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爱 by 褚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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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爱 by 褚墨(2)
·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    第14章 (十四)学霸修炼曲·    ·    五点十分,我准时起床,将吐司放入吐司机里,按下开关,再将牛奶热一下,匆匆的奔向卫生间洗漱,对面的镜子上粘着昨晚背好的单词,我边刷牙边复习。
    洗漱完毕,我把热好的牛奶倒到玻璃杯里,就着烤好的吐司吃了起来,边吃边看桌子上粘好的古文··    一切准备就绪,我背着书包,手里揣着英语掌上词典就出门了。
    五点四十,公交车缓缓开来,我收好词典上了车··    往常在这个时候公交车里没几个人,可是今天却反常的没有一个座位空闲,我只好找了一个稳当的地方站好。
    下两个站,陆陆续续上来几个学生,从校服来看全是我们学校的··    又到了一站,我的心有些忐忑,这是筱小区门口的那一站,她会在此时上车吗正想着,我就看到于筱倦容满面的上了车,我激动的笑了一下,她缓缓地向我这个方向走来,我招呼了她一下,她看到我欣喜地加快了脚步。
    “臭小子来得挺…”·    她还没说完,后面拥挤打闹的学生撞了她一下,她一个趔趄向前倒去,我上前扶住她,她找到支撑点后站直了身子,后面的男生还在没完没了地打闹,我恼火地大吼了一句:“别他妈打了”·    一车的人都看向我,包括那两个男生和筱,我瞪着眼睛,气势汹汹,他们貌似被我的“凶相”吓着了,都老老实实的按秩序站好。
    我低下头看着筱,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轻声说:“没摔着吧·”·    她笑着说:“有你就能摔着了”·    我笑着看向一边,看向一边不是因为她的这句话让我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拥挤的人群推着她渐渐靠近我,我怕眼神的触碰让气氛变得尴尬。
    又到了一站,司机大声喊着:“里面的人往里走·”·    瞬间一股力气向人群推来,面对着我的筱迫不得已地打破了我和她之间的霍尔亲密距离。
    我一米七六的个头让她温热的鼻息正好打在我的锁骨上,我猛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我狂乱的心跳··    突然,她的左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也看着我,微笑了一下。
    “你衣服都是谁给你洗的”·    “我自己啊,怎么了有味啊”我吓了一跳,赶紧转头闻了闻自己的肩头。
    她在能挤死蚂蚁的空间里笑的花枝乱颤:“不啊,很香啊·”·    我吐了口气,稳定了一下心情,瞪了她一眼,她依然坏笑地看着我。
    她好美··    美的让我忘记掩饰自己的眼神,含情脉脉、深情款款、痴迷陶醉的眼神将我的内心一层一层的剥开··    筱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她低下眼眸,把脸转向一边,手也从我的胳膊上移开。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也看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    “今天这大清早的人咋这么多·”我打破沉寂,抱怨地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因为要期中考试了,大家都忙着复习·”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我,静静的从人墙里看着窗外··    “哦。”
我应了一声继续没话找话,“你怎么不骑个电车啥的,省得天天挤公交了·”·    “电车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敢骑。”
    “不敢骑”我惊讶地说,“那你上次怎么有勇气骑走我的摩托”·    “你还说,都怪你”她嗔怒道,“都是上次为了…”·    她突然沉默,愣了一下改口道:“都是上次骑你的摩托落下阴影了。”
    “是吗”我诘问道,“可是你刚才说是为了什么啊”·    公交车不偏不倚的这时候到站了,拥挤的人群将我俩挤散,谈话就没有继续。
    她还有什么事隐瞒着我吗走在校园里,离开她温热的气息的我和她继续保持着师生的距离,我看着微风调皮的扬起她耳边的发丝,心里像秋水一般荡漾。
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此刻的我,好想知道··    学霸的修炼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我的底子差,学起来非常吃力,特别是数理化,还好有筱以前给我开的小灶让我不至于一无所知到手足无措。
那个曾经让我憎恶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我踩烂了,有的年轻的老师想偷偷地在某联盟上打个比赛什么的都不敢在办公室,他们怕我拿着书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礼貌的说“老师好,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    期中考试,我的成绩从倒数上升到中上游,王主任看到成绩后欣喜若狂的把我喊到办公室里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夸了我一顿后顺带把筱也夸了一番,我看着筱,筱满意的看着我,冲我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我微笑回应,心想这才是我一半的功力,等着吧,筱,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为了节省时间我让管家给我买了一辆电车,摩托我觉得太招人眼了,所以就让它暂时退役·学校里骑电车的同学很多也有专门的停车的地方,看车的大爷很和蔼,总是帮我们把车子摆正,忘拔钥匙的他发现了就帮忙保管,这一切良好的风气让我发现我以前是多么的不食人间烟火,因为富裕的生活条件让我过去过着纸醉金迷,挥霍奢靡的生活,现在,我想,因为筱,因为要做独一无二的阳光的自己那些负能量都不复存在了吧。
    因为爱你,我可以改变··    早上,经过筱小区门口时,我故意做短暂的停留,张望片刻,希望能看到她挎着她装满试卷或作业或备课簿的包包出现在来往的人群中。
    可是我一次都没看到··    直到,那次我迷糊了,在经过她的小区门口时忘了刹车,突然就遇见了她··    有时候你处心积虑布置的偶遇不会让结局也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但当你忘记了,忽略了,她就会突然出现在你想要的那个街角…·    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她把鼓鼓囊囊的包包放在我电车前面的车筐里后就稳稳当当的坐在我电车的后座上,开心的拍了我一下说:“走吧,小毛驴·”·    何时我又升级为毛驴了,我满脸黑线的转动手把,车子平稳的走在路灯还没熄灭的大路上。
    平凡之路,我却不平凡的悄悄爱着你··    周考,月考,我都顺利的拿下,夜以继日的学习让我的成绩突飞猛进,虽然小考没有排名,但我隐隐感觉到那从前的那些考神学霸貌似都不是我的对手了,虽然我不能保证我下次能考过他们,可是我可以保证我迸发的潜力一定会让我有超过他们的一天的。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我是一只吸血鬼想拼命的把所有老师吸干榨尽··    这样的我,阳光吗·    我独自一人坐在食堂的一张餐桌上,左手拿着词典,右手扒着饭,周围一切的喧嚣都被我自动屏蔽,我的脑子里只有那些反复弹出的单词和隐藏的很深的筱期望的眼神,吃饭已不受意志的控制,虽用脑过度,可是我却乐此不疲,大脑反而清晰无比。
    “臭小子,这么用功啊”·    是筱的声音,我抬起呆滞的双眼看见她笑成弯月的双眸··    她把餐盘放在餐桌上和我对峙而坐,这场景好熟悉,不过那时的我已不是现在的我。
    “这样吃饭会不消化的·”她把我手里的词典收走,我还有点恋恋不舍的阻止··    “哎,我的书…”·    “听我的,好好吃饭。”
她伸手拍了一下我伸出的手,我老老实实的坐好扒着饭··    “最近是不是学傻了”筱边吃边说··    “傻我辉颢还能傻”我不屑的说了一句,可是此时的我大脑膨胀,睁眼闭眼时都能看见英语单词,数学公式。
    “可能…有点傻了吧·”我低着头说··    “学习不能这样学,会搞坏身体的·”她夹给我一块肉,语调里有点心疼地说。
    “现在的我很充实,我挺喜欢的,我的身体…你不用担心,肯定不会染上病的·”·    “对了·”我眼睛一亮,放下筷子站起身,向水吧走去,不一会儿,我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放在筱的右手旁说,“喝吧,热乎着呢。”
    “干嘛又请我喝奶茶,再喝就成奶茶妹妹了·”·    我捧腹大笑,咳着说:“就你还妹妹·”·    “辉颢你个臭小子”她拿着筷子的另一头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可是我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她黑着脸生着闷气用筷子捣着她面前的米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又一次月考,是在圣诞节前夕,我发挥的格外出色,除了数学有点逊色外其余的科目均达到了高分,王主任高兴的几乎要走在哪里都把我挂在脖子上放在脑门上,不但亲自向学校申请抹了我的处分,还将我的事情用大喇叭广播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我老爸老妈在背后向他承诺教好我就给他多少多少好处了,我嗤之以鼻,心想要不是因为筱,我早捣了你的老窝了。
    一年一度的文化节也到了,这个时候多才多艺的或者啥都不会的都开始忙活了,因为元旦要放假所以文化节的时间就定在30号晚上,本来我对于这些活动一向不热衷,可是,想起观众席里会坐着筱,我突然有种想在舞台上给她表白的冲动,可是我遏制住了这种想法,毕竟,这只是一闪即逝的冲动。
    但是,我想让她知道我的想法,即使到最后她也不懂··    于是,我找到了褚墨,在酒吧打烊后我俩就商量表演的细节,我想将歌曲里的音乐全部都在现场演奏出来,她说没问题,她可以找几个她还联系的会音乐的朋友帮忙。
因为时间紧迫,晚会筹募节目的截止日期就要到了,我们抓紧排练,直至宣布我们的节目被采纳并获得好评时,我才感觉到我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我参加节目的事于筱很快就知道了,她逼问我表演的什么节目,我就胡诌说我表演的相声,她听完后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仰天大笑起来,好像我表演完了逗她乐成这样似的,我无奈的摇头。
    圣诞节披着雪花降临了,我们本来以为这种恶劣的天气晚自习可以不用上,可是学校领导的一声令下将我们期待的火焰浇灭,晚自习照常,理由是防止学生大雪天跑出去过圣诞节。
    那就忍心让我们跑出去上自习·    放在以前我早翘课跑了,但是此时的我却老老实实的闷头看着书本··    圣诞节,如果可以和筱一起过就好了,我眼睛看着书本大脑却不知不觉漂流到筱的身边。
昨晚的平安夜,我偷摸的把一袋苹果放在了你的办公桌上,你收到了吗你收到了,又知道是我吗·    “这一页,你得看了半小时了吧”·    是筱的声音,我猛地抬头触碰到她严厉的眼神。
    “这次考的好也不能骄傲啊”她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我连忙低头认错,心里却窃喜,看来她从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注意到我了,她转身在过道里继续巡视,我爱恋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生一计。
    今晚,让我陪着你,就着雪花,没有 lonely christmas…·    ·    第15章 (十五)修炼爱情·    ·    Merry christmas.·    我搓着手,吐着寒气站在教学楼的出口处等着筱。
    按照往常的规律,她一定会在九点十五左右,校园几乎人去楼空时从这个楼道里下来··    果然,她准时地从楼上下来了,我朝她挥了挥手,她看见我温柔地笑了。
    “怎么在这等我啊”她故意冲我眨眨眼··    “当然——”我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卖了个关子,说“在等你的伞啦。”
    她白了我一眼:·    “嘁还有下雪不带伞的·”·    我偷笑着回想我放学后经过二楼的垃圾桶时将手里的伞顺手扔进去的情景。
    她把伞撑开走进雪里转头对我说:“走吧·”·    我低头钻进她的伞,真的是钻进去的,因为她的个头比我矮,我直起身子脑袋就会顶到伞顶,非常不舒服,这样不管走到哪,我的腰都会吃不消的,我下意识的握住伞示意她由我来打,可是我却歪打正着地握住了她撑伞的手,她一惊,身体微颤了一下,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一刻,我看到她琥珀般幽深的瞳孔里终于住下了我,可是只是昙花一现,她羞赧地垂下眼眸,想要把手抽走,但是我不知道哪来得勇气竟顺着她的力气用力压下手掌覆盖了她的手背,炽热的温度传到她冰冷的手背上,她纤细的皮肤摩擦着我翻滚的血液,那一刻,我好想在这飞雪漫天的时刻将那句“我爱你”冻结在她的耳边,于是,我张了嘴:“ Merry christmas. ”·    我说,失望的说。
    顺便松开了她的手··    她抽走了手,笑了一下说:“ Merry christmas,小耗子· ”·    我装作生气地撅着嘴:“一会小毛驴,一会小耗子,我到底是啥”·    她笑而不语,我们共撑一把伞在雪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脚印,就像,我残缺不全欲言又止的表白拖着的长长的省略…·    走到校门口,我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她疑惑地说:“不坐公交吗”,我说:“这天气又这么晚了还是别坐公交了。”
    她同意了,坐上了后面的座位,我坐在前面,小声地给司机说了目的地,再偷望了一下筱,她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她没有听到我和司机的谈话·但是,当车子一拐弯,她就唠叨开来:“不对啊,这不是回去的路啊,司机师傅你走错了吧。”
    我转头乐呵地看着她说:“咱现在不回家·”·    “那干嘛去”·    “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坏笑着说··    “臭小子,你——”·    出租车装满了她一路上的喋喋不休终于在方特门口停下了··    我们下了车,光怪陆离,璀璨斑驳的世界拉着我们从黑暗中逃离。
    “哇”筱像换了个人似的闪烁着眼眸,“好美”·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今晚的游乐场,在雪花的淡舞落羽中流光溢彩,对着正门的十几米高的圣诞树,树下和小孩玩闹的圣诞老人,蠢蠢欲动的烟火,弥散在空气中的糖果的香甜,天空中漂浮的摩天轮,神采飞扬的人群,沿着我们的视觉神经一路怒放。
    “这么晚了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啊”她也被这气氛晕染,像孩子一样高兴··    “十点半有烟花,大家来这里除了过个洋节图个热闹之外,顺便,也来顿视觉盛宴吧。”
    转头,于筱老师已经跑远了,我赶紧追上去,这么多人,拥拥嚷嚷的可能说分散就分散··    在游乐场撩妹可是狗血剧中最常见的桥段,不是坐个过山车吐了满地赢得小美眉的同情就是进了鬼屋互相在对方怀里瑟瑟发抖,总之,在这个高消费高成本又高逼格的地方撩妹,成果也自然是高的吓人,但是,我心仪的对方是筱,一个严谨,严厉又成熟冷静的女人,对于她,我甚至百分之零点几的把握都没有。
    十点十分,距离烟花盛开还有二十分钟,在此之前,我们的于筱老师几乎已经玩遍了电玩城里的所有的电玩,包括砸地鼠,捕鱼达人等幼稚的游戏·我无聊的跟着她,时不时的还强迫着配合她一起玩,最重要的是我还挎着她的包,沉甸甸的,我估计是她晚上想回家加班批改的作业。
终于她玩累了,要出去逛逛,我乐此不疲的答应··    零星的雪花从夜空落下,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一片圣诞林,这些都是真实的松树事先被工作人员打扮好的,虽然下了雪,可是这些松树却没有多少积雪。
