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慢走 by 易临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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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慢走 by 易临安(4)
·    宋应遥听着她稳健的心跳声,手臂撑起上半身,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快·”·    方檀含笑说道“因为有佳人迫不及待的等着本王躺下。”
    宋应遥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见她紧闭着眼睛,屋内又黑,一定看不见她的小动作,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猛得朝方檀吐了吐舌,还没等她把舌头收回去。
一只手迅速的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两指之间的关节准确的掐住了她的鼻子··    一声呜咽声,宋应遥直盯着这只突如其来的手,还没反应过来这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时方檀睁开眼睛来,满眼笑意的说道“别以为本王闭上了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边说的还边轻轻的摇了摇手臂,宋应遥的头也随着她摇来摇去··    见宋应遥张开小嘴要去咬自己的手,又忙不迭的收回了手,让她扑了个空。
宋应遥气恼的捶着被子,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片刻之后,方檀不笑了,抚了抚宋应遥的秀发,像哄孩子一样,语气里带着宠溺说道“睡吧。”
    “好·”宋应遥乖巧的躺了下来,眼皮随着方檀眼睛的阖上而落下,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彻底清醒之后,便难以再入睡。
这句话正好印在了宋应遥的身上·合上眼睛没多久,她又睁开了来·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躲在被窝里窥探着面容恬静的方檀··    那天像做梦一样的晚上,她也是这样的看着王爷,悄悄的,甜甜的。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王爷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了·要是醒着,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他,那真是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宋应遥脑中正纠结着,结果又被方檀发现,她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在想什么”·    她慌忙移开目光,转身背对着方檀,心口不一的说道“没有。”
这是多少次了,她只要一想事情就会被王爷发现了,难道王爷是有读心术吗还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一看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宋应遥不解的捏了捏自己的两侧脸颊,有吗·    方檀半睁眼睛问道“还不睡吗”·    “睡不着了。”
宋应遥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方檀无奈的勾起嘴角,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轻声说道“那想看便看吧,没什么好害羞的·”·    “真的吗”宋应遥立刻转过身来问道,因为动作太快,方檀来不及后退,她的额头差点撞上方檀的下巴。
她吞咽了一下,再次问道“真的吗”·    方檀闭上眼睛,点点头,无声的允许她··    宋应遥直勾勾的望着方檀,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够王爷,只要王爷在她的身边,她就想碰碰想摸摸想捏捏想亲亲,岂是看看就满足的。
宋应遥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伸过头去吻上她的脸颊,轻轻得吸上一口,唔,王爷的脸颊口感好好啊,滑滑的,嫩嫩的,像刚剥皮的鸡蛋·忍不住轻咬了两下。
方檀也不反抗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胡做非为·宋应遥便越发大胆,寻着方檀的嘴唇慢慢的移过去,舌尖一不小心碰到了方檀的皮肤··    方檀敏感的睁开眼睛,宋应遥吓的立刻放开她的脸颊,向后面缩了缩,目光怯生生的看着她问道“咬疼了王爷吗。”
    方檀笑着摇一摇头,重新闭上眼睛揽过她说道“没事,很舒服呢·”·    宋应遥忽然想起一件她一直念念不忘,却没有脸说来的事。
    她壮着胆子暗示道“王爷,我们好久没有……”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耳朵变滚烫滚烫的··    方檀睁开眼睛,不知所以然的看着她“什么”·    “就是……”宋应遥低眸纠结的说道,脑中酝酿着说词,如何用不直白的语言,又能让王爷一听就明白呢还没有想到,抬起眸子,看着王爷深邃的眼睛,一下子就失了勇气,唉了一声,把烧的滚烫的面颊买进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没什么。”
    不是说男子对这些事都很热衷吗,她家王爷怎么就和其他人不同,每次都要她主动·记忆里她们做那些羞羞的事,屈指可数·孩子现在不能要,她知道。
但是这种事也不能硬憋着,很伤身的··    方檀目光复杂的瞧着她,其实宋应遥向她要求这些都是正常的,她一直以为她是男子,是她的丈夫··    而作为丈夫,这是她应尽的义务,不需要她开口她就应该做到。
正常的男子,要是不愿意和自己的妻子做这些,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外面有人·宋应遥单纯,她不知道这些龌蹉·她只以为,她的王爷为了不要孩子才强忍着。
    是她的错而不是宋应遥的错,一切的缘故都只因她是个女子,她无法做到这些,是她欺骗了她··    现在她只好强装不懂宋应遥的意思,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被子里传来宋应遥细如蚊蚋的声音“王爷能不能亲一下臣妾·”·    若不是房间安静,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方檀说不定就错过了她这句声音小的细不可闻的话。
    方檀闻言一乐,有心捉弄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好·”·    这回轮到宋应遥听不见她的话了,从被子里抬起头来,问道“什么。”
话音未落就被堵上了嘴巴,所有的疑问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嘴唇互相的轻抿,碾压,摩擦,是为了得到隐藏在深处的甘甜·牙齿的每一次无意碰撞,都能感觉到震慑到心里的麻痹感。
    撬开牙关之后,两条小舌迅速的纠缠在一起,互相追逐,引诱,舔舐,交叠,光滑的一面蹭着略粗糙的一面,无论是静还是动,都能带来令人神魂颠倒的快感,让人深陷其中,为它着魔痴迷无法自拔。
·    事后方檀才轻喘着气,附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说道“本王说好·”·    唔,王爷又在欺负她,宋应遥面红心跳的细喘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这样的念头。
之前的想法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虽然渴望着与王爷能天长地久的相守在一起,但若美好的时光只停留在这一刻,她也毫无怨言··    ·    第55章·    ·    而对于方檀来说,无论是一个拥抱还是一个吻,只要能让宋应遥心里有一点慰藉,只要让她感觉她的王爷不是不爱她,她就愿意去做。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她现在只能给她这么多了,再多的不是她不愿给,而是她给不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回到了京城。
那时时辰尚早,天空刚翻出鱼肚白,天色昏暗,晨雾蒙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寒气·街道两边的店铺尚未开门,门缝透出来微微的光亮店铺内的店家已经在准备开张了。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从街头到街尾寂静无声·一队马车快速的驶过路面,车轮碌碌,惊醒了多少沉醉在黄粱梦中的卢生··    到王府门前的时候,方大已经在那等候了许久。
见马车来了,还没等它停稳就忙不迭的赶上前去,恭敬唤道“王爷·”·    马夫等马车停稳后,从车上跳了下来,从侧面放下梯子·随后车帘子从里面掀起来,方檀从马车里出来见到王府门口大开着,下人早就等候在哪里了,诧异的问道“方叔,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方大喜上眉梢的回道“听闻王爷今日回来,所以老奴早早的就在这等候了。”
    方檀关心的说道“早晨寒气重,对你的身体不好,之后就不要这么早起来了·”·    “是,是,是,王爷已经回来了,老奴就不用这么早起了。”
方大受宠若惊的说道,脸上笑的合不拢嘴,连带着唇上的胡子一颤一颤·他嘴上这么说,但方檀知道下次她再出院门回来的时候他一定又会这么做··    “王爷,王妃呢”方大看了眼后面的马车,问道。
王妃出去的时候,他是知道的·所以没见王妃出现,他总有些不放心··    话音未落,宋应遥从马车里出来,尊敬的问候道“方叔·”·    “诶。”
方大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他没有想到王爷和王妃居然同坐一辆马车回来,有些吃惊,但对王爷和王妃恩爱,他是再喜闻乐见不过了·接着说道“王爷和王妃都回来了就好。”
    方檀见她出来了,不由的转身对着她,帮她拉了拉披风的系子,问道“冷吗”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大庭广众之下被王爷这样温柔对待,宋应遥有些不好意思,含羞的摇摇头“臣妾不冷。”
春天早就过了一半了,天气渐渐变热,虽然早晨还有些寒气,但是并不冷·人们开始减少身上的衣物,就连她身上的披风,都是方檀硬要给她加上了,不然她也只穿了薄薄的三件。
    方大将王爷对王妃的关怀看在眼里,心里深感欣慰··    用着欣赏的眼光瞧他们,越瞧越觉得两人般配,站在一起登对的就如金童玉女一般,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默契。
    王爷先走下马车,还没等王妃也迈步跟下来,他就已经转身回去,抬起手来去扶王妃·而王妃一只手放在王爷的手心里,一只手微微提着襦裙边,随即小心的走了下来。
    在王妃下来时,王爷空出来的一只手护着他,眼睛也不离她的脚下,生怕王妃的襦裙会绊倒她·走下来之后两个人再甜蜜的相视一笑,从他们的眼里只看的见对方,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哎呀哎呀,画面太美了,他老头子在这里真煞风景,要不要暂时回避一下··    “我们进去吧·”方檀对宋应遥说道。
    “对,王爷王妃快进去·”方大回过神来展开一只手臂,弓身请道··    “这段时间王府有什么事吗”方檀扶着宋应遥的手,转向向王府内走去,边走边问方大道。
    方大跟在他们身边想了想,道“无大事,只是有几个大臣偶尔会派下人来问王爷回来了没有·”·    “噢”方檀一挑眉问道“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派来的人并没有说。
只是让老奴等王爷回来之后派人去他们府上知会一声·”·    “都有哪几个大臣派人来问”方檀问道··    “有礼部尚书……”方大报了几个官员的名字。
    方檀一一记住,准备等自己有空了再处理··    方大说完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身体向前倾了倾,瞧着宋应遥道“还有王妃的娘家也派人过来问,能不能让王妃回去看看,要不然让宋府的女眷过来见见王妃也好。”
    “噢”方檀在阶梯上顿下脚步,扭过头去与宋应遥对视了一眼,又转回来瞧着方大·“有什么事吗”·    “只是王妃的娘家家人想念王妃了而已。”
方大继续说道“老奴想着,王妃和王爷一起去江南,也不知道几时回来,所以就暂且回绝了·”见方檀明了的点点头,他又转向宋应遥那边说道“王妃若是想回去或是见宋夫人的话,老奴可以再下帖子。”
    方檀又看向宋应遥,见她一脸想听自己意见的模样瞧着自己,笑道“岳家这么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一定是担心的·”接着询问道“你是想要回去呢还是要让宋夫人来王府”·    宋应遥想了想道“臣妾想回去看看。”
    方檀大度的说道“若是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离开京城这么久了,回去看看也是应该·”·    宋应遥隐隐的猜测到,这回回去会遇到什么。
她已经嫁给王爷近一年了,当初还未嫁时,她答应父亲的事,迟迟未有动静,按父亲那个性子,应该早就急了,拖到这时候才过来询问,应该没少被母亲劝阻··    还有母亲叮嘱的话犹记在心,她无法告诉她王爷现在面临的形式,也就不能解释她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怀上孩子,难道要跟母亲说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还是要说王爷的身体有问题,可是他们夫妻两人的身体看起来都很健康。
·    “怎么了”方檀见她露出失落的表情,疑惑不解的问道··    宋应遥摇了摇头道“臣妾没事。”
眉头依旧凝着方檀思索了一阵说道“要不然本王陪你一起回去吧·”·    宋应遥闻言连忙摇摇头说道“王爷才刚回来,要忙的事很多,怎么能为臣妾浪费时间,臣妾一个人回去就行。”
    方檀想了个两全的法子道“要不然让宋夫人来王府住几天吧,让本王也敬敬孝道·”在她的想法里,宋应遥回去也是为了宋夫人和宋鹏程。
宋鹏程现在学业正忙没有在宋府里,那么她回去就是为了见宋夫人,那么把宋夫人接到王府里来又有何不可,还能让她们多相处一段时间··    宋应遥眉头一动,欣喜若狂的问道“王爷真的吗”那样子她就能和母亲多待在一起了。
    方檀手绕到她的背后去,揽住她的腰调笑说道“本王还能骗你不成”·    宋应遥笑容可掬的说道“臣妾相信王爷。”
    方檀脸转向方大说道“方叔……”·    还没等她将话说出来,方大就接道“老奴知道了,老奴立刻派人去宋府下帖子。”
    方檀满意的阖首,对宋应遥说道“其他的事我们进去再说·”·    宋应遥应道“好·”两个人一起迈步走上门廊。
    方檀又问方大道“太妃起了吗”·    方大正要回答,他们转过照壁就看见服侍太妃的侍女扶着太妃站在廊下等着王爷,便把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侍女见人来了,附在太妃的耳边说了一声,太妃定睛一看方檀回来了,立刻从廊下迎了出来··    方檀见到人就在她面前,欣喜唤道“母妃。”
加快脚下的速度走向太妃,而宋应遥则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方檀来到太妃的面前之后从侍女手中接过太妃的手,握住说道“母妃,孩儿回来了。”
    太妃笑眯眯的说道“回来就好·”抬起手来摸着她的脸心疼的说道“瘦了·”·    “有吗”方檀松开太妃的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颊问道。
    “有·”太妃肯定的说道··    这时宋应遥在一旁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妃·”·    太妃闻言放开方檀的手,转而握住宋应遥的手,瞧了瞧她的脸,关怀的说道“你也瘦了。”
    方檀在一旁学着太妃瞧她的模样应和道“是瘦了·”·    宋应遥咬唇白了她一眼,不好意思的对太妃说道“可能是去江南有些水土不服吧。”
    “苦了你们了·”她瞧瞧宋应遥再瞧瞧方檀说道“待会一定要让厨娘熬点人参鸡汤给你们好好补补·”·    宋应遥和方檀齐声应和道“好。”
    “连日奔波,你们都累了,赶快进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太妃关切的对两人说道··    “好·”方檀和宋应遥一人走到太妃的一边扶着她说道。
    走到后院时,方大看了一眼聊的正欢的太妃和王妃,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乐呵呵看着她们俩谈话,一句话也不说的王爷··    他轻咳了一声,引来王爷的注意,然后才低声和她说道“王爷,老奴有事和您说。”
    ·    第56章·    ·    “嗯”方檀困惑的看着他··    方大肯定的对她点点头,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听错了。
方檀便停下脚步,太妃和宋应遥也随着她停下来,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她··    方檀低头对太妃说道“母妃你和王妃先去,本王随后就来·”又抬起头来对宋应遥暗示的一眼。
    “有事吗”太妃问方檀道··    “对·”方檀应道··    太妃得到肯定的答复,便拍了拍宋应遥扶着她的手“那我们先走吧。”
    宋应遥顺从的说道“是·”两人转身之后,又悄悄的看了方檀一眼,便扶着太妃离去··    方檀目送着二人离开,耳朵听见太妃对宋应遥说道“你和哀家说说你和王爷在江南的见闻吧。”
    “太妃想听什么呢·”·    “就说说江南的风景吧,哀家年轻的时候也随先皇去过,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那时候王爷出生了吗”·    “还没有,那时候哀家也才十几岁,刚进宫不久,先皇就带着哀家下江南……”·    看着两人逐渐变小的背影,方檀不自觉的就勾起嘴角来。
