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番外 by 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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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番外 by 向然
都市情缘 ·文案·公主与公主生活在一起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小日子,都市小白文= =///·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乔阳简诺 ┃ 配角: ┃ 其它:· ·☆、第 一 章 军训· ·“立正稍息今……”·教官语音顿下,大家顺着教官的视线,以向左看齐的姿势看向乔阳,她正以急切却还算正常的速度,踏步往石桌----放水壶的方向前进。
乔阳正纳闷今天这散得怎么也不热闹,拿了水壶回转身,在大伙地注目礼下,嘴不自觉张开,思维飞转,要解决目前的情况看来只有一种方案,雄壮地:“报告”·教官正处于乔阳莫名出列的惊诧中,听到这两字,习惯性地:“入列”·乔阳欣喜下竟忘了放下水壶,小跑入列,正要摆个标准立正姿势,才发现手无法贴裤缝。
教官已回神,看着乔阳这会儿的窘状,不经有丝笑意浮上面:“你刚干嘛去”·乔阳看着教官玩味的笑,听着他明知故问,想到自己众目睽睽下犯的事,抵赖只是枉费脑细胞,讪讪地抬抬那只放不平的手,看了下手中的杯,笑:“拿杯子。”
李教官顺着乔阳的视线看到她杯子上坏笑着的SNOPPY,忍笑下略歪头:“我叫解散了么”·乔阳脸上挂着扯出来的笑,无可辩驳,却又不甘沉默,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以前都是‘立正、稍息’后就叫解散的。”
教官正色起来:“军训不是为了训练你们学会按常规,而是希望能提高你们的应急性·你这样的表现,还有什么值得辩驳”·乔阳尽量昂首挺胸,希望不要被教官的气势压过,努力学着教官的正色:“报告教官,我认为应急性来源于不停地观察事物规律,掌握主动,虽然今天我对规律性的运用出现了失误,但失败乃成功之母,我会牢牢记取今天的教训,在以后的观察中更仔细。
并且我认为此次事件,让大家都会牢记教官所强调的应急性,我这种牺牲小我的精神还是值得记取的·”·教官听着这番歪理,已是不住摇头,手指不停点着乔阳:“你这真在军队中,非关禁闭不可”·乔阳汗湿衣背,也不知是紧张还是热,不过好歹松口气,教官这说法,背后语意分明就是‘在这可以放一马’嘛,不用绕着小林子跑五圈就好。
教官挥挥手说:“解散”·队伍中才爆出哄笑,乔阳咬牙切齿:看吧,分明是没什么说的,自己只不过是快半步踏出,就被抓了现形·她哪知,教官本来是要说:今天领导来看大家出操,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
她这闹剧一演,表扬省了··乔阳恼恨着转身,没顾及周围情况,直接撞到一人的胸口上,抬头,脸红,飞快一句“对不起”,故做镇定地再转身走·懊恼啊这会儿在江克面前故做的淑女形象算是毁得七七八八了。
了望台上,三人望着这出默剧,已是忍俊不禁,听完李教官上来摇着头描述刚才的情况,更是笑得前伏后仰··笑声一片中,林玥侧头看简诺,简诺的笑容一向让人觉得灿若阳光,但近身边的人才知,那是简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职业型笑。
象今天这样笑得无所顾忌,林玥跟在她身边这么些时日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 二 章 流星· ·培训期间住的小楼,有点战士营房的意思,只是不分男女营地,还十几个人一屋,乔阳本不习惯这样的住法,一出门都爱穿戴整齐。
住久了,训累了,吃过饭,下楼散步,踏个拖鞋就出门,同宿舍单华和张芯跟着她··路过场中一群人围看露天电视的地方,一只脚挡住了乔阳的去路,乔阳扭头看,吕扬懒懒地模样开声:“好眼熟的鞋,和我奶奶的一样。”
大庭广众下的讥笑让乔阳有些羞恼,不过面上还是带着月芽儿般的笑,把吕扬从头看到脚:“呀,老了记性不比年轻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个孙儿呢。”
吕扬呆愣,旁边围坐的男孩们一阵哄笑,江克勒过吕扬的脖子,大笑着□□他的头发,算是解围··乔阳已若无其事地和单华、张芯向前走了,不过想到刚才吕扬脸刹时红透的样,暗笑:敢调戏姐姐,不知道姐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么三岁不是白长的不过也小懊恼:在江克面前装的绵羊形象怕也是毁了·草坪上坐下,黑缎般的夜空,星星特别闪亮。
“流星”“快许愿”“给我捡个有好多钱的钱包”·单华、张芯听着乔阳这长串的愿望,都把自己的愿望丢脑后了,转头瞪着她。
乔阳讪笑:“呃,是不是长了些话没说到一半,流星就不见了,它会不会听不完这算是白搭”·单华、张芯齐笑出声。
乔阳还真纠结上了:“要不一会儿再有流星,我们一人叫几个字·”·单华和张芯本觉得这主意有够幼稚,但提的人如此一本正经,俩人也正经起来,点头。
分派好各人该叫的字,专心等流星·这么干净的夜空,流星到没让她们失望,一再出现··“给我捡个”·“有好多钱”·“的钱包”·乔阳深皱眉:“这样又是不是太混乱了流星都听迷糊了。”
单华倒草坪上:“用不用为虚无缥缈的事这么较劲啊”·乔阳笑起来:“幻想天上掉金子的感觉很好嘛·”·单华再坐起来:“好了,这次我们齐叫钱钱钱。
简练明确,加上刚才的,它们商量一下会知道我们要什么的了·”·张芯大笑着附合·于是,流星,于是,“钱”·这三人带上一脸虔诚。
只是后面路过的三人笑得差点摔倒·笑停,简诺侧头看李冰:“你说你招的这都是些什么孩子”·李冰压下笑:“面试的时候她们都蛮正常的。”
林玥说:“这样也好,工作多点乐趣·”·下班后,这三人偶尔会约来,看看这里训练的新员工状态·三不五时就看到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简诺略有所思:也许偶尔放松上紧的发条,工作会更清晰也不定··林玥见简诺这模样,怕她这种生活象打仗的,看不惯乔阳她们的闲散,不自觉地想帮她们说些好话:“这个乔阳,平时专业课的小测验,成绩都很不错呢。”
简诺不动声色地回说:“就那点皮毛一样的东西,学好了不值赞,学不好的,当批”·林玥微微帮乔阳担心起来,枪打出头鸟,本来也没有说要留下所有此次培训的人,来点杀鸡敬猴的事,最正常不过。
 ·☆、第 三 章 护栏· ·吃过晚饭,乔阳坐在阳台护栏上,头微靠着房柱,手撑着护栏,晃着脚,望着渐暗远方的天想家··忽闻一声爆喝“乔阳下来”吓得条件反射地手环抱房柱,探头下望,小白衬衣,黑西裙,手里搭件黑西装外套,美人啊不过确定不认识,只认出旁边是人事部李冰。
本以为李冰已是很美,没想到这公司真是人才济济啊··林玥随着简诺的大喝,抬头看到坐在阳台护栏上的乔阳,赶紧拽一下简诺:“别吓着她。”
简诺真要动怒,大男人都得让她吓出冷汗,可别把正抱着柱子抖的小女孩吓得摔下来··简诺刚才那一抬头,看见乔阳坐在阳台上晃悠悠,惊心下冲口喝出,这会儿林玥提醒,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不妥,眼神示意李冰。
李冰略无奈,面试时,乔阳很稳重的啊,应对得体·怎么现在老出状况,虽不是大事,可看简诺的表情,不善啊此时不是训她的时候,带着亲切的笑:“乔阳,不要这样坐在护栏上,危险。”
估计乔阳被喝傻了,放开环抱的手,改为跨坐,愣愣地问:“是要这样坐么”·简诺直想冲上楼去,敲开这女孩的脑子,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林玥还拽着简诺胳膊,感应到简诺的愤怒,见乔阳跨坐也算安全,就板下脸:“从护栏上下来礼仪课教的,你是现学现还给老师了”·乔阳呐呐不知如何开口,周围射来的注目礼,让她脸腾腾地红。
简诺现在的情绪解读为愤怒并不恰当,不是想训乔阳,只是希望她注意安全,这会儿乔阳也下来了,林玥也训了,深呼吸一下说:“不要做危险的事,断胳膊断腿,公司不好向你家人交待。”
说完领着林玥和李冰走··乔阳擦擦额际的汗,护栏坐过无数次,这次最惊心惊得都忘了想一下,为什么美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会议室里,简诺、林玥、李冰、各部门经理及培训老师,商议着新员工部门安排的建议。
新招的人,专业各异,都有自己想进的部门,但此次简诺不想单凭他们的专业和他们自己的意愿,去选择··也先和他们说过,正式工作前要培训,但培训过后不一定人人能留,也不一定能进入到自己想进的部门,如能接受就参加培训,不能,另谋高就。
通过培训的,不能接受所安排岗位,双方协商再议去留··安排的培训是很基础的知识,只是想在其中尽量观察各人性格及长处·以便择其岗位··各部门经理在培训中也去看过,也有做过一两节课的代讲。
公平起见,每人可以在纸上写五个自己想要的人··无论在哪里能让人在一两天功夫里记下名字的总是少数,名单上难免重复·也就惯例会有明争暗抢,最后总逃不脱,行政部抢不过策划部,策划部抢不过销售部,这样的规律。
当然这是排除专业性极强的人,和部门中专业性极强的位置来说的··简诺很诧异地看到,乔阳的名字出现在多个部门名单上,那个女孩并不抢眼,要不是第一次去看他们出操,她闹的那茬,自己可能并不会记得她。
拿出设计部那张纸,划着乔阳的名字:“她学设计的么”·姜经理笑回:“那到没有,只是我们部门也缺与各部门协调的人员嘛,再说,我问过她,她说对设计很感兴趣的。”
简诺无表情地驳回:“我们招的人里面,学设计的何止五个,没必要让一个只是感兴趣的,去设计部蹲着·你的协调人员在设计专业里挑·”这样的部门抢闲散人员,胡闹·乔阳最后定为策划部,让几个写了她名字的经理暗叨:简诺有心偏坦自己部门。
简诺,副总之一,偏重负责策划及销售··林玥暗拽策划部丁经理,使眼色让他不要争,没奏效·心里暗暗同情乔阳,简诺似对她有偏见,她日子要不好过了。
李冰对林玥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不是自己不争取,不是自己不想留乔阳,实是她命不好·刚才自己抢人时连‘乔阳看上去很弱,不适合呆在竞争性太强的部门。
’这样的话都说了··简诺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想笑,以前都是抢强人,今天这会开得,象各部门抢弱小·公司什么时候成慈善机构了· ·☆、第 四 章 跳舞· ·策划和销售的新人站一排,简诺挨个看看,随便问着问题,主要是为了人和名字对个号,问到乔阳时,忽然想起问了下:“会不会CorelDraw、 Photoshop”·乔阳傻眼,有这么区别对待的嘛,问别人是名字、专业、兴趣,问自己就这么刁难,偏这个在学校不是主科,她多数都逃了补眠,只得吱唔着,模棱两可:“学过。”
简诺唇动了动,似有所说,但见乔阳脸红得堪比火龙果,点了下头,走向下一个,问名字什么的后,加问了刚才的问题:“会不会CorelDraw、 Photoshop”·都市情缘·王立依葫芦画瓢:“学过。”
乔阳在心里叨叨:前人栽树,后人纳凉·说的与想的都是才落定,简诺那砍树般地训来了:“我是问你会不会不是问你学过没”·王立刹时呆若木鸡:差别待遇·简诺也不等解释,走向下一位。
乔阳想笑没敢笑:先行那是创意,跟风就是欠抽明君啊·下午李冰带着新人象参观一样,走访各部门·用餐过后,公司多功能厅坐谈会,再晚了些,放上音乐,射灯闪闪,舞会开始。
乔阳叹这名符其实的‘多功能’·推拒了几个来邀舞的,不是想刹风景,只是乔阳觉得跳舞时手脚总不和谐,别扭又难受,走向阳台躲,看外面闪闪的星星。
江克张望到走向阳台的身影,找了借口和周围朋友说了回见,绕着圈跟了过去,对乔阳摆着笑:“和我跳个舞好么”·乔阳脸红,吱唔:“我不会。”
对不同的人总会有不同的面目,刚才拒那几个都很干脆‘累了’‘不想’,对着江克,这话回得,欲拒还迎嘛·江克笑:“我也就是培训时学过一下,没有特别会,也就凑下热闹。”
伸出手··看江克温暖的笑,乔阳拒绝的话再出不了口,犹豫着搭上那只手下了场··接二连三踩江克的脚,乔阳低着头看脚步,脸红得一塌糊涂,场地不算亮,打消找洞钻的念头,收回搭在江克肩上的手,把头发顺到耳后,抬头看着他:“再踩一下,你不痛死,我都要吓死了,不跳了好不好”·江克到不是怕痛,只是不想再为难乔阳,只好牵了她的手回坐。
那边角落里坐着的领导们,本是林玥示意李冰看乔阳那别扭的样子,两人心里笑得不行,面上维持的到还是微笑·简诺看出两人不太对,侧头看入舞池,心里也好笑,只想吓吓这两个诡祟的人:“瞧你们请的什么舞蹈老师,课没少上,教出来就这水平。”
娱乐中,精神放松,李冰顶回:“学舞也讲点天份的·”·简诺瞟李冰:“没天份也是你招的·”·李冰手抚额:“官大压死人,就是这样了。”
林玥在一边笑:“我赌今晚没人能让乔阳跳完整曲·”本是想引二人重新看戏,不要辩些没营养的··简诺到站起来,往舞池对面走去,扔下一句:“明天晚餐算你的”·乔阳装着和人喝得热闹,回避那些意图请她跳舞的,暗骂单华、张芯不仗义,丢她一人。
没回神杯子已脱,手被一只纤细温热的手拽过,回神,已攀着对方的肩,搭着对方的手,在舞池中·仰头,简副总心凌乱,脚更没了拍··简诺皱眉咬牙,揽着乔阳腰的手稍用劲,以示让她平静些,自己也穿着高跟鞋,再让个穿高跟鞋的踩,那滋味……·感觉到简诺的手劲,感应到她的暗怒,乔阳大步换碎步,吸气变憋气。
简诺暗摇头:脆弱的孩子难怪李冰说她不适合在竞争性强的部门·靠近她耳边,数着拍子,轻说左右··不说还好,一说乔阳更乱,她一向左右难分。
简诺眼望天,深呼吸:原来天份一说,真的存在只得引着乔阳的双手环自己的腰后,也两手轻环乔阳的腰,说:“不用管什么拍子、什么舞步了,只管摇着动,跳完这一曲。”
只要没了需要跳好的压力,乔阳也就慢慢不紧张了,在简诺的香气包围中,摇晃着差点没睡过去··简诺好气又好笑:这孩子一定是骂不得纵不得让人难招呼的款。
舞池虽暗,但两人的举动,林玥连看带猜也蒙得对大半,直叹简诺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 ·☆、第 五 章 汇操· ·汇操这工前培训还真培得彻底·简诺看着队伍最左一身迷彩的乔阳,帽沿下辩不清眉目,却感觉得到她紧绷的面部表情,严肃认真。
动作,干脆利落,不象其他多数女孩这些时间训下来,动作里总还带着些女孩特有的娇气·想到那晚跳舞时乔阳羞过其他女孩的表现,不禁嘴角带上笑··汇操完,篮球友谊赛,人不多,所以男女混打。
本就极业余,女孩在场上就基本成了摆设,只江克偶尔会传几球给完全没人防守的乔阳··乔阳运球还算稳,只是练习时间不长,众人一包抄,就丢球·心里急,当然她不是为了什么荣誉而急,是觉得对不起江克,抢个球不容易的啊。
见球又向她飞来,接了,突破重围,过程中有些奇怪,好象不是她主动突的,而是她所到之处,大家自觉避了·顺利啊展现一下新学的三步上篮吧。
球进完美·满脸胜利的笑,回转身,场中各人愣站,啦啦队们安静·乔阳更显骄傲:我这球进得漂亮吧·简诺首先回神,笑了出声。
乔阳循声望去,来不及不解,四周就都爆发出大笑··简诺见乔阳望来,笑得出不了声,也不方便大声叫,只一手撑额,一手指另一边的篮筐··乔阳望向那篮框,猛然醒神,大笑起来,停不住,抱着肚子艰难地走去场边,蹲下狠狠地笑:天啊自己差不多是从应该投的篮筐下,奔到自己边的篮筐,然后帮敌队来了个入球难怪一路上敌人都给自己让路。
见乔阳已笑得不行,只好换人顶了她的缺··直到晚餐时单华和张芯还在笑乔阳这事,乔阳手擦汗,凑前,眨眨眼:“小声的,不要告诉别人哦,其实我还是觉得蛮骄傲的,我第一次投篮这么流畅准确。”
单华和张芯笑趴在桌子上··一番折腾,总算开始了正式工作··新人嘛,没什么固定事做,哪里缺哪里顶·办公室接线小姐请假了,乔阳顶位。
人还不熟,通讯表模糊,急起来更是找不到人名,就经常问打来电话的人知不知道分机号,被耐性不好的顶了几次“知道我就直接拨分机了·”让乔阳空调下,热汗不停。
干嘛这么凶是有很多明知分机号就是不直拨的啊·真想不接电话了,可它拼命响,只得咬牙接,对方:“帮我接简诺·”·哗这个认识,乔阳激动得来了个立正,对着简诺的办公室:“简诺电话”·办公室里众人汗:怕这小孩是把这里当家了吧同一时等着看戏,看一会儿简诺能把乔阳骂成什么狗屎样,错就算了,还敢直呼简诺大名·这些忽然坐直向她射来的注目礼,让乔阳回神,汗更是嘀嘀嗒嗒地下:天要亡我么这种错也能犯,还犯在女魔头手里·眼前已是泛黑,茫然拿着电话,眼前似有人影,人影接过了她手中电话,说了什么已不能入耳。
