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语+番外 by 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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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语+番外 by 疏白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文案:·凤鸣凤宁,绕树不归·凤兮凤息,魂骨不做·· ·她对那个受尽屈辱的女子许诺:“你待我有朝一日鲜衣怒马,带你看尽长安花。”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卿/洛云琦 ┃ 配角:千谟 ┃ 其它:· ·    ·    第1章 凤焚苑(一)【捉虫】·    ·    皇城的雨泼墨似的下,虽看不见颜色,却给所到之处笼罩一层压抑的墨色。
    洛氏是当今的执政皇族,虽掌权时间不长,野心却是极大,不但吞并了周边的祁连、周和吴,更是在北疆的沃土上垦荒无数,扩张势头十足··    而当今的天子洛云黎正是倚仗祁家的神铁骑才有的这番丰功伟绩,眼下这长长的车队便是皇家的迎亲队伍。
    据说祁家长女六岁习武··    据说祁家长女十岁就以精通运兵之道,且善于排兵布阵··    据说祁家长女十六岁上战场,带领神铁骑破军如神,以一当十,势不可挡,最终以少胜多,闪电般结束战斗,至今没人打破那人的记录。
    而如今那祁家长女已岁值桃李,得幸天子一纸圣言入主后宫··    那祁家长女名为祁卿··    ……·    祁卿挑开帷裳,将自己头上碍事的盖头掀起来,扔到旁边候着的喜婆子手里,下了车。
    旁边有颜色的下人给她撑起油纸伞··    祁卿看了看那小奴才踮起脚来才能将伞罩到自己的头上,不觉有些好笑·她挥退他,自己抬脚下了马车,来到皇宫的东侧偏门,轻笑一声迈了进去。
    皇家的迎亲不是理应隆重庄严么就这么几辆马车,连正主都没出现能算得上皇家阵仗·    爹说那皇帝勤于政事才无法前来迎亲,连自己的后宫之主都没时间迎来么·    爹说那世道倡廉节俭,所以这成亲的事宜要一切从简,所以连自己的嫁衣都没有么更别提玉撵金摇。
    罢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深情之人,除了带兵打仗前的祈神大典上见过那人一面,她再无其他印象··    作为一个政治的牺牲品,用什么来谈情感·    祁卿一边摇头一边苦笑,一边踏雨前行,许是微雨的湿冷令她畅快了不少,她几个轻跳甩开后面的人来到自己的宫殿。
    若不是自己之前研究过着皇宫的构造,怕是一准被这门门道道的建筑给绕的眼花缭乱吧更别提能到自己这偏僻的宫殿了··    雨势不大不小,却不是什么爽利的主儿,撩撩拨拨像是要挽留将死的情郎,黏糊糊的让人生厌。
    到了一个略显陈旧的大门面前,祁卿站定··    显然是一座被闲置的宅子,门前被很好地清理了,但依然能看到门槛处的坑坑洼洼,像是被敲打过很多次又被淹没过很多次似的。
    她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遒劲有力的大字在这幽冷的环境下竟显得有些悲壮 ·她走上前去,轻轻推开门,古老的木门像是发出古树生前最后一丝呻·吟,发出吱呀——一声,祁卿也不在意,一边往里走,一边发出“凤焚苑啊”的呢喃,赫然就是那牌匾上的字眼。
    传说在很久以前,久到还不是洛云氏执掌皇宫时,有一代皇后曾被幽居于此,只不过那皇后被皇上剜去心脏,弃于乱尸岗··    那皇后本是贵族遗女,由那一任的太后收养,并下了懿旨要她做未来的皇后,于是她便从小被那太后在心口处照着凤印纹了一个章,以示身份尊重。
    索性那皇后从小就对小皇上青睐有加,两人如琴瑟和鸣,相处意外融洽··    那人任性不愿抄书,她便连夜替他罚抄《金刚经》··    那人偷偷出宫游玩被罚,她便跪在太后面前一天一夜替他求情。
    那人迷上了收藏古玩,她便把得到的赏赐全部献与他··    那人任性挑食,为不惊动太后,她便时时夜里亲自动手,保他饿时粥可温。
    然而太后早逝,无人再顾忌她的身份,再加上皇上的冷酷野蛮,便是下人也敢在他头上为非作歹··    直到有一天,那人迎娶了尚书家的小姐,再看她时眼里再无温度。
    她并没有被废后,而是被软禁于凤焚苑,一连几个月都见不到那人··    为此,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求过守门的下人,将自己仅剩的玉器贿赂房内小厮,只为见那人一面,结果可想而知,何必为一个没有出路的人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呢·    她终究是没踏出过这门一步,谁知,两周后她心心念念的那人来了,却带走了她的命。
    那人来时带着自己的新宠容妃,进屋来就命人将她摁住,然后脱光她的衣服,由侍卫将她胸口处的凤印剜下来··    她从那人进屋眼神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仿佛连容妃和众侍卫在内的众人都不存在似的,只眼睁睁盯着那人,嘴里呢喃着:“这一定是做梦,你怎么会来呢…”·    直到胸口处一痛,那侍卫下手没个轻重,直直把她的心脏剜了出来,她便再无声息。
    对此那人只是嫌弃地转过身去,不让如此血腥肮脏的画面污了自己的眼,然后得到想要的凤印便离去了··    原来那容妃在玩弄凤印时不小心将它摔碎,便缠着皇上要一个一模一样的来,结果那人便想到了她。
    殊不知,这一念,便轻易了结了一个痴儿心愿与期盼··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天使们就留个收藏好嘛~卖萌打滚求包养~·    ·    第2章 凤焚苑(二)·    ·    等祁卿思路回来的时候,后面那队人马已经赶了上来,请示祁卿是否把嫁妆安置起来。
    祁卿不客气的把贴在门上刺眼的喜字揭下来,挥挥手示意行动··    这些都是她从祁家带过来的几个下人,这凤焚苑里空荡荡的,居然一个奴才也没给她留下,祁卿倒是不在意,反正她以后又不在这住,顶多算是一个临时的住所,她有什么可以介意的呢,神铁骑的将领都是她带起来的,只听她的命令,连自己爹也是差遣不了他们分毫。
·    想到这,她抚了抚身侧的玉笛,果然还是在军营里大碗吃酒大口吃肉的生活适合她啊,这阴森森的宫殿就算再大,也缺了几分生气··    祁卿这么想着,任下人们忙活着,自己则一个纵身到房顶淋淋雨。
    祁卿在房顶坐好,拿起玉笛,放在嘴边,吹了一首清丽的鹧鸪飞··    ——·    雨势仿佛又小了一点,轻轻浅浅落在洛云琦肩头。
    “公主,外面凉,请回吧·”晴莺将锦袍披到正淋着雨的女子肩头··    “嘘——你听,这是有人在吹笛子呢。”
洛云琦回过头去,示意晴莺小点声··    晴莺也不说话,悄悄把 油纸伞遮于公主头顶,防止她着凉染疾··    她家公主本就身体不好,还要时不时地——唉,这皇家的事,哪容的她一个下人插嘴·    她自小在宫里长大,虽算不得什么老人,见到的人也是形形□□,却没见过一像自家主子这般性情淡雅、冰清玉洁的女子,若不是那人,她家公主怕是要配得上个世间最好男儿才说的过去吧·    洛云琦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只觉心旷神怡,那笛声入耳悠扬委婉、明澈圆润,不知是不是那御音坊的乐师来此练习。
    等笛声停了,她才转过身来,对着满脸担忧的晴莺轻笑一声,便提脚迈向屋内,后面撑伞的晴莺也赶紧跟上··    ——·    一曲奏完,祁卿见下人们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跳下房顶来。
    “娘娘,您看是不是得往龙御宫那边走一趟·”从小跟着祁卿的丫鬟梓媛上前请示道··    祁卿想了想,确实是到时候了,她命人给自己拿一套宫服,然后对梓媛道:“没人时就不要喊我娘娘了,那人不当我是皇后,我又何必在自己脸上贴金呢。”
    祁卿把梓媛当自己人,这丫头从小就心眼多,聪明伶俐,古灵精怪,这也是为什么她把梓媛带进宫来的重要原因,毕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想要活下来还是要靠脑子的。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宫人也来报了,命皇后即刻起去龙御宫觐见··    祁卿也不矫情,人家这凤辇都给你抬跟前来了,不坐那岂不是自讨苦吃,跟凤焚宫里的下人们说了一声,她就接了旨,痛快地上了车。
    祁卿感觉这轿子被人给抬起来了,这才撩开布帘,想要看一下外面的景色,又见外面小雨淋起了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失望地放下帘子··    结果刚起轿没走多远,在经过一个狭窄的小道时,就停了下来。
    祁卿又撩起帘子,就见一个青衣宫女跪在前面,想是冲撞了轿子这才停下来··    “你是哪个宫里的这么莽撞你主子怎么教你的知道我们娘娘是谁么”只听一个嗓音尖利的小太监呵斥道。
    “回公公,奴婢是紫筠宫的,公主说是喜刚刚那笛声,特地让奴婢来寻那乐师,冲撞了娘娘,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公公责罚·”这人正是晴莺,刚刚公主回到屋里,见雨势渐小就给自己指了个方向,差自己前来寻找此人,没想到冲撞了嫔妃。
    祁卿一开始没打算管这事,毕竟嘛,不管自己待遇如何,皇后娘娘的架子还是要端的,只是这皇上派来的太监的做派所为居心为何,也应是听了那人的命令。
    但刚刚那丫鬟说紫筠宫的公主听自己的笛声要找自己怕是云琦公主吧··    她从自己爹嘴里听过这位公主,洛云琦与当今皇帝乃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的亲兄妹,但这位兄长看来确是不怎么疼惜自己的妹妹,不然怎么会让她放着公主府不住,偏偏将她囚于宫内的偏殿紫筠宫呢·    想到这,祁卿也坐不住了,她掀了帘子,在那奴才回话之前出音劝阻:“本宫还能和一个丫头过不去,公公且放她一马,莫让皇上等急了。”
    那公公一听,连皇后都发话了,也不便纠缠,便放那丫鬟去了··    祁卿又坐回来,放了帘子·这凤焚苑和龙御宫隔了很长一段路,她就趁这关头小憩了一会儿。
    ……·    晴莺找不见那乐师,便托宫里几个相熟的小宫女相互问问,传达之后就回了紫筠宫··    洛云琦得知晴莺并未寻到吹那笛子的人,也是有点失望,但她很快就释然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想必这也是对她贪痴笛音的一种惩罚吧。
    “不过,公主,奴婢刚刚冲撞了皇后娘娘,愿您不会受到奴婢的牵连·”晴莺思量了很久,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后娘娘啊”,洛云琦不禁赶到悲凉,自己被囚于紫筠宫不得出宫一步,很多消息自是无比闭塞,而本是血亲的兄长又——她叹了一口气,自己是绝不想认命的,“无碍,你且退下吧。”
    待晴莺退下,她又低头继续自己的画··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只见那画笺上画着一株青墨色无花的枝桠,生于两块青石板之间的缝隙,而那枝桠四周被同样暗淡色调的砖瓦垒了起来,看上去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沉重,而这画旁边,用痩金小字写着一行小诗:冷梅踱壶锥,·    暗生青石间,·    云行薄书径,·    香疏情迹灰。
    ·    第3章 龙御宫(一)·    ·    等祁卿到达龙御宫门时,她已经在心里将凤焚苑到这儿的路线摸得门儿清了。
    “娘娘,您请吧,皇上在里面等您呢·”嗓音尖利的小太监拉回祁卿的思绪··    于是祁卿在梓媛的搀扶下进了宫门。
毕竟这是皇帝的地界儿,她再怎么目中无人,当今天子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进了这龙御宫·举目望去先是一条幽深晦暗的长廊,这长廊被称为龙回路,并在这龙回路上设二十道宫门,每一道宫门由两位大内高手守卫,被称为元沛王朝的四十道金环,也作为朝廷内武功巅峰的一个象征。
    而祁卿在远离了太监的视线之后就放开了梓媛的手,她需要调动内息来感受自己与这些高手之间的差距,自然容不得别人打扰··    龙回路的二十道门看似平常无奇、一贯到底,实则暗藏玄机。
    以谋略军师著称的祁卿不但要注重排兵布阵时怎样能提高攻击力和激发战士士气,还要会运用五行八卦之术,依祁卿看来,这龙回路所布法阵正是这八卦图中的一种变幻。
    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布阵者正是利用人的这种心理,借助建筑的特色机关、标志完成布阵的,而凡是心术不正或怀有二心的人在过着宫门时,眼神多是飘忽不定、游离天外的,此时这种布阵就派上了用场。
