去,人类依然会继续存活下去。
作为基地首领,郑于锦依然繁忙,基地的良好发展自然与她的努力与负责紧密相关·但是只要一有空暇,她就会来找贺容睎··暮音对这厮的不请自来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喂】相当反感,远远看到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便飞速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贺容睎调头离开。
郑于锦“……”我好歹也是基地首领,请尊重我一下好吗·暮音走的很快,贺容睎也加快了步子与她并肩,笑意渐浓,“你带我去哪里”这么幼稚的事情是以前暮音不会做的,但是,真的好可爱。
暮音抿了抿嘴,漆黑的眸子看向贺容睎,“我带你去看红叶·”·贺容睎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长的有问题·这旁边的几座山这段时间她天天爬上爬下,在她的精神监控下,连哪里新多了一个兔子洞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那片枫树林她也穿过了好几遍,可是她愣是半点没注意到··这以至于当她站在峰顶,俯视那条鲜艳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红带时,胸口感觉仿佛被东西哽住··贺容睎躺到平坦的巨石顶,舒展四肢,深深地吸气。
“很漂亮·”·暮音沉默的眸子闪过笑意,她也随意坐下··秋意在一日日加深,天气也在逐渐转冷,高阶的异能者对于寒冷有很强的抵御力,并不需要添加衣服。
枫叶林如波浪般起伏,风略过头顶··这是很舒适的一天··?· ·☆、第37章· ·?“……插得再深一点……再动一动”·“怎么好像没什么反应”·“或许是位置不对。
上次你是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我也就是随手一插……”·“咦,有反应了”·(我的节操感觉都被勤劳之神吃掉了……)·围着一具变异野猪尸体的暮贺二人眼前掠过一道红光,紧接着,那把她们折腾了半天的“命运之剑”浮到了半空中,一个沧桑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吾乃命运之剑,尔等小子——”话刚说到这里,剑身上红光突然灭了,这把刚刚还高大上的剑便嗙当一声掉地上了。·“怎么又只说这几个字,一点重点都没说到,就算当他丫的是个复读机,耗电也太快了点吧”贺容睎很烦躁。
暮音安慰,“算了,再试一次好了·”·……·“吾乃命运之剑,尔等小子以生魂精——嗙当”·“就多了四个字,欺骗我感情吗”·……·贺容睎很郁闷。
昨天外出打猎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小的意外··原本“命运之剑”一般都是暮音在使,贺容睎一个精神系也也甚少粗鲁的上手砍——当然,要是暮音上手砍的话就应该被形容为优雅帅气。
但由于一时好奇,贺容睎扛着剑便去堵一只变异野猪·那只野猪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竟然直径向贺容睎身上扑来·贺容睎看着急剧放大的獠牙,本能地举剑抵抗,结果在惯性的作用下,半截剑都钉入了野猪的身体里。
贺容睎好歹也算见识过大阵仗的人,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把她吓到,结果还没等她把剑拔出来,那剑便通体开始冒红光,然后浮了起来·当然,那次也只是说了半句话就摔地上了。
贺容睎这人其实挺缺乏专研精神,这剑在她手里呆了那么久,她也没怎么想去好好研究一下··这剑就算长的再丑,怕也没什么人敢嘲笑·就是这剑身坑坑洼洼歪歪扭扭的剑,之前起到封印作用,还可以克制那个被封在菱状体里的“人”,而且杀变异生物的时候还会变颜色,甚至嗖嗖冒红光,偶尔乱蹦。
傻B才会把以貌取人搁这用··可是贺容睎这臭傻B就是不待见这“命运之剑”,因为它总是会勾起她一些糟糕的记忆··如今这剑一遍遍刷着存在感,最后都开口说话了,终于引起了贺容睎的探究心。
经过观察研究,贺容睎终于发现自己与暮音不同的地方在于杀猪的方式·暮音平日里击杀变异兽多是潇洒地洞穿咽喉,而她就不清楚自己是一剑戳到了哪里··于是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贺暮二人做了多次实验。
结果发现不管她们怎么试,剑就像游戏里的NPC一样,反反复复只会叨念一段台词··“吾乃命运之剑,尔等小子以生魂精血,唤吾之苏醒·然千年沉睡,神魄消损,唯有以灵器温养吾魂,方可复吾旧貌。”
可惜这段话说的再多,对她们也没什么屁用·贺容睎的那个不知所踪的平安扣似乎是个灵器,但是不知所踪的意思是就算这剑里埋藏了拯救世界的惊天秘密,也只能想想。
“命运之剑”只能继续用来砍砍小怪串串烧烤,偶尔傲娇地蹦两下·世界依旧绕轴转··最后她们只能搬了一堆被戳烂的变异生物的尸体返回基地,基地一众人惊恐万分的眼神像是在看变态狂魔。
每个月,基地都会召开例行会议,主要是讨论基地内的各项事宜·贺容睎和暮音作为基地内实力顶尖的异能者,自然在此席列··暮音对在会议室里呆坐两三个小时毫无兴趣,但是参加会议也算一种责任,而且多少也要给郑于锦一点面子,于是贺容睎只能无奈地代表二人去会议室……发呆。
会议进行的如火如荼,贺容睎却明显在放空,可是她的三阶实力摆在那里,也没人敢说什么,再说郑首领对待贺容睎时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哪有人还敢找不痛快··实际上这段时间的会议主要都围绕着一件事——丧尸帝国的建立。
当下丧尸已经占据了大半个世界,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本来完全被嗜血本能驱使的怪物现在正在开始建设自己的城市传说丧尸现在正被一位至高无上的王所统领,而王之下,有十二名四阶甚至是五阶的高阶丧尸从属,管理帝国的运作。
而近来,十二名丧尸属臣中的几位,各自带领丧尸军团开始攻打那些零散发布的基地·传说一些基地已经开始联合,共同抵抗敌人··会议主要讨论的便是争取联合还是独自防守。
如果真的丧尸大军临城,共同合作的安全性要大的多,但他们争论的焦点在于联合是否真的可靠·毕竟以“冀”的规模,前去联合也就只有从属的分,寄人篱下是很难受,而且一不小心,说不准还没被丧尸咬死就先被其他基地灭成了渣渣。
那些人就此争论不休,后来干脆升高到了人性劣根的高度,问题却毫无进展,实在无聊的紧·贺容睎只好承认她的确缺乏责任心,偷偷找事做打发时间··这几天贺容睎又折腾出一种精神力的使用方法。
她在打猎时,捉到一些小型的动物便分出一缕精神力缠绕在它们身上,然后放掉·随着动物的活动,她能感知的范围更加扩大,也比单纯的精神覆盖要清晰很多,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对动物进行控制。
这种类似的方法她以前也用过,但没有同时使用这么多数量,对于她的精神力也算一种锻炼··贺容睎此时闲得无聊,便开始开始共享感知··她选取的多是一些性情温顺的低阶变异生物,多在树林中活动,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打盹,除了两只·松鼠在抢松果时相互嗖嗖飞冰刺外没发生什么血腥暴力的事。
因为精神力的晋升,她可以把视野分为多层感知,哪怕同时感知多个画面,也不会感到混乱,完全可以当全息电影看,还是多部同时放映··突然贺容睎注意到有一只变异鼠有些奇怪,它看到的景物逐渐脱离了自然,人为的痕迹越来越明显,感觉像是进入了基地里。
变异鼠一路畅通无阻,就算迎面碰上人也没有被注意·贺容睎回想起它的异能好像是隐身··变异鼠的速度很快,画面快速闪退着·贺容睎发现周围的场景变得越来越熟悉,好像离她的住处很近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变异鼠钻进了一间房子里·屋子里有哗哗的水声,想来主人正在洗澡·基地里有实力用淋浴浪费水的人并不多,贺容睎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心慌。
结果下一秒,变异鼠便飞快的溜入了浴室··浴室里水汽很大,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隐约的背影·湿漉漉的长发被随意地拨到一边,露出光滑的背脊,被水汽蒸得微微透出粉色,后心处可以模糊看见一个熟悉的疤痕。
重生末世异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暮音猛然回身,警觉的眸子钉向变异鼠,陡然升起的杀气吓得它撒腿就跑··然后会议室里的众人便发现那位走神了半天的三阶强者突然间脸红得像是被灌了三斤红颜料。
会议结束时,贺容睎仍然是晕乎乎的,满脑子都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匀称的骨架,顺着皮肤滑下的水珠,还有那如春日远山般流畅的曲线……·回去一定要把暮音住宿的屋子重新加固一遍。
——这是贺容睎在这场漫长的会议后脑子里唯一闪过的念头··然而这时,一阵强烈的心悸袭击了她··有一只变异兽被击杀了·贺容睎勉强找回点智商,查看共享。
恐惧,臣服·变异兽的情绪真实地反馈给她,她几乎感到那股近乎实质的压迫力··逃·一击毙命··变异兽传递过来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双血红的眸子。
贺容睎瞬间清醒了过来··?· ·☆、第38章· ·?暮音听到消息赶来时,看见贺容睎正皱着眉和郑于锦说着什么·贺容睎的原本齐肩的短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长,为了方便,高高的扎了个马尾,突显出她清秀的五官,显得干练了许多。
在暮音重伤苏醒后,她看到的贺容睎便一直都是这样的,明明很柔弱,也时常不靠谱,但是却可以勇往直前,打败一切小怪兽··不知为什么,暮音的眼前模糊的晃过一张长得差不多却又十分不同脸。
懒洋洋,瞳孔里空空的,散漫悠闲如一只树懒··那也是贺容睎么·暮音快步上前,有点不安的拉住贺容睎的手,“发生什么事了”·贺容睎下意识地回头。
刚才那个正满脸肃穆认真谈论存亡大事的家伙,在看到暮音的瞬间,耳根就控制不住的再次烧红,差点忘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郑于锦在一旁解释,“刚才容睎察觉到大量丧尸正在向基地靠近,而且还有阶级很高的丧尸存在。”
她们都没想到丧尸会来的那么快,毕竟?丧尸已经消失了很久,基地的隐蔽性还是使很多人心存侥幸··可是如果这次的丧尸大军真的是向基地进军,也只有拼死抵御。
“丧尸的数量很多,而且我还发现至少有一只丧尸是实力远远超过我,至少也是四阶……”贺容睎的手仍被握着,暮音的手有着薄薄的茧,不是很柔软,明明是火系异能,指尖却总是带着点凉意。
可是贺容睎偏偏觉得这样的手握起来很舒服,让人留恋··通过精神搜索,贺容睎大致估量出丧尸约有五万,而基地内只有不足一千人,对比悬殊·但基地的防御工程实施的不错,距势而守,仍有一线生机。
而对方的高阶丧尸则是最大的不定因素,通过精神覆盖,她只能看出对方的阶级,再具体的东西就没有办法知道了·无奈之下,贺容睎强行控制了几只变异兽靠近侦查,结果都来没接近就被一小股还流着口水的巡逻丧尸咬断了脖子。
最奇怪的是,贺容睎莫名有一种熟悉感,那双血红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感觉她没有和暮音说··基地里此时已经完全忙乱了起来。
热武器之类较有效的攻击性工具基地并不充裕,基地内主要都是异能者,在这种时候,只能把他们本身作为武器··不出所料,很快丧尸便逐渐开始出现了·作为先锋的丧尸是那些脚步蹒跚的低阶丧尸,其中还有一只缺了只胳膊的丧尸擎着一面小旗,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吼叫。
贺容睎怎么看怎么喜感,眼前隐约飘过“一大波僵尸即将袭来”的字样,在一片如临大敌的气氛中几乎要笑出来··但是接下来,就算贺容睎心态再好也没有办法笑出来了。
并没有奏起大人物出场时的音乐,一个修长的身影便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伴随他而来的是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贺容睎心一跳·接着,贺容睎便看清了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
是曾跃贺容睎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从林中走出来的丧尸越来越多,越往后,差不多都是二阶或三阶丧尸·而它们竟然就像古代士兵一般,勉勉强强排列成了一个个方阵,将基地前的那片空地完全占满,如同兵临城下。
从基地内看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丧尸,还有此起彼伏的吼叫身,极具压迫感··而它们的主帅悠闲地站到丧尸军团的最前面,开口说话,音量并不算很大,却轻而易举的传遍整个基地,·“嗨,你们想不想谈判”·基地内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知道有的丧尸已经拥有了极高的智慧,但还从未听说它们还会谈判·这不禁使很多人开始动摇,毕竟丧尸的数量太大,就算能够守住基地也绝对会伤亡惨重。
虽然没人天真到可以相信丧尸的信用,但如果和谈可以暂时拖住时间,他们也可以有时间与其它基地联合,共同对抗··最后基地这一方,参加谈判的是贺容睎,暮音和郑于锦三人。
她们实力最强,真出现什么意外也有一拼之力·而且,暮贺与曾跃勉强也算有点交情,对这件诡异的事不由地好奇··贺容睎对暮音、郑于锦解释了一下曾跃的身份。
就这么会儿功夫,丧尸军阵前便摆起了桌子和椅子,一副真的要坐下好好和谈的样子··那桌椅自然不是由基地友情提供的·丧尸中也有空间类的异能,这种异能对于丧尸本来是没什么用的,完全没什么攻击力,贺容睎之前见过的最聪明的一只空间系丧尸往空间里装满了石头,遇险时就一块块拿出来丢,当时她差点以为是只石系丧尸。
但没想到,现在空间系丧尸也如人一般作为辅助,当做搬运工··曾跃以一副大爷的架势靠坐在椅子上,在他旁边,一个身穿军装的“人”沉默地站立,为他打着遮阳伞。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排体型庞大的三阶丧尸肃然而立,那些像是在扮演保镖角色的丧尸浑身青绿,肌肉虬结,怎么看怎么像绿巨人,只是其中有几只生了两颗头··那方就算摆足了派头,贺容睎她们也不可能被吓到,自如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贺容睎暗暗打量曾跃·曾跃的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灰白色,一对桃花眼中血光浓郁,然而除此之外,动作举止都与常人无异·当贺容睎的余光扫过曾跃身旁打伞的那人时,又禁不住一滞。
啊球·不,或者应该说是啊球之前附身的那个男人·男人的脸上没有了那夸张的笑容,所以贺容睎才一时没有认出来。
而此时男人同样很奇怪,他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一片死寂,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不像是人,连丧尸都不像,死寂得如同尸体··刚坐下,看到贺容睎与暮音,曾跃也没有吃惊,大大方方地任凭她们打量。
但是当贺容睎的目光在他身旁的男人身上停留过长时,曾跃眼中的红光突然开始疯狂地闪跃,脸上笑眯眯的神色也变得扭曲·一道闪电凭空出现,直接掠向贺容睎的眼睛。
贺容睎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但本能地在面前设起一道精神屏障,挡住了这道攻击··前额残存着电流袭来的轻微麻痹感,贺容睎还是及时安慰性地握住一旁暮音的手,阻止了那道即将出手的白焰。