    圣诞林,新颖独特,可是与其他娱乐设施相比还是比较逊色的,但是,这里却挤了不少人,仿佛在参加什么活动··    我们为了在十点半赶到对面广场上的观看烟花,想都没想就钻进了这片圣诞林里。
    林子里有好多情侣,他们没有在谈情说爱,而是手拉着手抬头认真找着什么··    “他们在找什么”筱好奇地说·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再看向她时,我发现她的几缕发丝夹在了一棵圣诞树的树枝上,我停下脚步顺手把树枝拨开,树枝扯拉着更高的树枝,把高处的一块积雪带掉了,大块雪花正好砸在我的头上,刺骨的寒气从我的脖颈向下蔓延,筱慌张的替我扑打,我低着头,任由她柔软的手指划过我的脖颈、后背、头发。
    “mistletoe!他们…”一对小情侣指着我们惊呼··    我们疑惑地看着他们,一头雾水,听到喊声的其他情侣像发生什么大事似的跑了过来,纷纷看向我俩的头顶。
    在积雪之下玩捉迷藏的mistletoe暴露了,它就在我们的头顶,静静的··    mistletoe,当我们的目光同时碰触到它时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仓促地,她闪烁着眼眸躲避我的目光,我知道,她明白了mistletoe的含义,我也明白,只是,心照不宣。
    圣诞节有个浪漫的习俗,当两人在mistletoe(槲寄生)下相遇时就要亲吻对方,不能拒绝,象征着友谊、爱情或者好运,若是恋人在槲寄生下亲吻,则象征着她们将走向婚姻,白头到老。
    但是我们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因为,我们都是女的··    可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却此起彼伏的起哄,·    “哎呀,他们好幸运,我们找了半天”·    “快亲啊,快亲啊”·    筱不知所措地看着地面,眼神无依无靠的颤抖。
    “亲一个亲一个”·    “不亲就浪费了啊·”·    “亲啊,来这里就得玩得起。”
    呼喊声,口哨声像我们拥来,我看着筱,此时这个将内心的脆弱昭然于众的女人,我好心疼,突然我伸手抓住她冰凉的手,她惊愕地看着我,可能误会我要亲吻她,忌惮地向后退了退,我笑了笑,转身拉着她冲破人群向前方跑去。
    我们就这样,落荒而逃··    我引领着她,她依附着我··    烟花在天空绽放,我们在圣诞林里,奔跑,四周暖色调的灯光拉成一条长长的线,耳边有烟花震耳欲聋的崩裂,手心里有她逐渐变暖的温度。
    逃离了圣诞林,我们在摩天轮下松开了手··    “哈哈”她突然开心地笑了,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吐出··    我呼呼地喘着气说:“你笑什么”·    “真有意思。
哈哈,好久没有这么跑了·”她高兴的张牙舞爪,我无奈的平息着气息··    烟火在头顶上跃动,她静静的看着天空,嘴角留恋着没有消失的笑意,我看着她,她默默地说:“如果,在烟花的高度看烟花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摩天轮里,我俩对峙而座,她突然沉默,呆望着和我们一个高度的烟花··    我看着她,我的眼里只有她··    “你在想什么”我说·    她缓缓地呼吸,呼吸的声音拉扯着我的心脏,她怎么了难道…想她男友了·    这个想法让我突然鸦雀无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血液的流动,鸦雀无声…·    “你的手好温暖。”
她苦笑了下,没有看我,依然直直地看着烟火··    “我火力大·”我听出了暧昧,可是我又怕我自作多情,所以我的语言总是平铺直叙。
    “我们该回去了·”她说,眼睛随着上升的烟火上升··    送她回了家,我们互相无语,她匆匆地接过包走进楼道,连句“再见”也没有。
我站在寒风凛冽中等着那一盏灯,心里有些忐忑,是不是和她的关系发展的太快了,让她警觉到了我对她特殊的情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刺骨的风吹进我的大衣,我裹了裹衣服,呼了口气,突然觉得不对,她上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进屋开灯,我慌张的拿出手机,正想冲进楼道,突然,手机响了,是她,于筱。
    我赶紧接通:“喂,老师…”·    “怎么还不走”她严厉的声音··    “没看到你开灯,我不确定你是否安全的到家…”·    四楼的某个窗户突然灯火通明,刺痛了我的眼睛。
    “到了,你走吧·”·    冷冷的声音过后撕扯着长长的忙音··    我收起手机,转身向小区外走去。
    走到小区门口,我无神地看着路灯下飘扬的寥寥雪花,心里空洞洞的难受··    我拿出一支烟,放在嘴边,没有点燃··    过了十几分钟,我裹着大衣重新回到了她的窗下,屋里仍然亮着灯,我知道她还在加班。
而我决定就这样默默陪着她,站在雪里··    凌晨了一点十七,她关了灯,我回了家··    习惯了对她的思念,习惯了那种撕心裂肺,习惯了“一思念就撕裂灵魂”,所以,疼痛如呼吸般也是我每天必须汲取的养分。
    我打开琴盖,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练习着我对她细水长流的感情··    希望那天,你能听懂…·    30号那天晚上,学校的报告厅灯火通明,三个年级的同学和老师欢聚一堂。
    筱也在观众席里,静静的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我坐在走廊里临时搭建的化妆室里打开手机给筱发了个短信:倒数第二个压轴节目,为你演奏,一定要看哦。
    褚墨在和导演说话,她今晚化了和以前不同的妆,穿的很自然清纯,眼神也淡定自若,感觉像恢复了两年前的那个她,我微笑着,眼神里满满的感激··    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筱的短信:·    我会看的,加油·    在上台之前,导演给我们简短的开了个会,讲了几个注意事项,因为是压轴戏,学校希望我们不要出现差错,我笑了笑,心想,为了她演奏,怎能出错。
    舞台上的同学卖力的唱着跳着,我偷偷的从幕布后看着台下,寻找着筱的身影,前面几排是老师所以我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她,我痴迷地看着,突然背后被人一拍,我一惊,转头一看,褚墨坏笑伸过头来说:“瞅啥呢这么认真,瞅哪个小姑娘吧”说着她还对着台下四处张望。
    “哎呀,别闹了,走走…”我推走了她,转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台下,这会儿她好像在接电话,可是我却看不着了,我转过头,没想多少就走了。
·    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们的了,我和我的合作伙伴互相鼓励过后,在幕布后面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穿着黑色的礼服,坐在黑色的钢琴旁,工作人员飞快地为我们调整好麦,这时导演突然赶了过来压低声音对我喊:“琴谱,你没拿”·    我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导演愣了一下,此时,幕布就要拉开,导演只好作罢,我调整好坐姿,等待着聚光灯的降临。
    这段音乐已经和我融在一起,琴谱,一张张废纸而已··    幕布被拉开,聚光灯打在我们的身上,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口哨声、欢呼声。
    我看着黑白相间的琴键,脑海里重复地出现筱的音容笑貌,微笑了一下,深情地看着琴键,呼吸着和她在一个空间里呼吸的空气,我的耳朵在寻找她的心跳,寻找她温热的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按下琴键,手指在钢琴上狂舞,旋律在心间缭绕,我闭上眼,感受着她炽热的目光将我燃烧··    肖邦的《第二钢琴协奏曲》,f小调,当年的肖邦在华沙为他暗恋的女生独奏,今晚我要重演那时的场景,虽然没有了那时浩大的声势,只有我的钢琴和褚墨的小提琴,但是那又如何,如果她能听懂,她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应该能明白我对她溢出的爱恋。
    一曲终了,我顿了一下,四周闪烁的灯光也变了颜色,褚墨此时应该换上了吉他,耳麦里传来她的一句“OK”后,我再一次敲响了钢琴··    前奏过后我对着竖在眼前的麦,开口唱道·    “ 凭什么要失望,藏眼泪到心脏 ”·    这次换来的是惊天动地的欢呼。
    前排后排的同学站起来喊我的名字,口哨声欢呼声响彻云霄,气氛推至□□··    我深情地弹唱着,每一句词每一段曲,筱,你懂吗你懂我对你歇斯底里的思念吗你懂我对你清澈透明的真心吗你懂我对你生死不渝,至死靡它的爱恋吗你懂吗·    如果你在,你一定懂。
    此刻,你一定懂··    唱到□□时舞台上迸发出绚丽的烟花,又一次将晚会推向□□··    我自顾自的唱着,《修炼爱情》,自顾自的诉说着我的故事。
    凭什么要失望·    藏眼泪到心脏·    往事不会说谎别跟他为难·    我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这样·    我想·    修炼爱情的心酸·    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    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    远距离的欣赏近距离的迷惘·    谁说太阳会找到月亮·    别人有的爱·    我们不可能模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是一种勇敢·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再想念你我会受不了这样·    记忆它真嚣张·    路灯把痛点亮·    情人一起看过多少次月亮·    他在天空看过多少次遗忘·    多少心慌·    修炼爱情的心酸·    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    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    远距离的欣赏近距离的迷惘·    谁说太阳会找到月亮·    别人有的爱·    我们不可能模仿·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是一种勇敢·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再想念你我会受不了这样·    笑着说爱让人疯狂·    哭着说爱让人紧张·    忘不了那个人就投降·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    是一种勇敢·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再想念你我会受不了这样·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再想念你我会受不了这样·    我几乎红了眼睛,林俊杰的《修炼爱情》我悄悄的改了一句歌词,如果她细心的听,一定能听到。
    “别再想念你,我会受不了这样·”·    可以吗筱,可以让我不再那么痛的想念你吗你告诉我,还有多久,我可以结束这无边无际的刀割火燎,能让我陪着你,永远…·    ·    第16章 (十六)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    演出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为此,校长在演出结束之后亲自去后台找我们谈话,我不吃这套,几句寒暄之后就找借口走开了。
    我跑到观众席,除了学生只有零星的几个老师还没走光,而这几个老师里没有筱,我看到了和筱一个办公室的王老师,我跑过去询问她去了哪里,但接下来的对话让我犹如遭到晴天霹雳。
    “于老师啊,演出没结束就走了,去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    “演出没结束”我祈祷着她是在看完我的节目后走的,“那…在我节目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那时你还没上台呢。”
王老师笑了一下··    我倒退了一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    “辉颢”王老师看我的表情不对喊了我一声。
    我转身跑出报告厅,中间撞到了谁,撞倒了谁,我不知道,我的大脑像空壳一般架在我的脖颈上,千万个疑问在我心里如蚂蚁般爬行··    “她一定有什么急事,不然,不可能食言。”
我嘟囔着,像疯子一样··    三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她所在的办公室里亮着灯,她一定在里面,我穿过我甚至可以数清多少步、可以经过多少间教室能到达她办公室的走廊,我跨过一片黑暗,我越过煎熬,在她办公室门口停下。
    下一秒,筱,如果你在,我希望那是个合理的缺席我为你演出的理由··    可是…·    我的目光穿过没关的门,穿过安静的饮水机,穿过整齐的作业本,穿过静置在笔筒里的钢笔,穿过划着叉叉的试卷,定格在她和,另一个男人身上…·    心脏骤停,我感觉到了,血液的回流,胸腔里迸发的洪荒,我的眼前没有了颜色,灰白湮灭了所有的色彩。
    她在认真的收拾着包,像往常一样将大叠的试卷塞进包里,那个男人站在一旁看着她,深情地··    我没了知觉,用力的眨着眼睛,想把色觉恢复,可是…依然是大片大片的灰白。
    那个男人看到了我说:“哎,同学你找谁”·    于筱猛地抬头,眼神与我接触的那一刹那,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恐慌。
    “辉…”·    我跑了,没有听见她的呼喊··    逃离,逃离这一切,逃离你,逃离我日日夜夜期盼的色彩,你给不了,你给不了的色彩·    我困在灰白格里,捧着我血淋淋的心,你来了,瞥了我一眼,我极力的歇斯底里的想把我的心剥给你看,一层一层,血管血肉大块大块的往下掉,我却忘情地剥着,你看你看呐我的心,我的心里都是你,你看到了吗鲜血染红了我的双手衣袖鞋子,可在我眼里只是灰白,大块大块的灰白,可是,你瞥了一眼后,傲娇地垮了过去。
    你垮了过去,没有回头··    没有回头,我捡拾着我掉落的血肉重新拼凑,等待着下次的剥离…·    下雨了,我抬起脸,夜空为什么这么模糊,大块的雨滴打在我的脸上,不,好像…没有雨滴,我的衣服我的手背我的鞋子还是那样的干燥,所以…那不是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那是泪吧··    我哭了呵呵呵…·    我歪着嘴角,没有一丝力气可以牵动我的脸部肌肉,我笑不出来,可是…我又有什么胆量去哭·    我害怕哭泣,我害怕将我内心的脆弱和恐惧一展无遗,但是我现在明明在泣不成声啊,我明明在厚颜无耻的为她哭啊·    有钢琴的声音,我撑起我的耳朵,努力的听,好美的曲子,是谁是谁在弹琴·    我顺着声音走了过去,走到了那个琴房,钢琴声从琴房里传出,但琴房里却乌压压的一片黑。
    又闹鬼了吗我讽刺地笑了一下,没有停下脚步,推门而进,打开了灯··    优雅的钢琴旁,坐着和它一样优雅的人,我惊愕,瞠目结舌地看着泪流满面的褚墨。
    一曲结束,她作了收尾后,呆滞地看着面前的钢琴··    “这是我父亲的钢琴·”她说,声音在屋内回荡··    “两年前我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荒废了,没有了人的气息,只有死气沉沉的灰尘和令人作呕的空气。”
她的眼神空洞,不知此时的她穿越到了哪里··    “我在这里作了一首曲子,后来…”她抬头苦笑了一下,泪痕在灯光下闪烁,“被人玷污了。”
    “是那个偷你作品的人吗”我轻声说··    她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着:“就是这首曲子,已经有人因为它前程无忧了,呵呵…”·    她魔怔地笑着,我怜悯地看着她,她突然站了起来,钢琴发出“咚”的一声刺耳的杂音:“而我我连对他唯一的惦念都给丢失了,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面对我自己”·    她近乎咆哮着,红着脸,青筋在额头跳动,发丝在她崩溃的动作中张牙舞爪,我走上前,绅士地抱住了她,稳住她的情绪。
    她在我的怀里啜泣,我红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地面··    “褚墨,姐,你应该回去上学·”我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她从我怀里起来,我递给她纸,她擦了擦眼泪,思考了一会,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以前,我惦记着那个男人,我以为我伤透了心选择离开,他会改过自新,可是…我太傻了。