    直到她们的声音都消失了,她才转向方大问道“什么事”·    “王爷不让太妃知道吗”方大意有所指的问道。
    方檀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等事情过后,本王再向母妃请罪吧”·    方檀刚回来还没有休息多久,就又开始忙碌··    这几个月来她们虽然一直在江南,但朝内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方檀都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遗漏,所以她不担心自己的计划出现什么偏差。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安排和处理··    现在形势越来越急迫,方杭随时都有可能向她出手,让她不得不防··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夜晚,宋应遥在卧房等着她回来,快到亥时时,该是睡觉的时候,方檀都还没有回来,宋应遥正想派人去问问,却遇上了方檀派回来的侍女。
    侍女向她行礼后禀报道“王爷派奴婢来和王妃说,让王妃早些休息,不必等他回来了·”·    “王爷怎么不过来”宋应遥问道。
    侍女为方檀解释道“王爷正在忙碌,所以无暇过来·”·    “那他晚上会回来吗”宋应遥问道。
    “奴婢不知·”·    “哦,本妃知道了,你下去吧·”即然方檀会派人来知会她让她不要等了,那便是可能不会回来了。
一定又是在忙国事,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王爷一心为了百姓为了国家,皇上却一直不信任他··    她忽然想起什么来,唤住要走的侍女··    侍女停下脚步,转身过来问道“王妃还有什么事吗”·    宋应遥吩咐她道“你记得要提醒王爷早点休息,让他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茶水和点心要一直备着,万一王爷饿了,还可以用点·”然后她就不过去打扰他了··    侍女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奴婢知道了,王妃还有其他的事吗”·    宋应遥摇了摇头“没了,你下去吧。”
    “是·”·    侍女走了之后,宋应遥回到屋子内关了房门,换了衣服,熄灯躺在床上·心里不停的担忧着方檀,夜晚天寒王爷会不着凉会不会口渴的时候侍女没有及时的递上茶水半夜醒来饿了怎么办晚上会不会踢被子会不会落枕·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默默在心里念叨道,王爷睡相一直都很安静,这些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呢,自己多虑了。
她知道这些问题多半是她自寻烦恼,但她还是止不住的挂念着··    王爷没她在身边,她会睡的好吗貌似……她们没睡在一起,睡不好的人会是她。
    这样胡思乱想着,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发沉重,每一次阖上之后再次睁开愈发艰难,最后她还是经不住睡梦的诱惑,阖上眼皮,沉沉的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宋应遥初醒,睁着眼睛疲倦的瞧着床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天亮了怎么快,不是刚天黑吗刚才梦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忽然猛的从床上起身来,王爷回来了吗·    她剧烈的运动把坐在床边正准备把她唤醒的方檀吓了大跳,不知所措问道“怎么了做恶梦了吗”她看着她湿漉漉的鬓角,不由的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怎么满头大汗的”·    宋应遥闻声转过来头,愣愣的看着方檀。
    方檀对上她空洞的眼神,心里一紧,把她搂进怀里,急促的问道“怎么了”·    宋应遥眼神又变回了清明,听到方檀的问话埋首在她的怀里不语,只是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襟,小声的呢喃道“还活着,真好。”
那声音细小的,连方檀坐在她身边也听不清楚·不由的问道“什么”·    宋应遥摇了摇头,脸颊蹭着方檀的衣领,偶尔瞟见方檀今天穿的是紫红色的外衫。
她记得王爷寻常只穿淡色的衣物,除非有重要的场合需要穿礼服,否则很少有深颜色的衣服··    她从方檀的怀里出来,上下端详了一遍王爷,只见王爷身穿着紫红的蟒袍,腰带换成了白玉钮的,腰侧系着两块黄色流苏的禁步。
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发冠却换成了上朝时所用的·疑惑的问道“王爷穿的这么朝服要去哪”·    方檀见她没事,心便放了下来,笑道“你忘了今天本王是要去上朝的。”
    宋应遥蹙眉问道“这么快不多休息几天吗”·    方檀无奈的笑道“皇上要求的,本王也没办法。”
    宋应遥不满的嘟囔道“皇上总是这样为难王爷·”·    方檀只是笑了笑,并不阻止她说抱怨方杭的话,也不怕外人听了去,“王爷怎么不唤臣妾起来为王爷更衣”·    “这衣服是本王自己穿的,本王回来的时候,见你睡的正香,便不忍吵醒你。”
    “下次王爷一定要把臣妾唤醒·”宋应遥懊恼的说道,她怎么可以睡的那么熟,连王爷回来了都不知道··    “好。”
方檀随口答应道,并没有把她的要求放在心上··    宋应遥看着她眼下的青影,心疼的问道“王爷昨夜几时睡的早上又是几时起来了”·    “嗯”方檀后知后觉的应道,犹豫的说道“丑时睡的,寅时起来的吧。”
    “嗯”宋应遥见她犹豫了,便狐疑的看着她··    方檀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道“本王也不知道准确的时间,大概是那时候吧。”
其实她昨夜一夜没睡,怕宋应遥担心,才不说的··    “也就是说王爷只睡了两个时辰”·    “对。”
    “王爷辛苦了·”·    方檀笑脸盈盈的刚想开口说话,卧房门就被人敲响,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王爷还去上朝了。”
    “等等本王就来·”方檀随口应了一声,目光依旧一动不动盯着宋应遥的脸··    宋应遥被她看的不好意思,移开视线,目光落她的鬓角,抬起手来将它抚平。
口里说道“去吧·”·    方檀握住她要收回去的手“让本王再看看你·”·    宋应遥面上一红,“臣妾有什么好看的,王爷不是天天都能看到。”
    方檀目不转睛,语气缓慢的说道“只是今天出奇想看你·”·    宋应遥觉得今天王爷有些怪怪的,却说不出哪里怪了,道“那等王爷下朝了再认真的看。
唤山他们还在外面等王爷呢·”·    方檀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急,让他们等着·”·    宋应遥以为王爷又要耍赖皮,嘴角一翘,倾身向前亲了亲方檀的脸颊,然后说道“好了吧,快去上朝。”
露出一脸好无奈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容··    方檀未曾预料到宋应遥会这么主动亲她,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宋应遥亲完了她才反应过来,得寸进尺的说道“还不够。”
    宋应遥嘟着嘴忿忿的说道“那王爷还想怎么样”·    方檀附耳低言道“本王要你……而已。”
最后两个字刚说出口,炙热的吻就落到了宋应遥的耳垂上,脖颈上·她怕痒的往里缩了缩,却被早已守候在那的手掌拦住了肩膀,只好昂起头来承受着那如狂风暴雨般落下的热吻。
    方檀从她的脖颈间出来,四目向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唯一的身影,除此之外,还有对对方浓烈的爱恋和着迷··    仿佛心灵感应似的,方檀抬起下巴,宋应遥低下头,吻就正巧落到了额头,再从额头落到了鼻梁,嘴角。
宋应遥的手臂环上了方檀的脖颈,方檀顺势将手掌放到她的腰间继而揽住了她,两人越贴越近,眼皮缓缓的阖上,唇贴上了唇··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的粗重,眼见着方檀的吻离开宋应遥的嘴唇,就要往下移去。
那煞风景的敲门声又不合时宜的再次响声,外面的侍女急切的说道“王爷要来不及了·”暧昧的气氛顿时消散无影··    宋应遥面红耳赤的将方檀推开,方檀被她这一推清醒过来,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默默收回刚伸进被子里的手,掩饰的咳咳,向外面说道“马上就出来·”·    转向回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再睡个回笼觉吧,反正时辰还早。”
绝口不提刚才的鬼迷心窍··    “臣妾知道了·”宋应遥点了点头,顺从的躺了下来··    方檀帮她仔细的掖了掖被角,又俯下身去吻了吻她的嘴角,柔声嘱咐道“等本王回来。”
    宋应遥捏着两边的被子边,把它捂在自己发红的脸颊上,微微点了点头从被子里瓮声说道“嗯·”·    方檀当着宋应遥的面整理好衣服,再次和她告别便上朝去了。
    留着宋应遥一个人在卧房内,忍不住的懊恼道,难得有一次王爷想要她了,却又被人打扰了··    ·    第57章·    ·    方檀的轿子进入皇宫后,走了一段路程,唤山见四周除了他和轿夫以外没有其他人,突然贴近轿子,手指敲了敲窗沿,低声向轿子里说道“王爷有些不对劲。”
因为轿夫们都是自己的人,所以他不担心自己说话的声音会被他们听去··    “嗯”方檀在轿子内回应道“怎么了。”
    唤山警惕巡视了一边周围,然后才和方檀说道“皇宫里的守卫好像变多了·”·    这一路上不出半刻就能遇上一队带刀侍卫巡逻过去,而且每一个路口都把守着两三个守卫,每个守卫的脸上带着严峻,如临大敌。
这都是往常所没有的,所以唤山觉得这皇宫今日有些非比寻常··    轿子里传出方檀低沉的声音“你也发现了·”她虽然在轿子里,轿帘挡出了她的目光,但是她耳朵机敏的听到轿子外不时有整齐的脚步经过,故她也发现了不对劲,往常她上朝的这条路几乎没有什么人走,今天怎么变的这般热闹。
    “是的·”唤山答道,他有不好的预感,紧皱着眉头问道“会不会是皇上知道了”·    “不会。”
方檀胸有成竹的说道“若是他发现了就不会等到现在·”方杭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如果有了正当的由头,恐怕他早就动手了··    “但也不能不防。”
唤山忧虑的说道·    方檀认为确实应该如此,向他吩咐道“你去安排吧·”·    “是·”唤山应了一声,之后方檀就听不见轿子外他的声音了。
    轿子还没有到金銮殿,他就又快速的回来了,如同刚才那样敲了敲轿子的窗沿,低声回报“王爷安排好了,如有意外,邢将军他们会立刻找时机进来。”
他没有得到方檀的答复,但是他知道王爷已经知道了··    金銮殿内,正常的朝事过后,方杭目光在大殿扫了一圈,果然在大臣们的最前面看见碍眼的人。
不过又想到今天过后,他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他就忍不住喜上眉梢,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情绪,他轻咳了一声,压抑住心里的喜悦··    石修侍立在他的身边听见他的咳嗽声,出言询问道“皇上要喝茶吗”·    方杭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他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方杭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看奏折,实则眼睛转了转开口问道“听说诚王昨日已经回京了”·    石修迈步到他身边堆笑道“回皇上诚王确实回京了。”
    方杭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为何今日没有见到他人呢”石修抬起头来,正要唤方檀··    方檀就从队列里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方杭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明知故问道“此番科举诚王督办的如何”·    方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折来,奉上道“禀皇上,臣已将此次下江南的事务如实记录在了这本奏折里,请皇上过目。”
    石修从方杭的龙椅边走了下来,接过方檀手里的奏折,然后又走了回来,把奏折递给方杭“皇上·”暗暗对方杭使了个眼色··    方杭微阖首,拿过他手中的奏折,打开了扫了两眼,冷笑道“朕听说你在江南干了不少的好事啊。”
    方檀心里一紧,佯装不知的回道“皇上这是何意是臣哪里出错了吗”·    “你说呢”方杭瞟了她一眼反问道,面带愠色的说道“你是不是还有瞒着朕的事情”·    “臣不知,请皇上启示。”
方檀眉头紧锁的回道··    “大胆”方杭将手中的奏折重重的拍在案牍上,发怒道“你还敢欺瞒朕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大臣们面对他突然对诚王的发难,吓得纷纷跪下齐声道“皇上息怒”石修也附和着他们跪下,整个朝堂上就只剩下方檀是站着的。
    “你们都跪下做什么,给朕都站起来·”方杭面带狠厉的呵斥道·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做那只出头鸟,万一第一个站起来,又惹皇上生气了怎么办,所以他们只好屏息以待皇上再次发话。
·    方杭见他们还跪在地上大喝道“还不起来是不是想朕将你们也一起治罪”大臣们这才慌恐的先后站起来。
有些不理解皇上为什么会突然的对诚王发怒,诚王在江南是做了多大的错事才会引的皇上如此生气有明白的,暗暗的用手势提示了一下身边人,接下来可能有大风暴袭来,让他们注意一点。
    “江南巡抚状告你在江南期间搜刮明脂民膏,欺压百姓,贪污受贿,诬陷清官,这可有假”方杭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目光死死的盯着方檀说道。
此言一出,群臣不禁倒吸一口气,都难以置信诚王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之前的贤明都是装出来了那装的也太好了吧,假的跟真的一样··    无论真假,诚王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王爷,和他们这些大臣们不同。
这天下虽然是皇上的,但是诚王想拿一点又算的了什么·这事情就算真,皇上顶多在私下骂他几句也就算了,怎么拿到朝堂上来说事了还是如此给他难堪。
难道皇上这是在借题发挥想借贪污之名除了诚王大臣们细思恐极,连忙打断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揣测君意,也是死罪··    站在队伍末的宋徵之,更是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他迟钝的发觉情况不对。
    方檀知道他来者不善,这是准备对付她了·她既然敢回来,就已做好与他翻脸的准备了··    她冷笑了一声道“有这些事吗,臣怎么不知道”·    方杭从案牍上把一本奏折扔到方檀的面前,说道“这是江南巡抚上奏的折子,皇弟拿去好好看一下吧。”
    方檀将那本奏折捡起来,信手翻了翻,果然如她所料里面的内容全都是无中生有,胡编乱造出来的·不屑一顾将奏折合上说道“臣看完了。”
    “皇弟,给朕一个解释吧”方杭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方檀斩钉截铁的说道“其中所叙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臣从未做过这些事”·    “折子都送到朕这里来了,还能有假”方杭不容置疑的说道。
紧接着抚额佯装惋惜的说道”皇弟你太让朕失望了都到这里了,你竟敢狡辩·”·    方檀面无表情的说道“皇上空口无凭如何证明臣做了这些事”·    方杭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来人啊,把证据呈上来。”
    “是·”有小太监应声而出,手里捧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小箱子··    方杭指着那个箱子问道“皇弟可识得这个箱子”·    方檀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箱子是从何而来,故作不知的说道“臣不识。”
    “那江南李清汝如何”·    “识得·”方檀言简意赅的回道··    方杭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瞧了一眼身边的石修,石修接到示意站了出来,对方檀提醒道“诚王可还记得在江南李清汝送你的那箱银子”·    “噢,原来如此。”
方檀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不以为意的问道“那又如何”·    方杭简直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只听到她不慌不忙的说道“这是臣在江南时,李清汝献给臣的。
这箱银子本王早已上交邢部,作为证明李清汝罪证据,何来贪污受贿之罪”·    “邢部尚书”方杭拍案而起唤道。
    “禀皇上,邢部并没有收到诚王所说的银子·”邢部尚书应声从官员中走出来答道··    方檀低眸不着痕迹的苦笑了一下,看来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她入套了。
    方杭步步紧逼道“皇弟,你可听到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方檀就抬起头来与方杭针锋相对的反驳道“若不是本王将这盒银子上交邢部的,那请问皇上的这盒银子从何而来”·    “你在说什么”方杭咬紧了牙关,双拳紧捏的咯咯做响,额头上蹦跳出几条青筋来。
    方檀的话有理有据竟让他无从反驳,他只好一字一顿的说道·“朕从何而得到这箱银子,需要告诉你吗”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方杭的目的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他就是想要方檀死,才算拔了这颗眼中钉。