郑于锦见此,也只能压下满腔怒火··而曾跃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一般,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抱歉阿瑾,我有没有吓到你”·贺容睎默,你明明吓到的是我好吗·曾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倾听对方的回应,虽然男人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他又继续说下去,“嗯,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可是我不想让你被别人看,我会忍不住想把她的眼睛挖出来·”曾跃的语气有些委屈,再次停顿几秒后,他拉了一下男人的手,男人便顺从地弯下腰,迎合曾跃那个浅浅的吻。
曾跃的眼中满载缱绻温柔,可是男人的眼中却是一片空洞,使得这个画面显得分外诡异··阿瑾贺容睎意识到,这个穿军装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曾跃曾经提到过的表哥曾瑾。
这说明曾跃即便变成丧尸,以前的记忆仍然是留存着的·但是现在的曾跃和曾经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的他是个疯子··但是她还是保持了冷静,就算刚才对方差点一道闪电劈死她,在现在的情况下,她仍然是最适合的交谈对象。
“曾跃,好久不见了·”这种时候也只能套交情··“的确是·”曾跃在亲吻后平静了很多,看上去正常了些·“过了那么久,我都已经死过了一次。
但是幸好,我还是找到了我的阿瑾·”·贺容睎有些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可是她又有点难过,是为曾跃那无法忽略的深情没办法,她只好干脆生硬地切入正题。
“我想知道你所说的谈判,要求是什么”·“要求”曾跃的脸上再次露出笑眯眯的神色,“整个基地放弃抵抗,让我们进去,享~用~大~餐~”·“哦,还有把你,贺容睎,带回去,这是我们女王亲自下达的命令~”·?· ·☆、第39章· ·?“……听起来,你们完全没有谈判的诚意。
还有,为什么你们女王要让你带我回去·”贺容睎被刺激得开启了麻木模式,每个字句都绝对冷静克制,温和有礼,连在大脑中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感觉自己在接近一个糟糕的答案。
曾跃摊摊手,“要不然你们还想怎样你们这个小基地我挥挥手就可以灭了,可是因为我们的女王陛下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前段时间学到先礼后兵,就教导我们不要每次都那么粗鲁,下嘴前要礼貌地询问一下食物愿不愿意主动把自己烤熟跳进盘子。
作为下属,我不得不走一下过场·”·他语气中嘲讽的意味越来越明显,桃花眼眯得像极了狐狸,“我们女王陛下的的是个死脑筋,这你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吧,毕竟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嗯,她好像是这样描述的吧,她人类的语言学的还不太好。”
此话一出,暮音和郑于锦都有些惊讶地看向贺容睎,而贺容睎的脸色早就难看得不像话了··果然,是“那个人”··贺容睎的头剧烈疼痛起来——暮音的胸口被一只深红色的,修长的手洞穿,血无尽头地喷射而出——那些画面以口香糖、小广告的固执,死死地烙在她的视网膜上,时不时冲破其他借口的遮掩,血红一片。
她其实应该早就想到的·丧尸开始聚集地时间与她解开“那个人”封印的时间所差无几,而凭借“那个人”只能被称之为恐怖的力量,只要她还存于这个位面,就不可能简简单单的泯然于世。
那个差点杀掉暮音的“人”,而现在应该被称作丧尸女王··至于曾瑾和曾跃的变化,恐怕也和那位女王陛下脱不开关系··为什么好像什么事都串到一起去了她就是一时手贱拔了一把破剑,为什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蝴蝶效应·“我们刚刚找到女王陛下的时候,她可是天天都叨念着你的名字,唔,她叨念的是贺小白。
我本来还没想起来的,结果女王投出的映像还真是你……”曾跃仍在聒噪,他话唠的毛病倒还没有被纠正过来,可惜如今的她已经不会被一记眼刀治住了。
贺容睎依旧沉默,连呼吸都变得不易察觉,像是要化为一块僵硬的石像,只有暮音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紧紧反握住她的手·而郑于锦终于无法再忍下去,猛然站起身,“既然你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们也懒得陪你玩下去,如果你要打,我们便奉陪。”
曾跃的目光依然朝向贺容睎,对郑于锦毫不了理会,“你还不知道三阶与四阶之间的差距会有多大·不过不要太担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毕竟要是真不小心把你给弄死了,女王陛下可是不会放过我的,她难得那么喜欢一样“东西”,我自然要把你打包好带回去领赏。”
话还没说完,一只白色的焰兽便闪电般扑向了曾跃,恶狠狠地咬向了他的脖颈··重生末世异能·曾跃挥了挥手,一张电网将焰兽迎头罩住,焰兽被扑到地上,挣扎着打了几个滚后,嘭然消失。
暮音脸苍白了一下··曾跃却突然扭头看向身旁的曾瑾,曾瑾的军装衣角被溅起的火星烫了一个小洞··他轻轻摩挲着那点烫痕,表眼中的血光再次剧烈跳跃起来,说出的话也有些莫名。
“好吧,既然这样,就开始吧·”·“轰”基地方向突然接连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基地入口处的伪装顿时被完全破除,焦黑的洞口冒出滚滚黑烟。
·在她们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有丧尸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基地入口·那是一种之前没有什么人见过的丧尸,体型很小,圆滚滚的像是硬壳果实,结果滚到基地入口的岩石边便直接自爆了。
而只有贺容睎通过精神扫视才发觉在爆炸后烟雾的掩盖下,几只滑溜溜的老鼠似的小东西又飞快的溜回了丧尸群中··而曾跃又是一挥手,他身后的丧尸大军便开始发起了总攻。
基地里已经乱成了一片·明明是对方提出来的谈判,结果还没谈几句就开始翻脸,这算什么道理·——曾跃:道理是什么东西能吃么·——丧尸女王:吾研究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类,发现最不讲道理的就是创造出“道理”这个词的人类,可是他们又要求我们遵守,这是为什么·——曾跃:……吐个槽都要这样严肃认真,果然是我们高(meng)大(da)上(da)的女王陛下。
经过研究,丧尸化其实真的可以被看做一种传染性病毒,而异能者也是感染者,但是由于基因或者其他外界因素,导致感染性状转向不同的方向·若是普通人,被丧尸咬伤还有一定几率变成丧尸,而异能者被丧尸杀死后,就如他们杀死丧尸一般,真的会死的透透的。
最外层的防御工程就这样被简单粗暴地炸开了,如果丧尸大军完全进入基地,他们这点人真的只有食用价值了··丧尸堵在了基地口·基地内的人也不是束手就擒的傻瓜,远程的异能不断在后轰来,前沿的肉盾疯狂地挥舞武器,守卫这一缺口。
这是他们共同的基地,寄托了汗水、智慧与希望,唯有凭命守护··战局看上去并不妙·丧尸军团最前方的·炮灰丧尸不惧生死地不断向前扑,爆炸声时不时响起,将基地炸出更大的缺口。
站在曾跃身后的那排“绿巨人”也加入了混战,巨大的身躯在异能混战之中如入无人之地,随意地将几个低阶异能者填入了口中,尖利的牙齿被血完全染红··然而作为基地主心骨的三人,此时却是无暇顾及他人。
她们被困住了··她们现在真的开始明白三阶与四阶之间的差别·因为贺容睎的进阶一直都很顺利,虽然在三阶上停留了很久也没有上升的迹象,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实际上,明明只是相差一阶,之间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四阶拥有操纵天地力量的能量,相比之下,三阶简直只能称为技艺精妙的魔术表演··贺容睎紧张地注视着头顶不断轰下的雷电,用精神固化支撑起的屏障在不断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
在丧尸进攻开始的同时,她们头顶便开始汇集乌云,并且在她们躲避开前,群雷落了下来·精神屏障虽然暂时可以提供庇护,但是在这集密的雷阵中,同时保护三个人还是有些勉强。
可是看曾跃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们无法知晓落雷何时才会停歇·贺容睎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贺容睎控制着屏障逐渐向雷阵的边缘移动,藤蔓与白焰补充着屏障出现的缺口。
“曾跃,你效忠你们女王是为了你堂哥吧·可是曾瑾明明早就死了,在你身边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你在自欺欺人什么”贺容睎大声向曾跃叫喊,知道这样一定会激怒他。
他的弱点更本没有去掩藏··果然,那双冰冷的血眸再次死死地钉了过来,雷阵也变得更加狂暴起来··“可是我可以使曾瑾真正复活·”·贺容睎直视着神情大变的曾跃,嘴角露出一层渺然的笑容,琥珀色的瞳孔逐渐加深,似有玄奥的图纹在缓慢旋转。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蛊惑··“你应该听说过可以使人死而复生的‘药’吧,上次它开放的时候正巧被我所得,如果你放过我们,我就把它给你·”·雷电突然停了下来,乌云却仍然压在头顶。
贺容睎取出“药”的花瓣,“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毁了它·”越阶进行精神控制对于她太过困难,她只能够在曾跃受刺激时进行一定的引导。
“好·”曾跃敛下眼,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贺容睎没有迟疑,稳步走向曾跃·离曾跃只有一步之遥时,只见曾跃手间闪出几道电光。
能救阿瑾的任何希望他都不会放过,但是如果真的就这样放掉贺容睎,回去后恐怕同样也活不成,如果自己死了,阿瑾又有谁来照顾呢还不如趁机会直接废掉贺容睎的四肢,“药”自然也就到了他手里。
——这是曾跃的打算··而贺容睎早有准备,手中看上去不起眼的黑剑直径刺向了曾跃的胸膛··这可是连丧尸女王都能弄伤的“命运之剑”,也是贺容睎敢这么痛快地下来谈判的底牌。
之前她们做过实验,验证了这把剑对于丧尸有着不合常理的抑制能力,只要被浅浅刺伤,那些低阶丧尸就会被吸尽能量而死··贺容睎之前根本没机会近身,但是由于曾跃此时的疏漏与精神控制,剑刺中了他。
她此时也是存了赌一把的心思·果然四阶丧尸与低阶不同,曾跃捂住胸口,血眸开始有些涣散,但是一条闪亮的雷蛇也窜了出来,面目狰狞地咬向贺容睎··在这关头,贺容睎突然觉得自己身子猛的腾空。
天旋地转后,她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挣扎开眼睛,她看见的是青色的羽毛··?· ·☆、第40章· ·?“哼哼,我就稍微离开了一段时间,你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果然是贺白痴。”
熟悉的傲娇语气··“贺小灰·”·贺容睎呢喃,狂跳的心定了下来·她揪紧手边的几簇羽毛,微微抬起身子·她现在正趴在贺小灰的背上。
贺小灰在这段消失不见的时间里,已经晋升到了三阶巅峰,体型暴涨,身长几米以贺容睎的角度一时无法估量,但伸展开翅膀也差不多可以与直升飞机相媲美,这长个的速度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吃多了发酵粉。
但它的毛色比之前刺眼的翠绿要柔和很多,看起来更加顺眼··雷蛇依然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浑身闪着银蓝色的电光·贺小灰丝毫不在意,从从容容地敛翅俯冲,潇洒帅气地拎起深陷丧尸群中的暮音与郑于锦,然后,迅速拍着翅膀就跑。
哼哼,如果不是要带着几个累赘,区区一只四阶灵兽才不会是它的对手·而且那只渣渣,就算等级比它高,没有累赘,跑也跑不过它贺小灰骄傲脸。
【逃跑逃得快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啊……】·贺小灰飞向了高空,雷蛇因为无法离主人太远而被甩在了后面·俯视可以清楚看见下方混乱一片的基地,越来越多的丧尸正在涌入基地,嘶吼与惨叫声直刺云霄。
不知何时,基地内燃起了火·跳动的火舌吞噬着贺容睎与暮音平静生活过几个月的基地,似乎可以看见基地的旗帜在火中扭曲融化··“冀”,覆灭了。
“你们有没有饿了”·在飞出一段距离后,贺小灰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同为脑回路比被喵刨过的毛线团还复杂星人,贺容睎微妙地理解了贺小灰曲折而傲娇的说话方式,给面子的配合,“……是饿了。
那我们先下去吧·”明明是自己飞不动了要找个借口吧……·果然,贺小灰迫不及待地地面落去,同时还不忘嘲笑,?“果然还是这么没用。
不过作为老大,我还是不得不为你们操心呐·”·“……”·只不过离开了几个月,贺小灰的傲娇等级怎么又进阶了还有,老大~是什么意思·着陆的地方是一个小山丘。
不算很偏僻的地方,可以看出之前坐落着村子·但是如今自然的触手已经在不紧不慢地抹去人类的痕迹,新的绿色的生命在重新衍生·侦查过周围,算是安全,连变异兽和低阶丧尸都没有来打扰。
贺容睎从贺小灰背上翻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被鸟爪子拎了一路的暮音·虽然飞行的时候风很大,但是暮音有异能保护,并没有什么事,最多在丧尸群里被抓了几道纤细的血痕。
但是贺容睎还是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像是她是只矜贵的瓷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打碎··暮音也乖乖地让贺容睎吃尽豆腐,一直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贺小灰“……”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么为什么暴力狂会露出那种……羞涩又安心的笑啊还有,她们两人之间那种莫名其妙感觉单身狗插不进去的气氛是怎么回事·郑于锦表示被闪瞎了无数次狗眼后她已经学会淡定了。
在贺小灰还没想明白之前,一阵眩晕猛然袭来·又来了,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贺小灰暗咒,但依然无法阻止身体的变化··几秒之内,一旁的三人呆滞地看着霸气威武的紫翼青鸟(有品阶的)噗噗噗几声缩水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小绒球。
“是你——”原本沉浸在基地覆灭悲痛之中的郑于锦差点惊呼出声,但又立即截住了自己的舌头··在施珏模糊的记忆中,其实对这只很好玩的小灰鸟反而是最为清晰的。
连贺容睎在施珏小朋友的世界中都只有一个宽泛的好人印象,而贺小灰不愿被摸一次次把她手定住的画面却是流畅高清的,区别对待的不要太明显·【贺容睎:没良心的小屁孩。
】·那只鸟之前在贺容睎跳崖的时候郑于锦也看到过,只是长得不一样·异能似乎是凝固郑于锦思量着,还是略微有些恍惚,脑中夹杂着基地被攻陷的画面。
贺容睎自然是听到了郑于锦的失言,但她没怎么在意,对于其他人,她依旧是好奇心严重缺乏·现在她关系的是贺小灰——贺小灰属于贺家人(niao),不算其他人。
被忽略无数次又被归为其他人的郑于锦:……·可是再然后,缩水后的小灰鸟又噗一声从空气里消失不见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正是丢失许久的平安扣。
贺容睎捡起来,有些发愣··过了一会,从空间里吸收完能量出来的贺小灰再次成了霸气威武的紫翼青鸟(有品阶的),刚出来便开始开嘲讽,“暴力狂是撞到脑袋变傻了还是怎么掉了而且还是这么弱鸡,让你一只手(),要不要来战”·暮音很茫然,这是什么鬼·“……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你刚才变小是怎么回事”贺容睎的脸黑了又黑,挡在暮音前··为什么贺白痴也转性了那眼刀嗖嗖的越看越像暴力狂好吗由于契约不得攻击贺容睎的贺小灰泪流满面。