    而祁卿本就没什么坏心思,顶多是试探一下这金环们的真实实力·她不试探还好,一试探就发现了大问题,这些侍卫们虽说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内力深不可测,但却比差不多水平祁卿气息更加短促,要不是她手下的二十员大将都是她自己亲手带出来的,怕是这点不同她也发现不了,但这到底缘何·    思考间,祁卿已经过了最后一道门,站在龙裕殿外。
    许是受到嘱咐,门口一位老太监见她们过来走上前来,冲着祁卿福了福身子,“老奴于全见过皇后娘娘”,当然连着他身后的一种奴才们都拜倒在地,“娘娘请稍候片刻,待老奴为您通报一声”,说着转身就要开门进殿。
    祁卿用眼神示意梓媛,然后出声道:“有劳于公公了”,然后梓媛将袖中准备好的血石放到于全手中,轻声说:“公公请笑纳”··    就见于全仿佛是准备好收礼一样缓缓转过身来,见到梓媛手中的血石眼神一亮,“折煞老奴了”,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是一刻不停地将血石揣到怀里。
    祁卿是不会下没有把握的棋的,她来之前就打听到,如今圣上身边的红人而就是这位于全于公公,这可是位多少达官贵人都想巴结的主,虽说无论是作为奇擎将军还是作为皇后娘娘,祁卿都没必要去讨好一个老太监,但凡是往好处想想,该下的功夫还是要下的。
    据说这位于公公狡猾精明、阴险狡诈,是个十足的老狐狸,人又睚眦必报,犯他者他必百倍还之,再加上颇得圣上青睐,在宫里要是跟他结了仇,就算你是皇上的女人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血石是祁卿带领神铁骑讨伐羟无的时候得到的,羟无虽说是个小国,却盛产各种珍稀的石头,反正这血石是她顺手牵羊顺来的,能给自己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    第4章 龙御宫(二)·    ·    等于公公通报回来的时候,祁卿向梓媛交代了几件事,防患于未然,是兵家必备的意识。
    “娘娘,您进去吧,别让皇上等久了·”于公公从殿中回来,给祁卿传话··    祁卿挥手让梓媛在外面等着,自己托着繁缛的宫装登上台阶走上龙裕殿。
    这台阶怕是有一百来阶吧这么想着,祁卿突然感到有些可悲,所谓高处不胜寒讲的就是这样吧,无论哪一代帝王,在登上这座大殿时,脚下踩的不是自己的血亲同胞,就是无数为之战死的士兵们,她现在脚底踩的这一层层台阶,正是用这些人的血肉堆砌起来的。
    祁卿在推门前呼出胸中一口浊气,告诫自己无论怎样一定要冷静,这才手上一始力,轻轻将门推开··    祁卿打开门,就看到半卧在主位的当今天子——洛云黎。
    祁卿见那人抬眼看到自己,刚想行一个之前特意学过的后宫嫔妃之礼,就听那人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祁爱卿来啦,寻朕何事啊·”·    那人话虽是对自己说的,手里却一直在拨弄玉几上的一只玩意儿。
    很好,祁卿忍不住为自己的好脾气点了一个赞··    “见过皇上,微臣找到陛下,是为一事相求·”既然他不把她作为帝后,她有何必把他当做人夫对待呢·    洛云黎似是玩累了,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祁卿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只死掉的兔子,顿时感觉一阵恶寒。
    “爱卿请讲”,又见祁卿站在殿中好不尴尬,“爱卿快快请坐,莫站着了·”·    祁卿不客气,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问,何时才能将我岭西所部将领项霜释放,陛下可是对我祁卿所率神铁骑不满若是有所纰漏,还请皇上明示,微臣愚钝。”
祁卿也不绕弯子,本来她今天就是想来问这个的,既然那人这么配合,倒是合了她的心意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当时她之所以答应祁老将军也就是她爹嫁进宫来,是有原因的。
    这皇上怕是恐祁家一直掌控兵权有造反之嫌,便随意捏造了一个理由扣下了祁卿手下的一员干将,这人名叫项霜,是神铁骑二十军竛中唯一一名女将,因深谙治兵之道很得祁卿重用,却不想这人被皇帝派人掠走至今下落不明除此之外,还将祁卿所部的岭南与赣南一道派重兵包围。
    而当初皇帝隐晦的表达,若是祁卿嫁入宫来,便释放项霜,并把在岭南和赣南一道的兵撤走,祁卿倒是无所谓自己的归宿,她生是军中人,死是军中魂,她答应婚事之后又提了一条要求,就是要让她能自由出入皇宫。
    这看起来荒谬的要求竟然轻易得到了皇上的应允,祁卿疑他有诈,便留了后手··    而刚刚这洛云黎称自己为爱卿,难不成是不想承认她的皇后身份祁卿搞不清楚这皇帝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爱卿莫急,这项霜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总不能在军中耽误了青春吧朕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去处,至于这岭南和赣南一道,朕已派国相将兵撤回了,爱卿满意了吧”洛云黎说着露出诡异的笑容,让祁卿暗自警惕。
    “既然如此,微臣哪有不满意之说”满意个屁听他这语气,怕这项霜被人转移出了宫,她得在这皇帝下手之前救下她。
    听祁卿说完话,洛云黎挥挥手,“如果爱卿没什么要事,便退下吧,朕乏了·”·    祁卿向皇帝行了礼,就匆匆退了出来。
    从龙御宫里出来,祁卿急忙召来关礼,让他留意进出宫门的人,又派钟坤出去搜寻项霜··    希望这人没事才好··    回到凤焚苑,梓媛送来了一封信,祁卿拆了信一看,原来是爹派人送来的,信上写道皇帝果然将在岭南和赣南一道的兵撤走了。
    祁卿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外面有人通报,“云琦公主驾到——”·    云琦公主可是要寻自己的笛声的那位·    这么想着,祁卿也出门迎接。
    就见来人身着一件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外面裹着厚厚的貂绒披肩,将那张小脸裹得只见一双明目,分外夺人眼球··    那人一见到祁卿就要行礼,“云琦见过皇嫂——”·    却被祁卿拦下了,祁卿看着眼前这个个头还没超过自己鼻梁的女子,感觉这人作为皇室中人总有些过于弱不禁风的感觉。
    “云琦公主,无须多礼,快进来罢·”无意间祁卿碰到那人的手,总觉得又小又软,同是女人,与自己这握了不知多少年刀柄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洛云琦也是感觉到了对面那人的碰触,只觉那人的手又大又粗糙,总不像一个姑娘家的手·于是她抬眸想要看看有着这么一双手的人会是何等尊容。
    只见这人五官齐整,算不得多好看,却因协调的布局使整张脸看起来清爽无比·剑眉星目,却没有那种锐利,黑漆漆的瞳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好一个俊朗的女子·    见那人也是直直地打量着自己,洛云琦双颊不觉飘上两团红云,“好,皇嫂先行。”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又虐又甜,决定先甜后虐好了·    另外感谢涂画天地的封面,么么哒·    ·    第5章 倾心(一)·    ·    祁卿将人迎到屋里来,又带着她到软榻上坐下。
    祁卿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妹妹说话,毕竟也没关注过,而洛云琦也是害羞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陷入迷之尴尬中··    “皇嫂,你住这附近,有没有听到有人吹笛子”还是洛云琦先开了口。
    祁卿一挑眉,她倒是没料到这姑娘会先问这个问题,“是我吹的,怎的了不好听吗”·    洛云琦惊讶,她还以为吹这笛子的是御音坊的乐师,原来是她·    “怎么会,皇嫂吹得很棒…云琦还以为是专业的。”
洛云琦轻轻回话··    受到洛云琦夸奖的祁卿显然是高兴了起来,只不过这称呼听着好生别扭,“公主也别叫我皇嫂了,咱俩应是一般年纪,你若是看的起我,便呼我阿卿便是。”
    洛云琦之前从晴莺那里得知,这皇后原是祁家的大小姐,也是神铁骑的奇擎将军,她是又艳羡又惋惜,艳羡那女子自由狂放,如此热血也没受得拘束,还有点隐隐的期待好奇,这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另一方面却感到惋惜,将这样一个女子关在宫中,岂不是像折了双翼的雄鹰如何能有翱翔天空的快乐·    “阿卿说的是,只是阿卿这边让我给你换了称呼,却还公主公主的称我,怕是这理自己都说不过去吧”洛云琦轻笑,耳尖泛红,颇有些羞涩的意味。
    祁卿直盯着洛云琦这副女儿娇态,然后想象一下自己这幅样子,瞬间被自己恶心到了,而在这人身上,却毫无违和感,仿佛天成,“云琦说的是,是阿卿糊涂了。”
    接着她将自己腰侧的笛子取出来,她这把笛子是玉屏雌笛,是在收复故土时,一位乐师送自己的,外形小巧,声色醇厚,祁卿甚是喜欢,只不过她更多用这笛子来指挥而不是奏乐就是了。
    她指着笛子,“既然云琦本是寻着我这笛声来的,那我就献丑给你吹上一曲吧”·    洛云琦见那人将笛子拿出来,便知她是要为自己吹奏一曲了,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便急忙应下来,“莫要说些笑话,我看阿卿吹得是比御音坊的乐师还要好呢”·    祁卿便笑笑,拿起笛子开始吹奏。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她吹得是风格较为舒缓宁静的安魂曲,是她为了安抚战争中死去的士兵而特意创作的,因大战小战无数,这也是她吹的最多最熟练的曲子。
    洛云琦静静地听着,感受清澈醇厚的笛音从耳朵里流淌而过,她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一幅画面:小河静静地流淌,鱼儿在水底嬉戏,一个明媚的女子在水里洗玉,大片的阳光倾泻下来,满满都是沉默宁静与波澜不惊。
    一曲终了,洛云琦还沉浸在祁卿的笛声中无法自拔,闭着眼满脸满足的样子让祁卿心中一动··    她见过如项霜般豪爽义气的,也见过自家表妹那样刁蛮任性的,还见过街边屠妇那样市井圆滑的,却没见过这样…只是坐着就成一副画的。
    洛云琦从自己的世界出来,见那人盯着自己,颇有些不好意思,她略显羞赧的红了脸颊,问道:“这是哪来的曲子,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这是给亡灵吹得…·    祁卿笑道:“是我自己编的,觉得吹得较为熟练些,才敢在云琦面前卖弄。”
    “阿卿竟是这般厉害”洛云琦吃惊地睁大了眼,“有机会能不能不能教教我”·    祁卿见洛云琦瞪大了眼睛,活像只被惊着的兔子,心中不觉好笑,“好啊,只是我这莽妇,怕是教坏了云琦公主啊”·    洛云琦自是又红了脸,不过这次是气的,“阿卿莫要取笑我,我是认真的”·    之后祁卿又给洛云琦谈了些军中的趣事,只把那人逗的娇喘连连,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在空荡荡的凤焚宫里的,倒是给这处破败萧索的景色添加一丝生气。
    直到天已擦黑,洛云琦才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的紫筠宫,然而她的脑海里盘旋的,都是一个女子英气的面庞和豪爽地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虐,希望小天使们做好心理准备·    ·    第6章 倾心(二)·    ·    待洛云琦走后,祁卿便和梓媛交代了一声,自己便摸黑出了宫。
    待祁卿风风火火到了青容客栈,钟坤便现身在她身边··    “禀将军,有人来报,项副将于昨日卯时最后现身屠城驿站·”钟坤给祁卿行了军礼,便恭敬报告。
    卯时这么早正卡在打开城门的时候,这么急着运出去是要干什么去如果是单纯的严刑拷打之类的需要这么麻烦·    祁卿想了想,“我一会儿把千谟带进宫去,你和梓媛留意着宫内宫外的情况。”
    钟坤面露难色,“将军,若是去寻项副将,末将去便是,您还是留下来吧…”此去凶险啊…!·    钟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卿打断了,“就这么定了,在这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她顿了顿,“和项霜在一起的有几人”·    钟坤回答,“一共七人,其中有三个练家子,末将以防打草惊蛇,便没有惊动他们。”
    能让钟坤说出来的练家子,怕是极厉害的,祁卿权衡了一下,“我会叫上楚翼,莫担心我,一会将那几人出城后的方向和路线告知我,你便回去吧。”
    两人在青容客栈逗留了会儿,便各自离去了··    来到当地皇城最大的勾栏,祁卿没跟人打招呼,便直接窜进从院外的榕树上进了二楼的一个窗户。