那时的我太单纯·”·    我点点头··    “我要回去,”她瞪着坚定的眼神,“我要用我的实力把所有的都赚回来。”
    “嗯,姐,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在奋斗·”我对她微笑,来自于友谊的微笑··    “谢谢你,辉颢,要不是今天你把我带到你们学校,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勇气踏进这里,我可能依然活在颓废里。”
    我笑了一下说:“如果你不来,可能我们学校的闹鬼事件就真要成千古之谜了·”·    “什么”她诧异的看着我。
    我笑而不语,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叔叔的名字是叫…褚明君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想起了筱,她当时听错了这个音乐老师的名字,以为姓朱,唉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想她。
    手机骤然响起,我拿出一看,是她,筱··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褚墨看着我没有说话,铃声又一次响起,我掏出手机转身向门外扔去。
    “你怎么了谁的电话”褚墨小心翼翼地问··    我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是不是你的老师”·    我依然沉默,眼神又恢复了空洞无神。
    “你喜欢她吧”·    我抬头看她,讶异地说:“你怎么知道”·    她扯了一下嘴角:“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    我也笑了,笑的那么揶揄:“我想起了一首歌,歌词中说‘我爱你,你爱她,她爱她,她爱他’·”·    她也笑了说:“是田馥甄的《love》”·    “嗯。”
我们像神经病一样在一起又哭又笑·    她在钢琴旁坐下,弹唱起这首歌,我和着音乐,流着泪··    我爱你你爱她·    她爱她她爱他·    你爱我我爱他·    他爱他他爱她·    咦怎么这世界·    已经没有人相爱·    怎么这世界·    每个人都不快乐·    怎么这世界·    每个人都爱别人·    不爱自己·    “她知道你爱她吗”·    离开琴房,离开学校,我们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
    “不知道·”我吐了口寒气,看着涌动的人群··    “可是今晚,她本该知道…”我的灵魂从眼神中抽离,悬挂在我的头顶,看着我。
    “你知道我爱你吗”她抬着头看着她漂浮着的灵魂··    “知道·”我说,“可是…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她苦笑了下,“没有谁对谁错…”·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那…祝你好运。”
我说··    “也祝你好运·”她说··    一夜无眠,我睁着眼睛看着时钟的滴答,嘴里默默地数着数。
    我没有任何办法让我睡着,真的是绝望的感觉,绝望到我都觉得我自己会因为睡不着而死··    我从床上爬起,走到浴室,冲起了冷水澡,单薄的睡衣被冷水浇灌,肌肉收缩,我的大脑像遇到毒刺一样蜷缩到一块,暂时的让我忘记了她,这种快感让我像吸了毒一样上瘾,我抬起头,任由冷水打在我的脸上,我开始发抖,可是…只要能忘了她,怎样都行。
    冲了好久好久,我几乎没了知觉,我伸着颤抖的手关上开关,打开门,我颤颤巍巍的走出浴室,终于我站不住了“咚”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没有痛觉,我咳嗽着,蜷缩在一起,大口喘着气,吐着水,头发上大滴大滴的水珠往下淌,可是,能暂时的把她从我的每一个细胞里祛除,这种感觉像大病初愈般痛快…·    “能睡着了吧”我扯着沙哑的声音问我自己,没人回答,我只知道我还睁着眼睛。
    她又来了,我努力的爬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打开所有通风的窗户,屋外的寒气破窗而入,我站在风口,躺在风口…·    我睡着了··    好温暖,我睁开眼,温煦的阳光从窗户越过,照在我的脸上,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屋里吹着暖风,鼻尖还萦绕着煎蛋培根的味道。
    “起来啦·”·    好熟悉的声音,我猛地起身,睡衣暖洋洋的贴在我的身上,我诧异的看着床前站着的——筱。
    “大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床·”她走到窗前,将打开的通风窗关好··    “还忘了关窗户,找死吧·”·    我惊愕的看着她。
    她转身责备地看着我:“看什么看,快起床,早餐做好了·”·    说完她走了出去,我起身穿好拖鞋,跟着她走出卧室··    扑鼻而来的饭香勾起了我的馋虫,我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早餐,瞠目结舌。
    筱端着盛着爱心煎蛋的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我愣愣的样子,假装生气地呵斥道:“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洗漱吃饭,待会就凉了·”·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说:“这…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废话,”她瞪了我一眼,我开心的笑了,这个场景,我朝思暮想的场景,终于实现了。
    我激动的几乎落泪,傻傻的不知所措··    “当然不是·”她突然严肃地说,“还有他…”·    一个男人不知从哪里走来,搂住筱的腰,筱幸福地看着他,拉着他的手撒娇。
    我愣了,我输了,连在梦里都输了··    我睁开眼,看着黑的发蓝的天空,看着随风飘扬的窗帘,我坐起身,睡衣头发都被冰封,手指没了知觉,我拼尽全力的走到浴室,打开热水,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知觉。
    12月31日,离新年还有15个小时的时候,我拖着虚弱的身躯,走在走廊上,一群女生找我要我的联系方式,我皮笑肉不笑地解释我没有手机,没有联系方式。
    筱从对面走来,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我想假装没看到,可是她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于是,我只好对她笑了一下沙哑着说:“老师好·”·    我示意性地半鞠了下躬,她突然用冰冷的手指捂住了我的额头,她的手为什么总是那么冰凉·    “你发烧了”她急切地说,“刚才在课堂上就看到你脸色不好。”
    围着我转的女生看见老师来了就纷纷散了·我对她恭敬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谢谢她的关心,然后从她身旁走过,什么也没说··    “我带你去医院吧,”她拉住我的胳膊,焦急地说,“你的脑袋好烫,脸色发黄,眼睛也红红的…”·    “我没事,”我稍稍地转头,“发烧又算什么病呢”·    我生的病,比发烧感冒痛苦千万倍,可是哪家医院又能治好我呢·    我挣开了她的手,独自向前走去。
    中午,我撑着全身酸痛的身体打了饭,没吃两口我就感觉到腹腔像抽空了般难受,我努力的看了一下纷乱的人群,沉重的眼皮实在没有力气睁开,于是我躺在胳膊上闭上了眼,没了知觉。
·    这一觉睡的好长,我做了好多好多的梦,梦见小时候,梦见那个埋葬在高楼大厦下的小院子,梦见那棵被锯了两半,躺在血泊里的香椿芽树,梦见了她,梦见了…她在对我笑,对我说:“辉颢,我不会放弃你。”
    我睁开了眼··    我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整齐的房间,优雅的床头灯,填满书籍的书架,干净的床单,还有来自枕头和被褥的清香——她的清香。
    额头上的毛巾还带着温度,我拿下毛巾,坐起身,刺鼻的酒精味立马涌入我的鼻腔,我咳嗽了下,看了看她的床头柜上的一瓶酒精和棉絮,我知道,她一定用了酒精降温的方法给我退烧,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衣服,还好是我自己的衣服,我可不想被她看光。
    我穿上拖鞋,走到卧室门边··    我的手缓缓地放在冰冷的门把上,往事在我的脑海里如电影般放映,她在门外,我在门里,下一秒,我打开门,我的目光会越过重重障碍落在她的眼睛上,我张嘴,在我看到的灰白的世界里对着彩色的你说“我爱你”,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所有的湮灭…·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    第17章 (十七)表白·    ·    我打开门,没有如我所想的她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客厅里空荡荡的,我听到了来自厨房里的餐具的乒乓声,我循着声音和香气走进厨房。
    纤瘦的身躯,忙碌地背影,耳边的发丝偷偷的滑下碍了眼,她随手用手背推至耳朵上,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我倚靠在门上,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无数次我用这种痴迷的眼神偷偷看着她,可是现在我的眼神中却抽离了往日的奢望,死灰一样,从头到脚地埋下了阴郁。
    她关火,将炒好的菜盛出,转身,看到了我··    她的眼神有一瞬的忧郁,我看的很真切,现在,她的每一个表情我都像捕捉我自己的音容笑貌一样一目了然,可是,我会努力改,努力的强迫自己改掉这个坏习惯。
    她舒展嘴角,勾勒出好看的笑容:“你醒了·”·    她把饭菜放在餐桌上,慌张地走到我面前,刚想伸手,突然像卡带一样停住,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踮起脚尖,慢慢靠近我。
    我知道她想干嘛,垂下眼眸,没有动弹··    她用额头碰了碰我的额头,试了试我的体温··    奇怪,为什么我没有从前的甜蜜,反而是撕扯地悲伤。
    “还是有点热,待会吃完饭再吃点药·”她小声地嘟囔了句,眼神中多了几分焦急··    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一边,却突然被餐桌上的香椿拌豆腐所吸引。
    我诧异地睁大眼睛,走到餐桌旁,盯着那道菜··    “我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香椿芽,而且很贵很贵,你一定要吃完哦”她对我说,笑容下隐藏着些许小心翼翼。
    我点点头,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这道菜,我想了十一年··    我坐下,拿起勺子,手几乎不听使唤,颤颤巍巍的碰触到豆腐时,勺子突然掉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    嗓子像被刀割一样难受,我看着她错愕的表情,使劲地逼迫自己发出声音,“老师…”我终于出声。
    “怎么了”她面露紧张的神色,“你…不喜欢吃”·    “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声音怪异,嗓子也许化脓了··    她笑了一下,表情放松了下来,拿起一个空碗盛起了汤,然后,放置在我面前··    “吃饭吧,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为什么”我说,“当所有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是你…不离不弃我”·    她顿了一下,像过了一个世纪,回答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哑然。
    “我不想放弃一个眼神里还住着倔强的和单纯的人·”她说,盛了一勺香椿拌豆腐放在了我面前的餐盘里··    “我所接触过的学生,包括我补习的学生里,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倔强,表面上很颓废可是你时时刻刻在为自己的想法而争取,并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这样的学生,独一无二的,阳光的,为什么不值得我对她好呢”·    她目光移向我继续说:“在上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我的那些的当老师的同学一致认为,现在,那些成绩好的学生极有可能是白眼狼,若干年后,那些主动给老师联系、打招呼的几乎都是那些调皮捣蛋,曾经让我们头痛的学生,而你…”·    她温柔地笑了一下:“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是白眼狼,所以我从很早就下定决心,你这个学生,我一定要教好。”
    “可是…”我无神的盯着桌上的饭菜,空荡荡的手心里有股穿刺了般的疼痛··    “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道歉。”
我看向她,她认真地带有歉意地看着我,我不想看见她的这双眼睛,因为我从中看到了刺眼的距离··    “昨天你演出,我临时有事走了,食言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笑了一下,于老师也有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的表情,好可爱,好心疼。
    “老师…”·    她抬头,我静望着她,·    “没关系,”我的笑容写着“无所谓”:“不就是一个表演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看向一边突然提高了声音严肃地说,“如果我爱的人回来了,”·    我看向她,眼圈渐渐发热变红:“如果她回来了,我就算是正在演出,我也会奔向她,奋不顾身…”·    “所以我理解你,老师。”
    她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不安,沉默了三四秒钟,她突然吐了口气,说:“吃饭吧·”·    那几秒钟,她在想什么·    我们静静地吃着饭,相座无语。
    她的慌张,我早已捕捉,难道…她感觉到我对她的爱了·    她给我夹着菜,可是却不肯看我一眼,她总是这样,忽冷忽热,让我猜不透,但是既然下决心要表白,那如烈火般烤灼我的那三个字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说。
    “老师…”我放下碗筷,看着她,“我…”·    她如触了电般突然站了起来:“我去烧水,待会吃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她慌里慌张地走向烧水壶,烧上水后却愣愣地站在旁边,等着水烧开··    我已无心吃饭,呼之欲出地告白在受伤的嗓子眼徘徊,我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她听到我的脚步声,严厉地说:“去吃饭啊,你过来干嘛”·    她依然背对着我,我微皱眉头,水壶的呼啸让我烦躁不安,于是我说:“老师…”我的声音温柔的我都可以融化,虽然带上了沙哑,“我…”·    “砰”的一声刺耳的响哽咽了我的告白,水壶歪倒了,筱表情痛苦地捂着手,我慌张地拉着她受伤的手打开水龙头,凉水在她发红的手背上翻滚。
    “怎么回事啊水壶怎么倒了”我焦急地说··    她没有说话,任由我为她处理伤口。
    “家里有烫伤膏吗”·    “有·”·    “在哪”·    她突然关上了水龙头,挣脱了我的手,面对着我,表情冷漠:“我的手不要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她这个样子让我突然流失了勇气,我吱吱唔唔地说:“我…我想说…”·    “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这句话好像一盆凉水,不,一盆滚烫的水浇在我的身上。
    “你还想狗血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上你了”她的质问让我的瞳孔放大··    “你知道了。”
我没有疑问,她的上一段话传递的信息尽管被我的大脑三番五次的否定后再肯定,到最后,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知道了··    “傻子也能看出来。”