    “那臣不服”方檀直视着方杭,用整个大殿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臣敢做敢当,若是臣真的做了那些事,那臣罪不可赦。
但是皇上若是想逼臣承认臣从未做过的事情,臣就算是死也不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震撼着在场者的心灵。
说完之后许久大臣们还能听见从墙壁反弹回来的阵阵余音··    “大胆,竟敢对皇上如此说话·”石修见状站出来大喝道·方杭皱着眉头不悦瞟了石修一眼,他的眼神顿时让石修安静了下来,默默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大臣们不禁缩紧自己的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再愚钝的人也看的出来,皇上这是要将诚王置于死地·若大的朝堂上鸦雀无声,唯有方檀和方杭之间有暗暗的气流在涌动。
    忽然有人出声打破了这死寂··    ·    第58章·    ·    “臣有本启奏”一个大臣跪了出来,大呼道。
    方杭有机会错开方檀的眼神了,连忙移开自己的目光·方檀的眼神太过深邃和坚定,让他直视久了心底竟生出一丝怯意来,好像感觉他做的都是错的。
他怎么可能做错呢他可是皇帝这天下一切都是由他说的算,谁敢说他做错了没想到竟还有人敢这样直视着他,所以方檀非死不可他恢复万人之上的傲气,目光瞧向那个大臣狠厉的说道“说”·    那个大臣浑身抖抖了,想到自己要说的事可以助皇上一把,便有了底气,直说道“臣要状告诚王”·    方杭闻言一喜,定睛一看认出此人是谁道“原来是温御史,你为何事要状告诚王起来说话。”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把方檀压倒,不留一点可供人置啄的地方而当前的局势看来他和方檀势均力敌,都难以将对方名正言顺的压倒,这时候这个大臣又为他助了一把力,谁胜谁负便显而易见了。
·    但他是君而方檀却是臣,就这样看来方檀还是比他强上许多,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是·”那个大臣起身来偷偷的瞧了一眼傲立在朝堂中的人,即使面对着当今的圣上也不显的有丝毫渺小。
皆是天潢贵胄,大臣不得不承认诚王确实比皇上更有帝王的威严··    他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大臣又有了些胆怯,他咳咳了,声带有颤抖·忽然有些庆幸,他没转过来看着他,不然他一定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臣剧烈的心理活动方檀当然是不可能知道,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依旧冷笑着,这个皇兄为了掰倒她,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竟然安排了这么多的事·这回却是她多想了,这事其实与方杭无关,他也没有意料到会有人敢出来帮他。
    大臣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有些紧张的眨了眨眼睛说道“臣要状告诚王以权谋私”·    宋徵之紧低着头,耳边听着声音一些耳熟,偷偷的抬起头来,寻声望去,见那个说话的人竟是他妻弟,也就是宋夫人的弟弟,心里暗道糟了。
    宋夫人的弟弟和他完全不是一样的人·他是无论别人对他怎么样都不敢说不敢言的人,最多在心里暗暗咒骂·而他妻弟是有恩不谢,有仇必报的人。
上次在皇宫里温行言得罪了王爷的事,他也听说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他能惹的一向宽容待人的王爷那么不高兴,那后果自然是很惨的··    如果不是方檀打压,温行言现在可以已经入朝为官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颓废,喜欢的人嫁人了,就连前途也毁了,生无可恋了。
    他听宋夫人说温行言这几个月来多次寻死,怎么劝也劝不住·整日要死要活了,三天两头趁人不注意不是要跳河就是要上吊·却都被下人救了回去,让他妻弟和妻弟媳急的焦头烂额。
    宋徵之不自觉的露出鄙夷的眼光,这么懦弱的男人,宋夫人竟还要把应遥嫁给他,真是瞎了眼了·幸好皇上的那道圣旨,挽救了应遥的幸福··    不过应遥嫁给王爷现在的情况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妻弟对方檀打压他儿子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耿耿于怀。
宋徵之一直以为王爷位高权重怎么会被他陷害到,没想到他会趁着这时候报复回去·宋徵之一想到王爷可能的后果就立刻白了脸··    方杭喜形于色的问道“温御史何出此言”·    “臣子温行言曾被皇上选入宫中,陪伴皇子读书。
去年中秋国宴,臣子不知因何事得罪了王爷,王爷……”温御史缓缓的叙述道··    说到最后又跪了下来,边说着边流着眼泪道“……从那以后臣子心里一落千丈,至今颓废在家中,无所事事,与废人无一二般。
几番寻死,都幸得下人救了下来,不然臣早已绝后了·臣只有这一子,而且臣子还未成亲,臣子若是去了,臣就绝后了,恳请皇上为臣和臣子作主,还臣子一个公道,好让他重新振作。”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温御史儿子的事,在场的大臣也多少知道一些,忍不住唏嘘·看温御史无辜的模样,真让人想不到诚王为什么会这样对他的儿子。
    方杭胜券在握的问方檀道“皇弟此事可是真是假”·    “此事臣无话可说,是杀是剐任凭皇上做主,臣愿意受罚。”
方檀也懒的反驳了,不再给方杭再纠缠的机会的说道··    她根本就不在乎方杭在自己身上安插有多少罪责,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他一番动作正好给她一个很好的机会。
    方杭得意忘形的看着她,他终于赢了,一挥手唤道“来人啊,把诚王拿下·”立刻一队穿着铠甲的侍卫就从宫殿外冲了来,将方檀团团包围了起来,之后便纷纷拔出自己身上佩戴的长剑冲着方檀,警惕的盯着她。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站在两旁的大臣们吓得都往里缩了缩,生怕刀剑无眼伤到自己·看来这些侍卫身上精细的装备便知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
    皇家无情,连自己的手足都不放过,还有谁不敢杀的,他们不禁打个寒颤,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再动一下,希望对峙的两人都将他们彻底的无视掉··    方檀仰起下巴,冷冷扫了一圈面前的人,气势如虹的大喝道“谁敢碰本王一下”·    方杭再次命令道“给朕拿下”·    侍卫们也曾受过诚王的善待,都不忍对她出手,方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那想到皇上真的要对诚王动手。
他们不顾方杭的催促,执着长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    最后还是侍卫总领站出来,带着歉意对方檀拱了拱手道“王爷得罪了。”
    “本王不会反抗,你们大了放心·”方檀气度依旧的说道·她心知如果她此时有任何反抗的意图,方杭就有理由当场将她处死,虽然她有一身武艺在,双拳难敌四掌,她也不敢有十分把握,保证自己能从这么多武士中逃脱,所以也不准备反抗。
    方杭迫不及待的下命令道“将诚王拖出去……”·    “皇上请慢”这时有人阻止。
    “谁”方杭怒目而视那个出声的人··    那人毫不畏惧的走出来,原来是个白发苍苍的大臣·他俯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老臣康臣人恳请皇上三思。”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意已决,你无需多言”方杭手掌拍案道·眼看就要成功了,一个老顽固竟然敢出来阻止他。
    “即使王爷做了这些事,也罪不至死,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康臣人竟直接道出方杭的目的,把方杭气的火冒三丈··    宋徵之见康丞相都为王爷出头了,忽然良心发现,第一次想为了女儿着想,索性心一横,冒着杀头之罪咬牙也跪了出来请求道“请皇上饶过诚王一命”·    大臣们见他们俩都为诚王求情了,互相瞧了瞧,也随后跪了下来请道“请皇上三思。”
    被人戳破了虚伪的假面,方杭恼羞成怒,气的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一个个的,说话都说不出来“你们……你们……”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你们是想为诚王求情吗”·    “臣等不敢。”
康臣人他们齐声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朕要他死又能怎么样·”方杭手掌重重的拍在龙椅的龙头扶手上道。
    “请皇上看在先皇的份上,顾念手足之情饶诚王一命·”康臣人无视了方杭的面色,直接搬出了先皇道··    “你”方杭不想留下把柄,便拿他无可奈何,只好气愤的骂道。
    这是石修悄悄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唤道“皇上·”·    方杭正上火着,怒目而视问道“做什么”·    石修阴险的说道“奴才有个办法。”
    方杭听说他有办法,喜出望外问道“有何办法快快说来·”·    石修附在他的耳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方杭听完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此计甚妙”暂且收住怒气,挥了挥手让石修退下,装腔作势道“朕气急竟有些冲昏头,幸好得康丞相劝阻。
朕冷静下来,细思康丞相的话,果然有理·既然康丞相都这样说了,朕就决定放诚王一命·但是诚王确实是做了不对的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诚王也为朝廷出了不少的力,朕决定……”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将诚王暂且收入监牢中,待三堂会申之后再行判决。
如何”·    康臣人见好就收,带着大臣山呼道“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杭虚伪的大笑道“众卿平身。”
可心里恨的康臣人恨的牙痒痒,早知道就听石修的话了,早点将老顽固赶出京城,那样子今天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百官以他为首,竟敢群起与他做对还把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等对付完方檀之后看他要怎么收拾他们·    ·    第59章·    ·    方檀被囚进监狱之后,宋徵之唉声叹气回到府邸,刚走进大堂就看到摆在大堂角落的供台上那一卷圣旨。
    原本以为这圣旨是他官运亨通的开始,却没想到竟会出这事,让他平步青云的路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亏他还那么宝贝这卷圣旨,每天早晚都要给它上柱香愈想心里愈发烦躁,快步走上前去想把圣旨拿下来。
    手刚要落下,忽然想起什么来,又把手收了回来,对外面唤道“来人啊”·    外面的下人应声来到他的面前,询问道“老爷有什么事吗”·    宋徵之指挥他道“你去把那道圣旨收起来。”
    下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圣旨,疑惑不解的问道“老爷为什么要将圣旨收起来”他见老爷前几日还对圣旨敬仰着呢,今日怎么突然要将圣旨收起来了。
    宋徵之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叫你收,你就收,怎么那么多废话”·    下人不敢再多问,连忙走到供台前伸出手,想按他的吩咐将圣旨收起来。
    宋徵之见他要直接用手去碰圣旨,忙不迭的呵斥他道“别用手啊弄脏了圣旨就是对皇上不敬,你是不想活了吗”·    那下人左右不是,只好收回了手,怯懦的问道“那老爷要怎么办”·    宋徵之走他身边,抬起手掌就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笨死了,难道你连供台一起端走不会吗”·    下人一手摸着后脑勺,苦着脸,连声道“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心里不解为何老爷今天的脾气会怎么冲,还让他给倒霉的碰上了的··    宋徵之恨恨的骂道“这都要老爷我教你,还留着你做什么”·    下人现在满脑子都想快点离开,以免宋徵之再拿他发火,又向外招呼了一个人来帮忙,两人手脚利落的走到供台的两边,扶着供台问道“老爷这拿下来要放那”·    宋徵之无奈的抚额说道“爱放那就放那,别让我看见就好了。”
    “是·”下人们一前一后应道,用力的抬起供台,缓缓的转身就要离开··    宋徵之忽然想起这是御赐之物,不能随便乱放,招呼那个两个下人道“诶诶,停下。”
    那两个下人抬着供台停下脚步,将它放下后,两人齐齐转身疑惑的看着宋徵之,其中一个开口问道“老爷怎么了”·    宋徵之犹豫的说道“你等一下,让我想想。”
    “是·”·    宋徵之思索了一番,皱着眉头道“算了,你们到后面让管家收拾一间空屋子,放进去,总之别让我再看到它了。”
    下人们一阖首应道“是·”·    宋徵之不放心的又嘱咐道“一定要小心点,别把圣旨弄掉了”·    “小的们明白。”
    等两人走后,宋徵之又向外面唤道“来人啊上茶”等上茶的过程中,他的目光紧盯着原来放供台的地方,过了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宋夫人从后堂走出来,看见宋徵之一个人坐在那喝茶,脸上挂上笑容走上前去唤道“老爷回来啦·”·    宋徵之抬起眸子瞧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不答话了。
    宋夫人对他这样的反应早就习惯了,不以为然的点了个头,眼睛扫过大堂,发觉大堂与寻常有些不同,不由的问道“欸,老爷·圣旨呢还有供台呢”·    “我让人收起来了。”
宋徵之答道··    宋夫人疑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收起来,原来放那不是好好的吗”·    又是这个问题,宋徵之支起手臂,指间捏着眉间揉了揉,声音低沉的说道“王爷,完了。”
    “什么”宋夫人闻言一下就急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连忙问道“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王爷完了。”
    “今天早朝王爷因为下江南的事被皇上呵斥了,还差点直接砍头了·总之就是完了”宋徵之面色不好的说道。
·    宋夫人着急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王爷在江南做了什么,会惹的皇上这么不高兴,还要砍他的头他可是皇上的弟弟啊,怎么说杀就要杀了”·    “据说是贪污受贿。”
宋徵之言简意赅的说道,又忿忿的说道“皇家焉有手足之情·”·    宋夫人笃定的说道“王爷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皇上冤枉了王爷皇上真是糊涂……”没等她说完,宋徵之就扑过来用手掌堵着了她的嘴,嘘声道“不许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全家老小也跟着王爷下监牢”·    宋夫人被他这么一吓,立刻住了口,噤若寒蝉。
宋徵之见她知道厉害了,就松开了手,坐回椅子上··    过了一会宋夫人见宋徵之脸色缓和了少许,才又开口道“老爷有什么办法能救救王爷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宋徵之皱着脸,苦恼的说道“现在怕是谁救不了王爷了。”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看早朝上的架势,皇上恐怕早就容不下王爷了·”·    宋夫人一跺脚说道“不行我要去问问应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徵之拦住她说道“现在应遥应该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王府早就乱成一锅粥,她做为主妇,得出来操持,你就别去添乱·”·    “那怎么办”宋夫人手足无措的说道“老爷啊,王爷万一死了,应遥可就孤身一人,到时候皇上要是再发难,她一个人要怎么面对,我们又帮不上忙。
那可就……”·    “孤身一人事小,现在就怕整个王府都会被王爷牵连到……”宋徵之打断她的话,愁眉苦脸的说道“老爷的意思是”宋夫人想到最坏的结果,脸色一白。
    “到时候应遥恐怕也逃不过……”宋徵之按着椅子扶手的手上暴起青脉··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宋应遥在家的时候他不大关注她,但是在她出嫁之后,他也会偶尔打听一点她在王府里发生的事,渐渐就有些心疼这个女儿了。
    那么大的王府,虽然只有她一个女主人·但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诚王岂是有那么好侍候的··    他无力的抱起头来,心里忽然有些怨恨自己的无能了,竟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
宋夫人不停的在他耳边哀求着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下去··    “不然妾身去求求妾身弟弟,问问他能不能救下应遥·”宋夫人忽然想到自己的娘家弟弟,她记得他在朝堂上也有不少的势力,如果他愿意帮,一定能把应遥救下来。
她相信他一定会帮的,她可是他的亲姐姐··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不许去”宋徵之放下手吼道··    “为什么,老爷”宋夫人被他吼的身子一震,不由的软了脚,问道。