试图让所有人忘掉它小绒球面目的贺小灰终于在贺容睎的压迫下,讲述了一个关于一位霸气威武的紫翼青鸟(有品阶的)在发现自己手下的两只白痴小弟走失后,英勇无畏地深入敌营,然后又英勇无畏地从丧尸帝国内部闯出的传奇故事,而变小只是体力使用过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鉴于鬼话只能信三分的原则,贺容睎童鞋开启死神小学生模式,努力还原真相··实际上贺小灰在那天掉落悬崖时,掉了一半突然感觉自己狠狠撞在了一个透明罩上,撞得它晕头转向。
等它回过神,暮音和贺容睎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它撞来撞去,发现在悬崖下很大的一片很大的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一般,它怎么都进不去·六神无主下,它只能就在周围乱飞。
结果很久之后,它等到的不是贺暮二人,而是带着啊球的丧尸女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丧尸女王对贺小灰产生了兴趣,就顺手把它打晕带在了身边··重生末世异能·后来女王陛下忙着收拢部下建立丧尸帝国学习人类知识,没怎么理会贺小灰。
而长得神似果冻的啊球由于卖的了萌,装的了乖,能屈能伸,善讨女王欢心,要受宠的多·啊球闲来无事就爱在关着贺小灰的那个笼子前转,每日例行·嘲笑气得自尊心超强的贺小灰肝疼,本来下界的能量没有灵器净化难以吸收,结果在几个月里贺小灰生生被逼得实力升了一个台阶。
由于外形的变化,又碰巧遇上一次混乱,贺小灰逃了出来·但是由于它吸收的能量对于它过于斑驳,状态并不稳定,维持炫酷形象过久后甚至会缩回一阶状态一段时间。
跌跌撞撞的逃窜中,它幸运的在河边捡到了平安扣·再后来,它追寻着与贺容睎之间的联系,恰好救了她们三人··“丧尸帝国在哪里”贺容睎把失而复得的平安扣系回手腕时,突然询问。
贺小灰指了个方向,离这里不算特别远?··贺容睎把精神力延伸到极限,可以隐约看见一些新的城市正在废墟上建起,丧尸能量的波动在她的视野中密如星辰··沉默了一会,贺容睎收回目光,从空间中取出一辆越野,声线平稳,“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第41章·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贺容睎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冀”覆灭中那些消逝了的生命不曾与她笑闹过,不曾与她打过招呼,不曾无数次插肩而过。
·虽然贺容睎以前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很少有在意的事,但保护色下有着敏感柔弱的内里·现在的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感觉惊讶··可是在末世中,不得不随时抛弃,忘记一些东西。
她们只能攥紧自己最珍贵的、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的事物不断向前走去··不断向前走去··情绪逐渐恢复过来的郑于锦提议前往“影升”基地。
“影升”基地是在之前基地中受损较小的一个大基地,并且没有采取很多基地的迁移战略,积攒下的威望底蕴十分丰厚,而且它也是基地之间联合构想的牵头者。
“冀”之前有合作的意向,自然对此类的资料有过详尽的了解··据她所知,“影升”与周围的大小基地已经开始联合,虽然只是形成较松散的联盟,但也有了抵抗丧尸军团的实力。
去“影升”基地至少可以得到一定的安全保证··由于贺容睎不会开车,暮音失忆开车技能丢失,开车的工作自然落在郑于锦身上·贺小灰为了耍帅死活不肯躲回空间,随车低空飞行,影子如乌云般把车笼罩,随车保镖看上去也是相当拉风。
贺容睎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平安扣,看上去像是在发呆,实际上她在吸收空间里的能量··为了救暮音的那段时间里,她每天都不要钱似的往空间里拼命扔结晶,到了治疗后期,一些没用完的能量存积了起来,而且是经过精炼提纯的,更加利于吸收。
细微的能量在她经脉间游动,最后汇聚·到小腹的位置·精神透视下,她可以看见在小说中称之为丹田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晶状体,半透明,内部仿佛流动着金色的液体,这大概就是她体内的结晶。
而那些汇集而来的能量在进入结晶后,如石沉大海般没了任何反应··但对于她来说,只有不断的积累,等待滴水汇成沧海··虽然贺容睎已经尽量保持淡然,但“冀”的覆灭实际上对她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刺激,其中最直接的一点便是·,她还是很弱。
所以无法保护别人,自己也只能狼狈逃窜··以她三阶的实力,在大多地方都足以横行,在“冀”几个月里安逸的生活几乎都要让她忘记了曾经面对丧尸女王时的绝望心情,也差点忘记自己想要强大到不被任何人欺辱的信念。
而现在的她已经被打醒了过来,在她之上,至少还有十二个高阶丧尸,还有那个,让人萌生无力感的丧尸女王··贺容睎变化的情绪很容易便被暮音察觉到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暮音越来越依赖贺容睎,或许是因为长久的一个人支撑,还有会被一些偶尔突然想起的糟糕记忆所纠缠,她几乎把贺容睎当做了唯一温暖的支点。
贺容睎似乎很高兴她的依赖,也很可靠的去面对去承担责任·暮音喜欢那份温暖,可是她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的觉得,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而这次面对曾跃时的挫败,让她有些想明白,她并不想让贺容睎再站在她的前面去冒险。
她希望贺容睎可以开心,平安,一无烦忧··暮音轻轻地摸上贺容睎的头,使贺容睎看了过来·她刚从感受能量吸收过程中醒来,眼神略有点涣散,看上去很呆,也许是同样的原因,贺容睎一时没有去计较心理年龄孰大孰小,反而很顺从地蹭了蹭暮音的手心。
贺容睎的发质很好,细细软软的像是食草动物的皮毛,蹭在暮音的掌心,有种痒痒的感觉通过手臂的传导溜进了心脏··一不留神,焰兽从她另一只手里冒了出来,扭着圆滚滚的屁股也想去蹭贺容睎,结果被反应过来的暮音毫不留情地拍散成点点白色的火星。
焰兽哭晕在厕所:我又没想吃你家容睎豆腐她身上的能量那么纯净蹭点来有好处的欸我们可是一体的你吃什么醋啊主人·暮音面无表情:我怕你烫到她。
什么啊我完全可以控制不烫到她好吗焰兽来不及咆哮就再次被拍成渣渣··贺容睎刚重启结束的大脑又有些被带跑了。
到了一定三阶以上,一些异能会开始产生具有一定灵智的拟态化,比如暮音的焰兽,曾跃的雷蛇,它们会随着主人实力的变化而不断成长·它们不能只算是简单的一个技能,而是拥有着自己的个性与较为独立的简单思想。
异能的拟态化几乎都类于动物,且往往有很强的攻击性··但是三阶以上的强者本来就少,异能拟态化更是凤毛麟角,像贺容睎与郑于锦都没有发现过什么征兆··精神力拟态化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贺容睎“注视”着丹田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结晶,杂乱地想。
第二次毁灭性地震后,地球上咔嚓嚓愣是又横七竖八的多了一堆裂痕,城市里高楼倒了一半,公路也被折腾的像是掉地上的薄饼干,越野车上路也是开得磕磕绊绊·一路上相当冷清,没见到什么活人。
这段路离丧尸帝国的边界十分靠近,不嫌命长的人也多不会跑到这里来冒险,一路的废墟自然也没人会整理··经过这段路时,几人也提高了警惕·贺容睎展开精神力勘探周围环境。
倒也有高阶丧尸经过,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快到达较安全的区域时,贺容睎突然感觉一道庞大的精神力扫了过来,她下意识回看,意识世界里,一张脸一晃而过,那个“人”有双奇异的眼睛,珊瑚状的眼睑,眼仁内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银河般的孔雀色色点。
那不是属于人的眼睛,却又古怪的美到让人窒息··丧尸女王··贺容睎惊出一身冷汗,扯着脖子向车后看,却什么都看不见了··车开得艰难,但是几个小时后还是看见了影升基地。
贺容睎和暮音是第二次到影升基地,相比之下,现在的影升基地更增添了肃杀气息,看到越野车靠近,守卫第一时间便端起了枪··贺小灰早在基地进入视线前便被赶进了空间,要不然这么一大只妖鸟,子弹就该招呼过来了。
几人在基地前下车·守卫也是素质过硬,末世里女人少见,一下子下来三个模样出挑的女人也没见什么反应,该有的警惕性一点都没少··毕竟基地里两位大人的事实经历曾切实告诉过他,在末世中活下来的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加狠硬。
“我是‘冀’基地的首领郑于锦,如今前来征求联合事宜·”郑于锦首领当久了,一张口说话官方腔相当唬人·当然,她也不算骗人,她们的确是代表基地前来投靠,只是基地现在剩下的也就眼前三人了。
守卫公事公办,拿着对讲机讲了几句,像是向上级申请··也不清楚对方是真忙还是故意晾着她们,半天也没什么回应·这边三个三阶强者(兼一鸟)也真不急不躁的等着,反正对她们来说,站一会儿权当休息。
然而最终把她们领进基地的仍然不是那所谓的上级,而是二月七··?· ·☆、第42章· ·?二月七正从外面回基地,她依然是一身黑色,仪表整齐,脊椎笔直,但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无法掩盖。
看见贺容睎三人,她那张面瘫脸依然没有产生任何正常人应有的变化,最多勉强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下巴,如果充分发挥一下想象力可以把这当做打招呼··虽然这姑娘明显不可能会在意他人的看法,但是她的行为不知为什么就是不会让人感觉傲慢。
二月七与她们非敌非友,最多算曾经有点利益纠纷,贺容睎对她的性子甚至还古怪的有些好感,此时也礼貌性的打了招呼··当然,贺容睎没有奢求回应··二月七直径走到守卫前,什么都没说只是盯了对方一秒,那个刚才还满脸刚毅的七尺壮汉便苍白了小脸,特别狗腿地将刚才的事交代的清清楚楚。
“放她们进去·”沉默了一下,二月七说··这下连什么请示都没有,连电视剧里常见的出示某个牛逼的特权证件的套路都没有发生,被晾了半天的三人就简简单单的进了基地。
像是二月七这面瘫姑娘本身便代表着特权··当然,真正进入基地前,她们还是列行检查了一下异能·本来她们是有影升基地的通行证的,那黑卡安稳的躺在空间里,但是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超过三个月未返回基地,通行证便会作废。
毕竟在三个月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高阶丧尸会装扮成人类·”二月七解释,信息量略大,不过她说话依旧该死的简练,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这次的检测机器比之前的体积小了一些,看着似乎更加高端·暮音和郑于锦检测时,机器上镶嵌着的晶状体分别冒了红光和绿光,光芒耀眼得晃人脑仁,使人差点误以为着玩意是个红绿灯。
都是三阶··负责检测的人压住惊异的神色,但毕竟末世中实力代表一切,他态度还是不知不觉的恭敬了许多,相当耐心地介绍,“这种检测机经过升级后,可以检测出异能者的异能属性,红色代表火系,绿色代表木系。”
当贺容睎刚把手放上机器时,机器上的晶状体也亮起了光,但是像缺电一般忽闪忽闪,这种情况上次检测也发生过,这是因为贺容睎的异能经过泽虚花改造后可以任意伪装成她真实阶级以下的阶级,机器无法对她进行正确判断。
上次贺容睎直接被当做是一阶能量微弱,但这次她也不好扮猪,将威压完全放出·晶状体顿时金光大作··精神系三阶异能者·有了前两个垫底,检测者都有些麻木了。
精神系是出名的难升阶,一阶时废材到只有逃跑躲藏的技能满点,杀不了丧尸取不了结晶抢不到异宝,二阶都少见,而三阶,天晓得是什么怪物··再次领了三张黑卡,二月七看了她们一眼,继续一声不吭地向前走。
这意思,或许是在叫她们跟着她走·据贺容睎判断,她们应该是在被带往冬季妍所在处··基地变化很大,扩建了很多,建设已经十分完备,比“冀”要看上去高级的多。
基地中约有五十多万人,规模与前世的中型城市差不多,而且有一半以上都是异能者··一路上惊异打量的目光很多,善意与恶意夹杂,但都没有很放肆,似乎对二月七有所敬畏。
看来二月七在基地的地位不低··走了一会儿,贺容睎这个路痴觉得周围越看越眼熟,走到最后,她们果然到了那栋资本家双层豪华别墅前··——对比贺暮作为主角曾住过的宿舍、洞穴、低矮瓦房,真是恨不得鞠一把辛酸泪。
花园里依然种的是变异植物,不过多数升级换代到了二阶,曾经那股甜腻的气味反而淡了不少··重生末世异能·贺容睎随意地看了几眼,表情平淡,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喂喂,那边那只绞杀藤你种起来是想干嘛还有那几株变异捕蝇草碰到能把人的脑袋一口咬下来好吗冬季妍你乖乖种点具有安神效果的变异植物陶冶情操不是挺好的么种这些麻烦的东西你是要怎样·虽然攻击性的变异植物相当麻烦,但是她们清一色的几个三阶异能者经过,它们也变得相当乖觉,一动不动的缩着,除了长得张牙舞爪了点,看上去与普通植物无异。
贺容睎自然不会被骗过·看着花园里暗红色的土壤,开始相当怀疑作为黑/社会的冬季妍是不是杀/人后便把人扔到花园作为饲料··“阿妍·”贺容睎正在习惯性跑神,突然听到一路沉默的二月七唤到,称呼之亲昵和语气之温柔几乎让她以为是幻听。
再次当然,这俩字不是在叫贺容睎··冬季妍和上次见她一般懒散的倚在沙发上,不过她这次没有再玩魔方,而是相对正常地在看几份报表··几人走进客厅,冬季妍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虽然她不是精神系,但以她的神识,大概人还没到别墅外围她便已经察觉了。
她现在已经是四阶异能者··也许是异能不同,相比较起曾跃,她的威压要温和很多,但那隐隐压力与之前在二阶面对三阶时差别极大··听到声音,冬季妍放下报表,直接看向二月七,期间连个余光都没给跟随在后的三个大活人。
“我回来时遇到了她们·”二月七说··冬季妍皱眉,“你又到边界那边去了”·“……嗯。”
“我说过,不准弄伤自己·”冬季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抿了抿嘴,看向被忽略的几位访客··几人简单的客套了几句,贺容睎并不擅长这种场面,但此时却没有办法像上次那样扮暮音的小跟班,反倒是暮音沉默得像透明人。
冬季妍奇怪两人的角色调换,毕竟她之前对暮音还是颇感兴趣的,但是她也没有多问·接下来的对话主要集中在她和郑于锦之间··冬季妍在她爹,也就是黑道组织“萤”的头目挂掉后,接管了“萤”,并且在不久后雷厉风行地横扫基地内暗战不休的大大小小各种势力。
至此后,基地里的事务虽然仍由议会决定,并没有推选首领,但由于冬季妍的强大,基地以及外界都默认性的以她为主·?然而那些势力有不少根基深厚,无法彻底清理,再加上不断有其他基地加入联合,这导致基地形成了一种微妙复杂的和平状态。
·像郑于锦说寻求联合,这确实属于冬季妍负责,之前被阻拦在基地外,很有可能是某个高层在捣鬼,其中最直接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让新来的基地首领对冬季妍心存不满。
如果不是二月七,她们说不准真会被干晾一整天··郑于锦讲述了“冀”覆灭的删减版,跳过了关于曾跃的大部分内容,然后她说的也很直接,她是来寻求联合的,只是她们基地现在就只有三人。
冬季妍笑脸盈盈地听,笑脸盈盈地承诺对她们的安置,给予郑于锦同等其他基地首领的地位,甚至还答应了派人前往“冀”搜寻幸存者这种其实有些过分的要求。
这时的冬季妍没有了之前隐隐感觉的神经质,她表现的一直都是那么温婉娴静,让人几乎不忍心去怀疑这只是拉拢的手段,所谓承诺也无法确定是否是说过便忘··二月七坐在一旁,中途安静地为冬季妍面前的水杯添了次茶。
明明是很正常也很和谐的举止,看上却总比单纯的上下属关系透着股暧昧··贺容睎又想起了“药”··之前她在“冀”也听过许多八卦,其中就有关于“药”的两次出世。