她说,我看着她发红的手背,躲避着她的眼睛··    她抬头叹气,呼出的气体让我听出了无奈:“我一直不想戳穿,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女生,但是没想到你会喜欢上我。”
    我突然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反问了她一句:“仅仅是觉得我喜欢你吗”·    她愣了,琥珀般幽深的瞳孔飘忽不定。
    “在刚才我就一直想说‘我爱你’·”终于说出口,可是却没有了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因为她早已给了我表白后的答案··    “我爱你。”
    总觉得一遍不过瘾,所以我又重复了一遍,葬在我心底的那句话,终于死而复生,终于穿过饭香、穿过两个人凝重的气息凝结在她的耳边··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老师,但是那仅仅是年少时误将仰慕当成爱慕…”·    “我不是。”
我斩钉截铁地说,“你知道吗,老师,你知道那种…被人千刀万剐的感觉吗你知道那种困的要死可是却直勾勾空荡荡的睁着眼睛的感觉吗”·    筱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她睁开了眼,盯着我,“有些事情你也不知道·”·    “什么事”我愣了,感觉下一秒的对话又会让我回归饮血崩心。
    “没什么,你回去吧·”她与我擦肩而过,脸色苍白··    我没有死缠烂打,没有不依不饶,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她的家。
    冷风吹醒了我全身的细胞,鼻腔里有热浪浮动,我知道我还在发烧··    她突然追了上来,脸色…依然苍白·她把药塞给我,叮嘱了我几句就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的我的眼睛空荡荡的难受··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这句话早在我心里缠绕,连绵不断:“我爱你,但不会打扰你。”
    我不会打扰你,你磨平了我突兀的棱角,我的桀骜,我的倔强,你说你喜欢我时时刻刻在为自己的想法而争取,喜欢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可是这次,我的掌心里写满了我不会打扰你,我不会争取你,甚至有一天我会放弃你。
    因为我声嘶力竭地爱着你,所以此时的我站在你的楼下,拿捏着我的勇气,决心…为你心力交瘁的勇气…·    ·    第18章 (十八)生日快乐上·    ·    元月十二号是她的生日,而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很久不说话了,有多久,可能是从上次从她家离开的时候开始吧,但也可能…更久。
    我依然不要命的学习,依然早起晚睡,依然兑现着我的诺言“我爱你,但不会打扰你”··    明天是她的生日,我埋在题海里,大脑却时不时的抽离,明天,我要不要…呵,算了,有人祝福她,我又算哪一个,可是…我抬起头,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蜂拥着滚进我的鼻腔,有点凉,可是却清醒了我的心绪。
可是…我怎么才能心安理得、大言不惭的说:明天我可以闭着眼睛度过呢··    窗外有一个陌生的身影,具体应该说是两个,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那个女人伸着傲慢的头颅将中间的窗户打开喊道:“徐杨杨,在吗给我出来”,之后就是她不堪入耳的谩骂。
    大家纷纷看向徐杨杨,一个留着短发,内向的女孩,她愣了一下,突然向后门跑来,那个女人也早有防备,一个箭步堵在门口,徐杨杨吓坏了,脸色铁青,那个女人□□着狰狞的表情骂着徐杨杨,徐杨杨颤抖着和她顶着嘴,她突然暴跳如雷,要拥进教室,这时,筱已经赶了过来挡在了徐杨杨前面。
·    “你是谁啊有话好好说,不准动手”筱正言厉色的说,她不在教室不知道情况,我现在是明白了,这个疯女人真的是疯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从她们刚才的谩骂中我了解到,这个女人是徐杨杨的父亲偷养的小三,生了孩子后徐杨杨的父亲因为迫于压力抛弃了他们母子,现在她大闹学校就是想让徐杨杨难堪,然后逼迫徐杨杨的父亲对他们负责。
唉,可怜又可恨的母子··    知道真相后,我更为此时挺身而出的筱担忧,这个女人已经疯掉了,她随时都会像食肉的野兽一样爆发,那个时候,筱,就危险了。
    果然,那个女人在歇斯底里过后,将目标锁定了筱,筱和她对峙着,全力的保护着她身后的那个女孩,这个傻子,你知道你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吗·    那个女人张牙舞爪的向筱扑来,欲扯拉住她身后瑟瑟发抖的徐杨杨,筱正想防备,我突然将书桌猛地推向那个女人的前方,中年女人一个趔趄趴到桌子上,筱惊诧地看着我,全班同学都看着我。
    教导主任赶了过来,身后带着几个保安,我看了看在一旁哇哇大哭的小男孩,走向前捂住了他的眼睛,转过身,身后,保安已经将那个中年女人连拉带扯的带走。
    这件事,最后没有闹到警局,徐杨杨的父亲赶来了,事情自然由他们处理,最终的结局怎样我也没有过问··    晚上放学,我在教室温书,语文课代表抱着厚厚的试卷来找我,说于老师让我去办公室一趟,我乐呵着屁颠屁颠的去了,见到她后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冷不热的问候,她在收拾着包,见到我后就问我的电车骑了没,有没有电,我一头雾水的说有,她二话不说就让我带她去提车。
    原来,自从出了上午那件事之后,徐杨杨就一直没来上课,筱担心她出什么事,决定做个家访,顺便给她做个心理辅导,但是徐杨杨的个人资料中家庭住址一栏写的很模糊,没有具体到门牌号,只知道一个大致的范围,拨打留的电话不是停机就是没人接,所以这个傻瓜决定顺着住址挨个摸查。
    于是她想到了我的电车,也顺带想起了我··    走到停车棚,我把电车骑到她面前,下车说:“呐,骑吧·”·    她颤颤巍巍的骑上电车,犹豫了一下,半天没有启动,我心里笑道:“哈哈,就知道你不敢骑。”
    但是表面上我依然一脸严肃地说:“老师,我来骑吧·”·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车,可能实在是拿不出勇气,就勉强答应了我。
我接过车把,熟练的骑到车上,她乖乖地坐在后面··    “地址在哪啊”我发动了车子,扭头问了她一句··    “在…”她大声喊道,将地址清晰的传递到我的耳边,可她的手却没有放在我的腰上,我坏笑了一下,猛地加速,由于惯性,她不得不抓住了我的衣服:“臭小子开这么快干嘛吓死我了”她朝我后背锤了一下,我得意地大笑着继续用最快的速度骑着,这次为了安全她不得不搂住我的腰,紧紧地搂着。
    到了地方我们就傻眼了,面前的老式小区前前后后至少得有二三十座,并且没有物业没有安保,所以我们要想找到徐杨杨的住所必须得挨个摸查··    “我们分工吧。”
我提议,“找到后互相联系·”·    冬天的夜总是降临的太快,转眼间,我们已经隐藏在黑暗里,但更让人闹心的是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黑漆漆的让我不禁为筱担忧,于是我加快了速度,希望能尽快的找到他们一家。
    手机响了,闪光灯在漆黑的楼道里跳动,我赶紧按了接通键,筱说找到了,让我赶紧赶过来··    我迅速地下着楼,因为刚才眼睛被手机的灯光闪到了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我突然没有防备地一脚踩空,狼狈的滚到楼下,那种随着楼梯自由落体的感觉突然觉得很爽,我爬起身安慰着自己,嘲笑着自己,捂着腰一跛一拐的下着楼。
    到了筱指定的地方,刚想敲门,就听见屋内有谈话的声音,我就放下了手··    “无论如何杨杨都不能退学·”筱的声音斩钉截铁。
    “可是这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上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她妈现在在和我闹离婚,孩子也这样闹,我…”·    “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让她退学。”
筱打断了他的话,能听出,她对于面前这个负心汉很是厌烦,“你们的事情,本来就不该孩子来承担·”·    沉默了半晌,徐杨杨的父亲说:“那您和杨杨谈谈吧,我也劝不动她。”
    然后我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门内有些骚动,徐杨杨没有回应,她的父亲就找了钥匙打开了门,“娃呢”杨杨的父亲惊呼,“刚才还…”·    “你是怎么做父亲的”筱终于爆发,“小孩在不在家你都不知道”·    然后,我面前的门突然打开,筱看见我愣了一下,接着我俩默契的转身下楼。
    我骑着电车载着她,在小区里转了又转没有发现徐杨杨的身影,我俩下车讨论了一下,筱还稀里糊涂地问我你们女生喜欢去哪玩,我无奈地说她们去的地方我除了女厕所其他的我也不去啊。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最近在班里很是流行的溜冰场,说不准她去那里了,但是她具体能在哪个溜冰场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我们就这样一家溜冰场一家溜冰场的排查,电车都快骑没电了,我就让老三从她的车行里帮我把我的摩托送了过来,久违的战车,身后又有我爱的人,心里不禁偷偷地愉悦了一把。
    终于,我们在一家地下溜冰场找到了她,溜冰场的人不多,她独自一个人娴熟地滑着,筱看到她后兴奋不已,大喊着徐杨杨的名字·徐杨杨看见了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我们滑来。
    我们隔着栏杆,徐杨杨闪躲着眼睛小声说:“老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我们都很担心你·”筱担心地看着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徐杨杨的头发,“孩子,去上学好不好”·    我看着筱,滑冰场暖暖的灯光将她笼罩,她诚恳的眼神,渴望得到徐杨杨肯定回答的眼神,突然让我感动。
    徐杨杨低着头不说话··    “同学们都在等着你”筱对她笑了一下,“我们都在等着你·”·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老师。”
徐杨杨终于说话了,“今天的事情,他们肯定在背后笑话我呢·”·    徐杨杨伤心的啜泣,接下来筱做了一个让我也吃惊的动作,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从栏杆上吃力的翻了过去,穿着职业装的她显得那么笨拙,可是却让我感动到鼻酸。
    溜冰场的老板也看到了我们向这边呼喊着走了过来,我走了过去塞给他钱说:“给我们拿两双轮滑鞋,有新的吗我买了·”·    老板乐呵着去取鞋了,我看了看泣不成声的徐杨杨和眼神中满是关爱的筱,转身到附近的水吧买了两杯热乎乎的牛奶,奶茶对身体不好,现在改成给她买营养又健康的牛奶了。
    她们坐在休息的长椅上说话,我走了过去把牛奶递给她们,筱看见我突然脸色一阴说:“你这是什么形象啊”·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徐杨杨也捂着嘴笑。
    “怎…怎么了”我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自己,也没啥啊,她突然站了起来拿出手机解开锁递给我说:“你自己看看,你拱猪圈里了吧”·    徐杨杨在长椅上乐不可支,真不知道筱是用什么办法把这个内向、自尊心又很强的小姑娘哄好的,我打开自拍功能,看到我的头顶上横七竖八着恶心的蜘蛛网,我大呼了一声:“我去我特么刚才就是这么买水的怪不得刚才卖水的小妹妹总是瞅我,我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她相中我了呢,刚才骑摩托这么大的风也没刮掉我也是醉了。”
    我抓狂着,筱抿着嘴偷着乐,拿出纸巾帮我擦着头,我老实的低下头任由她摆布··    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在圣诞节那天…她好像也意识到了,把纸巾塞给我让我自己擦,我不满地撅着嘴整着头发。
    溜冰场的老板走了过来,给我们送了两双轮滑鞋,我挑衅地看着筱说:“敢吗”·    “有什么不敢”她用下巴指着我,我却指了指她的鞋——高跟鞋。
    她皱了一下眉头,我坐在长椅上,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来,递给她说:“穿我的·”·    她故意捂着鼻子嫌弃地说:“这么臭怎么穿”·    我说:“行,那我们去滑。
走,杨杨,咱们去滑·”·    “哎哎”她喊住了我说,“那你…穿啥”·    “我穿袜子滑啊。”
说着我已经将轮滑鞋穿上··    “不行,那样脚会磨破的,穿上你的鞋·”·    我没理她一溜烟滑远了,徐杨杨也加入其中,我故意气她,在她眼前做着正尼尔森和倒尼尔森。
    她终于没沉住气,穿上我的鞋和轮滑鞋后站了起来,上过大学的人一般都会滑轮滑,这是我选择轮滑鞋而不是双排溜冰鞋的原因,可是,她刚站起来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好久没滑了,我都不会了·”她像小孩一样抱怨··    我们笑的前翻后仰,她脸上挂不住,撅着嘴慢慢的滑着。
我偷偷地上前推了她一把,她惨叫着飞快地向前冲去,眼看着要刹不住撞到前面的栏杆,我突然闪现拉住了她,停了下来··    她的双手支撑着我的肩,我感觉到她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她看了看我嗔怒道:“你故意的吧,臭小子”·    “我不是故意的,老师,”我拉住她的手,炽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她也没有拒绝,因为此时只有我能给她支撑,给她安全感。
    我看了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在她耳边坏坏地说:“但我是有意的,老师·”·    暖黄色的灯光下,巨大的光滑的地面上,沉浸在摇滚音乐中的我,突然发现,筱,一个时而冷艳时而可爱又时而柔弱的女子,脸红了,红到耳根,红到我都心慌。
    “老师·”徐杨杨滑了过来,冲我们喊道“来一起滑啊·”·    “走吧·”我笑了一下对她说,牵着她的手,向前滑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快乐,某人…·    ·    第19章 (十九)生日快乐下·    ·    元月十二号,在六出纷飞中裹着灰白色的大衣来临了,我看着灰白色的天空,发呆,那时的我的眼睛如此的清澈,透着阴郁的阳光,透着灰白色的热望。
    她走向讲台,打开课本,优雅的转身,写了一手好看的板书,朗读着一篇又一篇张爱玲,一篇又一篇戴望舒,我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有时候四目相对,她很自然的扫过,而我却“轻舟已过万重山”,我追随着她的目光,可是,又害怕她的目光,害怕她干净的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你是我的学生,只是我的学生。
    徐杨杨没有退学,可我一直都不知道,筱是怎么将这个受了伤的女孩治好的,并且好的这么彻底,直至多年之后,我在异国他乡听说她考上了某重点大学找到了令人羡慕的工作又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之后,我望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想起了筱,想起了那晚她穿着刺眼的高跟鞋,翻过栏杆的场景,想起了那暖黄的灯光下那两双轮滑鞋,想起了她晕红的脸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她的课总是那么快的结束,我看着她走出教室的身影,然后低下头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等待着她从我的窗前经过,然后努力的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她残留的气息。
突然觉得自己好猥琐,像…猥琐大叔,流着令人作呕的口水偷窥着我的女神··    女神,呵呵,我苦笑着牵动着脸部的神经,今天是我的女神的生日,可是我却伸着空荡荡的手掌抚摸着我忐忑而又纠结的心。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天花板,眼睛里跳动着火焰,然后,垂下头,扯拉着脑袋,熄了火··    她会在今天和她的男朋友看电影,在今天收到了一大捧花,在今天的某个西餐厅里会有他们预约的位置,在今天吹着蜡烛许着和眼前人天长地久的心愿,在今天会和他依偎着自拍,然后在朋友圈里宣布接下来的每一年的生日都希望能和他一起过。