    宋徵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的话,犹豫着··    “老爷是怕他不帮吗”宋夫人追问道“他是妾身的亲弟弟,也是应遥的舅舅,他一定会帮的。”
    宋徵之恨其无知的呵斥道“愚妇之见””今日就是因为他,王爷才会被关进监牢的·”·    “什么”宋夫人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说道。
    宋徵之手指重重的敲着桌面,情绪激动的说道“就是行言那件事,他要报复王爷你亲弟弟你还不清楚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出来加把火。”
    “怎么会这样……”宋夫人踉踉跄跄向后面退了几步,正好遇到一把椅子,便猛的坐了下去,用手帕掩着脸,泣不成声··    宋徵之也低头冥思苦想着解决的方法,一时间大堂上只听见宋夫人的低泣声和宋徵之偶尔的叹气声。
    宋徵之想到最后,还是没有什么法子,而且宋夫人的哭声还不停的萦绕在他的耳边,心里烦的慌··    抬起头来见宋夫人还在哭,不由的迁怒到她,拍桌吼道“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宋夫人难得会站起来反驳他道“那老爷还有别的办法吗”·    宋徵之被她堵的语塞,冷哼了一声道“不想与你争辩。”
    两人之间又安静的一会,宋徵之开口道“不然你去把应遥先接回来吧,接回来之后我多少也能庇护点,至于王爷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妾身马上去王府。”
宋夫人立刻站起来,擦干净脸上的眼泪说道··    “去吧·”宋徵之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无力的挥了挥说道··    宋夫人转身要走,宋徵之又突然把她唤住。
    “万一……应遥不愿回来怎么办”宋徵之犹豫不决的说道·在他的印象里,宋应遥虽然性格温和,但是也有些倔强,对自己认定的事情,一向都很坚定。
    宋夫人侧着头对他说道“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把应遥带回来了·”·    如此便好,宋徵之疲倦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去吧。”
    宋夫人得到他的允许之后便离开了,去向王府··    此时的王府里,宋应遥正和太妃聊的正欢,太妃被她的话逗得合不拢嘴。
    宋应遥正想接着讲她和王爷在江南看到的趣事,外面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两人齐齐向外望去,只听见外面的门被侍女打开后,她和外面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即又阖上门。
    太妃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侍女进来恭敬的说道“来人找王妃的·”·    太妃探究的看向宋应遥。
宋应遥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她行礼道“太妃,臣妾先出去一下·”·    “好·”·    ·    第60章·    ·    宋应遥得到容许之后,便退出了房间,向守在门口的侍女询问道“谁找本妃”·    侍女回答道“是王妃身边的绮绣。”
    “噢她人呢”宋应遥问道·原本绮绣应该是跟在她身边的,但是由于她今天要来见太妃,手底下不需要人侍候,便让她就在了正院里,不知道这时候她来找她有什么事·    侍女打开了房门,向外请“她现在就在外面等着王妃。”
    宋应遥走出房间,果然看到了绮绣正等候在外面,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问道“你找本妃有什么事吗”·    绮绣看见王妃出来了,连忙上前,面色焦急慌乱的请道“王妃请随奴婢来。”
    宋应遥心里奇怪,但是也顺从的跟她走··    绮绣带着她走过一段走廊之后,向后面望了望·确定在这里说话屋里的人听不见,才停下脚步。
    宋应遥再次问道“到底什么事”·    绮绣压低了声音,最先说道“王妃,王爷出事了·”·    宋应遥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    绮绣靠近宋应遥,对她耳语了一番。
宋应遥的脸色徒然转变为严肃,等绮绣说完之后,开口问道“消息是否属实”·    绮绣肯定的说道“奴婢刚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
    “是·”·    宋应遥知道现在她不能慌乱,虽然心里紧张王爷,但是还是快速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冷静的问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是王爷身边的沈二护卫来找王妃,而正好王妃不在正院,她便让奴婢来告诉王妃。”
如此一说,宋应遥便知这事情准确无疑,沈家兄妹一直忠心耿耿跟在王爷的身边,他们传来的消息不可能有假·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紧接着问道“她人呢”·    “暂时离开了,王妃若是想见,奴婢立刻派人去找。”
绮绣应道··    “好·”宋应遥明白的点点头对她说道“本妃去回太妃一下,你让人去把沈二护卫找来,本妃想亲耳听她解释。
这件事不能让太妃知道,你在这里等本妃出来,切勿着急·”·    “是·”·    宋应遥转身整理好仪容,脸上重新挂上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走回太妃的屋子。
    太妃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见她回来了,和蔼的问道“是谁找你啊”·    宋应遥向她福了福身,谈吐自然的说道“下人有事找臣妾。”
    “你要是有事就去吧,不必陪哀家消磨时间·”太妃体谅她,说道··    “这……”宋应遥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说道。
    太妃身边服侍的老嬷嬷对她说道“王妃要是忙就去吧,太妃这有奴婢照看着,王妃放心·”·    宋应遥为难的看着太妃又看看老嬷嬷。
    太妃正在闭目养神,挥了挥手,做出一副要赶她走的模样说道“去吧,去吧,等有空来再来·”·    “好·”宋应遥放心的点点头,顺势说道“那臣妾就先告辞了。”
对她又行了一礼,便退了出来,转身之后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带着绮绣离开太妃住的院子,边疾步走着边问道“现在府中上下还有谁知道这个消息的”·    “禀王妃,除了奴婢以外无人得知。”
绮绣如实禀报道··    “那便好·”宋应遥双手紧紧的扯着手帕,下命令道“不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免王府里自乱阵脚。
特别是不要让太妃知道,知道了吗”·    “是王妃,奴婢会守口如瓶的·”绮绣保证道··    “对了,唤山呢他早晨和王爷一起去上朝了,他有回来吗”宋应遥忽然想到。
    “奴婢不知,据沈护卫说,自王爷在朝堂上被关押之后,唤山就不见了·”·    宋应遥明白的点点头,她现在也无暇去顾及唤山了,她相信唤山一定有自己的事情,王爷身边从来不留废物。
    她顿下脚步,对绮绣吩咐道“你去把方叔叫来,他跟王爷久,年纪也比我们大,见识得多,可能会有办法·”·    “你快去快回,本妃在大堂等你们。”
    “是,奴婢去了·”绮绣告了她一声,便离开去找方大,她则继续向大堂走去··    太妃在宋应遥走后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停下手里转的佛珠,睁开眼睛来,目光深邃看着窗外。
    她身边服侍的嬷嬷刚往香炉里添了一块檀香,转回身来察觉到太妃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窗外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便走近太妃轻声问道“太妃怎么了”·    太妃目不转睛的问道“檀儿今天还没有下朝吗”·    “如果王爷回来,王妃不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了。”
嬷嬷说出自己的猜想,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爷王妃夫妻恩爱如胶似漆,只要能在王府里见到王爷,那他的身边必定有王妃··    嬷嬷忽然明白太妃在看什么了,此时都快午时了,王妃还陪着太妃,那就是王爷还没有回来。
寻常这时候王爷早就下朝了,难道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对·”太妃缓缓的吐出这个字,声音悠远绵长··    “王爷大概是有事耽搁在路上,太妃放心,王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嬷嬷找了一个借口安抚太妃道“也有可能刚才的来人就是王爷派人来找王妃的·”她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是她知道这种的可能性很小,王爷既然回来还知道王妃在太妃这,就一定也会过来见太妃。
    “也许吧·”太妃意味不明的应道··    宋应遥到大堂的时候,绮绣也差不多找到方大一起来到大堂··    方大见到宋应遥,正要行礼道“老奴见过王妃。”
    宋应遥连忙扶着他的手臂说道“方叔不必多礼·”·    “多谢王妃·”方大被她扶起,疑惑的问道“王妃你找老奴有什么事”·    宋应遥暂时不回答他的话,转向绮绣问道“沈二护卫呢”她有一丝丝不好的预感,恐怕皇上是向王爷发难了,那事情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
    绮绣答道“王妃请稍等一下,沈二护卫一会就来·”·    “嗯,绮绣,你去让王府内的侍卫守住通向大堂的门窗,不要让下人靠近。”
宋应遥冷面霜眉的吩咐道··    自从回京以后,她整理王府,发现王府的下人少了许多,也查不出他们的取向,暗里偷偷的问王爷··    王爷这才告诉她,那些人都是皇上派来的耳目,他让方叔趁着他们下江南的机会将他们全部剔了出去,不留一个后患。
她没有想到皇上的手竟然都伸到王府里来了,她还没有发现,所以行事就变的慎之又慎,生怕有漏网之鱼,因她而害了王爷··    “是,王妃·”绮绣接到命令,立刻去做。
    方大叫见宋应遥眉头紧锁着,一定是有事发生了,还是件大事·不然和他谈话还需要让护卫们守着不由的开口问道“王妃到底有什么事”·    宋应遥对他有礼说道“请方叔稍等一下。”
    方大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要等什么,只好沉默着,两人就在大堂上静静的等着··    绮绣出去之后,很快就又回来了,对宋应遥汇报道“王妃都安排好了。”
    宋应遥对绮绣吩咐道“绮绣你与方叔说个明白·”·    绮绣跟方大耳语了一阵,方大等听明白之后,大惊失色··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宋应遥问道“方叔可有好的主意”·    方大神色慌乱的说道“容老奴细想一下。”
    宋应遥容许他,道“那方叔先想着,想到了再告诉本妃·”·    她已经嫁入王府快一年,一个王妃该有的手段和气魄早就都有了。
虽然平常在面对王爷的时候,她都将它隐藏了起来·但是面临危机时刻的时候,她就必须表现出来了··    在王爷面前她是小妻子,在其他人面前她就是诚王妃,她向来分的很清楚。
在平时管理王府的时候,她从来不借助王爷的威严,否则下人们虽然表面服了,但背后一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所以她都是靠自己的手腕在下人的心中一点一点的建立起威信来,让下人们不敢随意的行事。
如此一来不管王爷在或不在,她都能管制住整个王府里,也方便了她今日的行事··    她是诚王的王妃,不是寻常百姓的妻子,眼中不能只柴米油盐酱醋茶,当自己的夫君出事了,她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替他挡住一部分的风雨。
不能让他一面对抗着皇上,还要一面顾及到她··    方大想了一会,问道“王妃想怎么办”他大概是猜测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有王爷的交待在先,他便不敢直接告诉王妃。
    宋应遥沉思一会道“现在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可能会倒害了王爷·”停滞了一下,说道“不如方叔先派几个人上朝中各个大臣家中打探一番。
再寻求解决的方法·”·    “如此甚好·”方大附和道··    宋应遥对他交待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方叔了。”
    “是,老奴立刻去办,请王妃放心·”·    她一着急差点忘了自己的父亲宋徵之也是朝中官员,连忙对要跑出去的方大说道“方叔停下。”
    方大停下脚步,转身问道“王妃还有什么事需要老奴去办的”·    “你先派一个人去本妃的娘家宋府问问,他们一定会说的。”
    “好,老奴亲自去·”方大应道,正好可以确认是否是他所猜测的··    “辛苦方叔了·”·    “老奴应该的。”
    ·    第61章·    ·    这时候宋应遥才有空坐下来,整理思绪··    难道梦里的事要成真了吗她闭上眼睛,手掌揉了揉额头,把这个不祥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不可能,王爷会没事的··    身边的绮绣似看出了她的不安,出声劝道“王妃放心,王爷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宋应遥闻言睁开眼睛,微阖首,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她嘱咐绮绣道“朝廷上发生的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传出来,在此之前一定要尽可能打听到消息,做好一切准备·”·    大堂的侧门被人敲响,宋应遥立刻站了起来,迈步走到堂前,瞧着侧门对绮绣吩咐道“绮绣你去问问是谁。”
    “是·”绮绣应道,随即去开了门,果然是沈二护卫来了·扭头对宋应遥欢喜的说道“王妃,沈二护卫来了·”·    宋应遥与她说道“快让她进来。”
    “是·”绮绣对外面请道“沈二护卫请进·”·    沈初晴对绮绣道了谢,然后走进了大堂,一见到宋应遥便跪了下去,说道“属下无能未能即使救出王爷,请王妃降罪。”
    宋应遥忙不迭的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道“沈护卫快快请起,此事与你无关,沈护卫不必自责·”·    “可是……”沈初晴依旧认为自己有错,愧疚的不敢正视宋应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将事情原委仔细道来·”宋应遥打断她的话说道··    沈初晴被她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这时候不是愧疚的时候,转言道“官员带着身边护卫是不能跟随官员进入皇宫内……”·    宋应遥蹙着的眉头,自从知道王爷出事了之后,便一直没有松开,闻言拧的更加紧,问道“难道你们也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沈初晴被王妃的问话打断了话,只好先回答她的问题“关于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是宋太常寺卿告诉属下的。”
    “本妃的父亲”宋应遥狐疑的问道··    “正是·”·    “接着说吧。”
宋应遥点了点头说道··    “是·”沈初晴接着将她从宋徵之那里听到的朝堂上的事一一道给宋应遥听··    宋应遥咬着下唇,坐到椅子上,心里道“果然如此。”
那样王爷就危险了··    沈初晴为了不让王妃太过担心,给她服了一剂定心丸道“王妃放心,王爷自有办法脱身,而且属下的哥哥现在正在王爷的身边保护着王爷,王爷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宋应遥宛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站起来,顾着自己的矜持,才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只是激动的望着沈初晴问道“真的吗”·    沈初晴点了点头道“王爷交待属下告诉王妃只需料理好府内的事务,然后耐心的等着她回来就行了。”
    宋应遥听是王爷交待的,渐渐放心了下来·低下眸子,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低声说道“王爷安全就好,臣妾不会让王爷担心的·”越说声音越低,前半句沈初晴还听的清楚,到后面完全变成了呢喃。
    收起笑容,雷厉风行的一个一个安排道“绮绣你去让守门的下人,把王府的大门关上,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许让他们进来,他们要是问起,就是王府王爷出去了暂不待客。
王府内的人也不准出去·”·    “是·”·    “还有派人去把方叔和他派出来的人叫回来吧,不要再去问了。”
    绮绣问道“王妃难道不想知道更多王爷的消息吗”·    宋应遥头脑清晰的分析道“这时候那些大臣都怕惹祸上身,一定会和王府撇清关系,那会和王府派出去的人多说半句话。”
    “那宋府那边”·    “也不要问了,本妃的父亲只说了这么多,便就是只能说这么多·”·    “是。”
    “快去吧·”绮绣应声离去··    宋应遥又对沈初晴吩咐道“请沈护卫下去让没有跟着王爷去的护卫们都警惕着,以防意外之事。
另外派几个人守候在王府左右,等王爷回来了,就立刻回来禀报·”·    沈初晴握拳道“属下明白·”·    宋应遥向她福身道“那就麻烦沈护卫了。”
    沈初晴连忙阻止她道“王妃不必对属下如此客气·”·    大堂上只剩下宋应遥一个人了,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气,这时大堂侧门又响起。
