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流年未至 by 柒兮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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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流年未至 by 柒兮兮(4)
·    “苏孜最近怎么样”对于情商低的人,真的只适合开门见山,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事情··    “没怎么样啊,不如我帮你问问”叶晓将手机放在一边,似乎在询问旁边的人什么事,不多时又把电话接了起来,“她说一模没考好,所以不开心。”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在电话里听到学姐的声音了,所以苏孜口中的学长,居然是叶晓·也就是说这货被我叮嘱了一次之后准备长期互送人回学校了,我置气的人居然是自己找来的叶晓。
心中的草泥马无限奔腾,我的智商肯定被嫉妒哔了一时短路,果断挂电话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为叶晓写作绅士也读作绅士的行为点赞··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时间,意味着大考即将来临,理智觉得应该劝学姐好好复习,私心却想每天看到她上线,这样的彷徨感拉扯着我,我真是个自私的坏人。
 ·☆、第45章·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一模的打击,有好一阵子学姐都没有上线,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开着她的号打副本做成就,带着血精灵孤儿满世界看风景。
晚秋说我现在已经把孜然味牛肉当孩子养了,自己的号倒是很少上线,学姐回来看到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高兴,谁的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坚定的这样认为··    儿童周过完没一阵子,暑假就要到来,也意味着黑色六月的结束,我们可以愉快的去哪里玩上一次。
在这段时间里,李芷洋的游戏智商进步得很快,如果不是我上着学姐的号,主力萨满的位置肯定会被她抢走··    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高考结束了是中考,然后是我的期末考,这段时间学姐依然没有出现在游戏中。
好不容易考完,各种同学聚会肯定少不了,晚秋这样告诉我,现实确实比游戏重要,我继续坐在纳格兰的悬空岛上看脚底下的塔布羊散步··    接着期末考结束,成绩只要过得去就好,我第一时间收拾行装打包回家,叶阿姨在接到我电话时表现得很惊讶,一时间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的归心似箭。
    考完第二天的头班车,我这辈子大概从来没醒这么早过,火急火燎拽着通宵码字睡眼朦胧的晚秋送我去车站,她满脸揶揄的表情被我无视·坐在回家的动车上,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给学姐发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条短信,我回来了。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确定没有信息回过来,我才发现这个点学姐应该还在睡觉,好不容易放暑假肯定都是变成昼伏夜出的生物··    列车里开的冷气刚刚好,在我眯着眼睛就快睡着时手机突然一阵震动,让我瞬间清醒的效果肯定比摆设一般的闹钟有效。
掏出手机一看,是条短信没错,发信人却来自李芷洋,问我醒了没买什么时候的票回家·我完全把和李芷洋约好一起回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正心虚的琢磨着应该怎么回复,李芷洋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吓得我手一抖直接接通。
    “你在玩手机嘛,这么快接电话·”李芷洋的声音带着鼻音,感觉像是刚睡醒不久还在床上赖着··    “那啥...我家里有急事所以先走了没叫你不好意思啊。”
我急中生智的想了个借口··    “发生什么事了,走得这么急”·    “呃,我也不知道,凌晨接到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家来着。”
我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在心里哀求她别问了,再继续问下去肯定得穿帮··    “这样,那你到家记得报个平安,闲下来出来玩啊·”李芷洋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没有继续追问,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还说要成为对周围人都好的人,前几天才答应人家的事情隔天就忘了,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我在心里自我嫌弃·幸好马上就可以见到学姐了,虽然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可是我依然神经质的把这当成偶尔自私的理由。
    还有三十分钟到站,到了我可以先去吃个早点,接着回家放东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能等着学姐回信息给我··    直到动车在苏州站停下来,我的手机只响过两次,分别来自晚秋和叶阿姨,一个问我到了没另一个问我什么时候到,也许应该先从线人文天亦那里了解情况,毕竟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唯一一次正面交流只是通过情人节的一通电话,游戏里的不算,她又不知道那只天天陪着她到处闲逛的血骑士是我。
    我决定在出站前给文天亦拨电话,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当着叶阿姨的面问苏孜的事·电话在彩铃唱到第二遍时总算接通,文天亦的彩铃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失心疯》,明明比较适合我的情况,完全不明白文天亦这种男人女人两手抓的人生赢家有什么资格矫情。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喂...”电话那头传来文天亦断气似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很难联想到他平时打了鸡血一样的性格··    “起床起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尔等屁民还不速速前来接驾。”
怕引起路人的围观,我只能捂着话筒大喊,大多数音量被隔绝开,直接通过电波传到文天亦耳朵里··    “卧槽要耳鸣了”这次的声音明显清醒得多,隔着话筒也能想象文天亦满脸无奈的表情,“您回来了,然后呢,有何吩咐您说话。”
·    “你懂的·”我言简意赅的暗示,说得好像找他能有别的事一样·要不是学姐和他是同班同学,就凭他对叶晓有企图这点,我也不会轻易接受他,怎么也得冰天雪地果跪几天求当上门女婿才是。
    “我还没醒,目前脑子处于混沌状态·”文天亦一副懒懒不想动脑的样子··    “信不信我给叶晓把志愿填到漠河去。”
我背着书包慢吞吞的往出站口晃荡,书包里只有暑假作业和几只甜甜圈,学姐喜欢吃甜的,唐恩都乐的霜糖甜甜圈最适合她,甜蜜指数太高让我这种喜欢吃酸的人望而却步。
    “好吧你赢了,给我五秒钟回神·”果然叶晓是对文天亦最好的刺激,电话那头的人立马变得一本正经,“这事说来话长,不如找个机会当面聊聊”·    收回之前的话,文天亦只是在假装清醒,如果电话线路能传递白眼,他一定早被我的白眼压死。
    “给你半个分钟组织语言,不吓人的说,后果自负·”眼看着就要走到出站口,我一步一挪的持续性减速··    “据说苏孜考完就感觉很差很多题不会做目前正在闭门思过反省中。”
文天亦一句话不带标点的一气呵成··    原来不上线是因为没考好,闭门思过的意思是短时间见不到她了嘛,可是只是不出门也改变不了成绩,我寻思着应该怎么应对,然而并没有解决办法。
    “这是个机会·”文天亦的声音再次传来,恢复了一贯的猥琐,“你可以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乘虚而入安慰她,直接拿下”·    “听说叶晓也没考好,你拿下了没”我不怀好意的反问道。
虽然文天亦说的话我九成九是赞同并且会付诸行动,可是他的表达方式配合语气听起来猥琐得让人不能忍··    “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收线,拜拜。”
    远远就看到叶阿姨朝我招手,见我出来,她快步走过来取下我肩上几乎没有重量的书包,好像一万年没见一样看着我露出姑且勉强能称为慈祥的笑容,这个形容词用得我一阵恶寒。
    “您的眼神让我很惶恐·”我为难的看着旁边的人实话实说··    “好久没见想你了呗,真是没情调的小孩。”
叶阿姨揉了揉我的脑袋,催促我上车··    小车驶出火车站,走的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们搬家了”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没道理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变化这么大。
    “去外婆家,叶晓和你爸妈都在那边·”叶阿姨明显僵硬的表情很不自然··    “又有什么大事件要宣布·”我问得漫不经心。
什么都是他们大人说了算,作为小辈的我们听着就好,路过打个酱油乖乖领盒饭,轻松加愉快··    “你去了就知道·”叶阿姨显然不想多说。
    “难不成您和我妈在一起了”我不负责任的随意猜测着··    毫无预兆一个急刹,安全带把我勒得死劲,幸好不是高峰期后面没车跟着,不然肯定得造成连环追尾。
怪不得每次出车祸的新闻里都要强调是女司机开车,亲身体验告诉我,女司机不是车技不行,只是开车太情绪化,比如我身边这位大婶··    “没羞没躁的瞎说什么呢”叶阿姨娇嗔,瞪我的眼神逞强的想表现得凶狠,可是怎么看都是少女怀春。
    “还是我爸和我妈复婚了这种恶俗的家庭剧我一点都不想参演·”这事在我眼里看起来最是无聊不过··    对于父亲和叶阿姨是真爱,父亲和母亲在一起是所谓政治联姻的说话,现在的我的脚趾头都不信。
    经过我机智的分析,我猜剧情应该是叶阿姨和母亲是相爱相杀的好姬友,不想命运弄人,母亲向现实低头嫁给了父亲·幸好我没有遗传她的性格,不会轻易放弃,我暗自点头。
    至于叶阿姨和父亲,大概是为了弥补母亲的任性给我们带来的伤害,自顾自的承担起养育我的责任·而叶晓是怎么冒出来的,那肯定是个比我预想的剧情还要狗血的故事,充话费送的再合适不过。
    “不要瞎说·”车子重新启动上路,叶阿姨正准备说什么,她的手机突然催命似的喊了起来,来电人是父亲··    开车不接电话是好习惯,叶阿姨淡定的扫了一眼,直接将来电无视,任由《淹死的鱼》的歌声在车里闹腾。
他们怎么都喜欢这样的苦情歌,我一直以为无病□□的只有我而已··    “坐好,赶时间·”叶阿姨抿着嘴,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第46章· ·叶阿姨眉头深锁的专注开车,车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有什么样的大事件连叶晓都要在场,我表示我想不到。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手机铃声,叶阿姨的车停在外婆家楼下的院子里,看样子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完全熟门熟路的感觉··    “你先上去,我停车。”
叶阿姨主动要我先上楼··    事情果然有蹊跷,我看着开往车库的车尾灯有些懵,这架势太不同寻常了,平时她都会开玩笑说让我们不要抛弃她陪她一起停车来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带着疑惑的心情,我一个人搭电梯上楼,外婆家的门虚掩着,客厅里闹腾腾的挤着不少人,原本不太走动没见过几面的七大姑八大婆一下子全到齐了,原来我家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亲戚。
    见我推门进来,不知道谁扯了一嗓子小妤终于来了,一堆人拉拉扯扯的把我推进外婆房间··    “这是什么”我满心疑惑。
    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床边,责备似的瞥了我一眼,轻声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句什么,接着伸手在她外婆眼睛那边轻抚了一下,一言不发的继续坐在床边··    外婆生病了,这是我得出的第一结论。
有些畏缩的往床边走去,外婆的脸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嘴巴半张着似乎想大力呼吸,身体却完全不见有起伏,眼睛也是半阖着,有种即使睡着了也睡得极不安稳的感觉··    “小妤别怕,那是你外婆。”
叶晓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    “她怎么了·”我不安的问到··    “她...”叶晓纠结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出下文。
    “她死了·”母亲冷静的声音传来,“她说怕耽误你学习,不让我们告诉你,一直撑到不久前,你来晚了·”·    外婆死了,死于心脏病突发,在大家都以为这次能像往常一样涉险渡过的时候,病情急转直下,在我回家的路上咽了气,最终没有等到我见她最后一面。
    嘴巴张着是在极力呼吸,想要多留一会儿,想看我最后一眼,所以直到死去,眼睛都没有闭上,母亲这样告诉我·死不瞑目是因为有心愿未了,而她的心愿只是见到她唯一的外孙女一面。
    那个时候我在干嘛,我呆呆的望着外婆躺在床上并不安详的睡颜,我在给文天亦打电话,询问苏孜的事情,还刻意放慢了回家的脚步··    骗李芷洋说急着回家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有些话真的不能乱说,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没有说家里出了事,外婆是不是就能平安熬过去。
或者如果我早一点回来,她是不是也能和前几次一样,笑着对我说没关系外婆休息一下就好,过几天就真的好起来了呢··    可是这些如果,终究只是如果而已。
    外婆以为我去外地是为了更好的念书,所以病着也没有让我提前回来,直到最后一刻,父亲打电话给叶阿姨找我,想让外婆听听我的声音,我竟然沾沾自喜的觉得不接电话是对的。
至于我自己的手机,昨天太兴奋导致失眠,玩了一晚上没来得及充电,到站打了几个电话就断电了··    何止是一句简单的该死就能形容的我··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母亲嘴角扯出一朵残酷的笑靥,冷冽得像刀子一样,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话,眼睛至始至终没有看向我,只是痴痴的看着外婆的侧脸,声音渐渐带着隐忍的颤抖,“她到死,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安妤,她最疼爱的小妤·”·    “对不起...”我只能干瘪的说出最没有营养的三个字·最疼爱我的外婆,从小陪着我玩游戏读书,给我念床头故事的那个人,此刻正冷冰冰的躺在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我却突然没有勇气靠近半步。
    “对不起,你对不起谁,你又对得起谁”母亲提高音量,总算把视线转向我,空洞洞的又好像不是在看我··    看着母亲面无表情的脸,我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在哭泣,从此她就没有了母亲。
母亲是个要强的人,她的责备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点,而我,原本就是最应该受到谴责的人··    一步步走近,看着外婆的样子,我有些慌了神,那得经历多少痛苦才能硬撑到今天,可是依然没有见到我最后一面,连最后的通话机会也被我的自作聪明剥夺。
    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湿湿黏黏的贴在脸上静静流淌,怎么擦也擦不掉·我原以为人难过的时候心里应该是发酸发苦的,实际上并不是,难过到极致,大概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想,也不敢想,只能默默的流泪。
    以前总觉得眼泪是女人软弱的象征,所以我很少哭,就连父母离婚的时候我也只是笑笑,若无其事的说你们高兴就好·那时候是外婆拍着我的脑袋抱着我,告诉我在她面前不用逞强。
然而现在,我不想逞强,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我走到床边,牵起外婆的手,干瘦的手掌没有一丝温度,皮包骨一样的青筋暴起,手背上的针孔肉眼可见。
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外婆是这样的瘦小,印象中的她总是满脸温暖的笑容,就像避风港一样随时可以停靠··    “走吧,捡几套她喜欢的衣服·”母亲自嘲似的叹了口气,塞了条手帕给我,“我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有资格说你。”
    抬头看了母亲一眼,依稀能看出她强忍眼泪的样子·母亲颓败的坐回椅子上,只是默默的顺着外婆中长的银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亲戚们依然闹腾腾的说着什么,安妤果然是外婆带大的,哭得泪人儿似的真有孝心。
这样的孝心,在我听起来满是嘲讽,如果真的有孝心,当初就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离开这里,更早的时候就不应该为了陪学姐给家里撒谎·如果没有这些,现在外婆应该在露台躺椅上听着广播浇着花,而不是躺在这里毫无生气。
    落叶归根是每个老人的愿望,简单收拾了东西之后,我们踏上回老家的路途·外婆是个时髦的老太太,经常买新款的衣服,说到最喜欢的却屈指可数,大多数是我帮她选的,或者是母亲送的。
    有一件压箱底的鸭绒袄子,据说是我出生那年买的,刚穿没几次就被我尿了一身,那是我第一次尿在别人身上,外婆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一直留着·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几乎再没有穿过,每年都要拿出来晒一晒,鱼肚白的布料上有一摊水渍一样的痕迹清晰可见。