递回的电话也忘了接,那人影微叹,自己把电话放好:“坐下,好好工作·”·这乔阳到是入耳了,听话地坐下:天籁啊,好久没在办公室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了·简诺在众人大跌眼镜的注目礼下,如出来时一样施施然回到办公室。
手指揉着太阳穴:不头痛是假的不好笑也是假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主小错不断,让人耐不住性子想训。
可那满脸惊恐,又让人训不下口·呃,什么时候有人能让自己心软到训不下口了· ·☆、第 六 章 打字· ·简诺的助理休假,拿着一塌急要的文件走来乔阳旁边,一扔:“急用,帮我打一份。”
乔阳抬头,脸红:“哦·”见简诺没有要走开的意思,也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自己也搭不下腔,只好抖着手翻开资料,打字·本就打字不快,这一抖,更慢。
简诺拍拍乔阳的肩:“起来·”·乔阳紧张地跳起来站一边,见简诺相当坦然地坐自己位置上开始打字,白晰修长的手指似飞舞,心头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自己打得这样好,办公室又不是没电脑,这专门出来是消遣我还是咋地·乔阳这心思半对半错,简诺今天是不忙,但这文件确是赶,让乔阳来打的原因嘛,就她之前的工作表现,这会儿对她的期待一半对一半:也许可以帮自己打好,也许可以让自己笑笑。
这会儿竟变成自己打,到是始料不及,一拍桌:“反了你啊竟敢让我堂堂副总帮你打文件”·乔阳目瞪口呆,相当呆,嘴都张圆了,吓得出不了声,只心里辩:明明是你自己的文件明明是你自己让我起来给你打·简诺刚才是想到哪,就说出了声,这会儿见乔阳可怜的样子,想了下前因后果,竟忍不住想笑,站了起来,拿资料走去扔丁经理台上:“你快帮我赶出来”·这会儿轮到丁经理愣了:没你官大,但好歹我也是名符其实的经理啊,让我干打字小妹的活不过也没敢辩,接了,赶快打起字来,简诺站旁边看了会儿,向乔阳招招手。
乔阳边走过去边在想,刚才简诺站起来那会儿的表情算不算笑走到丁经理旁边,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禁笑出声:原来,办公室不是我一人怕简副总·简诺见刚才吓得要死的小孩,这会儿竟然笑上了,搭过她的肩,带她近一些:“看,人家丁经理打拼音的都比你快,你还好意思笑”说着自己到也忍不住笑开,让经理帮自己打文件,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没人了呢·丁海都要抓狂了:简副总,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宠着这个小孩啊做不好事,你还招她来看自己笑话。
带小孩参观动物园,让小孩放松心情啊·简诺这时的模样其实不算可亲,但以她过往纪录,放眼整公司,她对这小孩是最和蔼了·丁海敢怨敢想不敢言,表情郁结,但仍老老实实打文件。
他也算了解简诺的了,不愧为简诺亲信·简诺这会儿确实是想让乔阳放松些,专挑了丁经理来接手这事,是想让乔阳明白,怕自己是常态,自己不是专门要吓她,自己做事就这风范。
指指一边的小礼品:“乔阳,你帮我搬了那些,跟我走·”还没等乔阳反应过来,简诺已大踏步向办公室外走去··乔阳与丁经理面面相觑,丁经理眨着眼轻声说:“你说她这事是不是做得有点颠倒让你小姑娘一个去搬东西,跟她会客户,让我大男人打字”·乔阳扑哧笑出来,不过还是赶快奔过去搬起东西,跟上简诺的步伐。
简诺走出办公室好一会儿没见乔阳出来,才想起让她搬那些是不是太重,正要往回走,乔阳出来了,腕上各挂一袋,双手捧着盒·自然地走过去接她手中的盒··乔阳哪还敢让堂堂副总帮她搬东西啊,赶快避了下:“我搬得动。”
但见简诺漂亮的眼微眯,再次伸手过来,没了勇气避第二次,手上的盒让简诺搬了去··乔阳提提手中轻轻的两袋,看负重下仍一马当先的简副总,赶紧一溜小跑跟上。
心里好笑起来:今天享受了一回,把老总当马仔用的福利··正笑得诡异,见简诺回头,无表情啊赶快收起笑,学着摆上扑克脸跟着走··只可惜她看不到走前半步的简诺这时正展颜:果然这小孩是能让自己笑的· ·☆、第 七 章 迟到· ·简诺坐在乔阳位置上,拿着笔轻敲桌面,问正好也来这办公室的林玥:“乔阳经常迟到么”·简诺不常这么早到,有时直接去拜访客户再来上班,也有时应酬客户晚了,第二天自然迟。
来上班了,也不会特别看哪个在不在位置,只恰好今天望了乔阳位置一眼,恰好顺口问:“乔阳呢·”有人恰好答:“还没来·”·林玥看简诺表情阴翳,虽担心乔阳,这抓到实了又不好说假话,只得说:“不经常。”
还正想着说辞想帮她辩几句,听见脚步声,回头,见乔阳奔了来,这孩子赶早不如赶巧,正好撞枪口·乔阳冒着汗快奔到位,看到自己坐位上那大人物,刹车,立正,目瞪口圆:有这么倒霉的么乔阳确不经常迟到,还经常到很早,只是她一迟,就是论小时计。
简诺见乔阳上下衣扣扣错,汗滴嗒下也不擦的狼狈样,都忘了刚才对于乔阳迟到那么久的愤怒,起身走了过来,极严厉:“那么大个人,扣子都不会扣跑那么急干嘛办公室着火啦”·都市情缘·简诺真愤怒这两件事,公司礼仪里最强调的两项:整洁从容乔阳一次犯齐,怎能不让她恼火。
只她这话听在别人耳里,感觉就成了:迟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照顾好自己再说啊这哪是训自己时那凶残的话坐着的头更底,掩饰心里的不平衡。
站着的靠墙靠桌,才顶住了这打击··当然那是别人的感觉,乔阳自是明白这会儿算是犯齐了三项:迟到衣冠不整慌张脸顿时刹白。
林玥,公司里主纠察的,自也是听明白了简诺的意思,见乔阳可怜样,赶快拉了简诺:“那个会场布置有些更改·”·这是下午马上要的场,简诺听到要改,也不耽搁在这些小事上了,扔了句:“整理好,快工作。”
把刚才顺手台面拿的纸巾塞乔阳手里,转身和林玥走了··办公室里脆弱些的已倒桌上,有什么理由简诺对乔阳这么宽容虽然表情不善,但提都没提开处罚单的事,还有罚洗侧所、整理休息间这么些事。
奖罚分明,是简诺一贯作风啊还让乔阳擦擦汗,该干嘛干嘛去··乔阳边擦汗,边往洗手间走,要整衣服啊·她这初初到的,当然理解不了简诺板着脸说话和狠狠塞纸巾给自己算宽容。
仍胆颤心惊得利害··公司各部门上班点不完全一样,和乔阳一个宿舍的,都要比她早去半小时·乔阳嗜睡,闹钟闹不醒,让人叫她·上班都是匆匆的嘛,临出门拍醒就很好了,哪还管得到你是不是再睡过去。
所以乔阳才一迟就会迟很久·自那惊心的一幕发生后,乔阳都让她们一起来就拍醒自己,走时要是见到自己又睡着,再拍··只那次吓得入心,这些日子乔阳都是一拍就醒。
到得早,犯困,坐位置上不停小鸡啄米·旁边位置,电话响,跳起来去接:“您好,王立出门办事了,您晚些再打来·”·林玥的声音传来:“我找的就是你。”
似乎有两个声音,抬头,林玥在不远处,乔阳放下电话叫:“你明明见我在坐位上,还打那么远,让我跑”·林玥笑着走近,拍拍乔阳:“我就是存心让你跑,不跑你能清走瞌睡” ·乔阳咬牙:“用不用对我这么狠啊您给我的活,我什么时候不是提前完成”·林玥摇头笑:“我,你是不怕的了,我也不介意你这样,活干好就成。
只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怕一会儿再让简诺看到”·一句话,吓得乔阳更精神了,感激涕淋上:“谢谢林监察·”·林玥无奈笑:“你知我苦心就好,乖乖的,不要添乱。”
乔阳果然乖乖地:“哦·”林玥笑开·· ·☆、第 八 章 催单· ·简诺冷冷看着面前站的两人,文件夹摔桌上:“你们是想让我堂堂副总干催单这种小事么”·乔阳憋笑,听多了简诺以‘堂堂副总’自称,且简诺对待乔阳犯错,又一贯雷声大雨点小,乔阳现在经常暗地里笑简副总‘纸老虎’,‘堂堂副总’很有‘笑果’。
不过暗笑归暗笑,面上还是摆得惊恐非常,到也不算装惊恐,毕竟有句不是说----保持追究的权利,比即时追究更让人提心吊胆··还好乔阳识趣,要不让简诺探知分毫她这小心思,恐怕真会把每次撞见乔阳犯错,都想扑上去狠狠揪她耳朵这臆想付诸实施。
这会儿,见卢聪和乔阳颤颤惊惊,冷冷说:“从现在开始,直到从设计部要到稿件,完善好策划书前,你们俩谁也不准吃饭”顿了下,再加了句:“也不准离开公司”要不跑出去偷偷吃了谁知道·颤惊的两人有些傻眼,这算什么惩罚·出得门来,乔阳已回神,她正式工作以来,受到简诺罚不准喝水,不准说话,相类似的多了去了,再来条不准吃饭,已不算太大惊吓。
只卢聪这策划部老人,还没从简总那见识过这样的罚法,现在的感觉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惊·仍不是太回得来神··简诺看着这两人走出去的背影,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威胁他们时,转的小心思,呃,是不是有些幼稚不禁笑着摇了下头。
这一笑才发现,自己怎么还能在十万火急的时候笑得出来,愣了下,收回心神专注于文件·当然简诺在十万火急下,保持职业型笑,还能让人觉得笑得阳光灿烂,是必备职业素养。
让她愣的是这回真心觉得好笑··这是急件,简诺之所以没马上去亲自督稿,一,在想自己部门缺一个与各部门打交道有磨性的人,怎么能一有需要协调的事就自己亲自出马该让他们自己急一下,不是负责策划就可以完全不理人事关系。
且要催也只是让人加班赶,快下班前去也就行·二,以自己的职位直接交待事给策划经理,稍属越职·主设计和后勤的邱副总和自己不是太对盘,不是没得避不想看他的嘴脸。
乔阳琢磨着,现在离晚饭还有些时间,但要是催不来,就得饿一餐,要真按着设计那边说,明天下午才出得来,就得饿惨了·果然简诺这招还是很毒的·难怪听到说自己分来这部门,有知根底者让自己多多留心简诺,还给她封号‘女魔头’不过再想想,简诺‘魔’得也怪好玩的‘不准吃饭’老爸老妈教孩子嗱?·卢聪坐在位置上养精蓄锐,以抵抗即将到来且无法避免的饥饿·设计那边,仗着他们是技术类,都是些难沟通的人,卡他们手上的事,从来没有自己部门讲价还价的空间·哪次不是简诺自己急到不行,去找邱总拼口舌·当然搬简诺出马,被批一顿,再接手一些非人道的活也是难免。
只这次是顶饿,那就顶吧,总比做杂活强·见卢聪没有要去催的意思,乔阳小心地问:“要不我去试试”总得再尽尽人事吧。
卢聪自己不愿去碰钉子,这会儿有个愿去,当然巴不得,不过还是好心地交待:“试试也好,不用太勉强,简总不会看着我们死的·”·乔阳点点头,往设计部走,心里想:简总在大家心里,虽是个魔头类人物,却也很让大家有依赖感呢。
简诺快下班时,来查看工作进度,本只是走过场,却没想看见卢聪拿着设计稿,在修整策划书了·正要开口询问··卢聪发觉靠近他的人没有走开的意思,抬头,见简总,马上笑开:“乔阳那小丫头竟然把设计给磨了来。”
简诺瞟乔阳:“哦”·乔阳刚才听到提自己就开始脸红,这会儿简诺望过来,她脸红得更利害:“他们本已做好大纲,细节修改排到明天而已,见我呆他们那不走,就帮我先做了。”
简诺笑起来,她哪不明这不会只是小小员工呆那不走,就可以催得来的活,更别说让人停下手中原有的活,帮她先做·看来那时设计部抢乔阳,说缺与各部沟通的人,并不只是托辞:“好,以后我轻松了,催设计的活就交乔阳办。”
乔阳又是目瞪口圆,她自是明白自己不过是狐假虎威,兼扮可怜,总不能次次都去说:“帮帮我吧,简总要不给我饭吃了·”·不过也开不了口解说,本就脸红,这会儿难得看见简诺笑得这样平易近人,脸红得就更利害。
之所以用平易近人来形容简诺这次的笑,是因为平日里,简诺笑得再灿烂,乔阳对她的笑都莫名有种高高在上,很遥远的感觉··当然设计部那边不是单为了乔阳这句话,也主要是乔阳看上去和他们姜经理很熟,她刚跨进这门呢,他们的姜经理就主动与她笑着招呼上了。
加上办公室文化嘛,乔阳屡屡在简诺手下逃生,早成了流传的秘密,不过大家到没把这看为乔阳与简诺有什么亲属关系,而是觉得犯的事很好笑·觉得乔阳好玩,自然多了些亲切感,见她扮可怜,能开绿灯就开绿灯了。
要真觉得是裙带关系,说不定还不愿给她办·且这事反应到简总那,压下来的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给个顺水人情,总比之后让人压迫要好·· ·☆、第 九 章 亲民· ·简诺极闲的时候,会去大办公区走走,自诩为亲民,不过她到也知道,下面那些人看到她觉得亲的没几个,主动和她搭话的那些个,说不定内心里是更怕她的。
但过场还是要走,不能让人怕得连正事也不敢和自己说啊··到得乔阳的位置,见她专注于手上的活,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样子,就留心地看了下她手中的资料·这一留心,上了火,一把拿过来:“这是谁让你做的”·这案例统计的活,策划部或销售部做都可以,只明明自己是派给了销售部那边·简诺的忽然出现和忽然动作,把乔阳吓了很大一跳,只直答问题:“蔡经理。”
简诺拿了乔阳台面电话就拨:“你马上给我到乔阳的位置上来”·蔡忠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简诺把资料往他身上拍去,蔡忠赶快抱稳,简诺眼微眯:“谁准许你指派乔阳干活的”·蔡忠隐隐冒汗,吱唔:“我问她是不是有空,她说是,我才让她帮手的。”
简诺声音冷冷:“销售部的活,你找策划部有空的人做,是不是你自己的手下你没能力统筹安排要不要我另找个人帮你们安排下”·蔡忠这会儿已是明冒汗了,结巴着:“不用,不用,我安排得来,安排得来。”
简诺挥手逐人:“那还不快去安排,杵这干嘛”·蔡忠不停点头说“是”,转身快步走了··蔡经理蛮和蔼的,又是自己一口答应下来帮人忙,这会儿让简诺整得,好象自己打小报告一样,再怕简诺都好,还是想帮蔡经理分辨:“我是没什么事做啊。”
听到乔阳出声,简诺回转身,这小孩明显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了,却还想帮人抱不平,看来还算有几分正气嘛,但事理还是应该让她明:“各司其职能让公司运做更规范,如果他做不来,应该反映到我这,让我另行安排。
私下找你做事,我并不知情,要是有什么紧急事找你办,你怎么安排大家都这样不就乱套了”·知道简诺说的是正理,但乔阳工作清闲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自然还叨咕着简诺的小题大做。
简诺见乔阳这表情,就知她不能接受这番话·尽量放柔声音,低声说:“他私下找你做事,你做好了无功,做不好有罚·我刚才不是要为难你,是在保护你职场中要学会用拒绝来保护自己知道么” 唉,自己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了不了解自己行为的动机了·乔阳听到简诺这么说,感激下还是小有怨言,她是本持新人嘛,无功的活算是学知识。
简诺也不再多说,回自己办公室去·师傅领进门,修行看各人啊··旁边人虽没听见简诺最后低声的话语,但多数是些职场老油条了,能看不出简诺当众给蔡经理摆下马威,是在帮乔阳省去以后众多麻烦么就都留了心眼,以后太杂的事可不能指使乔阳去做。
于是乔阳更清闲了,只处理些简诺直接交下来的无关痛痒的小事,简诺又是有助理的,漏到乔阳手上的活,有时在她看来,连活都算不上好在那天不在场的丁经理还敢交些事给她做。
有事做上班时间才过得快嘛,乔阳这天高高兴兴领了打字的活来干·竟又遇见简诺视查·乔阳虽有些忐忑,但想到这可是自己部门经理交待的活,应该没犯规。
手下打字不停,只对简诺礼貌地笑了下··简诺在乔阳身边站了会儿,看她打的资料不是自己交待她的,问:“我的东西你整好了”·乔阳赶快答:“整好了。
你不是说下午拿给你么·”·简诺点点头,伸手拿了乔阳打着的资料,转身扔到丁海面前:“你好大的胆子我都不敢把我们乔阳当秘书使,你到使得蛮顺手嘛。”
简诺虽笑得灿烂,语意却不善,称呼乔阳前面还冠了个‘我们’,丁海马上陪笑:“没有,没有,我不敢使唤她,我是实在忙不过来,求她帮我一下”只敢在心里叫苦:简总你知不知道乔阳的级别根本及不上你的秘书啊·乔阳在一边傻眼,这演的又是哪一出自己目前不就是类似此部门打杂小妹嘛,帮经理打字理所应当啊。
不过好在这次简诺没有凶丁海,见他们两个你笑来我笑往,笑中又各有含意的样子,到觉得很好玩,笑开··都市情缘·简诺见乔阳笑,交待了句:“以后没我指示不准胡乱帮别人干活。”
让这小孩学会拒绝怕是难了,干脆自己下个死命令··简诺似笑非笑、似恼非恼的模样,乔阳看在眼里,叹在心里:美人啊美人不自觉地就点头应了声:“好”· ·☆、第 十 章 瞌睡· ·大早,乔阳一路上都在纠结: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事,应不应该派大拇指和食指去劝一下·这一想法,在她以重力加速度的坐法,坐上办公椅后,付诸行动,撑着眼,看贴在电脑屏幕上的即事贴,埋怨不自禁出口:“哪个黑心肝的,希望我大早晕倒啊整这么长串蝌蚪文在我台面”·丁海看乔阳可笑的模样,走了过来,顺手揭下即事贴,看到最后署名很艺术的一个‘N’:哟,简总看来是真准备纳乔阳为亲信嗱!且还是很亲的那种,一般的她都是‘J.N.’,稍特殊的是‘J’,极亲的才是‘N’。