    宋应遥扬声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道“王妃,宋夫人来访,是否要见”·    宋应遥心里感到惊奇,不知道这时候宋夫人来做什么,权衡了一番才说道“把她请进来吧。”
    “请王妃稍等一下·”门外的侍女说完这句话,便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远去··    宋应遥计算了一下从大堂到王府门口距离,大概就可以估摸出自己母亲到这里所需要的时间,心里一刻一刻数着,等到她停下数数的时候,门果然响了起来。
    “进来吧·”她对外面说道··    随即那门就从外面被人推了进来,宋夫人从门后走了进来·宋应遥见到她笑逐颜开,跑过来唤道“母亲。”
    宋夫人瞧她没有事,心里也是高兴,应和了一声“诶·”·    宋应遥接到了她,疑惑的问道“母亲你来做什么”·    宋夫人欲言又止,停滞了片刻才说道“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
    宋应遥扶过她的手说道“到里面说·”·    宋夫人点了点头,随着她向大堂走去,眼睛不时的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
宋应遥面上一脸平静,让宋夫人还以为她还不知道王爷的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王爷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人·”·    宋应遥神色自若答道“王爷还没有回来,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两人走到大堂,宋应遥带着她来到椅子前按着她的肩膀说道“母亲坐·”·    “好·”宋夫人顺从的坐了下来。
    宋应遥向外面吩咐道“上茶·”·    宋夫人忙阻止道“不要上了,母亲来只是坐坐就走·”宋应遥只好让人撤了上茶。
    她再次试探的问道“听你父亲说王爷出事了”·    宋应遥紧抿着唇,不回答宋夫人的话·这对宋夫人开始无疑是默认了,心里料然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宋应遥有所希冀的看着她问道“母亲有办法救王爷出来·”若是能早一点把王爷救出来,王爷就少一分的危险了·她想了想,母亲是不可能去插手朝事的,也没有能力,又续道“还是父亲有办法”·    宋夫人面露窘迫,道“你父亲怎么可能做道。”
怕宋应遥以为宋徵之是故意不救的,又补充道“听你父亲说这回皇上是非要将王爷至于死地,谁一劝谏就要杀谁·”但不需要她解释,宋应遥心里早在还没有问出的时候就已明白,只是她还是含着一点希望。
    宋应遥对宋夫人点了点头,又听到宋夫人对自己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若是王爷……”宋夫人顿了下来,想寻一个好听的词说,最后还是觉得只有原来她所想的词比较合适,接着说道“母亲来就是想问问若是王爷脱身不了,你要怎么办”她虽然说的隐晦,但是宋应遥一听就能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不决的说道“这…”·    宋夫人见她答不出来,换了个问题道“王爷出事了,皇上会将王府一起怪罪吗”说完便紧张的瞧着宋应遥,生怕她点头。
但幸好的宋应遥是摇了摇头道“女儿也不知道·”·    这让宋夫人松了一口气,道“母亲本来为你去求求你舅舅,可你父亲不让,只好作罢。
你不会怪母亲吧·”宋夫人内疚瞧着宋应遥道··    “女儿怎么会怪罪母亲,在说了即使母亲去求了,舅舅也不会答应的·”宋应遥微笑着安慰宋夫人道,内心里她也是不希望母亲为她去求人。
    宋夫人露出不安的神色道“你都知道了”·    宋应遥沉默的点点头··    “你不要怪你舅舅,你舅舅也是爱子心切……”宋夫人为她哥哥说好话道。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女儿懂·”宋应遥深明宋夫人的意思,善解人意的说道··    如此一来,宋夫人也不好再为温御史解释了。
回想到宋应遥未嫁前的事,不由的感叹道“母亲当初就说了,天底下那会有那么好的事,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你赐婚,你父亲又不是朝中重臣·和你父亲说,他还不信。”
她不懂朝中那些复杂的关系,所以说的直白,她看是好就是好,是坏就是坏··    宋应遥斩钉截铁的说道“女儿嫁给王爷无怨无悔·”·    宋夫人见她如此坚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痛彻心扉的说道“应遥你还是把自己投了进去,母亲都和你说过了……”·    宋应遥慌忙的解释道“王爷不是母亲想的那样的人。”
    宋夫人见她还是不明白,心如刀割的说道“应遥你是不是傻了……”她知道她是劝不回她了,转言道“你跟母亲回宋府吧,你父亲虽然无能,但是拼尽老命也会保住你的。”
    ·    第62章·    ·    宋应遥目光坚定的说道“女儿不会回去的,女儿相信王爷一定会回来的。”
她对王爷说过的话始终深信不疑,王爷说会回来了他就一定会回来,他从来就没有对她失信过·她要留下来,守着太妃,守着他们的家,绝不让人破坏去··    就算……算到最后一步,王爷不回来,她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也绝不可能回宋府。
    宋夫人却一点也不相信,皇上若是要一个人,那个人难道还能活着追问道“母亲说若是”·    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是王府的王妃,你要留下也是应该的母亲无话可说。
但是你想想王爷若是回不来呢就算皇上不降罪下来,你一个人担下着庞大的王府吗”·    宋应遥向后退一步,双膝一曲,跪到了地上。
    宋夫人当即站了起来,诧异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快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要去将她扶起来··    宋应遥拦住宋夫人扶她的手,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宋夫人的眼睛,决绝的说道“母亲听女儿说”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说出她初听到消息时的想法道“或生或死,女儿都要等王爷回来,若是不幸……女儿愿与王爷生死相随”·    宋夫人被她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一手指着她说道“你……”却对她无可奈何。
痛苦的说道“你有想过含辛茹苦养你长大的我们吗有想过你这样做之后我们的感受吗”·    宋应遥咬着唇,不说话,直接用行动代替的语言。
身体朝地面弯了下去,给宋夫人连磕了几个头,宋夫人虽然气极了,但是依旧心疼女儿,出手去拦她,却怎么拦都拦不住··    直到把额头都磕红了,宋应遥才停下来说道“女儿辜负了父亲和母亲的养育之恩,女儿心中有愧,请父亲母亲原谅。
父亲母亲的恩情,女儿今生还不尽,愿来世还能再投生在父亲母亲的膝下,再报今生父亲母亲对女儿的养育之恩”·    宋夫人闻言狠下心来抬起手来就想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一下。
从小到大,宋应遥都很懂事,从来没有惹她生气过,所以她从来没有打过她,今天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了·宋夫人咬着牙就要打下去··    但是高高举起的手最后还是没有落下,而是恨自己心软的收了回来,接着劝道“王爷不会回来的,你快跟我回宋府,这里不安全”·    宋应遥第一次与宋夫人发生了争执道“女儿不走女儿要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宋夫人决定采取强硬的措施,拉着宋应遥的手臂向外拽道“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但是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两只耳朵根本听不进去宋应遥说的任何话,一心想要把宋应遥带走。
她不懂得什么叫做家国大义,她只知道她想要宋应遥活着··    “母亲,请原谅女儿不孝”宋应遥咬着牙说道,无法和她解释王爷一定会没事的,只好任由她拉扯着,跪着的身子却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宋夫人拉扯着宋应遥的手臂,忽然感觉脑中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是天昏地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宋应遥眼见着宋夫人晕了过去,连忙伸出手去了过去,将宋夫人扶住,连声唤道“母亲你怎么了。”
    她先扶起晕倒的宋夫人安置到躺椅上,之后立马唤来府医来给她瞧瞧··    府医诊断之后,收回了手指,宋应遥急不可耐的问道“府医,本妃的母亲这是怎么样了”·    府医温吞的说道“王妃不必着急,宋夫人这是怒火攻心而导致的晕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宋应遥又问道“那她几时能醒来”·    “大概到了夜间就能醒过来了·”府医看了一眼天井上的日光,掐算了时间答道。
    “那需要用药吗”·    “晕厥不需用药,只是宋夫人的身体最近有些虚,老夫可以来几贴补药给她补一下身体。”
府医权衡之下答道··    “那好吧·”宋应遥阖首道··    府医站起来向宋应遥行礼道“那老夫先去开药了。”
    宋应遥还礼道“先生快去吧·”·    宋应遥本想将宋夫人扶到王府后院休息一下,但一想到王府现在正如她所说并不安全,只好等府医开的药抓好之后,就立刻安排马车让侍女送宋夫人回宋府,不让她在王府内多留片刻。
·    等马车走远后,宋应遥痴痴的站在王府门口低声念道“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说完,便转身义无反顾的走进了王府,并对王府守门的下人命令道“将大门关上,放下门栓,谁也不准出去。”
    守门的下人在她的身后,齐声道“是”·    金乌落尽,夜幕降临·今晚的夜有些特别,辽阔的夜空中,不仅看不见月亮,连一点微弱的星光都寻不到,黑沉沉都要滴水一下来。
    城楼上守城的士兵手里拿着长枪,站在墙边高昂着头,观察着头上天空,对同伴说道“晚上怎么一点月光都没有俺记得昨晚还是满月。”
    他的同伴目光正巡视着城楼下面,抽空随着他的目光瞧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说道“可能是要下雨了·”·    士兵面色一糟说道“那可就糟了,俺家的衣服还没收进去呢。”
    “你婆娘不是在家吗那还怕什么,她一定会收了·”他的同伴不以为意的说道··    士兵傻傻的一笑“也对。”
    月黑风高杀人夜,此时的皇宫内灯火通明,悄无声息,隐隐的在等待什么事发生··    方杭在大殿中负手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心里既兴奋同时又不想显露出自己的心思,又生出一股力量强压着兴奋,两股不同的情绪相遇,谁也不肯相让,实力又势均力敌,直把他的整张脸都扭曲。
殿外偶尔走过一个宫女,都吸引不了方杭的注意力··    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开口问石修一遍此刻的时辰,可能是他心里太过激动了,总觉得时间过的太慢,终于在更声又一次响起时,迫不及待的下命令道“动手吧。”
    石修也是兴奋,但是他还是头脑清醒,看了一眼宫殿中的更漏,提醒到“皇上现在才亥时,不是到子时再动手吗”·    方杭抬起头来看,龙椅就差自己几步就到了,快走几步迈上台阶,说道“朕等不及了,朕要他现在就死你立刻吩咐下去,马上动手。”
    碍眼的人终于要被他去掉了,看谁以后还敢和他做对他自登基以来一直打不开的心结终于解开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远不是他从后宫女人身上得到的快感所能比的。
    他一屁股坐上龙椅,双手扶着龙椅两边的龙头,眼睛俯视着整个大殿,将大殿每一个角落都收入眼中,仿佛就看到天下人都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摆布·那是他的子民,那是他的天下,他叫他们去哪,他们就必须去哪。
前所未有的豪气油然而生··    石修在下面恭敬的应道“奴才明白了·”话音未落,他就亦步亦趋的向外面跑去,对外面的下下命令。
    他下完命令正要回去,忽然眼角看见一个宫女向大殿匆忙的跑了过来··    他呵斥那个宫女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啊”呵斥完就要转身回到殿中。
    “石公公留下”那个宫女见他在殿外,顾不上他的责骂大声唤道,加快脚下的速度向他跑来··    石修闻声停下,见她在自己面前停下,正大口的喘气,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一回事”·    宫女喘匀了气息,俯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石修挑了挑眉,想了想说道“皇上现在没空,本公公想他可能不会去的·”·    宫女为了那一把赏银也是拼了,拉着他的手,不经意的用胸部蹭了蹭他的手臂,拜托道“请公公一定要去和皇上说,我们娘娘还在等他的。”
    石修被她蹭的心花怒放,见她长的还颇有姿色,耐不住她的哀求,随口应付她的说道“那好吧,你先回去吧,本公公会和皇上说的·”不和她多说,转身就要回到殿中,临走前还正大光明的偷摸了一把宫女的翘臀。
    宫女喜笑颜开的他行礼道“多谢公公·”·    石修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宫殿中后他向方杭汇报道“皇上都安排好了。”
一点也没有提起宫女让他说的事的意思··    方杭大喜过望,手掌重重的拍在龙头上道“甚好”接下来只须静待结果。
    邢部的监牢里,方檀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这里阴暗潮湿,地上上只铺了几层干草连让人躺下的地方都没有,草堆里偶尔还会跳出一只小生物来,发现屋内有人,吓的仓惶逃窜。
    墙角边放了两只木桶,里面盛放着人的污物,散发出阵阵臭味·唯一可以与外界向通的地方是墙上的小窗,那小窗离地面有一个人多高,上面用粗木栅栏封的死死,能在其中来去自如的,只有身小的蟑螂。
    牢房在是供拷问犯人的地方,开放的一间小房子,三面都围着厚厚的墙,墙上挂着一件件骇人的刑具,上面还残留着陈旧的血渍··    屋子中间是一个高大的十字架,架上悬挂着生锈的铁链,一部分还垂到了地面上,不知道曾有多少人命丧在这里。
    这里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可以称作人间地狱·而无论在哪里都衣冠整齐,正襟危坐的方檀与这四周的环境完全显得格格不入··    ·    第63章·    ·    两个被派来看守方檀的狱卒,一老一少坐在外面的桌子上,喝酒吃肉谈笑风生。
偶尔眼睛瞟见背对着他们坐的方檀,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天都没吃饭了竟然还这么有力气,真是厉害··    在他们的眼里,官员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角色,都到这里了,还以为自己是谁。
他们两分配到这个狱里还没见过有人能完好无损的从这里出去过·    都是一来就喊冤的,见到刑具来了,就两腿发软,哭天抢地,到最后还是放弃挣扎,任他们宰割的。
还没有一个人像方檀这样的,从进来为止,就闭着眼睛面对着墙壁一句话也不说,任他们在外面怎么恐吓都不为所动··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真能装,一会就让他见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手段,看他还能装多久·    监狱外的大门被人敲响,他们两听到了,相视一样,老狱卒对小狱卒了如指掌的说道“出去开门,他的死期到了。”
随即把一条腿跨上椅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到肉嘴里··    “行·”小狱卒支支吾吾的应道,把嘴里的肉加快速度嚼了几下,吞下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拍干净手,跑到外面开门。
    老狱卒在监狱内听到外面的大门吱咔一声被打开,然后是一阵安静,没过多久又是吱咔一声,应该是来人走了··    等小狱卒回来了,他抬起头来问道“是谁”·    小狱卒手里提着一个饭篮,目光怪异的看着老狱卒说道“是送饭的。”
    两人两多年的默契,让老狱卒一下子看懂了他目光中的含义,指挥道“把菜拿来看看·”可以好不容易遇上个人,没想到又不能上手了。
    小狱卒把饭篮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老狱卒拿起桌子上的牙签剔出牙缝里的肉沫,一口吐在地上·踹开脚下的椅子站了起来,一个跃身就坐到了桌面上,同时给小狱卒递了个眼神,让他去瞧瞧方檀现在在做什么。
    小狱卒悄悄的走到牢房的边上,瞧着方檀依旧闭着眼睛,扭头冲老狱卒点了点头,老狱卒收到示意,把嘴巴里的牙签吐到地上,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来打开一边大声说道“哎呦,菜还不错呦,不愧是诚王连最后一顿都是这么丰富。”
    顺手一把把纸包里的粉末全倒进饭菜里,拿起筷子搅了搅,直到粉末都消失不见了,才接着说道“看在你吃完这一顿就要走了,我们兄弟两就不和你抢饭吃了,”要不是皇上下了命令定要诚王死在这里,不然这么好的菜他们两兄弟还吃不够呢,怎么会轮到他吃。
他边说着边吧唧嘴,太可惜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他们却一点也碰不得··    他下下的是剧毒,吃一口就能立刻要人命·他们还想要活很久呢,就不替王爷尝菜了。
    他把饭篮的盖子合上,对小狱卒撇了撇嘴说道“开门吧·”·    “好嘞·”小狱卒得意忘形的从腰上解下钥匙,开了牢房的门。
老狱卒提着饭篮走了进去,小狱卒跟在他的后面想长长见识··    他把饭篮放在地面上,对方檀说道“诚王爷,吃饭了咯·”·    方檀依旧一动不动,对老狱卒的话置若罔闻。
