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镜+番外 by 影宓(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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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镜+番外 by 影宓(上)(4)
·司梦染走过去看那些壁画,叶千湄一个人站在原地,目光掠过地上散乱的寥寥两具白骨,左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壁画描绘的是这个刑狱里的画面··寒冰狱里衣着古朴单薄的人蜷缩在角落。
焚火狱被捆住双手桎梏在青铜鼎里活活燃烧的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啄鸟狱里青灰色的怪鸟啄食着活人的血肉··蛊毒狱中被金蚕噬咬了颅脑的尸体,面目狰狞,眼睛处凹陷下去。
幻境狱里被蚕食了心智自相残杀的人··接着,最后的空无狱中,四肢拴着铁链,目若猛兽的活人啃食自己的身躯,入口处几个黑衣人押送着新的犯人··司梦染抖了一下,有种奇异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究竟是什么人,要用这样残酷的方式来惩罚罪人·看来,所谓的空无狱,其实就是将人扔在此处·犯人无处可去,又没有食物与水,更不像先前的几处刑狱里还有怪物缠身。
想死却死不得,想逃也逃不掉,只能等着慢慢被活活饿死··“上面画的什么”叶千湄走到司梦染身边,隔着一层纱布,分辨壁画上的景象。
司梦染简单描述了一遍,对方却没有应声··身边的寒意陡然增加了··司梦染转过头,几乎僵在了原地··叶千湄透过纱布凝视着她,那样寒凉至极的眼神令人心惊。
即使隔着一层纱布,她也能看见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黑暗··没有一点光··完全的纯黑··就和在古墓里一样··“叶千湄”司梦染试探着唤了一声,脚步稍稍往后挪了挪。
·叶千湄没有回答,眼里的黑色更加浓重,仿佛要透过纱布溢出来一般··她抬起了左手··刀光一闪··司梦染连忙抬手抵挡对方斩下来的刀刃,刀尖贴着她的手臂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叶千湄左手颤抖,动作却出乎意料地敏捷,她接连着进攻,下手丝毫不留余地··司梦染拔出苗刀,害怕伤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抵挡,只能稍稍挡住对方的攻势,完全处于不利境地。
叶千湄手腕一转,刀刃从她腰侧擦过··鲜血顿时涌出,染得刀尖一片血红··司梦染以手撑住石壁,苗刀掉在地上··腰间紧密袭来的疼痛感让她额角直冒冷汗,视线里越来越模糊,只能扶着石壁慢慢坐到地上。
叶千湄动作顿住,凝视了她片刻,左手忽然松开,弯刀从指间落下··与此同时,她眼底的纯黑开始褪去,有光亮注入进来,渐渐鲜活,她的眼眸又恢复了正常··叶千湄怔怔地看了司梦染一眼,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哀伤的神色,蹲下来打开背包,在里面摸索着翻了一会,终于找到了纱布。
纱布挡在眼前,视线里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她拿着纱布不知从何下手止血,心底一阵烦躁,忍不住抬起手想将眼前的纱布揭开··“别动……”司梦染挡住她的手,“你的眼睛现在不能见光……否则会真的看不见的。”
“我来罢·”司梦染拿过她手里的纱布,轻轻按着伤口止血··伤口很深,纱布很快被染成红色··“对不起……”叶千湄终于开口,语调沉重,一落地就化成了叹息。
“这里已经没有出路了吧……”司梦染眯着眼,“如果出不去,我们是不是都会死在这里”·“也许吧,”叶千湄竟是坦然般地笑起来,但那笑容并不轻松,“如果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说出来,免得带到了地府,阎王不见得有心思听你说。”
“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心愿……”司梦染语音断续,声音轻极了,好似下一秒就要散去一般··叶千湄在纱布后一挑眉,沉默。
“我想一想…………还是有一个·”司梦染突然拉住她的手,“你,你喜欢我么”·顿了顿,她又补充:“我只要一个答案……就可以了。”
“那你可要失望了,”叶千湄偏开视线看向别处,似乎在躲避什么,“无论是怎样的答案,我都给不了·”·司梦染拉着她的手无力地松开。
血已经止住,但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微弱··“为什么”她问··“如果我们能出去,我一定会告诉你为什么。”
叶千湄微微叹息,紧挨着她坐稳··司梦染眼前黑了又黑,还想说话,但瞬间模糊的意识将她尚未出口的话语拦在喉中··叶千湄静静地坐在她身边,深邃的目光透过纱布盯着虚空里的某一个地方,宛如看到了世界的终点。
·二十多分钟后,石阶尽头走上来两个人··叶千湄轻轻舒了一口气,扶着石壁站起身来··“你的眼睛怎么了”苏镜瑶目光扫了一圈,本想问她出了什么事,但看见地上沾血的弯刀,便识趣地换了一个问题。
“之前在蛊毒狱里被蝴蝶蛊伤了·”·“蛊毒狱”洛瑾微微蹙眉,“我们没遇到过·”·“这些牢狱不都是相通的么”叶千湄诧异道,“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啄鸟狱上面有一个密道。”
苏镜瑶答道,“从那里过去之后,就是幻境狱·”·三人沉默了一瞬,叶千湄说:“这里没有路了,如果要回去,恐怕要原路走·”·“无须那么麻烦,”洛瑾摇摇头,手指点了一下壁画,“我可不信,这些人押送犯人至此之后,是从原路返回。”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目光在空无狱中扫了一圈,定在了地上的一具白骨身上··枯瘦没有血肉的手向斜上方伸去,仿佛在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洛瑾顺着手的方向看去,视线触到了燃烧的长明灯。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她走到长明灯下,手指沿着灯盏一寸寸摸索过去,在骷髅头颅后面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像是一颗珠子·圆形凸起下方有处凹陷,洛瑾手上一用力,便将珠子一样的东西取了下来。
拿在手中一看,果真是颗血红色的珠子··洛瑾看了它对面的另一盏长明灯一眼,心下有了一个想法·走到对面,伸手沿着骷髅的头颅摸过去,果真有一处圆形,只是那里是凹陷下去的。
她将珠子嵌进凹陷处,就听见了咔咔声响··长明灯后的石壁分开一条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苏镜瑶看着地上的白骨,心里寒意顿生。
难怪他们都要将手伸向长明灯的方向,明明看着别人离开,也知道出口就在那里,却偏偏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活活饿死··如此残忍的方法,究竟是谁会这样做·叶千湄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出口,弯下腰想将昏迷的司梦染背起来,无奈自己都看不清,踉跄了一下,勉强扶住石壁。
“我来罢·”洛瑾走过去,背起司梦染,又往出口走去···出口连着一段长长的弯曲的石阶··每隔十级就有一盏骷髅头模样的长明灯,照亮了前路。
走了许久,三个人都明显地感觉到累了··好在石阶很快到了尽头,尽头处不是光亮,而是一块青铜板··洛瑾伸出手,用力一推,青铜板应声而开··一点微弱的星光洒落下来,空气完全变了味道,不同于之前走过的所有牢狱中沉闷腐朽带着血腥味,那是正常的,清爽的气息。
三人鱼贯而出,还未完全适应环境的变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住··地点还是清澜镇··只是模样完全不同了··她们不过离开了一天多的时间,好不容易从地下走出来,却发现原本颇有古韵的清澜镇变成了一片废墟。
完整的废墟··只有断垣残壁横陈在废墟上·只是它们都七零八落,没有一处完整,更不用说一个幸存的活人··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死灰色。
像是被烈火烧过一般··比之新闻里播放的地震之后的场景更加惨烈··如果司梦染此时醒着,她定会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香气·奇异的香气,如同二十年前,如同医院老楼,如同海边悬崖。
“是被烧成这样的”苏镜瑶低声问··“也许·”洛瑾答道,脸色凝重··叶千湄没有说话,纱布阻碍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景象,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一片荒芜。
从同伴简短的对话里她隐约揣测出了大概··看起来,这里的确很像被烧过··可是……又有什么火,可以将一个小镇全部烧成废墟甚至连一具骸骨都看不见·或者是……城西医院老楼里,那些白衣少年的力量。
三人都想到了这一层,心里顿时一寒···                        ·作者有话要说:小司表白被叶姐姐拒绝了╭(╯ε╰)╮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至于原因,下章就会写了啦啦啦,下章她们就在一起了啦啦啦·这个副本完了,之后就是过渡,过渡和推倒╭(╯ε╰)╮不过让我们先来听几个鬼故事╭(╯ε╰)╮· ·☆、chapter.43 相悦· ·离清澜镇最近的C市,医院。
司梦染昏昏沉沉地睡着,梦境一直盘绕在脑海里··梦中年幼的妹妹全身起火,哭喊着叫她姐姐·声音无助,可是眼里的怨恨那么清晰可见,再灼热的烈火也难以掩盖。
转过头,师父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殷红的鲜血流了过来,如同海水涨潮漫上沙滩,一直淹没了她的脚踝··腥臭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全身起火的妹妹走了过来。
她已经是一个火人··烈火之中看不清她的脸,只有两道怨恨的目光亮如明镜··“姐……”她哭喊道,“为什么你不救我”·远处的师父走过来。
“你的家人都死了·”她说··“我恨你”妹妹哭着扑过来,着火的手臂向两边张开,想要死死抱住她一同烧死。
司梦染一惊,往后急退··妹妹的身形凝固在了半空··她的头掉下来··滚落在血色中··她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上,身上的火焰还在不断燃烧。
忽然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虽然她睁不开眼睛,但是依稀感觉到身边有人··那个人站在她身边,凝眸静立了一会,转身离开··一声幽幽的叹息飘散在空气里。
·见到司梦染还没有醒来,叶千湄从她的病房里走出来,坐到病房外的长椅上··她眼睛上的纱布还没有摘掉,看不清眼前事物,就隔着一层纱布注视走廊上往来的人。
这一层是单人病房,比较清静,没有多少人··她们到医院已经一天了,现在是第二天的早晨··叶千湄在长椅上坐了一会,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走过来,停在她身边。
叶千湄敏锐地察觉到有陌生人逼近,不动声色地警惕着··“叶千湄小姐·”男人低声说··“谁”叶千湄冷声质问,不等那人回答,站起身来抓住他的手一拉一带,将男人摔在椅子上。
男人正要抬手反击,叶千湄已经一掌击在他胸口··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男人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你是谁”叶千湄逼问。
“我不过是来告诉叶小姐一件事·”·“什么”·黑衣男人扶着墙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话··“解咒之法在残卷附页上。”
叶千湄脸色大变,还要追问,男人却已经趁机走远了··她在长椅上坐下来,隔着纱布注视自己的左手···C市的这家医院虽然建立逾十年之久,但依然是现代化建筑,只是有些旧了。
和城西医院比起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住院部和门诊部分在两幢楼,中间有一个花园隔开··花园平日疏于打理,大多数植物都处于枯败状态,草地倒还算得上青葱。
四棵槐树种在花园中间,枝繁叶茂,葱翠绿叶铺成一片树荫,和其他植物相比,长势好得有些过分了··正是上午十点,阳光并不耀眼··洛瑾牵着苏镜瑶,走到花园里散步。
“这里怎么会种槐树”苏镜瑶疑惑道,伸出手去摸树干··蓦地,一阵寒意从指尖直蹿上来,惊得她立刻缩手··“槐树属阴,离它远些。”
洛瑾把她拉到身边··槐树是木中之鬼,因其阴气重而易招鬼附身,在风水学中更是禁止种在房屋附近··而医院里因为死人太多,也是阴气极重之所。
这片花园里除了四棵槐树,其余的植物都长势很差,这难免有些奇怪··站在槐树下,即使在夏天也感觉到一阵寒意··两人离开槐树,往前面门诊部的方向走。
一靠近门诊部,就听见有尖锐的喧嚣声传来·听起来说话的人极其气愤,而且人多势众··“好吵·”洛瑾蹙了蹙眉··“可能是有家属在闹事吧,”苏镜瑶探头望了一眼,“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洛瑾点点头,松开挽着她的手··“小心些·”·苏镜瑶快步走过去,从花园连着门诊部的后门进去,果然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在大厅里,不断地高声说话。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推开拦着他的一个保安,骂道:“病人在这里都快出院了,一夜之间突然就死了,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把尸体送去火化,你们倒解释下这是什么意思”·他后面的一群人跟着附和,而阻拦他们的几个保安和后面的医生却全部缄默不语。
苏镜瑶眼珠转了转,瞥见有两个护士缩在角落小声交谈,便趁着人多悄悄靠过去··两个护士的谈话刚刚结束第一段对话,苏镜瑶在她们身边站定,听见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护士低声问:·“怎么会无缘无故没了心脏呀”·另一个护士摇摇头:“谁知道呢……你是没看见,昨晚还好好的人,早上突然就死了,心脏那里一个血洞,里面都是空的……”·“会不会是闹鬼啊”年轻护士瑟缩了一下。
“别乱说话”另一个护士连忙拍了她一下,“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和外面的人说,连病人家属都不知道丢了心脏这回事……”·得到了主要信息,苏镜瑶转身就走。
出了后门,看见洛瑾就站在走廊上·“发生何事”洛瑾问··苏镜瑶将听见的对话概括了一遍··“心脏”洛瑾沉吟道,“看他们的反应,此事应当发生不多。”
“我觉得,有可能是怪物·”·苏镜瑶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司梦染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暮色四合。
红日慢慢往下坠落,晚霞的光辉如同展开的绸缎铺满了整片天空·在天空的最高处,黑色宛如翻倒的黑色药水,一点点流泻下来··头有些痛,她坐起来,仔细打量了周围一番,确认自己是在医院里。
腰间的伤口经过处理,已经上了药贴好了纱布··司梦染开门走出去,在走廊上站了一会,缓缓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确认可以行动了,她直接下了楼,找到医院的食堂吃了些东西。
昏睡了这么久,任谁都是饿的··从食堂出来,她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四棵诡异的槐树,在月光下更加显得阴森可怖···回到楼上,司梦染站在走廊里往两边张望了一下,看见了左边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抬步走了过去。
叶千湄在病房里闷得难受,又懒得下楼去,干脆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透气·单人病房这一层本来就人少,露台上更是灰尘比较多,人比较少··她一个人待了没多久,身后的门轻轻一响,竟是司梦染走了进来。
司梦染直视着她,反手将露台门关上,走到她身边,手搭在栏杆上,声音虽轻,却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叶千湄沉默了许久,抬起左手,搭在栏杆上,在月光下伸开五指。
“我身上,有一个很可怕的咒印·”她的声音低沉而缥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叫做‘扣魂’,是现代医学无法超越的存在,它会不定期地发作。