    一双黑色的绣花棉鞋,鞋底已经开了线,从侧边漏出黑白不均匀的棉花,上面磕磕巴巴打着几块五颜六色的补丁·看到这双鞋子,我的眼泪又一次狂飙,这些补丁是我小时候闲着无聊胡乱缝上去的,那时候觉得很有意思的东西,外婆像藏品一样保留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箱子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数都和我有关,全是我小时候的得意之作,连第一次得的奖状小红花都有·还有各种照片,合影独照,抱在手上的坐在推车里,厚厚一堆用一只小铁盒保存着。
    母亲塞给我的手帕也是外婆的东西,一条绣着小花的白手帕,蹩脚的绣花技术可能是我小时候劳技课的产物··    好多我自己都不记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外婆却视如珍宝的留着。
然而,这些有外婆参与的生活,越长大就越少,到后面几乎都是我的自拍,外婆为了我学习用微信,特意保存了我发的照片洗出来·最近一张是我和晚秋在自制圣诞树下的合影,照片背面娟秀的字体写着,圣诞节在好朋友秋菀之家。
    回乡的路由父亲开车,外婆的遗体在商务车后摆着,已经为她换上了最喜欢的衣服,我坐在后座看着外婆,想把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保存在脑海中,从此一别就是永远。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泪腺发达的人,母亲终于没有忍住,开始默默流泪,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母亲落泪·父亲面容严肃的开着车,叶晓坐在一旁,叶阿姨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和母亲哭作一团,从默默流泪到嚎啕大哭。
    原本以为难过的事情哭出来就没事,其实到最后,眼泪真的是会哭干的·到老家时,几车人稀稀拉拉的从车上下来,我已经平静的跟在母亲身后,她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前前后后的跟老家人打招呼。
    老家的风俗是死在外面的人不能进村搭建灵堂,而外婆又是嫁过去的媳妇,所以只能在村尾支起一个简单的帐篷,将装着遗体的棺木架在简单的木架上,摆上七天,过了头七再出殡。
这个破风俗让我再一次泪眼朦胧,因为想见我所以没有回乡,连进家门的资格都没有,我对外婆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计算··    呆呆的坐在灵柩旁边,冰棺照得外婆的脸色更加青了。
眼泪已经再也流不出来,叶晓把插着充电宝的手机给我,说苏孜打了电话来·· ·☆、第47章· ·看着屏幕上未接来电的名字,我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心心念念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这种时候。
也许我应该彻底断绝和苏孜的联系,把注意力放到身边的人身上去,不要再全副身心的都只是她··    可是从外婆突然去世之后,还有值得我珍惜的人嘛,父亲母亲叶阿姨还是叶晓。
或者说,我这样被称为罪人都觉得侮辱了罪人这个词的人,还有资格被人珍惜嘛·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陌生,连最爱我的外婆都离开了我,如此低贱的我,大概是配不上他们的。
    这样想着,我准备把手机放在一边,安心的守灵,送外婆最后一程,虽然她看不到,虽然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电话却再一次想了起来,依然来自苏孜。
即使内心知道不应该接起来,手却不受控制的按下接听键,我真是个十恶不赦坏到骨子里的人··    “喂·”我接通电话,声音有些嘶哑,大概是哭了太久的时间。
    “你到家了”苏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伴随着街道上吵闹的声音··    “嗯,又走了,回了我外婆老家。”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我又有种想哭的冲动,说到外婆两个字的时候直接哽咽了起来·外婆因为我去世了,我却在这里跟人家讲电话聊天··    “你...怎么了”苏孜的声音有些迟疑,好像听出了什么。
    “嗯,没有·”我只能用简短的语句掩饰,温热的液体再次爬上脸颊,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可是流再多眼泪又怎么样呢,这种马后炮没有任何意义。
    “发生了什么,你哭了·”·    “外婆...死了...早上...没见到我...”再一次泪崩,很难组成完整的语句,我很想挂掉电话。
    “我现在过去找你·”苏孜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望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发呆,学姐说她过来找我,还特意打了电话问叶晓具体地址,她大概知道我已经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这是什么情况,再一次可怜我嘛,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也不值得别人可怜·如果我早到一点,不故意在出站口浪费时间,外婆看到我肯定就能挺过这一关,这样的认知让我没办法不讨厌自己,可怜人果然有可恨之处。
    “你没事吧·”叶晓抱着一盒抽纸在我旁边跪下拜了几拜,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我,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我哭得这么厉害··    现在的我确实是这样,只能用哭能作为发泄的途径,什么也干不了,或者说,我企图用眼泪洗清自己的罪孽。
可是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做什么也于事无补··    我本能的想拒绝叶晓递来的纸巾,想了想又接了过来,口袋里的手绢是外婆的遗物,我的脸不配用它来擦。
    “苏孜会坐车过来,晚点我们去接她·”叶晓见我不说话,自顾自的补充,“我给你端了饭过来,我妈说你肯定不愿意去祖屋里吃。”
    “不要·”我瞟了一眼桌上的饭盒,外婆躺在这里什么都没得吃,我也没资格吃,反正饿几天也不会怎么样,这样的惩罚也许可以让我的罪恶减少一点。
    “早上你也没吃东西啊,这怎么行·”叶晓把饭盒拿起来,想塞进我手里··    “不要·”我漠然摇头,挂掉电话冷静一会儿之后又不想哭了,我转头看向叶晓,“你走吧,这里的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关心你·”·    “她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外婆,我都没有关心她,所以你也不用关心我。”
我一字一顿的说着,伸手指向自己,“这个人,没资格·”·    “瞎说什么呢,外婆弥留的时候都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你,你现在钻的什么牛角尖。”
叶晓急了,搬出外婆来压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是嘛·”我气弱的低声自语·外婆到死还惦记着我,我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苏孜,用电话把她招来了。
    “当然是了,所以你快吃吧,外婆也不想看你这样,她会难过的·”叶晓企图把跪着的我拉起来,却没有成功·只能打开饭盒,将筷子强行塞进我手里,里面是我和外婆都喜欢吃的菜,我从小是外婆带大的,口味和她基本一致。
    “她都死了,死人怎么会难过·”我想扯开嘴角微笑,嘴角却不由自主想往下耷拉,再一次有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流淌·我讨厌隔三差五就哭的人,眼泪只是软弱的表现,可现在自己却变成了这样令人讨厌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叶晓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慌乱的抽出纸巾在我脸上胡乱的擦拭,不停被眼泪浸泡的脸被纸巾擦得有些疼,干巴巴的紧绷得很难受。
    “坏人怎么可能说出好话·”我不再看着叶晓,突然觉得他婆婆妈妈的很烦人,这是我和外婆仅剩的独处时间,这个外人为什么要来捣乱,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拜托你正常一点好不好·”叶晓的语气很无奈,挫败写了满脸··    “我很正常啊·”接过饭盒,里面的菜倒是提醒了我,这些也是外婆爱吃的东西。
我站起来将东西放在贡品桌上,擦了擦外婆的遗照,村口正对着马路风沙大,轻声说,“外婆,你也饿了吧,吃饭了·”·    “你们果然是亲生的,一个坐在这里不肯吃东西,余阿姨坐在堂屋里不吃饭。”
叶晓叹气,只能讪讪的走了··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间接害死了外婆,跪着饿着根本抵不够我所犯下的错好嘛·看着叶晓离开的背影,我有些恍惚,外婆的灵堂不能进村子,她连家都回不去了,全都是因为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家是农村的小村庄,各家各户即使开着灯也不会很亮堂·从祖屋接了灯一路开到村尾的灵堂这边,到处飘散着饭菜香,很饿却完全没食欲,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守夜的亲戚们陆续出现,另外又支起一张桌子,一桌麻将一桌扑克的阵势。
他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开趴体嘛,我的内心闪过一阵厌恶,难道他们不知道外婆讨厌赌博··    “你也要参与嘛”我冷眼看着从远处走近的母亲。
    “送饭·”母亲言简意赅的说着·把瓷碗放在香案上,跪在我旁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默默流泪··    “他们是哪里冒出来的。”
    “谁知道呢,你外婆孤独了一辈子,走的时候热闹热闹也好·”母亲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前方,说得满不在乎,“我也是刚到不久,昨天晚上到的,那个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了,看到谁都叫你的名字,你说好不好笑”·    “嗯,好笑。”
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早上我们一直打小叶的电话,我知道她开车不接电话的·”母亲顿了顿,淡然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后来没有办法,我装作是你,说外婆我回来了,你猜怎么着”·    “不知道,猜不到。”
这是我和母亲第一次心平气静面对面的讲了这么多话,却是在这样的两个人都跪着的情况下,真是讽刺··    “她笑了,然后又哭了·”母亲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眼泪收回去,“她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被我骗到,她知道她等不到了。”
    “嗯,然后呢·”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外婆带着莫大的遗憾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去吃饭吧,这事不怪你,医生早就说过她可能撑不过这次,是她自己坚持不要叫你提前回来的。”
母亲突然转移话题,温柔的眼神可以腻出水来,留恋的看着冰棺中外婆的脸,用手指隔着玻璃描绘脸的轮廓,“小叶去车站接到了苏孜,现在应该到祖屋了,她也没吃晚饭。”
    我只能无言的看着母亲,在她脸上可以看出外婆年轻时的影子,即使外婆现在面色发青的躺在冰棺中,依然美丽,却不安详·有再多理由说不怪我,依然不能说服我不怪自己,弥留硬撑的痛苦此刻全写在外婆的脸上,而这种痛苦,全部都是由她最爱的我造成的。
    “留点空间给我和她好嘛,她是你外婆,也是我妈妈·”母亲抬头看着我,语气里的伤痛刺得我眼睛发酸··    “好。”
我点头,站了起来,在心里默默对外婆说了声待会儿见,跪了一整天的腿麻得没有知觉,只能机械的走着··    漫步目的的走了几步,留给她们母女俩一点时间和空间,我在墙角边蹲了下来,我不想见苏孜,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窝囊的自己,也不能见她,因为她的到来对我来说等同于更深的罪孽。
    蹲了一会儿,脚依然没有恢复知觉,我干脆就地靠墙坐了下来·晚风中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启明星已经冒出头很久,我望着天空开始发呆,人死之后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保佑我们嘛,哪一颗才是外婆呢。
    “你怎么坐在这里”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48章· ·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是何方高人指点她来到这里,我转头看向来人。
短发已经长到肩膀的位置,随意的披在脑后,咖啡色的美瞳使本来就圆润的眼睛更加出彩,婴儿肥的脸蛋消瘦了不少,真是女大十八变,苏孜正在向浓眉大眼瓜子脸的美女靠近。
    “你怎么来了·”我强行掐断自己的臆想,前一秒还在自责的内心因为学姐的到来而雀跃,似乎完全忘记回老家的真正原因,我真是个不孝到了极致的人。
    “来看看你呗·”学姐在我身边坐下,靠着墙仰头望着天空,“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地上脏。”
我出声提醒·农村的排水系统不完善,地上总感觉湿漉漉的,坐下去要么一屁股灰要么一屁股泥··    “你不也坐了·”学姐毫不在意的继续抬头望天,“城里都好难看到星星了,想不到这里看得这么清楚。”
    我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来,偷偷享受片刻的安宁·为什么无上的幸福和极度的悲伤总是相伴相依,不久前还在为外婆的去世而哭泣的我,现在却心虚的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幸福,这样的行为真的被允许嘛,外婆知道的话,她是会欣慰还是失望呢。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既定的事实不会因为你的早到而改变·”学姐突然开口,真诚的语气让我觉得比母亲说出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可是...”可是我依然不能原谅自己,不需要任何原因··    “与其自责,不如想想,外婆最想要看到怎样的你·她那么爱你,肯定不会想看到你一直难过的样子,你是想要她走也走得不安心嘛。”
    老掉牙的劝慰台词,在我心里却比千斤重·其实我知道的,外婆希望我好好学习,考上喜欢的大学,因为我一直想去京城念书·她希望我能快乐的生活着,即使碌碌无为,只要幸福平安。
    “给自己定个期限,悲伤完了生活还是在继续,你得背负着外婆的希望生活下去·”见我不说话,学姐继续说··    “这是你写小说时候用的台词嘛”一个奇怪的想法闪过脑海,我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转过头发现学姐正看着我的侧脸,表情认真眼神专注,我只能假装没发现她在看我,轻咳了一声,低头玩着地上的泥巴··    “呃...”学姐被我问得毫无防备,尴尬的撇了撇嘴,“如果你想当我小说的主角,我肯定把这句话给你用。”
    “好啊·”我点头,再次看向旁边的人,原本低落的心情因为她的一句话变得开阔,暂时把悲伤抛之脑后,“你准备怎么写呢,把我写成怎么样的人”·    “这个...我还没想好,肯定是个可爱的小妹妹呗。
等我想写的时候肯定告诉你,写完给你看啊·”·    小妹妹这个确定属性的称呼像一阵冰水泼在腊月的室外,在我的心头直接冻上了一层冰,在她眼里我只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所以会来看我会同情我,这好像确实说得通,看着学姐脸上认真的关心,我的心一阵颤抖··    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在心里对她的称呼也一直是学姐不是嘛,姐姐妹妹的,真是不谋而合啊。
从这一刻起,我决定,不管她是怎么想我的,我不会再喊她学姐·外婆希望我幸福,我把这当做可以任性的理由,无论苏孜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我喜欢她就好,把全部的喜欢砸向她,总有砸晕拖走的一天。
    “考试没有考好嘛”现在换我关心她··    “下半年准备复读一年,暑假都在补课呢,累死了。”
苏孜叹了口气,“玩游戏玩得太凶了,游戏里的名人名句什么都记得,那些拗口的道具地名多难记啊,我居然全记得·可是到学习上来就感觉全部智商都被游戏榨干了,什么化学元素物理公式,没有一项看得懂。”
    “所以最近都没有上游戏嘛”我试探着问到,怪不得每次我上她的号都没有被发现··    “嗯,闭关一年,不能轻易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乘现在还来得及补救,认真学个一年又是一条好汉。”
苏孜若有所感,“你也是哦,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都是吃喝玩乐的东西,享受生活是不错,千万不能落下功课啊,不然就像我这样咯·”·    总算是没有枉费我坚持在朋友圈刷脸的好习惯,苏孜居然也有看到我的动态,我的心情指数增加十分。
    听着苏孜说的话,感觉她真的成熟不少,以前天塌下来也要玩乐为先的人居然会劝我用心读书,看样子考试失利对她打击不小··    “每天看书到很晚嘛”看着苏孜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我的心划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感触。
    “还行,这几天爸妈因为我到底要不要复读的事一直吵架,所以没怎么睡·”苏孜揉了揉眼睛,“我自己决定要复读,关他们什么事。”
    “你来这里,他们知道嘛”又一个奇特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苏孜表现看起来随性贪玩,好像只要玩得开心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内在其实是很要强的人,做出的决定也是很难被旁人动摇。