    小狱卒见他敢不理老狱卒的话,年轻气盛一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呸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诚王吗我大哥跟你说话,你竟敢理都不理,是不是不想活了看老子怎么教训你”说着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老狱卒忙拽住他衣袖,劝道“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那小狱卒恨恨的瞪了方檀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大哥,认同道“大哥说的对”·    一反手,抓住老狱卒的手臂,向外拉去说道“他爱吃不吃,大哥不必管他,一会他饿了,一定会吃了我们出去吧”·    老狱卒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先出去吧,别耽误王爷吃饭。”
反正早晚都会死,他也懒的去逼迫他了,也为自己积点德··    他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方檀一眼,随后又把牢房的门用铁链锁上了··    两人坐回牢房外面的桌子,老狱卒先拿起筷子来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牛肉,忽然想起来一个念头来,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对对面刚坐下的小狱卒神色莫测的说道“小弟啊,你有没有感觉到”·    小狱卒挠了挠脖子,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他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有些事老狱卒比他有经验多了。
    老狱卒用忐忑不安的声音,小声说道“小弟,你大哥今天晚上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晚上都心绪不宁的,好难受·”·    小狱卒关心的询问道“大哥是不是病了”·    老狱卒眯着眼睛,用自己的猜测说道“你说他怎么平静,是不是有人在外面准备劫狱啊,不然哪有人不怕死的。
你瞧瞧前几个大官进来之后,都是哭爹喊娘的,有那个像他这么安静的·”·    小狱卒诧异的瞧着他问道“不会吧,还有人敢劫天牢”·    老狱卒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不敢你忘了他是谁了,诚王爷皇上的同胞兄弟,那手段能低到哪里去”·    小狱卒还是不相信问道“那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老狱卒使劲的摇了摇头,露出你怎么还不懂的表情来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没听过说不定现在劫狱的人就在外面等着呢,时辰一到就冲进来,到时候我们兄弟两就完完了”·    小狱卒被他吓到了,站了起来,双腿打颤的问道“那可怎么办”·    老狱卒急切的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把牢门关好”·    小狱卒情急之下,不禁对自己有没有锁门产生了怀疑。
犹豫的说道“有,没有,好像有·”·    老狱卒厚实手掌一拍桌,巨大的震动把小狱卒惊的一大跳,连忙问道“大哥怎么了”·    老狱卒故作高深的说道“还不去看看有没有锁好,要是他们进来的话,被门挡着可能还会慢半刻,那我们兄弟就可以趁机逃了”·    小狱卒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忙不迭的点点头“好好,我立刻去看看。”
    起身就要向外跑去,看着那黑漆漆的过道,原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被他大哥一吓唬,顿时觉得黑暗里处处暗藏着杀机,说不定那个拐角就来劫狱的杀手。
心里生出胆怯,连迈脚的勇气都没有了··    老狱卒见他这么不争气,抬起脚来朝着他的臀部踹了一脚,喝道“快去”·    “好好,马上就去。”
小狱卒这才鼓起勇气向外走去··    等小狱卒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检查门锁,老狱卒露出他装神弄鬼的模样,摸了一把肥厚的下巴,不禁洋洋得意的想到姜还是老的辣啊赶紧拿起筷子,把桌面盘子里的剩余的几块牛肉全夹到了嘴巴里。
嚼碎之后,立刻吞到了肚子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用袖子摸了两把油腻腻的嘴唇··    不由的感叹到幸亏他听的戏文多,才能编出这一大段完美的谎话出来,唬得他小弟吓的脸都白了。
·    同时心里无比鄙夷他小弟的智商,这么一说说就信了,真傻·也不想想这是哪里,这可是天牢啊,四周都围着十丈高的厚墙,门口还有重兵把守,任他诚王有通天的手段,也插翅难飞。
不屑看了牢里方檀的背影一眼·什么破诚王,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到这里的人管他曾是什么诚王还是宰相,在他们眼里通通都是卑贱的犯人··    他越想到越发得意,对方檀自以为好心的劝道“诚王你是识相,还是乖乖的早点吃下那些饭,不要为难我们两兄弟,不然我们两兄弟可不会让你好过的。”
也不管方檀有没有听进去,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哼起小曲来,等小狱卒回来··    他在看不见的背后,一直闭着眼睛端坐着的方檀兀自的睁开眼睛来。
    有人来了··    不一会,小狱卒从外面兴高彩烈的跑回来说道“大哥我没有忘记把门锁了·”·    这个答案是老狱卒意料之中的,他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看向小狱卒,又要重新低头下去,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睁大了眼睛惊恐的问小狱卒问道“你后面跟的是谁”·    小狱卒忙摆手否认道“我背后没有人啊”忽然一顿悟哈哈大笑道“大哥就不要吓我了,我刚检查过门锁,都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进来,还跟在我的后面。”
    “那黑黑的一团人影是什么”老狱卒哆嗦的手脚,慢慢的站起来·身子不稳向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长椅绊住,整个人猛的往后面摔倒。
也来不及站起来,双脚在肮脏的地面蹭蹭几下,就向后退出了好远,眼睛依旧直直的看着小狱卒的身后,发白嘴唇在不停的抽搐着··    小狱卒见他面色惨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像有假,感觉背后一凉,汗毛纷纷的竖了起来,正要扭头去看。
只听见长刀出鞘的声音,脖子边上就多了一把锋利的长刀·他不敢再向后看去了,扭回头来愣愣的问道“大哥你不说锁门有用吗他们怎么还是进来了。”
裤裆下湿了一大块··    ·    第64章·    ·    老狱卒早就被吓的魂不附体,浑身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刚才说了话,居然一一应验了,心中后悔不已,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小狱卒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掌在自己的背后推了一把,他便不由自主的向前面走了几步,然而肩膀上的长刀还稳稳的在架在脖子边,只要再进去一点点,他就命丧到场了。
    额头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为自己求情道“壮士手下留情我们无冤无仇,有话可以好好说……”·    老狱卒此时也反应过来,抬起头来见一个黑衣人威胁着小狱卒从黑暗中渐渐走出来。
连忙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脚哭述道“大人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放过小的”·    黑衣人把他一脚踹开“滚”·    对后面一撇头,隐藏在黑暗中的其他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
老狱卒一瞧,足有十多人,立刻噤若寒蝉,卷缩在角落,企图减小他们对自己的注意力··    可黑衣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有可能伤害到王爷的细节的,拿刀架着小狱卒的黑衣人向后面的其他黑衣人用眼神示意,立即两个黑衣人拔出挂在腰上刀鞘中的刀,走了出来。
一个向老狱卒走去,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控制住老狱卒·一个接替那个黑衣人的位置,接过他手中的长刀,粗暴的抓起小狱卒的手臂往后面一扭,小狱卒吃痛的嗷嗷叫“轻点轻点。”
    那个黑衣人冷哼了一声,一脚踹下他的腿弯处,大喝道“跪下”·    小狱卒只感觉有腿弯处猛的一疼,另一条腿支持不住,哄的一声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作用力使的他感觉自己双腿的髌骨都裂开了··    但是他再也不敢叫出声来,因为他一叫脖子上的刀又逼近他的脖子几分,刀锋已经在他的脖颈上已经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来。
    原本押着黑衣人空出手来,把小狱卒腰上挂的钥匙扯了下来·拿到小狱卒的面前,问道“那一把是开牢房的钥匙”·    小狱卒高仰着头,支支吾吾个半天也说不出来。
    他背后的黑衣人把刀一横,逼问道“快说”·    “小的看不见·”小狱卒心惊胆战的看着脖子前的刀,根本没有心思去辨别钥匙。
    拿着钥匙的黑衣人给他背后的黑衣人递了一个眼色,那个黑衣人把他脖子上的刀提了起来,握着刀柄,手臂往下一用力,将长刀直直插在他跪着的地上旁。
    “老实交代不然要你好看”黑衣人对他警告道··    小狱卒瞧着那来回抖动的刀柄,汗流浃踵两股战战,低首叠声道“不敢不敢。”
    黑衣人把钥匙串扔到他的怀里“快点找·”·    小狱卒不敢有任何的停滞,手忙脚乱的拿起钥匙串,开始找起牢房的钥匙。
这根不是,这根也不是··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小狱卒越找越慌,眼睛快速的扫着手上拿过的一把把钥匙,同时每看过一把钥匙就又非常谨慎的用手指揣摩一遍过去,害怕错过了那只钥匙。
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至下巴再积聚在一起,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黑衣人等的不耐烦,皱着眉头再次问道“到底是那一根”·    小狱卒突然眼睛一亮,不由激动的大呼道“找到了”忘乎所以站起来,将他找到的钥匙举到面前的黑衣人面前。
“大人找到了”·    黑衣人们以为他要暴起,齐刷刷的拔出腰上的刀来对着小狱卒·就连那个把刀插在地上的人,要已经去准备拔刀,不过看小狱卒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手又顿了下来。
    小狱卒察觉到四周的危险,浑身一僵,缓缓的偏过头去见怒目而视着他的黑衣人们,转回头来,双腿一软又重新的跪去,痛哭流涕道“大人们恕罪”·    黑衣人相视一眼,干脆利落的收起长刀。
    小狱卒见状,舔了舔因紧张而不停颤动的嘴唇,俯在地上求饶道“求大人们念在小人有功的份上,就放过小人吧·”·    站在他后面的黑衣呵呵一笑,嘲讽道“你小子倒是想的挺美。”
拔出地板的刀又架到他的脖子上,压低了语调说道“闭上你的嘴,安静点·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其余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各自干个自的事去了。
两个看守着狱卒,一个从怀里掏出针包准备验饭里是否有被下毒·其余的人跟随着拿着钥匙的黑衣人,打开牢房的门··    众人进入牢房之后,拉下遮着面的面巾,齐齐面对监牢里的人跪下,外面的两人,一手拿着长刀,一手抓着狱卒,随着他们跪了下来。
道“属下们来迟,让王爷久等了·”·    邻头的正是方檀的贴身侍卫:沈寒起,而其他人也是常随方檀左右的侍卫··    背对着他们的人,抬起手来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咳了咳。
不知是因为牢房里腌臜的气味,还是太久没开口说话过要清一清喉咙··    他们没等多久,低沉的声音就响起“你们来的正好·”·    方檀扶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背部依旧挺直,并没有因为身处囹圄,而少了半分王者的气势。
原本就挺拔的身材反倒被四周破乱的环境衬得更加气宇轩昂··    在黑衣人的眼中她就是那个触不可及的神圣,他们信仰她,他们崇拜她,不会因为她身处何方而有任何改变。
    她的动作带动手上的铁锁链互相撞击,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沈寒起他们这才发现王爷双手还绑着铁链的··    不禁担忧到王爷独自在监牢里有没有受伤,个个紧皱着眉头,恨皇上恨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王爷就不会受这样的折磨了·在他们的心里只有王爷这个主人,他们从来只忠于他,皇帝这个天下之主对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方檀背对着他们,似看破了他们的心思,出言打消了他们顾虑道“放心,本王没事。”
此话一出,他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方檀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扭了扭脖子手腕脚腕,又伸展了一下四肢·才转过身来面对着沈寒起他们。
对着沈寒起一抬手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沈寒起和他的手下异口同声的应道,之后便纷纷站起身来··    方檀等他们都起身之后,伸出手来,扬了扬下巴,给沈寒起示意铁链道“给本王解开。”
方杭知道她有武功,担心她逃出来·为了限制她的行动也是煞费苦心,不仅派重兵把手天牢,还用铁链把她的双手铐了起来,让她半分也别想逃脱··    沈寒起对牢房外看守着两个狱卒的黑衣人下下指令,那两人立刻把狱卒揪了起来,逼问道“钥匙在哪里”·    两个狱卒的胆子早就被他们吓破了,被他们这么一问,不敢有片刻的犹豫,立刻摇摇手回答道“小的们没有钥匙。”
    “怎么可能”护卫以为他们是嘴硬不肯说,恐吓道“你敢不说,我立刻把你的手砍下来”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长刀,装模作样要劈下来。
    老狱卒模样狼狈不堪,原本戴在头上的脑子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他对着揪着自个的护卫拱手哀求道“大人啊我们真的是没有。
求大人放过我们”眼睛止不住去偷瞟头上锋利的刀锋,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那刀锋便落了下来··    这时方檀的声音越过人群道“别为难他们了,他们身上不会有钥匙的。”
方杭不会放心把自己完全交给两个狱卒手上的,说到底他就是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不出所料她双手上铁锁链的钥匙一定在他自己的手上··    老狱卒连连点头,不停的附和道“王爷说的对,小的真的没有”·    王爷说没有就一定没有,沈寒起见此,摆了摆手让手下别再为难狱卒了,转向方檀问道“那王爷要怎么开”·    “听说你手中的那把刀削铁如泥,本王还从未见过,今日就来试试吧。”
方檀把双手摆了出来,轻描淡写的“用你的手中的刀劈了它·”·    这铁链铐手的手环是由两块半圆组成的,两个半圆相对着放在一起。
半圆的两头还多出两段来,一边契合在一起,可以自由上下移动·另一边多出来的部分上面有两个圆孔,一个铁环将它们紧紧的扣在一起,两块半圆形成的中间的空隙,正好可以容纳人的手腕。
铁环的后面还连着长长的铁链,另一头连着另一只手的手环·如此一来,人手可活动的范围就小了许多··    而方檀要沈寒起劈开的地方就是被铁环紧扣的铁板。
即使一把刀再削铁如泥,它也是需要力气才能把东西劈开·而那铁板距离方檀的手腕非常之近,要是沈寒起一个不小心,就会劈到王爷的手·到时候他便是个罪人了,他不敢如此冒险,连忙拱手反对道“属下不可以这么做”·    “你是怕伤到本王”方檀脸上浮上笑意,瞧着沈寒起调笑道“铁面护卫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了”·    沈寒起解释道“事关王爷安全,属下不得不三思而后行,请……”方檀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说道。
“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敢不从”·    方檀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再次要求道“来吧,本王相信你·”·    见沈寒起还是犹豫不决,她加重了语气说道“本王命令你,打开它”·    既然王爷都下命令了,沈寒起不敢不遵从,咬着牙根从刀鞘里缓缓的拔出刀来。
    他身边的人想站出来了再劝劝王爷,被方檀淡淡的一瞧,顿时失了言语,又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寒起双手握起刀柄,一向镇定的他,额角也冒出了一滴汗水。
    ·    第65章·    ·    沈寒起双脚稍稍分开,侧身握着长刀,抬起眸子来觑一眼方檀的脸色,王爷神色镇定,就等着他把铁链锁劈开,他无法再劝阻王爷,只好依着王爷的吩咐做了。
    他对自己的刀法也是有自信的,只是他一刀下去就能把它劈开,只是因为对面的人是王爷,他才有些紧张··    他拿着刀对准那手环多出来的部分,心无旁骛的盯着它,放空自己的头脑,在他视野里周围其他的人和物都渐渐模糊了,没有王爷,没有身后的手下,只有他和他要劈开的东西。