一旦发作,我就会失去意识……会伤害身边的人……就像是,空无狱里那样……”·“……咒印,无解吗”·“有……解咒之法也许记载在残卷附页上。”
叶千湄幽幽叹息,眼里漾起难以压抑的苦涩,“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残卷附页在哪里,更不知道解咒之法会有多难·”·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我不怕。”
“可是我怕·”叶千湄微微冷笑,“只要有这个咒印在一日……我就会被控制一日……除非解除,否则,永无宁日。”
司梦染咬唇沉默了片刻,轻轻问:“你喜欢我么”·她在月色下侧过脸去,面颊微红··叶千湄轻笑:“我不能喜欢你。”
司梦染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很久,露台上只有夜风拂过··许久之后,司梦染转过头来·她语气平和地说:“那,你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什么”叶千湄有些心不在焉,没有留意到对方狡黠的笑。
“(1000&pide;20)×9 99-29,”司梦染说出一串算式,“等于几”·算式很简单,叶千湄略微思索,下意识地说了结果:“520。”
她怔了怔,猛然发现不对··“你答应我了”司梦染狡诈笑道··“……没有”·“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司梦染眨了眨眼睛,“我不管,从现在起,你是我女朋友。”
“你……”叶千湄话刚出口又顿住了,她收回搭在栏杆上的左手,无奈地叹气,“输给你了·”·司梦染满意地笑了,正要说话,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尖利的骂声,有人用尖锐的声音骂了一句什么,在楼上听起来含糊不清。
她立刻探头往下看去··楼下是医院里较为偏僻的车道,为了省电向来只亮两盏路灯·一个人立在车道中间,因为光线太暗,辨不清男女··没有人回话,只有雪亮的车灯在刹那间亮起。
汽车发动的轰鸣声响彻夜空,路中间的人正要闪避,突然面露痛苦之色,手捂着心口弯下腰去··远处出现了两个光点··一辆车急速驶了过来··那人只来得及瞥一眼雪亮的车灯,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又滚落到地上。
那辆车停下来,车门被打开··司机并没有出手救人,只是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仿佛两面反光的镜子··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小司通过坑蒙拐骗等一系列办法,将叶姐姐拐到了手(`●__●ˊ) /,其实鬼故事是无处不在的哈哈哈哈哈哈哈??(??ω???)· ·☆、chapter.44 心脏· ·“出什么事了”叶千湄隔着纱布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只能听见声音。
“车祸·”司梦染简洁地回答,楼下的司机已经低下了头,好似在沉思什么··司梦染低头凝视着他··片刻,司机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然后向四周张望。
“我下去看看·”司梦染转过头对叶千湄说··“那你小心·”叶千湄斜倚在栏杆上,点点头··司梦染连忙快步走了。
·五分钟后,她来到楼下,绕过曲折的走廊,找到了那条安静的道路··司机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车也不在原地··路面上只有支离破碎的尸体安静地躺着,全身淌满了血。
一只手被撞断了,露出一节白骨,那是刚刚情急之下撑住挡风玻璃的后果··司梦染站在原地张望··这条路右侧是墙,左侧连着医院花园。
一头漆黑一片,一头有明显的光亮·从亮的那边一走,在往左转,就到了医院的大门··犹豫了一下,她往漆黑的那边走去··一分钟后,眼前出现了光。
是一盏路灯··路灯只照亮了一片区域,往前还是难以捉摸的黑暗··医院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司梦染心里疑惑,警惕着继续往前,两分钟后,又一盏路灯出现在视线里。
路灯在左右两边各有一盏,灯光不强,但足以将这一片区域照得明亮··眼前有一道铁门,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门缝中透出一点红色的光,看起来格外诡异。
司梦染试着推了一下,门后有一道锁牢牢将铁门锁住,一推就发出金属的脆响··空气里飘来一种极淡的味道··像是腐烂的鱼虾散发出来的腥味,极其难闻。
司梦染往后退了一步,走到铁门的另一边,那里有一道镂空的花纹··透过花纹,只能看见里面铺满了淡淡的红色光线,两边各有一排低矮的房子,窗户上都装着铁栏杆,封得很严。
腐烂的味道更加浓烈··司梦染倒退一步,抓住花纹镂空的地方,足尖一点,敏捷地爬上去,翻过铁门··铁门后到处弥漫着那怪异的味道,司梦染以手掩鼻,眉头蹙紧。
她先走到左边的房子,从铁栏杆的缝隙里面看进去··不知道窗户后面贴了什么东西,里面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一片红光,还有几个身影敏捷地窜来窜去,像是猴子。
一靠近窗户,腐烂的腥味更加浓烈··司梦染快步走开,到右边的房子前看了一眼,也是一样的景象·只是右边有一排栏杆明显很新,像是刚装上去不久。
铁门后除了两排房子,就只有一堵墙了··司梦染没发现什么东西,迅速从铁门上翻了回去,她实在受不了那股怪味··回到楼上,叶千湄还在露台上等她。
“你到哪里去了”叶千湄拉过她的袖角,“什么味道”··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很难闻吧”司梦染将刚刚铁门后的所见详细叙述出来。
“这个味道,槐树下也有·”叶千湄沉吟了一会,“在医院里公然养这些东西,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除非这个医院原本就是一个幌子·”·露台上风有些大,司梦染颤了颤,道:“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叶千湄点点头,两人走进走廊里··这一层本来就人少,晚上也少有人出来活动,走廊上除了她们两人,只有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迎面走来··司梦染无意地瞥了护士一眼,怔住了。
在她的视线里,护士身后,跟着一个人··同样是个穿护士装扮的女人,面无表情,脸色惨白,步伐机械而单调,竟没有发出脚步声·走廊上的灯光从她身上穿透过去,没有投下影子。
坊间传闻说,没有影子的,是鬼··两个护士走近了,司梦染盯住那个没有影子的护士,对方好像察觉了她的视线,转过头,对着她阴森森地笑了一下··一口染着鲜血的白牙格外分明。
司梦染惊得倒退一步,抓住身边的叶千湄··“怎么了”叶千湄不解··司梦染愕然地看着她,手指了一下护士身后:“那个护士后面有……鬼。”
叶千湄偏过头,有些惊讶地看过去··然而,在她的视线里,那里只是空气而已··司梦染紧紧挨着她,手指不断发颤··“医院里鬼魂多着呢,”叶千湄看着护士推着药车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牵住司梦染的手以示安慰,“一个过客而已,她也没伤害你。”
“可是……”·叶千湄忍不住笑了:“你连死尸都不怕,竟然也会怕鬼”·“那不一样·”司梦染争辩道。
叶千湄笑意不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我陪你,别怕·”·司梦染挽住她的手臂,点点头···夜晚的时间过得极快··“十一点了,”苏镜瑶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洛瑾说,“我回病房了。”
“急甚·”洛瑾伸手拉住她,“同我一起睡,多好·”·“那怎么行”·“医院的床又不小,容得下两个人。”
洛瑾用力一拉,苏镜瑶往后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她腿上··洛瑾动作很快,转瞬间双手抱住她的腰··“放开我·”苏镜瑶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脸色有些红。
“你睡左边还是右边”洛瑾在她背后蹭了一下,手环得更紧··苏镜瑶彻底输给她了,随口说:“右边·”·洛瑾满意地松手。
苏镜瑶站起来,镇定地理了理鬓角散乱的发丝,脸上些微的绯红却难以掩饰··“过来睡罢·”洛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镜瑶在病床的右边躺下,转了个身,侧卧着看向洛瑾。
洛瑾伸手关了灯,挨着她躺下来,顺手拉过了被子··她身上有种浅淡的冷香,幽幽萦绕在苏镜瑶身边·很淡,好似还夹杂着一点甘醇的酒香,像是某种植物酿出的味道。
苏镜瑶往她身边挪了挪,歪歪斜斜地躺着,额头抵在她肩上··静默了一会,苏镜瑶先开口:“我还没问过你……你以前在北宋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直想问。
关于洛瑾的过去··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双生镜,为什么会被人封了魂魄一睡百年··“其实,后来有些事,我也并不十分清楚·”洛瑾幽幽叹息,“若是你想知道,先从我幼时说起罢。”
苏镜瑶连忙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说起来,其实很简单·”洛瑾在黑暗里淡淡一笑,眼里却闪着凛冽的光,“我娘,是我父亲的第七房小妾,她虽然相貌很美,但地位很低。
她是个很软弱的人,从来不知道去争去抢,都是逆来顺受··“她是最典型的大家闺秀,从小养在深闺,不见外男,家道没落之后才嫁与我父亲·她一直希望我如她一般,可惜,我偏偏不是那样的人。
·“我十岁那年,她病逝了·在葬礼上,我听见有人在议论她·那时我几乎气极,恰好我有一把匕首,便冲过去杀了那人·他们都将我当作怪物,把我和母亲的尸体一起关在密室里……大至过了五天罢……我都忘了我是如何度过的……”·苏镜瑶心里难受,伸手抱住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瑾曾说,她若是像那些富家小姐一样软弱,早就死了··思索之下,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大悟:“难怪你怕黑·”·“没有”洛瑾立刻反驳,声音有些闷,黑暗里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关进了冰箱。
苏镜瑶正要说话,门外突然响起一丝奇怪的声音··那声音由小变大,就在病房门外响起·丝丝缕缕地传来·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用爪子在抓病房的门。
片刻,那双爪子又改抓为拍··洛瑾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无声无息,宛如一只夜行的猫··苏镜瑶跟在她身后下了床··门外的声音依然不变。
洛瑾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握住把手轻轻一扭,门应声而开··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蹿开,跳到对面的墙上,攀着不动··走廊上灯光并不明亮,影子机敏地躲在墙壁和天花板交接的黑暗角落,更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只能看见它有猴子一样的身形··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僵持片刻,影子跳到地上,几个起落,往楼梯口那边跃去··“我去追·”洛瑾凝视着它消失的方向,“你待在这里,莫要乱跑。”
“别和它动手·”苏镜瑶担忧地看着她··“不会·”·洛瑾淡淡一笑,随即疾步沿着影子消失的路线追过去···影子一路跳跃,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跑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洛瑾跟在它身后,手指一直握紧承影剑的剑柄··停车场里很暗,也没有人··很安静··影子停了下来,想左右看看,随即一跃而起··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紧接着,一声惨叫划破了静谧的帷幕··声音传来的地方是一辆车后面,洛瑾敏捷无声地绕过去,矮身隐蔽在另一辆车旁边··浓重的血腥味飘来··她将眼睛抬起来一点,顿时把血腥的一幕尽收眼底。
黑色的影子蹲在地上,两只前爪捧着一样东西,一点点撕碎了,往嘴里送去··洛瑾惊诧地瞪大了眼,场面血腥无比,她却并不害怕,仅仅是诧异而已··地上倒着一个人,是保安的打扮,应该是半夜来巡逻的医院保安。
他手边滚落着一个手电筒,发出黯淡的光线··他心口的地方有一个血洞,心脏不见了··他的心脏,此刻被这个猴子一样的黑影捧在手里··被撕碎了,一点点往嘴里送去。
殷红的血液滴落下来··黑影在原地吃了许久,等得洛瑾不耐烦地蹙眉··忽然间,黑暗中一张银色的网飞来,兜头罩住了黑影··黑影顿时暴躁起来,扔了手里的食物,挣扎着要逃脱。
它越是挣扎,那张网就越来越小··黑暗里有人慢慢收手,黑影被桎梏在网里,随着他的动作移了过去··停车场又恢复了寂静··洛瑾又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了动静,才起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眼角瞥见一点亮光,她又停住了··在她对面的黑暗里,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如同反光的镜子··                        ·作者有话要说:眼睛像镜子一样,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乁( ˙ω˙ )厂· ·☆、chapter.45 医生·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洛瑾全身一震,猛地倒退了一步。
怎么会……·又是这样的眼睛··是她么·她不是死了么·就算成了厉鬼,要复仇也早找来了··黑暗里的人转开了视线,似乎不喜欢与她对视。
诡异的光芒一闪而逝··洛瑾立刻转身,寻着路离开了停车场···十二点整··徐涛还在办公室里,整理着繁乱的资料··他的办公室在门诊部四楼。
门外的标牌上赫然写着“心脏科主任医师”几个字··门被敲响了··“徐医生”有人在外面说··徐涛听出是熟人的声音,走过去开了门。
“有什么事”·门外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两只手放在口袋里··“徐医生,有个病人出了问题,我解决不了,你去看看吧。”
来人看起来十分焦急··“怎么不打我手机”·“你手机关机了·”来人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徐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关机了。
“等一下,我把门锁了·”·徐涛说着,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翻找钥匙··来人走到他身后,猝然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将一把手术刀刺进了他的头颅。
鲜血飞溅,徐涛腿上一软,倒在地上··来人眼里浮现出恨意,冷笑一声··“有今日的结局,都是你自找的·”·他将徐涛的尸体拖起来,打开一个存放资料的柜子下层,那里面是空的。
徐涛的尸体被塞了进去··来人刚刚关上柜门,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丢下徐涛的尸体,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翌日早晨,保安的尸体在停车场被发现。
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小路上那具快要血流成河的尸体··医院外当即来了几辆警车,保安的尸体被带走··医院将事情掩盖得很好,大多数人都只看见了警车,其余的一律不清楚。
尽管如此,流言还是在少数人中传开来··医院的食堂里,就有部分人议论纷纷··“又出事了”叶千湄蹙眉问,她伸手在医院食堂的桌子上轻轻碰了一下,立刻很嫌弃地放下。
虽然嫌弃,但是在人生地不熟的C市,除了医院的食堂,还真没有地方可以吃饭··不过蒙着她双眼的纱布终于可以摘下,这倒是件好事··“昨晚停车场死了一个保安。”
苏镜瑶答道··“你们看见了”叶千湄颇有深意地微微一笑··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明显话中有意。