传说“药”第一次被发现几乎导致影升基地发生了一次丧尸潮,结果服下“药”的那人一举变身为超级赛亚人,横扫千军一统江湖,一跃成为影升基地首领,掀起搜寻“药”的热潮。
而第二次“药”却不知所踪,不时听说在哪发现却又往往没了后续··聊八卦的那几人说的唾沫横飞双眼冒绿光,恨不得自个能有遇上“药”的好运。
贺容睎揣着那几片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花瓣在一旁听的心虚不已··现在想起来,那个第一个吃到“药”的好运鬼应该就是冬季妍··贺容睎说服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不纯洁的原因,才越看越觉得二月七和冬季妍两人不纯洁。
毕竟为冬季妍可以不顾生命什么的,也可以说二月七只是模范下属··贺容睎看看边暮音的侧脸,弯弯眼角··?· ·☆、二月七的番外· ·?二月七缩在狭窄的石缝间,努力平息狂跳的心脏。
那两片从兽群中抢夺来的花瓣,静静放置在靠近她胸口的位置,现在已经沾染上了她的体温··她不是很清楚那朵小白花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可以使得那么多的变异生物疯狂,可是她决定抢过来,因为她看见那只后半身几乎被扯掉,肠子都已经拖出来的变异野猫幸运的咬下了一片花瓣,然后它的身体便奇迹般的被修复如初。
这两片看上去像是某种粗糙的象牙工艺品的花瓣,足以用“奇迹”为名·但是后来,冬季妍给它命名为“药”,这个名字其实听上去有些奇怪,但是对于二月七来说,它的意义确实只在于治疗,而不是日后无数人狂热的去寻找它时所追寻的东西。
然而“药”所带有的强大吸引力,也导致了她难以脱身··藏身处外,有不止一只的变异兽不断徘徊,试图找出她的位置·摘下一段时间后,“药”的气味已经淡了很多,再加上她用鲜血刻意掩盖,她暂时不会被找到,但是也无法出去。
石缝底部有风吹来,证明这道狭窄的石缝通往其它地方·二月七用匕首把石缝撬开一些,使她可以勉强通过·艰难地挪移了一段路后,空间变得大起来,到了后面,甚至变成了可以直立行走的洞道。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幸运··她陷入了巨蚁群·不论她如何东奔西突,巨蚁都穷追不舍,它们因为她胸口的“药”而疯狂,不畏死亡·这种以巨大群体为生存方式的生物,因为变异而体型放大上千倍时,像是来自地狱的碾压机。
那时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死,血肉被分食,骨骼被碾碎,就此消失不留痕迹·可是她依然没有想过要丢弃“药”,因为它代表着救治冬季妍的希望··在意识模糊时,二月七总是会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
她的童年是凝固的,定格在满地的鲜血里·她的父母被仇家砍死,她就在尸体前呆坐了两天,此后她几乎没有再笑过,甚至丢失了情绪和表情·旁人说她是惊吓过度。
在那聒噪的蝉鸣,日渐浓重的腐臭味中,冬季妍是唯一生动的画面··那时的冬季妍也许要比她大一两岁,穿着色彩明亮的裙子,拥有永远温柔的笑容,灰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可是这个像是与她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的女孩,却向她伸出手,将她拉出了那段凝固的时间··二月七确信,遇到冬季妍,已经是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从那时起,她便抛弃了过去,抛弃了自己,抛弃了姓名,以冬季妍作为她唯一的信仰。
晃神中,她被撞飞出去,背脊的疼痛漫过她的头顶·在眼前的黑团散去后,她看到了暮音与贺容睎··对二月七来说,除了冬季妍她再没有什么熟人,更别说只是见过两三面,所以她对于将暮贺两人牵累到巨蚁的群攻中毫无愧疚。
暮音的加入战局使她暂时喘了口气·暮音的异能强势霸道,如果不是在保护身后的贺容睎,说不准已经脱身·那个贺容睎明明应该也是异能者,却没有半点用处,暮音却不肯放弃她。
而当贺容睎意识到不对劲时,暮音的紫鞭便毫不迟疑地指向了她··那两人是恋人吧·全然的信任和全然的保护··突然心底有一小块地方酸涩了一下,二月七握紧匕首。
即使刚才是暂时的合作同伴,她也不介意重新兵刃相向·下意识地,她抚了一下胸口,这里放置着那个麻烦又必须以命相搏的东西··无论如何,她也要把它带回去。
*********·踏出童年之外的生活对于二月七并不能称作愉快·她被“萤”收养了,接受各种严格的训练,以在日后成为妍大小姐的护卫··她是属于冬季妍的,包括名字。
她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什么名字,虽然“二月七”这三个字作为名字显得太过随意,但是已经一直沿用了下来··实际上,取这个名字的妍大小姐的确相当随意,二月七日,不是她们相遇的那一天,也不是和二月七任何有关的纪念日,而是,妍大小姐的生日。
像是骄傲地,在二月七的身上印满了从属于她的一切标记··跟随冬季妍的时间久了,二月七也渐渐地能察觉到她并不真的是那个永远有着温柔笑意的女孩,明媚的阳光后隐藏着浓重的黑暗。
可是二月七不介意,不介意做她手中的一把刀··可是一把刀也会有感情吗时间的流逝中,二月七开始疑问··二月七知道,冬季妍最擅长伪装,演戏,她不甘于只做一个漂亮的装饰品,然后在某日成为联姻的工具。
她可以巧笑嫣然地与某个大佬的傻儿子调情,只为了艰难地去开凿出一道路径··这也说不准,她在二月七面前表现出来的任性娇嗔,温柔在意,也只是她扮演的一面角色,对二月七暧昧戏谑,也只是一种笼络利用,或者,只是无聊时的消遣。
可是,二月七觉得自己实在不太聪明,即使已经列出了那么多的“说不准”,那颗心还是那么轻易地便轻易沦陷··很多时候,冬季妍或许只是戏弄她,故意诱引她这张脸上出现面无表情外的情绪,比如看向她温柔的眼神,比如挑逗的话语,比如替她上药时指尖的温度,还有那个,无法判断意义的吻。
似乎有些东西开始慢慢过界·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作为上下属,未免过于亲密,可是,作为恋人,近来冬季妍又保持着距离和突如其来的冷漠。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纠结这些呢·真正合格的下属只需要服从就好了,她大概不够合格·她仍有着私心,仔细掂量,害怕捧出的心受到不屑的践踏,她不确定,冬季妍对她的亲密暧昧是否由于爱。
好在,她无表情的脸可以遮挡住一切不应有的情绪··*********·二月七与暮音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她们在啊球的带领下抵达了巨蚁的巢穴··这是一个奇怪诡异到极点的地方,巨蚁莫名其妙地围攻,后又莫名其妙地散退。
红雾中的光熄灭,巨大的地下洞穴变得漆黑一片,只有暮音手中的蓝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听到浓雾中的声响,暮音毫不犹豫地向声源处跑去·二月七迟疑了一下,反向洞穴边缘走去,直觉告诉她,雾中有什么东西,极其危险。
四周的岩壁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洞孔,这大概便是巨蚁挖出的通道·二月七快速选择了一个,钻了进去·现在耽误之急是离开这里··蚁群原本是被丧尸女王被封印逸散出的能量吸引过来,并且发生了变异,之后干脆就把这当做了巢穴,无形中也形成了对封印的保护。
而丧尸女王苏醒时产生的强大威压,把巨蚁吓跑了绝大多数·所以当二月七在复杂如蛛网的地下洞穴中前行时,并没有在遇到多少纠缠··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抵达了地面。
这里离影升基地很远·跟随她一同进行任务的手下在抢夺“药”的过程中都已葬身兽腹,而他们驾驶车辆就停在那片树林的外围,应该不会遭到损坏··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她施展出异能,一对巨大的风翼在她背后展开。
她向高空升去,辨别方向,寻找车的位置··虽然飞行要方便的多,但是以她的能力,一路飞回去,没等到达就能力竭而死·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花俏而消耗巨大的技能,如果只是杀敌,异能单纯的用来进行速度辅助要实用得多。
很快,她找到了车·坐在驾驶座上,踩下油门,车猛的向前窜去,她眼前又是一阵阵眩晕,本来她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刚才的飞行又透支了异能·她那身因打斗而破破烂烂的黑衣被鲜血浸透,但依旧是黑色,就像她无表情的脸一般,隐藏了所有脆弱。
重生末世异能·疼痛漫过头顶,她越来越昏沉,或许是因为她心底到底留存着一丝软弱,哪怕理智强烈警告在这种高速行驶下失去意识的后果,她还是允许自己昏睡了过去。
但即便失去意识,她的手依旧紧握着方向盘··********·末世对于二月七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而对于冬季妍,或许还是一件好事,至少,末世开始的混乱处理掉了她其中几个没脑的弟弟。
“萤”在这种法制沦丧的世道中如鱼得水,冬季妍的父亲忙于扩张势力,丧子之痛相当短暂··伴随丧尸不断增长的同时,有人觉醒了异能·但是最早觉醒异能的那些极少数人,有部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那种魔法般神奇的力量,使人垂涎·而“萤”便是最早开始研究异能者的那批组织·帮内秘密地开始搜寻刚觉醒的异能者,用于研究··力量不足的人,突然获得异能,并不能算是幸运儿。
而在末世不久后,二月七在外出执行任务时被丧尸咬伤,就此获得异能··在那段时间里,帮里许多看向她的目光都相当怪异·她有模糊的猜想,但也只能努力忍耐,尽责地如影子般跟随在冬季妍身后。
异能者是那么缺稀的试验品,而不断失败的研究开始有了突破的迹象,异能者却几乎被“消耗”光··有段时间,二月七地发现冬季妍时不时会长久的凝视她,灰蓝色的眼中神情复杂。
她觉得,冬季妍说不定在决定是否要放弃她,然后以此贡献来换取在帮内的威信·可是,一个忠于她的异能者,或许在未来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二月七近乎卑微地想,把自己摆在利益的天平上,考虑自己的价值,以证明她仍被需要。
她不信任冬季妍会保住无利可图的她,因为她无法看清那双蓝色眸子里映入的到底是什么·她看不清真实的冬季妍··然而使她惊异的是,她最终还是进入“萤”那个血腥的研究所,但是她是和冬季妍一起进去的。
研究所主要研究的内容是让普通人通过植入结晶获取异能·日后研究完善广泛投入运用后,成功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更别说现在只是初步尝试,虽然有个别成功的案例,但不确定性也极高。
就算异能的吸引力极大,也几乎没有人自愿当试验品··可是冬季妍确是主动申请参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冬季妍的父亲,也就是“萤”的帮主竟然同意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二月七脑子一片空白·她了解冬季妍的野心和获取权柄的欲望,可是她还是无法明白,冬季妍为什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站在她面前的冬季妍依旧一片风轻云淡,带着温柔的笑意。
二月七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那轮廓优雅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任性残酷的话——·“在观察期,我要你陪我·如果我变成丧尸,你就杀掉我,你速度快,不会太疼。”
二月七在那几天里都是浑浑噩噩的,无法记清她是如何挨到冬季妍结束结晶植入的那一天··当她重新见到冬季妍是在一个透明的房间里,四壁由硬度极强的合成材料组成,即便冬季妍变成丧尸狂化也绝没有可能逃脱。
而房间外的每个角度,都有仪器和研究人员观察监控··冬季妍是实验体·密密麻麻投来的视线都是冰冷的,宛如看待小白鼠·这个认知让二月七很难受,冬季妍本来一直都是那么骄傲的人。
冬季妍是被人扶进来的,她的状态很糟,瞳孔涣散·但看到二月七时,她的眼睛聚焦了一下,露出一个虚弱但温柔的微笑··由于冬季妍的身份,她还是受到了优待,透明房间内的各种设施都很齐全。
二月七将冬季妍安置在沙发上,注意到她干裂的嘴唇,接了杯水递到她的嘴边··冬季妍勉强喝了几口,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身体不自主的战栗·她体内对结晶的排斥反应开始了。
二月七的手臂被攥紧了·冬季妍的额头涌出大量汗水,脸色变得惨白,可是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无意识地张着,像是在看二月七,又像是在看虚空中的某一点。
这只是开始而已··不断的研究证明,异能者是丧尸病毒传播过程中遇上特殊基因而产生的变种·如果说感染病毒后变为丧尸对于人类来说属于劣化变异,那么成为异能者便是优化变异,路径的改变导致了两个不同的极端。
而丧尸和异能者体内的结晶,就是病毒的主要储存所,将结晶植入普通人的体内,由于病毒与人体已经经过中和改变,导致人产生优化变异的几率便会大大提高··但即使这样,结晶本质上仍属于一个病毒载体,当病毒进入人体的身体循环后,便会开始对正常的细胞进行吞噬同化,在这一过程中,等于在对人体的结构进行一次重组。
冬季妍的痛苦越来越剧烈,她变得焦躁不安,手不安分地乱抓乱扯,试图弄伤自己·同时她的瞳孔中已渗出红色··瞳孔的变红代表着丧尸化·二月七茫然无措地摁住对方的四肢,看着冬季妍因扭曲而有些陌生的脸庞,心底的称呼从唇舌间跌撞而出,·“阿妍,阿妍,阿妍……”·她只是这样喃喃地叫着。
这两个字因为过于亲昵,她不敢叫出口·而此时却像魔咒般使冬季妍安静下来··冬季妍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二月七从口型清楚地可以看出她在说,·“小二……”·一瞬间,二月七以为自己已经退化的泪腺又要分泌出那种咸涩的液体。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的对待我这样,我会误解,认为自己被珍重,认为不管怎么样,你都会记得我,认出我·我会误解,我对于你,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病毒对人体的改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二月七看冬季妍平静许多后,将她抱到了床上··二月七坐到床边,观察冬季妍的状况·冬季妍闭着眼,像是要睡去。
她完全陷在柔软的床褥中,长长的睫毛时不时不安分的抖动,精致的五官没有再戴上平日里虚假的面具,破开了永远的温润,露出些许桀骜,又掺杂着软弱·像是突然变小了很多,也真实了很多。
半夜里,二月七也几乎睡着,突然感觉有人扑了过来,她立即警醒,下意识地躲闪·来者很灵活,但也偏了准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是冬季妍··二月七震了一下。
冬季妍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下口极狠,牙齿深深陷入她的肉里,简直想要将她的肩胛骨咬碎·同时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拉扯对于此时的冬季妍也没有作用,但她又不忍心攻击,干脆不动。
明明左肩已经痛到麻木,她依然环住冬季妍,尝试安慰那个剧烈颤抖着的纤细身躯··这番动静惊动了透明房间外的人,二月七带着的耳机里传来了紧张的声音,“给她注射药物快点”·二月七这才想起来摆在柜台上的注射器,里面填充着血红色的液体,据说对病毒具有抑制作用。
她也没有多犹豫,快速用另一只手拿过注射器,将药物打入了冬季妍的身体··药物的作用冬季妍使冷静了一些,咬合的力度渐渐放松·二月七趁机救出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