    我笑,笑得那么癫狂,可是,即使这样,即使她每时每刻都在属于他,我还是想死乞白赖的给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于是,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冒着鹅毛大雪,跑到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六寸的小蛋糕藏到了我的桌洞里。
    等待着晚自习放学··    还是那个地方,这次我依然没有带伞,我没有故意扔掉它,而是忘在了蛋糕店里,因为我买完蛋糕后的欣喜若狂,让我把它遗失,直到我在教学楼下的玻璃门上看到了我自己,银装素裹的自己,我才知道,我丢了东西。
    她来了,我闪身拦住她··    “嘿”·    她吓了一跳,看着我略带神秘的笑容,说:“这次又要把我拐到哪去啊”·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左手紧紧地捏着蛋糕。
    “又没带伞吧走吧·”筱向前走去,我喊住她··    “老师…”·    她回眸,看着我说:“嗯什么事啊”·    “生日快乐。”
我笑着说,刚想把藏在背后的蛋糕拿出,她突然疑惑地说:“生日什么啊你搞错了吧”·    我愣了一下说话有些结巴:“不是…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谁告诉你的”她表情不是很愉快,今天的她好严肃。
    “我看了你的个人资料,上面说是…今天·”我的心情紧张到极点,我好害怕她会慢慢的讨厌我··    “怪不得我的什么事情你都知道,”她皱着眉头严厉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每天没事做啊学习还不够紧张吗”·    我低着头,沉默着。
    “如果你觉得不够紧张,还有闲置的时间,徐志摩的诗你就去背啊,席慕容,三毛,海子的诗歌散文你都可以去背啊”她像个老师一样批评教育我,不,她就是老师。
    她走了,留下我··    我把蛋糕扔了,就像我在几个月之前在某个医院里我将手里的东西扔掉一样··    然后,我冒着怎么也飘不完的大雪,跑到了学校门口即将打烊的书店,将徐志摩、席慕容、三毛、海子的所有作品都买了下来,书店老板吃惊的看着我将一本又一本的书放在纸箱里扛在肩膀上走,走进雪里,留下一串又一串沉重的脚印。
    整整一夜,我背会了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沙扬娜拉》、《落叶小唱》、《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去吧》、《一星弱火》、《为要寻一个明星》、《不再是我的乖乖》、《我有一个恋爱》、《消息》、《夜半松风》等等等等。
可我没有背到《再别康桥》,因为,天已经亮了··    我睁着漆黑的眼瞳,上课,她再没有看我一眼,连普通的扫视都难以施舍,但我每天都很听她的话,认真的背着他(她)们的诗,他(她)们的散文,直到我卓有成效的在期末考的作文中得了满分。
    十三个夜晚,他(她)们陪伴了我十三天,然后也给了我不错的分数··    作文满分,是筱用短信告诉我的,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放假,那个时候我坐在铺着毛毯的落地窗前背着徐志摩的:我将于人海茫茫中·    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口沫飞扬··    过年了,她回家了,一定是回家了,谁还能在举目无亲的城市里飘摇·我回到了大别墅里,打发走了所有的下人,因为,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要过年。
    而我,我的家人,呵呵,在哪·    最终,他们还是回来了,匆匆的,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吃完买好的饺子后又走了,我没有哭没有闹,老妈说我长大了,老爸夸我懂事了,我只是笑笑,有人教过我,她说:千万经典,孝义为先。
    她说的每句话,我都会记住,千方百计的想忘掉可是却时时刻刻的念念不忘··    她在另一个城市,在欢声笑语中,在满是烟花的天台上,在她男友的怀抱里、深情的对望中幸福的笑着。
而我,此时的我,在空无一人的大房子中,在听不到鞭炮和烟火的郊外,只能抱着厚厚的诗集,光着脚丫,在沙发上蜷缩…·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    第20章 (二十)如何心事终虚化·    ·    背完了徐志摩,背完了席慕容,离开学也不远了。
    那天,我坐在锦程路的一个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接到了她的电话,我合起书,走到茶水厅按下接通键··    “喂,老师·”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我的声音像结了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喂,你在哪呢”·    “我…我在…”我努力搜索着地址··    “你现在赶紧来见我。”
没等我说完她急切的打断··    “在…在哪”·    她说了地址,竟然是在学校,她的办公室,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明明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开学。
    我骑上我的摩托,风一样的骑到了学校··    本以为是她自己,但当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我才知道语文教研组的好几个老师都在··    我礼貌地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到”·    “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老师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进办公室,目光随着我的身躯平移,旋转,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看我,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哎,辉颢快过来·”·    我悄无声息地看着她,可是却被旁边的一个男老师叫了过去··    他是语文教研组的组长,败顶,戴着一副宽宽的银边眼镜,眼睛更是小的找不着。
    还好他在微笑,不然我真的要怀疑他有没有眼睛··    “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没提前给你打招呼就叫你来了·”他的声音洪亮,眼睛里挤出金光,“我们决定,让你代表咱们学校去参加全国作文大赛,今天下午就在咱们市开赛,与咱们省所有参赛的学校比赛,如果通过了这次比赛,你就可以代表咱们市去上海参加决赛了。”
    听完了他拗口的解释,我没有说话,转头看了看筱,她还在打字,电脑屏幕挡住了她的脸··    “辅导老师是谁”我问道。
    “是我·”败顶的教研组组长后牙龈肉都快笑出来了··    “不,”我说,“可以让我的班主任做我的辅导老师吗”·    在场的老师一愣,纷纷看向我,也包括筱。
    “这有点…”教研组组长面露难色,我知道他为什么为难,如果我能代表市里参加决赛,那么不管辅导老师是谁肯定会受到表扬嘉奖,至少也为他脸上抹金了。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别的老师做我的辅导老师··    “如果于老师做我的辅导老师,我保证会进决赛的·”我坚决地看着眼前这个败顶的老师,“如果不是她,那么这个比赛…我想我也不用参加了。”
    在场的老师都知道我的脾气,没有作声,教研组组长憋着气想了想,最后勉强的答应了··    我转头看了看筱,她站了起来嗔怒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无非就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身处尴尬,可是我怎能让别人攫取你培育的果实呢,所以只能委屈她了,但是,筱,你放心,这次比赛有你相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时间紧迫,我毫无准备,不过下午的比赛还是一样得心应手··    从考场出来,我就看见了等候多时的筱·我冲她微笑,她也没有吝啬她的笑容。
    “怎么样”她问·    我插着口袋想了想说:“这年味儿还没淡,就让我们来参加比赛,我替你憋的这股气啊都撒在了文字上了,哎,你猜我们是坐飞机还是坐动车去上海啊”·    “臭小子,自大狂。”
她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肩,这时,我突然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    又是刺骨的冰凉,我努力把全身的热度集中在掌心上··    “你没吃饭吧,手那么凉。”
还没等她挣脱,我就放开了她的手,装作只是试探一下她的温度的样子··    “没有,”她降低了防备说,“早上六点多我还没睡醒学校领导就紧急通知我八点之前到校,幸亏两市之间通了动车,离得又不远,我才没迟到。
到学校才知道,他们因为疏忽把比赛的事忘了,让我赶紧将报名表补交上去,并且讨论让你来参加比赛,让我赶紧联系你,把我忙的啊…”·    “比赛这茬儿都能忘,没谁了。”
我说,看了一眼手表,“咱们去吃饭吧,再不吃饭我估计你就得饿成纸片了·”·    第二天的傍晚,比赛结果就出来了,我正在和老六,小八小九们打台球,正想出杆,手机响起,我赶紧接通,对面传来筱兴奋的声音:“臭小子,不错啊”·    “那还能是吹的吗”我把球杆递给小八,做了个让她们继续打的手势。
    “后天决赛,你准备一下,明早的动车·”·    “真坐动车啊·”我失望地说··    “你大脑秀逗了吧,这么近哪来的飞机。”
    “怎么没有啊,我们可以飞到北京或者深圳或者巴黎或者莫斯科再飞到上海啊·”我打趣道··    “嗬嗬嗬嗬…”她好听的笑声,我能想象出她笑得耸动地双肩和绯红的双颊,“像你这种私人飞机都不知道坐过多少次的有钱人还怕做不了飞机啊”·    “可是没和你一起飞过啊。”
我邪恶地笑了一下,继续说,神秘地,“啊,对了,不止飞机可以把我们送上天呢·”·    “什么啊”她陷入了圈套,没有任何防备地问。
    “和你接吻啊,是不是也可以上天”·    “啪”电话挂断了,我抿着嘴偷笑,小九猥琐地伸过头来突然抢走了我的手机迅速地扔给了旁边的小八。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哎,你们”我连忙扑上去抢回,可是老六和小九已经紧紧地钳制着我··    “于筱。”
小八大声念出她的名字,“哎,是你的那位老师哎,大哥你果然重口啊,老师都泡·”·    “小王八犊子,快还给我”·    去上海参加比赛的学生里加上我共有五个人,全程的车票,酒店都是由省教育厅出资的,当然在上海我也有住所,没准还能碰见我老妈,可是我没和她联系也没有去上海的家,因为只要有筱的陪伴,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在动车上,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我拿出了背包里的《撒哈拉的故事》,不知何时读书已经成为了习惯,竟然让我把烟都戒了··    坐在旁边的筱看着我手里的书,说:“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黛玉待宝玉如此,三毛与荷西如此。”
    说完,她转头看向窗外,沉默…,疾驰而过的动车模糊了窗外的景色,我转过头,看着她散下的长发遮住的侧脸轻声地说:“那…我和你呢”·    她没有说话,微颤的手指让我意识到她听见了我说的话,不过,回答我的却是冗杂的车厢和窗外迎面而来的呼啸…·    到了地方,我们来到指定的酒店,当拿到房卡时我俩都愣了,只有一张房卡。
    我反复的问酒店是不是搞错了,他们查了纪录说没有,的确给我俩预定的是一间双人间,我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准备给负责人打电话,筱突然拦住我说:“行了,又不是睡在一起,一间就一间吧。”
,我还不罢休,吵吵嚷嚷地要找经理,筱扯着我说:“别闹了,又不是住不下你·”·    于是我就在筱生拉硬拽下进了房间。
    放下背包,我还是有点不服气,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筱无奈地说:“我还没激动呢,你激动个啥啊”·    “我…”我突然没了话,总感觉再说下去我就会被挂上猥琐的罪名然后再得一嘴巴,于是我闭上了嘴。
    下午,赛方邀我们去做了场交流会,然后看了考场做了说明后就解散了··    我和筱没有跟大部队回去,反而在附近找了一个安静的西餐厅坐了下来,当然,我们不是为了寻求浪漫,而是辅导。
    精致优雅的吊灯将她的高贵冷艳弥漫到我快要融化的心里,她笑了一下说:“这次来,带的什么书啊”·    “《撒哈拉的故事》和《海子诗选》。”
我说,眼神中有种聊起老朋友的感觉··    “带上这两本书,背包是不是很沉啊”·    “其实不只这些。”
我说··    “还有什么”·    “还有…徐志摩和席慕容·”·    她仿佛已经料到我的下一句话,用赞赏的眼神说:“在哪”·    我敲了敲脑袋说:“都在这里。”
    她满意的微笑,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说:“这个世界好大啊!路这样长,生命这样短暂,浓雾又这样久久不肯散去,那么,要怎样才能告诉你,我已经来过了呢(席慕容)”·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徐志摩)”我微笑地用诗回应··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誓言可以修改,假如你我的相遇,可以重新安排,那么,生活就会比较容易。
假如有一天,我终于能将你忘记,然而,这不是随便传说的故事,也不是明天才要上演的戏剧,我无法找出原稿然后将你将你一笔抹去·(席慕容)”·    “我可忘不了你,那一天你来,就比如黑暗的前途见了光彩,你是我的先生,我爱,我的恩人,你教给我什么是生命,什么是爱,你惊醒我的昏迷,偿还我的天真。
(徐志摩)”我动情的吐字,眼睛不知不觉的发酸发红··    她看着我的眼睛,空气中酝酿着我也猜不透的味道··    “假如生命是一列疾驰而过的火车快乐和伤悲 就是那两条铁轨在我身紧紧追随所有的时刻 都很仓皇而又模糊除非你能停下来远远地回顾只有回首的刹那才能得到一种清明的酸辛所以也只有在太迟了的时候才能细细揣摩出一种无悔的美丽的心情 (席慕容)”她想将话题远离爱情,可是我偏不。
    “我等候你· 我望着户外的昏黄,如同望着将来,我的心震盲了我的听· 你怎么还不来希望在每一分钟上允许开花。
我守候着你的步履,你的笑语,你的脸,你的柔软的发丝,守候着你的一切,希望在每一分钟上枯死·--你在哪里我要你,要得我心里生痛,我要你火焰似的笑,要你灵活的腰身,要你发上眼角的飞星,我陷落在迷醉的氛围中,象一座岛,在莽绿的海涛间,不自主的在浮沉…… 喔,我迫切的想望你的来临,想望那一朵神奇的优昙,开上时间的顶尖你为什么不来,忍心的…”·    “够了”她突然打断我,低着头,眼里浮动着莫名的心酸,“你答错了。”
    “想博得的,能博得的,至多是她的一滴泪她的一阵心酸,竟许一半声漠然的冷笑;但我也甘愿,即使我粉身的消息传到她的心里如同传到一块顽石,她把我看作一只地穴里的鼠,一条虫我还是甘愿”我溢满眼眶的泪将要决堤,她看着我,心酸的、茫然的、纠结的…·    “我等候你…”藏在我心脏的眼泪终于滑下,凝结着我的悲欢、我的深情,在我的嘴边,掉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    第21章 (二十一)十里柔情 浅尝辄止·    ·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过多的言语。
    她在洗澡,我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看着手里的《撒哈拉的故事》··    良久,我左边的耳机突然被拿开,我从书中抬眼目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她的清香扑面而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稍稍地浸透了她的睡衣,眉宇间洗去了平时的严肃,像个小女生一样清纯可人冰清玉洁,我已找不到词来形容她,因为——我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    “去洗吧。”
筱平静地说,用毛巾擦拭着她的秀发,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哦·”我站起来面向她低着头没有挪动脚步··    “快去啊。”