苏镜瑶偏开了视线,洛瑾便自然地答道:“昨夜我们病房外见到一只怪物,我一直追至停车场,见到它杀了一个保安,动作很快,而且极准·”·“那怪物长什么样”司梦染往前倾了一点。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看不清,大致像猴子一般·”洛瑾如实回答··“猴子”司梦染蹙起眉,想起昨晚在铁门后面,那排低矮的房子里,窗户间透出的影子,恰恰就是猴子的模样。
她将昨晚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洛瑾沉吟道:“这么说,那个拥有古怪双眼的人,和车祸以及怪物都有关系·”·“你是说那个人么”苏镜瑶突然说,动了动手腕缠着纱布的右手,筷子点了一下她们斜对方的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一个人坐在一张临窗桌子前,面前摆着一份早餐,但是迟迟没有动上一口·他侧着头,看着自己的面孔映在玻璃上··玻璃如镜,照出他的脸。
他的眼睛在玻璃的镜像里微微发亮,如同反光的镜子··那人很敏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将视线从玻璃上转回来,在食堂里扫视了一圈··叶千湄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取出手机,滑开屏幕看了一眼,脸上有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迟疑了片刻,她将手机拿到桌上来,又看了一眼窗边的那个人,确认无误之后才道:“是他,主上命我杀那个人·”·“这么巧”司梦染犹疑地蹙起眉,叶千湄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条简短的信息----·“杀于睿。”
随之发来的还有一张图片,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面容与窗边的那个人相差无几··“他可能知道些什么,”叶千湄将信息全部删除,“主上杀人总有理由,而且是很充分的理由。”
谈及控制她的那个人,她始终神情淡漠,看起来波澜不惊·只有眼底划过的一丝刻骨恨意,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丝细微的涟漪··苏镜瑶却突然问:“他怎么会知道你在C市”·叶千湄将手一摊,讥讽地冷笑:“只要他想找我,就不可能找不到。”
她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目光转向窗边的于睿,恰恰见到对方收拾东西要走··“反正他横竖都要死,”叶千湄手指轻敲手机屏幕,笑得格外灿烂,眼里寒意却层层叠叠堆积起来,“不如先想个办法,从他身上套些东西出来。”
她笑得越是开心,就表示接下来发生的事越惨烈···早餐之后,叶千湄一个人走到门诊部四楼,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门是虚掩着的,她看了看周围,径自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没有人··叶千湄站在门后,视线扫了一圈,反手将门锁上,抬步走到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收拾地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叶千湄将上面叠着的一排文件全部翻开,仔细查看之后又放回原位。
随后直接绕道桌前,拉开抽屉,一层层检查··每一层都抽屉都被她整个拉出来,反复翻看··翻到最后一层,抽屉后面的柜子深处,贴着一张纸··叶千湄直接将那张纸撕下来,一行行看起来。
看完最后一行,她脸色微变·随即把拉出来的抽屉推回原位,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那张纸点燃··火焰从纸张一角开始蔓延,一点点舔舐攀爬,最后将整张纸变为灰烬。
叶千湄松了手,将那一点灰烬尽数扫到桌下··“于睿……”她抬起头望向虚空里的某一个节点,冷笑,“难怪主上要杀你·”·叶千湄走出办公室,轻轻掩上门。
“你找于医生有事吗”·身后有人问··叶千湄转过头,露出一个看似友好的微笑:“对,于医生不在吗我找他有急事。”
“于医生刚刚回来过,接着又出去了,他好像去找徐医生了吧……”说话的人是个年轻护士,很是热心,说着就走,“我带你去徐医生那里看看。”
护士领着叶千湄穿过半条走廊,走到另一间办公室前··门同样虚掩着,轻轻一敲就开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徐医生”护士走进去,四下看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也不在么”护士喃喃道,用力嗅了嗅,确认自己闻到的是血腥味,不禁有些心慌·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快步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了底层的柜门。
柜子里蜷缩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在他的后脑上,一把手术刀赫然入目··护士尖叫一声,吓的几乎跳起来··“徐医生……徐医生死了”·叶千湄蹙眉,脸色一变,转身坐在门边的长椅上,注视着几个听见声音的医生跑了过来。
几个医生进了办公室,也看见了蜷缩在柜子里的尸体,立刻就有人报了警,随即议论声纷纷响起··“真的是徐医生”·“这不是徐医生是谁”·“可是我刚刚还看见他出去的啊,看这情形,怎么可能刚刚才死的”·听见这句话,门外的叶千湄站起来,快步离开了门诊部。
·早餐之后,司梦染回到病房,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医生进来巡查··司梦染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忽然说:“易容术不错么·”·医生冷冷看着她,蹙眉:“小姐,你在说什么”·司梦染并不理会,兀自问:“这张脸原来的主人呢”·“你什么意思”对方怒了,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看起来十分僵硬。
司梦染微微一笑··医生倒退了一步,有些惊恐地看着她,猛地转过身,往门外跑去··他跑到门口时,门忽然从外面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神情冷淡的女人,正是叶千湄。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叶千湄淡然一笑,右手伸来,扣住了医生的肩··“于医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医生反应很快,立刻抬起右手去抓对方扣住他肩的手腕。
谁知叶千湄忽然松手,转手捏住他的右手,用力一掰,腕骨碎裂的声音随即传来··医生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叶千湄趁机反手关上病房门,手按着门把点足一跃,一脚踢在他腰侧。
落地的瞬间,她右手直指医生的心脏,凭空画了一个圆形··一道细小的银光从指尖飞出,转瞬没入医生的心脏··医生踉跄着到倒退,用力撑住了旁边的墙壁。
司梦染从旁边走过来,撕开了他脸上的易容面皮··一张年轻人的面孔显露出来,正是之前坐在窗边的于睿··叶千湄冰冷的视线投向他,唇边绽开一个阴森莫名的笑意:“于睿,你以为你斗得过主上么徐涛不过是一个棋子,杀了他,能了什么事”·“你”于睿抬起头,咬牙切齿,“你怎么会知道……”·“我看到了你的……”叶千湄顿了一下,想了一个合适的词,“遗书。”
在对方狠戾的目光里,她轻笑道:“你把东西藏的真是隐蔽,可惜我翻别人的抽屉时,最喜欢把它整个拉出来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来自一只处于感冒后期的作者菌_(:_」∠)_今天早上起来喉咙干的要命,一开口连我自己都怕(T_T)还好现在好很多了,大家一定要多喝水,不要像我这样坐在窗口还穿个短袖天天吹风(T_T)·____咳咳,果然我们于睿同学虽然在配角栏里占有一席之地,但是看起来果然活不过三章乁( ˙ω˙ )厂,不过他虽然活着没有卵用,但死了还是很有卵用的· ·☆、chapter.46 槐树· ·病房门被推开,洛瑾牵着苏镜瑶走进来,停在于睿面前。
叶千湄向她们点点头,随即转向于睿··“于睿,你离死也不远了,那张遗书上写的东西,是想让我替你说,还是你自己交代清楚”·“凶手”于睿一掌拍在墙壁上,双眼血红,“你们这些魔鬼,为了养那些四不像的怪物,你们牺牲了多少人”·叶千湄蓦地变了脸色,唇边笑意犹在,却愈发阴冷:“不要将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司梦染轻轻扯了她一下,示意她控制情绪··于睿勉强捂着心口,靠着墙壁坐下来··“反正……徐涛已经死了,”他喃喃道,“能杀了他,我的仇也报了。”
“他杀了你什么人”苏镜瑶问··“他杀了我妈·”于睿眼里又浮现出强烈的恨意,“五年前,我还是医学院的学生,那时候我妈生病住院,就在这家医院里。
她本来都快出院了,谁知突然死去,尸体也被医院火化了·那时候我正在上学,甚至没来得及赶回她身边··“我毕业了之后,也来到这家医院工作,想查清真相却无从下手。
“一年前,我无意中得到一面铜镜,本以为是个没什么用的古玩,正要出手卖掉,却有个披着斗篷的人来找我,对我说这是世间难得的奇珍异宝,一定要好好存着··“我相信了他的话,将铜镜留下来。
从那以后,我经常梦见我妈住院时的情景,很奇怪,当时我明明不在她身边,但是梦里却看得清清楚楚……好像我真的经历过一样··“我在梦里看见……徐涛驱使一只像猴子一样的怪物,挖掉了我妈的心脏·“不久之后,那个披斗篷的人又来找我,他说他可以帮我杀了徐涛……但是我必须为他效命……给那些怪物提供它们的食物----人类的心脏·“他教我易容,告诉怎么我最合适的时间下手……昨天晚上,我终于杀了徐涛。”
话到此处,于睿忽然顿住了··洛瑾冷声追问道:“你说的那个珍宝,在何处”·“它……就在那里啊。”
于睿转过头,面向病房的窗户,“你看……”·他眼里浮现出一种几近痴迷的神色,恍惚而遥远·不知何时起,他的眼睛开始闪动着诡异的光芒,黑色的瞳孔被光芒完全遮掩,仿佛一面反光的镜子。
窗上映出了他的模样,镜像中的人却有一双正常的眼睛,炯炯有神··静默片刻,窗中和窗外的人一起抬起了右手··手指扣紧了脖颈,逐渐用力··于睿唇边扬起一个愉悦的微笑。
窗中人的左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窗外的于睿在他之后伸出左手,手里同样有一把手术刀··两个人一起翻转手腕,手术刀穿过右手指缝刺入喉中,鲜血飞溅。
于睿倒在地上,死而不瞑的双眼中依然闪动着诡异的光,如同反光的镜子···两天之内一连死了四个人,在C市这家医院里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徐涛和于睿的死讯。
医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将事情压了下去·宛如沉入水中的一颗石子,掀起的仅仅是一丝涟漪而已··正如于睿所说,为了养那些四不像的怪物,不知牺牲了多少人。
·午夜··十二点刚过··司梦染又一次辗转惊醒,终于下定决心坐起身来,在黑暗里静默了许久··身边的叶千湄沉静地闭着双眼,一只白皙的手搭在枕边。
耳边有声声呼唤萦绕,不断地重复着她的名字·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语调凄婉而哀伤,仿佛潮水般起起伏伏··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是谁·指针一分一秒地转过,时间如流水般从空气里蜿蜒流过,沿途不留下一丝痕迹。
那个呼唤声依然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司梦染终于坐不住了,翻身下床,取了外衣披上,轻轻走出了房间··她在走廊里驻足了片刻,继而沿着楼梯下到一楼,来到医院的花园里。
·花园里寂静无声··不知是不是错觉,月光下所有的植物都呈现出比白日更加萎顿的衰败状态,透出沉沉死气··只有四棵槐树魏然挺立,散发出截然不同的生机。
一眼望去仿佛可以直接浮云··蓝黑色的夜空如同一只倒扣的釉碗,星光透过镂空的纹饰照到内壁上,反射出灰蓝的光芒,将槐树映成了同样的灰蓝色。
风声略起,四棵槐树上的叶子也跟着沙沙作响,不知为何这声音尖锐如同鬼女夜哭·风声中,十几片叶子不约而同地飞旋着飘落··须臾,风声停了··寂静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女子的哭声又接连而来。
这种时间,怎么会有女人哭·司梦染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见第三棵槐树下跪着一个穿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女人·在树下哭得呜呜咽咽,哭音时断时续,很是哀婉。
女人一边哭,一边用手去刨树下的泥土··司梦染平日见惯了死尸,对人素来没有什么同情心,但这女人竟让她心生怜悯,忍不住走到第三棵槐树下,试探着问:“你怎么了”·女人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动作很慢,而且十分僵硬,像是一架精密的机器在主人的命令下转动它的头颅··女人脸色惨白,完全可以和白纸媲美·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空洞无神,神色像是油画里没有画上眼睛的人物。
而她的嘴唇又是反常的鲜红,似乎刚刚吐了一口血··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衣服上沾了些泥土,都已经干了··司梦染不禁有些害怕,倒退了一步··再定睛看去,那女人竟然已经消失了。
槐树下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那个女人……是什么东西·司梦染在原地转了一圈,四下细看,花园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只有树影婆娑。
难道……·一个念头蓦地涌起,她怔了半晌,终于本能地尖叫一声,转身跑出了花园··跑到二楼的楼梯前,一个人迎面走来,看见她立刻反身退了一步,身手很是敏捷。
司梦染怔了一下,停下来··来人看清她的面容,也怔了一下,道:“你果然在这里·”·司梦染猛地拉住她,哑声唤道:“千湄……”·“怎么了”叶千湄不明就里,“你半夜来楼下做什么”·“花园里有人在叫我……”司梦染紧紧拉着她的手,“真的……我就去看了……然后……”·“然后怎么了”叶千湄不动声色地问,轻轻抱住她,“你看见什么了”·“我看见槐树下有人”司梦染蓦地抬起头,“不……不是人……”·“是和那个护士一样的东西。”
叶千湄轻声接道··司梦染点点头,看起来十分茫然··“不怕,”叶千湄牵过她的手,“带我去花园里,去找那个‘人’。”
·花园里只有风声来回穿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死水般的静谧··叶千湄走到第三棵槐树下,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泥土··翻动的痕迹犹在。
她站起身来想了想,点足跃起,从树上折了一断较粗的树枝,从翻动的痕迹处入手,将泥土挖开··底下似乎很深··挖开之后,叶千湄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这片突然面积很大,她只挖开了一小部分··泥土下露出半张惨白的脸··一个女人的脸··女人死不瞑目,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睁着··叶千湄将土再挖开一点,露出她的整张面孔。
一张属于死人的惨白的脸,嘴唇异常鲜红,仿佛刚刚吐了一口血··腐尸的味道飘了出来··其中夹杂着点点海鲜腐烂的腥味··叶千湄沉吟半晌,站起身,转向司梦染,脸色分外凝重。
“梦染,”她低声说道,“你如实告诉我,你以前,看见过这些东西么”·“见过……”司梦染咬了咬唇,“我小时候经常遇见怪事,十七岁以后就少了很多……”·“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我师父说,是我自身的体质原因。”
叶千湄沉吟着点点头,看了看树下的尸体,轻声道:“走吧·”·“可是……”司梦染犹豫了一下,“这具尸体怎么办……树下肯定不止一具尸体,就这样么”·以尸体作为养料,也许就是这四棵槐树如此茂盛的原因。
叶千湄摇摇头,叹息:“那又能如何呢报警也不会有结果的,这家医院的手段,你也不是没有见过·”·司梦染蹙眉,扯了扯她的袖子。
“那这样吧,”叶千湄微微一笑,“这些土就不掩上了,反正总有人要到这里来,留着让他们自己看·知道的人多了,也就瞒不住了·”·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清晨,早起散步的病人在花园里发现了槐树下的尸体。