摸摸乔阳的头:“小鬼,这是咱们简总给你留的,好好看·”·乔阳倒靠椅背:“好好的中国人,非得假扮洋鬼子你给我翻译下好不好”·丁海要不是见识不短,这会儿都要“啊”出声了,你是经理还我是经理让我给你翻译算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让你帮她看办公室,说她办公室有重要文件,不想闲杂人等去翻看,麦助理一会儿要去和她汇合没空看。”
乔阳嘟囔:“锁着不就成啦·”·丁海这会儿实在忍不住敲了乔阳一下:“让你去看着你就去看着,这么多废话·”·乔阳摸摸头,边瞪丁海,边不甘不愿地起身,再从丁海手里抢走简诺留的小条,才走向简诺办公室:字如其人啊虽然不太看得懂,当赏字贴也不错。
坐在简诺的大班椅里,摇摇晃晃,软,比自己的椅子舒服多了·瞌睡虫更是怎么赶也不走,乔阳摇晃着渐迷糊·电话响,半梦半醒地接:“喂·”·不报公司名,至少也该说‘你好。
’不说‘你好·’也不能象刚睡醒一样‘喂’吧,简诺有些上火,口气生硬:“我是简总·”·乔阳听成了‘我找简总。
’:“简总出去了·”·简诺这会儿更上火,语调拨高:“我就是简总”·乔阳想着这人怎么这样,简总不在你‘就找’也没用啊,奈着性子:“她出去了,可能下午才回。”
要不是这时还指望乔阳帮她查资料,应对客户,简诺都想把电话摔了,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乔阳这会儿才算是真醒了,从大班椅上跳起来:“啊,简诺,你好有什么事么”·天乔阳就是有让人恼到想笑的本事你这是在和你公司老总说话,还是在和朋友闲聊啊简诺微叹,摇头,不缓下语气还能怎样:“文件柜里,绿标签的C05033文件夹,你去找出来,帮我看……”·乔阳赶快打断,再说下去,怕自己记不住这文件号:“等等,我先去拿C05033过来。”
拿着电话跑,当然是一绊,一摔,一撞,揉着膝盖,龇牙裂嘴,打开文件柜和找文件的手,到还知道不敢慢··简诺听筒里传来‘劈哩吧啦’一通响,脑海中浮现:乔阳摔了电话,踢到桌脚,撞了柜子等一串画面。
条件反射地想用手抚住眼,反应过来客户在自己身后不远,这动作极易让人误会成自己公司有什么不济了,抬起的手改为轻轻抓抓鬓角,再听到乔阳抓起电话的声音,赶快柔声说:“你慢慢来,不用急。
翻到第三页……”·挂了电话,简诺不自觉地拽紧手机在心口停了下,轻呼气:有惊无险,很好,乔阳还是靠得住的··都忘了想一下自己对人要求的标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只要不摔残就好·乔阳放下电话到是什么瞌睡都赶跑了,轻拍胸口,安抚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反省着:以后上班都要打起精神啊,明明那么熟的声音,瞌睡下竟然也能听不出,惭愧,惭愧·反省没多久,又想到了原谅自己的借口:哪有人打电话来,自称‘简总’的你明明知道就我在你办公室,你直接说‘乔阳,帮我找C05033文件。
’我能听不出是你来·很好,这错还是多在人家身上闲着瞌睡还是可以的·· ·☆、第 十一 章 英语· ·丁海见简诺走了过来,瞟眼乔阳的小鸡啄米,笑着故意用大音量:“简总,我要投诉,昨天乔阳把我当小秘使。”
乔阳闻声赶快打起精神坐正,抬头,简诺站丁海桌前,面朝乔阳,笑得很灿烂:“哦,她怎么你呢”·丁海本是想帮乔阳打掩护,可看简诺笑成这样,愤然啊:有你这么偏心偏得明显的么别人挠你们家孩子就不行,你们家孩子挠人家,就越挠得狠越好那可别怪我忍不住揭短,面上还笑嘻嘻:“她说好好的中国人扮什么假洋鬼子,她不屑看,让我给她翻译。”
揭短嘛,加油添醋是必须的·简诺一听,笑容收了·丁海心一紧: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哪知就听得简诺,好象些微吱唔地说:“嗯,乔阳说得对,明明中国话更好沟通。”
说完还对乔阳笑了一下··丁海差点倒桌上:摆到明地护短啊太打击人了,乔阳还没被你笼络呢,我可是你实实在在的亲信:“简总,是不是以后我都要听乔阳的”你要说是,我现在就去跳楼,眼泪哗啦啦往肚里流啊。
平时部门会议简诺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是说策划用不上英语,就可以不会,多会一种语言,多一种思维方式,对你们有好处·不要想找借口偷懒不学,指意着但凡与外籍客户有沟通问题就通通丢给别人。
’ ·简诺拍拍丁海的头:“她还有很多要向你学习的·”虽然很想说‘是’,看丁海是不是会真哭出来,但顾虑到实际情况,还是绕着回了这问题。
走到乔阳坐位边,简诺说:“我是觉得让其他人看到纸条内容不好,才留英文的·”其实简诺避的只是一人,而那一人对英语是完全不通··乔阳本在看二人演戏,她越来越觉得,简诺对丁海很有些明踩暗护的意思,两人暧昧得很。
这会儿看简诺的表情,听她出口的话,有些愣:这该不是在向我解释吧这表情该不会是算不好意思吧·吱唔着回:“我以后会好好学习英语的。”
简诺还真莫名因着乔阳那句‘假洋鬼子’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解释一下,可话说完更不好意思,为了找回威严,顺着乔阳的回话,拍了下乔阳的桌子:“跟我来,帮你补习。”
转身就走·喜不喜欢英语,学不学得好都无所谓,可得学个架式唬人,别让人笑·乔阳“啊”一声,只得站起来跟上··丁海隐约听到二人对话,更有些不想活的心:自己算不算体验了一把排外政策·简诺到办公室拿了书,带乔阳坐在办公楼外,阳伞下学习,美其名曰:自由的氛围,利于学习。
乔阳在暖暖的太阳下,有些昏昏然,心里想:简总到哪找到那么基础的英语对话书明显跟简总不是一个层次啊,自己都觉得简单了些··瞟见江克走过,眼不自觉跟随。
简诺难得耐着性子教小孩,见她心不在焉,好天气下,好心情,也不想教训她,这会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江克,隐约记起好象上次舞会乔阳有和他跳舞·边笑边在白纸上写了句:“这句对你很有实用价值,你应该用心学学。”
乔阳收回视线,看简诺不怀好意的笑,转盯句子:好象每个单词都认识,就是不知串起来是什么意思·再看向简诺··简诺看乔阳满脸疑问,笑开,眼神飞到江克的方向,再飞回来,眨了下:“You swept me off my feet.你令我神魂颠倒。”
万种风情啊乔阳脸刷地红了,石化··简诺哈哈笑,敲着桌子:“好好背,会用上的·”·乔阳许久后回想这一幕,有了两个半疑问:一.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简诺神魂颠倒二.自己脸红加石化,是因为对江克的小心思被看破,还是因为简诺的风情万种如果是后者,那其实那句实用的英文自己是不是可以用来对简诺说· ·☆、第 十二 章 出差· ·这些天,丁海不断觉得乔阳很不对劲。
开始是意志很消沉,那时丁海还觉得乔阳是因为简诺出差去了工作懒散,还取笑她了一下·后来她变成好象有人欠了她几百万的模样··想去打听一下,又觉得太八卦不太合适,也觉得做经理的要看小职员的脸色,要讨好小职员这种事很诡异,但这一憋都快一周了,丁海实在忍不住,恬着脸笑得讨好:“乔阳啊,哪个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报仇。”
乔阳本不怎么好意思说,但这会儿委屈了好些天也没个发泄口,听到这么有人性的一句话,坐直,刚想开口·听丁海补充了一句:“呃,除了简诺·”·乔阳看丁海变为小心翼翼的笑,心里骂他没出息的同时到也谅解,简诺让人怕的不止是官大而已,正想转而投诉第二人。
丁海又补充了:“还得除了林玥·”·得,没出息到顶点了,想来他自己也知道,要不这笑不会越摆越心虚·乔阳趴桌上:“走开,不要烦我。”
人没哄好,似乎更生气了,丁海急,可那两个人真是惹不起的啊,陪着笑:“除了她们,我都可以帮你报仇的·”·乔阳这会儿趴得把眼睛也藏起来:算了,不要让丁海看出自己鄙视他,毕竟他还是经理。
丁海以为乔阳哭了,乱起来,咬牙,死就死吧:“真是她们中的一个那你说,我还是帮你报仇去,真是,欺负谁也不能欺负我们乔阳啊·”·乔阳实在是受不了丁海明显外强中干的语气,再次坐直:“你很闲么不用去陪客户么”·看到乔阳不是哭了,猜到惹到乔阳的不是好对付的了,这会儿有台阶丁海赶快下:“是哦,我约的客户马上到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乔阳望天花板,这公司能欺负到自己且还让自己介意的,也就那两个了,自己虽然蛮好欺负的样子,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比丁海还强一些,他是指望不上啰。·自从那天哄人事件后,丁海这两天一直隐约觉得自己行事得看乔阳脸色·看到出差回来的简诺向这边走来,他象看到救星·这公司里官简诺不是最大,脾气简诺是最大·惹了她的人,不论是谁最后都得吃不完兜着走,找简诺帮乔阳报仇最好了。
不用求,简诺护乔阳的架式,只要他一说乔阳不高兴了,简诺一定会主动揽上身·他那天对乔阳说出简诺的名字,本就是想逗乔阳笑一下,要不在外他一般还是叫简总的。
说出简诺的名字后,乔阳反应也并不大,所以他猜惹了乔阳的是林玥:“简总,你总算归来啦,乔阳心情不好,我压力好大啊·”·看丁海装得可怜兮兮的,简诺笑起来,心里可不太信丁海这句:哪个能有那么大胆子,自己不过出差十天而已就敢来欺负我的人不过还是走向乔阳,见她表情委屈得很,却并不看自己,简诺手轻捏乔阳下巴让她面朝自己,逗笑地:“宝贝,有什么委屈就说。”
乔阳委屈啊,听到简诺这样问更是委屈得想哇哇哭啊,但又觉得自己没理由觉得委屈,脸一强,避开简诺的手··这下,简诺真觉得问题严重了,搬过乔阳的肩,直视她的眼睛:“生谁的气我帮你出气去。”
乔阳很早就发现微眯眼是简诺发火的前兆,所以只要简诺一摆这模样,她就会自然地收敛行为,只这次委屈着胆特大,简诺这两句话问得又特别有火上浇油的效果。
乔阳腾地站起来:“就是你为什么你要出差那么久也不跟我说林玥也不跟我说”·丁海瞬间呆若木鸡:还好自己那天识趣有台阶就下了,这惹了乔阳的竟是这大人物,林玥也同时被迁怒。
看来乔阳的脾气不象以前以为的那么好,她竟然敢一次挑战两个权威·都市情缘·简诺看乔阳气成这样,还眼眶都红了,都来不及计较乔阳的谴词用句,条件反射地就把她揽怀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诶,事情太急,我来不及交待。”
乔阳低吼完火也降了,理智回来:自己有什么资格吼简总这会儿听到简诺的回话,到不好意思起来··简诺已改为抓着乔阳两手腕,见她扭捏着脸红到耳朵根的样,不禁笑开:“不生气了”·乔阳点点头。
简诺拍拍乔阳的肩示意她坐下,转身,对那些恍恍惚惚往这边投来的目光宣布:“明天晚上我请客,大家安排好自己的时间,没在的互相通知·”走回办公室去。
坐得近,看完听完整出戏的丁海,暗自琢磨开:以后自己的行踪是不是也得向乔阳报备一下· ·☆、第 十三 章 姐姐· ·虽然那次委屈极了有和简诺发脾气,但其实乔阳还是很怕简诺的,这种怕不同于惧怕,有点象是害怕在这人面前表现不好,让她失望的感觉。
所以林玥拉了乔阳坐她旁边,离简诺有点距离,乔阳还蛮高兴··林玥往乔阳碗里夹了块鱼,好笑地看着她:“听说简总给你承认错误啦·”当然是听丁海说的,只有他才能把事情夸张成这样。
乔阳脸唰地红了,结巴着:“她,只是,给我说明了一下情况·”·林玥笑开:“那我要不要也给你说明一下情况”·乔阳赶快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明白了。”
边说边拿了林玥的碗帮她添了点汤:“你再喝点这个汤吧·”刚才见林玥喝得很快,估计是爱喝,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只她们这一来一往,小声说话大声笑,引来了简诺的注意:乔阳与林玥相处竟然比和自己自然。
乔阳眼神时不时地溜到简诺那边:与人笑闹着看似很亲近,但感觉却有距离·这样聪慧的女子,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呢·环视一圈,不自觉地做着配对,丁海与简诺的气场感觉还算和谐。
其他人被简诺的气势一压,感觉上就象稻谷变杂草,丁海强撑着也还算只是水仙变成蒜,好歹还是有欺骗感和实用价值的·不过配完也就暗笑自己傻,简诺怎么可能在这其中挑呢 ·KTV里,当头的自是先唱先喝,调动好气氛再坐一边去,乔阳不喜欢在不是熟朋友的人前唱歌,就和王立他们玩色子。
只这家伙心急,见人家叫了个不是太可能的数字,她就要跳开,加倍地喝了几次,有些顶不住,晕晕乎乎地去厕所··再晕晕乎乎地回来,感觉走回位置的时候有人拉了自己一下,好温暖哦,就势坐下。
原来是简诺,对她笑了一下,缴尽脑汁想应该和她闲话下什么家常,越想越晕,靠一下先吧,眯一下眼先吧··结果就变成了:简诺看乔阳傻傻地冲自己笑,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耐着性子等半天没下文,就见她头一仰倒靠沙发了。
知道她可能是喝多了晕,由着她眯会儿眼,好一会儿没动静,想到在这睡着空调太冷不好,拽拽她想让她起来,她到好顺势靠上了自己的肩·轻拍她的脸,想让她醒醒,她到象发现热源似的树熊般环抱了过来。
简诺抬头看林玥,林玥故意忽略简诺求救般地眼神,转身让丁海帮她递墨鱼干,不装着吃东西不行啊,那画面实在太好笑··好暖啊、好软啊、还好香啊,妈妈什么时候用香水了,乔阳蹭了蹭:“妈妈,好香……”·简诺快抓狂了,再次把目光投向林玥,林玥还是装没看见,简诺只好自救,轻轻摇一下怀里的乔阳:“叫姐姐……”·这次林玥再也装不下去,一口酒喷向了丁海,还好还好,可以借口丁海的狼狈,狠狠地笑了,边笑,边站起来抽纸巾帮丁海抹衣服。
丁海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再狠盯林玥,咬牙轻声:“少见多怪”这些日子的打击,丁海感觉已久经沙场··林玥笑是停不下,错误到也认得诚肯:“是,是,我还是资历太浅。”
以前觉得简诺对乔阳要求高了些,对于新人来说注意力过头了些,以为是简诺不太待见乔阳的懒散,今天看来,这恐怕是‘爱之深,责之切’··也难为简诺在这手忙脚乱加头疼的时刻,不忘腹诽那两个见死不救的:□□档· ·☆、第 十四 章 中邪· ·闹够了散场,喝多了些开不了车,都决定打车回。
本来乔阳和王立应是一路回宿舍,可简诺这会儿怎么都不放心乔阳和王立他们一块儿走·其实真不该担心,那一路回的也不只乔阳一个女孩,可就是担心,牙一咬,算了,带她回自己那吧,免得一夜睡不好。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爱操心了该不是被乔阳抱着叫了几声妈妈,母性泛滥吧想到刚才乔阳那‘妈妈’叫得腻得,真是要人命。
自己偶尔想想是有些把乔阳当妹妹看待,可这妈妈至于嘛,自己没比她大几岁吧·要说这样架着出到门来,乔阳还没醒,那实在是不太可能·但要说她醒了,也不完全,整个挂在简诺身上,实在是舒服,在街边站定不动,听着简诺交待大家注意事项,意识有些迷糊着,自己也不想站直来。
听到简诺说让王立他们先走,直想扑上去扯王立的衣角让他们别丢下自己·可想到自己装了那么久,这会儿忽然醒来要怎么解释只得硬撑,去就去,她家还有老虎不成·林玥、简诺架了乔阳坐后排,丁海本不一路,但太晚了还是先做陪护,到得目的地,下了车,丁海说:“简总,我来扶乔阳吧。”
简诺想也没想地拒绝:“不用了,我和林玥就好·”开什么玩笑,好好个姑娘家便宜这么糊涂让你占去··乔阳并不象那些闹酒疯的一样难扶,到了门口开好门,简诺对林玥说:“好了,我可以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林玥笑:“好,一会儿不行可以打我电话·”·简诺真是应了她的姓氏,生活是能简则简,让她做这么复杂的保母活不一定整得定·今晚首次见简诺拿人没办法,实是好笑,亏得平时功底不错,要不这会儿压不住爆笑。
简诺看着林玥那张笑脸,知道她已是强忍,也只好不追究·开了灯,扶了乔阳扔沙发上,跪地毯上,伸手解乔阳的扣子:“继续装,姐姐帮你脱衣服洗澡·”·乔阳脸即刻红透,睁眼,看简诺笑得媚人,心狂跳,还好手没忘挡住简诺的手:“我、我才醒的。”
难怪一路上温柔着的简诺,刚才那一扔那么重手,原来是东窗事发··简诺捏上乔阳的脸,眼微眯:“什么时候醒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让你继续装·”·这家伙怕是早醒了吧,自己竟然被她骗过。