像是镇定剂起效时的状况一般,冬季妍的眼神迷茫,眸子像蒙了层水雾般无法看清·她的齿唇间还沾染着二月七的血,却乖乖地任凭对方将自己以坐姿摆好··这小段时间中,冬季妍直直地盯着二月七,没有焦距的眼睛动了动,像是认出了她。
下一秒,冬季妍倾身,覆上了她的唇··只是很轻的碰触,却使二月七彻底僵住了·冬季妍的体温高到吓人,但此时,那份不正常的温度也顺着那抹温润传导遍二月七的全身。
透明房外突然掀起了水浪,这种超自然的力量迫使研究人员狼狈的逃窜,也清理掉了那些冰冷的视线与监控仪器··那时,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二月七醒来时,还略微有些恍惚。
那是一个很长的梦,但她其实没有昏迷多久·日头偏西了些,使阳光不再那么刺目··车子撞到了公路旁残存的护栏,由于昏迷前已经努力刹车,车损伤的不太严重,依然还能发动。
反观她磕到了头部,血流满了仪表盘·以她的状态,赶回基地极其困难··现在又是丧尸活动的时期了,再加她携带着“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二月七已经注意到不远处有丧尸在远观··其实她本来想把“药”带回基地先化验成分,但这种情况下,干脆先让她试一下药好了··她取出一片小小的米白色花瓣,用匕首分割出一小部分,放入嘴中。
硬质的花瓣在入嘴的瞬间便融化了,如清凉的泉水般流入她的咽喉··依然是奇迹··她身体内外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包括那道困扰她多时的不可自然愈合的鞭伤,而她枯竭的能量也飞快恢复。
简直是瞬间回血满格··既然如此,它也一定能治好阿妍·二月七脑中唯一浮起的是这个念头··那次的结晶植入其实并不算很成功·冬季妍虽然得到了异能,并且进阶很快,但是后遗症也极为严重,没隔一段时间,反噬便会困扰她,使她神智不清。
后来,反噬越来越严重,只要她使用异能,便会导致她长久的痛苦和煎熬·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冬季妍很有可能会死亡或者变为丧尸··这件事冬季妍努力不让其他人察觉,但对二月七并没有隐瞒。
二月七无法眼看着冬季妍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开始频繁的执行外出任务,搜寻药物··幸好,她到底找到了“药”··车子向基地飞速开去,她想更快一点见到冬季妍。
第一次,她感觉到了自己飞扬的心情,她在带着希望而归··她知道自己真的爱着冬季妍,但是这份感情她无法说出口··她只是祈求,冬季妍能健康的活下去,实现她所追求。
她只是祈求,她可以一直陪伴于冬季妍身旁,一同向前走去,直至走到世界的尽头··?· ·☆、冬季妍的番外· ·?当冬季妍盯着病床上那个憔悴的老人时,总是觉得很陌生。
耳边是匀速的滴滴声响,心电仪上显示着平稳起伏的折线,只有这些冷冰冰的、机械性的东西,还在证明她眼前的这具各处损坏老化的肉体依然寄存着生命··冬季妍不太想去相信,这个由各种机器与化学药品支撑着的肉体,会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黑/帮老大冬赢——她的,父亲。
说来讽刺,其实很长久以来,她与自己父亲并不亲近,因为她只是一个终将被嫁出去的、不被期待的女孩,可是当冬赢病倒,完全没有意识时,来看望他的只有她这个女儿,而不是他那些备受宠爱的儿子。
不过她大概也不是出自孝心,那种中华民族优良品质搁在她身上简直是个笑话·那她现在是为了什么而在这里的呢为了嘲笑这个专制男人落魄的结局,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扮演那个温柔体贴的乖女儿·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个好演员,尽职尽责,骗人骗身骗心不偿命。
冬赢的女人很多,生下的孩子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也能拉出一支足球队·而冬季妍是他第一个孩子,且是由他法律上唯一承认的那个妻子所生,可惜冬季妍并没有享受到多少所谓嫡长女的优待。
在她出生不到一年,冬赢,还包括冬季妍的生母,注意力就完全被那个即将临世的弟弟吸引过去了,哪怕那个金贵的弟弟日后会变得娇纵、暴躁、愚蠢,时惹麻烦··对冬季妍来说,斗争在这时差不多便开始了。
她会小心翼翼观察别人的目光,扮演会受到喜爱的小孩,她会乖巧、娴静、聪慧,偶露锋芒··然而,哪怕她已经那么努力地去扮演,努力到甚至有些遗忘了真实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可是比起那根能够传宗接代的长条形物件,这些努力并没有多少成效。
最多只把冬赢的视线拉过来几秒,使得她有了强于其他几个私生女的待遇··再长大一点后,冬季妍终于明白,只有握在手中的实力,才是属于她的·她不再去奢求父亲与母亲那层虚浮的关爱,而是想变得真正强大起来。
重生末世异能·末世给予了她机会,虽然那个机会有着高昂的代价,她仍甘之若饴··她似乎已经发了很久的呆,正午刺眼的光已经散去·与冬赢连接着的机器突然鸣叫起来,心电图开始剧烈波动。
冬季妍愣了一下,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医生涌了进来··这不是冬赢第一次这样了,谁也不清楚他还能继续撑多久·但是冬季妍希望他可以活得再久一点,这倒是真心的,毕竟她那几个还存活着的弟弟们,现在正疯狗似的在争夺“萤”的掌控权。
虽然自从她成为三阶异能者后,逐渐获取了帮内一些元老的支持,但此时的她仍需要一定的时间缓冲··冬季妍淡然地走出病房,几步后,习惯性的顿了一下,想要张口,却意识到那个影子般跟随她身后的人并不在这里。
二月七正在基地外执行任务··最近二月七外出得越来越频繁,经常一连几天都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是很少见的事,自从二月七到她身边后,几乎都是不离左右。
是对她于她最近的冷落态度的回应吗·明明事情是在按自己安排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自己心里就是有些不爽呢·冬季妍没精神的眯眯眼,想起一些遥远的记忆。
*******·冬季妍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即使时时伪装出温柔纯净的笑容,她也与纯白无暇搭不上一点边·生于黑道,哪怕她并不能称作杀人如麻,但手上直接或间接沾染上的血腥,也足以让审判天使拒她于天堂八千里之外了。
可是,大概是因为她上辈子做了不少无聊的善事,所以才让现在黑得堪比煤炭的她有足够的幸运,捡回一只物美价廉的面瘫姑娘··就在她八九岁的时候,由于才智胆识的超群很得过冬赢一阵子的宠爱,那时的她气性未定,被捧得骄傲的一塌糊涂。
就是那段时间,她遇到了二月七··那时是冬赢去处理自己地盘上一件仇杀案,顺手便将她带去了·现场十分血腥残忍,但是冬季妍小小年纪便对此能淡然处之,毫不畏惧,这也是那时冬赢宠爱她的重要原因。
走入那间破旧霉臭的出租房内,她看见那个瘦弱的小女孩静静跪坐在一片猩红中,像是个小小的雕塑·由于她的走近,女孩微微扬了起脸,没有眼泪,没有悲痛,没有任何情绪。
可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在定定地注视着她,像是路边被丢弃的幼犬·她听到了无声的恳求,·“带我离开这·”·那时的妍大小姐还存在着同情心这种无聊的东西,心软了一些,撒娇向冬赢讨要那个女孩。
冬季妍后来觉得,或许就在那一刻,她真心的决定要保护这个女孩··由于二月七的父母都是帮内的成员,而且她也已经没有了其他亲人,“萤”本就会负责照顾。
而既然女儿难得开了口,就干脆把女孩送给冬季妍当做玩伴和侍卫··冬季妍其实不是很确定她的一时怜悯对于二月七是否算件幸事,特别是看到二月七因为严苛的训练而遍体鳞伤时。
但是二月七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流过泪··作为一个应该不能完全隐藏自己的小孩,二月七冷静克制到不正常的地步,简直像是丧失了表达情绪的功能·可是只有冬季妍知道,二月七看向她时,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总是带着温度。
而当她任性地逼迫时,二月七也会勉强弯起嘴角,露出怪异的微笑··对于二月七,她是最特别的,唯一的,是绝对不会忽略或舍弃的存在,可以接受她任何模样,哪怕不乖巧,哪怕不懂事讨人喜欢。
这个认知使她满足而酸涩··而她为什么要给二月七取这个怪异的名字呢当时的心情已经模糊了,或许又只是幼稚地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绝对绝对永远记住她的生日,绝对绝对永远记住她的存在。
她的目的是达到了的,自从她“无意”地告诉二月七过生日时应该收到礼物和祝福后,每年的二月七日她便会无比准时的收到蛋糕,花束,和一声一板一眼的“生日快乐”,不论她的父母偶尔想起时与一群奇奇怪怪的陌生人庆生,不论她偶尔发疯彻夜飙车,她都会或早或晚,收到那份毫无新意也无关浪漫的礼物。
她的世界很大,逐渐充斥着乱七八糟的人,狂欢着,寂寥着,杀戮着,娴静着,无数的她戴着无数的面具·但当她退回二月七那个安静,空荡荡的世界时,总能找回原来那个自己的一些碎片。
·没有她的首肯,二月七的世界只允许她一人踏足·因为二月七是属于她的·这个认知使她骄傲而酸涩··那份反反复复的酸涩到底是什么呢那大概是个需要长久思考的问题。
*****·冬季妍一个人回到别墅··这段时间她相当清闲,主要只需旁观她亲爱的弟弟之间的撕咬·这种空闲更让她觉得这栋房子有些太大了,可是以前只是多了一个人,她也不会有那种感觉。
她是不需要守卫和仆人这类东西的,因为二月七会完美地处理好各项事·但现在二月七不在,她也不想临时调人·她不习惯,而且不想让旁人发觉她的身体在日渐残破。
以前无聊时她都在干什么呢唔,貌似最常见的是在调戏二月七·她喜欢二月七平淡如水的眸子中出现无奈与另一种复杂到无法解读的情绪··冬季妍给自己泡了壶茶,然后随手拿起一个魔方,尝试在每一面用色块拼出固定的图案。
这其实也是件蛮无聊的事,但是她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来维持注意力,以对抗越来越常见的异能反噬··这是她获得异能的代价·如果让那些因为她三阶的实力而对她毕恭毕敬的那些人知道,他们所畏惧的三阶异能者,别说是长时间使用异能,就连乖乖待着不动都有丧命或变为丧尸的危险,那时的表情该有多有趣。
她自然是惜命的,就算她扮演得再云淡风轻,也没有洒脱到把自己的小命不当一回事,而且她也讨厌反噬时的痛苦··但她偶尔也想,其实如果她是那个提供结晶的异能者惨死魂魄,她也会恨不得一天折腾六次,把植入结晶的那个家伙·生生拖入地狱。
可惜,她就是那个家伙··******·当冬季妍得知二月七被丧尸咬伤时,她的心在紧缩,她真的害怕她会就此失去·二月七··可当她赶到二月七身旁时,高烧和折磨已经过去,二月七依然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面瘫姑娘,只是多了传说中牛皮哄哄的异能。
这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好运··“萤”秘密进行着的实验她一直都知道,并且也抱有不小的兴趣,毕竟异能是那么具有吸引力,比所谓良知怜悯要有用得多。
丧尸和变异生物产生的结晶大量的消耗,同时被消耗的还有大量在末世中价格低贱的普通人·而刚觉醒的异能者则是珍惜品,但也只不过成为低下的成功率数据中的一个铅字。
冬季妍旁观过实验·壮年,小孩,老人,或男或女,被摁在手术台上开腔破肚·凝结着奇异力量的,且缠绕着另一冤魂的结晶,赐予他们死亡,疯狂,或魔法。
那是一场豪赌,参与者却被迫下注··可是那时的冬季妍,还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个实验品··二月七获得异能后,对冬季妍是极大的助力,但这助力她需要能保得住才行。
那段时间实验据说有了重大突破,急需试验品供应·在她那些狂傲的弟弟们眼中,这个无足轻重的女儿手下的一条狗,自然应该为“萤”的发展敬献上她的性命。
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断绝地自愿成为试验品呢明明她一直都是那么理智的人,可以一直理智的伪装自己,衡量利弊··她那时的心情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几个弟弟狂喜嘲笑的嘴脸真心丑得不行。
或许她只是突然想任性地渴求力量,渴望能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毕竟她妍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是作为试验品,她也是vip最高待遇··提供结晶的是一个二阶水系异能者。
末世不久就能进阶到二阶,想来也是有点本事,但当冬季妍在地牢见到他时,那个那人已经被各种据说可以提高移植结晶成功率药物折磨的骨瘦如柴,双手被拷在墙上,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只有双目仍燃烧着仇恨与疯狂的光芒。
依照之前一个珍贵的成功案例,冬季妍亲手杀掉了那个异能者,剖出其腹腔内的结晶·据那个眉眼阴沉的教授介绍,这样可以增加结晶与植入者的“亲密度”。
冬季妍对此没做评价,她只是回忆着当她把短刀刺入那个异能者的腹部时,对方发出的令人胆寒的嘶吼与咒骂··她想,如果她因为结晶植入失败而死掉了,没有人保护的二月七大概也会像眼前的异能者一样痛苦的死去。
在那一刻,她突然有些退缩··但是来不及了,她还是躺上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台·她进行了局部麻醉,略有些昏沉地盯着头顶亮得灼眼的灯光,想象着冰冷的手术刀深入她的腹腔。
就像她之前对那个异能者所做的一般··她看着身旁戴着口罩,麻木冰冷的脸,看着旋转分裂的世界,看着厉笑诅咒着的白影·最后,她终于看到了她的面瘫姑娘,依然是缺乏表情的脸,眸子中却有烫人的温度。
怎么会有人觉得二月七没有感情呢明明这个傻姑娘把所有表情都写在了眼睛中——还是说,二月七的表情只有她能解读·******·冬季妍玩腻了魔方,又开始解九连环,她不喜欢电子游戏,反而是这类益智玩具在她家摆了满满一个架子。
当她解下第七个环时,她听到了叫喊和嘈杂的脚步声··“丧尸潮”有人冲了进来,好像是她不知道哪个弟弟的下属。
这这时候就不得不说,同样是下属,可是和她家二月七比起来,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属·【……夸自己夸上瘾了么】·那位下属乙急得火烧火燎,这边冬季妍依然风轻云淡地继续解九连环。
应该是三弟,最近争到了基地防御的缺,虽然说不上很肥,但却掌有重要的实权,前几天可劲嘚瑟,真遇上事却又来找她··“对方出现了四阶丧尸,基地里高阶异能者都已经聚集了……”下属乙继续急得冒汗,冬季妍继续云淡风轻。
开玩笑,四阶丧尸在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基地里最强的也就只有三阶异能者,要她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去干架还是送死·“我身体不适,即使去也只是拖后腿而已。
我相信三弟一定可以处理好的·”冬季妍说的事不关己,明明基地被攻破她也会死,可她的语气像是普通的工作推脱,而且说的理由下属乙半点都不信,三阶异能者还身体虚弱,逗他玩呢。
·可是这逗得有些过了吧,下属乙惊恐万状地看着妍大小姐突然脸色苍白地倒了下去··又是反噬··这次的反噬似乎特别严重,几乎超出了她平时的忍受范围?。
冬季妍咬紧牙关,忍受着着体内肆意冲撞的狂暴能量,身体像是被撕裂开来,灵魂有些抽离··这是第一次二月七不在她身旁时遇上反噬,意识已经变得模糊。
一些纤维状的,被称为思想的东西漂浮物空中,向四方散乱,捕捉到亮晶晶的,或光滑的,或柔软毛绒的碎片··她需要抑制剂·通过缓慢长久的探索,思想的触手终于捕获了这几个字。
冬季妍努力压抑狂暴与混乱,?弄倒了身旁的架子,几支注射器滚了出来·“帮我……”她的嗓子低哑,比起恳求更像是命令一旁早就吓傻的下属乙。
就算再没用打个针总该会吧·冬季妍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听见旁边慌慌张张的一阵碰撞声,然后尖锐的针头哆哆嗦嗦的挨上了她的皮肤··抑制剂的成分她不知晓,看着那血红的颜色也不怎么想了解,但对她来说作用类似于镇定剂。