随着晨光渐亮,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槐树下有一具尸体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医院··赶来的刑警挖开了四棵槐树,发现每棵树下各有十七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些已经高度腐烂,有些尚可辨清容貌··这六十八具尸体,全都丢失了心脏··杀人埋尸,手法残忍令人震惊··花园里拉起了警戒线··C市医院停封待查。
然而挑起了事端的司梦染和叶千湄安然置身事外,在几天后和同伴一起坐上了回K市的飞机···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一个可爱的影菌又来更新了。
好热,学校不肯开空调,心,好,累,热到蔫掉了·今天给我们开了半个小时空调,说什么让我们开心一下         ̄へ ̄,开心个鬼·下章,是时候上洛瑾番外二了 ̄へ ̄· ·☆、chapter.47 洛瑾番外【2】· ·北宋,天圣二年。
秋夜··汴京城外,酒馆··这是一间普通的小酒馆,开在都城之外的江水边··此刻夜深人静,酒馆里只有三个客人··其中两个面对面坐在木桌前,桌案上摆着酒盏和小菜。
他们已经对饮了许久,但是并无明显的醉意,说话声音也不大,仿佛害怕惊醒了什么人似得··其中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低声道:“这次江家一夕灭门,着实蹊跷得很啊。”
“可不是”他的同伴叹道,“一夜之间,这么大个宅院,全都死完了·怎么说江公子也帮过我们,他就这样惨死了,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能怎么办”穿青衫的人将声音压得更低,往前凑了凑,“我听说……杀了江家满门的,就是江公子娶的阮小姐。”
“怎么可能”同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江公子大婚的时候,我们又不是没去过,阮小姐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人”·“是真的”青衫人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我听说……阮小姐嫁到江家之后,一直魂不守舍,整天跟个女鬼似得飘来飘去,江老夫人害怕,就请了法师来。
结果那法师说阮小姐已经被怨鬼附身,如果不尽快杀了她将她魂魄超度,江家就有灭顶之灾·江老夫人就偷偷给她下了毒,结果阮小姐变成了怨鬼,就杀了江家满门。”
“你这道听途说的不可信,”同伴不屑道,“哪有那么玄乎,再说江老夫人真有那么狠我才不信”·“诶,你……”··他们的言论,一字不落地落进了窗边的人耳中。
独自临窗把盏的是一个绯衣女子,听见这两人的话,她幽幽叹息了一声,兀自将酒杯斟满,抬手对着窗外的明月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继而一饮而尽··过不了多久,这些人议论的,恐怕就是阮家被灭门了吧·阮漪……对不起。
女子放下酒杯,指甲轻轻敲着桌面··她已经孤身在窗边坐了许久···窗外是一片芦苇,临近一条清澈江水·此时正值秋日,是万物开始衰败的季节。
岸边的芦苇丛也枯败了大半,没有人去打理,它们就这样倒在地上,逐渐腐烂··凄冷的秋夜晚风拂过芦苇,吹皱江水,沁入心脾··这家酒馆开在汴京城外,平日里冷清安静,与城门之内喧闹嬉笑连宵语不息,灯火通明繁华无比的夜市景象对比鲜明。
门口只有三盏栀子灯在风里飘摇,室内也并不明亮,半掩的门扉之间透出淡淡的酒香,夹杂着桂花的清香··这里往来的基本都是江湖人士,人不多,店里也只有一个小二和一个掌柜。
两人满堂打转,应付为数不多的客人也足够了··酒馆一般开到丑时,此时子时方过,两个争论的客人已经付了酒钱离开·店里除了小二和掌柜,就只剩下窗边的那个绯衣女子。
掌柜坐在柜台后,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偷偷瞥向那个女客,心里叫苦不迭··这个女子带着佩剑,一看便知是江湖人,偏偏又喜欢半夜待在店里,有时甚至整夜不走,伏在桌案上就睡到了天亮。
他又不敢招惹,生怕人家一个不快转手就把这小酒馆给拆了··门忽然被人对开,掌柜转过头,见到一个一袭水蓝衣裙的女子走进来,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小二很机灵,连忙过去问:“客官要些什么”·女子托腮想了片刻,答道:“一壶桂花酿,再上两个小菜。”
小二应了声,退到后面厨房里,不多时便将酒菜一一送上···窗边的绯衣女子一直单手撑着头,面对窗外,看也没有往这边看一眼··小二送了酒菜转身,又见到那女子不知何时伏在桌案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桌上放着她一柄未出鞘的剑·她一只手垂在桌下,一只手按着剑鞘··小二忍不住多看了那柄剑几眼··剑鞘做工精良,线条流畅,几缕并不繁复的花纹盘绕其上,透出沉沉的古韵。
靠近剑柄的地方闪出一点淡淡的紫色,是一颗紫色的明珠,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上品··小二不由得心里一动,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地伸出手,想去摸那颗明珠。
谁知绯衣女子手腕一翻,蓦地抬起头来·剑锋铮然出鞘,直指向小二的咽喉··那是一柄没有剑身的剑,灯光和窗边月亮投下的暗影交织其上,桌面上竟投下一个剑身模样的影子。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瑾姑娘饶命”小二心知做错了事,吓的双腿发软,连忙求饶··一旁的掌柜见此情景也是一惊,生怕真闹出人命,连忙出来劝阻:“瑾姑娘,我这小生意做得不容易,你看……”·“闭嘴”洛瑾蓦地冷冷叱道,看起来极不耐烦。
寒刃抵着脖颈,一阵冰冷的寒气逼人而来,小二心里万分懊悔,也不敢说一句话··“喂”酒馆中有人惊叫,不久前进来的蓝衣女子几步跃过来,“你别乱杀人呀”·掌柜看见有人出来阻止,心里不由得一喜。
然而那绯衣女客动也不动,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洛瑾只是冷笑,淡然问:“我要杀他,与你有关么”·蓝衣女子却争辩道:“他的命是去是留,本也与你无关。”
见到对方无动于衷,她不满道:“他与你无冤无仇,凭何拔剑杀人”·“他妄动我的东西,这就是冤仇·”·“这点小事,如何抵得上一条人命”·蓝衣女子见对方不答,连忙接着劝道:“这小二一个普通人,也没碍着你如何,杀人总归要费力,何必这么麻烦”·洛瑾瞥了她一眼,当真放下剑来。
掌柜见状,赶忙把小二拉起来,带到后边的厨房里教训··蓝衣女子松了口气,正要返回自己的座位,门忽然被大力撞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拎着一把长刀冲进来,目光转了一圈,猛地冲过来,拉过蓝衣女子,抬手就将长刀架在她颈间。
“啊”蓝衣女子吓了一跳,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你”男人手颤抖着,吐出满嘴酒气,“偿我妻儿命来”·“喂,你疯了”蓝衣女子镇定下来,蹙眉反驳,“我没见过你,和你的什么妻儿也没有关系”·“狡辩”男人咬牙切齿,“你们的人,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握刀的手不断颤抖,眼看着就要在蓝衣女子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洛瑾轻轻笑了一声,也不动手解救,只是懒懒地趴在桌上,合上眼睛···伊瑶本以为,这是个平常的夜晚··她从师门出来,走了三天,终于到了汴梁城外,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歇一歇,谁知道碰见了一个用剑的奇怪女人,接着又碰见了一个喊着偿命的男人。
现下一把长刀抵在她颈间,刀锋虽然不锋利,但被划一下也不是简单的事··然而那个绯衣女子视若无睹,径自伏在桌案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对方是绝对不会出手搭救。
伊瑶犹豫了一瞬,右手悄悄探进袖中,指间捏了三根银针,静待片刻之后陡然伸出手,银针准确地刺入男人的两边手腕和眉心··男人全身一震,握刀的手松开来··伊瑶趁机推开他,脱身而出。
男人直直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瘫倒在地上··自她出师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手,好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人没有一个时辰绝对醒不过来··她刚松了口气,就看见窗边的绯衣女子从桌上抬起了头。
对方深邃而冰冷的目光向她投来··伊瑶吃了一惊,刚要开口,就听见那绯衣女子先一步说道:“你不会武功,但擅长御毒,应当是丹鹊门弟子吧”·“原来你根本没睡啊……”伊瑶顾不得回答对方的问题,质问,“那你为何不出手”·洛瑾讥诮地一笑:“我若是动手了,你还会用毒么”·伊瑶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原来这人兀自假寐,只是为了引她出手对付那个男人,以此判断自己的身份·真是好深的心思,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沉默半晌,她想了一个问题,道:“我用的不过是普通毒药,你如何辨得出我的身份”·洛瑾眉梢一挑,哑然:“你腰间乌鹊玉佩那般明显,是个人都看得见。”
伊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腰间,那里挂着一块雕成乌鹊形状的玉佩,线条简单流畅却颇有神韵,乌鹊尾尖上以小篆刻着一个“丹”字··“劝你将它藏好,”洛瑾淡然道,“刚刚那人是来寻仇的罢,估计是惹他的是你的同门,他只是瞧见了你的玉佩。”
她一边说,一边斟满一杯酒,抬起手,对着窗外的明月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继而手腕一翻,将整杯酒倒在窗外的地面上··伊瑶恍然,将玉佩翻转一圈,藏进腰带里。
洛瑾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拿出酒钱放在桌上,径自往酒馆外走去··伊瑶怔了怔,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追出去··“等等”·她跑到门口,想起酒钱还没有付,只好转回来,将钱放在柜台上。
再追出去时,那女人已经走得没了影··好在她虽然不会武功,但轻身功夫甚好,这里也只有一条路,往前追了不久,果然看见了一个绯红色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洛瑾番外二出炉(づ ●─● )づ伊瑶就是苏镜瑶的前世啦,你们懂得。
番外从这篇开始,就是讲的洛瑾十九岁之后的故事(づ ●─● )づ,下章回归正文,要开始日常啦· ·☆、chapter.48 油画· ·从C市飞K市,一共有三个小时行程。
虽然先前去清澜镇时已经坐过一次飞机,但苏镜瑶依然有些忧心洛瑾能否适应这种现代的交通工具·之前飞清澜镇时,她的脸色就不太好··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不过洛瑾倒也没有表现出不适,起飞不久就陷入了浅眠。
苏镜瑶翻了一下座位前的口袋,发现这家公司竟然配备了可以看电影的平板电脑··她滑开屏幕,随便点了一部电影··然而电影并没有开始,而是黑屏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镜瑶按了一下暂停,接着整个电脑就卡住了··她有点无语,又去翻了洛瑾座位前面的出来,终于可以用了··她想了想,将平板电脑放在腿上,右手越过座位的扶手伸过去,轻轻覆上洛瑾垂在坐垫上的左手,这才满意地戴上耳机。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广播里传来空乘有些焦急的声音··苏镜瑶摘下耳机,仔细听着··洛瑾被惊醒了,转向她问道:“出事了”·“他们在问,有没有人见过7排A座的乘客。”
“7排A座”洛瑾蹙眉··“我登机的时候见过他……一个男孩,大致七岁吧,”苏镜瑶仔细回忆,“他穿着一件格子外套,好像很怕冷的样子,而且眼睛很亮……”·她想起了男孩晶亮的眼睛,猛然背上一凉。
“奇怪的事,”洛瑾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莫要想了·”·苏镜瑶点点头··十分钟后,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多数乘客都闭着眼睛,飞机里很安静。
苏镜瑶走到最后一排座位,突然停了下来··最后一排没有人,舷窗是开着的··有一个男孩小小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一个裹着格子外套的男孩从座位底下爬了出来,闪亮的眼睛看着苏镜瑶。
苏镜瑶回头望了过道一眼,在座位上坐下··“你在等我么”她轻声问··“是啊,”男孩笑起来,向她伸出手,展示手里的一条银链,“大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谁”这个称呼十分奇怪,苏镜瑶警觉道··男孩只是笑··苏镜瑶只好接过他手里的银链,顺势拍拍他的脑袋。
“很多人在找你·”·“我知道,”男孩点点头,“我现在就回去·”·说完,他当真走到过道上,往自己的座位跑去。
·几分钟后,苏镜瑶回到座位上,将男孩给她的银链递给洛瑾··与此同时,空乘的广播又一次响起来,告知乘客男孩已经找到了··“大人”洛瑾听完她的叙述,蹙眉,“此事定不简单。”
苏镜瑶翻看着那条银链,没有接话··银链并不新,看起来很有些年岁了·两头各有一个结扣,可以扣在一起绕成一个圈··苏镜瑶观察了一会,断定道:“应是用来挂玉坠的。”
“玉坠”洛瑾眼里射出敏锐的光,“你可还记得之前的千年血玉”·“可是那块玉分明有绳子啊,”苏镜瑶愕然,“哪有人这么无聊先给我一块玉,然后又送一条银链……”·“你不觉得,这根银链,与那血玉更加般配么”·苏镜瑶一惊,低头去看手里的银链。
在机舱灯光的反照下,银链散发出温润古朴的光芒,竟莫名令人想起指航灯照耀之下的深海··的确是古物··“回去同血玉接在一起,便知晓了·”洛瑾拍拍她的手背,“现在想也无用。”
苏镜瑶点点头,将银链收进包里··洛瑾说了声“困了”便合上双眼,微微侧着头,呼吸逐渐缓慢而平稳···前两排的座位里,司梦染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忽然转过头,扯下叶千湄的耳机,问道:“你在K市时,都住在哪里”·“自然是我租的房子,”叶千湄把另一边耳机也摘下来,笑道,“怎么,你要带我回家吗”·“是的。”
司梦染郑重点头··叶千湄也认真道:“如果我不愿意呢”·“那下了蛊把你绑回去·”·“你以为是土匪抢新娘吗”·“我比土匪温柔多了。”
“你的手段比土匪狠多了·”·司梦染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叶千湄轻笑,倾身过去牵住她的手,认真地握紧···离飞机降落还有十分钟时,广播再一次响起,告知旅客即将降落,同时提醒当地地面气温。
洛瑾睁开眼睛,望向苏镜瑶:“要到了么”·“嗯,”苏镜瑶点头,想了想,也认真地看向她,“到了之后,先带你去看中医。”
话一出口,立刻感受到了对方哀怨的目光··苏镜瑶视而不见,继续道:“你之前接连受伤,不调养的话,怎么好的了”·“总归会好的。”
洛瑾争辩··“那样好得慢,”苏镜瑶说着,神色忽地一黯,“我不知道你以前走过多少险境,又杀了多少人,但是我想你现在好好的,万一又有什么事,让你再次涉险,怎么办”·洛瑾微微一笑,拉过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苏镜瑶脸色一红,怕被别人看见,连忙要抽回手,但洛瑾动作比她快的多,已经将她的手牢牢握住··耳边只听她清冷的声音落下:“阿瑶,你不必为我忧心。
虽然我不知晓幕后那人是谁,但他如此处心积虑地让我在现代复生,一定会有他的目的·在没有达到之前,他绝不会允许我轻易死去·”·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苏镜瑶闻言一怔。
这些东西,她也曾想过,只是没有深究·如今洛瑾说起,她才真正意识到幕后之人有多可怕··她们都被囊括在一个阴谋里··飞机震了一下,开始徐徐降落。
苏镜瑶唇边溢出低低叹息,换了轻松的语气:“现在不说这些了,倒是你,一定要和我去看医生·”··下了飞机之后,苏镜瑶带洛瑾去医院,叶千湄领着司梦染到家里去,收拾衣物搬到她家去。
叶千湄家里不大,虽然布置精致但是十分冷清,厨房里更是铺了一层的灰·看起来她住在家里的时间未必比待在外面更多··叶千湄随手把打开的行李箱扔在地上,然后打开衣柜,把为数不多的衣服往行李箱里面塞。
司梦染忍不住蹙眉:“为什么你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在主上身边必须要穿黑色,”叶千湄淡然答道,“习惯了·”·司梦染怔了怔,仔细一想,从她见到对方第一面开始,的确就没有见到她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叶千湄兀自将所有东西收好,把关好的行李箱从地上拉起来··“走吧·”··时钟的指针转向了夜晚凌晨一点··K市美术学院里已经陷入了沉睡,偌大的校园中只有路灯依然矗立。