要不是刚才发现睡着的人不该那么轻,恐怕还在担心她是不是酒精中毒·想到这有些生气,放开捏她脸的手,继续解她扣子的动作,逼得她又羞又怕的样子蛮好玩,也解气。
乔阳挣扎着要坐起来,手不停挡,叫着:“我醒了,可以自己洗了·”·乔阳慌里慌张的样子让简诺觉得极好笑,干脆分别抓了乔阳两只乱挡的手往后压去,这下好,本是跪着,两手压到乔阳脑袋旁,几乎鼻对鼻、眼对眼,近距离看乔阳粉着张脸,眨巴着眼,忽然有咬她一口的冲动,只得转移自己注意力:“知不知道错”·乔阳一愣赶快答:“知道了。”
其实也不知是知道了什么,只知这个问题回知道了准没错·刚才自己怎么会觉得简诺要吻下来,且还有些期待·要死了,中邪了·简诺放开乔阳的手,站起来,往房里走:“那就自己去洗澡,我帮你找件睡衣。”
 ·☆、第 十五 章 心思· ·简诺在里间洗完澡出来,就见乔阳穿着自己给她拿的胸前有只大狗熊的白色睡裙,这睡裙那时是童心忽起买下的,除了回来后有试穿,之后就没正式穿过,自己穿着及膝,她过膝,自己穿着手合适,她挽了几下,以极快的速度从沙发向电视移动,又从电视向沙发移动,且速度有越来越快的趋势,还湿着发。
乔阳再次飘到厅中间的时候发现了简诺,淡桃色纱质阔肩前襟左右搭,右系带睡裙·低头看了下自己胸前的大熊:真是个坏女人,自己整得那么妖艳,却给我穿得这么朴素,存心讥笑我未成年啊这家伙显然是不知道,晚上还抱人家叫‘妈妈’了。
简诺好笑地看着乔阳,她真是每个心思都往脸上摆,看着实在热闹:“还不累么,半夜练竞走”·乔阳有些紧张不自觉抬手摸头发,想到借口:“走快些,头发干得快些。”
看乔阳这别扭劲,简诺实在是忍不住笑起来·看她手脚都不知怎么摆了,伸手拉了她:“吹风筒就放在梳妆台,在外面瞎走个什么劲·”·乔阳只能在心里叨咕:你又没指示说可以进你房间,我哪敢。
当然要说出来也是不敢·只任简诺牵了,压坐在梳妆台前··简诺本是想插好电,调下档就递给乔阳自己吹,可从镜子里看到她端坐着乖乖的模样,不禁就左手拨弄起她的头发,帮她吹起来。
见她小猫咪一样半眯起眼,真是好气又好笑·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要个妹妹,一个人总是太孤单,可父母都是以‘有你一个宝贝就足够了’搪塞,知道不会单是这个原因,但后来孤单成了习惯也就不想这事了,再后来学习、工作占去大部分心思,这事更是放去记忆深处。
有个妹妹就是这样子的么不自觉地想宠着她、想纵着她、护着她·在家时,妈妈偶尔也会帮乔阳吹吹头发,所以简诺帮乔阳吹时她没觉得不妥,后来有些反应过来这可是简总啊,又有些不好意思,但从镜子里偷看到简诺温柔自然的模样,又坦然起来,舒服得想眯起眼。
感觉头发快干了,右手拿过吹风筒,左手牵简诺坐下:“换我来帮你吹了·”·简诺微愣后老实坐下:原来有个妹妹就是这样子,手势不如外面发型屋的专业,却感觉亲昵、舒适,难怪乔阳刚才一付享受的猫咪样。
·乔阳原怕不小心扯痛简诺,有些别手别脚,可看她放松着嘴角还挂着笑,有些玩心起,左挠一下右挠一下,象在家时折腾那个宝贝‘小白狐’。
简诺对妹妹又有了新认知:原来对妹妹就是明知她在捣蛋还甘愿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乔阳乐了,表情都象啊:骄傲的、不可侵犯的、但对你我可以忍一下,你自己悠着点。
一番折腾时间更晚,简诺转移到床上,见乔阳还愣站着,拍拍身边的位置:“还不上来睡”·怕简诺后悔,乔阳赶紧七手八脚地爬上去,不过嘴里还是说:“我以为你要让我睡客房。”
简诺帮两人拉拉被子:“没有客房,隔壁那间是书房·”·乔阳老老实实地“哦”然后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摆直了一动不敢动··很晚了,该是睡觉的时间,不该说话了,两人确也没什么能说的话题,于是夜静得只闻彼此呼吸声。
只本该睡着的两人,各怀一心思:·乔阳:啤酒果然不算酒啊,酒劲散了,清醒得象没喝过,这状态哪好意思装树熊·简诺:要不要再给乔阳灌些酒酒柜里红酒白酒都有,就是没有啤酒,她喝不喝的· ·☆、第 十六 章 年龄· ·简诺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小小个,喜欢抱着毛绒玩具狗睡,那时的自己睡得可香甜,不会象现在这样偶尔会失眠,偶尔会半夜醒来。
嗯,昨天也睡得蛮好,还是抱个玩具狗睡比较好·收收手,这狗狗怎么会有腰收收脚,不会吧这狗狗还有曲线不对,床上不应该有玩具狗。
睁眼,略低头,这姿势有些诡异,简诺琢磨着怎样能在不惊动乔阳的情况下脱困·不经意间看到床边闹钟,不经意间口中喃喃:“竟然快十点半了·”·乔阳瞬间弹跳起来:“我要迟到了”·简诺担心得顺口就问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乔阳老实地顺口就答了:“你摸我的时候。”
简诺嘴动了好几动,只憋出三个字:“我没有·”还特小声··都市情缘·乔阳好奇地看着:简总这是不是算脸红了·简诺恼羞成怒,大声地:“还不快去洗漱”顿了下再交待:“浴室墙上小柜子里有新的牙刷。”
随着简诺的交待尾音结束,乔阳已闪到外间浴室了·刷着牙时开始琢磨:被摸的只是背而已应该不算是被占便宜吧且都是女孩子确不应该算是被占便宜吧再来,考虑到这睡姿,极有可能是自己睡迷糊了腻去简诺的怀里,自找的怎么也不能算是被占便宜吧想到自己醒过来时脸对着的部位,还刷着牙呢,脸就忽然一阵火烧云,原来是自己占了简总便宜刚才先是想着迟到,后想着对简总的回话和她的表情,都忘了惦记这茬。
偏在琢磨出是自己占的便宜较大时,想起简诺是简总,心律不齐老一阵·洗脸的时候安慰自己:都是女孩子简总不会计较的,简总刚才脸都红了,估计会计较也不好意思提的,既然不提,那和没发生有什么区别很好,冷静。
乔阳冷静好从浴室出来,看简诺已穿戴齐整坐沙发上喝水了,又急起来叫:“再给我五分钟·”·简诺已恢复平日的练达:“不急,你慢慢来·”刚才洗漱的时候已说服好自己,没理由为这么单纯的事件心绪不宁。
反正已是迟很久,二人干脆在外吃了午餐,应是早午餐,再去公司·过程中遵守食不多言行不多语的良好习惯··到了公司乔阳诚实地承认了错误,诚肯地要求惩罚,只她是和部门老大一块儿进的门,虽后来各去各办公室,可谁还愿犯那个傻去罚她呀。
乔阳只好主动要求包了下午茶··简诺在办公室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林玥发了乔阳的简历来··林玥不疑有它地发了后,边喝奶茶边思维跑马,简诺未曾有员工工作了好几个月,忽然要简历看的情况发生。
除非是公司有安排进修或培训课什么的,而公司近期并没有这方面安排,这个自己是最清楚·忽然莫名地有个想法蹦入脑海,让她差点被嘴里的奶茶呛到半残:难道简诺昨天晚上对乔阳做了些不该做的,良心极不安下,今天跑来查是不是摧残了国家幼苗自己能有这样的想象力,林玥边咳边忍不住笑,辛苦极了,轻拍桌子发泄。
 ·事情当然没林玥想的那么不堪,不过简诺到是真的整份简历最在意的是乔阳的年龄,看了她的出生年月后算算,还好22了,还好自己比她不过是大了五岁不到·拿了手边杯子,向后靠去,喝口参茶:不错,味道刚刚好。
· ·☆、第 十七 章 集合· ·下午两点多这样是公司不成文的串岗时间,工作半天放松一下·林玥串了来乔阳他们这,正好看见乔阳伸了脑袋低着声音问丁海:“到底军训这馊主意是哪个提议的啊”·丁海在那鬼笑,想着怎样答才能最有艺术效果,林玥抢先问:“怎么小鬼,听上去对军训很不满。”
乔阳抬头看林玥:表情就象无聊八卦,语气就象开开玩笑·但没搞清楚是谁出的主意前,敌暗我明,模糊视听还是有必要,陪上笑:“就是想知道下,哪个能把军训安排得这么专业嘛。
你不知道半夜那紧急集合把我整得多惨·”·还一直以为军训时是乔阳把教官整得很惨,林玥好奇着笑问:“怎么个惨法啊”·乔阳苦着脸:“教官说为了训练我们的应急性,有可能半夜紧急集合,我还以为只是说说吓人而已。
第一次听到紧急集合哨,我睡得正香呢,哨声一长几短急促地刺进我的美梦,吓得我‘扑通’摔下床·挣扎了半天,还是腰痛,也赶不上了,只好和宿舍最后一个跑出去的说‘帮我请假,说我拉肚子了’。
有这阴影几天没敢早睡,非磨到那次紧急集合的时间过了才睡得塌实·于是第二次紧急集合我到是没睡,只是准备睡,天热决定再洗个澡,结果才往头上抹了洗发液,紧急集合哨响,水太小半天冲不好,只好在洗澡间里叫‘帮我请假,说我拉肚子了’。
之后我睡觉的时间推到更迟,睡前还是忍不住去洗澡,这次到是快洗完了,听到集合哨,赶快冲冲水,套上衣服跑到门边,发现裤子穿反了,只好拉着身旁人‘帮我请假,说我拉肚子了’……”·林玥已笑得不行:“这好象都只能怪你自己心理素质太差吧,不过是紧急集合一下而已就这样,看来还应该多训训。”
·乔阳不服地撇撇嘴:“我这算好的好吧,也算是自己想办法适应,只是太倒霉·那时我们宿舍有个孩子半夜跳起来叫‘紧急集合啦’,我们都被吓得坐起来,仔细听,原来是虫子叫得尖声了些。”
林玥又是一阵好笑,偏头想了会儿:“这样说,其实你一次紧急集合也没参加次次一样的借口教官没说你”·乔阳不太好意思地笑笑:“都太紧急了嘛,哪来得及想新借口,再说我也不是故意不去,当然不会想着好的借口备用了。
第三次时被教官讥笑了,不过我都习惯啦,前两次已被宿舍的人笑死·不过再着紧也没好结果,我就只好不把它放在心上了,该睡就睡·没想到还真有第四次紧急集合,可能是事隔太久,大家都放松了警惕,我到是听到哨声,晕晕乎乎,最早一个下去,只到了楼底我才发现不太对,刚要转身再上楼,与教官对了个眼,教官严肃地跟我说‘乔阳,换好衣服换好鞋再下来’。
唉,事后想,我那时其实是在梦游,要不怎能穿睡衣踏拖鞋就出去·”·林玥都快笑死了,其实这批新人开始工作以来,乔阳是其中工作态度极好的之一·只另几个或多或少有求表现的意思,小一些的事,有不太情愿做的感觉,所以相比起来林玥更喜欢乔阳一些,乔阳是事无大小,本着过手的事一定跟到最后,只是想做好事情,而不是想着这事会给她带来多少功。
她手中要是有事在跟进,就会一付不苟言笑的模样,唬得其他部门都不太好意思拖她的活,当然也因为别的部门交给她的活她总是回得极快·闲下来私底下的迷糊劲又是没几人比得上,这样的反差,让林玥觉得更好笑。
说到后半段的时候,简诺也走了来,只林玥、丁海笑得利害,乔阳说的入景,都没发现·拿了椅子坐下,加入三人的小圈子,笑问:“说什么这么好笑”·做监督的自己在调笑被撞个正着,林玥只好笑着掩饰:“我在关心乔阳他们军训时的事呢。”
简诺‘哦’一声,侧头看乔阳:“给我也说说吧,我也好奇着呢·”·真不知为什么,现在简诺一和乔阳说话,乔阳就脸红得利害,以前虽也有,但不会象现在这样,无论说什么都脸红,结巴着回:“没,没什么,就是半夜的紧急集合让人怎么都适应不良。”
简诺有些皱眉:乔阳其实蛮能瞎扯的,对自己说话却一向精简,开始以为她是面对领导有压力·可后来发现她与林玥、丁海也自然得很,就只是对自己精简了。
林玥见气氛不太对,这门也串得够久,打个招呼就先溜了··乔阳边暗骂林玥不仗义,边揣测简诺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就见简诺满脸若有所思地也走了,暗呼一口气,走了就好,这美人虽说极赏心悦目,可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太强,而自己又实在不知怎么逗她笑。
 ·☆、第 十八 章 猜迷· ·丁海拉着简诺的衣角:“领导,我要吃水果,我要有人陪,我不要一个人加班……”·看丁海这可怜的模样,简诺摆上亲切的笑:“我陪你吧,要不要再上些酒”转身对乔阳说:“去我办公室拿酒和杯子。”
乔阳受丁海牵连,这会儿也是加班整数据,见这两人演这出,心中叨咕:说这两人没点□□,打死不信表面上到笑得极自然,好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应到:“好。”
起身就去简诺办公室··在简诺办公室拿了酒和杯子,刚要出门,想到自己这算不算电灯炮,简诺让自己拿酒是不是故意支开自己,那是不是该磨蹭一下,让他们多些独处时间诉衷情再想到那数据不赶快整,怕今晚都整不完,又觉应马上回去。
两难下,在门边徘徊··也还好乔阳这一徘徊,要不让她看到丁海被简诺拿着文件夹打得绕着椅子上串下跳,真是面子里子都不用再提了··乔阳徘徊完回去,看丁海满脸惶恐,简诺坐一边椅子上笑得春光灿烂:“怎么只拿了两个杯子”·乔阳还在琢磨这两人这会儿的笑不太合称,正想起来说不定丁海那惶恐可以解释为‘受宠若惊’笑了下,回:“我还要工作,不能喝酒。”
想起乔阳一喝多了就会想睡,简诺也不再劝,必竟工作要紧·倒了酒和丁海或公或闲地聊·丁海是有越紧急越要灵感的时候,就越得有人聊着天,才能继续工作的毛病。
瞟瞟乔阳,专心地操作着电脑,时不时纸上记下些什么,就好象旁边根本没有什么发声体一样·难怪那天设计部姜经理还和自己开玩笑说‘乔阳是你们部门最优秀的’,说的该是乔阳这种工作态度吧。
念头还在转着,林玥晃了来,人未到声先到:“太好了,你们都在,快帮我想想,为人要一日三省,打一字·”·丁海是生怕不够热闹的,有迷猜马上边念着迷面,边在纸上划划写写。
猜迷是简诺弱项,装着喝酒,更是顺手拿了文件夹装上仔细研究··乔阳在听到林玥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来,已顺手在纸上写下了迷面,之后仍是与数字做战·当然也会自然地分了一点思心在猜迷上。
林玥一直觉得简诺是她见过的人里最聪明的,当然希望首先寄托在她身上,丁海一边的咋乎,她根本就没搭理,只觉得他叫得越热闹,越猜不出来,之后就越反应了简诺的聪明和自己的识人眼光:“简总,你忙也不差这一时吧,快帮我猜了这迷先。”
点到名了,简诺暗避不过,只得明避,满脸严肃地站起来:“我想起我还有个电话得马上回·”没等人反应,站起来就走··三人惧愣,好半会儿丁海先回神问:“你们说,她匆匆走掉是不是怕猜不出来丢人”·林玥自是不信鄙视丁海:“小人之心。”
乔阳到是笑出来,确实象,相当象,说不定就根本是这模样的简诺也太可爱了·笑到这,乔阳到想出迷底了:“是个‘春’字。”
简诺跑去百度了,这会儿再跑回来正好听到乔阳说出答案,心里怨:摆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却原来并非只专注一事,也不早说,害自己跑那么累,真是·当然顺便又质疑了早先自己想的,乔阳的工作态度问题,这小鬼很能装。
人总是首先盯着人家的长短,要不这‘能装’明显是她简总带的头··林玥正想让乔阳解释一下,这会儿听到脚步,看到简诺过来,自是找权威确定:“简总,乔阳说是‘春’字……”·简诺打断:“是啦是啦,很明显是这个字嘛。”
想想确实这是很明显的事,林玥笑起来:“怎么聪明的人就让你挑了走,我在我们那边问了半天没人猜出来·”·赞自己的人聪明嘛,简诺自是笑得又象春光,忘了刚才的暗怨,扶着乔阳的肩一阵好摇:“最近表扬你的人很多嗱!”·乔阳困惑着简诺这句话,没好意思问,一个劲傻笑,最近简诺喜欢上摇自己了,真是怨念,晕。
 ·☆、第 十九 章 惊喜· ·快午餐时间,办公室没几个人·看简诺兴高采烈地奔来,乔阳都忘了绕回桌后面坐,手上的资料也忘了放下,保持着侧身地姿势笑听简诺带来的好消息:“没想到锦富那边的合同那么快就能签好。”
丁海跳起来:“啊真的简总我爱死你了”年终奖肯定没问题了··乔阳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笑,看着简诺:白衬衣小黑裙,她一惯的上班装扮,当然她一般还会套着小西装,今天看来是极高兴,只是白衬衣就出来了,这会儿听到丁海拍的马屁,提袖子装得意状。
简诺正得意间提袖子,眼光下扫,发现衬衣胸前的扣子竟然开了一颗,敢紧抬手扣,心想:还好主要是侧对乔阳·这想到乔阳,马上又抬头看,这家伙还在笑,刚才觉得她这笑象傻笑,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象是女干笑,顿时忍不住抓着她的肩轻摇:“好你个乔阳,看到我没扣扣子也不说”想生气却是压不住笑,这么白痴的事也犯·都市情缘·乔阳本是看着简诺与丁海的一唱一喝怪好玩,突然的变故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简诺抓着肩摇,不过还好着急下也没忘了反驳:“我没有看见,我真的没有看见。”
不能不驳啊,这罪名与色狼无异·虽说在知道简诺的扣子没扣好时,有那么一瞬间,遗憾自己怎么只顾着看简诺难得表现得孩子气的脸了·这一瞬间的想法,虽没人知,还是让乔阳脸红了起来。
看到乔阳脸红,简诺到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自己刚才的行为一点也不象是个好领导或是好姐姐该有的,放开乔阳,转为平静的语气:“我马上得飞他们那边去,还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