    进了那屋,就见一红纱覆体的妖娆女子玉体横陈,酥胸半露着倚在床柱上,似是知道祁卿要来似的半眯着眼看着她··    祁卿也不尴尬,她两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来细细地啜。
    千谟扬了扬眉,倒是忍不住先说了话,“你倒是对我放心,就不怕我在茶里下点料你要知道,我觊觎你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祁卿动作都不带放慢,索性痛快地一口将茶喝下去,“我要是怕你这个,我还来这干什么”·    千谟终于动了身,她扭着水蛇腰来到祁卿桌前,磨磨蹭蹭地坐下,又像全身没有骨头一样坐下,慵懒又无奈的说:“说吧,这次又想我做什么”·    祁卿被她这委屈劲儿给逗笑了,“听你这语气,好像我怎么样你了似的。”
    千谟更加委屈,突然睁大眼睛,“好嘛,你个负心人,我倒是希望你怎么样我了,你倒是敢啊”·    祁卿被她这么一瞪有些窘迫,她也不知这人看上她什么了,跟她纠结这么多年没有结果还是不撒手,她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我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千谟听她这么一说,登时垂下眼帘,颇有些失落的意味,“就知道,说吧…”除了有事,你又何时留意过我呢·    “我想让你代我进宫住几天,我要出宫办件事。”
祁卿斟酌着说了出来·千谟的易容术是觉映堂的顶尖高手,人称“千面玉狐”,只是知道这人被祁卿留在这勾栏院里的人少得可怜罢了··    “代你进宫住几天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岂是你说给人就给人的”千谟本就无比郁结,这人先是接了入主后宫的圣旨,一连一个月没来找自己,现在竟然还来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抢走她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卿见那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便放下手中玩弄的茶杯,跟那人解释清楚,“我是说你易容成我的样子,然后装作我的样子,在宫里呆几天。”
若不是她怕那洛云黎突然找她,自然也不必费这么大周折··    千谟装模作样思考了片刻,这人到底是干嘛去不过她知道,若是祁卿不想告诉自己,不管自己明里打听还是暗里打听,都是得不到结果的,“好吧,不过我有什么好处”·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扯了扯嘴角,这千谟最是不正经,怕是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又不会损害他人利益,触及仁义礼信的,我都答应你。”
    千谟眨眨不知摄了别人多少心魂的眼睛,“你说的,一言为定,等你回来再说吧”,说完便笑得像个偷了腥的小狐狸··    祁卿颔首,“那我们走吧。”
    说完,千谟唤来了贴身的小厮,让她将自己身子不便一事告诉楼里的妈妈,便随祁卿走了··    两人都是会武功的好手,再加上祁卿的轻功甚是厉害,躲过皇宫的守卫自然也不是件难事,不过亏了凤焚苑位置偏僻,进了宫门便寻到了落脚之处。
    待千谟在凤焚苑内站定,顿时被眼前这荒凉萧瑟的场景震惊了,她跟上进了屋的祁卿,问道:“那狗皇帝就给你住这种破烂地方”·    看祁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更是来气,凭什么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到了狗皇帝那里却一文不值。
    祁卿见那人气愤的样子也是无奈,她上前抱了抱那人,“反正我又不在这常住,没必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让人家高兴不是”·    千谟在祁卿抱住自己时,身体瞬间僵硬了,又听见她安抚意味的话,虽不说气愤全无,好歹消了一大半。
    正在此时,梓媛走过来,给两人行了礼,她又安排梓媛给千谟准备易容用的东西,安排完就走了出去··    此时月明风清,时不时还传来几声蛐蛐儿叫,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祁卿散散步,掐着时间点算千谟易容完的时间时,不经意来到紫筠宫附近··    紫筠宫就是下午交谈甚欢的那个云琦公主的住处·    祁卿对于自己未来心上人的性别取向已经很确定了,自己肯定是要找一个文静娴雅、端庄大方的人的,她已经想好了,照她这性子、这身板,怕是没有男人会喜欢她的,再加上,本就对男人没什么春心萌动的可能,她倒是觉得今日见的那个云琦公主蛮合自己胃口的,只是云琦本就是公主,婚嫁身家由不得自己做主,更不用说会喜欢自己一个莽妇了,就在她意味阑珊想要离开时,眼角瞟到,她看到了谁·    竟然是于全·    那于全守在紫筠宫的门口,既然有于全那必然有洛云黎,只是这紫筠宫的宫门离里面的厢房少说有二十丈之遥,怎么会让这么个内宦守在这里·    况且此时已经戌时,这么晚了洛云黎来自己妹妹这干什么·    ·    第7章 禁脔(一)·    ·    祁卿心下惊疑,回过身来从紫筠宫的侧门进入院内。
    原来祁卿一落地就瞄准了掩身之地,身体也先反应一步来到了此地,却发现院内并无其他人的气息··    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祁卿更加疑惑,这是要干什么需要支开所有人会不会与西岐的秘密交易有关·    怀着这个心思,祁卿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悄声来到东侧的厢房,却在靠近时听到重物坠地的闷声。
    祁卿赶紧来到窗户前,通过窗户缝向里面窥去··    却见里面的场景简直祸乱人伦·    只见房内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撞击在一起,骑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身体瘦骨嶙峋,像是极不健康似的,待看清那脸,果然就是洛云黎。
而再观他身下的女子,竟然就是她下午见过的洛云琦·    他们不是兄妹吗怎么能如此罔视纲纪·    洛云琦绷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双眼紧闭着,上齿咬紧的嘴唇溢出血珠,身子轻颤,像是忍受极大痛苦似的双手抓紧床上栏杆,烛火闪烁间显得她身上的青紫痕迹异常狰狞,那多半是抓痕和咬痕。
下身也已是血肉模糊,那洛云黎一边在身下人体内进出,一边揪住洛云琦散落在地上的头发,大声吼叫:“小浪货,看你这屈辱的样子还以为你能多清高,还不是跟你娘似的骚得流水儿”·    掩住心中的震惊,原本看到这副场景已经让祁卿心觉厌恶,洛云黎有多混账她自是知道,没想到他居然还压着自己妹妹干这种勾当可正待她想离去,却听见洛云黎这番话。
    他和洛云琦难道不是一母同胞又怎么会出现辱骂自己母妃的情况·    思量间,洛云黎已经发泄完了,身子离开洛云琦,又骂骂咧咧地踹了地上痉挛的人一脚,穿上衣服,转身迈出门去。
    祁卿赶紧窜上屋顶,借着阴影遮蔽自己的身形·等洛云黎带着紫筠宫门外的人离开后,她才从房顶上跳下来,再次来到床前··    向里面看去,只见洛云琦双目呆滞地盯着屋顶,像是没了生气的破布娃娃。
    此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带来了洛云琦的丫鬟晴莺,她见自家公主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刚想去扶她起来,就见洛云琦身体突然弹坐起来,向桌边的柱子处靠去,一边向后挪一边无神地呢喃:“不要靠近我,别碰我…”·    晴莺本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此时一看公主这样,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开闸似的放了出来,她连声应道:“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公主,奴婢去给您准备洗澡水…对,洗澡水…”说完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祁卿也被她吓了一跳,但见那人双目无神,便知状态不好,自己也不好继续旁观,可竟有一种心脏被人攥了一把的刺痛··    她再次翻身至屋顶,将自己的笛子抽出来,再吹一曲安魂。
    待祁卿回来,千谟易容完毕已经在祁卿房内候她多时了··    “呦,您老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您今晚就留在公主那儿过夜了呢~”千谟卧在祁卿的床上,把玩着手指上的指环套来套去。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记得这是自己从街市小摊随手给那人捎去的小玩意儿,倒是没想到那人竟然还带在身上··    千谟捯饬完自己就来到了祁卿的卧房里,依着自己的本意是想出去寻她的,但又怕那人会反感,便在这乖乖等着了。却不想听到有人吹笛,听笛音和内力正是她不错,没想到她正站于西面的屋顶上。她向梓媛询问在那处住的主人何谁,竟然是云琦公主的住处。·    啧啧,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刚到宫里来就到处去沾花惹草了。
    祁卿见她在自己房中也不惊讶,随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挂在进门后的木架上,坐到桌前,却见那人给自己倒好了茶,她端起来试了试温度,正是她喜欢的。
    她挑挑眉,“哪能啊,这不是还有个美人儿在这等我呢吗,我不好留人家在我这里空房寂寞啊·”·    千谟见她难得不正经一回,心知这是有心事,索性也不矫情,“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早些歇息吧”说完便扭着离开了。
    祁卿正纳闷今日这人怎如此安生,又来不及细想便思考起了刚刚的见闻··    那洛云黎既是这洛氏王朝的皇帝,本就拥有着六宫粉黛,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动动手指事,怎就偏生扭曲地和自己的亲妹妹去颠鸾倒凤再者说,这两人本是一母同胞,这洛云黎会畜生到辱骂自己的生母,还如此残忍地□□自己的亲妹妹还真是…混账到人神共愤啊·    她挥手招来隐于黑暗的曜,“时刻留意西岐那边的动态,突发情况随机应变。”
    待那人领命而去,祁卿揉揉自己发麻的眉头,总觉得事有蹊跷,却毫无头绪,再加上亲眼目睹洛云琦被那人糟蹋,心里有些闷闷的压抑与烦躁··    罢了,皇室的事也不是她能参透和掌控的,就随它去吧。
    思及此,祁卿简单洗漱之后便上了床,想到翌日还需早日行动,便沉沉睡去··    ·    第8章 禁脔(二)·    ·    而洛云琦这边,在洛云黎离开后,洛云琦依旧沉浸在那人给她带来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她知道那人并不是她记忆中的皇兄··    小时候皇兄对她极好,可能是母妃去世得早,洛云黎对她简直是疼到骨子里,后来不知怎么,他就突然性情大变,先是对自己又打又骂,后来做了皇帝,又将她囚禁于这紫筠宫中,甚至还时不时对她做出这档子禽兽不如的事。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也哭过劝过,可她皇兄油盐不进,更别提去求助自己的亲人了,如今她只能在皇宫偏殿这边活动,就连伺候自己饮食起居的丫鬟小厮也被限制了活动。
    她本生过自尽的念头,可又不甘心,自己正岁值桃李,正是一个姑娘最好的时光岁月,她还未走出宫去山野大漠,看沧月和山崖,她还想去感受人情世故、人间冷暖,她还有一份憧憬与天真。
·    她想活着··    她必须活着··    今日,她见了那祁家长女祁卿,当那人是她崇拜钦佩的人·羡慕那人的自由洒脱与放荡不羁,又惊艳于那人清越悠扬的笛声,那曲子从这人的笛中出来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魔力,像一双温暖的大手安抚着自己。
    而那人却被皇兄一纸婚约嫁入宫来,希望这皇宫不要泯灭了那人的心性才是…·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清幽的笛声,赫然就是自己今天下午听到的那曲。
    那人,还没睡吗…怎么会兴起吹笛呢·    但心里仿佛受到了安抚和鼓舞,一下子平静下来,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沉静温暖的笛声被洗礼,尘埃落定,蓦然欢喜。