·    准备好之后,他双手握着刀快速的后退一步,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于手臂上,大吼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    他身后的护卫虽然相信自己老大的刀法,但仍在刀落下的时候,还是齐齐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只听见刀风扑面,紧接着咔嚓一声,又是咔嚓一声,再睁开眼睛王爷手上的铁链锁已经被打开了,一刀两断,刀口平滑,干净利落·他们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好刀法对沈寒起更加敬佩。
    在此过程中,方檀眼睛眨都不眨,镇定的如同一个木头人·让他们也是敬佩,这是多么开明的主子,会如此相信自己的手下,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敢交给手下。
    他们在心底义无反顾的决定要对王爷死忠到底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方檀显然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手一抖便将铁链锁褪到了地上。
    沈寒起劈开铁链锁之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刀,单膝跪地道“王爷得罪了·”·    方檀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将他扶起“沈护卫快快请起。
本王并无大碍,沈护卫可放心·”·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王爷还是速速离开吧·”沈寒起起身来说道“不急·”方檀一挥袖子,将双手负在身后,气息平和的说道“王妃那边怎么了”·    沈寒起禀报道“时辰还未到,王爷安排的人应该还没有把王妃和太妃接走,所以现在王妃应该还在王府里。”
    她接着问到“向王府那边报过平安了吗”·    “属下妹妹早就回去禀报了·”·    方檀点了点头道“好。”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抬起头来望向牢房里唯一的窗户,透过栅栏只见外面乌蒙蒙的一片,看不见月亮,不时的有黑影掠过窗前,那是生长在牢房外大树的枝叶。
    “属下们进来的时候已经亥时一刻了,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两刻了·”·    方檀恍若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还来得及。”
    沈寒起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怕错过了王爷的命令询问道“王爷在说什么”·    “没有,走吧。”
方檀下命令道··    沈寒起展开手臂向牢门口道“王爷,请·”他身后的护卫纷纷弯下腰,等王爷走出去··    方檀理所应当第一个走出牢房,这时刚才去验毒的护卫注视着又一根银针沾了狱卒拿来的饭菜后变黑掉,他身边已经有了十几根变黑的银针,他验一个菜品就换了一根针,又在同一道菜的试过多次,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每一样食物里面都含有剧毒·他又面色凝重的瞧了一眼试过毒,抽搐而死的小白鼠,心里有了分晓··    要是他们再晚一点来,王爷吃了这些饭,那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也庆幸他们来的早了。
    他松开眉头,耳边忽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王爷就站在他的面前,连忙放下银针向王爷行礼道“参加王爷”·    方檀抬了抬手掌说道“起来吧。”
她眼睛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银针和食物问道“验的怎么样了·”·    “这些菜里都被下□□和柳叶桃·”·    “柳叶桃”方檀挑了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对自己皇兄的手段嗤之以鼻。
让狱卒下一遍毒还不够,自己也又下了一道,生怕她死不了··    这回可真要让他失望了·不久之后他便会看见她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一点事都没有,那时候却是他的大难临头的时候。
    如今知道这些对于方檀来说都没有意义了·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今晚过后这天下的主人就不在是方杭了,她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护卫向她解释道“柳叶桃,原名夹竹桃,含有毒素,少量就能让人死亡,死前抽搐不停,死状恐怖。”
    “本王知道·”方檀心如止水的说道“拿出去埋了吧,以免让人误食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遵命”那个护卫和沈寒起一□□头道。
    沈寒起用手指着两个狱卒“这二人欲对王爷图谋不轨,该如何处理”·    “王爷饶命啊小的们知错了。”
两个狱卒哭天喊地道“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小的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小的要是死了,小的全家也就完了”·    “王爷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们吧”·    见王爷一点反应都没有,老狱卒要扑过来抱住王爷的脚,小狱卒有样学样,两个同时起身,却又同时被护卫踹回了原地。
然后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着打滚,护卫这两脚可用了全力,差点踢破他们的肚皮,让里面的内容流出来··    护卫警告他们道“离王爷远点”·    方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不留。”
随后便走了出去,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沈寒起给拿着刀的护卫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解决了这两个人,然后紧随着王爷离开,这样的小人物还不值得他出手。
    两个狱卒还不知道王爷走了,艰难的从地上地上爬起来,还想求情·护卫毫不留情挥下了刀··    方檀没走多久就听到两声倒地的声音,脚下一滞,偏过头去见沈寒起从后面赶了上来道“王爷,断好了。”
    方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便走吧·”·    一队天牢的巡逻官兵,手中拿缨枪从门口巡视而过后·门扇被人从后面缓缓的打开,一个黑衣人从后面探出头来,观察到四周没有守卫的人,才敢向后面汇报道“王爷安全”然后打开了门,首当其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侧身就贴到了门扇两边的墙壁上,小心翼翼的向前面移动身体,来到墙壁的边缘,探出头去再次观察环境,直到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向后面招了招手,让他们紧随在他的身后。
    “为了王爷的安全,不能与守卫们发生冲突,所以属下只能带王爷另走它道了,王爷请放心”沈寒起见状,扭头对已经换了黑衣服,用黑巾遮住脸庞的方檀说道。
·    方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王爷请随属下来·”沈寒起说完,便动身走出去之后,方檀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天牢的大门附近,就差两个拐角就到了门口,只要出了天牢的门口就安全了·可是天不从人愿,在这紧急关头,一队巡逻官兵刚从远处拐角转过来,迎面而来,。
    此时带头的刚从拐角走出去,见到那些官兵,眼睛瞬时间睁大,连忙向后面躲闪回去·来不急收回脚,脚底一蹭,发出一声动静来,立刻引起官兵的警觉,他们马上向这边望了过来,大声的唤道“是谁”他们以为是自己的人,因为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大半夜的在天牢里溜达,那些犯人们都有狱卒看守着,不可能跑出来。
    再一次大声唤道“到底是谁站出来不然我们就过去了”·    没有人应答,官兵能相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猜测道“会不会是听错了”另一个人反驳道”怎么可能大家都听到了。”
他提议道“走过去看看吧·”·    “好·”众人点了点头··    “有人吗”这个角落里由于被高大的墙壁遮挡住,又没有悬挂路灯,所以是一片黑暗。
官兵们手里拿着灯笼向这边走来,努力的想看清楚黑暗里是否有东西,同时又小心翼翼迈脚,生怕踩到什么··    护卫为了王爷的安全,背紧紧的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看着情况越来越紧张,官兵们随时会走到这边来,护卫们皆狠狠的咬牙,就差一点了他们不怕厮杀,但是为了王爷的安全只好忍气吞声,希望官兵不要走过来沈寒起在黑暗中,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手下命令道道“你们带王爷从后面绕过去”·    而后扭头对方檀说道“王爷请跟随他们出去,这里就交给属下吧”·    方檀相信沈寒起的能力,点了点头叮嘱道“注意安全。”
    “是”护卫们完全相信沈寒起一个人就能能面对这几只三脚猫,所以听到他的命令后,毫不犹豫的带方檀离开这。
    等他们安全离开时候,沈寒起拔出腰上的刀,冷峻如山的望着刀锋,手腕一转,刀锋换了一个方向,刀尖往地上一垂,然后便提着长刀从拐角走了出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疾奔。
    而不知死期将至的官兵们,还在一点一点的向这边探进··    不到片刻的时间,他们就相遇在一起·官兵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灯笼掉落,一抹鲜血喷洒在上面。
    ·    第66章·    ·    待沈寒起停下挥刀的动作的时候,他背后官兵的尸体横陈,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刀尖凝聚,一滴一滴又滴的坠落到地面上,在地面积成浅浅的一滩。
    他提着滴血的长刀,一言不发的走近靠自己最近的尸体旁,用尸体身上穿的衣服把刀上的血都擦干净,然后把长刀利落的收回刀鞘,便转身快步离开这个屠杀场。
    与此同时,另一队巡逻官兵经过监牢的门前·队伍中末尾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官兵,不甘心就这无聊的巡视下去,一边跟着前面的人走着一边眼睛百无聊赖的到处乱瞟,当他的目光经过监牢的门前时,眼尖发现监牢的门竟然开了一条门缝。
由于监牢门口漆黑一片,物景都分辨不清,他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使劲的眨了眨眼,门缝依旧在,不由的就放慢自己的脚步,跟在他后面的人一个不注意,差点撞上了他的后背。
    后面的人恼怒的瞧着他问道“你做什么呢干嘛突然停下来”·    那人停了脚步扬了扬下巴道“你看那门是不是开着的。”
    他后面的人也随着停下脚步,伸长脖子问道“你说什么”·    那人只好抬起手来,指着监牢的门再次说道“就是你看那个监牢的门是不是开的,还是我眼花了”·    他后面的人寻着他指的地方望过去,认真的看了一会答道“是开着的。”
    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般不都是从里面锁上的吗”为了防止监牢里的犯人逃出去,也防止犯人请来的帮手从监牢外轻而易举的进入监牢劫狱,所以天牢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无论监牢里面是否有狱卒都要把门上锁。
    有狱卒在里面上锁,没有狱卒就在外面上锁,没有一扇门可以是自由打开的·如果有一扇门是开着的,那便是不正常··    他猜测道“难道是狱卒出来了,忘记关门”·    那人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和头头说一下,我们进去看一下。
以防万一有人逃出来·”说完就向前面看去,以为巡逻的队伍还在他们前面··    然后才发现,等他们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的巡逻队伍早就走远了,那人只好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先进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对再和头头说。
以免是我们误会了,里面没有什么事又把头头请来了,那可就尴尬了·”·    他后面的人点了点头“行”·    方檀和护卫们中途杀了几个守门的官兵,很顺利的出了天牢。
    等到了安全的地带,方檀便停下脚步道“我们在这里等等沈护卫吧·”·    “好·”护卫们正有此意,不约而同的附和道。
    他们没有等多久,沈寒起就从远方奔走过来,来到方檀的面前行礼道“王爷我回来了·”·    方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沈护卫辛苦了没有受伤吧”·    沈寒起铿锵有力的回答道“属下不辛苦。
那些官兵还伤不到属下·”语气里不带一点刚解决掉那么多人的疲劳或是对死去的人的怜惜··    方檀不由的赞叹道“大善”她身边要是缺了这员猛将,还不知道她要受几回伤。
    沈寒起见王爷要朝王府的方向走去,而邢将军所在的地方在另一个方向,出言提醒道“王爷要去邢将军那里吗”·    方檀矢口否认道“不,那我们先回王府一趟。”
·    沈寒起心里想到这时候王爷应该立刻去找邢将军才是,而不是回到王府,现在王府对于王爷来说也是不安全的··    为了王爷着想,沈寒起一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问道“王爷不去找邢将军吗”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失言了,这本就不是自己该知道了,连忙补道“属下明白了。”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方檀依旧向他解释道“本王不看见太妃和王妃离去,本王不放心,所以必须回去一趟·”对两人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之深,沈寒起是知道的,他眉头一皱道“但是……”·    方檀手一抬说道“不必多说,本王都知道。”
    既然王爷都这样坚决了,沈寒起也不再多说什么,保护着王爷回去王府··    天牢里,两个官兵进入监牢,走到有光亮的地方。
摆在他们眼前的是躺在地上惨死的两个狱卒和空空如野的牢房,里面的诚王早就不知去向,他们被面前的情况吓的胆战心惊,面如死灰的相视一眼,立刻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监牢外,大喊道“快来人啊诚王跑了”·    监牢附近巡逻的官兵们闻声,迅速的向监牢跑来。
    诚王逃跑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杭的耳中,方杭勃然大怒,大骂那个来传消息的官兵和管理天牢的大臣道“什么人都交到你们手上了,你们居然让他给逃了你们是怎么看守天牢的”·    “臣知错了,请皇上恕罪”大臣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战战兢兢的求饶道。
    而那个来传消息的官兵则缩成一团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深怕引起皇上的注意,然后迁怒于他,小命不保·这本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送消息的而已。
    “知错知错你们除了知错还会做些什么·”方杭火冒三丈,袖子一挥把书桌上的奏折和笔墨全扫向了那个大臣那。
    大臣被他扫过来的笔筒砸中了额角,额角立刻出现一道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流出涓涓的鲜血来,但是他不敢发出一声怨言,也不敢抬手去按住伤口·还依旧不停的向方杭磕头道“臣知错了,请皇上恕罪。”
任由鲜血从额角流下,不到片刻就到了脸颊··    这时石修小心翼翼的走到方杭身边劝解道“皇上注意身体,不要为不值得的事生气·”·    方杭冷冷的一笑,瞧着他说道“你说的倒简单,不如你来说说怎么办”·    石修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把皇上的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心里暗悔,早知道就不出这个头了。
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答道“既然事已至此,皇上再责怪他也无用,不如让他立刻带着手下去追回诚王,为时不晚哪”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接着道“而且此时距离诚王逃出来的时候还不久,诚王应该还没有逃到多远。
官兵应该轻而易举的就能把诚王追回来·”·    方杭歇下怒气,理清头绪,将石修的话在心里转了一遍,认可的点了点头“此话有理·”随口对跪在下面的大臣说道“看在你多年管理天牢有方的份上,现在朕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如何”·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大臣见还有活的机会,立马磕头下去道“臣愿为皇上效力”·    “你马上派人去找诚王,一定抓到他朕要亲自送他去见先皇。”