这种药开始的效果相当不错,但是用的次数多了之后,大概也产生了抗药性·像这回那冰冷的液体即便被注入了她的身体,她大脑中的狂暴仍无法控制··身体中开始涌出对鲜血的渴望,渴望那滚烫的粘稠液体划过她干渴的喉咙,渴望咬断那颤动的动脉。
她被蛊惑一般抬起头,无焦距地像周围看去··毫不出意料的,她听到了下属乙那娘气的尖叫声和逃跑的脚步声,因为她变得血红的双眸··重生末世异能·真吵啊。
她烦躁地将剩下的药剂胡乱注入自己的手臂,那种冰冷的感觉真难受··她的身体之前就是在靠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支撑着,或许就是因为这,原本应该属于治疗系的水系异能在转植到她的身上后,才会莫名其妙的带了毒性。
不过与她也很相配不是么··药剂像是真的失去了作用,即便大大增加了分量也没法压下痛苦和躁动·她努力扒着沙发的边缘,不让自己狼狈的瘫在地上·可是维持这份无意义的骄傲又是为什么呢,反正这个房子里也没有其他人。
她大口呼吸着,像是浅搁的鱼·可是她又像是在喃喃,没有发出声音,却一遍遍固执地重复着什么··为什么二月七不在这她在混乱中挣扎。
二月七在这··不,她不在·她在躲着我·冬季妍反驳··她为什么要躲着你··因为这是我希望的·冬季妍皱眉,对,那的确是她所希望的。
是她先故意冷漠,二月七才会那么频繁的外出任务吧·【不得不说,真是想多了】·可是她又后悔了··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后,她明明就已决定要疏离二月七,如果真的有天死了,那样对那个傻姑娘的伤害也会变小一点吧。
可是她又后悔了··——那个笨蛋,以为自己是面瘫,妍大小姐就看不出她的心思了明明都已经给她了那么多提示,结果依然呆呆的没反应,难道还要妍大小姐亲自开口么·可是她又后悔了。
她大概会变成丧尸吧,然后被不留情地杀死·可是她希望动手的是二月七,速度快,不会太疼,而且,她要二月七,永远也忘不掉她·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可是来不及了··昏沉中,有人在尝试撬开她紧咬的牙齿·她恶狠狠地咬上了一根手指··甜腻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扩散,同时还有一个冰冷的小东西在舌尖化开。
她的意识突然清明起来,身体的痛苦也想潮水一般退去·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的面瘫姑娘··冬季妍缓慢地扬起笑,声带在空气中震颤。
她终于叫出声,·“小二,你在这·”·?· ·☆、第45章· ·?贺容睎暮音郑于锦作为三阶异能者,终于算是晋升了待遇,被安置到一个独立的别墅。
那是一栋三层别墅,曾经穷苦到以天为被,以地为铺的她们现在可以奢侈的一人分一层,而且每层远不止一个房间··可是拥有中华民族优良品质的贺小白,自然不会允许这么糜烂浪费的行为发生,抱着被子便,蹭到了暮音的那一楼层,然后又英勇无畏地,蹭到了暮音的隔壁房间。
贺容睎本来就是属于脸皮薄脑回路清奇的人,如今就算变化了很多,这些地方还是没有多大改观·明明之前在“冀”分住两房,天天抓心挠肺地敲墙壁。
如今明明有了机会,却又感觉直接搬到一起太司马昭之心了,结果只能晚上继续为自己的胆小抓心挠肺地敲墙壁··墙是实心的水泥墙,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手便疼得不行。
大概是隔音效果太好,对面也没什么反应··贺容睎索然无味地抱着被子打滚·床很大,而且相当软,要比她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张要高级的多,可是她不喜欢。
翻来覆去到半夜,她终于憋不住抱着被子蹭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刚扣门,门便开了··看着暮音询问的表情,贺容睎的神情姿态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编的瞎话却是义正言辞,“我刚才敲墙,你没有应,我怕你出现什么意外,就过来看一看。”
暮音表情古怪,果然这只贺小白的胆子比兔子还小,她听了这么久隔壁的动静,结果这家伙跑过来就和她说这个·贺容睎往下明显也再编不出什么话了,可在“确定暮音没有发生意外”后,她仍没有动弹,就干站在那与暮音相顾无言。
静默了一会,暮音把门拉得更大了一些,出声,“外面冷,你要不要进来”·就此,贺容睎成功完成潜入暮音房间任务··对于贺容睎与暮音【失忆状态下】这两个纯洁的孩子来说,躺在同一张床上也只会有字面上的意思。
贺容睎面朝暮音侧躺在床的一边,两人之间隔着清晰的距离,眼睛在黑暗中也捕捉不到任何画面,似乎和一个人时差别不大,可是只是似乎而已·听着暮音细微的呼吸声,贺容睎蹦跳着的心渐渐平缓,肢体也变得放松。
天气在一天天变冷,贺容睎作为精神系异能者,防御能力相比要差一点·可是她在这天晚上,却感觉很暖和·心底一直缺少的一块东西,也有了找回的迹象。
郑于锦忙于参与基地事务,站稳脚跟,一天差不多看不见人影,也可以避开楼上那两个糟心的家伙整天秀恩爱·贺容睎与暮音淡定地缩在住所,努力提升异能·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傍晚,基地响起了警报··据说是丧尸攻城··听到这几个字,贺容睎心头便是一跳,之前在“冀”的惨痛经验余威还未散去,此时再次发生不免使她有些胆寒。
但作为稀有的三阶异能者,平日好吃好喝供着,到关键时刻也是得干活出力的·贺容睎暮音她们这类低调得快窝着发霉的家伙也被叫上了城墙··不远处,冬季妍也立在城头,身边是影子般随行的二月七。
基地外,数万丧尸正在汇集,排列着乱七八糟的队伍·丧尸的数量要远远超过攻打“冀”的那次···“不用担心,这种事平均几周都会有一次,不会有什么事的。”
旁边一个二阶异能者看贺容睎一脸肃穆,笑着安慰··丧尸攻城这种事对于影升基地来说的确可以称作常见,自从丧尸帝国建立,大肆吞灭各大小基地开始,影升基地变成了丧尸利齿前的一块硬骨头,而它的难啃从城墙外侧厚厚的暗黑色血垢便能看出。
据说丧尸潮第一次出现时,丧尸群并没有具体的组织和战略安排,但高阶丧尸的出现也使当时混乱的影升基地一片恐慌,所幸那时冬季妍首领因得秘宝而突然突破,力挽狂澜,拯救了基地。
“那时妍首领引动天地力量,使基地之外的那片范围晴天突下暴雨,那些丧尸一个个身体像蜡烛似的开始融化,那个四阶丧尸被吓得不轻,灰溜溜就夹着尾巴逃走了……”那个异能者讲得唾沫四溅。
如今活下来的都是人精,放平常也不会这么热心的安慰一个不相干的人,但此时眼前可是新入基地的两个三阶异能者,还是美女,这位二阶异能者自然要抱抱大腿,混点好感。
而且听说这两位与妍首领是旧识,此时拍拍马屁总是没错……·贺容睎也有些兴趣的听着,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扯了一下,她回头看见了暮音有些皱眉的脸··犹豫了一下,暮音小声地说,“我不想你理他。”
那个男人看人的眼神实在让她不舒服,简直可以听见他脑子里的算盘在打得叮当响··贺容睎眨眨眼,转头便打断了二阶异能者的话头,“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做。”
这话作为借口来说实在有些敷衍,那位异能者明显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但还是客气了几句快步离开了·贺容睎也不怕得罪人,反正对方也打不过她··在这小段时间里,丧尸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实际上,虽然那个二阶异能者的话有溜须拍马的水分在,但冬季妍在第一次丧尸潮时的确挽救了影升基地的颓势,她和二月七立在城墙之上,就代表了一种胜利的保证··丧尸进攻没有给基地带来更多的恐慌,而是立即开始了有效的抵御。
这回对方倒没有像“冀”那次般再冒出个四阶五阶丧尸变态地来要求谈判,但是率先上场的依旧是那些会搞爆炸的小东西·这种小型丧尸外貌与老鼠类似,隔一段时间便能蓄积能量形成一个圆球状的壳,遇到撞击后便会产生剧烈爆炸。
这种丧尸虽然只算一阶,但在丧尸攻城时相当实用,毕竟人造出的再精妙的炸弹,也没法自个长腿跑,还能一遍遍回收利用··基地这方也早有防备,设置了电网拦截。
只听见细网上轰轰几声爆响,类似于电蚊拍的加强版效果··而丧尸也转换策略,冲上来一群高大的“绿巨人”,开始撕扯电网,高压电流对这些皮糙肉厚的丧尸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
现在的丧尸比以前要可怕得多,因为这些原本只被本能驱使的丧尸有了首领,它们便成为了不畏死伤的恐怖军队··但这次的丧尸数量比较起以往并不算特别多,基地对此仍算游刃有余。
有充足的火力压制,异能者并不需要直接上前肉搏,多只是距地势释放大面积的远程攻击·城下丧尸群混乱一片··大概是因为周旁的气氛并不紧张,贺容睎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暮音手中绚丽的火线轻轻松松挥倒一片低价丧尸,一只白色的焰兽跃下了城墙,在丧尸群中活蹦乱跳,一路烤熟无数丧尸串。
贺容睎也开始用精神力扰乱成排丧尸的前进,虽然比不上暮音张扬,但也颇为实用·被精神控制的丧尸们扭头咬向了身边的同伴,造成广泛的堵塞混乱··或许是心态的不同,贺容睎总感觉此时的场景莫名有些荒诞可笑,虽然从某种角度,丧尸也是生命,可是她们对此生命的收割却毫无感觉,而丧尸自己也无知觉,丧尸的指挥者也毫不怜惜。
这使此时更像是一场游戏,排兵布阵,以保卫着人的脑子··这也许是种适应··混战中,又有大量爆破丧尸冲撞上了城墙,这种丧尸数量本身并不多,基地内的人没料到这次的称不上猛烈的进攻会突然采取这番奢侈的消耗策略。
厚厚的城墙由混凝土浇灌而成,并兼有金属夹层,可这道最为坚固此时也被生生炸开了一个缺口,一些丧尸顿时涌进了基地··但是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但是缺口还是很快被异能者集中的攻击堵上了。
城墙上的异能者神色严肃起来,意识到这次的防御必须认真对待··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刚刚取得一些成功的丧尸群突然又开始退散··黑压压的丧尸群潮水般离开了,没有丝毫的停顿留恋,只留下一地的丧尸尸体。
它们的退离如此流畅,简直让人以为这回丧尸围攻仅仅就只是为了在城墙上炸个洞以及来贡献结晶和练手炮灰的··而这整个过程中,丧尸军团的指挥——应该是丧尸女王扈下的那十二高阶丧尸中的一个,都未曾露过踪影。
基地里的人都是一片茫然,但在确定丧尸彻底离开后,还是开始打扫战场和救治伤者··冬季妍虽然内心不安,但还是没有深究,安排人手去修补城墙··贺容睎暮音她们在影升基地遇到的第一次丧尸潮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过去了,由于参加了守御,还领来了一些结晶,然后她们就莫名其妙地回住所了。
虽然这事蛮奇怪,可是应该也与她们无关,烦恼的事自然有人去烦恼··?· ·☆、第46章· ·?在清闲了一两天后,贺容睎因为郑于锦拜托了点小忙而独自外出了一会儿。
郑于锦如今属于基地高层,负责管理基地内秩序·虽然影升基地已经较为稳定,但是末世中生存的威胁,往往会激发出人类被文明外衣遮盖住的恶性,再加上异能者与普通人间的不平等,各个残余势力不甘心的小动作,明争暗斗不断。
因此维持秩序这种工作几乎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郑于锦入基地“拜访”冬季妍的行为,很自然地被其他人默认为投诚,而郑于锦随后也表明了支持冬季妍的态度。
而冬季妍委派郑于锦这份任务,既是一种信任,也是对基地内各势力的一次敲打··同时,近来丧尸帝国的强大与不断扩张,基地内也有一部分人认为高阶丧尸与人类差别并不大,倾向于向那些具有智慧神智的丧尸求和甚至臣服,这种消极的思想快速蔓延,暗自形成组织团体,而这次郑于锦拜托贺容睎,则是由于她抓到了其中的一个小头目,那人背后牵连极深,可是却宁死也不肯透露。
·贺容睎对此诸类不怎么了解,也不怎么在意·她轻轻松松到了郑于锦告诉她的一个大概是询审室的小黑屋,轻轻松松地用精神力从一个一阶异能者脑中榨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与长串的名字。
看着郑于锦头疼地处理信息,贺容睎没多留便告辞,轻轻松松地往住所走去··重生末世异能·不管内里有多少矛盾与暗涌,影升基地依然是末世中享有安定平静的一片净土。
在基地中事务繁忙,快速运转,每个人都忙忙碌碌,为生存而努力,但他们依旧活着,可以谈笑,喜乐,怀有希冀··日头已经偏西,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差不多到饭点了。
贺容睎想到今天是暮音烧饭,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暮音似乎只有烤肉的技能满点,炒菜这类没怎么学过,今天出门前她死皮赖脸地求暮音下厨,也不知道回家的时候会不会再次看到被炸掉的厨房。
贺容睎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这时,她突然听见被后有人叫她··“……贺小白·”·这是失忆前的暮音才会用的称呼,过分的亲昵,可是那个声音却很陌生。
贺容睎的心猛然一跳,回头看到的却依然是个陌生面孔··那是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孩,是能量波动很微弱的一阶异能者,脸色苍白,头上还缠着纱布,大概是在昨天丧尸炸城中受的伤。
也许是因为紧张,她没什么表情,但声线很僵硬不自然,“……你好·”·“你好……”贺容睎很久没有这么标准地打过招呼,有些尴尬地回应——她上次说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来着她仔细看着对方,终于看出一丝熟悉,也许是在哪里见过。
“我叫卢琳嫣·你上一次到刚基地的时候我为你带过路·”女孩解释,语调听上去还是很奇怪··贺容睎这个脸盲症患者拼命回想,终于从那久远的记忆中挖出了一点影子。
是有这样的一个人,但那时的卢嫣只是普通人,而且性格貌似比较开朗热情,没有这般拘谨··“有什么事吗”因为卢琳嫣看上去状态不太好,贺容睎自然而然的认为她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得不向自己求助。
“我……”卢琳嫣迟疑地看着贺容睎,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背后又是一个声音响起··“琳嫣你怎么在这里”·另一个人快步跑了上来,又是个熟人——冬季妍的庶妹冬尹慧。
贺容睎就算再脸盲,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因为记忆消除而性格发生逆变的小白鼠也是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而冬尹慧也明显还记得贺容睎这一绑匪B,她露出满脸警惕,明明她只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却下意识地将卢琳嫣掩在身后,“你要干什么”·贺容睎有些无奈地挑挑眉,她多么一个纯良的人,干嘛要这么防备。
可是卢琳嫣在冬尹慧出现后就低下头,沉默不语,配上她可怜兮兮的造型,看上去还真像贺容睎欺负了她·贺容睎只好主动·出声解释,“我和她之前认识,刚才她叫住我大概是想说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面对冬尹慧疑问的目光,卢琳嫣只是简短地说,头还是没有抬··冬尹慧心中的疑惑更重,张了张嘴,想起一旁的贺容睎,还是什么都没问。
昨天丧尸潮导致卢琳嫣受伤昏迷了很久,醒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太对劲,现在又突然来找一个据说是认识的三阶异能者,怎么想怎么不正常··虽然凭借贺容睎的实力足以碾压冬尹慧一万遍,但是冬尹慧还是没法再和贺容睎礼貌的客套什么,干脆拉着卢琳嫣直接转身离开。
远远地还可以听到冬尹慧的絮絮叨叨声,“都说了叫你好好休息你还乱跑,不管有什么事,那种人也不应该去招惹……”·“……”纯良无辜的贺容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坏人。