    待一曲终了,洛云琦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轻叹一声,向走上前来想要扶她的晴莺摇摇头,自己踉跄着向浴盆走去··    ……·    翌日一早,天刚擦亮,祁卿就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行动。
    而在她在动身那一刻,睡在隔壁的千谟也清醒过来,知道那人离去才又睡去··    出了凤焚苑,祁卿就来到了紫筠宫门口,见小厮们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守着,便从矮墙窜进院中,悄声进入了洛云琦卧房。
    昨晚她一夜都是这人被侮辱的场景,不知怎么偏偏就是放心不下··    此时洛云琦还在熟睡,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似的,小脸苍白,眉头紧皱,身体也像初生的婴儿似的蜷缩着身子。
    此情此景令祁卿心中一动,她俯下身来,轻轻抚开那人的的眉头,又把落至腰间的被子给她往上掖了掖,祁卿还想把洛云琦露在外面的胳膊放进去,却听那人嘤咛一声,似是在梦中哭泣,祁卿动作一顿,轻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放至洛云琦的枕边,以确保那人醒来能够看到,做完这些,她便抬脚离去。
    那清愈露是她偶然得来的上好的伤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希望对她的…伤处有用吧··    殊不知,身后那人已睁开双眼,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祁卿除了皇城,找到了钟坤为她提前备好的马,向着被告知的方向飞驰而去··    天已大亮,祁卿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巷口处,看里面幽暗昏惑,而且四周都没有什么人活动的迹象,不禁疑惑。
    她先到附近客栈里要了间房,将马交给店小二时不经意提起:“小二哥啊,我从南边来,路过一个小巷时感觉很古怪·”·    那小二拿过祁卿手中的缰绳,“小姐,您说的是那边的黑巷吧您是外来的自然不知道,可不嘛,谁敢没事到那边晃悠啊。”
    祁卿一听便知不对劲,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敢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那小二示意她自己先将马牵至马厩,让祁卿先喝杯茶歇歇脚。
    过了一会儿,小二便找到祁卿,向她说明了那黑巷的来由··    原来那条巷子原本是这片地方最繁华的花楼场所,在一场大火中烧死了不少□□和建筑,之后那处就冷清起来,渐渐地,流氓、地痞、娼妇、醉汉、流浪汉向此处聚集,成为此地闻而生畏、谈之色变的黑巷。
    祁卿心知自己此时不能急躁,但还是忍不住捏碎了一只茶杯··    那洛云黎竟将自己的爱将带到这种污秽之地·    祁卿深呼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白天那些守着项霜的人怕是分外警惕,即使晚上危险性大些,她也必须冒这次险。
    一白天的焦灼等待,祁卿并没有坐以待毙,她向附近的医馆和武器行跑了一趟,给自己今晚的行动添了点武器和伤药,又找来了北部马场的主管,向他索要了这黑巷的路线图,并调来了几个练家子。
    夜晚一到,黑云便迅速笼罩了月亮,给黑夜渲染出悲凉阴森的气氛··    祁卿让几人埋伏在巷口,自己便一人深入了黑巷··    ·    第9章 项殇·    ·    祁卿走进黑巷,就感觉脚底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俯下身来,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酒壶。
    酒壶她向前边看去,果不其然在前方看到两个东倒西歪倚在墙上的人,那两人也发现了祁卿,晃晃悠悠地向她这边走来,那两人似是醉糊涂了,“这有一个娘们儿,哥俩儿好久没见过这么俊的了…”·    祁卿见那两人人还未到,酒臭就已包围自己,顿时皱了皱眉。
    就在其中一个醉汉就要摸到祁卿的身体时,那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还没看清那人什么动作,脖子就开始往外喷血,眼一翻就死了过去··    那人眼看着自己兄弟死在口中的“娘们儿”手里,顿时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看着祁卿露出惊恐的目光,慌张地喊:“大大…大侠,小人嘴欠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若不是祁卿内力深厚怕是还真看不见那人皱在一起的眼睛会有这种神色。
她对于这种胆小懦弱的人最是不屑,拿脚踩上那人胸口,眼漏寒光,“闭嘴,前几天有一群人带进来一个女子,带我去·”·    那醉汉装糊涂:“什么女人,什么一群人,小人不知道啊大侠”·    祁卿绷着脸,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抵在那人的勃颈处,赫然就是一柄指剑。
    那人被吓得顿时瞪大干枯想要是腐烂的眼睛,祁卿不耐烦地将指剑往前推了一推,那人脖子上瞬间淌出鲜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带你去,在前面那个废弃的作坊里。”
    祁卿指剑也不离开那人脖子,示意那人站起来,“带路”··    那人哆哆嗦嗦地向前走去,祁卿跟在后面悄悄在路上留下记号,还小心地盯着前面那人是否在耍花招。
    做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个上面印着大大的红色“拆”字印记的破屋子前,正在这时,前面那人突然转身想要给祁卿一脚,被祁卿一刀给抹了脖子,送他去西天见他兄弟去了。
    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百姓··    祁卿来到门口,细细感受里面人的气息,发现里面有一种特别的波动,像是在进行什么剧烈运动。
    祁卿数了数,大约有两个壮男的气息和一个微弱的气息,依洛云黎的性子,怕是那就是项霜了··    祁卿刚想推门进去,就感觉耳边来风,一个侧翻躲过,待她低头看去,地上插着的赫然是一把闪着寒光的飞刀。
    祁卿站定,果然从黑暗中潜出三个黑衣人··    这三人离自己这么近自己都没感觉到,怕是武功修为在自己之上,确实不能硬来··    祁卿心下斟酌了下,随着那三人的逼近身子悄悄向墙边移动。
    那三人对峙一眼,拿着刀纷纷向祁卿砍去——·    祁卿将自己的后背护住,吹了声口哨,将守在巷口的人召来,灵活地躲开砍上来的大刀,并迅速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射出梅花针,那人摆头一躲,祁卿又迅速射出第二发,直直刺向那人眉心,另一人赶紧抬刀砍向祁卿的手臂,只听噗嗤——一声,祁卿的指剑没入这人的胸口,那人大怒,抬脚踹向祁卿的下盘,祁卿趁机跳起向旁边的两人甩出银针,趁两人躲开的空档,一脚踩到面前人的肩上,跳到他们身后去,和听到信号赶来的四人站到一起。
    这四人是她挑过的,打这三人应是没有问题,和其中一人交代了一句,自己便绕过被围起来的三人进了身后的破作坊··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酸臭,像是无数只老鼠死后尸体腐烂的味道,待祁卿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只觉令人死去的痛苦——·    她的爱将项霜,像失去了生命似的被那两个男人亵玩着,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着,双腿被扯开,□□被毫无忌惮地进入,眼睛被黑布蒙起来,身体微微抽搐,嘴里也被堵上,那两只畜生还有自己干枯油腻的脏手大力揉搓着身下女人的双*,直至发肿流脓。
    那么骄傲,在战场上神采飞扬、用兵如神的一个人,现在却如此无力··    祁卿被激得眼睛充血,上去两刀便解决了那两禽兽,还不解恨地直接剜了那两人的眼睛,扭断那两人的脖子。
    祁卿从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一个人,即使是面对军中的细作也没用过如此残忍的手法处理过,她又砍了那两具腥臭死尸的手脚,断尽全身筋脉才肯罢休··    祁卿昨日已见过此等强·女干之事,也许是场景人物不同,这次的愤怒和不可言喻的痛苦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传来的轻微呜咽。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她急忙走到正在轻轻抽搐的项霜身边,拿刀砍断了束缚着她的铁链,那人的手脚上由于挣扎已经出现深可见骨的勒痕,血肉模糊的有些触目惊心。
    祁卿双手微颤,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哆嗦地给项霜将罩着眼睛和堵住嘴巴的布条拿掉··    她有点害怕见到那双平时神采奕奕的眼睛失去颜色,她自责,她内疚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来一点,却都无法挽回既成的现实。
    项霜睁开眼睛,本来只有些许光亮在她几日没见过天日的眼里都变得有些刺眼,她不知这是梦还是那些人的什么其他玩弄她的招数,既然自己的身子已经这样,只是希望这样肮脏不堪的自己不要被将军看到…·    祁卿轻轻将那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却感觉那人身子一僵,她忍住心中的哽咽,轻声对那人说:“别怕,我是祁卿,我来救你了,别怕…”·    不想那人艰难的抬起手,摸到自己的脸上,叹息道:“原来我这是死了啊…咳咳…也好…这样咳…就不会被将军看见了,阿卿你可知道…”话没说完,人已昏厥过去。
    祁卿打横抱起项霜,将自己的外袍披在那人身上,心中再记下洛云黎一笔,大步流星跨出作坊··    与此同时,门外的打斗也结束了,三人自然不敌四人,被那四个练家子制服在地。
    祁卿出了门看到被压制住的那三人,诡异的一笑,“把那三人挑了手脚筋,做成人彘,从哪来给我扔回哪去吧·”说完就飞奔出了黑巷。
    待祁卿找到医馆将项霜安置好,已经到了后半夜,那医馆床位着实少得可怜,祁卿又不放心回客栈,便趴在项霜床边凑合了一晚上··    待第二天祁卿睡醒,发现项霜还未醒来,便找到医馆的老郎中询问事由。
    “先生,我这朋友怎的迟迟不醒”祁卿来到老大夫面前,给他鞠了一躬,昨日因着这项霜是女子,且伤都在□□,着实难为了这老大夫,最后还是大夫口授疗法,祁卿亲自动手才使项霜得以医治。
    “姑娘莫急,你且照着老夫昨日给你的方子给你那朋友熬上一盅药,给她灌下即可,你这朋友不但受了诸多外伤,怕是也被饿了有三四日,那药中有涵养元神、补虚填亏之用,姑娘且等等吧。”
老大夫捋着胡子耐心地给祁卿解释··    祁卿听完谢过老大夫便回了项霜身边,见那人还没醒,让药童帮忙看着,便不假他人手地去煎药了··    其实今天一早项霜便醒了,她感觉身边有人迅速保持警惕,以为自己还在那破作坊等待无止尽的强·暴,可今天醒来却是安详和沉静,她睁开眼来,却见自己心心念的那人正趴在自己的床前睡觉。
    还是…被将军知道了吧…·    呵,项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种滋味怕是比日日被人糟蹋还不好受吧··    感觉那人有转醒的迹象,项霜便迅速闭上了眼。
    那人先是试了试自己额头的,又一声轻叹才推出门走了出去··    祁卿熬完药,见项霜还没醒便挥退了药童·她上前给那人摸摸脉,发现脉象回归平稳放下心来,刚想将那人手放下,却发现昨日在她手掌上绑好的布条出现了弯月状的指痕。
    “既然醒了,就来喝药吧·”祁卿虽不知项霜心理如何想的,大概也能猜个差不多··    项霜睁开眼,双眼无神地看了祁卿一眼,说道:“将军…”·    祁卿扶住那人的肩膀,却发现那人身子又是一僵,“可以坐起来喝药么怎么,我弄疼你了”·    项霜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在祁卿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想要端过碗来喝药,却发现双手缠满布条,动弹不得。
    祁卿似是无奈地苦笑一声,“来,慢慢喝”,她端着碗,一手揽着那人的肩膀,喂她将药喝下去··    项霜心中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若是因为自己这样,便得将军如此细心的照顾,自己也算是值得的吧她是不是该谢谢那皇帝·    待喝完药,祁卿扶项霜躺下,看着她闭着眼沉默良久。