    我吭吭唧唧地说:“那个…我…我帮你擦头发吧·”·    筱一愣,又看了看我的表情,气急败坏地将毛巾砸向我:“小混蛋,不洗就给我滚蛋”·    我闪身躲了过去,将耳机往床上一扔飞快地跑进了浴室。
    扑面而来的水花稳定了我的心绪,清醒过后,我看到了储物架上的她带来的沐浴液,调皮地笑了一下··    从浴室里出来,我看见她安静地看着那本《撒哈拉的故事》等待着头发的风干,我皱了皱眉转身回到浴室找到了吹风机和干的浴巾走到她的旁边,插上床头柜边的电源。
    “干嘛”筱觉得不妙往离我更远的方向挪了挪··    “帮你吹头发,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睡觉。”
说着我坐在了她的后面··    “喂”筱像见了鬼似的弹跳着起身,“我…我自己来·”·    “于老师,吹个头发而已,我还能吃了你啊”我不耐烦地说。
    她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下了··    “别人我还不乐意服务呢·”我不满的嘟囔道··    “闭嘴”她扔给我一句,我老老实实的打开热风档,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就仔细地吹着她的头发。
    洗发水的香气沉醉着我的大脑,她微卷的发丝在我的手指尖滑动·我怕热气烤着她,不厌其烦的变换着地方吹,直到把最后一缕发丝吹干··    “大功告成。”
我欢呼着从床上下来··    “累吗”·    还没穿好拖鞋,我突然在我的耳边听到了她轻柔的呼吸,几乎是贴着皮肤的鼻息把我的耳朵烤成了红色,小鹿乱撞,她怎么了怎么这么主动…·    “不…”·    “你用我的沐浴液了吧”她突然伸手拧起我胳膊上的肉,我龇牙咧嘴的大呼饶命,她气呼呼的把我踹下床,掀开被子躺下了。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小声地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收拾好毛巾和吹风机等东西后就躺下了··    关了灯,适应黑暗后,我在大片大片的黑色中寻找她的气息,终于我清晰的看到她背对着我的身躯匀速地起伏,她睡着了,我微笑着对着她的背影轻声说:“晚安,筱,我爱你。”
    第二天的比赛依然很顺利,从赛场出来,我望着上海明媚的阳光,闭上眼,呼吸着城市独特的污浊气息,心里却无比畅快··    “老师…”·    她转头看向我:“嗯”·    “你有没有见过上海的夜”我望着远方几百米高的大厦说。
    “见过啊,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我··    “在那个高度上呢”我指着那个耸立在云端的大厦说。
    “那倒没有·”·    “我带你去吧·”我微笑着恳求··    “可是…下午就该走了…”·    “行程可以改,但风景只有一次。”
    在我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之下,筱终于肯陪我多玩一天··    晚上,我们来到那个大厦,我没费多大的劲就进了电梯直接按了最顶层的按钮,可是天台的小门却紧锁着,当然这也难不倒我,因为,我有钥匙。
    这座大厦是我父母公司的总部··    所以,每当我来上海时,这里就成了我最喜欢待的地方,钥匙顺其自然的我也会有一把··    关于我的父母,他们的故事也很多,在国外某高校留学时他们相爱,后来回国结婚创业,创办了某知名品牌电脑公司,期间他们一直在搞IT科研,科研成果也是一级保密,但是有没有成果我也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的是他们的人生跌宕起伏导致我的生活也颠沛流离。
    也许是令别人羡慕的颠沛流离…·    我踏上天台,走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眼睛慢慢的放大··    筱还没跟过来,我转过身来走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即将涌入她眼帘的风景,我说:“今晚的上海,很美。”
    她睁着甜美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唇角,让我好想…吻下去··    “走吧·”我说,没有再看她··    “哇”目光所及是光留下的痕迹,她不禁地赞叹,“这种不花钱就可以看到上海的夜景的感觉真好。”
    她笑靥如花,我满足的看着旋转的霓虹、绵延千里的光带、孤傲高贵的高楼和感官里□□着的着的十里洋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老师…”我望着一览无遗的上海,望着绫罗绸缎风光无限的十里外滩说,“你是喜欢这里的莺歌燕舞、灯红酒绿还是喜欢大自然的草长莺飞、柳暗花明”·    她想了一下说:“哪里有我爱的人,我就喜欢哪里。”
    我诧异地转头看着她说:“那…你为什么没有去他的那里”·    她知道我说的“他”是谁,因为在她的眼神里浮出了让我心痛的阴郁,突然好后悔问这个问题。
    “我说的我爱的人不只是指爱情里的那个人,包括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等,我也很爱他们·”·    “可是,你依然没和他们在一块啊”·    “我只是留在了他们希望我留下的地方。”
筱抚了一下被风吹起的长发说,“毕业之后,我的父母就希望我来H市工作,他们说H市有发展空间,还有他·”·    她苦笑了一下:“那时的他还在H市工作,现在却在这个城市里工作。”
    她指了指意气风发耀武扬威的上海,冷风吹疼了她柔软的指尖··    “我来了,他却走了·”·    她的声音有让人流泪地失落,可在我心里却化成了翻涌的愤怒。
    “为什么啊他…就不能为你停留H市有什么不好的”我气急败坏地说。
    “人往高处走,”她笑了一下,“就像你,你总有一天也会走啊·”·    “我不走·”我坚定地看着她,“你在哪我就在哪,就像你说的‘哪里有我爱的人,我就喜欢哪里。
’,现在我再加一句‘哪里有我爱的人,我就在哪里·’·”·    她看着我,诧异的、震惊的、忧虑的,而我只有坚定的。
    “但是…如果我主动离开了你,你还会继续你现在的优秀吗”她的瞳孔里有摔碎在水泥地上的玻璃渣,被霓虹踩过般的怅然若失。
    “你要离开我”我惶恐地说··    “我说的是如果…”·    “可是…有这个如果吗”我反问她。
    “给我一个答案·”她的眼睛里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我不得不思考、回答··    “会·”我说。
    她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光怪陆离的霓虹迷惑了我的眼睛,我突然看到,她的眼睛里竟闪烁着斑驳的泪光,然后,她低下头,转过身,遥望着这座城市不休的狂欢。
·    我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想知道答案,我想知道她的那一滴泪是不是为我而流··    冷风吹拂,天台的风总是能找到你的领口袖口然后钻进去,寒了一身。
    她稍稍地抱膀,我关切地问:“冷吗”·    她还没回答,我就把我的黑色的加厚羽绒服的拉链拉开··    “喂”她突然拉住我的胳膊说,“你别来这套哈,我不会穿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将我的拉链拉开··    “哎,你…”·    她还没说完,我就将我的外套双手摊开慢慢的包裹住了她,幸亏她比我矮,比我瘦,不然非得露出一条风口。
    我就这样,抱住她··    下巴抚摸着她的头顶,我用十里柔情迸发的温度温暖着她的身躯·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僵直的身体,我知道她可能受到了惊吓,可是,如果能将我的温度面对面的毫无保留的传输给她,吓一下又如何呢·    “臭小子,你干嘛”她终于反应过来,不过我想此时的她可能也会贪念我的温暖吧。
    不过我想错了,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济于事后,突然用力的踩我的脚,尖锐的疼痛从我的脚背传来,可是我却像着了魔一样不肯撒手··    “你把我当成流氓也好、把我当成混球也好,如果你刚才说的“如果”能成为现实,那么未来的我一定会为今天的放手而痛心疾首”我强忍疼痛在她的耳边说道,她突然放弃了挣扎,脚也从我的脚背上移开。
    我看着她,她的耳垂,她的侧脸,她的眼眸,然后我看到了她抚不平的眉头··    她在看我,迷惘的、痛惜的、心酸的··    “非得如此吗”她颤动的双唇,呼出的氤氲,芬芳馥郁的体香,敲打着我的心脏,终于让我失去了理智。
    我吻了她··    温热的鼻息,馨香的唇瓣,几乎是一扫而过的柔软,她惶恐地扭过头,奋力地挣扎··    我放开了她,她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此刻的我让她倍感陌生。
    我突然哑然失声,她奔跑着,像逃离一个地痞无赖的挑衅一样转眼消失在黑暗里··    我赶紧追了上去,疯狂的寻找着她,心里一遍遍呼喊着,筱,对不起,对不起·    我像一个疯子一样到处寻找着她,悔恨在心里交织,此时我恨不得从这高楼上跳下去以弥补我的冲动。
    我找到了她,在一处电梯的门口,我看见了她,她凌乱的发丝,空洞的眼神,无力的呼吸让我再次陷入蛊噬刀割般的悔恨··    “老师…”我小心翼翼地喊着她。
    一滴泪从她的眼眸掉落,在地板上碎溅·她哭了,我的心撮成了一团,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掐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我向后退了一步,伸出手说:·    “你别害怕,我保证我不会再和你有三步之内的距离,你别害怕。”
    她抬眼看我,皱着眉头,眼睛湿润··    电梯门开了,她走了进去,我没有跟进去,因为,这个电梯里没有三步之外的距离。
    门关了,我等待着红色的数字慢慢变小,可是那个数字却迟迟没有变化··    电梯出故障了我的心撞到了嗓子眼,跑到了电梯门口,突然,电梯门的那条缝慢慢打开了。
    “进来吧·”她说,苍白的面孔,泛红的眼眶,伶俜的身影··    我走到电梯里,按下一楼的按钮··    “老师,对不起。”
我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连回音都恨不得躲在细缝里··    她没有回答,我甚至都听不到她的呼吸··    我没有再说话,我实在没有脸面再发出一点声音。
    电梯在58层时突然停了,门慢慢打开,我听到喧嚣的声音,有人要上电梯了,我没有抬头看向后退了一下,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颢颢。”
    我诧异的抬头,看着老妈站在电梯门口同样诧异的看着我··    “妈…”·    ·    第22章 (二十二)家庭聚会·    ·    电梯外头站着一脸茫然的老妈,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另外两三个人。
    “妈…”我诧异又惶恐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老妈问,但她的眼神很快略过我看向了筱,她认出了老师后态度突然变得很和蔼,“哎,老师也在啊。”
    我转头看了一下筱,她和我老妈微笑着点头示意··    “你们…来这里…”老妈有些迷茫,“是不是颢颢最近给老师添麻烦了”·    “老妈,”我埋怨了一句,“我是来上海参加比赛,带老师来玩的。”
    筱轻哼了一声,我知道她的意思,前一小时是来游玩,可是现在…·    我心虚地低了一下头,老妈看看我们,茫然过后热情地说:“回家吧,你爸也在家,咱们好好聚聚。”
    “我爸也在”我露出了听说外星人降临的表情,“他怎么有空回来了”·    “回家说吧,我现在也正想回去。”
老妈说完后,对着筱礼貌地说,“老师可否愿意到鄙舍暂住一晚”·    我没有看筱,我实在没有脸面面对她··    几经推辞之后,筱终于呦不过我的老妈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去。
    酒店的行李由秘书去取,我们共乘一辆车,一路上,我妈和筱聊的很开心,当然话题大部分是关于我,关于我在学校的学习和表现··    回到家,晚饭已经准备好,老爸在客厅里看着文件,我咳嗽了一声,他看了看我说:“回来了。”
    “应该是我对您说回来了·”我话中有话,他没有理我径自和筱打着招呼··    饭桌上他们和筱聊的很嗨,筱也不留情的把我干过的坏事都抖了出来,当然我也不在乎,她心里憋着气让她撒就好了,不过后来她也夸了我不少,让我在心里大呼愧疚。
    如果没有我的冲动那么今晚的聚餐该有多完美啊··    老爸看我不说话,敲了一下桌子说:“小子,就知道吃,给你老师敬杯酒。”
    我惊愕地看着他,老爸用命令的眼神严肃地盯着我,我看了看面前价值不菲的红酒,无奈的拿起··    “不,不用这么客气…”筱连忙推辞,老爸笑着说:“颢颢改邪归正您功不可没,敬酒应该的。”
    “爸,我又没有杀人放火还改邪归正·”·    老爸瞪着我说:“你见过哪家杀人放火的能让整个H市出了像你飙车那天那样隆重的警力”·    我没有话说了,转身面对筱,她看着我,我却不敢看她,我低下头,俯身将晶莹剔透的红酒倒入我面前的高脚杯里,然后拿起酒杯对着筱说:“老师,感谢您这几个月以来对我呕心沥血的栽培,使我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放下屠刀、改邪归正,您的大恩大德,我将感激涕零、没齿难忘…”·    “你背台词呢说话一套一套的。”
老爸怒目而视··    “我喝酒喝酒…老师我敬您·”我赶紧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敬畏地看着老爸,坐下··    “喝这么冲会伤胃的。”
还是老妈关心我··    “下学期我们准备把你送到武术班学习武术·”老爸抿了一口酒··    “又学武术”我意识到不妙,“可是我学习很紧的。”
    “学习可以放一放,武术必须得学·”·    我吐了口气,哂笑了一下,“你们又开始研究了是吗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你们研究的牺牲品。”
    筱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爸妈··    “你必须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老爸正颜厉色地说··    老妈看气氛紧张连忙转移话题:“别聊了,饭都凉了,快吃饭。
老师也吃吧,别客气,在这就当成在自己的家…”·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吃完饭,我独自一人来到老爸的书房··    “爸。”
    他从一大推数据文件中抬起头,看见我,眼神恢复了一丝和蔼··    “坐吧·”他摘掉眼镜,捏了捏太阳穴。
    “是不是又要研究了”我阴郁地说··    “嗯·”他点头,“我这次回来就是怕咱们的技术泄露给那些洋鬼子。”
    “是不是我们又要逃亡了”·    “不会了,孩子,现在爸爸妈妈把事业做大了,没人敢威胁我们了。”
老爸信誓旦旦地说··    “可你为什么还让我学武术”我抬眼用质疑的眼光看他··    他沉默,拿出一支烟点燃说:“我不是解释了吗,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不研究不行吗现在我们已经不缺钱了·”我乞求着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咱们国家缺的就是自己的技术,IT行业更是…”·    “我不想听什么大道理,我只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吃饭聊天。”
我红着眼睛说··    他猛抽了口烟,然后仿佛花了全身的力气吐出:·    “你是我的孩子,我和你妈妈能牺牲的东西,你也必须牺牲。”
    …·    我捏着空荡荡的掌心拖拉着沉重的脚掌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筱所在的客房亮着灯,门也虚掩着,我伸手将手掌覆盖在雕花的门把上,然后,泪眼模糊的把手放下来,转身,离去。
    是我自己将她推开的,我说,可却哽咽了声音··    我来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干枯的泳池,发呆··    我拿出一支烟,像我老爸一样,衔在嘴里,然后,没有点燃。
    她不喜欢我抽烟,我笑,笑的那么憔悴··    良久,我听到我的耳边有喃喃的声音,·    “辉颢…”·    我睁大眼睛,惊讶的转头,筱抱着我的外套站在我的旁边。
    “老…老师…”·    我几乎哭了出来,埋在内心最底层的原始的感情在我的眼眶呼之欲出··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连件外套也不穿”她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我,我感激地接过。
    她看了看我,说:“要火吗”·    我手足无措地摇了摇头,将嘴里的烟拿了下来··    穿上外套,温暖瞬间笼罩了我。