贺容睎继续往回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她也察觉出一些不对劲··卢琳嫣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她们之间不熟,可是为什么要叫她“贺小白”而且这个人明明已经被她遗忘在记忆的深渊中了,可是语气与神态却给她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心中总有东西抓不住一样,渗出些许不安··想了一路,贺容睎终于到达住所·开门的瞬间,一切杂乱的思绪突然都化散开·开来——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贺容睎露出笑容,“我回来了·”·饭还没好,临泰山之崩而不变色的暮音在厨房里颇有些手忙脚乱·贺容睎也不上前帮忙干脆倚了在厨房门口,悠悠地看着她越发僵硬的背影。
这样的暮音怎么会这么可爱呢··暮音并不属于一出手便是黑暗料理或色香味俱全的那类天赋秉异之人,最后勉强算是在饭点还没过去太久后完成了这顿饭,摆上饭桌的是极简单的三菜一汤,火候很不错,只是咸淡有些飘忽。
“很好吃”贺容睎笑得不见眼,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说·暮音其实略有点紧张,此时耳根又有点发红,偏过脸不说话··“……”终于暂时解决麻烦身心疲惫回到住所的郑于锦刚进门看到的便是这闪瞎人的一幕,她心累的表示下次她一定要随身携带防闪墨镜。
贺容睎和暮音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除非是郑于锦瞎了才会认为她们只是友谊·说实话,之前郑于锦的确对贺容睎很有好感,可作为直女,她的好感也并没有那么快就发展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而她对于贺暮间的感情,亦无恶感,反而抱有祝福,只是对于她们虐狗的行为习惯性的想吐槽··其实郑于锦要性格有性格,要长相有长相,实力超群,自带穿越者运道。
之前在“冀”追求她的年轻俊杰一抓一大把,怎么着她也不应该沦落到天天被人秀一脸的地步··可是奇怪的是,男人明明不缺,霸气英勇的温柔体贴的成熟韵味小鲜肉在她面前轮番转,她愣是没一个动心的。
难不成她其实还真是个隐性蕾丝边……不不不,她绝对是被带歪掉了,她绝对只是因为选择太多才无法决定留下哪一盏灯··?· ·☆、第47章· ·?第二天,影升基地再次遭遇了丧尸潮。
当时贺容睎正在和暮音分享一块小蛋糕,蛋糕这种末世中的稀罕物在空间中的存储量也很少,吃一块少一块,虽然暮音不怎么喜欢奶油这么甜腻的食物,可是此时吃的却蛮开心。
·听到警报,腻歪中的贺容睎的心里默默地踏过一万只草泥马,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欺骗,那个谁谁谁不是说过平均几周丧尸潮才会来一次的么现在来这么勤群众演员难道不需要休息的么·但是毕竟基地受袭,她再怎么抱怨还是被抓了壮劳力。
如果还像上次那样只是站在高处往下放大招回头还有结晶拿,感觉也还不错·贺容睎活了这么多年,最大的优点便是相当想得开,拉着暮音便向集合处走··临走前小半块蛋糕还没吃完,想着一时半会也不会放坏,就随手摆在了茶几上。
可是那时抱着随意态度的贺容睎没有想到,剩下的蛋糕,她是没有机会吃到了··这次丧尸潮的规模比上次还要小,攻城的态度也相当敷衍·开始还有有几只丧尸象征性的炸了几下城墙,异能者开始反击后,就只有一批低阶丧尸在无意识地乱抓乱咬,稍高阶的丧尸都尽量躲在了异能覆盖范围外。
它们的目的完全不像是在攻城,而像只是要围住基地,等待什么事发生··这种诡异的现象使基地内的人心生疑惑··贺容睎也觉得背后有些发毛,她那传说中作为女人的第六感从小到大也没露过什么影子,她现在却突然感到极其不安,这种不安就笼罩在她的身旁,震荡着她的心脏。
有什么不太对劲··她下意识地想握去住暮音的手·暮音离她不远,只有区区一步之遥,只要她伸出手就可以碰到··虽然在这种情况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伸出了手——·丧尸潮来临时,普通人因为无法免疫病毒,一般都会被安置到较安全的区域,以免被丧尸抓伤咬伤徒增混乱。
可是冬尹慧犹豫了很久,还是偷偷跑出了安全区··她实在放心不下卢琳嫣··本身卢琳嫣只是能力微弱的一阶异能者,再加上伤还未好,是可以申请不参加守卫的,可是卢琳嫣却执意要去。
当她强行阻拦时,一道风刃划过了她的脖颈·只是微微渗血地擦伤,却使冬尹慧彻底呆滞·当时卢琳嫣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像两个极深的黑井·她几乎开始怀疑,那深井底部躲藏着的,并不是原来的那个琳嫣。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害怕卢琳嫣会在她的视线外受伤或,死掉··然而,当她赶到基地城墙下时,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抱住了另一个人,跃下了城墙··一瞬间,她所有的理智都在崩裂,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但是很快便被人死死拦住了。
挣扎中,她被击昏过去··当她再此醒来时,她回到了无异能者的安置点·刚睁眼时她还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脖颈后的疼痛及时地提醒了她··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谈论的正是刚才发生的事。
据说有一个犯失心疯的一阶异能者抱着将一个三阶异能者跳入了丧尸群中,所以现在虽然丧尸潮已经退去,但人员依然要集中进行一次彻底排查··又据说那两人掉下去以后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当时有另外一个超强的三阶异能者也跟跳了下去,在成千上万的丧尸中杀成了个血人,宛若罗刹,最后在几只三阶丧尸的围攻下居然活着回来了,可是之前的那两人还是没有救出。
冬尹慧像是在听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她的眼睛空落落的,映出空白··失心疯怎么可能,卢琳嫣是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发疯··她遥遥回想,第一次见到卢琳嫣的时候,是在研究所的隔离间中。
研究所实际上是属于“萤”的,她在被冬季妍插在之中也算家族事务·而卢琳嫣是她接手的观测体中第一个存活下来的··当时异能获取的技术已经比较成熟,并已经在基地推行,但是需要用极高的积分兑换。
卢琳嫣没有什么背景,只能在基地做杂工勉强度日的普通人自然没有积分可以兑换·但是卢琳嫣主动参加了新型药剂的实验··冬尹慧不是很能理解卢琳嫣的选择,就像之前不能理解自己那个强大的长姐。
那种不知道存在着什么成分的新型药剂,已经导致七八个实验体惨死,几乎已经可以确认无效,继续实验差不多只是为了凑满数字·当然卢琳嫣并不知道这些,可是她敢于把命运赌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几率上,勇敢得偏于愚蠢。
可是,最后她赌赢了,成为了那万中无一··那时冬尹慧就站在隔离间外,沉默地注视着这个人挨过整个变化过程·当时卢琳嫣因为痛苦而不断翻滚,面目扭曲,可是眼中依然是决然与顽固。
在研究所中度过的那段日子,足以磨尽人的所有怜悯与良知,可是冬尹慧却牢牢住了观察期间,被关在透明隔离间中·卢琳嫣的那双眼··“她是谁”·一个声音将冬尹慧从逃避的回忆中拖拽出来。
她抬起茫然的眼睛,蓝色火焰化作的利刃悬浮在她的额前,皮肤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灼热··是那个黑色长发的三阶异能者·这个总是神情冷漠的女人此时十分狼狈,满身的伤口也未完全处理。
她的脸上全然是愤怒痛苦和不知所措··暮音觉得自己快疯了·刚才在城墙上,她注意到贺容睎不知为什么突然向她伸手,下一秒,旁边那个叫做卢琳嫣的一阶异能者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抱住贺容睎向城墙外跳去。
明明贺容睎是三阶异能者,却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一般,眼中只来得及划过一丝愕然与惊恐··事情发生的太出乎意料,暮音呆了一两秒后,扑过去想拽住贺容睎伸出的手。
可是当暮音掉入丧尸群中时,却发现本应该已经掉下来的贺容睎已经不见了·她不甘心地在丧尸群中杀/戮,寻找,贺容睎却如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迹··最后丧尸潮退去,她只在大片焦黑的丧尸残肢中,找到了贺容睎随身携带着的那把“命运之剑”。
她逼视冬尹慧,这个人是基地中唯一一个与卢琳嫣有关的人·她又问了一遍,“她是谁”·冬尹慧想了几十秒,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卢琳嫣。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奇怪,也完全弄不清重点,卢琳嫣不就是卢琳嫣么·重生末世异能·但是冬尹慧却犹豫了,她摸了摸脖侧细细的擦痕,垂下眼,“……我不知道。”
“她”到底是谁呢·******·“丧……尸女王·”·贺容睎在努力保持自己的表情不失控,可是从嗓子眼中挤出的字听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可笑。
她刚才被卢琳嫣抱住的刹那便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不能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向地面坠去·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疑惑地睁眼,却发现周围的场景已经彻底更换。
她突然身处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巨大厅室中,不知什么质地的地面铺着极厚的地毯,软绵绵的像是踩不到底,两侧的饰柱雕刻着精美的浮雕,而在厅室一端的高台上,摆放着一把金色的座椅。
在末世中,这里简直华丽到不可思议··贺容睎虽然被震惊到,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人抱住·她挣脱开,拉开了一步距离··用“你好”打招呼,叫她“贺小白”,奇怪的语调,还有瞬间移动。
她早该想到的··“嗯·我是·”·似乎是为了应证,卢琳嫣瞳孔开始变化成孔雀蓝的色点,原本清秀的面容一点点透出诡丽而妖异·语调依然古怪,却又交汇出一种稚气和固执。
“你带我来这想干什么”贺容睎终于冷静了一些,对方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恶意或对她构成伤害,可是她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极度警戒与恶念。
“你留下来,陪我·”·贺容睎浑身僵硬,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难道要说感谢女王陛下对她的厚爱可是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幼子不能伴随女王左右效犬马之劳只能辞不受职恳请见谅么·她很想移开自己的目光,可是那双诡丽的眼睛却牢牢牵引着她,使她无法动弹。
她的精神力,在此时的卢琳嫣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压迫与无力感,使她的心底不断泛起暮音心脏被洞穿时的绝望,鼻尖血腥味似乎又开始环绕··一片寂静中,一旁高台上那个看上去像是皇帝专位的高贵座椅上,突然有一小团东西挪动了一下,再接着,那团圆滚滚的东西伸了个懒腰,露出对湿漉漉的大眼睛。
“女王你回来了……欸,旁边那个白痴是谁”·?· ·☆、第48章· ·?贺容睎半陷在层层柔软的羊毛毯中,阖着眼,像是睡着。
黑色的长发随意散乱,与大片的纯白相互映衬··那些昂贵的织制品被毫无怜惜地层层铺在地上,足以使她可以随意的翻滚伸展,但是在边缘处,会触碰到不明材质组成的栏杆。
这是她的新住所,或者说是,新窝··从外形看来,她身处在一个悬于半空的巨大的鸟笼中·依照丧尸女王的土豪程度,她的生活自然被安排得尽善尽美,笼内除了没有床外,几乎考虑到了她的一切生活所需,而且还分隔出了厕所区域。
可是不管舒适与否,这都是个笼子··突然,贺容睎猛的睁开眼,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只暗红色的、奇长的手在向她靠近··是贺容睎本能的避开,可是那只手也在同一时间突然“闪”到了另外一个方位,准确无误地轻轻触摸到了她的脸。
冰冷的触感使她打了个寒噤··“去吃饭·”丧尸女王简洁地说,低头注视着贺容睎,?那双奇异的眸子里却只能看见一片荒袤的星空·似乎是专注的神色,可是看上去总有些别扭。
贺容睎避开那双眼睛,顺从的起身·这个笼子并没有设门,完全由高强度的合成材料构成,虽然质量轻,但是极为坚固·这也意味着除了丧尸女王,其他人想出入笼子,除非把笼子砸开。
丧尸女王很自然的环了过来,她可以携带着人一同瞬间移动,但是需要较大面积的肢体接触·最开始女王陛下还打算采用她前不久看过的童话故事中的公主抱,但是在贺容睎的强烈挣扎下作罢。
贺容睎努力忍受住环住她的冰冷手臂,然后习以为常的看见眼前闪了一下,下一秒,自己便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虽然弄不清这到底移动了多远,但好歹算是到达了地面。
眼前依然是豪华的西欧式布局,餐厅摆放着夸张的长型餐桌,要是主客分坐两端相互能不能看见脸都是个问题··可是贺容睎是用不着考虑这个问题的,因为她并不属于客人的范畴,她是宠物。
宠物·她的确是被这样定义的··之前贺容睎已经见过了丧尸女王手下的十二将领·清一色的四阶丧尸,其中有好几个对她有着明显的敌意··这份敌意似乎不难理解,因为他们是丧尸,贺容睎是人类。
种族之间都还有歧视呢,更别说是物种不同·可是女王陛下却似待这只本该当做食物的弱鸡人类特别不同,深知女王固执不按常理出牌的诸位担忧不已··突然成为红颜祸水的贺容睎表示她很无辜。
贺容睎小心观察了一下,悲催得发现这十二人里说不定还是曾越最正常·其中几个身上怨气血光突破天际不说,还有几个长得连人型生物都不挨边,感觉随时随地都可以跑去拍《异形》。
他们其中有十个都直接简单的以甲乙丙丁的顺序命名,从曾越的例子推想,他们也很有可能已经回复了记忆,可是他们却仍然彻底的与曾经的人类生活所割裂,连名字都不愿沿用。
而那两个例外,曾越毫无疑问是因为曾瑾,至于另外一个,则是由于过于变态··此变态的外形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瞳孔中红色极深,近乎黑棕·无表情无动作不做声时还算正常,一笑半边脸的肌肉便会神经质的抽搐扭曲,声音尖细尾音还偏要在房梁上转上三圈,指东西时兰花指压都压不住,而他为自己取的名字便是,萌萌兔。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贺容睎觉得自个的半边脸部肌肉也开始同样抽搐扭曲,由于素质良好还是没有吐出来·反观可以镇定自若的叫出这个名字的女王陛下,真是可叹可敬——也有可能丧尸女王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其中槽点。
萌萌兔便是这座女王宫殿的设计者,包括贺容睎所待的那个笼子·按照其观点,作为低劣的食物,贺容睎在丧尸帝国中是不正常的事,但如果女王陛下只是想豢养一只人类宠物,那女王的对其的宠爱便就不会过于显得异常。
为此,萌萌兔巧舌如簧的向丧尸女王解释了对一个人类(相当于高贵的丧尸来说)好的方式便是收她作为宠物,并且随便深入浅出地科普了女人的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根本定律……丧尸女王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好学生,自然用实践证明了其正确性。