    祁卿知道项霜心里不好受,想让她一个人静静,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去,“你先睡会儿,我…”在一侧的手却被睁开眼的项霜抓住,她眼角似是有红痕,恳求地说道:“别走,阿卿陪我…”·    祁卿笑笑,将那人抓着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揉了揉那人的眼角,“好,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你睡吧。”
    项霜这才安心睡去,枕着心上人的安心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喜欢的小天使们能留下宝宝做收藏~撒娇打滚求包养~·    ·    第10章 和亲(一)·    ·    听项霜呼吸平稳了之后,祁卿出门见了早已候在门外的北部马场的主管,听他汇报了近期马场的状况,又打点了几句,便又回到屋中。
    刚到项霜床边坐下不久,就听窗户处有扑腾声,她走到窗边,原来是两只信鸽,不过为什么有两只·    她将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卸下来,打开其中一只黑纸裹金边的,见里面龙飞凤舞地写到:甚念,速回。
    果然是千谟的作风,信纸都这么骚包,她将这只鸽子放走,并不打算回她,就算回去也得等项霜的身体好点再说··    她又打开另一张纸打开,只见字迹刚劲有力,内容却骇人心脾:欲和亲,望速归。
    祁卿眉头一皱,这定是钟坤写来的,只是若是若是和亲…是将西岐那边的公主娶过来呢还是将洛氏这边的人嫁过去呢况且,若是宫里有什么风声,千谟定是知道的,但她在信中并未提到,她不是感情用事的人,难道说这宫中的消息还没流通·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提笔给钟坤写了回信,绑在那鸽子腿上将它放回了。
    她站在窗前,看了看躺在床上还在熟睡的项霜,心中叹道,宫中这是要发生大事,自己必定是要赶回去的,天不留人啊…·    约莫着巳时,项霜醒来了,祁卿将热好的粥和药喂那人喝下,不知如何把这件事告知她。
    项霜自是不傻,自己九岁就被将军收养,跟了她近十年也是熟悉她一颦一蹙之所想,更别说自己有心留意了··    “将军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项霜不会给将军拖后腿的。”
    看着项霜满是真挚的眼睛,祁卿更是难以启齿,但如今事情紧急,不说也得说了··    “是这样的项霜,我之前让钟坤留意西岐那边的动静,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洛云黎想要与西岐和亲,至于是娶是嫁还没有明说,但宫中却一点风声也没有,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所以…”祁卿头一次在项霜面前打磕巴,竟是无比的为难。
    项霜接下祁卿的话,“所以将军是想回宫”·    祁卿连忙搭话:“你放心,这边有我的人,西部的马场主管是我安插在这的人,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项霜冷笑一声,“不必了,末将何时敢劳烦将军,将军尽管去便是,不必挂念末将,也不必假以他手,末将自会照顾好自己·”项霜也知道此时自己不该使性子,只是莫名其妙地委屈在将军这一番话之后迅速膨胀,控制不住说出这等不识大体的话来。
    祁卿心中苦笑,听着人冷硬的语气也知她这事生气了,也难怪,这么多年的情分,再加上她是因着为自己办事才受了这么大罪,自己却要在这个关头抽身离去,换做别人怕是要与自己恩断义绝吧·    “小霜莫气”,服软之下祁卿将两人儿时的旧称唤了出来,“此地离皇城也就两个时辰的路,你若是不在意,便随我一同回去罢”这确实为下策,项霜身受重伤,应该是一点奔波都受不起的。
    没想到项霜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好事不宜迟,将军我们出发吧”·    祁卿将那人摁在床上躺下,“想什么呢既然事情决定下来了就不急了,我先去安排一下,你再休息休息。”
    项霜看着那人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又给自己甄好了水,就转身走了出去··    要是永远能这样多好…呵呵,想想罢…·    项霜出了房门就去找老大夫,他们现在还住在医馆,倒是方便很多。
    向老大夫要了些今后为项霜调理身子的法子之后她便出了医馆,按那老大夫的说法,此时项霜是不宜奔波的,这事祁卿自然知道,但没办法,只好委屈她了。
    她出了门之后便回了自己之前的客栈,缴了房钱又将自己带来的马牵了出来,给了小二点钱让她给自己再牵一匹结实稳当的马,就去了集市上··    可能是因为要过节的缘故,今儿的街市上分外热闹,她先是到了木匠店,打算买个结实点的马车,却发现路上有个摊位围了一群人,她本不是什么爱凑热闹的人,但听到“课税”两字也不禁停下来。
    仗着武功高耳力好,祁卿在人群外也将里面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个苍老的男声哽咽道:“我的儿啊,就这么被那群势力的狗奴才们给打死了”·    另外一人也在旁边哭诉道:“现在的课税太严重了,这不是要了我们的老命了吗”·    一旁有人搭腔:“关键是不光课税啊,交不上来就要抓壮丁打死,这不是让我们断子绝孙吗”·    周围人都跟着附和。
    祁卿心中纳闷,她户部倒是没人,竟然不知现在的赋税徭役这么重,到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百姓们日子过不成啊…·    她一边思考,一边挑完了马车,又到旁边的布店买了厚厚的垫子,此时已经过了巳时,这才离去回到医馆。
·    她回来时见项霜已经醒了,正坐着看着窗外发呆··    祁卿走过去,将自己的衣服披在那人肩上,“想什么呢”·    项霜这才听到问话,神还没有回过来,随口说了句:“想你”,说完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红不已。
    祁卿一笑,“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抛下你走了”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项霜··    那倒不是,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喝了不少水了,小心我上茅厕。”
    祁卿这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还没去过”身体缺水缺的这么厉害那几天都没被允许喝过水吧,思及此,又是满满的心疼。
    项霜脸又爆红,不想和她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并不正经的话题,转移道:“你安排好了吗什么时候动身”·    祁卿还在想着一会儿走之前要多带些水,说不定还要带个夜壶,听到项霜这么问,回道:“现在便可以走了”,然后变戏法儿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斗篷,将盖在项霜身上的被子掀开,以斗篷取而代之。
    项霜见那人给自己盖好斗篷,就想撑着床穿鞋下地,不想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那人横抱在怀里,见自己想挣扎,那人却像哄小孩子一样掂了掂自己,顿时心脏跳得像是不是自己的。
    祁卿将项霜抱起,自是没发现项霜像抹了辣椒一样红的脸,示意后面跟上来的小厮将那人的鞋子和被子拿上,这才转身出了医馆··    等她将项霜稳稳地放在铺了很厚一层垫子的马车上,将被子取过来,盖到那人身上,安抚了两句又去取了水来。
    殊不知,在马车上的项霜心思早已百转千回··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已经到了未时,祁卿告诉车夫自己的目的地之后,也钻进了马车中。
    祁卿将那人的头靠到自己的肩上,“若是疼你就掐我,困了便睡吧,有我呢·”·    项霜已经睡得没有了困意,更何况在这人身边总想找些话题来讲,两人便聊起了关礼和钟坤几人的糗事,一时间笑声不断。
    ……·    而在皇城中,洛云黎自祁卿走后再无睡意,将那人给她留下的小瓷瓶打开,便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    那人,怕是看到了昨日肮脏的自己吧·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就像被自己最钦佩的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一样不知所措,她突然有点心累,又有点无所谓,既知求而不得,何必不依不饶·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将那药贴身放到自己的内兜里,唤来了晴莺,命她将自己平时刺绣的家伙什儿取来,便开始了穿针引线。
    而此时在凤焚宫里的千谟更是无聊地浑身长虫子··    她不知多少遍问起梓媛,“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看着化作一滩软骨瘫在软卧上的主子模样的千谟,梓媛顿时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但心下却不禁好笑,“回主子第三十六遍问话,主子临走前只交代奴婢一定要服侍好您,并未告知返期,还望主子耐心等待。”
    又是一样的话,千谟有些烦躁,“好吧好吧,不难为你了,我自己找点乐子·”·    千谟离开大厅,来到昨日祁卿睡过的卧房,扑腾开那人的被子,钻进被窝准备好好睡一觉。
    那皇帝也真是的,把她家祁卿娶进宫来就这么放着,难不成打算当花瓶看·    不过这正合她意,她可不能保证若是洛云黎碰了祁卿,她不会头脑发热将那皇帝杀了,即使是弑君也在所不辞。
    她们家祁卿身上的味道还真是一成不变的好闻啊,轻轻的,凉凉的,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茉莉,总之,她喜欢极了··    ·    第11章 和亲(二)·    ·    等祁卿带着项霜回来时已经到了酉时。
    祁卿在这皇城外倒是有间别院,就连项霜和关礼他们也不知道·祁卿直接命车夫停到了别院外··    等项霜被那人抱下马车才知道自己来了个陌生的地方,便疑惑地看着她。
    祁卿神秘一笑,直接抱着她跨进自己的房间内,将她稳稳放在自己的床上,便跟着关礼出去了··    项霜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这里也不是将军府啊,莫非是将军金屋藏娇的地方项霜顿时气结。
    祁卿关好门便和关礼讲起了她从钟坤那得到的消息··    关礼收起平时的老不正经,沉吟片刻,“照这么说,这洛云黎想和西岐和亲,理由何在啊这西岐是洛氏的附属国,平时虽有不少往来,也不至于和亲吧”·    祁卿答道:“话就是这么讲的,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这边嫁过去,还是从那边娶过来,不过…这洛氏前些年在洛云黎登基之前就死的死残的残了,唯一剩下的女眷还是这洛云黎一母同胞的妹妹…”祁卿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兄妹乱*的场景,顿住。
    “可不是嘛”,关礼又满脸堆笑,“说不定要是咱们这边嫁过去,人家皇帝不稀罕你,把你这皇后给嫁过去呢”·    祁卿绷着个脸不客气的冲着关礼大腿来了一脚,“少耍混账”,她总觉得洛氏这边一直封锁消息肯定有什么猫腻,自然也怀疑过西岐那边消息的真假,只是钟坤办事细腻谨慎,怕是不会出此等错误,“今天天晚了,城门都关了,等明天我回宫内再看看情况吧,你在宫外随时留意着,那洛云黎本是视我于无物,我却觉得没这么简单,随机应变,不要顾虑我。”
但愿是她敏感多疑了··    关礼跟祁卿扬扬手,“知道啦将军,人家项霜还在等你呢,别让人家等急了啊~”,说完就抄着袖子走远了。
    祁卿一头雾水,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祁卿去厨房安排了下,这才回了房,见项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松了一口气。
    这些麻烦的事还是不要让项霜知道的好吧,毕竟她有伤在身··    等晚饭来了,祁卿叫醒项霜,等两人吃好饭,她就去了另一个房间内睡觉。
·    翌日一早,祁卿起床时见项霜还未醒,便嘱托下人好好照顾她,并给那人留了一张纸条,这才起身回了宫内··    等祁卿到了宫内,便见到梓媛在门口候着,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交给梓媛,随口问道:“千谟呢还没起床么”·    梓媛见自家主子回来也是开心的,她断定那人还没吃早饭,于是将糕点端出来放到祁卿的手边,“千主子还没醒,主子先吃点东西吧。”