这次没考不上理想的学校所以复读,父母却因为这个事闹矛盾,她会因此而暴走也说不定··    “我怎么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光顾着斗气根本没时间鸟我好嘛。”
苏孜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心虚得不能更明显··    果然是传说中的离家出走,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她来这里主要是逃避父母,顺带才是安慰我的吧,得到这个认知的我很无奈。
不过无论如何,她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的是我,这也算是很大的进步··    “我们回去吧·”我提议··    “去哪”苏孜紧张的看着我。
    “回祖屋去啊,你肯定什么也没带就一个人出来了,得给你准备洗漱的东西吧·而且你差不多就打个电话回去,说在我这里玩几天休息一下呗。”
    “也是哈...”苏孜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原本想不吃不喝惩罚自己,却因为苏孜的到来破功,回头想想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蠢,如果被外婆看到肯定她肯定又得心疼。
眼泪并不是唯一的祭奠方式,我想我可以更好的生活,变成更加美好完善的我,她在天上看着一定也会很开心··    这样想着,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扶着墙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突然体位的改变,还是一整天没吃东西,眼前突然发黑,晕晕乎乎的就要往旁边倒下去··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喂,你干嘛”苏孜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捞了回来,正好撞到她身上。
    有些苦恼的闭着眼睛,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我的眼睛也跟着疼痛发胀,我按着太阳穴慢慢等这种难受的感觉消失,只能无力的靠着旁边的人怀中··    大搞过了一两分钟,眼前的大片灰白马赛克消失,我总算又能看到高清彩色的世界。
    “你...没事吧”苏孜有些犹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洗发水的香味扑鼻而来,我本能的选了个好位置,睁眼发现自己的脑袋刚好压在她的肩头,苏孜大气都不敢出的一只手拽着我的胳臂,另一只手搀扶着搭在我的腰上,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觉得我们在从事某种少儿不宜的活动,简直暧昧到不行。
    认清楚眼前状况的同时,我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并且有不断加速的征兆·一个狗血的计划涌上心头,我决定无耻的利用她的同情心··    “我好像看不清东西了...”我压低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还能走嘛”苏孜没有丝毫怀疑,担心的问,“肯定是一天没吃东西低血糖了,赶紧回去吃东西休息,坚持一下我扶着你走。”
    “嗯·”我闭上眼睛,将自己交给苏孜··    苏孜搂着我的腰,将我环在中间,我乘势贴进她怀中,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现在的我在演虚弱,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手环住她的脖子,脑袋蔫答答的窝在她的锁骨处,苏孜的锁骨形状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看着显瘦抱着有肉··    本来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用了十几分钟,还在路上慢慢挪动,已经有细细的汗珠出现在苏孜的鼻尖额头,被我环住的脖子也变得黏黏的,我伸出舌头偷偷舔了一下,引起苏孜一阵战栗,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的手臂。
    “怎么了,你很冷嘛”我假装无辜的先发制人··    “啊...没有...”苏孜皱着眉头侧头看了看我,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喃喃自语,“奇怪了,难道是被虫子爬了一下。”
    “什么虫子,我讨厌虫子”这句是真话,我讨厌一切会飞行的昆虫··    “没有没有,我随便说说。”
苏孜安抚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偷瞟着满脸困惑的苏孜,我在心里偷笑,似乎发现了应对她的新措施·· ·☆、第49章· ·像连体婴儿一样,我们以这样怪异的姿势往祖屋走,打死我都不会承认是自己恶意装死,打不死就更不会说了。
事实就是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大早各种打击加上又饿又困又累所以虚脱了,需要人搀扶着走路··    无视叶晓诧异的表情,在他即将开口破坏这和谐美好的气氛前,叶阿姨及时出现把那家伙捂着嘴拖走,倒是丢过来心领神会的眼神让我忍不住老脸一红。
不过还好,大人们都去了村口,叶阿姨拉着叶晓谈心,堂屋里只剩下我和苏孜,没人发现我的窘态··    “先喝杯水·”苏孜将我扶到藤椅上坐下,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老家这边已经通了水电燃气,也保留了传统的水井炉灶,我就特别喜欢用稻草和柴火烧的大锅饭·人多的时候用窑炉比燃气快,做好的饭菜放在厨房窑炉上面还能保温。
    倒了杯水给我,苏孜又跑去堂屋旁边的小厨房端了饭菜上来,还有一只用纸包着埋在柴火堆里闷熟的鸡蛋,打开满是烟熏碳烤的香味··    “好点没”苏孜拉了张椅子在我旁边坐下,也给自己乘了碗饭,“我们老家都没有这些东西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在厨房里烧了一整天火,被草里的虫子爬得满身包,但是还是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
    “晚点你可以用这个烧水洗澡·”想不到她也有这样淘气的时候,还以为只有我才会对烧火这项无聊的事业有执着的追求,每次回老家我都得霸占厨房一整天,在柴火堆里闷熟的鸡肉和鸡蛋,估计现在已经没几个人尝过了。
    “那我还是用冷水冲一冲就好·”苏孜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起身摸了摸我的额头,“脸色是比刚刚好看多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非电视剧里看人晕倒。”
    “可是手脚都没有什么力气...”我眼巴巴的看着茶几上的碗,天知道对一个饿了一整天的人来说面对一桌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下口需要耗费多大的意志力。
伸手装模作样的拿起筷子,还没夹到菜,筷子就从手上滑了下去,这个浑然天成的演技我给自己一百零一分,还有一分让我骄傲··    “这...”苏孜皱着眉头咬咬牙,挣扎了半分钟,放下手中的碗筷,从橱柜里找出一只勺子,舀了一勺饭加菜放到我嘴边,“吃吧。”
    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次轮到我懵逼了·我只是装个柔弱求安慰,要不要这么能抓住重点,搞得我不继续演下去都不好意思了··    “你先吃吧,你不是也没吃晚饭嘛。”
我半推半就的张嘴吞下勺子里的东西,夏天吃冒着烟的东西简直残念,突然又觉得就这样身残志坚的好像也挺有意思·至于利用别人同情人带来的罪恶感什么的,那种不能吃的东西早就被我抛弃在天边了。
    “没事,你吃完赶紧休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苏孜摇头,坚持要喂我吃完··    在接下来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堂屋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响,我有些心虚的左顾右盼,偷瞟苏孜的表情。
她正满脸专注的看着饭碗,将适量的饭和菜装进勺子里·不算短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在傍晚的灯光下投射出好看的阴影,我再一次确认了心意,这个人,我喜欢,就算用卑劣的欺骗,也想得到她。
她的人,和她的心··    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继续下去,她一勺勺的喂饭给我吃,小心的把菜里面的骨头剔除,不时对着勺子的吹几下,虽然对把菜吹凉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却甘之如饴的吞了下去,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这种刚从锅里捞起来还冒着烟的热东西。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好了,你先进去躺一会儿,晚点冲好牛奶我给你拿过去·”苏孜如释重负的将最后一口饭喂给我,放下碗筷,重新站起来,准备扶我回房间。
    “你的饭冷了·”我指了指茶几上另外一碗只动了一个小角的碗,一丝愧疚感爬上心头··    “夏天,无所谓。”
苏孜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坚持要先扶我进房间··    我靠着她站了起来,这次倒收敛了许多,没有把全部重量施加给她,只是稍微搭着她的肩膀走着。
身边这个无差别对人施展关怀的人,真是让人莫名嫌弃又心疼··    “冷气温度不要太低,我猜你之所以没力气,除了低血糖,肯定还中暑了·我去问问叶阿姨有没有酸梅汤什么的,你躺着等,无聊就看看电视刷刷朋友圈。”
苏孜已经完全把我当成病人来对待,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又从柜子里拉出来一条薄毯盖在我身上,好像我真的手残脚残了一样··    看着苏孜忙碌的身影,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真希望她的好只是对我一个人独有。
这么个平时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女神经,其实意外的有着细腻的一面,幸运的是,当初她喜欢的文天亦没有发现,大多数人也觉得她是只大大咧咧的大头虾,她的好,被我看到了,我会好好收藏,把她当做我的专属物。
    半天得不到我的回应,苏孜大概以为我累了没精神搭理她,她便自顾自的转身出门,不知道是吃饭还是干别的去了·苏孜真是个适应能力超强的人,我在心里感慨,她来了不到半天时间,把祖屋的情况摸得比我还熟悉,果然是天生的好女人。
    当我迷迷糊糊的神游太虚就快睡着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床边,遮住大半的灯光··    “卧槽你怎么长得跟身份证上一毛一样,吓死我了”我被床边的身影吓醒,鬼鬼祟祟的故意踮着脚走路不出声,不是大八卦家叶晓还能有谁。
    “嗓子够大还能吐槽,看起来没事嘛,刚刚怎么跟半身不遂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一样·”叶晓在床边坐下,调侃道··    “不服你咬我啊。”
我斜着眼睛看他,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好嘛,明明那么温馨的场景被他一形容怎么感觉那么磕碜··    “我不吃翔·”叶晓完美防御了我的嘲讽。
    “我只想骂人,不想骂你,有事放,没事滚·”虽然我面对苏孜的时候半天崩不出个屁,可不代表我不是个骨骼清奇演技一流的奇女子。
    “为女人和小人难养也,不跟你斗嘴·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连筷子都拿不稳,既然没事那我就滚了·”叶晓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又不放心的伸手企图摸上我的额头,“看起来好像没事,可是脸这么红是为什么,难道我已经帅到人神共愤连你看了都面红心跳”·    “就你这种岛国教育片都只能活三秒的人,小心下辈子充话费都不送你。”
我嫌弃的拍掉他的手,说不定苏孜什么时候回来,被看到可就太尴尬了··    “我是灵长类动物,和家禽没什么好说的·”被我的话成功触到雷点的叶晓不断自我催眠,总算气愤不过的跑出房间。
    知道他是来关心我,可就是忍不住想嘲讽他几句,有什么能比看一个小受炸毛更有趣,那一定是见证他炸毛的全过程·想了想,我还是掏出手机给叶阿姨发了个信息,我没事。
    虽然不可能一下子从外婆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可是能不想的时候就尽量不去想多,人总是在自我欺骗中不断成长·实现外婆最大的愿望,让自己幸福,所以现在的我,正在努力着。
    “刚刚晓哥来过了我看他好像从这边跑出去的·”苏孜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手上拿着一只玻璃杯,另一只手端着洗脸盆,盆子里放着洗漱用品,“刚泡好的有点烫,叶阿姨真是有心,连你喝的奶米分都带来了。”
    “过来幸灾乐祸一下呗,没有文天亦的日子他太无聊了·”我恶意扭曲叶晓的本意,说的倒也不算完全不对·接过杯子,我充分认同了苏孜的话,叶阿姨何止是有心,连杯子都是从家里带来我惯用的那只。
虽然都是透明的玻璃杯,我的杯子杯底画着一只小热带鱼和名字首字母ay,是叶阿姨特意找人订做的全家福杯子,叶晓杯底那碗泡面是我的主意,泡面也可以拿来做夜宵··    “休息一下果然好多了。”
苏孜仔细观察我的脸色,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去洗澡,你能不能帮我看下门,有点可怕...”·    农村的晚上静谧得可怕,只有蛙鸣声吵吵闹闹,祖屋里面虽然翻新了,外表还是木头老宅的样子,构造也是按照原本的结构,堂屋和睡房是一体的,厨房和浴室则是独立建在旁边,隔着水井,看过恐怖小说的人都可以脑补出几万字的剧情。
    “走吧·”柔弱装过头就是矫情,我果断将牛奶一饮而尽,跟着苏孜走到浴室门口,“我在外面玩手机,你洗好了就出来·”·    拖了个椅子坐在浴室外,不多时里面便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我用性别担保自己没有产生任何遐想,只是望天发呆找属于外婆的那颗星。
    “洗一半没水了是几个意思”苏孜无奈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第50章· ·据说老家已经全面实现了现代化,但是供水供电经常会莫名中断,当然不排除是某个熊孩子玩得太嗨把线路弄坏了。
虽然突然断水的几率很小,但是彩票都有人中,何况是夏夜里突然的停水··    突然有些尴尬,苏孜洗澡洗到一半没水了,我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几滴水滴出来后便没了动静,果然是停水了。
    “我去找人问问怎么回事,你在里面等一会儿,冷就把衣服先穿上·”我敲了敲浴室的门,隔着门对里面的人说·刚入夏不久,晚上的温度还是有点低,尤其是老家这种四面搭不到山的地方。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别”苏孜反应强烈的大声回应,“等等说不定就来了,我一个人在里面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在家洗澡也得有人陪着”我明知故问。
叶阿姨有点太识趣,主动拉着叶晓不知道去隔壁哪个亲戚家窜门了,大半夜的也不见回来,偌大的祖屋只有我和苏孜两个人,空荡荡的大点声说话都能有回音,古宅心慌慌什么的来这里取景刚好。
    “肥皂涂到一半怎么穿衣服,人倒霉起来真是洗澡都停水·”苏孜无视了我的调侃,自顾自的抱怨起来··    这还不是一般的尴尬了,我自行脑补了一下浴室里面的美好画面,全身上下沾着泡沫的苏孜满脸苦恼的对着没有一滴水的花洒,想擦干净都无从下手。
    “我去旁边水井给你压点水过来将就着洗一下”我提议··    水井就在浴室旁边,苏孜没有拒绝我的建议。
老式的水井取自地下水,即使停水依然影响不到那边·我拎着苏孜递出来的水桶,放在水井出水口正下方,用力一压,果然有水流出来,冰冰凉凉的好清爽,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冷。
    打好一桶水,我再次敲了浴室的门,门拉开一条缝,现在面临了一个难题,浴室是通透的一间小屋子,如果苏孜自己把水提进去,势必会露出大半个身子,如果是我把水拎进去,她肯定要被我看光。
    “你帮我提进来”短暂挣扎之后,苏孜屈服于现状,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放我进去,毕竟谁也不知道叶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
    我拎着水桶进入浴室,苏孜有些不自在的用毛巾捂住重要部位,可是那么条小小的毛巾,遮得住上面,下面就得露出来··    “要不要我帮你冲”将水桶放下,我心情愉悦的提议。
我靠在门上,将浴室里的风景一收眼底,苏孜的身材玲珑有致,和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感觉比上次看到的内容更充实了些·虽然小腿有点肉,不过配合整体看很匀称。
    说实在,我一直不明白现在的女生为什么总是把减肥当做毕生课题,稍微有点肉松松软软的明明抱起来更舒服·当然,这种美好的手感都来源于我的幻想,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是看看,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桶水可能不够·”苏孜转过身,背对着我蹲了下来,将毛巾浸入水中,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泡沫··    “可是只有一个桶子,用完我再去接。”
我假装没听出来她言语中的暗示,暗搓搓的把浴室门边另外一只桶子丢了出去··    光滑的背部正对着我,水滴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色彩,我的眼睛沿着苏孜背部的曲线游走着,在脑中勾勒出前面被挡住的风景。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变态是怎么回事,夏天的时候叶晓也没少在我面前果着上身到处晃啊··    “你一定要这样盯着我看”苏孜忍无可忍的站起来,转过身不满的瞪着我。
    “呃...”我窘迫的撇开眼睛,在心里仰天长啸我的天,她突突然给这么大的福利简直太突然了,完全没有考虑我的小心脏能不能承受好嘛··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心爱的人赤条条的站在你面前,不着寸缕还挂着水珠,完全就是大写的我在碗里等着你的意思好嘛,新鲜出炉的样子不要太诱惑。