这个夏季的夜晚是微凉的·星芒如烛火,下弦月如钩·夜风裹挟着轻微的寒意,拂过暗夜里的深紫色的云层,吹起校园里低垂的树叶··这样的夜里,却有两个人出现在寂静的校园中。
那是两个年轻的大学生,衣着普通,一个短发齐肩,一个长发扎成马尾··其中那个短发女生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袋子,她并没有向往常拿袋子那样拎着它,而是一手抓着提手,一手托着袋子底部,一路小心翼翼,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两人轻车熟路,轻手轻脚地绕过路灯照到的地方,七拐八弯,穿过操场,走进了一栋老旧的楼房··楼里很黑,一个人立刻扭亮了手电筒··两人走上三楼,摸索到一间虚掩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普通的被废弃的教室,教室中间摆着一幅快要完成的油画,用白布盖着··两人没有开灯,只是把手电筒放在地上摆好,让它的光线正好落到油画上··“快点吧,”短发的女生低声说道,“把颜料拿出来。”
长发的女生却没有动,犹豫了一下,踟蹰道:“真的要这样做吗那个传说……”·她欲言又止··“一周后就是展览的评选了,你不想参加”短发女生眉间有了怒意,显然对于同伴的临阵脱逃感到不满,“这次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听说规模很大,我们也马上就要毕业了……”·“万一那个传说是真的呢”长发女生低声劝说,“如果画真的会……”·“别说了,”短发女生毫不犹豫地打断她,“你不想动手,我自己来完成也可以,最后如果成功了,作者一样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她托着袋子走向一张桌子,拿过上面摆着的颜料盘,熟练地将颜料涂在盘中,然后打开手里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油脂,在手电筒散落的微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短发女生小心地端起碗,微微倾斜,将碗中油脂倒入颜料里··长发女生咬了咬唇,还是动手将盖在画上的白布掀开··一间古雅的女子闺房中,溢出满地烛光。
透过那一格窗栏可以看见外面天色已晚,然而屋中主人并无掌灯,只是点起了三支红烛··黑发垂腰,身穿白色深衣的女子坐在菱花镜前,手拿脂粉,正在细细描眉梳妆。
仿佛听见有人在唤她,她微微侧过脸,眼里流转出三分烟波··这幅画基本完成,但是女子的眼睛并未上色··短发女生端着颜料盘走过来,在画前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仔细地给女子的眼睛上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她直起身,如释重负地叹息:“完成了……”·她回过头,看见的却是同伴惊恐的眼神··“她”长发女生连连倒退,指着那幅刚刚完成的油画,“活了,她活了”·“什么”短发女生大惊,手里的颜料盘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再转过头时,看见的却是一幅自己毕生无法忘怀的画面----·油画里的女子眼里忽然有了光芒,无比逼真,使得整幅油画都变得生动起来,好似在须臾之间被赋予了生命。
之后是长久的停顿··寂静··画里白衣女子放下手里的脂粉,缓缓站起··她伸出手来,纤美如玉的手穿过了油画的画面,直接伸进了画室里的空气中。
“啊”短发女生忍不住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她身后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长发女生跑到画室外走廊上,身后传来同伴的一声惨叫。
她回过头,只见到画中的白衣女子立在画室门口,一只手刺进同伴的心脏里···                        ·作者有话要说:爬回来更新了_(:_」∠)_其实脑洞太大,真是一种悲剧……比如我……( ?????_????? )·下章下章,如果没有意外,可能会有推倒(●─●)· ·☆、chapter.49 缠绵· ·美院里的两个学生遭遇难以描述的噩梦时,山顶上的九重门之后,金座上的黑袍者抬起头,透过石屋的高窗望向苍穹。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又有人出事了啊……”许久,他低低笑了··金座下负手而立的黑衣女子洞悉了这句话背后的血腥意味,但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漠地望了苍穹上摇摇欲坠的一颗星星一眼:“是美院的学生”·“是啊,”黑袍者发出低哑的笑声无,“无知之人,妄图以尸油作画,最后还不是成为了镜鬼的养料”·黑衣女子垂眸不语。
“这些人总是如此自不量力,”黑袍者收起了笑声,声音低沉,似是意有所指,“明知结果惨烈,却还要一意孤行·”·黑衣女子全身一震,衣袖下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攥紧。
·翌日夜晚,苏镜瑶打开微信,便有一条腾讯新闻的推送消息跳出来··她扫了一眼,正要直接删掉,然而再定睛一看,手指又顿住了··那一栏写着一个新闻标题。
“美院惨案,两女生一死一疯·”·苏镜瑶点开消息,跳转进详细的新闻报道里··新闻很短,只是简单叙述了两个女生为了参加美院的展览深夜留在画室里画画,最后不知什么原因,一个女生被刺穿心脏而死,另一个逃出画室来到保安室求救时已经彻底崩溃,没多久就疯了。
最后一句十分常见又没有什么用的收尾,“警方仍在立案调查中·”·新闻下附带一个很短的视频,据说是案发当晚有人拍摄的场景··苏镜瑶点了播放。
视频里镜头不断晃动,一开始只拍到树影婆娑,之后画面稳定下来,对准了一栋楼的入口··入口处很黑··静默了几秒,忽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从黑暗里冲出来,尖叫着跑向另一个方向。
镜头没有追过去,而是慢慢上移,最后对准在三楼走廊的位置,停顿了两秒,接着就结束了··视频里的尖叫声惊动了她旁边的洛瑾·洛瑾放下笔,询问地看向她:“在看什么”·苏镜瑶对这视频大感兴趣,把椅子挪到她身侧,将手机屏幕横在两人中间:“你来看这个。”
说着,她把进度条拉回去,视频重新开始··最后镜头拍到三楼走廊时,洛瑾忽然说:“停一下·”·苏镜瑶反应很快,立刻按了暂停,刚刚好停在最后一秒。
洛瑾对着屏幕看了许久,道:“能放大些么”·新闻底下附带的视频没有全屏功能,苏镜瑶只好把整个页面截图下来,然后把周边的画面裁掉,最后把留下的视频图片拉到最大。
只是这样一来,清晰度低了很多··洛瑾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此处有人·”·苏镜瑶一惊,仔细看她指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窈窕的白衣身影站在三楼的走廊上。
因为角度原因,这个身影并不显眼,也根本看不清面容··“视频何处得来”·“一个新闻里的,”苏镜瑶答道,一边把刚刚的新闻翻出来给她,“就是这个。”
洛瑾浏览了一遍,又重新点开视频细看,唇角微微一勾:“真是有趣·”·“说不定那个白衣服的就是凶手,”苏镜瑶认真道,“看上去是个女人。”
“不一定,”洛瑾摇摇头,“那白衣女人若是要杀人,又怎么会在夜晚穿如此显眼的颜色”·苏镜瑶怔了怔,想到这的确是个问题,蹙眉:“那你觉得,会是谁”·“也许是疯了的人,”洛瑾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疯”字,“她究竟是否清醒,无人可以断定,她们二人深夜还在作画,说明展览于她们而言十分重要。
两人待在一个画室里,也许这幅画是她们共同完成,待完成之后,她杀了同伴,就可以将这幅画据为己有·”·“好可怕的假设,”苏镜瑶换了个姿势,往她身边蹭了蹭,“但一个女生,真的有可能这么杀死同学”·“假设罢了,”洛瑾低头去看纸上有些歪斜的字,“但这我觉得这世上,不存在不可能。
若她有心为之,就一定可能·”·“可是那个白衣女人呢”·“那个人……”洛瑾低声喃喃,“阿瑶……我有预感,她要来了。”
“谁”·“镜鬼……阮漪·”洛瑾眼里浮现出迷蒙而恍惚的神色,“避过了这八百年人事变迁的,不止我一个人。”
镜鬼阮漪·这是指一个人吗·“镜鬼是什么”苏镜瑶愕然··“就是一只厉鬼呀,”洛瑾轻笑,眼神却是冷而低沉的,“她要来了……很快了……”·“听不懂。”
洛瑾却摇摇头:“待的她来了,再与你细说罢·”·苏镜瑶只好低头去看纸上她写下的字:“练了这么多,你的字还是斜的·”·“这笔甚是难用。”
洛瑾分辨道··苏镜瑶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画把刚刚那个“疯”字再写了一遍··“下笔是这样的,”她解释道,“你着力错了。”
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苏镜瑶又隐约闻到了她身上一阵很淡却甘醇的酒香,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那是桂花的味道··“你身上有种酒香味,”她忍不住说,“好像还是桂花酒。”
“是么”洛瑾微微侧过脸,“我从前最是爱酒,最常去的便是汴梁城外的那家酒馆,那里的桂花酿虽非名贵,却也是一绝。”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听起来真是诱人·”·“那酒我也会酿,你若是想尝,我可以酿一壶来,”洛瑾说着,眼里微微闪出光芒,“许久不沾酒了,我可想得很。”
苏镜瑶不禁咋舌·早听闻宋人爱酒,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想了想,她道:“明天我带你去店里看看看·”·“我对古玩不甚了解。”
“那没关系,”苏镜瑶微微一笑,“你当我的老板娘就行啦·”·“这么好呀,”洛瑾曼声细语,微凉的绵软气息贴着苏镜瑶脸颊擦过,“不知待遇如何”·说话间,她双手环住苏镜瑶的腰,收紧。
苏镜瑶面色微红,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严肃道:“十一点了·”·“嗯,”洛瑾莞尔一笑,“该睡了罢·”··晚上十一点半,苏镜瑶关了灯,在洛瑾身边躺下。
两人静默了片刻,苏镜瑶心里微微一动,正要说话,洛瑾却忽然侧身,吻住了她···灵巧的舌尖扫过一排排杯齿,攻城略地而来,很快就寻到苏镜瑶柔软的舌尖,轻轻勾住。
唇齿相贴之际,浓重的热意一点点弥漫开来··正当迷醉之际,洛瑾指尖灵活地探来,按住了苏镜瑶胸前的柔软,隔着衣衫轻轻揉捏··“唔……”苏镜瑶轻轻一颤,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胸前却忽然一凉,竟是洛瑾不知何时已扯开了她的衣衫··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苏镜瑶莫名地有些紧张,轻轻唤道:“洛瑾……”·洛瑾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眼里潋滟着柔软又危险的光。
“阿瑶,”她轻轻说,眼里潋滟着柔软却又危险的光,“我想要你·”·她伸手褪了自己的衣衫,倾身靠过来··肌肤相贴,空气里几乎要生出火花来。
苏镜瑶眯起眼睛,看着对方在月光下迷蒙的轮廓,心里蓦然一跳,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洛瑾忽然低头,微凉的双唇落在她胸前,舌尖探出,卷过柔软的顶端,带起微微的痒意。
“嗯……”苏镜瑶只觉得身上发烫,忍不住屈起腿,眼神迷离··洛瑾轻轻笑了一声,手指下探,触到了那个危险的地方··苏镜瑶顿时紧张起来,双腿又屈了屈,然而对方的手已然滑过去,灵敏地挑起那一点朱红,轻轻拨弄。
“嗯……啊……”苏镜瑶全身战栗了一下,下意识地唤出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名字,“阿瑾……”·洛瑾听见这个称呼,手上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朦胧月色她的眼眸波光柔软却又深邃非常,仿佛一眼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甚至穿过了百年时光··她唇角勾了勾,手指毫不犹豫地滑进了湿润的入口··细微的疼痛在一瞬间席卷而来,苏镜瑶咬了咬唇,声音飘忽:“阿瑾……”·洛瑾无声地笑了,低头吻了她一下。
“莫怕·”·下一秒,她手上动作陡然加快,手指灵活进出,带起一片水花··“啊……嗯……”破碎的音节落在空气里,苏镜瑶全身战栗起来,只觉得对方指尖好似有一团火,烧得她跟着融化了水。
忽然间,小腹绽开一阵热流,迅速涌遍了全身·苏镜瑶呼吸一滞,原本细碎的声音凝成了一声轻吟,飘然落下··洛瑾静待了片刻,手指灵活地退出来,伸手搂住她。
苏镜瑶呼吸尚未平复,只偏了偏身,额头抵在她肩上··洛瑾凝视了她片刻,忽然无声地笑了··“笑什么”苏镜瑶察觉d她情绪的变化,低声问。
洛瑾却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不答··许久,苏镜瑶渐渐睡着,呼吸变得平稳而清浅··洛瑾注视着窗帘一角处透出来的夜景,神色忽而恍惚··有一个声音,轻轻浅浅,由远及近地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如今是夏日了呢,又可以斗虫听荷了·”·然而,说完这句话没有多久,说话的蓝衣女子就消失不见了··到头来,他们都走了··陪伴她的,还是只有承影剑。
如今,她又遇见了一个陪伴她的人··“阿瑶,”洛瑾低低唤道,“我定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如她那般消失不见·”·语音虽然柔软低沉,但她眼里却闪出凛冽寒光,如同利剑。
·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这里是一只深夜更新h的影菌(●─●),第一次写h,请保护我的小玻璃心!不好的话下手轻一点_(:_」∠)_· ·☆、chapter.50 玉灵· ·次日早晨,苏镜瑶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人已经醒了,于是轻声问:“几点了”·洛瑾转头看了一眼闹钟,简短地答道:“八点半。”
苏镜瑶往她怀里挪了挪,没有答话··“起来么”洛瑾问··“再睡一会·”·两个人靠在一起,轻轻说着话。
经历了那么多死里逃生之后,这是无比难得的一个安然的早晨···赖到九点半,两人起了床··简单收拾洗漱之后吃了早餐,苏镜瑶开车带洛瑾到古玩店里去。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店里的伙计叶北已经来了,就坐在柜台后面,见到苏镜瑶,连忙唤了一声老板··苏镜瑶朝他点点头··洛瑾目光扫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去看玻璃柜台里的古玩藏品。
叶北盯着她看了半晌,忍不住问苏镜瑶:“老板,这女人是谁啊,这么好看·”·苏镜瑶冷笑一声,手指轻敲桌面:“再敢盯着她看,这个月工资不用要了。”
叶北顿时噤若寒蝉,低头玩手机去了··苏镜瑶打发了叶北,从包里取出飞机上男孩给她的银链,和洛瑾一起进到里间,从一个抽屉后的暗格里拿出她藏起来的血玉。
打开檀木盒的刹那,血红色的光芒映入视线··血玉的光似乎比第一次见时更加瑰丽炫目,血色光芒中透出一种古朴幽远的气息,昭示着它比外面店里的任何一件古物都要古老。
苏镜瑶定了定心神,解下血玉上的绳子,换上那条银链··银链扣上血玉的瞬间,血玉忽然放出了刺眼的光··只是一瞬··随后又消于无形··血玉和银链配在一起,果真是浑然天成,血红的光芒之间流转出难以言说的古老韵味。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血玉两边的三爪龙似乎更加鲜活了一些,龙爪微微张开,身上龙鳞比原来更加流光溢彩··苏镜瑶怔怔地看着血玉,仿佛刹那间坠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耳边有苍老的声音长长叹息,一遍一遍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事实上,这个声音更像是直接传进了她心底----·“时间不多了……”·“你为什么还是没有来……”·苏镜瑶神色古怪,死死盯着血玉。
只听“啪”的一声,檀木盒被人关上,血玉的光芒随之消失,苍老的声音也跟着中断了··苏镜瑶猛然回神,见到洛瑾正以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苏镜瑶莫名地有些心虚,低声解释:“刚刚不知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我并未听见语声,”洛瑾淡淡说着,拿走她手中的檀木盒放回暗格里,“血玉摄心,离它远些。”
苏镜瑶咬着嘴角,追问:“可是你也看着血玉,为什么会只有我听到”·洛瑾突然抬起头,锐利而凛冽的目光直刺向她的双眼··苏镜瑶诧然一惊,不解地看向她。
“血玉有灵,也许,你身上有种吸引玉灵的‘气’罢·”洛瑾沉默了许久,才淡然开口,眼里凛冽的光慢慢褪去,换上了温润的神色··然而,在她的眼底深处,那种凛冽的光依然掩藏着,不知何时又会忽然浮现。