    “嗯”,祁卿随手拿了块紫色的糕点塞到嘴里,转身想要去叫醒千谟,此时已经是辰时了,睡太多容易头疼··    结果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下人的通报:“云琦公主驾到——”·    祁卿皱眉,云琦来找自己干嘛·    这么想着,她又走回屋内,假装自己刚刚在屋里坐着,重新走到门口迎接。
    只见来人身着木兰青双绣缎裳,显得清秀典雅,头上的饰品并不繁杂,只一支木簪却无比的简洁大方,祁卿应上去,待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的脸色较为苍白,虽盖着粉却也是能发现眼底的青色。
    “云琦你来啦——”祁卿上前想握住云琦的手将她迎进屋来,却感觉那人双手冰凉,似是没有温度般,结果祁卿刚碰到那人指尖,那人就像被刺激到似的迅速缩回了手。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洛云琦再见到祁卿竟有些恍然,见那人笑吟吟地上来迎接自己心里雀跃了一下,结果却被指尖的针刺痛的收回了手,她一边看着那人在那里尴尬地不知道做什么,一面又有些暗暗自责,不就痛一下,她忍忍就好了,可现在她也不知是该把自己手伸回去还是就这样是好了。
    幸好晴莺在一旁解释,“娘娘,公主昨日做工刺伤到了手,并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祁卿听她这么解释,本来就没有生气之意,如此更是心疼不已,“云琦快请进,用过早膳了吗”·    洛云琦看那人并不在意松了口气,将自己手藏到袖子中,跟上祁卿,“云琦自是用过了,阿卿呢可是用过了”·    祁卿点头,又跟洛云琦侃了会儿,这才问道:“云琦找我可是有事”·    洛云琦点点头,有些羞涩,从自己的怀中将自己连夜赶制的流苏拿出来,放到祁卿手里,“这是云琦为那日阿卿的笛曲所做的小礼物,希望阿卿不要嫌弃。”
    祁卿看着自己手中茜素青色的流苏,那是一个菱形的香囊,下面坠着穗子,看起来无比精致,特别是在香囊上还拿细细藕荷色线勾勒出了一个“卿”字,不可谓不用心。
    祁卿当即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笛子,将吊坠系到笛子尾部背面的两个出音孔上,让朴素的笛子看起来顿时素雅了不少··    祁卿倒是挺喜欢,但她想到刚刚这人身边的丫头说是昨日做工刺伤了手,该不会是为自己做这个吊坠吧·    她将笛子收起来,将洛云琦的手抓过来,果不其然就见那人的手指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有的甚至结了痂,一看就是扎出了血。
    祁卿眉头一皱,“梓媛,把我那田七粉拿来·”·    洛云琦见那人收过吊坠就挂在了笛子上,想来也是十分喜欢的,结果自己的手就被她抓住,看到了自己受伤的细密伤口。
    她会不会嫌弃自己的愚笨啊…毕竟只是绣个小吊坠还搞出这么大名堂…·    梓媛将药箱里的田七粉给祁卿拿来了,顺便带来了消毒用的棉花和药酒。
    祁卿也不说话,将棉花剪开,蘸到梓媛给倒好的药酒里,等浸透之后便捏了捏,将洛云琦的手拿过来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擦起来··    擦到一个留了血的地方,洛云琦疼的倒吸一口气,“嘶——”“阿卿,不必这样,等过几天——”·    洛云琦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卿打断了,“你这样是会发炎的,时间久了还会流脓,闹不好还会感染。”
她这话多半是吓唬那姑娘的,但也不乏真实的情况··    她最看不了这种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情况,有一次她在带兵的时候,那次面临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她们死伤惨重,死了的她都好好安顿了,受伤的也全都发了伤药让她们自己敷上,结果过了几天军中就有不少人感染发热,问其缘由才知道那些人觉着自己伤口较浅,便简单处理一下,将发下来的伤药存起来,等到下一次受重伤的时候用,却不想竟然会感染发炎。
    祁卿那次是唯一一次在军中发火,罚发热士兵的同寝人在雪地里跪上一个时辰,你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你不是生病了无法受罚吗,那就让你的兄弟替你受过。
    然而祁卿完全没意识到,箭伤和针伤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只知道这双漂亮的手是因自己而伤,她心里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等祁卿给洛云琦上好药,差不多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洛云琦自是满脸通红,等那人给她上好药才收回手,原本冰凉的手也被那人握的有了些温度··    祁卿挥手示意梓媛将药撤下去,又对洛云琦讲道:“你近期手指先别沾水,我没给你拿布包上,怕感染,你明天再来我这一趟,我给你换药。”
    洛云琦刚想说话感谢一下祁卿,就见门口出现一个小太监,对她扬声说道:“云琦公主,于公公侯在紫筠宫了,您快回去接旨吧”·    洛云琦先是一愣,又对祁卿表达歉意,这才欠了欠身子匆匆离开了。
    祁卿眯了眯眼,这洛云黎搞什么名堂,让自己妹妹办事还得来宣个旨,除非是有什么需要让大家知道的··    就在此时,千谟伸了个懒腰走了过来,坐在祁卿身边半靠在她的身上,几乎就像挂在她身上似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晚才回来,姐姐我寂寞的很啊~”千谟一只手抚上祁卿的脸,热气喷在她的耳侧··    祁卿头往旁边靠了靠,那热气直喷的她痒痒的,她抓住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手,说实在的,见自己的脸放在这么一个人身上,还真是有点…违和感。
·    “吃过早膳了吗”祁卿拿起一块糕点向千谟口中送去··    千谟一口咬住,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当然没有,这不是等着你来喂嘛~”,说着又向祁卿抛了个媚眼。
    祁卿再次表示经受不起,浑身像是长了层鸡皮疙瘩似的,要是自己是男人说不定早就被这眼神撩酥了,可惜自己是个女的,完全不感冒··    “梓媛,去给你们千主子准备点早膳。”
    祁卿刚想叫梓媛过来,却见梓媛从门口匆匆走过来,“主子,那于公公带着人向凤焚苑这边来了,先让千主子避避吧”·    祁卿暗道不好,这于全来自己这干什么·    ·    第12章 和亲(三)·    ·    千谟倒是没说什么,挑挑眉,又扭着回了屋里。
    千谟刚走,于全就带着一众太监来到了祁卿面前··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老奴见过皇后娘娘,咱家来给您捎个话儿”于全带着身后小太监们行过礼,将那拂尘搭在另一只胳膊上便开始装腔作势宣读圣旨。
    对此,祁卿只是口头上说了句:“有劳公公了”,再无他话,连坐姿都没改变··    于全见皇后娘娘见圣旨也不拜,小声提醒道:“娘娘,咱家这是替皇上捎话儿,您得行礼啊免得落人口舌啊”·    祁卿听他这么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才施施然从软卧上走下来,却是行了个武将的礼。
    落人口舌难不成还想让她和洛云黎那一票妃子去争宠吗不过听于全这话,看来自己那块血石没白给··    于全见那皇后给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虽说挂着将军的名号,好歹也说的过去,就清清嗓子,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均皇后祁卿,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又位处奇擎将军一职,刚毅聪慧,神机妙算,几年来为我洛氏立下汗马功劳,特派爱卿护送云琦公主远嫁西岐,以联络我番邦友好,耀我洛氏国威,钦此——”·    祁卿跪在地上低着头,脑海中思绪万千,这前面扣在皇后位子上的词不听也罢,只是这后面…·    “微臣接旨——”祁卿顶着皇后的头衔却自称微臣,顿时有些微妙。
    于全将圣旨交到皇后手中,并顺手将她扶起来,笑眯眯道:“娘娘,您早日收拾吧,皇上的意思是明天一早就启程了·”·    什么明天一早·    祁卿手抓紧了圣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本宫有一事不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于全赶紧作揖回道:“折煞老奴了,娘娘有事尽管吩咐老奴便是,何来当讲不当讲”·    “本宫进宫来也有些时日了,这云琦公主既是皇上的妹妹,那自然也是本宫的妹妹,为何明日出发,本宫这才晓得些风声”祁卿试探着问道。
    “这可难住老奴了,咱家也是刚刚接到皇上的旨意特来宣旨,其他之事一概不知·”·    祁卿又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于全,才坐到软卧上深思。
    这洛云黎打得好算盘,按说这和亲之事应是经过朝议的,但自己没得到消息,证明并没有其他朝臣参与这件事,自己一人下了旨,自己一个后宫之主虽身份尊贵些,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女人,自是没资格发表意见的,再加上他等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的时候再给自己下一道圣旨,还真是…·    千谟洗掉了之前易容在脸上的东西,露出一张精妙绝伦的脸来,她又倚到祁卿身上,“我都听到了,不管怎么样,明天我跟你去。”
    祁卿叹了一口气,坐正了对千谟说道:“你先别说,我有任务交给你·”·    “我不听我不听,你之前还抛下我自己出去晃哒,这次别想再故技重施”千谟索性捂住耳朵,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表情。
    要是让外边的人知道这觉映堂的千面玉狐是这么一个赖皮的女人,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众多公子的盲目追随··    “你听我说,这件事非你办不可”,祁卿将那人捂到耳朵上的手拿下来,“别人做我不放心,这梓媛是一定要跟着我去的,不可能一个皇后出宫不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的吧但项霜那边,她受了伤,关礼一个大男人,我怕照顾不好她,你替我去好不好”·    千谟可怜兮兮地将肩挎下来,“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皇帝,居然让自己的皇后出去当护卫,他思考的东西是出恭用的吗”说着又将自己的头往祁卿肩上蹭了蹭,“你最可恶了,竟然让我堂堂一个杀手去照顾自己的情敌亏你想得出来”·    情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你别以为人人都是你那点儿小心思,听话,回来带你出去玩,就去你最想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万汇城玩,怎么样”·    千谟听着人都是安排好的口吻跟自己商量,便知没有回旋的余地,讨价还价道:“那你得许给我一个月”·    “好”,祁卿摸了摸身侧的笛子,刚刚云琦回去也是接了这个旨吧只是据她所知,西岐王室只有三位王子一位公主,她刚刚倒是没想到这里,那这云琦倒是要嫁给哪位·    大王子商岭已有王妃,这洛氏的公主怎么着嫁过去也得配得上王妃吧大王子排除;至于这二王子商桓传闻倒是温文尔雅,在考虑之列;三王子商回爱好吃喝玩乐、风流纨绔是出了名的,希望洛云黎不会瞎了眼的将自己妹妹嫁给个这么个主儿。
    祁卿倒是对西岐王室最小的公主印象颇为深刻,据说这个公主丝毫没有什么女儿家的样子,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和家里人的宠爱,简直是无法无天,号称“西岐一霸”,烧伤打掠无恶不作,如今都已是破瓜年华还是没在待字闺中。
    祁卿又想到洛云黎为什么谁都不挑偏偏就挑中了自己去护卫,想来是要对神铁骑下手了,她要在今日关城门之前出去一趟,不过出去之前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    祁卿轻轻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千谟扒下来,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身后的千谟没有跟上来,因为千谟知道这人是要去干正事了。
    唉,什么时候她能喜欢上一个布衣平民就好了,不用饱受离别相思之苦,关键那人还像个木头一样不懂情趣··    祁卿回了房间,便向空气中挥了挥手,召出来了曜。