方杭拳头重重的敲在书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臣犹豫的问道“如果诚王反抗的话,臣要怎么办”虽然他想快点离开正震怒的皇上,但是这个问题不能不问。
    方杭面目狰狞的说道“如此的话,不必再回报朕,就地正法”·    “是,是,是”大臣连连点头,怯懦的应道·    石修附和道“还不快去”·    “然后你”方杭指着那大臣,又转向那个官兵道“还有你都给朕滚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们。”
指着大殿的门口说道·还没等他们两个站起来,就又不放心的警告道“如果你们没有把诚王抓回来,你们就都别回来了一起给诚王陪葬”·    “臣明白了,臣一定把诚王抓回来”大臣头也不敢抬的保证道。
石修看他们站起来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样,不由的再次出声呵斥道“还不快走”·    他这一声犹如惊了梦中人,下面的两人身体一震连忙对方杭行了一礼道“臣等告退”然后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慢慢的向大殿外退去,等出了大殿立刻像脱笼的鸟,连跑带跳向宫外奔去。
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远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还在大殿中的石修不动声色的在方杭的耳边吹风道“皇上您说王爷有没有可能逃回了王府”·    “他有那么傻吗”方杭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方檀会自投罗网。
不过石修的话提醒了他,他差点就忘了还有个诚王府··    “这可不一定·”石修阴险狡诈的笑道··    方杭随手拿起桌上没被他扫出去,幸免下来的茶杯,饮了一口,早已冰冷的茶水给干涸的喉咙带来湿润和凉意,也让他整个头脑都清醒多了。
    他原本想如果方檀乖乖受死,他就大方的放过诚王府上下,没有想到方檀如此不识相,偏生要和他对着干,这是非逼的他大开杀戒不可啊那他就不客气了·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不如再狠一点,将整个诚王府都斩草除根,不留一点后患·    他长舒了一口气后下命令道“给朕派出一千精兵,围剿诚王府。
朕要整个诚王府都给方檀陪葬以解朕的心头之恨”·    方杭终于有一步棋赶的上方檀了,但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京城的城楼上,守夜的官兵突然发现远方出现了一点异常的微亮··    ·    第67章·    ·    他招呼来路过身边的同伴道“快来看”·    同伴茫然的走到他的旁边问道“怎么了”·    他指着那点微亮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同伴顺着他的手指,向那点微亮望过去,也不解那是什么,猜测道“光百姓家的灯那不是很正常吗”·    那人摇头道“不对,我记得白天看的时候那边是一片树林,没有房屋哪来的灯”眉头紧皱着推测道“难道那边有人”·    他同伴被他问的不耐烦了,拍着他的肩膀,劝解道“哎呀,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大晚上的说什么鬼话呢,这时候城外怎么会有人。
要是有人,那一定是赶夜路的商人,等他走近了不就知道咯不要自己吓自己·”说完便走开了,只留下那个官兵一个在那里疑惑··    城外微亮的光越聚越多,原本只有稀疏的一两点,到最后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隐隐有遍布整个平原的趋势。
引来官兵的注意,他们纷纷走到城墙边,对那些光指指点点,猜测那是什么··    那些微光很快就要蔓延到城墙边上,最近的一点就离城墙只有这时城楼上就差二里地,开始有人发现不对劲,眯着眼睛看向那发现微光下人头攒动,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铠甲手中拿着矛盾,正整齐划一的向城墙这边前进,再后面模模糊糊还可以看见马头在摇晃,伴随着微光的逐渐靠近,阵阵马蹄声,还有兵器撞击铠甲的叮当声顺着风传到他们的耳中。
    骑兵官兵们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突然有人大喊一声“那是军队”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
官兵们闻声皆大惊失色了,相争着要去报告上官,但是为时已晚··    一声破空声从城墙后面传来,城楼上的某个官兵忽然感觉心脏那处地方一阵剧痛,他疑惑的低下头去,看到胸前的场景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他的胸前多了一只血淋淋的箭头了·    鲜血不停的从箭头刺穿的地方涌出来,他恐惧的放下手中的缨枪,慌乱用双手用双手捂住涌血的地方,想止住它。
但是早已无力回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死前他挣扎着身体转向身后,那不是家的方向吗他那么信任的背后,怎么会有暗箭袭来。
    第一只箭到达城楼上后,无数只箭紧随其后而来·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射向城墙上,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下,就算是铁壁铜墙也能被穿透,更何况是*凡胎,一些官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扎成了刺猬。
    而脑子灵活的官兵在第一次箭雨来临之前,便找好了掩体隐藏好,侥幸的逃过了一劫·一等箭雨停了之后,就疯狂的向城楼的楼梯跑去·但不久之后已经跑下楼梯,就快到地面的官兵,一个个面色苍白的展开手臂挡着后面的人,慢慢的从楼梯上又退回了城墙的平台上。
    他们惊恐的注视着堵在楼梯下首的士兵,他们与他们穿的完全不同的兵勇服,面上凶神恶煞,手中握着长刀,磨刀霍霍剑拔弩张的对着他们,好似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冲上前来,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这些人就是邢文烈当初暗中潜伏在京城中的士兵,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与城外的大部队里应外合,快速的夺取城墙。
    守城的官兵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有人要夺城而他们守的城墙是他们首当其冲要得到目标··    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不知情的使劲往前挤,生怕走的迟了身后的利箭就追上他,却不知道前面也是刀山火海,而自己也难逃一劫。
    但前面的人为了自己不第一个上前受死,力挽狂澜将后面的人全拦住·跟着下面逼上来的官兵上一步台阶,他们就向上退一步·两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有个站在队伍的最后傻叉,眼见着身边之前还和他谈笑风生的伙伴转眼就惨死在他的面前,自己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死在这里而且前面的人不仅不动,还往后退。
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他越想越怕,觉得身边全是危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原本只是从城墙外刮来一阵微风,也能惊的他魂飞魄散··    忽然他觉得有箭头向他袭来,本来就紧绷着的神经,嘣的一声就断了。
大喊道“快跑啊”前面没一个人理他,他狗急跳墙,向前猛撞了一把··    他前面的人被他撞的七扭八歪,一个推着一个,人潮顿时向前倾去。
最前面的人后面的人猛的一推,脚下不稳,一下子坚持不住,向扑去,直直的撞上下面官兵的长刀上··    长刀一下子就把他的肚子刺穿,犹如一只被戳破的水袋,身体里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从伤口中涌出来。
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断气了,免的再受更多的痛苦··    可怜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同伴给害死了,死后还睁大眼睛瞧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人,申述着自己的无辜和倒霉。
    既然已经见了血了,方檀手下的人也不跟他们纠缠了了,举着长刀,一鼓作气大步流星的冲上城墙上,与守城的士兵厮杀了起来·一时间城墙上血流成河,遍地残骸。
    不时的就有士兵被一刀割断了喉咙,身体向城墙上一斜,城墙没有拦住,便一边喷着血一边挣扎的从城墙上坠落下来·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脊柱折断,头骨破裂,口里不停溢出鲜血来,双腿一撂便再无生气。
    城墙上的厮杀还在继续,而王府这边方檀刚到门前,这里还安静些,但是方檀知道在不久之后这里也会变成战场,所以她要快点进去将宋应遥和太妃送走。
    这样想着,她瞧着王府紧闭的大门,绷紧了下巴,带着护卫转身向王府的后院走去,她要从那边进去,这样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宋应遥已经在大堂上坐了一天了,从正午到夜里,从有些闷热等到凉风习习,王爷还是没有回来。
    虽然王爷让她放心了,但是她还是担忧王爷的安全·她一直的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王爷回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她··    绮绣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王妃还在大堂等着王爷,不由的走上前去,好心的劝说道“王妃您就下去歇歇吧,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宋应遥避而不谈她说的话,转而问道“几时了”·    绮绣瞧了一眼挂在天上的月亮,估摸着时间答道“应该快到子时了。”
再次劝说道“王妃您就快点去休息吧,王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宋应遥盯着门口,兀自的摇摇头道“不行,本妃要等王爷回来。”
·    绮绣换了一个方式继续劝道“要不然王妃您先去休息,等王爷回来了,奴婢立刻去告诉您”·    宋应遥还是摇头。
    绮绣无法,只好端起桌上的糕点,捧到宋应遥的面前道“那王妃就用点点心吧,您都不吃不喝一天了,这样对身体不好,王爷看到了会担心的·”·    宋应遥听她说王爷会担心自己,心里犹豫了,扭头去看绮绣捧着的点心。
绮绣见有效果,连忙把手再伸长一点道“王妃请用·”·    宋应遥抬起手来,想去挑一块点心,可是心里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轻声道“本妃没有胃口。”
    绮绣想开口道“王妃……”·    宋应遥把头转了回去,摆了摆手说道“拿下去吧·”·    绮绣无可奈何只好把点心放回了桌子上,王妃不想吃,她总不能逼着王妃吃。
心里不由的感叹到现在王爷要是在就好了,王妃一定会听王爷的话,乖乖吃饭睡觉,就用不着她这个下人操这么多的心了·不过王爷要是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他心里暗暗祈祷着王爷一定要平安回来,看王妃这个样子,要是王爷出事了王妃一定也会跟着去··    呸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绮绣连忙摇了摇脑袋,把不好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坚定自己的信念,王爷一定会回来的·    宋应遥并没有发觉她在做什么,目不转睛的问道“太妃歇下了吗”·    绮绣连忙禀报道“派去的人回来说太妃院子里的灯已经熄了,大概已经歇了。
她也不敢靠近了去看,怕被太妃发现了·”·    宋应遥点点头道“歇了就好,等太妃醒了就应该能看到王爷了·”又恍若自言自语的问道“不知道本妃的母亲醒来了没有”·    绮绣应道“奴婢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噢”宋应遥闻言抬起头来瞧着她··    绮绣又接着说道“宋府派人来传消息说,宋夫人已经醒了,让王妃不要牵挂。”
    宋应遥长叹一声,心里愧疚道“唉,本妃是不是太不孝了,竟把自己的母亲气晕了·”·    “王妃不必太过内疚,王妃也是为了王爷,才如此的。”
绮绣安慰道···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乔装改扮    “本妃从不后悔自己决定的事·”宋应遥说道,不只是说给绮绣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只是……对不起父亲母亲了……·    ·    第68章·    ·    绮绣从大堂退出来之后,关上了侧门,正要转身离开,眼角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神色一凛转过身来,警惕的瞧着黑影消失的地方问道“是谁”现在能在王府里的,也只有王府的人,不可能有其他人。
    “我已经看到你了,别在躲了·”她慢慢的踱步靠近那里,一边恐吓道“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唤护卫来了”·    黑暗里的黑影也不想再躲避,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拉下覆盖在脸上的黑巾说道“绮绣是本王”她赶的急,连身上的黑衣都还没有换下。
    绮绣看见熟悉的脸庞出现,忍不住惊呼道“王爷”·    方檀连忙让她嘘声道“不要叫·”·    绮绣闻言,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眼睛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奴婢知道了。”
    见王爷点了点头,问道“王爷怎么回来了”方檀笑笑不语,转而问道“王妃在里面吗”·    “对,王妃已经在里面等王爷。”
绮绣答道,又紧接着急切的说道“只是一直不肯吃东西,王爷你快去劝劝王妃吧·”·    “交给本王·”方檀手按在门板上,正要推进去,忽然想到问道“里面有吃的吗”·    绮绣连连点头道“有有有,还有茶水,奴婢都备好了。
王爷快进去吧”·    她点了点头,对绮绣吩咐道“那便好,你先下去吧·”·    “是·”等绮绣离开之后,方檀才慢慢的推开门,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
透过门缝瞧见那人,心里涌上暖暖的热流,嘴角情不自禁的就带上笑意··    就算看见的只是那人的背影,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因此变的柔和,就怕自己原本冷冽的外表伤那人。
喜欢一个人,一丝一毫让她受伤的可能性都不希望有··    方檀悄无声息的走进大堂,顺手关上了身后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走到宋应遥的身边·不期料门轴转动的时候不知道卡住了哪里,发出一声轻轻咔嚓声。
方檀推着门板的手指一僵,脑中迅速的旋转起来··    宋应遥坐累了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动走动,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正要转首过去,方檀已经大步的迈到她的身后,一手从她的腰上环过,一手捂住她的嘴,手臂一用力就把宋应遥搂到了怀里。
    唔宋应遥发出一声惊呼,却被方檀的手捂在嘴巴里··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宋应遥的脑子停顿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正想奋力挣扎,只听到身后拥着自己的人,低沉的声音说道“王妃,本王回来了。”
    宋应遥的身体一僵,如此又熟悉又亲切的感觉,除了王爷能给她以外还有谁·热热的气息扑在宋应遥的耳后,让她的耳尖悄悄的染上粉红。
    方檀在她的耳边轻声嘱咐道“不要叫,然后本王放开手·”·    宋应遥点了点头,方檀便把捂着她嘴的手移开,但另一只手依旧揽着她的腰。
    “大胆,何等小贼竟敢冒充王爷·”她想假装冷漠的呵斥身后的人,但是在王爷面前她根本保持不住在外人面前的冷静·她越说着,越发发不出什么声音,到最后竟隐隐的听见哭腔。
    等不及方檀回答,缓缓的转身过来,见到最爱的那人,心里突然放松了下来,一天的疲劳和紧张趁机涌上心头,宋应遥感觉喉头一涩,眼眶中多了些湿湿热热的东西,坚强的外表瞬间崩塌掉。
·    王爷对着她一笑,眼泪顿时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痛哭出声来,把头埋入王爷的怀抱里,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怕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方檀感觉到自己的前襟一点点被眼泪浸透,变潮湿,心口也随之隐隐作痛,想开口安慰安慰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揽住她的肩膀,沉默着,无言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发泄情绪。
    宋应遥哭够了之后,抽涕着问道“怎么才回来”·    方檀抚摸着她后脑的秀发,低下头去柔声的答道“怎么了王府里有什么事吗。”
    宋应遥摇了摇头说道“王府里没有事,只是臣妾担心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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