    调整呼吸的做了一次深呼吸,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极力克制自己的眼睛不往下看,余光只往上瞟,带着僵硬的微笑对着苏孜,此时无声还不如有声。
    “好看嘛”苏孜突然抬腿越过水桶,走到离我不到半步的距离,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啊...”依然是无意义的单音节。
要不要这样,要不要啊我在心里哀嚎·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画风突变什么的完全看不懂啊,我还小你们大人的污秽世界我不懂好嘛,我只是个纯洁的孩子啊。
    “这样呢”苏孜挑衅似的突然抓起我的手,朝某个部位按下去··    眼看着这只无名英雄手就要到达目标位置,我触电一般的挣脱束缚,开门一头冲了出去,留下身后一大串来自苏孜的杠铃般的笑声。
    吓死宝宝了,我一路小跑回到房间,灌了一大杯水企图缓解紧张的情绪·想到苏孜还一个人待在浴室里,我只能认命的往回走,有些后悔自己在关键时刻怂了,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寒颤,我真是个如假包换的变态啊变态,继续发展下去当然会变成晚秋最热衷的小黄文桥段,我决定回去要好好跟晚秋请教,某些临危不乱手法的运用··    “我在门外,水不够就把桶子拿出来。”
我对着门说,声音居然略带颤抖,好像还有一丝遗憾,希望隔着门不会被听出来··    “谢谢·”·    苏孜带着笑意余韵的声音听得我一阵窝火,不就是欺负我没经验不懂随机应变嘛,有本事重来一次重来一次大概我还是会落跑出来的吧,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心底让我看清自己就是个怂货。
    继续坐在浴室门口数星星,手机传来叶晓后知后觉的短信,停水了·可是后续内容让我分分钟想糊他一脸,停个水而已,他出去借浴室为什么借到文天亦家里去了,还让我帮他打掩护说他整晚都在祖屋看电视不过话又说回来,叶晓和文天亦在一起,那叶阿姨跑哪里去了,这个问题无解。
    浴室里面传来敲门声,一只水桶被推出来,我拎着水桶继续去水井那边压水,今晚的祖屋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有我和苏孜两个人·将装满水的水桶送了进去,也许是刚刚已经被看光了一次,这次苏孜坦然的继续洗澡。
我默默退了出来,找到之前被我踢出去的水桶继续接水,我是个勤劳的搬水工··    快乐的洗完澡,然后上床睡觉,我以为剧情是这样·但是生活就是一部狗血剧,已经有了喜闻乐见的停水,喜大普奔的停电怎么可能独自忍受寂寞。
在第二桶水就要装满时,祖屋一片漆黑,停电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啊”尖叫声从浴室里传出,划破夜晚宁静的天空。
    来不及管装到一半的水,我慌忙跑到浴室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稀薄的月光洒进来,大概只能看到蹲在水桶边瑟瑟发抖的人,和一只打翻的水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也跟着蹲了下来,轻轻摇了摇蹲在地上的苏孜··    “停电了...”苏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突如其来的停电让毫无防备的苏孜吓了一跳,接着踢到脚边的水桶差点摔了一跤,让这位脑洞异于常人的少女联系到恐怖片里特别流行的一个三字词,鬼拖脚。
    听到这样的解释,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简直憋出内伤·只能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可是手刚摸下去,整个人都不好的变成了我,她还没有穿衣服。
孤女寡女共处一室,其中还一个是光着的,我应该怎么办在线等真的挺急的··    “洗好了没”我听到自己的嗓音变成一个奇怪的语调,真是窘迫到想撞墙,手上拍背的动作也在不经意间变成抚摸,到底是什么鬼·    “你的声音为什么也变了”脑洞少女的脑洞再次发功,畏惧的朝自己那边缩了缩。
    “呃...”我清了清嗓子,“穿衣服”·    “啊...”苏孜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只能焦躁的点头。
    我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对着浴室四周照着想找衣服,下一秒手机却被苏孜抢了过去,手电筒的光在她怀中熠熠生辉,某个部位刚好被光照着,让人无视不能,我几乎听到自己嗓子眼发出的口水声。
感觉事情就要失控,罪魁祸首还暗自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别照了好可怕·”依然是微微发抖的声音,苏孜固执的将手机抱在手机。
    好吧你高兴就好,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才能隐晦的提示她最好把手机的灯关掉,这种奇怪的煎熬我真是一点都不想经历好嘛··    “那个...”我费尽心思斟酌用词,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眼睛你看看就好,千万别往心里去,“衣服在哪”· ·☆、第51章· ·当我问出这个极具技术含量问题的时候,苏孜明显愣了一下,抬头和我深情凝视,看着她的嘴型,我似乎听到了一个能把我雷出个新发型的词语,忘了。
    必须得吃包辣条压压惊,忘了是什么意思,居然有人能忘记自己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哪里了,不是刚刚才抱着脸盆过来洗澡嘛·最可恶的是,这个自称忘了的人,不让我用灯照着找衣服也就算了,灯光一直照着她伟岸的胸脯是几个意思。
    “忘了”我重复了一遍,画风突变之后脑子也跟着抽筋嘛··    “在房间,忘了拿过来。”
苏孜的声音越到后面底气越不足,稍作停顿又觉得有些不服气的提高音量,“还不是为了帮你泡奶,不然我就直接过来洗澡了,怎么可能会落下·”·    哇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我暗搓搓在心里反驳,那么大个脸盆只装了一瓶洗发水一盒肥皂,怪我咯。
    “我去拿”我装模作样的问着,手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背,作势要走,果然立马被人拉住手腕··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矫情的句子在这样奇怪的环境下说出来有种莫名的违和感,然而事主苏孜却完全不这么认为,只是一个劲的拽着我的手。
    “那怎么办·”我无奈,虽然觉得苏孜的反应很好玩,可是也不能一晚上都在浴室里玩吧,难不成真要等到天亮··    “你脱衣服。”
苏孜突然义正言辞的说··    这个时候还能想歪的人,那必须是个大写的污贴在脑门上·我脱衣服给她穿,然后呢,说得好像她敢一个人进祖屋里一样,那边不但黑漆漆还空洞洞好嘛。
    “哎算了,脱了也没用·”不等我反驳,苏孜就自行推翻了自己的决定,自暴自弃道,“那就坐到天亮吧就这样没办法了·”·    “你把裤子穿上先。”
我在黑暗中摸索到一条小花边胖次递给她,就目前形式展开冷静的分析·换掉的衣服在桶子里,要么把湿衣服穿回去换,要么我背她回去,反正露出来的只是背,就算被人看到也没关系。
但是直接说让她果着上身肯定不行,我决定用迂回战术,“我的衣服你先穿着·”·    “那你怎么办”苏孜迅速反应,脸色因为某条花边小裤裤而泛红。
    “桶里不是还有你换下来的衣服嘛,穿一会儿也不会感冒·”我作势就要脱衣服,这演技朴实不浮夸,黑暗中依然感人肺腑,我中二的给自己打了九十九分,少一分是因为看不到面部表情不能完美展现。
    “不要不要,那衣服都沾到肥皂水了,你皮肤本来就不好,穿了还不是得洗一次澡·”苏孜慌忙摇头·黑暗真是个好东西,让我有种她就此离不开我的感觉。
    “我背你回去反正就几步路,黑麻麻的也没人看得清,不过这边停电了村口肯定知道,指不定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修·”前奏演完,我说出真正意图。
灵堂那边接的是国道上的路灯线,不会有停电的困扰·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话掐断她最后的幻想,“听说电路控制盒装在水井这边,隔着门就是浴室呢,人多了可能会尴尬。”
    “这...”苏孜咬着嘴唇挣扎半晌,妥协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你背得动我嘛...”·    我们俩身高差不多,苏孜比我壮一些,不过就几步路,应该不成问题。
    “来吧·”我蹲了下来··    身后一阵窸窣作响,用膝盖也能想象出苏孜此刻矛盾的样子,突然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上我的背,确切的说是两坨,真实的触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接着是苏孜的手从后面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我的背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走啦·”收敛心神,我伸手从后面拖住苏孜的臀部,刚洗过澡水嫩的皮肤摸起来像水豆腐一样嫩滑,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精神力瞬间散功,背她真是个作死的提议。
    “你的手就不能好好放”苏孜不满的声音传来,嘴巴贴在我耳边,吐出的气息直接照着耳垂喷,即使是在将近三十度的夏天,我依然能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成片扩散。
    提气站了起来,背人果然不是我这小身板子能承受得住的活计,幸好路不长,我强压下心猿意马的悸动,三步并作两步跑回祖屋,将人放下落地·心里寻思着今天手的福利不要太好,半个月不洗势在必行。
    “辛苦了·”苏孜的声音软软的,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一只手拽着我的手臂,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害怕,有时候人的脑洞太大太独特,不知道是好是坏。
    “照照衣服在哪”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这样顺理成章的情况,过了这个村就难有这个店了··    “天亮...再找吧。”
    心中一片颤抖,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天亮再找是什么鬼,意思要一晚上光着睡·你光着睡没关系,可是有人想过我的感受嘛,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完美克制自己穿越被子的阻碍爬到你身上的冲动,在线等这个问题比前一个还急。
    就算我心里有再多虚伪的不情愿,事情仍旧朝着苏孜全身上下就一条小内内的躺在我身边的状况发展·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叶阿姨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只留下了一条毯子,墙上那么多壁橱都像摆设一样,居然找不到半条可以裹体的东西,连床单都没有。
    最可恶的是,这条小毯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小毯子,只够盖住一个人的单人毯,而且是儿童款·我真的很想知道精心设计这个环节的人是叶阿姨还是叶晓,或者是远在魔都的大魔王晚秋,毕竟她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那种自认为罗曼蒂克的东西。
    抱怨归抱怨,毯子它依然没有变大,为了把苏孜盖住,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盖,要么贴着她睡··    “你盖吧,我把冷气调高点就好。”
我先发制人的以退为进,不要问我这种有如神助的腹黑属性是哪里冒出来的,可能到了一定程度它自己就发光发亮了··    “一起吧,你今天不是还病...”苏孜毕竟是容易心软的大好人苏孜,毫不犹豫的上了套。
可是话说到一半就觉得哪里不对,“你晚上不是还虚弱得拿不动筷子,怎么突然就恢复了”·    “啊”我只能装傻,虚弱什么的,难道她说的是一款新游戏的英雄技能嘛。
    “你在装病·”这次苏孜用的是肯定句,不爽的将我踢出被子,“你居然学人家装病博同情,老子真是哔了狗了还喂你吃饭”·    “阿嚏”论身体配合度的重要性,被突如其来的冷气刺激了一下,我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苏孜疑惑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自然并不像装的,拉开毯子招呼我进去,“哎算了,赶紧躺过来别着凉了·”·    我内心欢天喜地表面假装委屈的慢慢滚回毯子里,雀跃的心情在下一刻领悟了什么叫乐极生悲。
这毯子真的好小,要全部盖住自己,光侧着睡是不够的,必须贴上去,或者更直接的抱着旁边的人··    据说苦肉计在同情人泛滥的人那里屡试不爽,我默默将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没几分钟又开始打起了喷嚏。
    “空调温度太低了”苏孜突然问··    她的脑子到底是脑洞太大还是脑容量太小俗称图样图森破,我刚刚只是随便拿空调来说事,她是怎么忘记现在停电,空调根本不能运转的。
老家晚上的气温比城里低很多,而且空气感觉湿湿的,现在透过窗户就看不到星星,天上云层浓密,可能是要下雨了··    “停电了·”我隐晦的提示。
    “怎么还没人来修电·”苏孜成功被转移话题,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奇怪了,为什么遥控器按了没反应·”·    “明天可能会下雨,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台风登陆。”
我决定无视空调的问题,让她按着高兴吧··    “哦,停电了·”苏孜恍然大悟,自顾自的敲了敲脑袋,“好像是降温了,睡进来好嘛,病了谁负责。”
    “哦·”我再次发挥演技,假装不情不愿的靠了过去,手随意的搭在了苏孜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手感不错有点小肉,若无其事的为难抱怨,“这毯子真的好小啊。”
    “所以不要乱动,一下就扭出去了·”苏孜点头表示认为,似乎把我的小动作当成是人自然的行为··    “晚安。”
我侧过身子,脑袋贴着她的肩膀,轻声道··    “嗯,晚安·”苏孜也放低声音,侧着身子正对着我闭上眼睛,只有这样睡才不会从毯子里把自己露出来。
    本来以为这是个睡觉的好位置,事实证明我又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这位置一睁眼就正面对着苏孜身上馒头大小的某物,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我感觉自己鼻头有温热的感觉,好想伸手捏一下是怎么回事。
 ·☆、第52章· ·已经降温的天气,有汗珠从我背上溢出,一时间眼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我痛并快乐着祈祷,明天到底要不要快点来··    不多时,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苏孜大概是睡着了,真羡慕她能这么快就进入梦乡。
我维持侧着缩成一团的姿势,强迫自己闭眼默念□□,却总有沐浴乳的香味飘过来吸引我··    追寻美好的事物是人类的本能,我闭着眼睛朝着香味靠拢,稍微靠近了一点,鼻子就撞上一堵墙,软趴趴的散发着热气,我以性别起誓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大气都不敢出的抬头,苏孜依然睡着,我极力调整呼吸,不让呼出来的热气散发太多·盯着近在咫尺的肉球,前阵子学习的理论知识喷涌而出,各种奇怪的剧情在我脑海浮现,一个大写的污仿佛刻在脸上。
    也许,碰一下,没关系我努力做着心理建树,反正她睡着了,即使醒了也可以装不经意的触碰··    今天手的福利太好,我决定换个地方分享眼前的新鲜事物,比如,舌头。
在晚秋给我的教材里,舌头是最常出现的道具,据说舔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现在这个位置,离得最近的是嘴巴,连向前的延伸都不用,张嘴刚好够得着苏孜胸前那一朵茱萸。
    口感和舔自己的手指没什么区别啊,都是鲜滑中带着丝丝清凉,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难道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我继续用舌头围着那个凸起的小点绕圈,接着轻轻啃了一下,它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挺拔坚硬,人体生理真是门神奇的科学。
    苏孜的胸部不算大,刚好一只手可以包起来,因为是侧躺的姿势,所以摸起来有些肉感·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才不会说这次直接上手捏了一下,感觉像皮球一样可以揉捏出各种形状。
    “嗯...”苏孜从嗓子眼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吓得我迅速收手,中规中矩的将手紧贴在自己腿边,刚刚发生的那些都不是本人所为··    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我眯着眼睛望向旁边的人,似乎刚刚发出的声音只是我的错觉。
壮着胆子睁眼,苏孜依然在睡梦中,只是眉头有些微微皱起,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我的骚扰··    总觉得就这样结束有些意犹未尽,原本凸起的小点又恢复之前软趴趴的状态,我不死心的再次含住舔了上去,这次明细能感觉到,小家伙在我口腔中就变得立起。
明明是苏孜身上的反应,我却也跟着有了奇怪的回应,总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不知名的地方涌出··    为什么会有这种神奇的反应,书上只写了过程没有原理,本着寻根问源的科学探索精神,我决定在自己身上试验一下。
用手指拨弄自己胸前的小点,酥酥麻麻的感觉伴随着指腹的碰触越来越强烈,好像有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希望被填满,却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这事不能对自己做我在心里得出结论,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淳朴精神,我将注意力再次转到苏孜身上。