比如像在把贺容睎带入那个鸟笼型住所时,贺容睎自然有“不要不要”,但只要她做出了强硬姿态,贺容睎就果然软了·果然人类是种复杂无法理解的物种。
贺容睎泪:不要奇怪的人带坏了啊啊·丧尸女王拉着贺容睎,走到桌端的主座坐下,在主座的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小的座位,那是她的位置··一旁被修复过外貌的低阶丧尸侍从掀开餐盘,露出精心烹制的牛排。
丧尸女王持着银制的刀叉,动作一如既往的缓慢,但又优雅从容·明明不是人的外貌,却与周围的一切都和谐应和··此时的丧尸女王没有再使用卢琳嫣那个“外壳”,而是恢复了她本来的样子。
当时贺容睎亲眼看着她从卢琳嫣的身体中出来,就像胶状物从细密的透膜中挤渗而出,整个画面诡异万分·丧尸女王彻底出来后,卢琳嫣便毫无生息地瘫到了地上,仿佛断线的木偶。
之后卢琳嫣是怎么被处理掉的,贺容睎并不清楚··或许连丧尸女王也不怎么清楚,因为她的下属自会解决一切·对于这具寄宿了两天的身体,她不曾有丝毫余光停留。
实际上,她那双奇异的瞳孔,似乎从未映出过任何事物··如果努力去描述归纳,其实可以说她并没有感情这一系统·自从丧尸女王从封印中出来,她便一直在学习,到现在她已经从一张白纸变得基本笼统了解了整个人类体系,好奇地研究各种行为礼仪更贴近人类,可是她没有办法学会感情。
感情这种东西可以用专业的生物术语去陈述,可以用无尽华美的语言去描绘,可以用实际的现实事例去展现,是人类所拥有的最丰富也是最古怪的东西,可是她无法理解,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理解。
比如说话,她了解到人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语气变化,作为勤勤恳恳的好学生,她努力模仿,结果这导致她原本就没学得准确的发音更加扭曲··正是了解到了这些,贺容睎逐渐感觉自己被抓到这的过程荒谬而又理所当然。
从各种方面判断,丧尸女王或许拥有掌握空间的力量,可以任意转移所处的位置,但是她无法穿过金属物质,而基地的护墙正有金属夹层·为了进入基地,她简单粗暴的派出丧尸拆迁部队砸墙,然后在进入基地后选择了一个意识昏迷的一阶异能者作为宿体。
而后一次丧尸潮,则是为了带贺容睎出去而早就安排好了的步骤··丧尸女王似乎没有觉得这番折腾有什么不对,也丝毫没有顾惜那些大量炮灰了的丧尸小弟··再次感觉成了红颜祸水的贺容睎表示她真的很无辜。
但贺容睎并没有天真到以为是因为丧尸女王喜欢她·她对于丧尸女王来说的确可以算是特殊的,因为她是解开封印并且是丧尸女王第一眼见到的人·但是她敏感的感觉到,丧尸女王只是对她好奇,就如同对这个世界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一般。
还有,感觉丧尸女王像是或许在把她当做练习感情这种玩意的实验体贺容睎心底莫名升起这个奇怪的念头··愣神间,一小块被完美分割成大小适中的菱形的牛排便递到了她的嘴边,鲜嫩的肉质,切面还渗着殷殷血丝。
贺容睎没有多犹豫,便张嘴咬下,反正不管怎么样挣扎到最后都是要吃的,被控制住身体,意识留存不得不看着自己吃完饭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只有在丧尸女王面前才摆放着牛排,结果最后反而是贺容睎吃撑了。
丧尸女王其实看上去没有什么进食的必要,但是她喜欢尝试不同食物的味道与口感,尝试烹饪给予食材的魔力·但她这段时间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喂养贺容睎上面。
贺容睎并不喜欢这种半生不熟的食物,带着茹毛饮血的荒莽气息·对于诸等高阶丧尸来说也许可以优雅的享受撕咬血肉的快感,但这种联想却使贺容睎在咀嚼时感到丝毛骨悚然。
就算这盘牛排再精贵,她都宁愿去啃面包好吗贺容睎无语凝噎··?· ·☆、第49章· ·?午饭结束,便有人来向汇报工作··其实按丧尸女王的散漫性格,就算个把个丧尸军团被全灭对她也算不着什么大事,十二将领也多是嗜血成性的主,能有那个闲工夫天天跑来汇报帝国那些琐碎事项的,也就只有变态萌萌兔。
实际上,整个丧尸帝国的运转也都是主要靠萌萌兔来掌控,丧尸女王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当一只矜贵的摆设·可是丧尸女王并没有什么不满··丧尸女王刚从封印出来的时候,几乎还像个懵懂孩童,但由于强大的实力与高阶对低阶丧尸本能的操作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便是萌萌兔突然出现,向她效忠··那时的萌萌兔只是三阶丧尸,却已经恢复了极高的神智,并且展现出了极大的野心·建立丧尸帝国的设想便是他提出的,而丧尸女王对于人类系统学习的大致方向也是由他来安排。
看上去,丧尸女王对他也罕见的有着依赖与信任··可是也属他对贺容睎的敌意最盛,之前甚至向女王陛下提议制作一条锁链将贺容睎栓起来,以防发生宠物伤“人”的意外。
结果倒是当时一旁的曾跃意外的提出了反对意见,说主人对受宠乖巧的宠物往往不会有过度的限制,而且贺容睎这种孱弱的人类根本没有没有能力伤到他们等等··不知道丧尸女王是如何考量,最终贺容睎还是免于被栓的命运。
贺容睎对于曾跃实在是难以产生感激之情,但是对萌萌兔却简直已经产生了生理厌恶,当立发誓不与其共存于同一画面之中··重生末世异能·所以,当她再次看见萌萌兔那抽搐扭曲的笑容时,当即便想昂首挺胸,气势恢宏地……钻到地里。
这也不能怪贺容睎没出息,毕竟她一个三阶也没法和四阶硬碰硬,能屈能伸才是君子()所为··可惜这座按照萌萌兔品味建成的宫殿的地板,是由一种淡粉色的半透明晶石所铺成,踩在上面颇有梦幻之感,倒不知价值几何,但是硬度堪比钻石,就算拿着放大镜趴地上研究几个月,大概也找不出什么洞来。
于是贺容睎只好放弃自己的“君子之举”,端端正正地坐在丧尸女王旁,努力尝试把自己一米六几的个隐藏在空气中··明明这是餐厅而不是专门设备的议事厅,萌萌兔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尽职尽责一板一眼地捏着嗓子把攻占下新基地的讯息报告得如唱戏一般,接着说某某建筑已经落成,可以前去参观,然后又提起近来有人类异能者主动侵犯帝国国境,引起小范围混乱……·说到后来简直像是没话找话,开始报告一些日常小事,中间还包括殷勤地询问丧尸女王近来的身心健康。
贺容睎的耳朵被折磨得够呛,什么东西都没有听进·可萌萌兔的长篇大论依然没有尽头,反正丧尸女王并不会表现出不耐烦,他可以尽兴的讲到天荒地老··突然,贺容睎几乎已经放弃工作的耳朵,捕捉到了“四阶火系异能者”这几个字。
“你刚才说什么”她脱口而出·四阶火系的异能者基地中并没有出现,三阶除暮音外还有好几个,但是听到这个词,她却几乎是笃定的感觉是暮音。
那股毫无理由的电流从心口蜿蜒而过,使她心跳超速··萌萌兔像是真的这时才注意到她一般,猛的投来阴翳的目光,“她怎么会在这里”·丧尸女王认真地思考了一两秒,从人类向来思维内涵复杂有话不好好说的角度分析,将这句话直接翻译为了“贺容睎不应该待在这里”。
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搂住挣扎着的贺容睎,消失在了原地·?·——此事可以验证丧尸女王长时间的学习“的确”足有成效··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萌萌兔那扭曲抽搐的笑脸突然收敛不见,只有那双接近黑棕的眸子中暗色在不断翻滚。
丧尸女王把贺容睎放回“笼子”后,正想回去继续听那些她其实完全搞不懂在讲什么的东西,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贺容睎拉住了··“……不要伤害暮音。
求你·”贺容睎沉默了一会,低低地说,神色中罕见的带着狼狈与惶然··丧尸女王微微偏头,“暮音……是谁”·“……你杀死过一遍的那个女人。”
这几个字完全是从牙缝中挣扎出来的··丧尸女王注视着贺容睎,像是在认真诚恳的思考,珊瑚状的眼睑缓慢地扇动,奇异的眼眸荒袤一如星空··“我不记得。”
她说··贺容睎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敛下眼,以免自己不自量力地扑上去可笑的尝试同归于尽,或者神经质的大笑出声·浑身的肌肉都在无法控制的紧绷,直至意识到酸痛。
丧尸女王不明白贺容睎是怎么了,在脑中快速与曾经萌萌兔拿给她的一张印了七十二种表情兼解释的表格进行比对,却也无法将找出一个与之相符合的形容词··最后她有些困惑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贺容睎的头说,“乖。”
贺容睎颤了一下··这种应该被称为安抚的行为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丧尸女王不知道还应该干什么了,她还没有学过这类的东西··她对于不知要怎么做的事一般都会暂且放到一边。
于是她犹豫了一会儿,再次从笼子中消失不见··笼子中再次只剩下了贺容睎一个人·本来被丧尸女王的气息压抑住的精神力畏畏缩缩地向周围伸出触角··确认丧尸女王已经离开,贺容睎努力强迫自己放松僵硬的上下颚,可是铁锈味依然在口腔中扩散。
她直直地倒在柔软的羊毛毯中,闭上眼··那其实已经开始有些习惯的冰冷触感仿佛仍留存在额顶,但那处皮肤又像是在发烫,燃烧,然后化为灰烬···真的是被当做宠物呐。
呵,是犬科还是猫科·果然即便是宠物也是恃宠而骄的吧,所以她才会天真到哀求丧尸女王··其实贺容睎不算自尊心过分强烈的人,即便在这段时间里作为人的尊严一直在被践踏,她也可以从善如流,尽量保持良好的心态,为了活下去。
可是此刻一些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那些咸涩的,腥黏的,炽热的,冰冷的液体一阵阵涌上喉咙,想干呕·皮肤的毛孔都在紧缩,呼吸困难,眼球干涩·身体在自我封闭。
于是那些一直被理智抵制的想法窜出后,也只能在身体中东奔西突,无法逸散··她被带到这里已经三天了,三天没有见过暮音··暮音自从醒来失忆后,就没有和她分开过。
眼睁睁看着自己不见掉,暮音一定会很慌张,说不定会做出冲动的事情··如果暮音真的闯到丧尸帝国来,就算晋升到四阶也依然很危险,如果……·她真的还很软弱。
她真的还不够强大··贺容睎把自己埋藏在纯白的羊毛中,眼球依然干涩,喉间却发出轻微的哽咽··暮音·暮音·暮音……·——我是上界的分割线——·半岁:小白作为主角现在都混得这么惨了,你怎么还不出现帮忙开金手指·沙(傻)上仙:根据《下界生物世界观不碎一地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上界仙官不可随意与下界生物会面,交流等一系列活动……·半岁:……真有这种一听就像杜撰的法律,你为什么还没进监狱·沙(傻)上仙:T^T555~其实是因为被几个#消音#的仙官举报以权谋私博出镜,结果我明明这么勤勤恳恳努力推动剧情发展还被被罚工资……再被举报我连窝窝头都吃不起了_(:_」∠)_·?· ·☆、第50章· ·?几滴冰凉的雨水滴落在暮音的脸上,她惊醒了过来。
她此时正待在一间破旧的棚屋中,屋顶已经塌了一半·棚屋的窗户没有什么运气留存,即便是有一些稍大的破洞,也被暮音刻意遮挡,以免被发现行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漆黑,不愿停歇地飞舞着浓重的灰尘。
外面大概是下雨了,所以有雨水顺着缝隙流了进来··暮音把水滴拭去,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细微的狂暴能量··依然不是什么正常的雨,她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她挑了处不漏雨的干地,蜷缩起身子,但等待雨停··脑袋有些发晕,她记不清刚才做了什么梦,或许什么梦都没做,可是她醒来时却莫名感觉很悲伤··她以前有听过贺容睎吐槽过无数穿越重生小说都喜欢以主角突然醒来作为开头。
但或许醒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时间节点,代表着新的开始,可以不在意过去,只是前行··自从贺容睎消失后,她发疯似的四处寻找,却发现不了任何踪迹·其实也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分析,也能猜到贺容睎应该身处丧尸帝国——如果她没有死的话。
可是,贺容睎是不会死的,一定·她不是说过自己拥有主角光环么··即使被再三劝阻,还是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暮音离开了影升基地··走之前冬季妍有给她安排人手,她直截了当的回拒了,她不擅长与人配合,再说那几个明显只是为了做人情勉强拉来充数的一阶异能者,对于去边界那边的抗拒全都写在了脸上,对她并不会有什么帮助。
而郑于锦虽然焦急,但对于拼上性命去丧尸帝国寻找贺容睎还是有些疑虑,毕竟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称作朋友·恰好那时她的异能出现了拟态化,然而拟态化出现的状态却极为奇怪。
她是控制藤蔓类植物的木系异能者,本以为拟态化也就是常见的藤蛇之类的,结果她的异能衍生出来的是一个,绿色的……人·那个小人只有一尺来高,与郑于锦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会说话外似乎没有任何技能,还会消耗大量的能量。
折腾得郑于锦焦头烂额,本来有些犹豫的脚步也被彻底绊住了··这对暮音没有什么影响,没有犹豫,迟疑,她沉默地独自穿越了人类与丧尸范围的那道边界。
头顶单调密集的击打声慢慢弱去,雨也许是停了·暮音用力将屋顶捅开——她不清楚这个棚屋是否真的有门这一部件·——从这个暂时庇护所中钻了出来。
这番动作中,她背着的长剑略有些碍手碍脚·在她漫长的“教育”过程中,各种武器虽都有所涉猎,但是长剑无疑是最受鄙弃的之一·毕竟作为杀手,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隐匿自己,真出任务的时候背个显眼万分的长剑满街跑,还没见到目标,大概就要因为携带管制刀具进了局子。
但是她还是带上了这把所谓的“命运之剑”··地上有积水,正午刺目的光线已经减弱,沉沉的云翳遮蔽着天空,自从末日后便从未消散·气温明显低了很多,像是冬日前留存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已经被雨水所带走。
这里仍属于丧尸帝国的外围,遍地破败与荒凉,只能偶尔见到一些肢体残缺几乎无法行动的低阶丧尸,在不会自行消亡的滞固生命中挣扎残喘,腐烂的肠胃却依然在奢望新鲜血肉。
可是向远处望去,便能看到高大辉煌的建筑,散乱无序的霓虹灯与盘旋的火焰夹杂闪耀,彻日不熄·与眼下的凄凉景象相比,那座位于天际的城市像是倒映恶界的海市蜃楼,或是石壁上浓烈绚烂的浮生绘。
那便是丧尸帝国的中心··暮音不清楚贺容睎会在哪里,也相当确信丧尸不会有俘虏安置所这种鬼东西,·于是她只能依照直觉去判断,贺容睎会在中心区域··但是越靠近中心,丧尸的数量便越多,阶级也越高。
潜入丧尸的老巢,无疑是在塞满是食人鱼的池缸中游泳,不知是否还能来得及捞出一副完整晶亮的骨骸··正由于对此多少有点认识不足,之前她甚至还不算已经进入中心区域,便倒霉的被一群巡守的丧尸发觉,其中不知为何还有几只三阶丧尸,使得她狼狈不堪。
也是运气所使,在三阶停留许久的她由于打斗恰好进阶,凭借等级优势碾压了对方··但这次危险多少还是使脑子有些被冲昏的暮音冷静了一些,往外围后退,在较为安全的区域调整状态和稳定因进阶而有些虚浮的能量。
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找到贺容睎··暮音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向中心区域靠近·她的身上涂抹着丧尸腥臭的脓血,至少可以躲避过多数比她低阶的丧尸纠缠。
随意砍死了一只不长眼冲撞过来的丧尸,黑色的剑身隐隐透出些繁复的红色纹路·暮音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使自己疲惫的大脑保持清醒,她进入了中心城市。
这不算特别艰难的事,因为这座城市没有城墙也没有守卫,甚至可以说没有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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