    “老师,对不起·”还是那句道歉··    她转过身,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远方:“你说多少‘对不起’都是没用的,原谅你也好,不原谅你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讨厌我,你不会把我当成轻薄的人·”我吐出的雾气,有节奏的散开,散在我们的耳边··    她笑了一下说:“不会,你还是个孩子。”
    孩子我不是,曾经的我可能会倔强的和她争辩,可是现在的我却精疲力竭到哑口无言··    我沉默,她也沉默,沉默地让我心疼。
    “你为什么十七岁才上高一”她终于打破了沉寂,但是却一针见血··    那是我不愿提起的往事··    “不会是智力跟不上吧”她笑了,我却没笑。
    她看我表情不对劲,收揽了笑容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在七岁那年没有上学,直到九岁才恢复学业。”
我将那段痛苦的记忆翻出,在我最爱的人面前摊开··    “我七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和他们的团队在他们学生时代就在研究的课题终于突破了,呵呵,其实我也知道,无关于他们现在从事的IT行业,那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研究的是某芯片技术,第一个国产的,以遏制老外的垄断,所以你猜有多值钱”我看着满脸迷茫的筱继续说,“值钱到,黑道都盯上了我们。”
    筱震惊的看着我,我继续说:“那两年,我们不断的收到各种各样的恐吓,甚至是明目张胆的袭击,所以我们逃跑,我们流浪,终于在两年后他们的研究被世人认可,他们创办的公司也因此一夜成名,同时我们也一夜暴富。”
    “也在那年,我开始练习跆拳道·目的就是怕我有一天被害死·”·    我顿了一下,整理情绪:“现在,他们又让我学习武术,呵,可能,可能不久以后我又要过上那种颠沛流离,感谢上苍让我又多活一天的日子了。”
    “不会的·”她摇着头红着眼睛说,“现在…现在你的家庭不像从前,所以不可能再像原来那样·”·    她的声音在颤抖,也许她也在怀疑她的话吧,可是,我又一次看到她湿润的眼睛,突然好想…安慰她。
    “老师,”我说,“我信你·”·    如果没有两个小时之前的那个吻,我想我会抱住她,她也会抱住我,可是现在,我们只能用眼神互相安慰着对方。
    “你的父母虽然分居两地,看起来感情还是很好啊·”她说,我突然推测出了她的心事,她和她的男友也是分居两地,可是从她的这句话可以看出他们的感情也许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你听说过智性恋吗”我望着天空说··    “Sapiosexual.”她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我俩相视而笑,这个时候突然觉得“心有灵犀一点通”写的有多么的雅韵翩然,也许她对我也有一瞬间的智性恋吧,就像那天我们在一起对诗,我明明感觉到了她欲盖弥彰的情感,可是现在,我们都从那天的唯美繁华的圈子里跳出来时我的眼前依然是一片荒芜。
    而我的父母他们价值观匹配,恋爱中的智力角斗也在一个层面,所以他们互相被对方的智识所吸引,走在一起,并且不可能分离··    多亏他们是男人和女人,如果换成了伯牙和子期、夏洛克和华生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幸运了吧。
    那么我们呢我望着没有星辰的夜空,握着冰凉的栏杆,看着她那双我怎么也猜不透的眼睛,轻声说:“那么…我们呢”·    ·    第23章 (二十三)面具·    ·    时光,会在沾满血水的盥洗池里跳跃着流浪,泡在血水里的面具散发着腐朽的恶臭,他(她)睁着呆滞无光的瞳仁望着镜子里血肉模糊的脸,说:“我,在哪”·    你又在哪在生活的刀光剑影暗箭明枪中你又藏身何处有时候我觉得那个真实的我其实是在林家宅37号或者朝内大街81号的一个角落里,睁着无力的双眼打开吱呀的雕花衣柜,然后…关上。
    “你是人间四月天·”我在四月的一个化学课上在化学课本的第62页写下了这句话··    总觉得林徽因是深爱着徐志摩的,不然她怎么会写下了意味深长的《别丢掉》。
    那么你是人间四月天,是林徽因对徐志摩的告白吗有人说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梁从诫的出生而作的,不过那字里行间的款款深意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儿子,我爱你,那么徐先生,我也爱你…·    时光转换给我,我握着这片柔情,在四月的翩若惊鸿中一掷千金。
    你是人间四月天,筱··    我微笑,莫名其妙地笑,直到我抬眼看见了窗外怒目圆睁地她··    我惊慌失措的坐好,胡乱地抓支笔在书上写着:S + 6HNO3(浓) === H2SO4 + 6NO2 + 2H2O我把公式写的巨大,好让她知道我不是一点都没学。
    可是我在下午放学后还是被叫进了办公室··    “上课干嘛呢”于老师绷着脸说··    我偷偷看了她一下,没有底气地说:“开小差。”
    “你有本事开小差,你有本事考满分呐”·    这句话好熟悉,好像某剧闪瞎眼的台词,我胆怯地说:“老师,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出去做五十个俯卧撑”·    “啊”我痛苦地看着她铁青的脸。
    “啊什么啊快去做”看样子她是玩真的了,我只好低着头走到门口,趴下,认真的做··    做完后,我满头大汗的爬起来有气无力地走到筱面前:“于老师,做完了。”
    “下次还开小差吗”她翻着作业本,头也不抬地说··    “打…打死也不敢了。”
我哭丧着脸说··    “这还差不多,走,去吃饭吧·”说着她站了起来··    我笑了一下努力恢复气力。
    “哎,于老师,”教化学的王老师走了进来··    王老师,28岁,十四班的班主任,西北的某师范大学毕业,身材矮小,声音嘶哑,据说她的这副板鸭嗓是和别人吵架练出来的,这点儿我深信不疑,因为从她进门到现在,她蜡黄的脸上没有表露出一丝善意的表情。
    “于老师,吃饭了吗”·    筱刚想回答,王老师抢先说:“我这会儿有点事,学校让我复印的试卷我可能印不了了,你这会儿不忙就帮我印一下吧,谢谢啦。”
    说着她就把样卷递给筱,筱微笑的接住,我急了刚想说老师还没有吃饭,突然后背一疼,筱偷袭了我,我识相地闭住了嘴··    “先印200份吧。”
她说完就走了,我看着她走远后哼了一声说:“学校让复印的就印200份啊,是她给她三个班偷印的资料吧·”·    我转头对筱说:“这种违反校规的事凭啥让你做啊”·    为了公平教学,学校规定所有老师制作的学习资料都要互相分享,不可私藏,不可只对自己所教的班级开便车,所以如果筱复印的不是一个年级的资料,到了复印室是要遭白眼的,到时候免不了又要和复印室的工作人员周旋了。
    “你先去吃饭吧·”筱平静地收拾着东西,毫无抱怨的情绪··    “我不去,你还没吃饭呢,我怎么能去·”我倔强地说,“是不是因为你是新来的年轻老师,她就经常欺负你”·    “你说什么呢,走吧。”
她拉着我的胳膊走出办公室··    “凭什么啊”我停下脚步面对筱,“就因为你年轻好欺负啊”·    我义愤填膺地为筱打抱不平,筱只是轻声叹了口气后从我身旁走过。
    我追了上去,默默地跟着她到复印室··    果然,筱挨了一会儿口水后终于把那二百份试卷印了出来··    我抱着印好的试卷送回办公室后去楼下和筱会合。
这会儿食堂也没饭了,我和她就去门口的小餐馆胡乱地吃了一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回到教室我越想越来气,以前对王老师的印象还是挺好的,我有不会做的题问她,她也耐心的讲解,本以为她也算是个良心教师,可是今天的这件事让我对她的的印象大打折扣。
我气呼呼地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发了条动态:“面具下的人长着一张狰狞污垢的脸·”·    附图一本化学书··    上课铃响了,我收起手机温起书来。
    自习上到一半时,手机在桌洞里震动,我偷瞄了一眼,是微博的评论,还是那个汐予微安,她评论道:不要看我的回复,两点钟方向有老师··    我猛地抬头朝窗外看去,窗外漆黑一片,别说有老师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吁了口气,正想掏出手机回敬她,突然一只白皙的手将我的手机从我的手里拿走··    我愣了怯懦地抬头,筱怒发冲冠,朝我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转身走了。
    阿希巴,我恼怒地瘫软到桌子上,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丫头胆敢这样捉弄我,我看了看其他同学,都在安安静静的看书,没有一个有作案嫌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汐予微安不会就是筱吧,我坐正身子,看着在班级里巡视的她,越看越觉得没准儿,但是…如果是她…我的那些对她的小心思,她不就全都知道了吗·    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微博号的呢我努力回想着汐予微安关注我的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时我突然想起,我在曲折大道的比赛还有在老五酒吧里喝酒她都去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地点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看了我的微博,这个想法让我更加确定了,汐予微安就是她。
    所以我苦心积虑殚精竭虑地对她的种种,她都明白··    就像我在车窗外张牙舞爪的扣着鼻屎提着裤子,而她在车里笑的一塌糊涂··    下课,我自觉地将检讨书放到她的面前。
    “文字你最在行,所以这套没用,出去做一百个俯卧撑吧·”她依然没看我,忙着批改作业··    我没有明知故问地“啊”老实地在走廊上趴下,做着标准地俯卧撑。
    同学从我身边经过或嬉笑或同情地走开了,老师则是开着嘲讽的玩笑或真或假地教育着我,我不屑一顾,认真地听着她的话··    “行了行了,别做了,起来吧。”
不知何时她来到我的身边,我倔强地拒绝,硬着头皮做完··    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起身,她递给我一个手帕,我颤颤巍巍地接着,努力抬起胳膊擦着汗。
    “老…老师,你这招真牛,放学去武馆我估计棍子是拿不起来了·”·    “刚罚完你你就犯事儿,不来点牛招怎能让你这头小倔牛屈服。”
说着她点了一下我的太阳穴··    “我是…”我故意提高声音,“我也是被人陷害的啊·”·    说完这句话,我偷偷地看她的表情,她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开启了语重心长的唐僧模式。
    手机还给我了,可我却突然心血来潮地想“整”她一次··    从武馆再次放学,已经十点半了,这学期以来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时间回家,除了一个月一次的可以休息的周六周天。
但是即使休息的时间少了,每天的三毛、海子等人的书还是要读的,最近筱推荐我读一些古人的诗和词,还亲自去书店帮我挑选了几本,此等厚爱令我不禁喜极而泣、热泪盈眶,并暗自发誓定不负所望。
    路过她住的小区我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停下车,看了看她的窗台,开着灯,估计还在加班,于是我坏笑着打开手机发了条微博: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我在你的楼下玉阶空伫立,灯火阑珊处的你可否愿意看我一眼·    发完,我仔细地盯着她的窗户,希望能看到她静止的窗帘有一丝浮动,但是浮动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她突然熄灭的灯,狠心的留我一个人还有无辜的狗吠在空旷的小区中央。
    怎么突然熄灯了·    我心里正犯着嘀咕,突然听见楼道有脚步声,筱慌慌张张地从楼道里跑了出来,我见状赶紧喊住她:“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筱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由惊慌转为惊讶:·    “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下楼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比她还要着急,急切地问。
    “快,载我去学校,路上给你解释·”她朝我奔来,坐上后座,我启动车子向学校的方向开去··    原来是班里的几个寄宿的男生在寝室里打架,惊动了学校领导让筱赶紧去一趟。
·    到了地方,男寝的舍办里挤满了人,政教处主任、教导主任等都在,同样在场的还有十四班的班主任王老师,我正纳闷这泼妇来这里干嘛,进去才知道她班的一个学生正鼻青脸肿地蹲在地上,显然和这次打架有很大的关系,我刚想幸灾乐祸,却突然看见我们班的班长晁杰、体委刘佳阳、孟凡,还有李广志、廖智超、张鹏都老实地蹲在地上。
    筱刚进门,王老师没好气地来个下马威:“于老师,以一敌六,我们班的赵达就成这个样子了·”·    我哼了一声,赵达,这不起了一个找打的名字吗不打他打谁·    筱皱着眉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们,这时孟凡突然站了起来,愤怒地说:“他偷我们的钱,打他算是便宜他了”·    “蹲下”鼎鼎有名的“四大恶人”之一政教主任李主任吼了一声,孟凡憋着火蹲下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能打架”筱没有发火,但是脸色却不怎么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这还看不出来吗于老师,他们六个人一个寝的莫名其妙地把我们班的赵达打成这个样子,幸亏巡视的值班老师及时赶到不然赵达非得打到医院不可。”
王老师趾高气扬地露出令人厌恶的嘴脸,泼妇就是泼妇,话多理歪··    “主任,是这样吗”筱看向政教主任,李主任想了一下说:“大致是这个样子。”
    “放屁”刘佳阳默默地骂了一句··    李主任恼火了,正想踹他一脚,被旁边的王主任拉住。
    “班长,你来说吧,其他人都闭嘴·”筱拉着脸说··    晁杰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只是为民除害,抓了一个小偷而已。”
    “小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小偷”王老师急眼了语速也变快·倒是赵达一声不吭畏畏缩缩地蹲在地上,一副贼眉鼠相。
    “证据在他身上,他到手的赃款估计现在还在兜里·”晁杰恶狠狠地瞪着他··    但是我们都没有权力去搜他的身。
    “你们怎么发现小偷的”筱问,光着膀子的李广志抬头说:“是我,嗯…晚上玩手机呢,睡的晚,我刚迷瞪一会儿就听见了动静,然后他翻我扔在床上的裤子时,我坐了起来抓他,没抓着,我就把寝室人都喊了起来,出去抓,后来抓到他后就给了他点教训。”
    “我是出去上厕所,刚走到走廊谁知道这一群人来到就给我一顿暴打·”装无辜地赵达带着哭腔说··    “确定不去医院吗”筱说·    “不用,也不是很严重。”
赵达抢着说,但是我早已看透他的心思,如果去医院,时间就会拖的更久,不利于他藏匿今晚偷窃的赃款,他现在巴不得赶紧回寝室,我哼了一声蔑视地看着他··    “男寝三番五次地出现失窃事件,为什么没有人管”刘佳阳冷冷地说。
    “学校没管吗学校的保安不是去取证了吗”李主任说··    “就是隔离开做笔录是吗结果你们查到了什么”·    这句话问的李主任哑口无言。
    “那好,现在小偷就在我们面前,保安呢为什么不去抓他”刘佳阳抬头死死地盯着李主任··    “证据呢”·    “我们都是证据,我们亲眼目睹。”
刘佳阳狠狠地说··    “就算他是小偷,你们也不能打架”李主任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明天,你们等着学校对你们这件事的处理决定吧。”
    十一点四十六,谈话终于结束,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十四班的班主任经过筱身边时,筱刚想张口和她说话,她却扭过脸快步走开了,筱无奈地垂下眼眸,然后微笑着对我说:“走吧。”
    谁不知道她们因为在这个学校里年龄差距不大而有过一段友谊,可是现在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但是也许,王老师从始至终对她只是戴了一张面具而已,而面具下面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悄悄地崭露头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所以文章更新太慢,希望大家见谅·我在努力码字,希望关注此文的小伙伴们不要放弃啊,谢谢么么哒思密达。