刚才的亲昵忽然转变为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乔阳失落一秒,句意反应到脑海,失落就不仅以秒计了,只勉强应到:“哦·”·简诺不习惯乔阳这模样,笑开,逗她:“是不是想送我去机场啊”本是玩笑话,可看乔阳眼睛忽然亮了亮,干脆就拉了她:“走,帮我拎行李去。”
乔阳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傻了,帮人拎行李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却真是打心底里高兴,拽简诺等了下,拿上自己的小包,再跟着她走··丁海在后面摇头:带个小姑娘能拎什么行李那本没有什么行李带什么人去送简总行事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坐在车里,乔阳忽然想起来说:“第一次看到你和丁海出现时,我们都以为你是丁海的小女朋友,还在想这人真牛,上班也带着女朋友,看来女朋友太漂亮了也不是件省心的事。
结果哪成想,快走到位时,他一个请的手势,你上前来了,原来他是你的下属”·简诺哈哈笑,手下嚼上司的舌根本也是件正常事,只他们嚼得这么好笑可算是不容易,笑停到是不忘问:“‘小’女朋友我可比丁海年纪大。”
乔阳笑呵呵:“我们开始以为丁海近三十了,后来得知他的年龄后,都在想这行业不能久呆,显老不过再后来得知你的年龄后,就放心了,原来这行业是不适合男孩子呆,女孩子呆蛮好,这多显小啊”乔阳这虽有拍马屁之嫌,但其实并不是撒谎,以上确实是她们几舍友熄灯后的夜话。
乔阳刚从学校出来的,有份算稳定的工作后,想着的就是些花痴小心思·先看到江克,觉得他很阳光健康,就是略显幼稚·再看到丁海成熟是成熟了,但好象又过了头,总有点老女干巨滑不可信的感觉。
但放眼这片区,也还就这两人算养眼,也只得将就着看·只这简诺一出现,阳光有之、可爱有之、魄力有之、沉稳有之、可亲有之……让乔阳对那两人完全没了心思:连个女人都比不过唉,也是,这个迷人的是个女人·简诺又是好一番笑,是不是因为乔阳刚出校门的缘故,这么明显的马屁竟然没让人觉得此人功利,还觉得她可爱,单纯得很。
说着闲话,机场快到了,看乔阳忽然安静了,简诺捏捏乔阳的下巴,调笑:“是不是舍不得我啊”·乔阳转开脸,掩饰地笑了两声,这姐姐真是的,非逼别人不好意思·简诺到也没继续逗乔阳,来回地发了几条短信,到了机场,拉着乔阳陪自己去换登机牌:“你的身份证。”
乔阳有些愣,你换登机牌关我身份证什么事又不好问··简诺笑看乔阳:“不想和我一块儿去么”如愿地看到了乔阳呆得象下巴掉到地上的傻样子,笑起来。
而乔阳就一直维持着那一声“啊”出口的模样,直到登机·· ·☆、第 二十 章 意外· ·下飞机,入住酒店,简诺去美发沙龙把微卷的长发盘起,回房化妆、换装,银灰系腰带露肩长裙,不是很隆重却极优雅,整个感觉与已是熟见的或干练或阳光或亲切或可爱的模样相去堪远。
这样的简诺更亮眼却也更遥远,所以乔阳一直呈傻瓜状··跟着简诺到了聚会点,乔阳不动声色地转移去餐点旁,自觉与简诺保持距离··简诺也不拦,本来带乔阳来这也是怕她饿着,这里好吃的多她应该喜欢。
而应对这样的场合,她应是不习惯,也不是她正而八经的出差,能放羊就放吧··只看着简诺谈笑风声地周旋场中,乔阳虽不至于食不知味,却真是没了什么胃口,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流露出失落状。
趁简诺卸妆,乔阳先去洗澡,当然睡衣还是穿简诺的,简诺出差正装两套、晚装两套、睡衣两套,简单的习惯·套着她白色纱质、边上绣了红梅的睡裙出来,直接扑床上,戴面具过时日比体力活累。
简诺看了眼乔阳,笑了下,没说什么,起身洗澡·出来见乔阳挺尸状,知她没睡着,莫名觉得她有些心事,上床后半靠着笑逗她:“是不是看上那个施伟啦整场就见你的眼睛围着人家转。”
乔阳睁了眼,略靠起,翻个白眼:“那德性,油头粉面的最多也就骗骗小姑娘·”谁愿意眼绕他转啊,要不是他一直绕着简诺转,自己怕简诺吃亏才懒得盯。
每到引见某人时,那狼爪就意图揽简诺的腰,还好简诺总是不着痕迹地避过·想到这就不得不想起简诺的背影,特别是那修长白晰的脖子……打住用不用想个女人想这么仔细啊·简诺好笑地看着乔阳的表情由不屑转为略羞涩,小女孩的心思真是难琢磨,该不会是真欣赏却不好意思吧,不过简诺对施伟也没什么好感,这会儿也就顺着乔阳的口风打趣:“你不就是小姑娘么。”
乔阳恼,双手交叉胸前:“我很大了”·乔阳的动作,自然把简诺的视线牵向某地,而她这话极惹联想不禁扑哧笑:“测过才知。”
乔阳一时转不过弯地:“啊”·简诺见乔阳这傻呆呆的模样,实在压不下逗她的心思,手忽然伸前,笑说:“这样测……。”
乔阳反应过来惊恐地拉被子,侧转身,不甘地心中怨:明明是个大美人,怎就能笑出一副色狼样·其实意外这个词也可以解释为天意,本人意料之外发生的自然就是老天安排的,那就是天意了。
简诺本是想吓乔阳,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只她这被子拉得正好盖着了简诺的手,没来得及反应下简诺也让她带着侧转了身,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那就实测吧,收收手指,笑:“确实不小。”
乔阳脑子里‘轰’地一声,脸热得刹时红透,再感觉到两人的身体是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一起,本该一片空白的脑子,忽然出现色彩:简诺着露肩长裙那娇好的身段。
很好,全身发热··其实简诺本也该不好意思才对,只乔阳已把这不好意思表现到尽头,简诺到忍不住轻笑出声,手下滑到乔阳腰际,稍后倾些:“傻孩子,乖乖睡。”
反正睡到半夜也会抱着,索性这会儿就抱吧,这舒适感会让人更易进入梦乡吧·乔阳努力和自己的心跳做着斗争,这狂跳的声音让简诺听见更会笑自己傻吧只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时不时不自觉地轻点一下,就象水滴入水,感觉水纹般荡开,让乔阳每个细胞都处于立正状。
也许拿开简诺的手,就能解决这磨人的状况,却又下不了决心,分不清是怕吵了她,还是舍不得·矛盾着,直到感觉简诺在耳边的呼吸平稳轻缓下来,乔阳才渐渐放松进入梦乡。
 ·☆、第 二十一 章 似梦· ·乔阳知道这时自己正钻在简诺怀里,因为这香香软软的感觉,自觉不自觉地曾回味过无数次,太熟悉·只她确实又还是在梦中,可能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这时饿了梦中一直绕着小糕点转,却怎么也吃不到嘴里。
间或有简诺的画面闪过,就费劲地想着‘肤如凝脂’这个词,然后又费劲地联想到奶油蛋糕,抱怨着梦里想些微事都费老劲··已过了深度睡眠的点,简诺似醒非醒,胸口上方若有若无地有滑腻物体轻舔的感觉。
怀中乔阳树熊般的抱法已很难错认,这会儿是她在舔吧亲昵得很,忽然生出些被需要感,有些开心,也有些鄙视自己的开心,带着矛盾的心情又迷糊过去。
口感是极佳,却总也吃不实在,乔阳砸吧着嘴,动用上牙齿,仍是抱怨梦里做些微事都费老劲··痒到心里的感觉让简诺梦里有些不耐:乔阳这小鬼真是太能捣蛋了想推开却又有恨不得她再用力些才能止痒的想法。
纠结着是该果断还是该期待,异动停止,仍是安稳梦乡··早上,两人醒来的姿势到平常得很,乔阳仰躺轻抓着简诺左手,简诺左侧卧,右手轻搭在乔阳肚子上·其实简诺睡觉到老实得很,基本姿势没怎么变。
轮流着洗漱好,叫了早餐到房间吃,简诺一般速度吃完,习惯性地倒两颗鱼油,就水吞下·看看乔阳,她一付没睡醒的模样,左手牛奶右手三明治,五六分钟才知来一口,把鱼油瓶在她眼前挥了挥。
乔阳转头看简诺,简诺表情示意让乔阳一会儿记得吃鱼油,乔阳睡意朦胧地半会意,抬手示意手中东西多得很,这会儿没空吃··简诺见乔阳显得很忙的架势,自然地倒了两颗在左手心,索性递向乔阳,省得啰嗦省得等。·乔阳有些愣,都示意过忙得很没手拿了,这递过来是要喂我么可为什么不是手指递,而是手掌,不方便下口啊。
面前的手再晃了晃,乔阳行动快过思考,稍低头唇舌并用舔食简诺手心的鱼油·成功,就着牛奶吞下,可对于简诺手心的触感却久久停留在舌尖·于是乔阳神游状更堪。
其实简诺自己也分不清,刚才是想亲手喂乔阳呢,还是只想递给她·递给她似乎摆太高了,喂她似乎放太低了·但她探头吃的模样和在自己手心舔舔的感觉极熟悉,似乎两人从前就这样,似乎两人就应该是这样。
不禁笑开:难道乔阳真是自己失散的亲妹妹不成可惜自己知道得太清楚,父母确实只生了自己一个··侧头看到简诺笑,乔阳也呵呵地笑起来。
两人打理好出得门,坐车上,看着窗外景物、人物倒着过去,忽然都隐隐想起些梦境,再又想回吃鱼油的情景,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不约而同地手撑下巴,摆出专心看窗外景的模样。
 ·☆、第 二十二 章 逛街· ·乔阳是第一次来这城市,简诺把工作尽量浓缩,半天工作半天带她上街去逛逛··乔阳本有些不好意思,可简诺街上逛的劲头,不得不让她怀疑其实简诺是正好抓了自己陪她逛街而已,也就调整好了心态。
只这兴致勃勃地逛进亲子装,乔阳是怎么也调整不过来了,简诺直接拿了套粉色休闲款在乔阳身上比划:“小姐,这个有没有适合她的码”·乔阳抢在售货员小姐前提出异议:“我为什么要穿小孩子的衣服” ·售货员及时插话:“最大码的她应该穿得下。”
简诺表情平常语气平静:“你不穿这个,我怎么穿那个”指了一下与手中孩子款的衣服相配套的大人装··乔阳迷糊了:“我们为什么要配成这样”·简诺笑开:“好玩,这样一看就是一伙,不会走着走着把你丢了。”
乔阳想抓狂,其实简诺闹起来时真的很幼稚,扫视一圈指着套粉兰的:“那我们都穿那样,情侣装也不会走丢了·”·简诺微愣,刚才怎么就没往那方向想呢,不过再看了下手中的:“可我还是觉得你穿这个会更可爱。”
乔阳这两天本就觉得这样工作场合里的简诺与自己相距遥远,自然就对可爱二字极抵触:“姐姐,我二十二了我不要穿带花边的”·简诺把衣服比到乔阳身上:“这又不是蕾丝花边,棉质的而已,和你很衬啊。”
售货员小姐自是不失时机地附合:“很适合小姐你这种干干净净的气质呢·”·乔阳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干干净净的气质是个什么气质就不信哄,执著地:“但凡花边我就不穿”·简诺没了耐性,转头和那小姐说:“拿一套她穿的码。”
再转回来对乔阳:“这是命令”·乔阳张口结舌,辩不出口只能心里哭:胳膊拧不过大腿啊虽明知简诺不是真生气,可她这脸一拉,乔阳底气也就散了。
都市情缘·简诺看乔阳这模样似乎极委屈心软下安慰着:“我们先试试,不好就不要可以吧”·乔阳认命地接过售货员手中的衣服进去试,出得试衣间,简诺就拽了乔阳一只胳膊转着她前后看:“很好看嘛,很适合嘛。”
乔阳心里不满,可看简诺这会儿笑眯眯的可亲样,拒绝的话出不了口··之后简诺试出来,闲中带媚的样子,乔阳更是不忍违抗·再把鞋给换了,还好这回简诺没有坚持让乔阳从孩子的鞋里挑。
不知是不是换得一身轻松的缘故,之后简诺更是身形轻盈,牵着乔阳走街串巷不易乐乎··乔阳借着路上各种能反射出影像的物体瞅着里面的两人,其实这样穿着也并不‘亲子’,却很亲近,自是乐开。
一扫日前关于距离的郁结·· ·☆、第 二十三 章 吃醋· ·飞机上简诺把头轻靠在乔阳肩膀,状似随意,轻声地:“搬来和姐姐住吧·”·乔阳心跳一阵混乱:“不好。”
两个字而已,竟也能说得嗑嗑巴巴··对于简诺,乔阳是越来越喜欢,恨不能时时看到,只就因为喜欢得乔阳自己都觉得有些超出正常范畴,反到不敢再多花时间在一块儿。
单说两人睡一块儿的情况,乔阳就觉得很不妥·出去游玩时和好朋友睡通铺是常有的事,有时甚至是异性好友·但都完全不会紧张,而和简诺睡一块儿,自己能紧张到空调间里手心冒汗。
要说靠近紧张,不靠近也就算了,可偏偏又想抱着,不抱着心里就和猫爪似的·其实抱久了或抱紧了都会有些累,但怎么累都好还是恨不得能在不惹对方嫌的情况下再抱紧些。
这算不算阴暗心里可能算吧,因为纠结成这样了也不敢拿出来与事主讨论·只一个人纠结着这纠结感会越来越强烈·独处一屋一定会紧张到暴弊,所以这个主意极不好,应该拒绝。
听到乔阳的拒绝,简诺虽觉情理中,没有哪个人愿和自己的领导住一块儿吧,压力大,加上自己与她的年龄差,她当然是喜欢与同龄人一块儿更自然更开心吧,但心里还是不禁有些失落感。
读书时都有住宿舍,除此之外,独立后简诺一直是一个人住,难免地偶尔心有些空白,但就算是恋爱时也没有,想和男朋友同居的念头,因为并不觉得他们可以填满这空档。
刚才对乔阳问出那个问题前有假想过她同意,心里竟然一暖··不过既然她说‘不好’,那也不是能强求的吧,笑了下,仍是轻声:“哦·”靠在乔阳的肩头假寐。
和乔阳一块儿时都睡得很安心呢··因为带了蛮多资料回来,两人都先回公司,一进大门就见丁海迎面走来·丁海灿笑着向简诺招手:“简总,”手放下顺势搭乔阳肩头“小心肝,回来啦,可想死你们了。”
对于丁海的油腔滑调简诺已习以为常,只侧头看乔阳笑得傻傻地仰头看丁海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有些刺目:“占我们乔阳便宜呢”·简诺虽笑得明媚,但丁海在她手下跟久了能不知她笑里藏刀的本事赶快两手举高投降状,讪笑:“太久不见了嘛,一时不察。”
简诺轻哼笑,脸已转向前,不再搭理这事·丁海恬着脸绕过去帮简诺拉资料箱··乔阳看这两人烟雾里来、糖醋里去、眉眼交战,瞬息间又风平浪静的演练,心里直发笑,面上到仍是呵呵地傻笑:简诺这是在吃丁海醋吧,自己没觉丁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是因为这些日子丁海对自己工作上的帮助,自己早把他当大哥哥了,大哥哥搭下小妹妹的肩,平常事嘛,相信丁海也是这样想的,简诺这醋是白吃了。
其实简诺自己说出口那句话,先前本意是提醒乔阳,有时候男女间该有个度,要不很易让人误会,如果是真有意到又罢了,只乔阳那傻傻笑的天真样明显不知这算是一种试探。
但话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酸,难道自己是吃醋了丁海不至于吧· ·☆、第 二十四 章 醉吻· ·年底公司的庆功会,挑了周五,选了个渡假村举办,场地是全天租下,不忙的同事可以大早就来,乔阳这种时候当然是属于不忙的了,早早来了和单华、张芯坐小屋里玩着斗地主,吃着小零食。
简诺、林玥和李冰中午时段也过来了,瞅见乔阳她们坐那屋,绕了进去,乔阳她们当然第一时间起立问好··简诺从上到下打量乔阳,浅兰毛线裙、黑呢小外套、胸前紫色项链,黑色靴子,笑开:“原来我们乔阳属于耐看型,真是越看越好看了。”
军训时看到的乔阳,简诺基本上当她是小孩,无分明显性别的那种,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真要用字赞,那就是有小小‘帅’劲·工作时在自己面前经常犯迷糊,小可怜的样总莫名让人忽视了长像这个问题。
她在各部门间口碑却极好,自己远距离观察她时,她工作到是游刃有余,这时就觉得她恬静温和小有调皮·私下,闹起来会放肆大笑,眼神闪亮亮,羞起来会满脸通红,眼神闪躲,就象现在这样。
简诺哈哈笑起来··林玥、李冰看着乔阳红着脸只会傻笑了,不禁也跟着笑出声,单华和张芯在一边强憋笑,乔阳在她们面前表现得可神经大条加厚脸皮,没想到也会有今天。
林玥边笑边拍简诺:“调戏小孩子不是良好的行为·”·简诺瞟了眼乔阳才回林玥话:“她说她不小了的·”顿了下问:“你不觉得我们乔阳越来越好看么”·简诺那有深意的笑,和引用的语句,让乔阳直想去跳楼,听见林玥说:“我不觉得啊。”
稍停后笑着又补充的:“我是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乔阳很好看·”枉费自己刚才在心里感激她的打抱不平啊原来也不是个好人。
乔阳一屁股坐下,看手中牌:“我们要打牌了·”当然她这幼稚地逐客令,除了把单华、张芯吓一跳佩服她的胆大之外,另三个人是齐齐哈哈笑,不过到也算识趣不再调笑转身走了,当然走时三人都顺手捏了乔阳看似气鼓鼓的脸一下。
·之后的玩乐领导没有刻意出现,只是晚餐时敬敬酒什么的闹了一阵·晚餐过后分批玩,有打牌的,有聚众闲聊的,简诺是端着酒参与领导们的闲聊,乔阳则是参与了烧火加拼啤酒活动。
今年业绩很好,这样热闹的场合自不适合谈正事,领导们闲聊间就以吹捧为主打趣为辅嘻哈着·简诺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酒,小小晕眩,去了转侧所后就往安静的小后院去呼吸新鲜空气。