苏镜瑶追问道:“‘气’又是什么”·“云彩有不同的颜色与形状,人身上也有不同的‘气’,很难解释,大致可以理解为人身上自带的气息,”洛瑾话语顿了顿,声音忽然放低,“外面有人来了。”
两人关好了暗格,推门走出去,果然见到店里站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女生一张清纯的面孔,打扮简单,只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颈间却挂着一串坠着一颗蓝色宝石的项链,看起来价格不菲,也不知是真是假。
看见两人出来,她眼珠转了转,朗声道:“这里卖玉吗”·说着,她一边将视线定在洛瑾身上,一边补充:“我是说那种千年血玉。”
千年血玉·苏镜瑶迅速与洛瑾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没有答话,只有叶北不明就里,如实回答:“这里不卖玉·”·女生偏了偏头,似乎是不相信,视线依然定在洛瑾身上。
苏镜瑶蹙了蹙眉,对她盯着洛瑾的举动很是不满,讥诮道:“这里没有玉,想买血玉到对面玉器店去·”·“这样啊……”女生耸耸肩,颈间的蓝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透出流光熠熠,“那是我弄错了,抱歉。”
她声音虽然柔和甜美,语气却平淡而单调··说话间,她目光落在通往里间的门上,眼里阴冷的光一闪而逝··女生正要推门离开,洛瑾忽然清冷道:“敢问姑娘名姓”·女生动作顿了顿,回过头,嘻嘻一笑:“姐姐,我叫云蔓。”
她脸上一幅天真清纯的神情,和刚刚转瞬即逝的阴冷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苏镜瑶目送着云蔓离开,低声同洛瑾说:“她是来找血玉的。”
“许是个巧合,”洛瑾若有所思,“除了你我与那寄信之人,谁会知晓血玉一事”·“如果她就是寄信的人呢”苏镜瑶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合逻辑,“不对……如果是她寄来的,为什么又要来找”·“有一种可能,”洛瑾声音低沉,“寄信人将血玉无缘无故给了你,而她想要血玉,偏又知晓血玉下落,才寻到此处。”
苏镜瑶心头一凛··这块莫名其妙得来的血玉,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时间还早,苏镜瑶履行昨天的承诺,开车带洛瑾在市区里四处转转。
路上遇见好玩的便停下来吃喝玩乐,一天时间过得飞快··到了晚上八点,一天行程接近末尾,苏镜瑶想了想,问洛瑾:“还有什么地方想去么”·洛瑾没有回答,只是清浅地笑了一下,双眸深邃如海。
仿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昔记忆,她微微合了合眼,片刻之后复又睁开,这才淡然问道:“此处可有荷花”·“你想看荷花”苏镜瑶沉吟片刻,有了主意,“附近有个公园,那里的荷花很美,不过现在都是晚上了,荷花应该也大多不开了。”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无碍,”洛瑾仰起头,望着苍穹之上的一轮弯月,一向平静的眼眸此刻波光涌动,如同波浪翻涌的海水,显示出主人此刻内心的波澜,“夏日,本就是斗虫听荷的季节。”
苏镜瑶听出她语气里隐隐的哀伤,心里一疼,凑过去牵住她的手,轻声道:“我这就带你去·”·洛瑾低头对她一笑,刚刚的神色已然完全消散殆尽,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她不是沉溺于过去的人··无论往昔再怎么值得怀念,那都是永远不可能重来的时光了··被回忆牵绊是危险的,那会成为她的弱点··而在这个暗敌环伺的情境下,如果过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被抓住了弱点,对方只要用一个幻境就能让她无法解脱。
·两人走进公园时,弯月已升上梢头··公园很大,在整个K市都很有名,不仅在白天热闹,夜晚也不乏往来的人群··走过一片草地,满池碧色便映入眼帘。
这是人工开凿的湖水,形成一个缺了一口的圆形··湖水是流通的,圆形的缺口处往外连着一条并不宽的江水·江水静静沿着不变的路线流淌,一直奔入大海。
湖中碧荷接天,夜晚已经闭起的荷花呈现未开的花苞形态,花瓣尖端一点粉色隐没在岸边的五彩灯光和满池碧绿之间··江边有人在放河灯,灯上写了自己的祈愿念想,轻轻一推便随水波逐流而去,几盏河灯漂浮在江面上,洒下一片昏黄的光。
看见河灯,苏镜瑶心里一动,想起了洛瑾送她的那盏鲤鱼花灯,清澜镇的过往历历在目··洛瑾注视着江岸放河灯的人,转头对苏镜瑶道:“我去买河灯来放。”
“河灯”苏镜瑶忍不住笑了,“你竟然喜欢在水边放河灯”·“祭一位友人而已·”洛瑾眼里闪过微不可察的悲哀,唇边却勾着笑意,“稍等。”
说着,她走向江岸边的一个小摊,在摊位前站定,视线扫过一排商品,继而伸出手拿起一盏莲花灯,淡淡道:“价格·”·守摊的小贩连忙报了一个数字,有些紧张地看她的反应,生怕这位客人下一秒就因为价格不满转身就走。
洛瑾面无表情·按价格付了钱之后,她拿起摊位边摆着给客人在河灯上题字的毛笔,提笔写下一句话··“愿吾友阮漪,魂安九冥·”·她的字漂亮极了,字迹秀丽洒脱,一勾一画透出女子难有的凛冽气魄。
洛瑾将河灯捧起来,走到江边蹲下,轻轻把它放在水面上··她指尖用力,轻巧地一推,河灯便随波逐流漂向水中,顺着江水走向往前漂去··洛瑾注视着它一路漂远,站起身来。
静默了片刻,她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合起双手,微微闭着眼睛,无声地祈祷着··夜风掀动她的长发,吹得她衣衫猎猎飘起·然而祈祷的女子恍若未觉,只是安静地闭着眼。
令人赏心悦目的面容上透出一种深冷的沉静,引得过路的人纷纷注视,结果被苏镜瑶一一瞪了回去··五分钟后,洛瑾睁开双眼,走回苏镜瑶身边··“回家罢。”
她低声说··苏镜瑶点点头,牵过她的手握紧···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失踪了两个星期的作者菌,回来更新了【此处自配尖叫】欢迎新角色云蔓同学出场,我保证她绝对活的比于睿久(●─●)· ·☆、chapter.51 蛊铃· ·时值上午九点半。
太阳又上移了一点,日光更加灼热··晨间的些微凉爽在灼人的光线下完全消散殆尽,耀眼的光芒掩盖了清晨那一轮红日的本色·气温渐高,虽然还是上午,却已令人燥热难耐。
司梦染将早餐盘子往旁边一推,拿起手机解锁,翻出美院惨案那条新闻,反复翻看··“你已经看了它很多遍了·”叶千湄忍不住说··“去年也出过一样的事,”司梦染按了一下锁屏键,手机屏幕顿时一片漆黑,“也是两个人,一死一疯。”
“是么”叶千湄有了点兴趣,“我好像没有听过·”·“那件事没有传出去,”司梦染若有所思地看着漆黑的屏幕,“是我师妹告诉我的,疯了的人是她的朋友。”
叶千湄闻言有些惊讶,恍然:“原来你还有一个师妹·”·“她是我师父三年前收的徒弟……”司梦染摇摇头,“我同她见面次数不多,也并不是很熟悉。”
她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司梦染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还是伸手滑开屏幕接听··“师姐,”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微微发颤的声音,“是我。”
“芷珊”司梦染蹙了蹙眉,“有事么”·那边沉寂了一瞬,女子低低的语音响了起来:“我有事找你……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仿佛是害怕她会拒绝,那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我请你。”
“可以,”司梦染察觉出她情绪不对,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柔一些,“什么时候”·“晚上七点半……在城东影院。”
对方极快地答到,随后挂了电话··司梦染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地看着通话记录···晚上七点半··司梦染准时来到城东影院,目光穿越来往人流看过去,果真见到电影院门口站着一个女生。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旁边人流涌动往来,她却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柔软的黑发披散过肩,身上一件带冒兜的蓝色短袖上衣,配着米白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黑底白花纹的背包。
许是等得久了,心下不耐,她抬起手撩了一下鬓边的垂下的一绺发丝,手腕上的一只银镯格外显眼··银镯是典型的苗疆风格,一朵朵诡异的花长出三层,花瓣接连而生,绕银镯一圈。
和司梦染腕上的银镯一模一样,只是镯下坠着一只黑色铃铛,上面有银纹交汇,画出难懂的符咒··虽然是铃铛的外形,却只是随着她的动作轻晃,不见响声··司梦染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轻唤了声:“芷珊。”
“师姐”女生猛地抬起头,欣喜地看向她··女生长相颇为秀气·柳眉杏眼,丹唇微翘,气质清雅甜美,也十分引人注目。
然而此刻,这张秀气的面孔脸色苍白,双眼无神而茫然,敛着深深的惊惧,犹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反而透着浅浅的白··“怎么了”司梦染被她热切的神色所惊,手臂微微缩了一下。
“……没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瞬间的失态,朱芷珊收回目光,往旁边看了看,“快开场了,我们进去吧·”·她的声音极低极轻,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
·城东影院不算是什么大影城,开业的时间久了,很多装潢也都有些陈旧·除了新上映的大片,其他普通的影片观众都不多·与其他崭新的影城相比,倒也算是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她们看的是新上映的电影,人气很高,放映厅里倒是差不多坐满了··影片刚刚开头,银幕上乍然一片漆黑··与此同时,朱芷珊极快地倾过身,左手探向司梦染,准确地将一张折成小块的纸塞进她手中。
司梦染心下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将那张纸收进手中,慢慢摸到随身带的提包,趁着黑暗塞进包里··银幕亮了··朱芷珊已经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向银幕,聚精会神地看着。
她搭在扶手上的手微不可察地轻颤着,眼里刻着点点惊惧之意,目光不时瞥向旁边··她很害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恐不已···电影放到一半,朱芷珊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问:“师姐,你信命吗”·司梦染蹙起眉,思索片刻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信吧。”
鬼知道她信不信··然而朱芷珊没有在意她答了什么,只是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下去:·“我信……我信命·命运会把她带到我面前----她不见了----她一定是死了……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她在看我……她……”·她这番语无伦次的话连逻辑都模糊不清,但其中透出了压顶而来的恐惧与绝望。
司梦染脸色微沉,握住她的手,柔声问:“谁在看你”·朱芷珊明显地一怔,回答地迅速而机械··“沁怡……她在看我。”
电影中主角遇险,为了配合情境,音量陡然增大··朱芷珊一震,恍然清醒了些,重现靠回椅背上··一直到电影结束,她都没有再言语···最后一幕完,电影院里照例亮起灯光,示意观众可以离开。
朱芷珊抱着背包站起来,眼里满是警惕··她每走一步都很小心,仿佛下一秒就有一只手伸出来要将她推下台阶··她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影子一眼··司梦染跟在她身边,不由得有些担忧。
虽然相识不深,她却也知道这个师妹并非胆小的人,可她以她现在的模样来看,她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电影院在三楼,朱芷珊避开了电梯,径直走向楼梯口··司梦染紧跟在她身后。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电梯楼梯上只有她们两人··刚下了两层台阶,她蓦地顿住,望向四周··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身边似乎有阴冷的风拂过··只听身边的朱芷珊惊呼一声,脚下莫名其妙地踏空,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她抱着的背包滚落在地上,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芷珊”司梦染大惊,几步跃下去,将滚落在二楼台阶下的师妹扶起来,发现她额角处红了一块,轻轻一动作便有鲜血汩汩流出。
“师姐”朱芷珊茫然地唤着,全然不顾额角血流如注的伤口,只是用力拉住司梦染的手,“她来了……是她推的我她在那里”·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双眼通红。
“别说话”司梦染反扣住她的手,发现完全不能令陷入疯狂的人冷静下来,干脆反手敲晕了她,再把她送到医院···朱芷珊被带去处理伤口,司梦染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心里愈发恐惧,只得给叶千湄发了条信息。
此时已接近十点,苍白而狭长的走廊里少有人走动,偶尔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一声声叩出诡谲的寂寥之感··一个护士走过,走廊里陷入寂静··万籁俱寂,却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不知何处金属敲击,铃铛声在走廊里回响不绝,一声比一声旷远渺茫,由远及近,由近飘远·如此来回反复,铃铛声如水面涟漪,缓缓飘散开来··司梦染坐直了些,手抚上腕上的银镯。
那是蛊铃的声音··这样用来控制蛊虫的铃铛,师父曾给了她与朱芷珊一人一个,她平日不用,觉得带着麻烦碍事,便收了起来·朱芷珊却一直带着,就垂在银镯下。
蛊铃护主,在不用来控制蛊虫时,如同佛领一样对于世间邪物有感知的能力,有阴魅之物出现时,便会有铃铛声响起··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正如此刻。
她身上没有带着蛊铃,那么此刻响起的蛊铃,应当是朱芷珊腕上的那个··又要出事了吗·司梦染神色阴沉,警惕地坐直了,看着医院苍白的墙壁。
铃铛声未平,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女人纤细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壁上,不断移动,由远及近··女人踏着一地光影走来,步履轻盈宛如踏波而过,在走廊里激起了绵长的回声。
她走到司梦染身边··白皙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朦胧难测,神色冷淡,漆黑的双眸深邃如海··司梦染转过视线,看向她··她停下的瞬间,铃铛声也停止了。
叶千湄对上她的目光,忍不住挑眉:“我很吓人么为什么用看鬼的眼神看我”·“你听见铃铛响吗”司梦染拉住她的袖子,“这医院有异。”
“刚刚来时听见一声,而后就消失了·”叶千湄在她身边坐下,“这里怎么了”·“那是蛊铃的声音,”司梦染喃喃道,“蛊铃响,代表附近有鬼魅之类邪物出现。”
她眼里泛着一点惧色··叶千湄知道她在怕什么,自然地转开话题:“你师妹怎么了”·司梦染往她身边挪了挪,将不久前的事转述了一遍。
“你师妹真是个怪人·”叶千湄蹙着眉评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司梦染摇摇头,“她向来胆大心细·”·叶千湄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笑容中颇有狡诈意味。
只听她以轻浮语调道:“如果,她见到鬼了呢”·司梦染想起那阵阴风,脸色霎时一白··正在此时,朱芷珊跟着医生走了出来。
她额头上缝了针,此刻贴着一块白色纱布··不知是不是被这突发的状况吓到了,她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双唇紧绷着,手指绞是一起··她目光扫过叶千湄,却并没有停留片刻,只是面向司梦染,颤声说:“师姐……你听见蛊铃响了吗……她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520,没有人对我表白吗嗯哼·欢迎小师妹朱芷珊出场,真悲催一出场就这么狼狈_(:_」∠)_·…………………………分割线………………………·听说晋江最近在严打……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下章本来准备开车的,现在看来不行了(T_T)这就非常尴尬了,所以现在这章先放后面,把下下章先码了发吧……下章变成洛瑾番外· ·☆、chapter.52 洛瑾番外【3】· ·伊瑶追出酒馆,只见眼前街道空旷,只有一片月色摇曳。