感觉有什么在发生质的变化,她在我眼里变成一个奇怪的东西,似乎只有她才能解决之前那股说不清的燥热··    小心翼翼的靠得更近了一些,我的视线定格在她脸上,黑暗中看得不真切却依然柔和的轮廓,没有修整稍微长出一些杂毛的眉毛,虽然闭着依然能看出修长弧线的眼眶,不大不小的鼻子和有些堵起的嘴唇。
我用指腹沿着她的嘴唇摩挲着,稍许有些干燥的软绵绵的触感,我在心慌意乱的时候碰触过,来不及品尝的甜美··    心里莫名的火苗渐渐熄灭,我闭上眼睛贴了过去,松动的牙关不用费力便打开了,湿润的接触虽然得不到回应,依然美好得不真实。
细细品味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平静,我心满意足的退了回来,规律的没有再多其他动作··    晚安,我在心里默默说着··    窗外的天空变得晦暗,星辰已经被浓密的云层完全遮挡,天气说变就变的夏夜完全没有影响我的心情。
在悲伤里停滞不前,不如带着悲伤前行,寻找无尽的美好··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去,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空气中满是青草和泥土的香味,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等我完全从梦中清醒回神,苏孜已经穿好衣服,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整条毯子全都卷在我身上,我有些庆幸自己醒得晚,不然真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可能出现的尴尬。
大晚上可以骗自己说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到了白天还说看不清那不是瞎了就是太矫情,虽然有些遗憾没有看到完整的美丽风景··    “昨晚发生了什么”苏孜突然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解。
    “停电了·”我瞬间清醒,迅速回答,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她昨晚在装睡,或者我留下了类似牙印之类的痕迹,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十万个为什么估计都很难解释我的心虚。
    “呃,没事,你去洗一洗吧·”苏孜的语气透露着尴尬··    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难道不是昨晚的事被发现了,我疑惑的用余光偷瞟着苏孜的反应,是真的尴尬。
难道问题出在我身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裤子都好好的穿在身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手脚也规矩的放在自己身上没有任性的黏在她身上啊··    “裤子。”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解,苏孜轻声提醒··    闻言我看向自己的裤子,裤裆中间明晃晃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这是什么情况我认真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被摸的被亲的都是她,而且也没有出现下半身不能描写的部位,最后见红的为什么会是我,难不成她有梦游的好习惯。
    根据我对□□关系多年的理论研究,见红大多是因为那什么被那什么了,我睡得这么死,连被人那什么了居然都没感觉··    “你必须对我负责任”我义正言辞的说。
    “我...”苏孜一时语塞,满脸懵逼的样子似乎也在努力回忆她昨晚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干的话,我是为什么会出血的,你不要欺负我没看过生理健康的书。”
据说第一次会有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可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另一种可能性冒了出来,可是我不打算说,目前的情况怎么看都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比较实在··    “可是...”·    “你不记得了。”
请称我为演技帝,我眨巴着眼睛,满眼的水汽眼看着就要撑不住留出来··    “不是...”·    “那你对我负责任啊。”
我继续不要脸的耍无赖,虽然真相只有一个,可是真相只有我自己知道··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我不知道...”·    “懂了,你回去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低头假装失落,想笑的同时连带着些许不甘,即使是演戏,也不至于这么急着逃避责任吧··    “不是...”·    “那是什么”在我强势打断的攻击下,苏孜很难完整的说完一句话,要的就是这种让她不能认真思考的效果我会说·    “也许我们可以一步步从头开始比如先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然后再...”苏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做出什么重大决定。
    她说深入了解,是隐晦的表示我们可以从交往开始慢慢深入嘛,这是我直觉的反应,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一串敲门声打断了苏孜的然后··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本来想叫你们来吃早点,不过现在貌似我们得来个母女之间的谈话”叶阿姨斜依在门边,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面色严肃的盯着我沾着血迹的裤子。
    “不管怎么说,我会负责任的”苏孜坚定的重复了一遍,转身出门,将空间留给我和叶阿姨··    叶阿姨将房间门关上,贴着门听了半分钟,又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确定门外的人已经走远,脸上紧绷着的表情瞬间松垮下来,不急不缓的在床边坐下。
    “本事了啊,跟谁学的·”叶阿姨揶揄的表情完全不见之前的严肃··    “什么鬼...”我心虚的撇开脸,自创随机应变的把妹技巧你羡慕不来。
    “虽然这次只是月经初潮,不过还是要注意保暖,不然痛死你的日子有的是,看你还怎么演戏骗人·”叶阿姨一副已经知晓了一切的表情,从壁橱里找出干净的衣服给我,“赶紧换掉,要不是我反应快,也要被你吓个半死。”
    “嘿嘿嘿,我是不是很机智·”我抱着叶阿姨装傻卖萌,心里满是感激,她没有揭穿我就等于是变相的支持··    “下次有什么戏码提前知会一声,老年人心理承受能力差,玩不起。”
叶阿姨假装嫌弃的白了我一眼··    “说得好像你昨晚没回来是一个人过的一样,听说我爸整夜都在灵堂打麻将·”我意有所指的反调侃,成功收获白眼一对。
 ·☆、第53章·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闷,苏孜一直用余光瞟我和叶阿姨,似乎想知道我们的谈话得出了怎样的结论,我和叶阿姨则心照不宣的默默吃饭,不再提关于责任不责任的事问题。
    故意不说清楚,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夹着又难受,久而久之也许苏孜会对我更加上心·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爱情三十六计嘛。
    早饭过后叶阿姨去了灵堂,我带苏孜去周边转悠,难得她偷跑出来一次,回去估计就要回到地狱式的补课中了··    老家的地头不算大,村子前后都是山,除了两座祖坟山光秃秃的,其他山上都种了果树,梯田的设计看起来密密麻麻,加上阴沉沉的天气,热爱恐怖小说脑洞又巨大的某人是坚决不同意往山上走的,于是我们的旅途变成沿着村子旁边的小河走。
    河边不时有青蛙跳来跳去,两边都是农田,这个季节不知道在播种些什么,有村民蹲在地上往田里埋种子·我一直很向往种地放羊的生活,掌机上有款叫《牧场物语》的游戏玩了很多年,几乎每代我都玩过,平台从任天堂到索尼。
感觉我的喜好和性格一样,认定了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下去,不管这个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好是坏··    “我这个人缺点挺多的,又不怎么会说人话,也不懂顾虑别人的感受,所以...”似乎斟酌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孜突然开口。
·    “你有没有觉得种地很有意思”我打断苏孜酝酿了很久的话,指着河边的庄稼地,“小小一颗种子居然能长出这么粗壮的苗,感觉很神奇啊。”
    “我只玩过《牧场物语》哎·”苏孜愣了一下,成功接上了我的话题··    “嗯,我也喜欢那个游戏。”
我点头,就是不让你把事情都说完,闷在心里憋出内伤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我们去看看”·    在播种的都是村子里的远亲,他们大概都认识了我这个第一天来就哭得惊天动地的孩子,不时有人抬头朝我微笑。
    走近正在往田里埋种子的人,他手里捏着一大袋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种子,一颗颗认真的埋进已经松过的土里·种子只需要埋进土壤几厘米的深度,这样比较有利于快速的发芽,又不影响种子汲取养分。
    庄稼汉见我们走近看,笑着说了一堆话,然而这种奇特的方言听得我和苏孜大眼瞪小眼,几乎完全没有听懂,貌似是介绍他在播种的是什么花的种子,开花之后是一大坨白色的什么东西很有用。
    既然是白色花的种子,我理所当然的要了一把回去种,外婆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从小跟着她长大的我也有样学样的在晚秋家的阳台种了几十株鸢尾花,细细的藤蔓已经把阳台上搭建的栏杆爬满,等到秋天开学的时候回去看,肯定是一翻美景。
    “你也种吧·”我分了几颗种子给苏孜,这不是电视剧里常有的情节嘛,情侣同时栽种相同的植物,开花的时候一起欣赏,“农村种的花都是好养活的东西,肯定不怎么需要打理。”
    “好吧,我试试,玩游戏我可是一把好手,现实种花还真没试过·”苏孜接过种子,用纸巾包起来放进口袋,又想绕回之前的话题,“说起来,我这个人有一堆不会的东西,跟缺点几乎差不多多,然后...”·    “慢慢尝试就好了,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我再次打断她,只是不知道这样一语双关的话她听懂了没有,“我啊,特别喜欢农村的生活,养猪种田收菜,虽然大多数实践都是在游戏里·你说等我们老了,我们在这里圈块地养鸡养鸭怎么样”·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这个想法不错哎,再圈个小池塘养养鱼,无聊的时候还能自己钓鱼玩。”
苏孜再次接过话题,“可是哪有那么好的事,未来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如果你也觉得好,实践当然就由我来执行呗·”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即使若干年后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依然可以守着这份曾经约定好的东西过下去,一个院子一小块花田和一片池塘,养些家禽再来只狗·我突然想起来外婆养的那只叫秋秋的小土狗,好久没见到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如果还活着,我要把它带回家去养着,权当一个念想,也能刺激一下自恋得中二的晚秋。
    “行啊,等我们老了,我们就来这里养鸡放牛呗·”·    “约好了啊”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只想告诉她这真的是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如果你未婚也未嫁,我们一起回乡颐养天年可好。
    “约好了·”苏孜也看着我,表情严肃的点头,似乎是给我的一个交代一样··    天色依然阴郁,气压沉闷让人透不过气,感觉暴风雨随时会来临,我的心情却和阴霾的天气完全相反,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样豁然开朗。
这样的约定,虽然是骗来的,只要包含了一分真心,我也心甘情愿··    “对了,为什么没有看到牛呢,我们乡下都有牛耕田,还可以骑呢·”苏孜憋屈了一个早上的心事得到释放,表情变得松懈,心情放松之后想起了玩乐事宜。
    “有牛也有羊,你想骑”我记得前几年我还来骑过羊·是在村子后面的一大块草地上,有人承包了那块地,在那边种上许多牧草建了个牧场,圈养了几十头羊羔,早上去得早还有羊奶可以喝。
据说羊舍里有传说中的领头羊,放羊的时候只要牵好头羊,其他羊都会跟着走··    “可以嘛”苏孜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让人难以拒绝,当然我也不会拒绝。
    “不看河了你不是说要捉几条泥鳅回去炖汤·”我假装不情愿··    “泥鳅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泥鳅”苏孜用不知道从哪部电影里学到的奇怪腔调卖萌,听得我无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彪悍的人还是正常点说话好。
    “好吧,我们去骑羊好了·”我默默擦了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寻思着幸好她要骑的是羊不是羊驼,不然光我心里那一万多只狂奔的草泥马就够她慢慢享用了。
    七月份是青草长得最茂盛的季节,草场里的草几乎没过小腿,虽然达不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盛况,对我们这种没去过大草原的人来说也是难得一见··    每次回来都要去牧场买羊奶骑羊,牧场主已经认识我了,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就让我们进去草场。
羊是一种温顺的,或者说目中无人的动物,只要不是太冒犯的动作,它都可以目空一切的继续吃草··    一直往里面走,在一颗树下,看到一只被黑色毛发覆盖,体型明显大过其他羊的公羊,就是传说中的头羊,正以一种傲慢的姿态踱步,好像在审视自己的小弟们有没有跑偏。
    我带着苏孜走近,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骑多认识我了,头羊一看到我就开始打着鼻息,姑且认做是表示友好的动作·我抬手顺了顺它背上的毛发,它通人性的用脑袋拱了拱我的手,似乎是要我摸它的脑袋。
这货怎么像狗一样,我腹诽,只能讨好的帮他挠脑袋··    头羊的下一个动作让我认定这家伙绝对可以拿去动物园给人骑,就像动物园十块钱一次骑骆驼拍照那样。
它先是后腿半跪了下来,接着前腿也跪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分明是邀请人骑它的意思··    “我就这样骑上去”苏孜迟疑道。
    难不成还要缰绳让你抽着跑,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我依然点头,扶着苏孜爬上羊背·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在脑海成型,如果我也骑上去形成一个两人共骑的效果,会不会很浪漫。
不等头羊反应过来,我也跟着爬上了羊背··    毕竟它只是一头普通的羊,背宽坐两个人太挤,我只能从后面绕过去抱着苏孜的腰·轻拍羊屁股示意它可以起来跑几步,头羊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可是两个人的重量似乎不是它这头普通的没受过载重训练的家羊能承受,几经努力依然没能爬起来,还大逆不道的把我和苏孜从背上摔了下去。
    幸运的是,我坐在苏孜后面用手环着她,即使摔下去,我依然能第一时间把自己垫在下面·多么伟大的自己,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说得好像突发奇想强羊所难的要人家背两个人的不是我一样。
    “你没事吧”苏孜慌忙从我身上爬起来,想检查我的情况··    “没...痛痛痛”第一想法是又可以装死卖萌博同情占便宜了,然而身体刚动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痛从腹腔袭来,乐极生悲了,我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支蜡烛。
    “你躺着别动啊,我去找人来·”苏孜一副自责不已的样子,起身就要往出口跑去·· ·☆、第54章· ·看着某人一溜小跑远去的背影,我很想问她是不是自行脑补了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的情节,就算她忘了兜里有手机可以联系人,至少得扶我起来挪个窝吧,这样大字型躺在草里,宝宝好方好害怕,万一哪只不开眼的羊路过给我施个肥浇个花,那真是年少无知黑历史上浓厚的一笔了。
    罪魁祸首的头羊用深情的大眼瞟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写着你好自为之,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嘹亮的响鼻,带着它的羊崽子们回家吃午饭去了··    至少被羊施肥的危机解除,我在心里自我安慰,干脆自暴自弃的躺在草场里,我觉得我就像天空飞翔的那排大雁,一会儿摆成s型,一会儿又换个b字型。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来,我只能独自检查伤情,皮肤表面完好,摔在草里连擦伤都不见,躺着不动就不痛·沿着腹腔慢慢摸索,轻按到左边不知道哪根肋骨时,剧烈的疼痛让我满头大汗,伤在了肋骨上。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寻思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从后面抱着苏孜正准备策羊奔腾,毫无防备的从羊背上摔下来,她的手因为惯性想撑住地面,直接一胳臂肘磕在了我肚子上。
洪荒之力通过肘关节涌入我体内,让我的肋骨不堪重负造成损伤,这应该就是整件事情的全过程·用人话翻译,她一肘子把我磕懵逼了··    得出结论的我只能无语望天,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某人总算想起还有手机这种现代化的通讯设备。