    “我之前让你留意西岐那边,除了要和洛氏这边和亲,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曜向祁卿行了礼便回道:“云琦公主将被嫁于三王子商回,并且听那边的动静,是想将将军引过去意外死亡。”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呵,意外死亡吗他就知道洛云黎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且让他去吧,她倒是想看看,怎么个意外死亡的法子。
    “嗯,你下去吧,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这曜的脚程也算快了,从皇城到西岐即使是骑快马也得两日的路程,曜竟然只用了一天。
    安排完曜,她又跟梓媛交代一声,便出了城··    等祁卿来到自己的别院时,已经接近午时··    她刚进了院子。
就被下人们告知昨日她接回来那个主子不进食,祁卿轻叹一声,让她们重新准备一份,自己也留在这用膳··    祁卿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项霜依旧是那个动作:半坐在床上,两眼呆滞直视前方,连身上的被子搭到地上也不知道。
此时见祁卿进来,眼波微动,却是躺到床上侧过身去不看她··    今日她醒来,就看见枕边的书信,心中登时一咯噔,打开看来,却是那人将自己身边的事打理好了便回宫了。
    她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说是难过吧,又没什么难过的点,毕竟单单作为那人的下属,一个主子对她做的算是仁至义尽了;说是委屈吧,那人又在情爱方面迟钝的要死,对谁都是爱恨分明,怕是别人遭遇这事,她也是这个态度吧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这么上赶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不是犯贱是什么·    她并不是想给那人添麻烦才故意不吃饭的,她只想着要是那人在自己伤着这几天陪陪自己也好,怕是过了这个事,便再无机会了。
    结果等着人如她所愿回来了,她又顿时觉得委屈起来,就想给那人摆摆脸子··    祁卿一看那人这个反应就知道她生气了,她又是一声叹息,感觉自己最近叹多了都未老先衰了。
    她坐到自己的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慢慢品,一边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半柱香时间过去了,那人没动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人还是没动静…·    祁卿心道,我茶水都快喝饱了,怎么就没个动静还真沉得住气。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门外小厮道:“主子,午膳是给您摆到大厅还是您屋里”·    祁卿看那人还是没什么表示,便道:“摆进屋里来吧。”
说完,小厮们便鱼贯而入,将四菜一汤给摆好,就退下了··    祁卿先给自己盛了碗汤,喝了一口,故意喝出声音来,赞道:“好香啊”。
    项霜无语望天,将军你最烦吃东西出生,你忘了上次那个副将因为吃东西声音太大被你罚三天不许进食的事了吗·    祁卿看那人还是没有反应,挑起一块肉放到嘴里,边嚼边说:“这猪肉炖的可真烂呼,简直入口即化啊”·    那还是肉吗项霜忍无可忍了,怎么这的下人们都不知道她家将军是不吃猪肉的·    “将军,你…”项霜起身,瞪着祁卿。
    祁卿无辜的眨眨眼,举起手中的汤,“怎么你也想喝吗”·    项霜脸上爆红一片··    她家将军…怎么能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如何,坚持1v1·    ·    第13章 番外之一言不合就撒狗粮·    ·    洛云琦生辰快到了。
    祁卿一直在想着什么法子送一个新颖的礼物,既能表现自己的心意,还能让对方喜欢··    然而活了二十多年的祁卿一直是一个糙汉,她并不知道姑娘家喜欢什么。
    她将自己从西岐得来的一个漂亮的匕首磨得光亮,直到冰冷的刀面照出自己的脸,她得意地对自己点点头,嗯,就它了··    路过的梓媛看自家主子一脸痴汉相感觉不忍直视,又见那人对着一把磨得光滑的匕首笑得傻傻的,上去问道:“主子啊,你这是打算手刃哪一个穷凶恶极的人啊”·    祁卿:“…”·    祁卿一直觉得项霜虽说没什么女人味,但品味还是不错的,她召来项霜。
    “阿霜啊,你说这姑娘家喜欢什么物什啊”祁卿站到边上给坐在软榻上的项霜倒了杯茶··    项霜一脸受宠若惊,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清清嗓子:“咳咳,若是阿卿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祁卿摸摸脑袋,她什么时候说要送她了·    “不不,阿霜你误会了,后日就是云琦生辰了,我在想要送她什么礼物好呢”祁卿一脸思考状。
    项霜心中懊恼,面上冷笑一声,“皇上自是喜欢些凶猛些的玩意儿,毕竟皇上在宫中什么宝贝没见过啊,哪里稀罕什么平常人家的东西啊”说完将那人给她倒的茶水一饮而尽,故意将茶杯放的大力,“既然没什么事,末将便先走了,军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将军好生想想吧,可一定要挑凶猛些的,不但有新意还有趣儿,皇上定是极喜欢的”·    傻木头,自己想去吧,最好送个什么蛇啊虎啊什么的,保准是个惊喜。
项霜恶狠狠地想··    祁卿想,不愧是项霜,就会想个新奇的玩意儿,在宫里这云琦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啊,要送定是要送些刺激的啊就这么办·    于是祁卿兴高采烈地去办置了。
    两日后——·    洛云琦在与祁卿用过晚膳之后便被她拉到阁楼上,那人不但蒙上了她的眼,还怕她在黑暗中看不清特意把她抱到了几层楼,让她好生害臊了半天。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结果到了楼顶,那人将她放下,摘去她眼上的黑布,对她说:“云琦,快看”·    结果她就见自己身处宝莲塔顶,而窗外正绽放着一簇簇烟花。
    她不知道此时的心情怎么形容,只知道脸上很烫,定是被那耀眼的花火染红了双颊··    那人与她对视,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问道:“喜欢吗”·    她不知自己从何来的勇气,只知道此刻那人性感的让人发疯,她踮起脚来,双手环过她的脖子,轻轻吻上那人的唇。
    祁卿很惊,但多半是喜·那人竟第一次主动吻了自己··    她趁机环住那人的腰,给那人一个借力点好轻松点,便张开了自己的牙关,引导那尚青涩的小舌撩拨似的轻轻摩擦自己的上膛。
    祁卿已经如此让步却见那人除了怯怯地摩擦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不由睁开眼来,却见那人蝶翼般的睫毛不安地轻颤着,脸上也是一片嫣红,流露出少女的媚态。
    她不禁口干舌燥起来,错开那人索吻的唇,低笑一声,“还是我来吧·”·    说完也不管洛云琦的羞愤,勾住那人的腰紧紧地贴住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摁住那人的头靠向自己,“准备好了么”·    洛云琦此时即便是从这里跳下去也比羞死好,索性也不拿娇作态,轻轻的嗯了一声。
    得到被允许的信号,祁卿邪邪的笑了一声,在她反悔之前欺上那人的唇,毫不费力地顶开,霸道与温柔的结合,使洛云琦瞬间沉迷这个吻,甚至发出小猫般喵呜一声的呻·吟,动情地努力配合那人的攻势。
    待一吻罢了,祁卿看着怀中早已四肢瘫软眼神迷离的人,轻轻抚摸着那人的后背,调笑道:“原来我们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女帝这么娇弱啊·”·    洛云琦没有力气搭理她,只是懒懒地靠在那人身上轻轻喘着气。
    祁卿摸摸下巴,“原本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只是看你也是走不动了,那就算了吧”·    洛云琦一听她说的这个顿时眼睛里有了光彩,一副渴望的样子:快给我看看吧,快给我看看吧。
    祁卿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她轻轻刮了下那人的鼻子,“待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可不许哭啊·”·    洛云琦跟上那人的脚步,就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用黑布蒙上的大箱子,她顿时又有些胆怯了。
    这个阿卿,不会是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吧诚心欺负她胆子小吗·    结果祁卿走到离那被蒙住的箱子五步远就停止了,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一点也不怕它,就是怕它咬着你”,她招招手让洛云琦靠近自己,“来你挨着我来,我可以保护你。”
    洛云琦更加好奇,难不成是什么老虎之类的猛兽嘛·    祁卿又向空气中叫了谁的名字,曜应声出现··    祁卿指着不远处的箱子说道:“曜,你去把那布给皇上掀开看看”。
    曜靠近那箱子,伸手要掀布,洛云琦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而再看祁卿脸上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感到诧异,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曜猛地将黑布掀开,祁卿一个用力将洛云琦拉入怀里,手还挡住洛云琦的眼晴,嘴里念叨着:“云琦你别怕,我在这呢,你别怕…”·    洛云琦使劲将祁卿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向箱子处看去,却见一人高的大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几乎巴掌大的小兔子。
    洛云琦正疑惑,却见祁卿自己闭着眼睛抖得像个筛子似的,难得大笑出声:“你就怕这个有没有出息”·    说着走近笼子,命令曜将小兔子放出来抱进怀里,等她再回头看祁卿时,却见原地早已没了那个人的影子。
    洛云琦顿时笑不成声,就连平时面瘫到一定地步的曜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会知道单枪匹马杀破重围的奇擎将军会怕兔子怕成这样·    这件事让洛云琦笑了她一辈子。
    ……·    倒不是祁卿多么怕兔子,只是她小时候经历过一件她自认为很恐怖的事情··    一天祁母给小祁卿带回来一只小兔子,放到刚会说话就假装严肃的小祁卿面前,“小卿啊,快看看娘给你带什么来了”·    祁卿见自家娘亲来了,颠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却在祁母视线范围内恢复成波澜不惊、荣辱偕忘的小大人祁卿。
    “娘,它…白的,毛多·”祁卿话还说不利索就开始对小兔子指指点点··    祁卿见自家小丫头并没有表现出对着毛茸茸的东西的兴趣,有些失望,又不甘心,“小卿,来你摸摸,你看小兔子多可爱”·    小祁卿似乎是在费力地理解祁母话的意思,皱着一张包子脸思考了片刻,走近小兔子,“小,兔子,摸”。
    说着就拿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像那兔子身上摸去,结果谁知,也许是这小兔子感受到小祁卿身上不友好的气息,迅速地扭过团子似的身体,冲着伸过来的小胖手咬了一口。
    小祁卿当时被这小玩意儿整蒙逼了,也没因为疼哭出来,而是继续将小包子脸皱成菊花状:“娘,你疼,疼·”·    祁母一看这吓坏了,顺了顺那小兔子的毛才让那兔子张嘴将祁卿放开,见那小手都被咬出血了,抱起祁卿就往大夫那跑去,心中又对这孩子至今分不清你我感到无奈。
    而此时仿佛才收到痛感的祁卿顿时大哭起来,这一哭,可谓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祁府上下顿时回荡起了这中气十足的哭声··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自此以后,祁卿便视这兔子为洪水猛兽,再也没有碰过。
    ·    第14章 和亲(四)·    ·    等祁卿将自己此去和亲一事与项霜说清之后,自然换来的又是项式冷脸一张。