先她不久出了酒馆的那绯衣女子早已没了踪影··“她怎么那么快……”伊瑶忍不住蹙眉··好在这条路一直向前,此时又夜深人静,一直往前也不怕找不到人。
她轻身功夫甚好,便一路往前追去,不多时便瞧见前面一个绯色的背影··“喂”伊瑶连忙喊,“等一下”·也不知前面的人听见了没有,但绯衣女子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脚步轻飘继续往前走去。
伊瑶追得累了,只好停下来··路边坐着几个喝酒的大汉,见到她一路喊着追着什么人跑,不由得大笑起来··“现在的姑娘家真是了不得,见了喜欢的人,便一直追着人家不放呢”·“乱说什么”伊瑶怒了,“闭嘴”·几个大汉闻言笑得更加开怀,手里的酒壶摇摇晃晃,像是就要洒出酒水来。
伊瑶没空理会他们,眼看着要找的人越走越远,立刻丢下几个大汉继续往前··这回追出不久,就见到前面不远处一袭绯衣··“等一下”她连忙喊着,跑过去。
谁知那绯衣女子忽然转身,伊瑶一时怔住,来不及停下,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她只觉得肩上传来一阵力道,将她往后推··伊瑶后退了两步,终于站稳了··洛瑾收回了推在她肩上的手,蹙眉:“追着我作甚”·“我……”伊瑶一时语塞,想好的话语偏偏难以出口,在她冰冷的目光下微微瑟缩了一下。
洛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伊瑶飞快地在心里措辞,不知该如何开口,却听对方清冷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你应当刚刚出师罢”洛瑾微一挑眉,淡漠道,“是想寻我借钱,还是找个住处”·“你怎知晓”伊瑶一惊,不禁倒退了一步。
“回答前面的问题,”洛瑾面无表情,“你不明说,我可走了·”·“等等”伊瑶连忙拉住她,低声,“我确是出师不久,没有住处……可否……收留我一下……”·“你我方相识不过一日,”洛瑾的态度却是极其冷漠,“我亦不知你底细。”
“我不会害你的·”伊瑶急忙说··“是么”洛瑾冷冷笑了,好似想起了什么久远的故事,“谁知你会不会呢”·伊瑶一时无语,只好扯住她的衣袖:“我本就打不过你……”·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洛瑾偏开视线,讥诮地轻笑一声。
“你才认识我不久,就求我收留下你,不怕”·“在这汴梁城内外,我只认识你,”伊瑶低声道,“我身上并无许多银钱,住不起客栈。”
“我惯于独自居住,”洛瑾毫不退让··“我不会吵到你的”·“‘吵’就只是人声而已吗”洛瑾漠然道,“万一你热情好客,往后结交了不少好友,他们全来拜访你,又该如何”·“怎么会……”·洛瑾忽然不说话了,冰冷而锐利的目光静静看着她。
伊瑶被她看得心虚,不禁又退了一步··“那随你,”洛瑾转身就走,“待你有了钱,记得给我·”·伊瑶连忙追上去···这条路一直往前,沿到城外的山上。
此时虽是夜晚,但月色舒朗,周围只是有些暗,还看得清路途··洛瑾旁若无人,兀自走上了上山的小径··入秋之后,山间云雾缭绕,即使夜晚也不曾散去。
月光笼罩在云雾之上,一些光线透过雾霭铺洒在山林间·不远处有一座房屋若隐若现,屋顶隐没在沉沉夜色之中··山间僻静无人,只听得秋夜里虫鸣萦绕。
上了小径不久,再一转弯,一座精致宅邸便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宅院临溪而建,四周碧草环绕··宅院内是两座相连的房屋·朴素古旧,青瓦白砖,四角飞檐下挂着竹制的铃铛,只是随风轻摇,却没有声音。
回廊下一盏飘摇的风灯在秋夜晚风中摇晃··前院中栽着一棵桂花树,也不知后院又是如何景象··伊瑶微微诧异,看了一眼身边的绯衣女子··住在这种僻静的地方的人,传说里……都是女鬼吧……·伊瑶踌躇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传说影子是人的魂魄··所以,鬼是没有影子的···洛瑾没有理会她,兀自上前推开了院门··院门之后,空气里飘来丝丝缕缕桂花的香气。
洛瑾带她到侧边的房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有留下··伊瑶看着那一袭绯红色消失在夜色里,才想起来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曾过问··不过……人家也没给过她说话的机会。
月光透进房间里,照亮了一隅之地··伊瑶看见了桌上的烛台,伸手拿过来点亮··房间布置清雅古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只是似乎许久无人使用,都铺了一层薄薄的灰。
待她把所有家具清理干净,已经是丑时了··从窗口望出去,正可以看见后院的景象··碧草间清渠环绕,水边种着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摆着棋盘,黑白子互成对势,似乎刚刚有人下过。
静谧荒僻的山间,与汴梁城里的景象完全不同··伊瑶灭了蜡烛,侧卧在榻上,终于渐入睡梦···梦里她回到了年幼时··她站在一个宽敞的庭院中。
周围有小桥流水,清渠环绕,碧荷在池中接天而生,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她穿过一条,走到栏杆边··这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庭院花园,从栏杆边看下去,底下有一棵参天大树。
梦里她并不害怕,也不为这个悬空的庭院而惊讶,只是低下头,从来栏杆的缝隙间看着那棵树··树下一位青衣高冠的人背手站立,仰头看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察觉了她的存在,那人霍然回首··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夏虫尚不可语冰,更遑论是你·”·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语气。
·梦里的时间流逝飞快,她在那句话之后猛然惊醒,惊讶地发现如今已是早晨··伊瑶坐起来,抬手抵住额头··又是这个梦··又是这个人··和她记忆里的某一个时刻吻合,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窗外传来鸟雀的鸣叫,一只白鸟从她窗前掠过··山间多鸟雀,清晨也多有出没··伊瑶起床洗漱,换了外衣走出去··正是上午辰时,日头没有升高,光线也不算刺眼,但驱散了些许深秋的寒凉,屋外洋溢着浅浅暖意。
屋外无人··伊瑶在院中站了片刻,身后忽然有门开的声响传来,她转过身,见到洛瑾站在回廊上··绯衣女子披着月白褙子,站在回廊的阴影下,手中捧着一只双耳陶罐。
洛瑾从回廊上走下来,淡淡道:“你昨夜寅时方睡,如今不过辰时,不困”·伊瑶不禁稍稍退了一下,心中寒意顿生··这个女人是那么可怕……无论什么事她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尽收眼底,没有一丝遗漏··洛瑾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径自走到桂花树下,方才转头道:“过来用膳罢·”·树下有一张矮几,几上素白盘子里摆着糕点,旁边还有茶瓶与黑瓷茶碗。
洛瑾将手中的双耳陶罐放在矮几下,提起茶瓶向碗中注水··空气里飘散开茶叶的清苦香气··伊瑶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静默了片刻,伊瑶先问道:“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姓”·洛瑾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吐出一个字:“瑾。”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也许处于警惕,她隐瞒了姓氏··伊瑶并不介意她的警惕,清浅笑了,报了自己的名姓··洛瑾抬眼看她,眼里冰冷退去了些许,但那锐利神色还在。
这已经是习惯··无论在哪,面对谁,她都会时刻保持十二分警惕,纵使表面转过千般心思,内里还是不会放松··两人互不言语,用起了早膳··素白磁盘里盛着的是桂花糕,气味清甜,浓郁的桂花香气久久不散。
深秋的清晨带着凉意,日头渐升,桂花树下却还是一片阴影···用过早膳,洛瑾将盘子推到一边,捧起矮几边的双耳陶罐,轻轻放在几上··伊瑶瞥了一眼,发现陶罐内竟装着些水,水中一条金身红尾鲤鱼横卧着,一动不动。
伊瑶忍不住诧异:“这是……死了么”·“不会动了,就是死么”洛瑾唇边勾着冷冷笑意,“生与死的界限,并不如此分明。”
说着,她将手覆在陶罐上方,低低念了一句什么··转瞬间,鲤鱼一个翻身,贴着陶罐内侧游起来··伊瑶看得怔住··这是什么……术法么·她自幼研习医道毒术,却也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洛瑾对着鲤鱼伸出手··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鲤鱼陡然蹦起来,挨着陶罐探出头,张嘴将一物吐在她白皙的手心里··那是一颗蜡丸··洛瑾扶着陶罐,让它微微倾斜,鲤鱼又游回罐中,绕着内壁重新畅游起来。
洛瑾不再管它,而是打开了蜡丸··蜡丸中掉出一块柔软的布帛,上面写着一句话,后面又用朱笔标注了一个名字··洛瑾看了一眼便合起手,再伸开时,布帛已经变为碎片。
她站起身,望了一眼天色,转而面对伊瑶道:“我今日有要事出门,你记得切莫乱跑·”·伊瑶点点头··洛瑾抬起手,遥点后山的一片苍翠竹林。
“记得不要靠近后山竹林,此乃幽篁深处,妄入者必死无疑·”·后山透出一点碧色,那是绵延的竹林在日光下生长··碧色之上,隐隐笼罩着一层黑气。
幽篁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晋江最近在河蟹……于是被迫把本来有h的52章和53章洛瑾番外调换了_(:_」∠)_痛苦·嗯哼,看阿洛对媳妇这么冷淡,以后肯定很惨,我们不要学习这种错误的撩妹方法-.-· ·☆、chapter.53 月色· ·医生交代了需要注意的问题,转身走开了。
朱芷珊站在走廊上,背后惨白的墙壁衬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纤细的手腕上,黑色蛊铃兀自轻晃着··铃铛声远远传来··许久,蛊铃不再轻晃··朱芷珊面色雪白。
“她走了么……”她喃喃着,褪下腕上的银镯,放在眼前看着··“她已经走了,”司梦染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上前拿下了她手中的银镯,“蛊铃停了。”
朱芷珊怔怔地看着司梦染,目光又好像穿过了她,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许久,她终于慢慢地笑了一下··“她走了,她还会来的·”·“但是她现在不会来了,”司梦染感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晚了,送你回家吧”·朱芷珊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去。
叶千湄走在她们身后,在楼梯口,她停了一下··幽邃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隐约间,铃铛轻响从远方传来···夜深··朱芷珊的住处在一幢略微老旧的公寓楼里,是和朋友合租的房子。
公寓年岁有些久了,最高只有十层·虽然外表装修看起来鲜亮,也装了电梯,但是整幢楼里却难掩沉郁气息··时间很晚了,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找不到钥匙,按了几分钟的门铃,才见一个女生出来开门。
声控灯洒下昏黄的光芒,女生的面容在阴影里模糊不清,但颈间闪出的一束蓝色光芒十分清晰··叶千湄视线落到她脖颈上,忽然蹙了蹙眉,稍退几步走到楼道的阴影里去。
她习惯了夜晚行走时穿一身黑衣,此刻这一袭黑色仿佛与黑暗融在了一起,如同一个移动的阴影··她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道理,司梦染习惯地没有多问·她看着女生将朱芷珊扶进门里,正要转身离开,女生忽然又走了出来,身后的手轻轻掩上了门。
“你是她姐姐么”女生直截了当地问··她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一张清纯的面孔在月光下覆上了薄薄的一层阴翳,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分外显眼。
“我是她表姐,”司梦染一边打量她,一边不动声色的胡扯,“有事么”·女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芷珊这几个月来都很奇怪。”
“我已经看到了,”司梦染淡淡说,“所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不知道……”女生垂下眸,“她总是说……有人在看她。”
司梦染隐约感觉到她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只想尽可能地套些信息然后赶紧走,于是问:“她有一个朋友,叫作‘沁怡’,是么”·“对、她有一个朋友……”女生像是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声音压得更低,“但是……沁怡失踪很久了。”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这句话一出口,楼道里好似变冷了··女生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炬··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叶千湄径直走出来,停在司梦染身边,微微一笑:“很晚了,我们该走了。”
她笑得格外诡异··这个表情却是对女生做的··叶千湄笑容诡谲,眼里幽邃目光更深,好似能洞穿一切··女生似乎有些害怕,往后倒退了一步,匆匆说了声抱歉,退到门内,嘭地关上了门。
叶千湄换上一脸无辜的表情··“这个女生有问题,”司梦染按下电梯,“不过你突然那么吓人做什么”·叶千湄突然莞尔一笑。
司梦染顿时察觉不对,接着只听对方轻飘飘道:“你没看见么她的项链里有一双眼睛·”·此话一出,楼道里霎时又冷了··司梦染面色一白。
为什么每次被吓到的都是她·太不公平了·好在电梯到了,司梦染快步走进去,跟叶千湄保持一点距离,挨着电梯内壁··叶千湄站在偏中间的地方,瞥了她一眼,无奈道:“我说可是实话。”
她特意在黑暗里换了个角度观察许久,清楚地瞧见那颗蓝宝石里有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纯黑的眼眸里溢出满满的狠绝,似乎这双眼睛的主人恨透了世间一切。
“可是大晚上的说这个很吓人·”·叶千湄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电梯内壁微笑:“听说晚上靠近电梯内壁,容易被鬼上身·”·司梦染转瞬来到她身边,动作快如闪电。
电梯停了··银色的门缓缓打开··叶千湄牵着她走出去,口中轻笑:“蛊王凌姽的弟子,竟然也这么害怕鬼魅。”·“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司梦染大惊,印象里她从没对叶千湄提起过她的师承。
叶千湄精致淡然的面孔上隐隐透出一丝戏谑:“蛊铃可是凌姽独创的武器,偏偏你师妹手上也有一个,难道不是师父所传么?”·“你猜的不错,”司梦染点点头,“我师父的确是蛊王,蛊铃也是她传与我们的,芷珊平日都带着,我不喜欢用,收在家里。”
叶千湄没有放过之前的话题,继续戏谑道:“我倒是很奇怪,你平日见了那么多尸体,怎么又会怕鬼”·“那不一样,”司梦染争辩,“尸体就在眼前,哪里像鬼魅一般虚无”·离开阴暗的楼房,整个环境顿时明朗许多。
夜空中月光清朗,明星稀疏·夏夜的风卷过浮云,从高处吹下,风中夹杂着唏嘘蝉鸣··已经是十一点半,街道上没有人,也看不见几辆车。
正好走过三条街就到家,两人便决定步行回去··万家灯火已熄,大多店铺都关了门,街道空旷,只有路灯和广告灯拖下长长的光影··静谧无比··然而时间永远不会因某一个节点而停滞。
墨黑的天际隐隐翻出一线白色,预示着一场风云雷雨即将来临···回家要经过海滩,远远便听见海涛声绵延不绝··一片树林横亘在道路与碧海沙滩之间,林中传来蝉鸣声,碧绿的茂密枝叶纵横交错,在海风中簌簌颤抖。
树林里忽然蹿出来一个黑衣女人,长发过肩,眼神警惕而惊惧··看见树林外还站着两个人,她微微倒退了一步··叶千湄眯着眼睛打量她··树林中枝叶微动,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人走出来,看向她的同伴。
“阿微”·“姐·”先前出来的女人微微一惊··“找到了么”短发女人问她。