    “喂,你跑哪儿去了”苏孜的声音透露出焦急,旁边有人说话,应该是找到救援人员了··    “我躺在地上没动啊,就是刚刚放羊的那块地方。”
再次叹气,说得好像我有能力自己爬起来一样··    “可是羊回来了,我不知道它会把自己放到哪去啊·”·    “你问问羊舍那个叔叔啊。”
我的天,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法,旁边那么一大圈子人智商集体下线嘛··    “问了,他好像喝醉了,说明天早上羊想吃草的时候就知道了。”
    “废话那么多,换我来·”叶阿姨的声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叶阿姨接过电话,“我们在草场门口,你招个手我看看。”
    我用没接电话的手在草里挥了挥,然而事实绝对不是我的手短,只能怪这破牧草长得太高,把手伸直了也只能露出一点,不知道他们看不看得到··    “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爬回来,二是躺到明天。”
叶阿姨冷静的说··    “我觉得您是我亲妈,您觉得呢”欲哭无泪已经不能表达我的内心,只怪当初没看懂头羊给我的眼神,那哪里是要我自求多福,明明眼里写满了渴望被挽留好嘛。
    “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还是自己爬回来吧,中饭不等你了啊·”通话被叶阿姨果断挂断而结束··    僵直着身子,企图以一种上半身与地面平行的姿态坐起来,事实证明非专业人士是做不到这样难度系数九十九点九的高难度动作,我认命的躺平等死,自己做的死哭着也做不完怎么办在线等这次比前几次都要急。
    “小妤...安妤...”有声音从远方传来··    “我在这里...咳咳咳...”我还有救我还没有被放弃,我气沉丹田的大声回应,用力过猛牵扯到伤处,只能干咳起来,结果却更疼了。
这个乐极生悲的故事告诉我们,人一旦有了坏的思想,报应只是迟早的事··    “你在哪里”苏孜听到了我的声音,激动的提高音量问到。
    “我在这里...”我虚弱的回应··    “我没看到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就在树这里啊。”
    “到处都有树,你在哪棵树那里啊”·    “我...”一时间想不到应该怎么回答,我想最直接的方式是我选择死亡。
招手也看不到,声音又忽远忽近的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根本分不清方向,心好累··    “小妤,安妤,你在哪里”苏孜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大概是没得到我的回应,喊得有点破音。
    “我在这里...”·    “我没看到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如此拉低全村智商下限的对话到底要重复多少次才是个头啊,我真的很不想开口,不回应却惹得苏孜更加焦急,总觉得这么喊下去她的嗓子迟早要完蛋,我只能干巴巴的继续回应着我在这里。
    突然一对深灰色的蹄子出现在眼前,抬头就看到头羊哀怨的脸,一副人家被子还没睡暖就被挖出来找人的不满神态,怨妇一般的怒瞪着我·当然,这一切都出自我的脑补,其实就是一个满身酒味的壮汉牵着一头黑羊出现在我跟前。
幸好他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骑着,不然头羊可能会把不满发泄在我身上,看它现在一个劲啃着我脑袋边的草就知道它有多想吃了我,不过羊不吃猪肉,我有九成是安全的··    “人在这儿呢”壮汉转头对着某处笑道,低头将我抱了起来。
·    被一个外在和内心一样淳朴的汉子从地上以公主抱的姿态抱起来,真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有种在伤口上踹了一脚撒上把辣椒还造成暴击的感觉。
当然,这个时候我们必须以感恩的心感谢被人施以援手,然而这种感激的心情再下一秒荡然无存,汉子直接把我甩在了羊背上··    如果不是爆粗口会被和谐,此时我一定会用尽所有笔力写下一段长度超过三千字的国骂,总结成一句话三个字就是,注孤生。
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人能找到老婆,那我就嫁给身下这头羊,肺都要给他摔出来了好嘛··    “姐姐我就说你不要着急,我爸爸可厉害了,一下就给你找到人了。”
一个穿着红裙子绿拖鞋的小女孩牵着苏孜跑了过来··    收回刚才的话,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再臭的翔也会被眼瞎的苍蝇撞上,所以广大单身汪们不哭,站起来接着撸。
    “还好你没事...”苏孜朝我跑来,有些尴尬的停在头羊旁边··    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很磕碜,屁股朝天脸朝地的趴在羊背上,可是又不是我想弄成这样,有必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嘛,求计算此时我心理阴影面积。
    “我可以拍照嘛”叶阿姨也跟了上来,不等我拒绝,已经自顾自的打开摄像头对着我一阵猛拍,心满意足的上传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真的不是救我脱离苦海嘛,我很想仰天长啸,你们笑够了就稍微考虑下我的感受好嘛··    “我饿了·”我只能朝着叶阿姨干瞪眼。
    “用羊驮着出去没问题嘛”还算苏孜有良心,问出了关键性问题··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那你抱着她出去”叶阿姨半真半假的调侃。
    被羊背着慢慢走的感觉比骑马和骑牛好多了,至少没有多大的颠簸感,适应了这个体位之后倒也不觉得很疼·大概走了几分钟,总算走到草场门口,母亲开着车子在门口等待。
汉子再次把我抱起来塞进车里,苏孜在我上车前把后排座椅放平,全程几乎没感觉到什么痛苦··    “怎么这么久”向汉子道过谢后,母亲重新坐回驾驶位,转头问叶阿姨。
    “单曲循环你在哪里啊我在这里啊,碰上两个智商都捉急的人有什么办法·”叶阿姨用揶揄的语气配合着无奈的表情··    “你拿这图当照片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车子启动,母亲直视前方,语气淡淡的讨论着我的事,“车门那边有水和饼干,不过你现在最好不要吃,拍个片子再说·”·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母亲说的是叶阿姨拿刚刚拍的我的照片做了头像我瞬间感觉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晚秋欠抽的笑脸似乎近在眼前。
    “苏孜也没吃饭吧,临时泡了碗泡面,将就着吃一下,到了镇上再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叶阿姨转身递给苏孜一碗桶面··    刚打开盖子,泡面的香味散发三千米开外。
泡面就是这么个魔性的东西,虽然不好吃,香味却很浓,绝对盖过吃韭菜饼之后放的屁·对于前座两位酒足饭饱的女神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对我这个只能喝水,最好连饼干都不要啃的人来说,简直像非洲难蝇碰上臭肉。
果然不负众望的,泡面刚打开,我的肚子就响起了架子鼓三重以上的奏··    苏孜嘴角抽搐的看了我一眼,又默默把泡面盖子盖了回去··    “你吃吧。”
我侧过头,暗自咽了口口水,你有本事吃泡面你有本事别让它发出香味啊··    “那我吃了”苏孜重新打开泡好的泡面,窸窸窣窣的吃了起来,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
    要不要这么实诚的说吃就吃,我不满的腹诽,一方面又有点心疼她为了找我连饭也没顾上吃,嗓子似乎有点沙哑·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考验,我在心里自我鼓励,天将降妹纸于斯人也,必先磨其心志,折其肋骨,饿其体肤,毁其形象。
 ·☆、第55章· ·对于她们没有如约先去吃饭,直接把我塞进镇上的医院这件事,我表示十分感激·大爷一样窝在借来的轮椅里等着叶阿姨去排队挂号,苏孜满脸歉意的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母亲。
这点让我特别不满意,明明受伤的是我,她对母亲表达什么歉意,当然,其实是我作死才导致摔下来这个真相必须让它连同节操一起散落在天涯··    好不容易排到队去看外科,医生凶残的对着我的肚子做了一系列腹部按摩,让我一度怀疑肋骨其实是被他按断的。
如果不是我意志力坚定肯定早就落荒而逃,幸好我机智的推理出天要降妹纸给我,所以我连瞎哼哼声都没有发出,只是眼角含泪的默默注视着苏孜,我想我的意思她肯定能明白。
    摸完医生大手一挥让我去拍片子,感觉现在的医生真是挺好做,哪疼照哪是个特别有技术含量的名词,于是我就这么去了放射科,站在摄片室里拍照,继续排队等结果。
    “医生没说有什么问题,应该能吃点东西了吧”苏孜站在一旁,似乎觉得她的无所事事很罪恶··    “如果真断了骨头的话,喝个什么猪蹄炖汤比较好,以形补形嘛。”
叶阿姨接话··    断的是肋骨不是手脚,这个以形补形是怎么计算出来的,要吃也是吃猪肋排好嘛·我瞥了一眼叶阿姨,发现她满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感情我在她眼里和一头小猪没多大区别,我明明没有猪那么能吃能睡不爱动脑。
    “鸽子汤吧,鸽子汤不是补脑嘛·”母亲也加入奇怪的频道··    “还不如直接吃猪脑,口感好又滋补·”叶阿姨一本正经的说着调侃的话。
    “小妤摔到的是肋...”苏孜想帮我解释··    “我知道·”两个大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由叶阿姨主动解释,“这么大的人骑个羊也能摔下来,还唱歌似的表演了一段你在哪里我在这里的戏码,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脑子浸了水,现在就这样,不给她补补,老了可怎么办。”
    果然是亲生的,说话完全不留情面,我明智是选择了低头当鸵鸟,老女人的对话我们听着就好··    一脸懵逼的看着叶阿姨一张一合的嘴巴,苏孜的思维好像跟上了叶阿姨的节奏,赞同似的点了点头,低声念叨了一句类似“那就买鸽子汤吧”的话,朝着医院外面的小吃街走去。
·    “'这个媳妇儿你怎么看”母亲和叶阿姨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在她们面前我果然自带背景效果··    “你都觉得不错,我还能说什么。”
叶阿姨耸肩··    幸好我现在没有在喝水,不然肯定一口喷她们脸上,这话题一出现吓得我连口水都忘了咽,差点成为在医院被口水呛死的第一人。
    “有时候蠢,有时候又好像很精明,人倒是不坏,有些小性格,可以深交·”母亲做出总结性发言··    “我说...”我企图插入话题。
当着我的面讨论这样的话题还不带上我,她们真的老虎不发猫当我是病危嘛··    “什么也别说,你那些个小伎俩跟谁学的还没闹明白,天天整这些个有的没的,怎么没心思把成绩整起来考个前几名。”
母亲迅速向我飞来一记白眼,暴击附带打断加沉默效果··    “肯定是跟晚秋学的,回去我要好好教育这货,别总是给点番茄就想做西红柿炒蛋。”
叶阿姨也没有给我插嘴的机会··    “我每天都有很努力的学习啊,可是数学课太可怕了,每次上课前看到数学老师,我就感觉像看到一颗加量不加价的安眠药向我走来,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一堆字母变成一个数字,我瞬间觉得自己被智商碾压了,弱智只有我一个。”
我反驳道·偏科又不是我的错,大多数女生应该都有跟我一样的困扰,语文英语课上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到数学课,还没开堂就是摆好表情等死的狗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你就这么看着北大清华变百大青鸟”母亲利诱道。
    “说得好像我想上就能上一样·”我不满,我考哪里肯定是看苏孜读哪里好嘛,像我这样的新世纪居家随妻好女人也是没谁了··    看母亲和叶阿姨对苏孜都持满意的态度,我突然觉得未来开阔不少,很感谢有这样开明的家长伴随我成长。
虽然父母因为某些现在的我似乎已经能理解的原因分开了,叶阿姨也阴错阳差的来到我身边,让我享受到意外的似朋友又超过朋友,却比亲人更真诚的爱,这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说到学习,这和幸福一样是外婆的心愿,我已经亏欠了外婆很多,即使嘴硬说学不好,回去之后也会改善目前懒散的态度,至少改掉一觉睡醒吃吃玩玩又到了晚上所以努力总是从过不完的明天开始的假期生活。
    又等了一小段时间,拍的片子总算洗出来,叶阿姨拿着片子给苏孜发了个信息,我们再次回到外科·医生把片子挂在仪器上,奇怪的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写着惊奇和不解,让我不禁怀疑难道他通过一张普通的片子,发现了我其实是个万里无一的练气奇才,想把我纳入在江湖失传已久只留下传说的哪个名门大宗麾下嘛。
    “问题不大,可能是太瘦了经不起摔,肋骨轻微骨裂,躺几天就好,没那么要死要活·”沉吟许久,当我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我跪下磕头喊师傅,我还在努力想着怎么样拒绝他才不会伤了他的惜才之心时,他冷淡的说道,还不忘再次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这次我真的看懂了他的眼神,那哪里是惊奇和不解,分明是毫不掩饰的鄙视,好像在说也只有你这种平胸的女纸会因为胸前没肉被人随手那么一戳骨头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真是白瞎了他那对圆滚滚的钛合金死鱼眼,我伤的是肋骨是腹部,他满怀深意的看我的胸是什么意思,祝你全家都是飞机场不客气··    “要不要住院观察几天”叶阿姨看着我一阵红一阵青的脸色,以为我还有哪里不舒服,赶紧追问。
    “最近医院床位紧,你这种小病小痛的回家养着就好,不要占了医疗资源瞎浪费·”这医生绝对是中国好医生,居然良心的要病患没事别住院。
    “可是我动一动就疼·”我这哪里是小病小痛了,明明就痛得直不起身子好嘛·不对,是痛得弯不下腰只能直着身子像智障一样走路,如果哪天一个不注意来个同手同脚,那肯定会被人以为是弱智儿童出街遛弯欢迎围观。
    “这不废话嘛,你手上撕掉块皮也疼啊,何况这是裂了点骨头,难不成给你剖一刀取出来绑好放回去想想也不现实好嘛,年轻人爱幻想真是不切实际,所以说电视剧害死人,还坐个轮椅那么娇气,一看就知道是手无二两力的人,不然随便摔一跤能这样”·    委屈的看了医生一眼,我敢怒不敢言,难不成要自己露底说为了把妹找浪漫让我们策羊奔跑结果把羊压塌了。
虽然我不胖,肚子里也能撑船,放过你·我极力无视旁边两个因为看到我吃瘪,笑得花枝乱颤毫不掩饰的中老年妇女··    “开了点药,拿去交钱。
本来回家养着喝点汤汤水水的补一补就行,可是你们来一趟医院也不容易,不给你们开点药,估计回去也不踏实·都是常见药价钱不贵,不爱吃搁家里做储备也行·”医生你这么实诚你们医院知道嘛,你再这样下去是吃枣药丸的节奏啊。
医生叹息似的摇了摇头,“对了,轮椅麻烦给放回去,你小小年纪装什么残疾人·这段时间天气变化大感冒中暑乱七八糟一堆,忙得晕头转向还有来添乱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兴许是第一次接触到乱开药也开得这么坦然难以反驳的医生,母亲和叶阿姨憋着笑对视一眼,似乎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的莫名其妙,接过处方单去窗□□钱领药。
    又是一阵排队,苏孜也在这个时候拎着几小包饭盒跑了回来··    “人太多了,买个饭都要排队·”苏孜一边喘气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脸色红扑扑的很鲜美的样子,“医生怎么说,严重嘛,要不要住院打针开刀做手术”·    我想我也是吃枣药丸,人都进医院了还贪恋眼前美色。
    “骨头裂了,本来开刀来着,可是我怕开刀耽误你太多时间,所以还是决定回去休养·说是只能卧床最好什么都不能干,牵动伤口搞得骨头没长好可是一辈子的事。”
低头垂眉假装伤感,我只是把事实稍微夸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这样...”苏孜想了想,“事情本来就怪我,我来照顾你好了,反正这个暑假也是在找学校,还没开始上课呢。”
    母亲和叶阿姨虽然故意站得远远的,从她们震惊的目光中不难看出她们听到了这边的对话,我对她们回以胜利的微笑·有些技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就安心被拍死在沙滩上吧。
 ·☆、第56章· ·这一定是蓄意报复,在我如此水深火热的时候,叶阿姨突然状似随意的来了句好久没吃火锅了刚好大家都没吃饭去吃个红油锅吧,于是一行四人出现在镇上唯一一家火锅店里。
    这家店的装饰很有特色,桌子是洗手台的样式,椅子设计成翻开盖子不带坑位的马桶·大概是江浙人不爱吃辣加上过了饭点,我们进去时店里只有几个员工坐在桌边玩手机。
    红油全辣锅底,没有一丝丝犹豫,也没有给我一点机会·看着满桌子菜,我只能埋头对着一大碗白粥泄愤,连皮蛋粥都不给,理由是医生说尽量清淡,不就是不小心得意忘形给了她们一个嘚瑟的眼神嘛。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不要得罪女人,尤其老女人··    上菜速度很快,五颜六色的碗碟食材没一刻钟就摆在桌上,最后上的是一盅样貌奇怪的锅底。
长成马桶形状的锅底和椅子正好配套,不同的是,锅底自带坑位·看着叶阿姨和母亲奇怪的脸色,我好像知道这家店为什么没人光顾了··    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可以无视奇怪的锅子外形,不自动脑补自己在粪坑里捞东西吃的话,这家店的火锅底料应该很不错,从叶阿姨连续没停下的筷子都能看出来。
当然,从她们接受我喜欢苏孜这件事情上来说,她和母亲都是心里承受能力不弱的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能给个小菜嘛”看着她们吃得带劲,我只能主动示弱。
我真的没有在嫉妒那一锅子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红油,至于涮羊肉什么的更是一点都不想吃,咽口水只是生理正常反应··    “拍黄瓜太凉,小炒牛肉带辣,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摔坏了,我们可不能害了你,得好好养,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叶阿姨用我的话打我的脸··    “不是给你买了鸽子汤嘛,人家苏孜排了那么久的队好不容易买过来,别浪费了人家的心意·”母亲夹了块刚涮好的毛肚在我面前晃了晃。
    一人一碗总共四碗鸽子汤,加上一大碗白粥,现在全成了我的午饭,简直荤素搭配营养美味··    “哇,你们都好能吃辣啊·”苏孜吃了几块就辣得直吐舌头。