正轻靠着房柱,瞟见有人走了过来,眨下眼,是丁海,不禁想到早些天对他产生的想法·简诺一向自感在感情上比较淡然,但人对真情总难免还是会有期待,虽不觉得自己和丁海合适,但要是自己真喜欢他到也不拘。
可是到底喜欢不喜欢呢觉得他好玩到是真,胡思乱想着丁海已快走到跟前,简诺本就是个有事得第一时间解决的性子,加上这醉意,想到最简洁明了的做法就是----脑子才想到这,手已伸出,拽过丁海的领子,吻。
丁海本远远看着好象是简诺站那,过来看下她是不是喝多了,开始没出声招呼是怕看错了人,这会儿走近,确定了,却来不及招呼已在吻着了·简诺,丁海当然是相当喜欢,这样漂亮不做作优秀却又不缺乏女子柔媚感的女人,很难让人不喜欢。
不过简诺不自觉散发的强势让丁海对于简诺的喜欢一直努力保持在只可远观,从来也没敢生出些稍过的念头·这会儿简诺的吻突如其来略带着酒味,就象在他的灵魂深处忽然放了一把火,丁海手已不自禁下滑至简诺上衣下摆处游移着。
简诺忽又断然地推开丁海,拿下他在自己腰际的手,语调平静:“感觉不对,还好不是你,就这样吧·”·丁海木鸡状,只是眼睛应该比木鸡大了许多倍。
这该不该高歌《一场游戏一场梦》不过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梦太短·简诺也不理会丁海的情绪,转身往屋里走去·解决了一事,心情愉悦,以至忘了把那天那感觉的事再想深一层。
只这时乔阳正在轻撞树桩,为什么要喝多不喝多就不会去侧所,不去侧所,就不会撞见别人激情难耐在小院子里亲热,不撞见别人亲热,就不会引发自己那八卦的恶趣味,非得看清楚究竟是哪两个。
这下好,不但看清楚了别人,更糟糕的是看清楚了自己:早已想明白自己对丁海的感觉象是对哥哥,但看到那两人亲吻,自己竟然会心抽痛,那就是……但这情景可怜自己还没恋了已失恋。
· ·☆、第 二十五 章 迷茫· ·许是天冷,许是快到假期,工作上大家都有些闲散起来,最明显的就是迟到现象骤增,简诺不得不在部门会议上强调这最基本的纪律。
看着大家陆续到位,只差丁海和乔阳,简诺坐在乔阳的位置上不自觉转着手中笔,此时心中情绪算是懊恼吧:才强调完迟到的严打,自己难得做一次监督,抓到的竟然是自己两个亲信,早知如此自己不那么早到了。
这样想完又真恼,自己喜欢护短的毛病该改改了,那两人也该争下气··在简诺刚强调完不准迟到后的第二天迟到实非乔阳故意,不是不在意规则,也不是指意简诺偏帮,只是提不起精神刻意在意。
与丁海前后脚踏入办公区,看到简诺坐在自己位置上,只好站一边讪笑着··丁海到是三两步跨到简诺旁边赔笑道:“简总,我昨晚陪赖总谈项目,你知道他有多罗嗦硬是拉着我说到半夜。”
简诺瞟着丁海:“我昨天有没有强调过无论何种情况迟到都要罚”·丁海可怜兮兮地眨眼:“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陪客户第二天可以迟半小时的惯例也得取消嘛。”
简诺转了下笔,反正整公司都知道自己护短,多护一次又如何,只还拉着脸:“下不为例·”看向乔阳··乔阳这些天早做了千百次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感情是无望的,干脆地放下最明智。
可眼睁睁看这小俩口耍花枪,心还是有些刺刺的,见简诺看过来,只得微笑掩饰:“我睡过头了·”·简总不舍得罚丁海,自己本也可借这个势编一个稍过得去的借口,也就跟着过关了,只这种情况杀个鸡敬个猴,才不枉简总这故意走一遭,乔阳也省得想借口。
乔阳的回答是必罚,简诺愣了一下:“这是要开处罚单的哦”唉,其实自己也并非得靠杀一人才能落实命令,给她一次反口的机会也无所谓。
乔阳这时到笑得坦然:“我知道·”·简诺笑起来,曾觉得乔阳象温室里的小花,不会明白职场中一些看似无谓实则难免的小规则·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总是明里暗里地护着她。
但现在看来,乔阳并不是不懂得,只是不太介意,此时她的表现还让人觉得算是有担当的,起码比丁海有担当吧:“那我就要开处罚通知单罗·”她不介意是一回事,自己亲手罚她还是会不忍。
乔阳笑着走上前翻了单子出来,端正地放在简诺面前·简诺边写边忍不住摇头笑,第一次给人写处罚单写得这么开心·写完了递给乔阳:“第一次警告,自己拿去人事部吧。”
乔阳笑着应声,接了转身走··办公室众人瞟着这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老大亲自出马抓违规,怎么都应该是腥风血雨一场才对,可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象是过家家:一人笑眯眯问‘这样好不好’,一人笑眯眯回‘这样好啊。
’不过以后还是遵守些规则吧,乔阳,这个简诺无论何时都偏帮的都会因迟到被罚·虽然以前严打迟到时被抓住的处罚单上直接扣工资,还要加上整茶水间一周,而乔阳只是个警告处分,真要论研起来,和没开区别也不大。
这个计划案丁海在电脑上检查了三遍,眼花已分不出错对,点下打印,也许换个检查方式会好些,后靠,等着打印完成,不经意看向乔阳··乔阳瞪回去,用不用笑得那么诡异。
丁海即刻换上讨好的笑,伸手拿了打印出来的计划案初稿,走到乔阳桌边:“阳阳啊,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错漏好不好”·乔阳懒懒地伸手接过:“不保证最后质量,一会儿你最好还是自己再检查一次。”
丁海笑开:“咱们乔阳办事,质量肯定是信得过的·”·都市情缘·乔阳懒懒地翻个白眼,正要低头看计划书,丁海又急急地抢了过去,笑得小心翼翼:“还是算了,我找别人帮我看,我想起来最近你精神比较恍惚,还是多多休息的好。”
早两天让乔阳帮打份资料,她竟生生地少打了两页,害自己被简诺一顿狠训··乔阳向后靠还是维持懒懒的样,笑··简诺正好路过听到丁海后半句,问:“谁病了”·丁海恬着脸笑:“你最宝贝的罗。”
还能有谁,这办公室里我要牵就的再多几个,这经理就真不用混了··简诺望向乔阳:“感冒”·乔阳笑回:“没有啦,只是丁经理觉得我不可靠做不了校稿的活了。”
简诺扫了丁海一眼,丁海马上心发毛:这个计划案乔阳也是参与者之一,让她检查一下不算是指使她打杂吧当然同一时把酸葡萄心理再演练了一遍:还好简诺没真看上自己,要不这女朋友可难招呼。
简诺只轻“哦”了声,对丁海说:“那你就找别人帮你校对下吧·”走到乔阳旁边敲了敲桌子:“到我办公室·”·隔着张办公桌对面坐,乔阳才发现两人很少以这样一本正经的姿势谈话,简诺好象有什么事要交待多数是找去自己座位,以致自己多数时候都忽略了与简诺间那遥远的差距,此时留意到真想好好叹声气,可是又有什么好叹气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简诺就这样支手撑下巴,看着乔阳的眼神忽远忽近,表情忽迷茫忽灰暗·乔阳这状态别说丁海了,自己这些日子都不敢让乔阳做什么需花脑子的事:“乔阳,其实你现在手头活不多,有没有做一个自身的发展规划”·乔阳有些愣‘发展规划’这么严肃的课题真没想过。
看乔阳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简诺暗叹气:“你要是象那些出来工作就只是为了找个人嫁的小姑娘一样,我今天也就不多说了……”说到这,顿住,乔阳那愣极的表情充分说明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
乔阳愣住确是因为简诺算是某种程度上说对了自己的心思·乔阳对工作没什么野心,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原先工作闲下来时爱看帅哥当消遣,后来当然是看简美人了。
这会儿看谁都没了心思,充不上电来,工作自是没了活力·可自己现在是离那嫁人的目标越来越远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沉默··说了如乔阳是那心思自己就不多说了,可看她不言不语默认的样子,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手敲桌子希望乔阳回魂:“你再成长些就知道恋爱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人也需要用工作来体现自身的价值。
以你现在的职位工作繁锁确实感觉不到什么成就感,但这也是成长所必经,有些资历后对你我自会有好的安排,跟着我你的前途肯定是光明的·”·这后半句说得自己都觉得有些诡异,做为领导给手下描绘一下光明前途,激励他用心工作是常有,但一般就是画个大饼让他去期待,给自己下保证说会努力争取。
而不是象这样饼没画好,因见不得乔阳那满脸的迷茫,自己给她把保证做了个十足·可这小鬼还是不搭话,简诺有些失去耐性:“你不相信我”·乔阳正为简诺的话心里翻巨浪,特别是‘跟着我’这三个字,感情总是盲目的,就算清楚知道简诺整句话的意思,还是不禁对这三字遐想无限。
简诺有些气急的声音传进耳朵,回神,别的问题整不清思绪答,整清楚了可能也答不出口,最后这个问题到是有极肯定的答案在心里,迎着简诺的目光回:“相信的·”·简诺有些松口气,其他的事也许该一步步来,现在只要乔阳相信跟着自己是好的就行,站起来,绕过桌子到乔阳身边,乔阳此时也已站起身,简诺手搭乔阳的肩:“那就这样吧,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乔阳嘴唇动动却只点头说了个:“好·”数着自己嘭嘭如战鼓的心跳,转身出了简诺的办公室·· ·☆、第 二十六 章 过年· ·年三十,简诺开了车回除重大节假日外,一般只有丽姨看家的大屋。
小时父母就极忙三天两头不见影,上大学后就分不清到底是父母忙还是自己忙,一年半载不见面都习以为常··围坐一桌吃团年饭,你来我往话题到是不少,但除了丽姨微带抱怨的那句:“诺诺,工作忙也要偶尔回家吃吃饭呀,外面的东西没营养,回来丽姨给你做好吃的,丽姨可想你。”
象是家中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外·简诺与父母的对话就象是一场小型工作会议·当然这个家的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妥,简诺读书时差不多就这模式··看着自己长大的丽姨在简诺心里和妈妈的地位相似,家和公司城东城西,路况好的话一个多小时,十天半个月地回家转转看看也是应该。
只简诺在父母影响下,亲□□处理得极简,生活安排好,两三个月回来转一圈算是跑得勤··过年是个繁忙的假期应酬总难免,特别初四之后虽还住家里,但都是在外吃过午餐晚餐才回。
初六这天应邀去城效吃‘农家菜’,冬日暖阳,简诺放缓车速,稍摇下半边窗,感觉郊外较清新的空气·却于一个弯道看见个熟悉的背影,留神看,不禁自个笑出声:这是乔阳在遛狗,还是狗在遛乔阳呢都可以想象得出乔阳这会儿侧头看身边人时,脸上挂着的不好意思地笑是多可爱。
正兴起些许与乔阳打个招呼的念头,看清了乔阳身边人是江克,抬手看表,与人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踏下油门:过年这样的假期两人在一块儿散步,应已是一对吧乔阳前些日子工作时的恍惚就是因为恋爱中一个单纯可爱,一个阳光健康,应是般配吧可为什么就是觉得江克配乔阳并不妥贴。
乔阳那爱害羞的别扭劲,江克这种初出茅庐的男孩怕是招呼不好吧··琢磨着,差点开过了聚会点,不禁摇头笑骂自己瞎操心,就算是亲妹妹,男朋友合适与否都没自己质喙的余地吧·乔阳与江克只是偶遇,明天就要去宿舍了,乔阳带了小白狐出来遛遛,但不知是小白狐感应到乔阳明天要走,还是因为路遇江克不满,出门没多久就一直强着快步走,于是就有了乔阳被狗狗半拖着走的可笑一幕,转头不好意思地笑着给江克解释:“它赶着去玩呢。”
还好自己对江克那点小心思早就淡了,要不这会儿又得想着打地洞去··江克本伸手想帮乔阳牵着狗,但那狗狗回头极象是瞪了自己一眼,好象还龇了下牙,加上昂首阔步的样子让人不敢轻易招惹,再说这好不容易的‘偶遇’洋象出大了可不好,呵呵笑了下:“它一定是那群狗狗的老大吧”·乔阳笑:“我妈说它是,说其它狗狗都爱讨好它。
我到没看出来啦,只是觉得它喜怒都很随性不爱牵就人·”·江克看着这只乔阳叫它‘小白狐’的狗,不明白‘小’从何来,它站直不会比乔阳矮多少吧白得发亮的皮毛,手感一定好极,真是漂亮得不得了,笑:“哪天它要是牵就谁了,会让人很不习惯吧”·乔阳假想了一下小白狐牵就别的小狗的情况扑哧笑出声。
乔阳爱笑,不难讨好,江克很自然地就提出一道回宿舍的事·乔阳当然应下,没别的心思,一两个小时的路有个伴,这个伴还剑眉星目的,不论从观赏角度还是虚荣心角度看都是个好伴。
乔妈妈看着这一人一狗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以前乔阳要走,一人一狗也是这样窝沙发表演依依惜别,你搂我一下,我舔你一记·只今天乔阳把小白狐搂得死紧,小白狐呜呜着,也不知是伤离别还是被勒着了,整得画面就象生离死别一样悲壮,赶快出声提醒:“阳阳,一会儿你把小白狐勒坏了可别哭哦。”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看见乔阳眼泪叭嗒叭嗒地掉起来,乔妈妈一时傻眼,女儿眼浅,看个分别的电影都会哭,但也不至于经不起这明显玩笑性质的话啊·赶快坐女儿身边:“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啊太辛苦我们不做就得了。”
这忽然掉下的泪让乔阳也有些措手不及,胡乱一抹,挤出笑回:“没有啦,只是想到这些年都没什么时间陪小白狐难过了一下·”·本以为可以让老妈放下心来的话,招来老妈一个爆粟加怒吼:“赶快提了你的包给老娘滚,养你那么大还比不过小白狐”同一时已拎了乔阳的包边塞给她边把她推出了门。
抱着包站门外的乔阳目瞪口圆看着自家大门在鼻子前‘砰’地关上,老妈的情绪化演出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次都有新意,让乔阳哭笑不得·摸着被敲的脑门转身走,再找不回刚才悲春伤秋的情绪,唉,其实也真没什么,就是觉得小白狐某些时品性和简诺很象,有些冷,放假这些天自己很想她,可她一定不知道把自己丢到哪个角落了吧,在她心里自己有没有砂砾般重量呢·乔妈妈站阳台上看乔阳与转角处一男孩说着话,顺手操了乔阳放阳台的望远镜:嗯,女儿眼光还不错。
· ·☆、第 二十七 章 想你· ·乔阳跨进资料室的门直奔董经理的位,冲转椅中背对她找着资料的董超嚷:“我要C07375的资料,千万不要给简总知道。”
边说边一屁股坐进了董超对面的椅子,一手伏桌一手撑脑袋,最近觉得工作可耗神··奇怪的是董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部门背着简总做些什么乱七八糟违法乱纪的事”·这帽子戴大了说自己违法乱纪可以,但套上整个部门岂不暗骂简总无能。
乔阳心一惊,不明白董经理今天的语带刺何来,平日里他可爱开玩笑··转身正想着咋反驳,身后传来简诺凉凉的声音:“我交给丁海的活,丁海指使她来做,当然得背着我了。”
唉,乔阳只好再次转身,今天应看黄历再出门,难得一次口无遮拦碰上人家的软钉子就算了,还撞上正主,还靠正主开声才解了自己的围,脸红到耳朵根“我”了半天没下文。
简诺把C07375文件扔乔阳面前:“拿去,我一会儿再找丁海算帐·”·这会儿还把丁海牵连了,乔阳郁闷至极地拿了文件,边转身走边胡思乱想:简诺把丁海招去办公室训话,丁海恬着脸笑半天情况也不见好转,只得使出杀手锏,简诺虽气势逼人,但气力终是不敌……打住,什么破画面,是要人流鼻血啊还是流心血啊让不让人活了·再想到简诺刚才眼微眯与自己说话的声音可冷更是不想活,难怪办公室恋情是可鄙的,太影响工作情绪。
自己这还只是明知没前途的单恋而已,就心思脆弱成这样,以前自己还很赞赏简诺这模样的,觉得极酷·也难怪最近自己觉得工作耗心力,一点风吹草动就让自己斟酌半天。
董超明知自己在这还整出那么一句,简诺当然明白他针对的不是乔阳,公司里象董超这样的老资历不待见自己这空降兵由来已久,其实相比起来董超还算是那批老资历中含怨较浅的,毕竟他呆的本是闲职。
简诺展现招牌阳光式笑容:“乔阳这小鬼欺负起来很好玩吧”·董超撞见乔阳时总习惯性地逗笑几句,被简诺碰上也不是一次两次,简诺似真似假的问话针对的是从前的逗笑还是刚才的针对不可辩,只得大笑回:“简总,还有谁不知你宠这丫头哪个敢真欺负她。”
你这是借着她来欺负我,敢认,倒也算你有种唉,只是什么时候乔阳成自己的软肋了笑着站起身,经过董超身边时伸手拿了他手里的资料:“忠心的,能办事的,我都宠。”