她虽然剪着短发,面容却十分秀美,宛如一朵百合花··“嗯,”称作阿微的女子退了一步,拉了姐姐一下,“走吧·”·两个人又钻进树林里,消失不见。
叶千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转向司梦染:“她们跟你有点像·”·“有吗”司梦染愕然··“神似而已。”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十二点··司梦染忙了一晚上,一回到家顿时感到十分疲倦,洗澡刷牙之后靠在床头看书··须臾,叶千湄走进房间来,在她身边躺下。
司梦染看了一眼时间,收起书关灯躺下·两人挨在一起,叶千湄身上微微的凉意蔓延过来,令夏夜无风时的空气显得更加燥热··司梦染觉得热气难耐,拿过遥控器开了空调,然后起身走去关窗。
拉上窗帘的前一秒,对面的窗前晃过一道白光,一闪即逝,如同一只一开即闭的眼睛··司梦染连忙把窗帘又掀起来,然而对面一片寂静,只有无尽的漆黑···叶千湄见她一直不动,起身走到窗边,轻声问:“怎么了”·司梦染摇摇头,松开手让窗帘垂下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月光下她若有若无的神情显出别样的阴柔韵味,叶千湄心里一动,抬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司梦染转过头,看向她··叶千湄微微一笑:“你看月色这么好,晚点再睡吧。”
话音方落,她倾过身,深切的吻落在对方唇上··这个吻比以往更加热烈,唇齿交缠之间叶千湄抬手抚过司梦染腰间,引得她轻吟一声,腿上一软,背靠着防盗栏杆跌坐在窗台上。
叶千湄顺势俯下身,灵敏的手指挑开她的领口,让轻薄的睡衣落下些许··司梦染扣住她的手,低声说:“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这里不是挺好么。”
“不好·”·叶千湄往她身后瞥了一眼,拉着她起身,敏捷地一转便移至床榻边·司梦染扯住她睡衣的领口,微一用力,两个人一起跌在床上。
叶千湄莞尔一笑,伸手将她的衣衫继续往下拉,手过之处,尽于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室内温度有些低,司梦染忍不住颤了一下,同时伸手将叶千湄衣领扯开,衣衫滑落。
叶千湄俯下身,嘴唇落在她胸前··“嗯……”司梦染感觉身体陡然热了起来,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而叶千湄转而探手抚上另一边柔软,冰凉的指尖带起奇异的温度。
同时,她微微曲起一条腿,抵在对方腿间··“嗯……啊……”司梦染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细碎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忍不住轻唤,“千湄……”·叶千湄轻轻应了一声,指尖从她胸前移开,一路拂下,探向那个隐秘的入口,指尖微一用力,没入半截。
“啊……”司梦染忽然有些紧张,抬手勾住她的肩··叶千湄眼里浮出淡淡的笑意,加快了手上动作,引得司梦染呼吸一窒,勾着她肩头的手也加重了力度。
“啊……嗯……”小腹中忽有一阵暖流漫起,涌过全身,司梦染双唇微张,唇边同时溢出细碎声响,“啊……”·叶千湄将她送上巅峰,停了片刻,手指从容不迫地退出来·窗外月色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快乐有没有礼物给亲爱的本宝宝(☆_☆)给你们的礼物就是后面的h(●─●)· ·☆、chapter.54 琴曲· ·时间在日月更替中流逝,转瞬已至八月底。
夏末已至,即将入秋··作为夏季的最后一笔,一个消息在一天内传遍了K市··台风要来了··K市临海,每年夏天都是台风的必经之地,而台风一来,极有可能随之而来的就是停水停电,生活格外艰难。
在天灾面前,再强的人力也无法阻挡···在微博上看到这个消息时,苏镜瑶和洛瑾在k市近郊的湖边垂钓··这一片天然湖泊深而沉,水面尚算清澈,倒映着岸边树影婆娑,游人往来。
湖边往外绵延百里的一片地区被人买了下来,建成一个休闲玩乐的场所,湖边建了凉亭钓台,供游人垂钓··岸边寂静无声,许是怕惊走了鱼,垂钓者间无人大声言语,湖边清幽安静。
洛瑾坐在一处凉亭边缘,手中轻执钓杆,鱼线沉入水中··她已经适应了夏季现代的装束,只多加了一件长过腰的广袖薄外套,掩住随身携带的承影剑,炎炎夏日也可作遮阳之用。
苏镜瑶点开微博上跳出来的台风新闻,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正要说话,洛瑾先她一步回头,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苏镜瑶只好噤声,很是郁闷地瞥了湖面一眼。
早知道不带她来钓鱼了··须臾,水面泛开一丝波澜··洛瑾手腕用力,巧妙地将手中鱼线回收,只听水流一阵波动,鱼线被拉出水面,末尾勾着一条灰白色的鱼。
·苏镜瑶瞥了一眼,顿时感觉十分嫌弃··“好丑的鱼·”·“是很难看,”洛瑾将它才鱼钩上解下来,丢进拴在一边沉进水中一半的网兜,“若论形态与肉质,当以北云泽无尾鱼为上。”
“无尾鱼是什么……”苏镜瑶茫然道,“还有北云泽又在什么地方”·跟古人说话太艰难了··有时候她觉得她和洛瑾的世界观完全在两个不同的位面上。
“无尾鱼只是名称罢了,”洛瑾淡淡解释,眼眸深处闪过难以言明的落寞,“北云泽的方位,我也难以言明,如今它只怕早已消散了·”·她避过了八百年时光,得以在另一个世界重生,然而从前记忆里的那些人和事,早已经消失殆尽。
从前她曾试剑煮酒,游历四方,承影剑斩尽天下,如今却落入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在她所不熟悉的现代都市里,北宋汴梁城内外的繁华早已落尽··好在上天待她不薄,给她的生活里加入了惊涛骇浪和危机四伏。
她从不希望自己会是一个平凡人·她怎么会与那些水泥钢筋中的普通人一起,庸庸碌碌,一生无名,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奇珍险境·她庆幸她永远不是一个普通人。
·一瞬的沉默··洛瑾反手将鱼竿搁在旁边,口中问:“方才要同我说什么”·“台风,”苏镜瑶打开手机,给她看那条微博,“31号登陆。”
洛瑾瞥见她一脸如临大敌的神情,不禁有些想笑··“真有这般可怕”·“你见过就知道了·”苏镜瑶语气肃然。
“那我静候着·”洛瑾轻笑道··凉亭外卷起一阵微风,吹来一片小小的落叶·她伸出手,还未完全枯黄的树叶好似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顺从地落到她手中。
那是一片枯黄了一半树叶,另一半还是深沉的青绿色·枯黄与青绿相互分占一边,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如同阴与阳的界限··洛瑾眯着眼睛看那片树叶,忽然转向苏镜瑶,道:“给你看个术法。”
“什么”苏镜瑶诧异地反问··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洛瑾微微一笑,对着树叶轻轻吹了口气··树叶从她手中反跳起来,蓬然炸开,霎时间变作千片,如雨洒落。
“你怎么做到的……”苏镜瑶愕然,伸手去捡地上的一片落叶,谁知那叶片一碰到她的指尖就化成了灰烬··“最简单的术法罢了。”
苏镜瑶抬起头,诧异的目光盯着她:“你到底还有多少技能啊”·洛瑾莞尔一笑,并不作答···待两人拎着钓上来的鱼回到家,天色已然暗沉下去,夕阳的余晖泼满了整片天空。
连绵的云彩呈现灰蓝色,如同群山般横亘在天幕间,只有边缘染着一点晚霞的金色··洛瑾拎着鱼进了厨房,苏镜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外面的天色··31号……还有两天了。
她隐隐感觉到,台风之后,身边的汹涌暗流会变成惊涛骇浪··思索许久,她站起身,走到书房里··她从书柜上取下一本书,翻开书页,拿出里面夹着的信封。
这是当初沈翎给她的,寄给姐姐的那封信,后来她把信封也一并拿了回来,因为信封上那个地址··H市钓鳌山··究竟是什么地方呢……··落日渐渐沉入云海背后,天色愈暗。
司梦染拿着一张信纸,对着窗外沉思··纸上布满清秀的字迹,正是那天和朱芷珊看电影时对方塞进她手中的信···“芷珊,你真的不出去”·女生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俯视靠在沙发上的朱芷珊。
“不去·”朱芷珊盯着地面,语气冷淡而苍白··“可是他已经等了很久呢,”女生眼里转过一丝光芒,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反照出头顶日光灯的模样。
朱芷珊蓦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那就让他等着吧,”她抬起戴着银镯的手,冷笑,“反正……不差这一点点·”·女生抬眼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她仰起的脸庞上好像具有某种威胁的意味,但朱芷珊并没有留意··不知是不是夕阳的余晖落进了她的眼睛,她的双眸此刻显示出淡淡的酒红色,宛如地窖里尘封多年的葡萄酒。
“我晚上要出去,”女生忽然说,“你自己小心点·”··苏镜瑶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信封··她沉思了许久,然而还是始终不得要义。
这个地址到底是什么意思·钓鳌……·很熟悉的两个字··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人的记忆是靠不住的东西,不用的时候什么都能回忆起来。
外面的天空已经换上了属于夜晚的黑暗,书房里没有开灯,更是一片漆黑··她站在书架的阴影下,一动不动··“阿瑶·”·身后有人说道。
苏镜瑶一惊,转过头,发现洛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她的脸隐匿在黑暗中,难以看清··“吓死我了,”苏镜瑶转过身背靠着书架,抱怨,“你每次走路都没有声音。”
洛瑾只是无声地笑了笑,淡然问:“又在看那封信”·“嗯·”苏镜瑶点点头,摸索着找到刚刚拿下来的那本书,将信放进去,再放回书柜上。
“错了,”洛瑾忽然出声,走上前来,拿过她手里的书摆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从前你一贯放置于此·”·“这么黑,你看得见”·“不过凭感觉罢了,”洛瑾替她关上书柜,“强者才可以心为目,无论何时都能看清一切,我没有这般力量。”
“走罢,”她牵过苏镜瑶的手,将她带出书房,“可是饿了”·“有点,”苏镜瑶答道,看了一眼时间,微微诧异,“原来已经七点半了。”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见到桌上摆着简单的三道菜··烹煮过的鸡肉切成数条,盛放在左边的白瓷盘里·右边的瓷盘中是最常见的青菜,中间一碗鱼羹冒着热气。
她面前放在一碗米饭,米粒晶莹饱满··“尝一尝罢·”洛瑾将筷子递过来··苏镜瑶舀起鱼羹尝了一口,发觉滋味鲜美,也不知是这鱼本身的味道,还是加了什么特别的佐料。
她忽然有些恍惚··朦胧中她觉得自己不该坐在家里,而是在碧草丛生的庭院里··面前一道鱼羹,左边的银盘里是鲜鲤之脍,佐以沾着露水的紫苏·右边一杯桂花酒散发出清香。
她对面有一个人··那个人抬起手,满天飞舞的流萤便围了过来,绕着白皙的指尖旋转··琴声从遥远的海天尽头传来,如同钟鸣贯耳,一声声奏出悲戚的哀歌,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好似在摄走她的魂魄。
“幻梦已碎,”对面的人对她伸出手,“你该醒来·”·“啪”的一声,那人指尖绽开一簇金光··金光反跳而起,化作一支利箭,刺中了她的心脏。
苏镜瑶猛然惊醒,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的幻象消失,她又回到了家里,还是熟悉的地方··洛瑾坐在她对面,位置始终没有变过,只是面色苍白,眉目间尽是疲惫。
她缓缓抬起手,抵住眉心,好像是累极了··“刚刚……”苏镜瑶诧异地问,“出了什么事”·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前世今生盗墓·“幻象,”洛瑾冷冷吐出两个字,“有人想控制你的心神,可有听见琴声”·苏镜瑶点点头。
“呵,”洛瑾冷笑一声,冷声对着窗外说话,“无论你又是何人,他心受重创如死,又经历生死一线方才弹出《九韶》,岂是你可比拟”·她拍案起身,眼里敛着冷然锋芒。
窗外响起一声悠然琴声,如水一般荡漾开来··洛瑾口中低低念了一句什么,伸出手··她指尖绽开一簇金光,回旋了一圈后化作一支利箭,穿过玻璃飞入外面的黑暗中。
琴声一顿,接着消失了··洛瑾坐下来,抬手抵着眉心,长长叹息··“你好像很累,”苏镜瑶关切道,“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人《九韶》又是什么”·“我不知那是何人。
对付他用了术法,消耗了精神力,才会如此,”洛瑾摇摇头,“《九韶》只是一首琴曲而已,只是关于它的故事很长·”·苏镜瑶垂眸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关于《九韶》的问题,转而道:“你说我刚刚看见的,都是幻象”·洛瑾眼里浮起微微冷意:“《九韶》摄人心魄,幻象不过其中之一。
可惜他根本不识此曲之意,只见表面罢了·”·幽幽古旧时光里,曾有人覆手拨弦,奏起被遗忘的往事之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扯了一章更新出来,祝高考的妹子们超常发挥(●─●)话说高三毕业了我就没有漂亮学姐看了,对此很伤悲,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chapter.55 镜鬼· ·八月三十一号。
天气预报里台风登陆的日子··暴雨从早上就开始下,带着洗刷一切的意味从天而降··出门十分困难··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还是挡不住外面风雨声声声入耳。
空气里弥漫着些许寒意···到了下午,雨势更甚··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狂风乱作,吹得暴雨倾斜着扑来,风雨呜咽,天地间响彻着困兽般的咆哮··才是下午四点,已经需要打开灯才能正常视物。
天幕倾斜,深灰浓云层层蔽日,透不出一点光线··苏镜瑶走到窗前,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整个视线里都溅满了雨水和纷飞的树叶··“这么大的风啊……”她喃喃道,将手按在玻璃上,“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大阵势了。”
为了防止停水停电的情况,她们已经备好了蜡烛和手电筒,手机电量充满,储备的水也接好了··只看这次的台风到底有多大了··在k市生活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这些了。
洛瑾斜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却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不知在想些什么···下午五点,雨势稍微小了一些,然而狂风依旧·天边亮起闪电的光芒,紧接着就是雷声轰鸣。
雷电划过,日光灯也跟着闪烁了一下··倏忽一阵风拍来,整个地面好像都震了一震··不知谁家阳台上的花盆没有搬进屋里,直接从楼上飞坠而下,摔得粉碎。
声音虽响,却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风声淹没··“电池还够么”叶千湄站在窗前,视线落在窗外,口中问道··“应该吧……”司梦染关上抽屉,“也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过。”
叶千湄转过身来,淡淡地一笑··“听说停电的时候没有光,很容易遇见鬼呢·”·司梦染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朝她丢过去··叶千湄伸手一拦,杂志掉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弯腰将杂志捡起来,抖了抖书页,忽然笑了一下:“这好像是花你的钱买的,乱丢不心疼”·司梦染气极,当即瞪她一眼。
“无缘无故就不能不吓人吗”·叶千湄摊开手,无辜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司梦染转身进了房间,一甩手把门关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六点半时,已经到了落日的时间·日光式微,本就被乌云遮得密不透风的天空更加暗沉··“云蔓,”朱芷珊忽然出声,一只手搭在女生肩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原本半跪在地上找东西的人吓了一跳,转过头。
“没什么,琴谱而已·”·“是吗”朱芷珊冷冷笑了,眼神空茫而冷漠,定定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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