    “忘了还有个人·”母亲沉吟片刻,“给你加个清汤锅底,要菌菇还是羊肉”·    “菌菇菌菇”我抢先帮苏孜回答。
    早就应该这样,就算不顾及我的感受也要考虑到其他人才对,还能让我蹭几口·虽然我对火锅兴趣不大,可是火锅的香味和泡面有异曲同工之处,而且人在特定的环境下,总会想跟风做一些大家都在做的事情,比如现在的吃火锅,寡淡的清汤锅我也接受了。
    “不用,难得吃一次辣的,这家店挺好吃的·”苏孜的话直接把我的愿望敲碎··    只能认命的喝白粥,我发誓以后这两个女人让我走东我坚决不回头的往西边走,这种无言的冷暴力只会爽了她们苦了自己还冠冕堂皇的不能抱怨,哭晕在厕所只能懂事的点点头这都是为了我好,真的。
    “今天咱是先这样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出现在我们家年夜饭的餐桌上·”母亲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在我心里足以变成深水鱼雷的话··    出现在我们家餐桌上,以媳妇的身份嘛这么明显的暗示根本可以说是明示了好嘛,我顿时面红耳赤,感觉心脏漏掉一拍之后马上开始狂跳,都快震到我的肋骨疼了。
    “吃人是犯法的啊...”苏孜瞪大了眼睛憋了半天,一句神回复让我成功被粥呛到··    “咳咳咳...”同时破功还有波澜不惊修为到最高境界的母亲,只是她是被辣椒水呛到,只能以去洗手间为借口暂时逃离现场,叶阿姨全程陪同。
    “怎么了”苏孜满脸不解的看着我咳得撕心裂肺,赶紧灌了杯水给我,想轻拍我的背又怕撞到伤处,只能无辜的看着··    “没事...”我只能理解为她的神经很直,母亲的话太深奥,吃人确实犯法。
    当我苦大仇深的数着碗里的米粒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我最近给熟人设置的专用铃声《我唱啦啦啦》,因为感觉这首歌浪漫的小情调和我这种小资的少女特别般配。
不是骚扰电话,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感觉和骚扰电话没多大差别,突然就想把这首歌完整的听一遍是怎么回事··    第一小节听完,对方并没有要挂断的意思,在苏孜投来询问的目光之前,我认命的接起了电话。
    “哈哈哈哈哈...”听筒里传来秋婉之大小姐爽朗的笑声,在我倒数五个数准备挂断之前及时停下,“听说你骑羊摔断了肋骨”·    “嗯,然后呢”用余光瞥了叶阿姨一眼,她果然盯着手机笑得贼兮兮的,我猜她正在某些重口味的群里分享我的光辉事迹,用膝盖想也知道这种以黑自己子女为乐的怪阿姨不会把我拍得多好看,虽然当时的形象本来就很狼狈。
    “没事,就打个电话来慰问一下你·我想发微博来着,可是日尧大人说得先问过你·”晚秋的声音依然待着笑意··    发微博三个字彻底触动了我的神经,虽然晚秋只是个小写手,可她是微博坐拥几十万米分丝勉强称得上大v的人好嘛。
加上和她互米分的那些神们的转发,还有群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自称小清新实际重口味的写手们,我的天,我肯定会成为新一代网红··    “我表示不同意。”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尽量压低嗓音表达这个问题的严肃性··    “日尧大人只是让我来问问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她没说要你同意啊·就这样,长途可贵了。”
一阵果断的忙音,连同我的世界一起坍塌··    “晚秋要发我的照片上微博”我只能向叶阿姨哭诉··    “是嘛。”
叶阿姨云淡风轻的输入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我,薄唇轻启面若桃花,“我已经发了,转载量五分钟破百·”·    大写的懵逼加生无可恋.jpg·    没给我反应时间,电话再一次响起,依然是《我唱啦啦啦》,来自好久不见的韩欣。
    “我刚刚看到晚秋发的微博了,上面那个人好像你啊哈哈哈,你快去看看真的和你长得好像啊哈哈哈,我已经盗图转发到朋友圈了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去为难人家小羊哈哈哈...”开门见山,韩欣简单粗暴一连串的哈哈哈听得我整个人都哈哈哈了。
    “哦,我在吃饭呢·”我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    “我也在吃饭呢,看得我饭都喷出来了哈哈哈...”·    “好吧,你高兴就好。”
我只求电话快断,“我在外地,等我回去一起吃饭·”·    “好啊好啊,你快去看我朋友圈啊,真的好好笑哈哈哈·”韩欣挂断了电话,依然没忘记她的哈哈哈。
    还好,连亲近的朋友都只是觉得像我而已,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下一个电话再次进来,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成兼职话务员小妹了嘛。
如果问的还是照片的事,我决定秒挂电话··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你在干嘛呢”电话来自李芷洋··    “吃饭啊。”
还好问的不是照片,我不用没礼貌的挂电话··    “这样,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嘛”李芷洋果然是贴心小棉袄,原来她是特意打电话关心我来着,我决定把她列为好朋友名单中第一位。
    “还要一阵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刚刚看到别人转发的朋友圈,里面说有个人骑羊摔下来感觉挺惨的,我仔细看了下,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李芷洋虽然问得小心翼翼,肯定的语气让我觉得我反驳说不是自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和眼力··    “呃,这事等我见面再说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努力转移话题。
    “就这几天吧,到时候联系·”李芷洋疑惑的挂了电话,我猜她心里已经百分之百肯定了照片的女主角是我,男主角是羊··    “李芷洋”苏孜突然发声。
    “都怪晚秋没事发个什么鬼微博,搞得大家都看出来那人是我了·”我抱怨道··    “你们关系不错啊,去年在晚秋家也经常听晚秋说到她。”
    “还行吧,以前就是同学,没想到去了别的城市又碰到,现在是同桌了·”我热心向苏孜介绍李芷洋,讲她带入自己的圈子也是成功交往的步骤之一,“她还记得你呢,上次还说看到个人特别像你。”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上次是哪一次,圣诞节那种悲伤的回忆,经历一次就够了,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把同情成功利用起来,转化为其他··    “是嘛,我倒是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苏孜好像兴趣不大,就此结束了话题··    就你装着莫名其妙东西脑洞的脑子能记住谁,我腹诽,之前你不是也把我忘了·虽然说出来有些悲哀,事实却是,如果不是我一直死缠烂打追着不放,你早把我忘到天边了。
 ·☆、第57章· ·年少无知的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因为苏孜的到来,几乎把为什么会来到乡下这件事忘得七七八八··    由于行动不便,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都是在床上装死度过。
躺着不动或者不做太剧烈运动,倒也不会特别疼,虽说是肋骨骨裂,但也就那么一个小口子,据说肋骨的自我修复能力特别强,比伤着手脚好多了··    喂饭□□之类的事情完全由苏孜负责,还有每天散步似的复健运动,本来根本不需要这项奇怪的工序,但是有特权不用过期作废,我这么没节操的人肯定是不会闲着,拉着苏孜把村子周围逛了个遍。
    总觉得日子应该这样没羞没躁的过下去,却发生了一件让我治好了多年的尴尬癌复发的事情·七月的天气,就算在空调房里不出门,依然敌不过大自然的力量,三天不洗澡已经是极限。
然而我为了把肋骨骨裂患者完美扮演成高位截瘫即将不久于人世,基本丧失了独立行动的能力,更别提洗澡··    于是在忍无可忍的第三天,我隐晦的提出来自己可以独立完成洗澡这项浩瀚工程的建议,叶阿姨和母亲坚决反对并表示自己很忙之后,帮我洗澡的重任落在了苏孜身上。
我要向天请愿,真的不需要这样看似神助攻其实猪队友好不好··    无论我的内心有多么抗拒,最终还是和苏孜同时出现在浴室里,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这样的阳光却照不进我崩溃的内心,我应该怎么克制自己接二连三想把人推到墙角玩一次爱的壁咚的冲动。
明明是帮我洗澡,你把自己也扒得精光是几个意思··    “脑袋别乱动,肥皂水要进耳朵了·”苏孜站在我正前方,拿着花洒对着我的脑袋冲。
    你不乱动一个给我看看,这是红果果的刚正面啊,我应该看上面还是下面或者中间,闭着眼睛太没有安全感臣妾做不到啊··    “好了,站好,给你擦肥皂。”
洗头工序完成,苏孜放下花洒,换上一小块肥皂··    此时我的内心已经不能用崩塌来形容了,擦肥皂这么隐私的事情,变相的肌肤相亲啊有没有,让我一个正常的人类怎么忍。
    “我自己来...”我尽量克制有些干渴的嗓子保持平静··    “你能自己擦为什么不能自己吃饭换衣服扯到伤口怎么办。”
苏孜不敢苟同的拿着肥皂往我身上蹭,某天晚上因为碰触产生的怪异感觉瞬间苏醒,满脑子都是这样奇怪的回忆··    这话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调戏未成年少女是不对的你知道嘛亲,看着苏孜一本正经的脸,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多么怪异的事情。
我只能抬头望着天花板放空,极力忽略身上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跟随她的手指产生的燥热感··    “我现在就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说如果我老了之后怎么办啊。”
我半真半假的感慨··    “我前阵子也这么想来着,那些广场舞看起来好难,我肯定不能融入广场舞大妈的世界·”苏孜似乎找到知音一样赞同我的话。
·    您到底是想太少还是想太多,我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一滩热翔还是一坨狗屎,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说话这么不着调,还总觉得她特别靠谱值得信赖。
    “水很热嘛,脸这么红·”苏孜摸了摸我的脑袋,“可是你现在虚,还是用温水比较好·”·    这是燥热好嘛,和水温没关系好嘛,您的手可以克制一点不要到处乱摸行嘛,我在心里呐喊,表面只能装无辜的摇头。
    温水洒在身上泛起奇异的热度,我目不斜视心无杂念的盯着天窗发呆,总觉得排气窗开得不够大,换气扇也跟摆设一样,把人都快蒸晕了,还需要特别去什么桑拿房。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煎熬终于结束,我如释重负的换上清爽的衣服,在心里暗暗做出决定,回去之前谁也别想让我再进浴室,我宁愿用盐晒起来当咸鱼··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你先出去”苏孜看着我站在门边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些尴尬的说。
    现在知道害羞知道尴尬了,刚刚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脸红,我腹诽,虽然她对我上下其手真的只是在很普通的洗澡,明明是我自己想太多··    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分钟,我决定出去透个气,我还小那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内容我一点都不懂,其实是怕自己待久了鼻血会不争气的留出来,毕竟天气这么干燥,昨晚才下的雨今天就停了。
    这样安逸平静的小日子持续了将近一周,我刻意逃避的事情还是如期而至·外婆的头七过后就是出殡的日子,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外婆··    天微凉,启明星还在空中留恋的望着大地,我们一行人已经在灵堂前站好,依次磕头上香,不管是说出口的还是留在心底的话,都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和苏孜并排跪在香案前,我在心里默默的说,看到了嘛,这是我认定一生的人··    俯下身去磕头,肋骨上传来的疼痛提醒着我这是现实,并不会有那种被外婆拍醒到点上学,发现只是做了个真实的梦的情况。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好像要把前几天的量统统补回来一样,将蒲团前的地面打湿··    原本的冰棺换成木棺,盖上盖子用绳子捆住挂在扁担上挑起,乡下的风俗是土葬,在镇上绕一圈后埋到祖坟山上去。
    父亲端着遗照走在队伍前面,母亲有些呆愣的盯着棺木出神,亦步亦趋机械的跟在后面走着·她肯定说不出从此我就没有妈妈了这样矫情的话,看着她的神情,茫然中带着明显的无助,就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孤儿。
    没有哭天抢地的喧闹,整个送葬的队伍都是沉默的低头走着,我默默跟在母亲右手边,这么久以前第一次主动牵起了她的手·母亲慢半拍的转头看了我一眼,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没有再说话。
    苏孜一直安静的跟着我身边,面色严肃的走着,她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只会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矫情,所以只是默默的陪着我··    在镇上绕了一小圈回到村口,正准备往祖山走时,苏孜突然低声惊呼了一句。
一只黑棕色的大狼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叫也不闹,仿佛感知了什么一样,钻进队伍跟着人群走着··    “连狗都知道报恩·”母亲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又是一阵哽咽,“它就是你小时候外婆养的那只秋秋,送过来这么多年它居然还记得。”
    在我的记忆中,秋秋是一只不算小的土狗,耳朵立起来活灵活现的样子很好玩·后来因为父母离婚外婆要照顾我没时间管它,就把它送到乡下来看家,这次回来没看到它还以为已经不在了,想不到这会儿又冒了出来,是来送外婆最后一程吧。
    “我可以带它回去嘛”我轻声问道·虽然它已经长得比我想象中要大上不少,可它也算是外婆留下为数不多的念想,而且这么重情重义,没有不带回去的道理。
    “晚秋那里养的下它可是只纯种德牧,每天要喂肉要遛弯的·”叶阿姨友情提示,“不如我带回去吧,反正院子大可以给它跑,多做一个人的饭而已。”
    “我想养...”我只能微弱的坚持·我还寄宿在晚秋家,就算回去住到父亲买的房子里,一个人也不可能养活一只狗,何况我还要上学,好好学习也是我和外婆的约定之一。
    这段谈话无疾而终,狗肯定会带回去,至于谁来养,则是再议··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祖山下,穿着道袍的风水先生拿着罗盘装模作样比划了几下,其实葬在什么地方都是村里族长说了算,他只是演一段让人安心罢了。
墓穴早在几天前就挖好,地理位置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前几天下雨没有导致积水··    风水先生再次念叨了一段,说着吉时已到可以下葬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也有吉时的说法,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
抬棺材的汉子们闻言,将棺材慢慢放下进墓穴中··    将黄纸撒得漫天飞舞,有种千里孤坟话凄凉的感觉,风水先生带头点香祭拜,说了句入土为安,示意旁边的人打爆竹,埋土填坟。
其他人依次上香,最后只留下我们一家人在坟前,还有一只狗,趴在地上默默流泪·原来狗和人一样,也会哭··    日上三竿,风水先生开始催促我们下山,说过了午时对后人不好,亲戚们也熙熙攘攘的跟着下山。
    “跟我走吧·”我对地上趴着不肯动的狗说··    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抬头看着我,泪眼朦胧的两两相望,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秋秋,跟我回家·”我重复了一遍··    听到我叫它的名字,秋秋站起身来,似乎是想确认什么一样,围着我闻了几下。
回头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坟墓,仰天长嚎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悲凉,在山间回响·摇摇晃晃的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下了山·· ·☆、第58章· ·回去之后苏孜就回家了,说是找到了复读的学校,准备奋发图强闭关一年,有梦想并为之奋斗是件很美好的事情,虽然我不理解只是个高中而已,为什么要那么拼。
    暑假的日子过得很无趣,期间出来聚会了一次,说是聚会,其实只有我韩欣郝萌附带李芷洋四个人而已·我不知道其他人的聚会是怎么样的,从小我的朋友看很少,业余时间都是在发呆看小说或者玩游戏期间度过,连出门都很少。
·    四个人约好在书店里面见,市中心的新华书店是个地标性的建筑物,里面配备冬暖夏凉自习室,居家必备等人蹭空调的好去处·我习惯性踩点出现,到的时候李芷洋已经在自习室找了个好位置写着什么,感觉我身边的女生们都很能写写画画,可是真的很难想象那些个情情爱爱的东西居然出自十几岁的未成年之手。
    随手找了本漫画在李芷洋旁边坐下,比如文字我好像更喜欢看图,因为不用动脑子,光看画面也很有趣··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你被绑到羊上面是做什么,羊肉叉烧”李芷洋瞟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我今天冷不冷。
    “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老脸一红,就知道会被问这事,我决定转移话题,看了会儿李芷洋在本子上写的内容,涉及大量少儿不宜的东西,“你写的什么鬼。”
    “网文呗,你家不是也有个写手·真是一波三折,说我未成年不能签约,最近好不容易让用我爸的身份证给签了,排了推荐得完成榜单。”
    李芷洋是为数不多知道我们家住的那位校医就是耽美大神晚秋本人的人,朋友圈都是宅基腐也是没谁了··    “我是说你这写的尺度会不会太大,小心被抓进去喝茶。”