    ·    第24章 (二十四)无声的痛击上·    ·    她拖着疲惫的面容和我挥手告别,然后转身,踏上楼梯。
    当她走上第三个台阶时,我没有离开,我当然不会离开,没有她隔着窗帘的暖黄的灯光,没有她安全到家的讯息我怎能离开··    她转头看我,突然的,声控灯被吵醒,她突兀地站在白色灯光的暗影里,没有说话,然后转头继续赶路。
    我突然想起《八月未央》里一个与前几秒钟几乎相同的桥段,未央对朝颜说的话,而现在是我想对她说,我说,两百年后,我会记得那个糟糕的夜晚,楼道上你回过头来看我。
你挎着包··    我微笑,我真的微笑了,因为现在的我穷困潦倒到只剩下笑,我看着她的回眸,纵使她已经消失在声控灯熟睡了的黑暗里,我看着她,用我孑然一身的身躯面对着她,我说:“别担心,还有我。”
    第二天,刚踏进教室时我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躁动不安,昨晚参与打架的同学被陆续的叫走,筱,也突然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上完两节课,他们回来了,睁着愤怒的眼睛,将教室的门踢得震天响,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指节被捏的发白。
    筱将自己的一节课改为班会课,主要内容自然和这次打架斗殴有关··    我看着她熬夜过后的形容憔悴,心疼的要命··    说是一节班会,可最后却成了一节辩论课。
    论点就是抓到小偷后该不该打··    筱主张不该打,大部分同学主张该打,于是因为这件事受到刺激的同学义愤填膺的和筱进行了激烈的争辩。
·    “老师,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吗你这么向着他们说话”刘佳阳说话永远是一针见血,不过这是一针扎的可真够深。
    “可不是吗老师都是这样只会义正言辞的批评教育我们,从不考虑我们的感受·”孟凡结过话茬,“哎,这丢的钱够咱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吧”·    底下议论纷纷,筱面色铁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下的同学。
    “请大家安静·”筱大声喊了一声,台下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没有和谁一伙儿,我的心永远和大家在一起,你们丢了钱,你们背上处分,我也很心疼,可是,我想问大家,暴力可以解决一切吗可以让这件事平息吗可以让仇恨不再蔓延吗如果有一天你们被他们报复,那又该怎么办处罚你们不是目的,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处理事情的方法是错误的,决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可是我们是正义的啊,学校给了我们这么重的处罚是不是也想教育我们应该向恶势力低头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班长突然站了起来说,班长的号召力还是不小的,同学们沸腾了起来,纷纷指责起了学校,甚至指责起了筱。
    场面无法控制,筱平静地看着台下,而此时我已经愤怒到极点··    我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们说:“你们他娘的喊啥呢是个大老爷们吗有这个劲儿为啥昨天不把那个小子打死呢搁这bb啥”·    我的一连串的发问,教室里突然静的出奇。
    “不是有本事吗昨天为啥不报警啊干啥把人家打一顿啊人家偷你的钱然后把你揍一顿了还是捅死你们了抓着报警不就得了,学校能把你们咋样你们还能背上处分吗把那小子往派出所一送,你们放心,他不花个几千出不来,你们不是没有证据吗我告诉你们他到警察的手上证据自然就会有了。
那小子绝对会怂,到时候处分他背,荣誉你们得,钱可能还能追回来,现在呢打他一顿啥结果他逍遥法外你们跟着背黑锅你们难受不难受还在这搞内讧,你们好意思不”·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同学们都愣了,筱也愣了,教室里谁也不肯发出点滴的声响。
    “于老师给你们求了多少情你们知道吗她为你们做了多少,为你们受了多少委屈你们又知道吗老师是文化人大粗话说不出口,那我来代她说,因为我看不下去了,我都为老师心痛,怎么教出来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白眼狼”·    依然没有人说话,同学们大都低着头,甚至有的女生在轻声啜泣。
    “辉颢,”筱摆了一下手,“回到座位坐下·”·    “同学们,你们的满腔热血我比谁都要清楚和理解,我也很愤怒,可是如果你们理智的处理这件事情你们就不会成为这件事情的施暴者而是受害者,你们太小了,你们根本就不懂人心险恶,做事情不是空有一腔热血就能摆平所有事情,你们的正义很可能就会被别人利用,现在,你们已经被恶势力利用了,如果你们依然我行我素,有勇无谋,毁的不止是你们个人还有整个班集体。”
    “还有,”她顿了一下说,“你们被偷的钱我会尽力帮你们追回的,我保证·但是,我希望你们以后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走向社会,都要理智的果断的维护自己的利益。
现在,十四班的学生估计都在看咱班的笑话呢,如果我们还不团结起来,我们从士气上就彻底的败了,我们还怎么有底气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听懂了的,请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这场仗到底怎样才能赢,到底是该大张旗鼓地用错误的方法死拼到底还是应该给他们无声的痛击”·    这节课终于圆满的结束了,班级里的气氛有所缓和,无声的挑战书在我们心中传递,大家也都卯着劲要和十四班势不两立。
同时他们似乎也听懂了筱的话,低调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但是十四班却没有把持住,晚上他们为了那个小偷来我们班挑战··    挑战其实就是打群架。
    十四班的所有男生在他班班长的带领下聚集在我们班门口··    黑压压的一群人气势汹汹,我看了看窗外,班里的几个男同学在和他们对骂,我看苗头不对,起身将角落里的一个拖把在腿上劈开走了出去。
    我掏出手机打开拍摄的功能抓住一个将要冲出去的男生把手机递给他说:“拍下来·”·    那男生乖乖的选了一个好的角度按下拍摄。
    我走到门口,把堆积的人群扯到后面,不一会儿十四班的班长就出现在我面前··    “干嘛呢”我喊了一声。
    喧嚣的人群渐渐安静,十四班的班长讽刺地笑了一下说:“你们班没男人了吗要个女人来和我们打啊”·    他班的学生哈哈大笑,我也笑了一下:“我可不是女人。”
    “你不是女人是啥啊”·    “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克星·”我拿出棍指着他们狠狠地说。
    “呦,拿武器了拿武器怕你啊我们这么多人·”他班的其他人都跟着应和,他继续嚣张地说“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班废了就不姓孙。”
    “咱们打个赌吧·”我说,“打赌你们能不能踏进我们班一步·”·    “哼那你准输,都给我进去”十四班的班长发号施令,他班的同学一窝蜂的拥了过来。
    “没有我的指令你们任何人都不准参与打架”·    我对着屋里的同学大吼了一声,将手里的棍子横档发力,腿也跟着踢了出去,我不知道用了几成的力气,只知道几招下去前面几个已经陆续捂着肋骨,脖颈,大腿倒下了。
    后面的人有些傻眼,那个姓孙的孙子已经躲藏到最后去了··    “学了这么久棍术,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说着我耍了一下少林阴手棍里的弓步背棍,左手抓棍前拉,右手握棍,并抡一圈半背棍,左腿落地成左弓步,同时左手推掌。
·    从十四班同学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他们的怯懦·但是那个退在最后的缩头乌龟依然不识时务不自量力地大喊着上,都给我上··    棍虽然比上课时用的短但是打起人来还是挺顺手的,幸亏教我们武术的老师治学严谨,每节课都要求我们以一打十,让我们从中学会了各种武术招式,同时体会到了学习各种招式的重要性,而不是真正上了场就懵逼的随便打。
    所以他们再来十号人我依然可以轻巧的摆平··    没有人再敢上了,因为除了他班的班长缩在后面外,其余人都已经躺在了地上或者受了轻伤。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你们班还有男人吗再来呀”我挑衅地说··    没有人回答我,我哂笑了下,提起棍指着十四班的班长:“你是个男人吗”·    “是…是…”他哆哆嗦嗦地说。
    “是就上啊,来,正好我这两天需要练练手·”·    他畏畏惧惧地不敢动,我们班的同学开始起哄·    “上啊上啊”·    “是个男人吗”·    “就这他妈还是班长呢”·    如我所料,他不敢和我单挑,最后还是校领导来了,把我们统统叫走了。
    我把手机拿走,拍摄的效果很好,至少能让他们的种种恶行有凭有据··    果然,到了政教处,他们像说好了一样诋毁我,但是好多人都在闪烁其词,仿佛是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污蔑之言有所冲突后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诽谤我的理由而略显慌张。
也许他们没有料到是我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人吧,不过我越来越觉得这次群架的出谋划策者一定不简单,绝对不是他们班长这个智商不够的憋孙·所以这个计划缜密组织细微目的明确的群架我认为不可能是他们这些学生策划的,因为他们污蔑我的话实在是不像一个单纯的学生能讲出口的,因此我顺其自然的想到了他们的班主任。
    我任由他们用各种花言巧语诋毁我,这时候,我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学生打开门,我转头惊讶地看见筱慌张地站在门口,她的眼睛搜索着屋内的人群最终越过重重阻碍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看着我,焦急的,两三秒钟,她也没有移开她的目光。
    “李主任…”筱面色急切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主任··    我猜她可能要为我求情了,我赶紧抢先一步说:“我是正当防卫,我有证据。”
    李主任睁大了眼睛,坐正了身子说:“什么证据·”·    我掏出手机找到那个视频,按下播放键递给李主任··    视频里拍的很真切,十四班班长的话和我说的话都录下来了,包括矛盾的激化后谁先动的手、我防御的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
    “如果你不信,学校走廊也有监控器也可以看到·”我平静的说··    李主任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班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他们一声不敢吭地低着头站在一边。
    “你们都是层层选□□的高中生,再过两年就是大学生了,还学着小孩子打群架啊咱们学校多少年了都没有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情”李主任头盖骨都要气的掀起来,“二十几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生,还输的这么惨,传出去丢不丢人,我要是你们,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筱突然低头偷笑了一下,我得意地看着她,她也抬头看我,我对她眨了眨眼睛,她欣慰的唇角微微的舒展。
    “那…李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哎,你没受伤吧”李主任关切地问。
    “呵,他们要是能动得了我我就自个儿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笑了一下,转身拉了拉筱的衣服暗示着一起走吧··    从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时,一弯明月挂当空,我站在微风里,看着校园里的亭台花草,窸窣虫鸣,心里无与伦比的舒畅。
身后的门开了,我看着待开的昙花慢慢舒展的细纹,感受着她离我越来越近的体温,突然,我感觉到一只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我,我愣了,大脑没了知觉,汗毛也根根竖立…·    作者有话要说:·    21天后我想我会毁掉那个习惯,晚安…·    ·    第25章 (二十五)无声的痛击下·    ·    她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抚着我的小腹,滚烫的体温透过我的衣服烫红了我的脸颊。
    我呆愣的站在那里,一遍一遍地检查自己的触觉系统有没有出现幻觉,可是,她的手明明就在我的腰间,我甚至可以看得到··    我可以看得到,我融化的心将我喷涌而出的肾上腺素淹没,我沸腾的血液亢奋地风起云涌。
然后我结结巴巴地说:“干…干嘛…”·    “哈哈,”她调皮可爱的笑,“我想数数你有几块腹肌。”
    “噢,这样啊·”我收起窘迫··    她放下手,我转过身看着她,她说:“一个人单挑一群人,辉颢同学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我抬头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没有。”
    “嘁”她转身快步地向前走,我跟着她,在昏暗的走廊,在光滑的水泥地,在红色的投诉箱,在铺天盖地的告示旁,不舍地跟着。
    到了教室,同学们从座位上跑到我们面前,簇拥着、欢呼着··    我尴尬的微笑,筱做了个停的动作说:“同学们,安静一下。”
    大家止住欢呼,筱终于恢复了红润的面色,喜形于色:“辉颢同学的表现值得表扬,但是危险动作,切勿模仿,这种情况还需及时找老师和领导,心里没有底儿的,千万别硬抗。”
    大家纷纷点头,筱继续说:“下周有跑操比赛,大家知道怎么做了吗”·    “知道知道”·    这个时候让一向漠不关心班集体的我突然涌出一股融入他们之中的斗志,这种斗志和周围的同学心心相印,让我知道,我,也是(23)班的兄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后来,我出乎意料的被推选为临时班长,因为原来的班长受了处分,学校规定背着处分的同学不可以担任班级里及学校里的职务,所以,他被免了职后第一个推荐了我。
    我想,他们,晁杰、刘佳阳、孟凡,李广志、廖智超、张鹏,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真男人,他们把愤怒放在拳头上,奋不顾身的将所有受害者的悲愤化成铁一样的拳头砸在过街老鼠的身上,我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他们还会这么做,因为,手足兄弟,惩恶扬善,义无反顾·    第二天早自习下课,我敲响了化学办公室的门,找到了王老师。
    这也许是我新任以来为班级做的第一件事吧,也算是为筱说出她想说的话,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早就想和她开撕了·于是我眼神犀利的盯着她,不过我仍然礼貌的问好。
    “有什么事吗”她不屑地看着旁边·    “你能管管你们班的学生让他们少去我们班挑事,行吗”我单刀直入,没有绕弯。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冷言讽语地说:“怎么轮到你来批评我了”·    “我可不敢批评您,我只是建议您管好您的学生。”
    她撇着眼睛瞪着我,一副毒蝎表情:“他们我管不了”·    “管不了你是班主任哎,怎么管不了”我咄咄逼人,旁边有个中年女老师拉了拉我的衣服。
    “哎,我说我管不了就管不了,我是玉皇大帝啊,啥事都要管啊”眼前的泼妇暴露出了本性,张牙舞爪的吵嚷着··    “你的意思是说压根儿你就不想管呗”说完那句话,那个中年女老师突然拍了拍我的胳膊,我转头看她,她眼神关切地说:“同学,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不是你能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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