简诺似带深意的眼神和飞过来的笑,董超心跳一阵加速,她伸手拿资料的动作竟仿似把自己的心也牵走,摇摇头回过神,再次肯定----厉害的女人·一句话一个眼神,自己差点都要跟她摇尾了。
对她,心里早没了不服,实实在在的数据摆那,由她掌控销售与策划以来,业务不仅止翻翻·只是一开始自己就属老阵营,口头上偶有刁难实是习惯,当然也可能是莫名的男性自尊作祟。
简诺往办公室走去,这种无谓的小把戏刚来那会儿碰得更多,不伤筋不动骨,闲时可以把它当消遣·那些个暗示自己全凭‘女性魅力’扫清前途与业务障碍的评说,经常让自己想发笑,从另一角度看这算是对自己漂亮最直接的肯定吧。
社会进步到如今,工作上有些人技不如人时仍把‘女性魅力’套别人头上用作讽刺意图,其实完全可以单纯地解读为‘魅力’,或组词为‘领导魅力’也未尝不可嘛。
本着这样的念头,简诺从不会刻意收起身为女性的表现,有时甚至有些刻意去发挥‘女性魅力’,既属魅力的一种自是有其方便的,没理由浪费··都市情缘·路过乔阳那片办公区,多数人已经去吃午饭,往乔阳的方向望去,她专注地整着资料,吃过了还是没心情吃年后都没好好地说过一次话,自己刚才那模样她被吓着了吧·简诺在乔阳身边站了会儿,乔阳也没发觉,简诺暗叹气:刚才她果然被打击了。
轻轻伸手搬过乔阳的脸:“过年想不想我啊”顿一下又说:“整个公司我最想你了·”·忽然有人伸手出声,该吓一跳才对,但可能简诺的动作太轻柔,让乔阳转过来与她眼对眼了,都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幻想中,要不简诺问的怎会是自己反复问了自己多遍的问题,说的怎会是自己期盼了多天的答案。
啧,要是再亲一下就完美了,想到这脸唰地红了,躲开简诺的手,避着简诺的注视,结巴着:“想,想你……”·简诺笑开偏要追着乔阳闪躲的目光:“哦有多想”·乔阳边结巴着回:“很想,最想……”边满桌翻资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翻到个啥。
简诺笑起来,摸了下乔阳红艳的脸蛋不再逗她,免得她一会儿脑充血过量:“吃饭了没”·其实没吃,但乔阳还是飞快答:“吃了。”
怕简诺又出什么怪招··简诺牵起乔阳的手,拉她起来:“那就陪我去吃·”·乔阳傻兮兮地“啊”着跟随,原来简总有时的问题就只是单一的问题而已,与事情的走向没有相关,总之别和她玩一点心眼,反正玩不过。
 ·☆、第 二十八 章 会议· ·新远的项目投下,之前虽有说以争取到第一次合作为主,利益暂为第二考虑·但在知道已方之所以出这么低价,是因为做计划书时有一项少了一个数,最后整合出的价虽然不至于在钱上直接亏了,但完全没利润也就亏了人力物力。
价格虽踩在可接受底线上,可季度最重要项目竟然出这种纰漏,袁正招开紧急会议大发雷霆,责令简诺严惩此项目的策划人员··其实这已竞投下的项目,一般不会再有人去仔细翻看前稿拿每一项核算,只某天工程部有人八卦着说这项目摆那么大阵,花费一定不少,被策划部知价的有心人士听到,想丁海是个中庸人士,断不可能做出这种完全踩准底价的狠事,回去翻资料一番核计,参了上去。
老板一摔出资料来,简诺的第一反应就是:乔阳这阵子迷糊得很,数据一贯她负责,肯定是她统计错误··当然整合是丁海,他又是此项目的主策划,乔阳错就是他错,应是他负责。
但这次明显那人针对的就是丁海,丁海下她必然就上,而她与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对盘,她当经理,虽不是说自己这副总的位必然被架空,可也没必要与她整得那么接近闹心得很。
且简诺的观点是既然给了底线,既然手下人在底线之上完成,还是有功·办事之人难免会有些错漏,只要是在一定范围内,那就值得原谅··略一翻看资料后,扔回老板面前,语调平平:“是我让乔阳进入这个项目组,这小鬼我很看好,进公司也就大半年,做事情细致周全超过多数老员工,此次数据分析庞杂,她一人做下来难免错漏,也是她之前做得太好,这次我疏忽没有核查,处罚您看着办,都算我的,我不想寒了一个有用之人的心。”
袁正皱眉良久,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一出是哪个挑起,想达到什么目的·邓洁,在简诺还没来之前自己曾许她至少策划部一把手的位,哪知简诺来后直接提拔了丁海,还让邓洁副经理的位形同虚设。
自己一直觉得对她有愧,也就想借此次事件让她上位·但这会儿简诺半点不提丁海该担的责任,提出一个直接责任人还已一力护下·寸土不让啊,自己这脸往哪搁去·其实邓洁小打小闹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简诺好歹都算是退半步让自己把面子做好,但这次事件最大,她暗里算是把个新员工推出来挡,明里又把她护得十足,用上‘寒心’一词,是在暗示自己,要是自己这次不卖个人情,她得寒了心·罢了销售、策划是公司脉门,自己挖她过来时有保证不插手她部门事务,但为了邓洁的事自己没少找她麻烦,她也算耐着性子卖过多次人情给自己。
这次看来是她真正在乎的人,还是不要捋虎须的好,开公司嘛利益至上,没理由为点摸不着的人情惹自家摇钱树··手撑桌,站起身,扔下一句:“你们部门的事你自己打理,总之不要让我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转身出会议室··简诺也收收桌上东西淡然地出了会议室··剩下几个意图看好戏的副总略带遗憾地互视了一阵:多好的题材啊,竟然没有一番暴风骤雨。
该赞袁总的老狐狸做派,还是该赞简诺的顽石作风这个乔阳假以时日莫不是也会是个人物·一场意图改朝换代的会议开完,啥也没变,乔阳到是曲线出了名。
这年月有谁能把风言风语压下那得是神所以简诺没把袁总那句放心上:你既然能为风言风语打开方便之门,那么大个人了不想听必然也会自己把门关上。
丁海是个厚脸皮的,犯了啥事只要过了就不会摆在心上·乔阳就未必了,加上这些日子她本恍惚,此事自己既然压下了,她不知到也可,费事再打击她·但办公室文化嘛,只怕终究传到她耳里,也许该婉转些让她略为知情。
看看时间也快下班,打了电话让丁海、乔阳、林玥、李冰到自己办公室汇合·看得出乔阳对这几个人是真心喜欢,大家一块儿吃个饭,放松放松再视情况而定吧··包厢里,菜谱在大家手了传了一圈,再到简诺手上,简诺看着菜单想该补充啥,试探着问:“自己人吃饭不用点酒了吧今天我们还带着小孩子呢。”
林玥与李冰哈哈笑,乔阳和丁海齐叫起来“哪个是小孩”“喝酒才热闹嘛”·简诺提这话本就是想点,却偏偏又想逗乔阳一下,听到二人嚷嚷,笑开,摆个恩赐的架式点了白葡萄酒。
乔阳坐在简诺旁边,看她慢慢喝酒慢慢吃菜的闲适模样,都不好意思展现自己的狼吞虎咽技能了,刻意压制下到吃得比简诺还斯文··简诺看不过眼,自己算是吃得少的,乔阳比自己还吃得少,难怪她除了不好意思时脸艳红外,平时脸都白玉色。
不时帮乔阳夹些菜,这会儿还夹了个蟹钳帮乔阳铗好了放她碗里··丁海叫起来:“简总,乔阳不是小孩子了,她会自己吃的·她很多时比我还凶呢·”·是否是小孩子和凶不凶有什么关系想着有时乔阳拉着脸,丁海就颤颤兢兢的样,简诺笑起来:“所以乔阳这新人到成了权威,她提出的数据你不敢质疑”·下午的事丁海已风闻,也知道简诺压下,就没去翻查到底是自己看错还是乔阳给错,反正不论真查出来是谁错,在简诺这已认定该自己负责,也就懒得查,简诺这时的问话方式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想法。
不过到也不怪简诺这心思,乔阳的错确是自己该担,让她一人负责数据本就欠妥,也够辛苦,自己不可能为了担责任的事责备她,且这会儿责任都简诺担了去,也就更懒得去验证谁对谁错。
当然不想去核实也还有自己的小心思,这要核出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恐怕不用想笑着吃这餐饭,得滚回家吃自己了,恬着脸笑:“简总,我这不是追随您的眼光嘛。”
这皮球踢得可好,简诺一时不知怎么驳回去,自己对乔阳的偏袒是让她有时稍有越职,此时再苛责丁海少了领导威严似乎太不地道,自己也没有想让这两人互生嫌隙,本也只是想拉近些两人的距离,乔阳可以更方便学习些实用的东西。
·林玥这是第二次见简诺吃瘪,还都是因为乔阳,笑起来,点着神游状的乔阳:“你这小鬼再不打起精神来怎么对得起爱护你的领导们哦·”·乔阳完全状况外,刚才见简诺丁海又耍上花枪,还是自己听得一头雾水的哑迷样对白,眼光就飘去窗户外那小小幻彩喷泉上了,这会儿点到名只得傻笑。
简诺揉揉乔阳的发,笑,有时真不知乔阳是真傻还是假傻,象她这样不设心防竟然也在公司混得不错,真正烂摊子自己只帮她收了这一次,且要真算起来她被牵连的成份很大。
乔阳这会儿更是只能昂头看着简诺傻笑了··· ·☆、第 二十九 章 结文 撒花· ·乔阳实在忍不下,只得直视跑来她桌前坐,手撑下巴、眨巴着眼装可爱的简诺,问:“简总有事么”虽然她这可爱装得很专业,自己差点都想伸手捏捏她的脸,还是赶紧打断的好,要不真不小心伸手捏了,不得去跳山崖·简诺回神笑开,文不对题地回:“乔阳,你的牙齿好好看。”
小巧的极整齐,这是传说中的小贝齿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提新远的事,就会想到乔阳,就越来越觉得对乔阳小有愧疚,好象自己曾利用过她一样。
其实工作场合互相利用的事多了去,自己也没少利用别人·用乔阳做了挡箭牌,就让自己心里隐约有个疙瘩,是她给人的感觉太单纯·这点愧疚让简诺闲下时在自己办公室坐不住,跑来乔阳面前意图套近忽,一时没想到话题,看乔阳眼盯屏幕不时与王立交换意见,意见相同时转头看着王立微微笑,不自觉被乔阳粉色的嘴牵去了视线,又发现她时隐时现的牙也很可爱。
简诺这神来之句,让乔阳一愣过后,小翻着白眼开口:“简总,您这是特地提醒我称赞您的牙么那我真心地说:‘您完全可以去拍牙膏广告’。”
真是,明明自己长了一付标准的美牙,还跑去赞别人·不知道您赞的这个人对您那明晃晃的牙眼红很久了·乔阳总嫌自己的牙不够白,嫌得多了,乔妈妈某天不堪其扰问乔阳:“觉不觉得黑人的牙都特别白。”
乔阳老实回:“觉得·”乔妈妈拍拍乔阳的肩,语重心长:“根据相对论,不是你的牙不够白,而是你的脸不够黑·所以要想牙显得白,关键是看你够不够狠,每天去爆晒四小时,会很快见效……”当然乔阳没敢听完老妈的谬论,装着帮小白狐找骨头去,生怕老妈说得兴起让她真去实践,还相对论呢,黑白事小,那么个晒法恐怕会熟。
见到简诺后更验证了老妈那翻话是谬论,简诺脸也不黑啊,牙可真的很白啊,不过没敢再和老妈说关于牙的问题,闷自己心里好了,省得被老妈吓··简诺好一番笑,扔下一句:“一会儿去我办公室。”
起身走了··乔阳看电脑屏幕右下角,心里嘀咕:姐姐,一会儿是几会儿啊还有五分钟就下班了呀··下班时间到,乔阳在位置上磨蹭良久,才往简诺办公室去,敲了门进去。
简诺坐单人沙发·丁海坐三人沙发,正往外掏烟,瞟见乔阳进来,拿了支烟伸长手:“乔阳也来一支”·办公室禁烟,当然这会儿下班加上躲简诺办公室到可不拘,只出去玩也没见谁抽过,没想到丁海是抽烟的,乔阳心里怔了一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加快走了两步从丁海手里接了烟叼嘴里,人输了可不愿输阵。
只这烟与阵有什么关系失意人总是逻辑混乱··丁海到是明显地一愣,没想到乔阳这乖小孩样会吸烟,见乔阳坐下,烟叼嘴里了,笑开,拿了火机帮乔阳点火。
点好,两人莫名不约而同地望向简诺,见她面上的笑灿烂至极,微微眯的眼却出卖了她··两人还能不了解这是暴风雨的前奏么,乔阳半呆住,丁海则极快地出手从乔阳嘴上抢了烟过来叼上,对简诺笑得讨好:“小孩子还是不要抽烟的好。”
乔阳此时自不敢反驳关于小孩子这一名词,讪笑:“我只是想一手也是抽二手也是抽嘛·”·简诺的笑却更有危险感了,丁海都快架不住那讨好的笑,寻不着出路,直想擦脑门上虚幻的汗时,听简诺开了声:“丁海,什么时候你上升到有人点烟的级别了”·简诺语气似带笑似带险,丁海到是马上找到出口,笑得殷勤,马上掏烟再递乔阳:“我们刚那不是演练么不熟怎好给简总献烟啊。”
乔阳赶快配合,点好烟,站起来,走到简诺身边,斜坐沙发左扶手,笑着把烟给简诺放嘴里,是否真抽不重要,得打破这僵局先··简诺轻吸一口,右手拿下烟,不得不笑起来:这两人面上笑着,可刚才点烟时手都在抖,画面实在惹笑,心里的不舒服也就放下。
都市情缘·简诺其实也不明白刚才心里忽然地不舒服是为什么,要说自己对抽烟并不反感,极偶尔也抽,只要不上瘾就好·唉,可能没有哪个姐姐待见自己妹妹抽烟吧只好以笑掩饰自己的那点不舒服感,不过明显没掩饰好,把两人吓住实非本意。
但看丁海叼着本在乔阳嘴里的烟,心里的微怒是连掩饰都省了,才不由得说了那么一句··乔阳见着简诺的笑放下心来,走回对面坐下,不得不猜疑:你是老总好不好,这么孩子气你和丁海都直吻了,还介意他和我这间接的。
小插曲演完,简诺拿出资料和二人说近期公司的意向,让二人看资料后说初步想法·交待留意成宁的单,也就放了二人回去·新远的事自己不会觉得他们有多大错,但做好下一单去除坏影响对二人前途来说还是必要。
乔阳看拿着资料在她近旁转悠,偶尔傻笑的丁海,无奈下只得问:“你有啥事就直说吧·”·丁海马上凑上去,笑嘻嘻:“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在公司加班啊”刚才听到乔阳打电话叫外卖。
乔阳没啥表情地回:“再直接些·”·丁海嘿嘿地笑,把资料递上:“简总陪客户吃饭去了,我也有个约要马上走,但这资料她说急要的,如果她八点半之前回来,你就帮我给她,八点半之后就不必了。”
一女孩子太晚回去可不太好··听到简诺晚上还会来公司,乔阳心忽然跳快两拍,面上到还平静,接过文件应了好,看丁海千恩万谢地表演完,转向研究自己的稿件,其实不是急赶必加班类,只是回去也没什么消遣,闲来恐怕胡思乱想,只好在公司找事做。
专心做事,等乔阳再次注意时间,已是九点过了,正挣扎要不要专程等简诺的时候,寂静的办公区响起清晰的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凝神辩了辩,肯定是简诺,虽然和平时比起来这脚步声有些时轻时重,拿了丁海让转交的资料迎出去。
·不是没想到公司有人,只是没想到会是乔阳,见她笑笑地走来,简诺心里一阵暖,扬起笑:“我醉了·”揽过走近的乔阳··简诺忽然笑得妖娆,乔阳愣神。
被简诺揽过,她淡淡的香水味带着些微酒气钻入鼻腔,乔阳心如战鼓擂动·简诺手搭乔阳的肩,大半身重量压过来,乔阳也来不及交资料,赶快双手环抱简诺的腰,防她摔。
简诺头枕乔阳肩窝,吃吃笑,喷到乔阳脖子上的气息,乔阳心猿意马一个轮回,这么个抱法非犯错误不可,到时被人以性骚扰上司炒鱿鱼脸就丢大了··想到这,有些清醒过来,感应到简诺并非站不住,乔阳放下一只手,单手扶着比较好走路,心里哀叫:冤冤相报何时了简总,您可是公司的领军人物,与我这小人物计较,是不是显得太没风度了些虽说您装醉装得是很专业,但您是不是忽略了没我扶您前,您自己可走了老长一段路这事实·到得简诺办公室,简诺到忽然自己站住了,高跟鞋一踢,蹦上沙发,再躺下。
乔阳暗摇头:不公平啊不公平,妹妹都没敢威胁你说脱你衣服·挥挥手中资料:“这是丁海让我给你的,说你急用·”丁海真是太了解简诺,刚才自己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八点半后就不用再转交这话的意思,这会儿明白过来,原来九点回来的简诺完全不在工作状态。
简诺嘿嘿笑:“放桌上,拿酒来,我们俩喝·”可能是喝红酒的缘故,这会儿竟觉得比刚才晕··乔阳放好资料,看简诺娇憨的表情,忍不住走上前摸了摸她酒后微红的脸:“不给喝了,老实躺着,我给你倒点热开水。”
看着乔阳的背影,简诺想自己今天可算有些失常也许是被形似回家有人等待关心的感觉刺激了一下··乔阳倒了水来,扶简诺坐起,水杯放简诺手里:“乖乖喝,我去帮你整个热毛巾。”
乔阳可比自己小很多,自己今晚这作为是否有向她撒娇的嫌疑不过听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自己怕不是被乔阳恬淡笑笑的模样蛊惑了吧。
林玥停好车,去到简诺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简诺躺沙发上,脑门上敷着热毛巾,乔阳在一边着急地团团转地侍候·走到简诺身边,居高下望:“你有没有醉得那么利害啊”不是说简诺酒量有多好不会醉,而是她一般这样的饭局是很有分寸的,也不会有人敢狠劝她酒。
简诺抓下头上的热毛巾,坐起身,带着慵懒,笑,眨巴着眼:“开始没有,刚才有些,这会儿好了·”·林玥拿简诺手里的毛巾,递给一边的乔阳:“我看你就是喜欢欺负乔阳。”
扭头又和乔阳说:“乔阳,以后别搭理她·”·乔阳呵呵笑,哪有看不出来简诺装的成分较大,可是只要这是她乐意的,自己也高兴配合··林玥拉了在沙发里难得笑得有些傻的简诺起来:“既然有小孩子在,我们就拿了资料回去看吧,顺便送她回家。”