我指了指本子上的内容,描写多到画面感爆棚,我都要怀疑她是对着岛国教育片看图说话了··    “为了这章我可是不眠不休连续看了三天小黄文,看我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怎么,写得很烂”·    “您可真是小黄文界的楷模,良心作者,连我都要感动哭了·”我暗搓搓的嘲讽··    “老娘这是清水文好嘛,感情升华了当然要啪。”
李芷洋不以为然,又苦大仇深的说,“你懂我把一篇耽美文改成言情的痛苦嘛,硬生生把小受掰直了,女主简直真男人硬汉子·”·    “耽美惹到你了”我身边腐女众多,所以天生对纯爱文有好感,反而对言情看不下去,尤其是最近流行的圣母白莲花女主,单纯得不像应该出现在这个星球的产物,有种甜品里蓝莓酱裹着的都是苍蝇的恶心感。
    “没听说嘛,广电粑粑把带有同性恋轮回之类题材的剧都禁了·”李芷洋愁苦的咬着笔头,“啊,自从改了言情就各种卡出翔,我是不是应该坚定立场,也许会等到广电粑粑脑回路正常的那天”·    “广电粑粑不愧是粑粑,从小吃粑粑长大的吧,难不成以后我们就只能看扯个炮弹炸鬼子了。”
我表示强烈谴责·一些歪曲历史的古装片都能播出,同性恋题材有什么问题,性取向这种东西是看了片子就能被误导的嘛·应该怎么说呢,一般人得的病叫直男癌或者直女癌,他们应该叫矗男癌矗女癌吧,此处矗绝对不是通假字。
    “算了吧,决策层管你那么多,你这种就应该当做刁民抓进去洗脑·”显然李芷洋也很同意我的话··    “比你这种没立场的小真空好。”
我白了她一眼,把注意力转移到漫画上来·写文的人都喜欢在卡文的时候跟人讨论剧情,我已经被晚秋当成垃圾桶潜移默化得知道的太多,不能再被残害了。
    画风烂得要死的《舞-hime》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进去的,脸圆得像只南瓜的人物立绘,还有一堆女生后宫一样的设定,看下去才发现居然是热血民工漫,最奇怪居然是bg向的漫画,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男主很碍眼嘛。
这么多槽点我还能把这漫画和动漫看了好几遍,游戏也一直在玩,确定真爱无疑了··    “小妤·”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头顶。
    抬头看去,我被吓到昨天的饭都要喷出来,大夏天的顶着个大浓妆出门,这绝对不是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    “韩欣”我疑惑的问到。
印象中她是那种表面话不多冷冷清清,熟悉之后秒变深井冰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人,难道是为了见我特意去美容院做了造型,可是这么成熟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她,走街上我肯定不敢认。
    “不然还有谁·”韩欣在我们对面坐下,看了看手表,“郝萌居然还没到,亏我特意晚到半个小时,居然还得等·”·    “故意迟到”我准确的抓住重点。
    “是啊,每次和她约会都要晚到半个小时以上,没见过拖延病这么严重的人·”韩欣点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漏了底,赶紧转移目标,“这个不重要,你还没介绍新人哎。”
    “李芷洋,我同桌·”我假装被韩欣成功转移注意力,就算揭穿她也不会承认··    “同桌”韩欣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才走多久,就换人了,真是薄情啊。”
    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李芷洋,她只是看着韩欣笑着,好像并没有听懂韩欣话外的引申义,我决定放她一马,也假装没听明白·虽然知道我喜欢苏孜这件事在朋友圈里是公开的秘密,可是这么毫无防备的放到明面上来讲,当事人还不在现场,真是有些尴尬,何况李芷洋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增加别人的负担了。
    “你也走一个,试试郝萌多久换人”说完我真想扇自己一嘴巴,才想着装不懂,结果自己又接下话题,这不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嘛,幸好李芷洋没听明白。
    “就她你给她俩熊胆补补,看她敢不敢·”韩欣不以为然,依旧把视线放在李芷洋身上,“感觉是两个类型啊,从长辈变成同辈,接下来是不是该年下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我是专注傻白甜年下一百年,前阵子还建议晚秋写年下攻呢”李芷洋接话。
    这是个腐女大一统的时代,关键词一出,素不相识的两人确认对方和自己有相同属性,即刻组队打成一片,我继续在旁边看漫画··    “你认识晚秋”韩欣虽然和某人勾搭上,脑残米分的天赋属性依然健在。
    “噫,你不知道嘛,小妤现在就跟晚秋住一起啊·”·    “我发过朋友圈的,你自己看得不走心·”在韩欣眼刀杀过来之前,我从书里抬头为自己辩解,“现实中看到她你肯定会失望,她就是个年过半百半只脚踏入坟墓的怪阿姨。”
·    反正远在天边的晚秋听不到我的诽谤,最多打几个喷嚏证明有人在想她,我肆无忌惮的瞎掰着··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真爱神圣不容侵犯。”
韩欣义正言辞的瞪了我一眼,“你还有机会赎罪,哪天我去那边找你玩·”·    “过阵子晚秋会开车过来·”我透露情报。
晚秋答应了过来帮我一起把外婆老家带回来的德牧偷运走,当然,我还没告诉她那只狗因为小时候长得黑不溜秋所以和她的小名一样叫秋秋··    “还有人要过来没道理有人能比我晚啊。”
一个声音似乎有些困扰的冒了出来,郝萌出现在韩欣身后··    郝萌的变化感觉和韩欣倒了个个儿,穿的是素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的样子,连坚持了很久的丝袜都脱了,高跟鞋也换成了运动鞋,感觉两个人像是灵魂互换了一样都性情大变。
    “你也知道自己来得晚,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韩欣猛的一下站起来,脑袋直接磕上了身后郝萌的下巴,音量也因为气愤提高。
    “唔...”郝萌捂着下巴敢怒不敢言··    周围人责备的目光随之而来,韩欣的声音确实有些超出分贝了·看着韩欣皱着眉头抱着脑袋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为什么郝萌没长成能把人脑袋戳个洞的蛇精脸。
    “人到齐了,我们去哪儿”我提出了现实的问题,顺便缓解尴尬的气氛·说起来,我对出门闲逛游玩实在不在行,最熟悉的也就市中心的两条购物街,好久没回来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据说之前返修过来着。
    “这么热的天,旁边不是有个游泳馆嘛,我们去游泳吧·”说到玩,郝萌眼睛发亮的提议··    “游泳我不会哎。”
我看向李芷洋,却发现她的神情和郝萌如出一辙··    “我教你·”李芷洋拍着胸脯保证··    “泳装怎么办”我再次提出现实的问题。
就算不会游泳,去泳池泡个脚我也不排斥··    “游泳馆有卖,去超市买块肥皂洗一洗刚好穿,都不用晒干·”韩欣也加入说服的队伍。
    其实我想说的是,游泳池向来是分辨素颜美女的神器,像韩欣这样的大浓妆,是想去给游泳池染色,还是给我们展示人体调色板·· ·☆、第59章· ·出门闲逛就是这么想到一出是一出,意见莫名达成统一后,我们步行到里书店不远的游泳馆,在门口买了比市价贵一倍的泳衣入场。
    我们在淋浴间清洗泳衣的同时,韩欣将新泳衣丢给郝萌,就自顾自的坐在化妆台边,翻出包包里的卸妆水往脸上摸,原来她早有准备··    世人的目光总是犀利得让人畏惧,换上泳装的同时,一个被我无视了很久的事情浮现在眼前。
平时外出穿着长裤,硬皮症留下的痕迹只露出手臂上一点点,大家可能直觉的认为是胎记或者大块疤痕,可是换上泳装之后,腿部肩膀则难以被掩盖,不止是更衣室里的陌生人,就连同去的李芷洋等人也是大眼瞪小眼,脸上写满震惊。
    “你们在墨迹...”韩欣卸完妆露出原来面貌,出现在淋浴间的走廊上,看到换上泳装的我明显梗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似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只能呆愣的看着我。
    一时间我也是无言以对,小时候就因为身上斑斑点点的样子很自卑,最近也许是日子过得太平坦完全忘了这回事才出现今天这样的失误,游泳池果然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来的地方,一早就好好隐藏自己不是很好。
    “进去吧·”李芷洋第一个回过神,走到我身边拽了拽我的手,用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的眼神偷偷打量着我··    “我一直以为你们家很和谐很美好,对你可羡慕了,没想到你们家也有这种事。”
韩欣带着强烈不敢置信的语气喃喃自语··    “啊”我极力无视心头不断涌出的烦闷感,用单音节融入话题,缓解尴尬。
    “家庭暴力啊,是你爸打的还是你妈没看出来叶阿姨那么平易近人的样子这么暴力,不过是后妈也难过·可是这么深的疤,难不成是男女混合双打”韩欣心直口快的说。
    “喂,你不要乱说话”郝萌虽然出声阻止韩欣,脸上的表情却是写着不能更赞同··    突然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是应该尝试着解释还是让他们实力背锅。
    “怪不得你突然就去外地上学了,这样的家里确实待不下去·”韩欣自主联系前后得出结论,完全不需要我的解释,“走吧进去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懂。”
    于是我就这样在三个女人莫名带着同情和理解的簇拥下走进游泳场,原本想自怜自爱的心情瞬间被扫荡一空,还有种嫁祸给别人的兴奋与刺激··    硬皮症虽然不是什么罕见病,不过大多数人应该都与之无缘,被她们误解也是情理之中,乘机又收获一片同情,这波不亏。
    夏天的游泳池里人满为患,加上又是暑假期间的周末,各种大孩子小朋友欢聚一堂,游泳场里人声鼎沸,几个不同深度的池子里都像下饺子一样挤满了人。
    韩欣和郝萌一副老马识途的样子也不管人多,直接一头扎进水里,在澡堂一样的人群密集处游了起来·如果说有什么比早晚高峰堵车更郁结的情况,那一定是夏日周末下午三点半的游泳池。
    “租了个救生圈·”李芷洋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米分色上面突出小猫脑袋和尾巴的救生圈,一把挂在我脖子上,“我们去浅水区呗,脚够得着地就不会那么慌。”
    跟着李芷洋来到浅水区,我有种莫名的心虚,不到一米三的水深,我站在里面还能露出肩膀,目测水里全是年纪不超过八岁的小孩在父母的陪同下练习踢水或者憋气,稍大一点的都去了隔壁一米五的池子。
    “这个我也不太会教,不如你趴在泳圈上试着踢水”李芷洋下到泳池里,转着圈子在我身边游来游去··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我觉得我在这里泡泡脚就好。”
我坐在泳池边,委婉的拒绝了李芷洋的提议··    这样做和旁边那些小了我五岁以上的小屁孩有什么区别,我很想用白眼把她埋起来,学不会游泳事小,丢人才是最不能忍的事情好嘛。
    从踏入泳池就一直感觉到身边人奇怪的目标注视,从打量身上的疤痕到惊异进入儿童泳池,我以为自己已经对外人惋惜的眼神习惯,可是大概没有谁会习惯有别于常人目光的注视吧。
突然觉得还是应该去深水区,再不济至少去个一米五的池子,只把脑袋露出来,让他们没得看也好··    “可是你这样很难学会游泳哎·”李芷洋为难的说。
    “反正就是来玩一下,没关系啊·”情况突然变成了我安慰李芷洋··    “可是这样不是很无聊嘛·”李芷洋也跟着从水里出来,坐在池边,突然又站起身来,“这边的烤肠很好吃,我去买几个来。”
    这样说着,李芷洋自顾自的往场外小食区走去·我将挂在身上的泳圈拿下来放在一边,这么童真的东西稍显幼稚·看着她逐渐融入人群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她在讨好我的感觉。
    以前我们的关系只是同桌,相互吐槽借作业抄,上课聊天传纸条,中途溜出去买零食吃,或者在被老师点名的时候互相掩护,这种和其他好朋友没有两样的正常关系。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应承我的喜好,比如晕3d也要玩游戏,看我喜欢的动漫读我喜欢的小说,连喜欢的颜色也从绿色变成米分色,这种奇怪的变化真的只是好朋友之间的潜移默化嘛,我也不知道。
    “嘿,呆坐着干嘛”在我放空思考时,韩欣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不等我回神转头,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背后推进了水里。
完全没有给出反应时间,大量水毫无防备的涌了过来,耳朵眼睛嘴里全是水,连鼻子都呛了不少水进去·一种窒息的感觉袭来,我不会游泳,挣扎也是徒劳··    “喂,你们在干什么”李芷洋焦急的声音传来,接着一只手托住我的肩膀,将我从水里捞了上来,“你试着用脚踩地面,很浅的,可以踩到。”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只是呛了几口水还不至于失去意识,我振作精神,尝试用脚踮地,一米三的池子果然很浅,终于脚踏实地的站了起来··    池边的韩欣也慌了神,见我站起来,连忙伸手把我上岸,满脸歉意的看着鼻子嘴巴全是水的我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一下就可以站起来的,毕竟这么浅的水...”韩欣在旁边碎碎念的道着歉··    “你是撒比嘛,不会游泳的人被你这么推下去能想到那么多”李芷洋一边拍着我的背顺气,大声质问才认识不到两小时直接认定为没脑子的新朋友韩欣。
    “我都说对不起了嘛,人不是捞上来了...”·    “咳咳...”咳了好一会儿我总算缓过气,看着眼圈红扑扑大概也被吓到的韩欣,真的很难生出责备的意思,我只能安慰旁边气鼓鼓的李芷洋,“算了,都没事了,我的烤肠呢”·    “哪有这么不走心的,人家都说不会游泳了...”李芷洋不服气的低声念叨几句,瞥了一眼跌落在池边的烤肠,“刚刚过来魂都吓没了,哪有空顾及烤肠,我再去买好了。”
    “好·”转移话题成功,我推着李芷洋去买烤肠·韩欣可能也是觉得我一个人无聊所以好心过来恶作剧一番,结果恶作剧失败还把自己也吓到了,勉强算扯平。
    “明明大多数人都会挣扎几下,哪有她这样直接往下沉的...”韩欣委屈的轻声低喃··    “意思你把人推下去还有理了”李芷洋耳朵灵敏度破表,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走吧走吧买烤肠·”我只能拉着李芷洋往小食区走··    “我也去·”韩欣自知理亏,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
    经过这么一闹,似乎大家都可以继续留下去的意思,李芷洋拒绝了韩欣主动示好要求请客吃晚饭的建议,回换衣间洗澡换衣服就此分开·见李芷洋态度坚决,郝萌尽力打了几句圆场,效果不大,只能各自回家。
    “你没事吧”不知道李芷洋家住在哪里,分开之后她和我一到走着··    “没事啊,呛了几口水而已,你太严厉吓到人家了,韩欣也不是故意的。”
我尽量为韩欣开脱,两边都是我的朋友,自然不希望她们交恶··    “算了吧,看她就是个胸大无脑的·”李芷洋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说起来,一米三的池子能淹人,也是活久见啊。”
    “能好好说话”我觉得游泳池事件会变成我继骑羊事件之后的黑历史之一··    “随便说说嘛。”
李芷洋摸了摸鼻尖,看向街对面提议道,“去吃牛排嘛,我知道有家店特别好吃,而且两个人去还送大杯饮料·”·    “走吧。”
我点头··    其实本来今天预计是不会回去吃饭,所以出门的时候特意跟叶阿姨说了不要做我的份,这个点估计叶阿姨已经在准备晚饭了,临时要求加量太麻烦,不如吃完再回去。
    西餐厅也在市中心,步行二十分钟就到,因为是周末,很多情侣都出来约会,我们到时候里面几乎客满·餐厅背景放着优雅的节奏蓝调轻音乐,和里面小资的氛围倒是搭调。
    只剩角落的位置可以坐,好在无论是哪里的位置,座椅都是从天花板固定吊下来的摇篮藤椅,坐着晃晃悠悠的挺有意思··    浏览点菜单,里面的菜品价位不贵,倒是新作的季节宣传画册看起来很热闹。
貌似是为了迎合夏日热腾腾的主题,和即将到来的七夕情人节,推出了什么情侣点餐优惠服务,商家总是有这么多促销的噱头··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    情侣拍照留念贴在照片墙上并分享到朋友圈,不但可以享受菜金七折的优惠,还会赠送大杯情侣款沙冰饮料,宣传册上加重加粗艺术字这么写着。
和李芷洋说得差不多,优惠力度还更大,可问题在于,能享受这些优惠的前提是,情侣··    “拍照分享就可以了嘛”李芷洋兴致勃勃的指着画册上的内容问前来点单的服务生。
    “呃,要是情侣哦·”服务生吞吞吐吐的回答··    “谁说只有异性才可以是情侣了·”李芷洋不满的白了服务生一眼,转向我,“拍个照而已,优惠很大哎。”
    “这样...”看着李芷洋一本正经的脸,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优惠而已,我本来就不怎么会拒绝人,现在好像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表赞同。
    “也行吧·”服务生无奈,满脸吃苹果发现果核里只剩半只虫子的表情,拿着相机对准我们这边,“你们先坐一起摆个姿势”·    闻言,李芷洋主动走过来,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对着镜头露出笑脸。
见她这么自然,我的尴尬显得很小气且做作,也转过脸对着镜头傻笑·随着相机快门声响起,感觉脸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划过,我转头看过去,却是李芷洋对着镜头方向笑着的侧脸,好像是我想太多导致的错觉。
    服务生用相机连接照片打印机,几秒钟照片就打印出来,两个人勾肩搭背没心没肺的笑着,看起来和谐美好·李芷洋接过照片,在墙上找了个空位贴了上去。
    “还要发朋友圈哦·”服务生好心提醒··    “知道,这样行了吧·”李芷洋举起手机伸到服务生眼前。
 ·☆、第60章· ·本来定好的偷渡计划因为小秋秋的完美表现变得光明正大,自从把它从老家带回来后,它只在和我的时候表现得像一只正常汪,其他时间都是无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望天发呆,生无可恋的高冷样子连肉骨头都不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为了让它健康快乐的成长,只能让它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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