简诺就势起身,拿了桌上资料,招呼乔阳走··乔阳心里暗笑:掐头去尾这戏也算你演得好··这天乔阳坐电梯时,碰见主采购及工程的陈副总,见他一副深思的模样,与他打招呼可能是打扰吧,他可能并不认识自己吧正想着,陈副总看见了乔阳,笑得热情:“乔阳啊……”·乔阳赶快堆上笑:“陈总。”
陈总摆着长辈架式拍拍乔阳的肩:“好好干,你有前途,你们简总是很器重你的,新远的事她都帮你抗了·”·乔阳虽听得云里雾里,但这情势带上诚挚的笑,点头应好是不会错的。
见乔阳这么受教的样子,开了口刹不住,陈总又嘀咕了句:“你们简总是能耐人啊,这事她竟然能把两个都保下,丁海还让她撇得干干净净,跟着她没错的·”·乔阳虽有些迷糊,还有时爱犯懒事情不愿深想,但陈总这两句话却让她极在意,关键原因是想弄明白:自己到底让简诺抗了什么可不能糊里糊涂就成了简诺的包袱。
提到新远,自己主要负责的是数据,再隐约想起前不久吃饭时,简诺说丁海不敢质疑自己提出的数据那话,当时当成玩笑了,这会儿明白过来事情恐怕没那么单纯··找了自己最初给丁海的数据资料和丁海出的投标书一项项对比,确有一项不合。
翻出丁海根据自己给他的数据整合的一个初步资料,数据与丁海的标书一致,也就是说丁海在转贴自己原始数据时,漏贴了一数··按以前的习惯,丁海重整过的数据,也会让自己再检查一遍,可自己那阵给人感觉特别恍惚,丁海都把这项工作给自己省了。
要以人情论究,还是自己先拖累了丁海,但要以事理论究,这明明白白就是丁海的错··但其实孰对孰错,谁担责任,乔阳到并不介意,乔阳介意的是简诺一开始就认定自己错,之后也不彻查的做法。
不过也就是小小纠结了一下,毕竟事情过去了,想起自己并非无半点差错,到又帮简诺难受了下,想到陈总对自己说的话,自己也算是拖累到简诺了吧··这想到陈总的话,自然又把他后一句关于丁海的给想了一遍,再想到那次吃饭前简诺参加的老总们的紧急会议……到是明白了自己一个部门还算新的小员工,何以陈总这不相关的部门领导,会忽然认识自己,最大的可能是那次会议简诺把自己提出来,而把自己提出来的原因,这会儿都不忍想,心已不是刺刺痛而已了。
乔阳这整天都在反来复去地想这个问题,虽然也有设想到极正当的理由帮简诺开脱:那样的情况简诺说调查,必是更被动·那样的情况提丁海,就算不是死路,也会拼断了手脚。
那样的情况无论是谁对谁错都只能提自己出来说错,也就没了调查的必要,自己现下好得很,提了也就提了·可就是心里极不舒服··躺床上了都还被这问题折磨,四周乌漆麻黑,还就越想越远。
如果自己没有喜欢上简诺,这事自己必然不会觉得这么难受·不论事好事坏,在上层混个脸熟,只要之后是好事多过坏事,以前途就事论事地来说,这也可算个契机。
没有喜欢上简诺就会觉得她虽然没有调查就认定自己错,却也顶住压力维护好自己了,也没有事后给自己难堪,且那次的饭局怕是她想安慰不知情的自己吧·如果没有喜欢上她,领导这样的对待该心存感激了吧。
只偏偏喜欢上她,就会与丁海做比较,就会觉得她对丁海更好,他们极有可能是恋人关系,她对丁海更好也在情理中·但自己喜欢她,就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情理中的事,理智也许能接受,感情是怎么也转不过来。
·最后一个翻身,乔阳决定了一件事----辞职·人醒着的时段不过十多个小时,工作却占了八小时,而这八小时中自己经常受到感情上的折磨实在是累极,不可否认简诺对自己很好,可她越对自己好,自己开心一阵后却是更难过,既是无望的感情,也许离开才是更好。
白天比起晚上来总是坚强些,可乔阳白天的这点坚强放在了志气上,觉得自己在简诺的羽翼下工作,会永远也配不上她·当然配得上她,她也没什么可能选自己,但那就是她的事了,自己得把自己先做好,所以还是要辞职。
辞职信打了个开头,接到设计部电话让乔阳去看初稿·丁海去乔阳案头找计算器时不小心瞥到,十万火急地打乔阳电话:“阳阳啊,那个成宁的资料你放哪了,我急用啊,你快回来。”
乔阳在设计部接到丁海电话就觉得奇,他从来是事情拖到最后一秒的,怎会急这几分钟,但还是回去··丁海一看到乔阳就拉了她小会议室去,小心翼翼地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乔阳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啊,你很好。”
丁海有些放下心来,但还是小心翼翼:“那是不是对公司的哪个不满啊”·乔阳翻白眼,又整这套帮自己报仇的说法,您有那能耐不:“大家都很好。”
丁海再接再励:“那是想要升职加薪”·这下乔阳有些明白过来:“你偷看我电脑”·丁海讪笑:“路过,不小心……,你说在这好好的干嘛要辞职”·乔阳早想好借口:“工作了一阵发现自己不足之处太多,想再去学些针对性强的课程。”
丁海:“那也可以上夜校啊·”·……·说来辩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丁海只得扔最后一句:“你的辞职信我不敢收,收下了,一会儿简总出差回来非杀了我不可。”
乔阳没再接腔,回到座位琢磨了一阵,还是打了辞职信,只是多填了一张假条,年假及加班补休也有一周时间,递给丁海:“辞职信先放你这,假条你帮我签一下吧。”
看丁海还想说什么,抢说:“你不签我也后天开始休假·”·丁海暗叫苦,怎么现在的女人都是硬脾气,不签这假条乔阳要是明天真不来,一走一周,不用她辞职公司也不会留她了,只得签下。
和公司相关同事交接了紧跟的活,乔阳背了包回家去·这些天想的事让乔阳有精疲力尽的感觉,到了家没理会老妈的盘问,澡也没洗衣服也没脱,扑床上就睡过去了。
乔妈妈跟进,看乔阳一付快要死的样子,把吼到嘴边那边:“死孩子,毁了你妈的心血……”给吞了回去··乔阳是个胆小的孩子,但凡别的孩子可能会怕的东西她都怕过,比方说下楼梯,比方说跨过小水沟……当然没试过开始有点怕到是常态,可问题是乔阳会怕到一年半载也不愿试一下,逼到头来去做了,几年内都是维持惊恐的表情,就不是一般的胆小了。
为这,当妈的没少操心,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胆的孩子呢还以为这些年已把乔阳锻炼好些了,但她上班这些时日,回来的表情一次比一次忧虑,真让人担心她是适应不了新环境。
当妈哪能不心疼孩子,这会儿看乔阳糟蹋自己整干净的被单也就只得忍下,退出去,帮乔阳掩了门··乔阳从天黑,快睡到第二个天黑,才爬起身,乔妈妈赶紧拉了乔阳去喝她新发明的营养汤,乔阳一碗汤下肚,慢悠悠地说:“我辞职了。”
乔妈妈即刻接腔:“辞了好辞了好,你都好久没陪妈妈玩了·”·乔阳恨恨地嚼着菜,自己妈妈果然是与别不同,说话总是有新意有创意,但于自己却没一点建设性意义。
都市情缘·带了小白狐出门去,夕阳下的林阴小道,乔阳一块块数着石板走·到得小河边,取下小白狐的绳子,任它四处跑,自己抱膝坐在大石块上望着远方,好象也没想什么,却莫名悲从中来,眼泪掉得止不住,眼前似有简诺温柔的笑脸,泪更是掉得一塌糊涂,心抽着痛。
小白狐跑来添着乔阳的脸,乔阳抱紧小白狐,把脸埋在它劲间,好容易止住哭,天彻底黑下,乔阳领着小白狐往家走,想想自己的行为也怪可笑:人简诺可不是这样的喜欢自己,自己凭什么想她想到哭·次日,乔阳起了个大早,领着小白狐去晨跑,运动能让人产生良好情绪嘛。
跑完回来,吃了早餐,洗了澡,换上浅粉家常服,明亮的色彩能让人精神好嘛,去院中和小白狐玩扔扔捡捡的游戏··乔妈妈在阳台看着还算有了些安慰:虽然女儿还是容易受刺激,但她自我调节能力还是有很大提高的嘛。
简诺出差回来就从丁海那接到了乔阳的辞职信:“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丁海微汗:“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这也做不下主,和她说了让她找你谈,她休下假也好,可能工作太累。”
简诺微眯眼:“是不是你欺负她了”·丁海喊冤:“就是天借我胆子我也不敢啊,还不知她是你的小宝贝·”·虽然担心乔阳,但听到丁海这句,还是笑出声来:‘小宝贝’这词可窝心。
丁海自是跟着嘿嘿笑,乔阳这挡箭牌越来越好用,可不能这么走了呀··从林玥那问来乔阳的地址,简诺就直接开了车去找,急性子等不及乔阳休完假·乔阳家不是规范的小区内,门牌号之间就算相邻,两屋子都可以隔得天远,简诺费了些劲才绕到,下了车再对了下门牌,没错了,在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小楼,白墙、蓝瓦、蓝窗、绿色藤蔓植物,不禁微笑:也确是这样悠闲感的地方,才能养出乔阳那样恬淡的性子吧。
抬手按铃··乔阳正在院里玩,听到门铃响,奔过去,开了门,见是简诺,张着嘴石化··乔妈妈见乔阳这些天不太对劲就不敢四处跑,在家守着也是闲得慌,听到门铃早就从窗口探头望,看着眼熟,恍然想起这是看乔阳的像片时见过,乔阳早些日子经常挂嘴边的----乔阳那个领导简美人嘛。
速速奔下楼,到得门口,还见两人在对望,只一个笑得美,自己女儿就是丢人的呆了,赶紧热情招呼,拉了简诺的手就往屋里领:“简总啊,阿姨叫你诺诺可好我们乔阳没少让你费心吧,这孩子就是呆了些,心肠还是蛮好的。”
乔妈妈长串话,简诺没法插口,只微笑点头··乔阳看见老妈总是特别地醒神,听见老妈说自己呆,只得眼望天,跟着走,前面两人却忽然停下脚步,乔阳差点撞上,赶紧侧移一步,原来是小白狐挡住去路,看小白狐打量简诺的样子,乔阳有些紧张,怕小白狐欺负简诺就不好,哪知小白狐在眼神似冰地打量简诺一圈后,忽然地上一躺四脚朝天露出个肚子,冲着简诺表情极讨好。
再看简诺波澜不惊,微微笑着赞:“这小狗真可爱·”·乔阳在心里哀叹:小白狐,总算有人觉得你是‘小’狗了,可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丢人呢一扬手中狗骨头:“那边玩去。”
别一会儿跟进去再丢人··进得屋里,乔妈妈带着简诺坐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人家妈怎么就把孩子生得这么是鼻子是眼的还这么好气质呢这样一比,自家孩子怎么看都象没开化。
乔阳老实地拿杯子倒茶给二人敬上,然后老实地坐一边,这阵式真象从前老师来家访,只除了老妈那诡异的眼神··其实乔妈妈坐这更好谈一些吧,可以帮忙劝一下乔阳考虑自己的前途,可为什么会觉得两人单独谈更好。
只确实没有理由背着乔妈妈,和乔妈妈寒宣几句后,简诺还是开口问:“乔阳,为什么辞职”·乔阳红着脸吱唔:“我想再去学习·”·简诺皱眉:“工作起来觉得所学不够用也是有,但很多东西学校学不来,在工作中才学得到,真不行还可以上夜校,边工作边学习也会让你明确学习的重点,不需要辞职。”
乔阳更是吱唔:“会累·”·怎么想乔阳这都象是借口,简诺没法,喝了口水,咬了下牙,横下心:“你是不是知道了新远的事,觉得我处理得不好我也有些压力要面对,我不也没因你错而责怪你么……”想来想去也就是这件事自己于乔阳有愧了。
提到新远就生气,这也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你偏心还说我错呢,还想责怪我呢乔阳憋得脸通红,腾地站起来:“好吧,我说,我辞职的真正原因是……”顿住,还是说不出口,可左看看简诺和右看看老妈的表情,就象在怜悯一个没胆的可怜虫,想到事情走到这一步,就算现在不吼出来,之后也会让老妈套出话来,还不如一次死彻底,悲壮些,心一横:“是因为我喜欢上你了”吼完转身跑上楼,关进自己房间。
剩下二人愣神互望,乔妈妈讪笑着拿了自己杯子,闪去阳台:难怪刚才二人谈起话来那神情、那氛围直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不识趣的电灯炮,原来自己孩子这心思,女儿眼光咋一次比一次好呢想到这彻底愣住,这可是女儿啊虽然因为她胆小,自己从前有意把她当男孩一样训,希望可以扭转些她的个性,可看这会儿是不是自己训得太过了雌雄莫辩是不是要进去劝下她俩,可有啥劝的,这是自己女儿在单恋呢。
简诺在听到乔阳吼出那句之后,第一反应是看乔妈妈,虽然进门这会儿已感觉到乔家相对来说应是比较民主,但这事在长辈眼里可算惊世骇俗吧却看乔妈妈讪笑着开溜了,很莫名,来不及细想,第二反应就马上出现脑海:可以把乔阳拐回家去住了。
这反应直接得把自己也吓一大跳,就也顾不得是谁的地盘,直接走上楼去,敲乔阳的门:“乔阳,我们谈谈·”·乔阳当然不想开门,可想到自己是主人家,这样是不是太让简诺难堪况且刚才自己还吼了那么一句,胡乱擦把脸,慢慢蹭到门边把门开了,转身就往里走。
简诺进了屋,顺手关上门,打量了下乔阳的房间,没想到乔阳的房间竟然是粉色系,象个洋娃娃的窝·走到乔阳身边,搬过她的肩,手抬她的下巴,不让她低着头,见她红着眼眶,小嘴也比平时艳红些倔强地微嘟,不禁笑。
看到简诺笑,乔阳有些恨恨地扭开头,简诺用些力再搬过来正面对:“干嘛红着眼睛,我有拒绝么”·简诺似笑非笑说出来的话把乔阳震得目瞪口圆,看得简诺再也忍不住吻了下去,刚才看乔阳微嘟嘴时就想吻了,那模样分明象是讨吻呀。
乔阳脑里一片白茫茫,幻觉自己在天空中漫步,被带着清香的云朵包围着··简诺这个吻因为乔阳青涩的感觉,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象在浅尝着糖果,有人说亲吻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时,脑里会空白一片,怎么自己吻着乔阳,脑里却是五彩斑澜,全是过往乔阳羞红着脸的各式模样,稍稍睁眼看,乔阳情动面泛潮红的样子,让简诺更是抱紧了她,吻滑到她细嫩的耳后:嗯,乔阳一定是牛奶做的糖,一股奶香。
简诺的吻来到耳后,乔阳不禁嘤咛出声,站立不住往简诺怀里靠去,只简诺的手还趁火打劫地在衣服里游走,乔阳受不住想避开,却又浑身软软使不上劲··乔阳正自慌乱不知怎么办,简诺的动作都停下,只环抱着乔阳:“验证通过。”
其实在吻下去前,简诺都还不是太确定,说‘没拒绝’只是忍不住再逗乔阳一下·吻着了才想通一些自己对乔阳的不一般,功利的脸孔见多了,看着她处世恬淡无争的模样,奇异地有种安全感,有时不禁对她撒撒娇,这已不只是对妹妹的感觉。
对别人自己的‘魅力’发挥都是点到及止,但对乔阳自己总有时刹不住跑得有些过,喜欢她羞羞的模样,喜欢她对自己着迷的眼神,这更是超出了对妹妹的感觉。
刚才的吻就有些刹不住,喜欢乔阳自然的反应和奶香的味道,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从前与人交往到吻就过不去了,原来自己好这口·还好发现得不迟,乔阳出现得不晚。
乔阳在简诺怀里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听到简诺比平日稍沉的声音,还不怎么反应得过来,仰头看:“你是说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简诺笑开:“我是批准你做我的女朋友。”
乔阳茫然:“有区别么”·简诺笑起来,逗乔阳怎么就那么好玩呢:“区别看我们现在的姿势就明白了·”·乔阳低头看,自己手攀简诺的肩,简诺手环自己的腰,自己衣衫凌乱,简诺白衬衣黑西装仍是一丝不苟,甚至发丝都没有一点乱,自己不用照镜也知道自己形容狼狈,刚才还哭过。
苍天这不是个适合告白的日子·简诺也没比自己高多少,估算着三厘米左右吧,怎么这会儿整得她形象如此高大,自己如此猥琐··看乔阳越来越象要哭出来一样,简诺扑哧笑出声。
乔阳恼羞成怒,反正已经猥琐了,不介意再猥琐一些,手改为环抱简诺的腰,在简诺怀里一阵乱蹭··乔妈妈见简诺上楼去后,就一直在大厅跺步,挣扎着自己该不该也上去掺和,想到可能会当面撞见让人脸红的情况,又觉确不方便,孩子大了自己的事该自己解决。
时间分秒地过得可慢,再一次决定迈步上去的时候,见那两人已手牵手地走下来·打量一番,女儿的脖子有可疑的痕迹,简诺的衬衣最关键位置似乎少了颗扣子·大势已去,只怪自己忧柔寡断延误军情,只得说:“诺诺,让阳阳帮你另外找件衣服穿着先,我去拿针线扣子。”
两人的脸都是唰地红透,互望,乔阳到是心里暗笑:老妈,您这功力可高,我好歹有些您的遗传努力向学的话,估计以后可常看到简诺这可爱的模样··简诺借口明天要上班,与乔妈妈说一会儿带乔阳走,乔妈妈到也不阻拦,只是让在家吃了午饭再走。
午饭时,乔爸爸回来了,乔妈妈当然地介绍:“老头,这是你孩子的上司兼女朋友简诺·”·乔爸爸闻言哈哈笑:“还叫我老头,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吧,咱就一个孩子,是个女娃娃。”
说着指了指乔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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