    祁卿没办法,只好再说:“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让去不是怕你会拖后腿,只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不想再让我的爱将受到任何伤害了,所以你想太多了。”
祁卿试图用自己眼中的真诚感染这个正在用眼刀杀自己的人··    项霜收回自己的眼神,也不说话,默默喝着那人给自己盛的汤··    她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了,可最近心情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祁卿吃完饭,就在祁卿以为这人就此沉默下去的时候,那人却轻轻说了声:“我知道了·”·    祁卿离开的脚步一顿,“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祁卿离开项霜屋子里后,便找到了正在调戏钟坤的关礼··    她怕在西岐那边让洛云黎看出什么端倪来,毕竟钟坤并不是什么做探子的好手,还是放在身边比较放心。
    她来到两人身后的时候,关礼因背着祁卿,没发现她的到来,倒是满脸涨红的钟坤对着她,行礼道 :“将军”··    这时候关礼才回过身来,邪邪地看着祁卿,“呦,将军这是哄好了”·    祁卿不打算跟这个赖皮讲话,她直接越过关礼,对钟坤说道:“想必你也得到消息了,洛云黎让我明日起便出发去西岐。”
    钟坤一个颔首,关礼不满祁卿的无视,走到两个人中间,“怎么着,你这个木头还想再拐带一个木头啊这小坤坤刚回来,累得很,还是不跟你去西岐了。”
    钟坤对着关礼打手势让他别说话了,关礼只是撇撇嘴站到他旁边去了··    祁卿心中自是不想分开刚刚重逢的两人的,她刚刚心下也有了计较,冲项霜和千谟不合的性子,万一她不在两人发生了什么冲突,可就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她打算将梓媛留在这照顾项霜,又担心项霜的安危,所以留下较为细心的钟坤照顾她,就怕这关礼不同意。
    她真不知道性格脾气都这么好的钟坤怎么会喜欢流氓地痞气息扑面而来的关礼,这两个人的事,怕是连他们两个也说不清吧·    “我正是要跟你说这事”,祁卿拍了拍关礼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打算让关礼跟我去西岐,你留下来照顾项霜,你看这样行吗她一人在这我不放心。”
    关礼挑挑眉,算是答应了祁卿的建议,钟坤却是拧拧眉头,也沉声应了下来:“末将谨听将军吩咐·”·    “嗯”,祁卿点点头,“关礼收拾一下吧,一会儿随我进宫,坤子过来一趟,我有事要交代你”,说完祁卿前脚走了,关礼冲钟坤努努嘴,一副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样子端着胳膊看着钟坤。
    钟坤脸爆红,凑近关礼轻轻在那人唇上点了一下,便迅速离开了··    徒留关礼一人在原地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    紫筠宫中。
    洛云琦看着铺满了一地的嫁妆和红的刺眼的嫁衣一时有些回不过来神··    这是,要把她赶出宫去啊…·    她这具残破的身子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可是,就连要被泼出去也要那人护送吗·    洛云琦顿时觉得,刚被那人上好药的手顿时滚烫的生疼,像是生生挖掉一块肉,再悬到胸口,像是看到自己心头之肉被剜而不死的不知所措。
    ·    第15章 和亲(五)·    ·    第二天一早,等祁卿将东西收拾好,却听见外面有户部尚书求见的通报。
    这户部尚书虽不是她的人,倒也是个清白的官,还好她现在不在后宫范围内,不然怕是这张澜大人也找不到他,沉吟片刻,祁卿让人把他迎了进来··    张澜是当年的文状元,文采斐然,当年一首《雪吟曲》声动朝野,其清高傲骨倒是让祁卿刮目相看。
    待祁卿在皇城内的驿站与张澜碰了面,倒是让祁卿心下放心不少··    “张大人——”祁卿无论如何学不会后宫嫔妃的礼节,只能抱拳对着张澜行了一个武将礼。
    张澜不过弱冠,面容清秀,还带着一股书卷气,看起来斯文无比··    倒是张澜拱着手不知称呼祁卿为何,要说叫她皇后娘娘吧,这人给他行的就不是这个礼;要说叫她将军吧,又像是亵渎了她皇后的身份。
    见张澜在原地绷着个劲儿不说话,祁卿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爽朗一笑,说道:“张大人里面请,只是此时片刻耽搁不得,祁卿不刻还要去宫中接云琦公主,若是有什么事,张大人尽管直说,晚辈定会鼎力相助。”
    张澜见祁卿如此爽快,倒也不扭捏,“不必了,我此行来寻将军是为了和亲一事…”他停顿了片刻,又道:“我已给将军和公主去西岐的路程中的个驿站递了通牒,要他们给你们提供食宿,怎么也是官家的地方太平,将军此去定要多加小心啊”·    祁卿心中微诧,这算是这个张澜给她行个方便吗她可不认为那洛云黎会好心帮她干这种事情,不然早在昨日颁布圣旨的时候就提到了。
    这样,她算欠了那人一个人情·    “张大人宅心仁厚,高瞻远瞩,祁卿也是没想到途中的食宿一事,若此得大人关照,祁卿在这里谢过张大人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之后两人寒暄了一阵,张澜就离开了··    看来这张澜是个人物,该让手下的人好好拉拢了··    等出行的兵都清点好了,东西都收拾完了,祁卿便独自一人进宫打算迎云琦出来。
    在祁卿去紫筠宫之前,她又去了凤焚苑一趟··    “千谟,收拾好没,我们既要出发了·”祁卿进了屋,向着在梳妆台上描描画画千谟说道。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说着她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与梓媛别无二致的脸,却比梓媛清新素雅的气质多了些妩媚与风情··    “啧啧,我只能说一句‘此人只得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祁卿倚在门边框上,调笑道。
    千谟立马收住全身的气息,站起身来向祁卿福了福身子,“小姐,请吩咐梓媛”··    祁卿拍拍手,对千谟瞬间变脸的功夫极为钦佩。
    “行了,你跟梓媛说一声,就在外面候着吧,我去把云琦接出来·”说完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好一个云琦啊~叫的还真是亲切~还不是要嫁人”千谟在后面阴阳怪气道,可惜祁卿已经走远了。
    洛云琦看着晴莺忙活着给自己收拾东西,呆愣愣地不知做什么··    她刚刚听下人来报,一会儿阿卿就来接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是高兴毕竟一会儿就可以见到她了;还是难过却要没有选择余地地被那人将她嫁出去。
    还真是…可悲啊··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下人的通报:“皇后娘娘到——”·    洛云琦听此赶紧收拾自己的表情,确保自己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无措的表情。
    下人话音刚落,就见一玄衣女子走进屋来,那人的眉眼并不像女子般温婉,却多了英气和锐利,然而这锐利并不会让人生畏,反而给人一种强大而安心的感觉。
    “云琦,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吗咱们得在巳时之前起身·”说着祁卿走进来,却见洛云琦站在窗前微笑着看着自己。
    她突然觉得自己自己脸有点发热,眼神瞟向别处,“那个…那个我先出去打点一下,你们收拾完了叫我一声就好…”说完,祁卿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洛云琦呆了一下,然后然后摸摸自己的脸,奇怪:刚刚那人为什么看到她就跑了·    祁卿走出去,待自己脸上温度下去了,才向那些收拾嫁妆的下人走过去。
    那些下人见祁卿走过来,忙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其中一人跪在离祁卿最近的地方,将手中的纸条悄悄塞给祁卿,又低下头接着跪着了,若不是其他人在未得到祁卿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抬头,如此明目张胆地作妖怕是要成为笑话的。
    祁卿接过手中的东西,询问了一下车厢的数量,便走了··    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将纸条看完之后便一攥拳头,直到将纸条捏得粉碎。
    呵,真不知道这洛云黎是想卖妹妹,还是想卖国··    祁卿又装作没事的样子回了洛云琦的屋子里,此时洛云琦已经穿戴好了,正等着祁卿回来。
    洛云琦换了一身衣裳,曳地飞鸟描花长裙将女子姣好的曲线勾勒出来,她总是带着一只素簪,不华丽却淡雅非常,祁卿发现自己越来越关注这人穿什么衣服,她暗暗在心中警告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念头。
    “阿卿,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洛云琦低声说着,又默默低下头,似乎透着无尽的伤感··    祁卿自然感受到了这一点,“你若是舍不得,我们晚走一日也无碍。”
    “云琦不敢胡闹,我们这就走吧·”说着洛云琦就像祁卿走过来··    待那人清香的气息凑近祁卿时,她才发现自己一个愣神那人已经越过自己走过去了,“哎,云琦…”她叫住洛云琦。
    “怎么了”洛云琦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怕被她发现自己眼底的青黑··    “外面天冷,你披着吧”,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来披到洛云琦肩上,接着耳朵红红的越过她走过去。
    却不知后面那人在她靠近时身体微僵,又在那人离开后还直直凝视着她的身影··    她真是,可悲啊…·    ·    第16章 遇刺(一)·    ·    祁卿一身劲装衬得她英姿飒爽,又为了配合官家的配置披上轻甲,若是不知她是女子,还真以为是谁家的俊儿郎呢·    祁卿骑上马,提剑一挑,带队在最前面,命令道:“启程”·    直到一大队伍人浩浩荡荡地开始走了,洛云琦才放下挑起的帘子,无限伤感地坐在轿子中。
    从她这个地方,是断不会看到祁卿的,毕竟距离这么远··    她轻叹一口气,看着昨日还被那人上过药的手,顿时有些冷,便把那人给她披到身上的外袍紧了紧,晕晕乎乎的睡过去。
    一夜无眠的洛云琦此时却觉得疲惫无比,也许是因有祁卿带队守护吧··    祁卿在前面带着队倒是没想这个,她冷笑一声,这个洛云黎还真是元沛王朝第一好兄长,嫁公主的大事竟比不过上个早朝重要,也免了百官朝拜的礼。
    此时云琦定是有怨的吧也不知身边有没有个安慰她的人…这么想着,祁卿与跟在后面关礼耳语几句,便夹着马肚子转了个方向向队伍的中间走去。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晴莺原本跟着轿子走在外面,见祁卿来了急忙行礼,“参见皇后娘…”·    “嘘——”祁卿将手指放在唇间,“你家主子是在轿子中吧”·    晴莺福了福身子,轻声答道:“是”,又说:“可需奴婢为您通报一声”·    祁卿挥了挥手,自己撩了进去打算给那人一个惊喜。
    结果此时也许是赶上路抖,祁卿刚进轿子就见洛云琦原本倚着桌几的睡姿受到颠簸,眼看着就要摔倒,她便上前长手一捞,将那人捞在自己的怀中··    于是此时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洛云琦下身坐在垫子上,上半身却是向前栽去倒在祁卿的怀中,至于祁卿更是尴尬,她刚顺势扶住了洛云琦,将那人的头放到自己的肩上,下身只有半边坐到垫子上。
    她往里坐了坐,怕洛云琦这个姿势睡起来不舒服想要叫醒她,那人的头在她的左肩上,她不敢动,便用自己空下来的右手推了推她,“云琦云琦,醒醒,别这么睡,不然醒了脖子疼。”
·    不想洛云琦却是突然用自己搭在旁边的两只胳膊绕上祁卿的脖子,枕在那人肩上的头也向洛云琦脖子处蹭了蹭,迷迷糊糊道:“阿卿,我好累”,软软的声调活像一只赖床的小猫咪。
    这一下子戳中了祁卿的萌点,她感觉自己气血上涌,先是僵了僵身子,而后用自己的右手轻轻揉了揉那人的头,低声说:“累了就睡吧,实在不行睡醒了要是酸我给你揉揉。”
语气中的爱怜与疼惜是祁卿从未有过的温柔··    直到颠簸了将近一个时辰,颠得祁卿也有了睡意轿子才停··    轿子一停洛云琦也醒了,她感觉身边有一个暖暖的东西,以为是晴莺为她准备的暖炉,这才抱紧了,结果她睁开眼一看,自己竟然两手并用地攀在祁卿脖子上,头还枕着那人的肩·    洛云琦脸上猛然烧了起来,“阿…阿卿你怎么在这…”,说完又怕那人误会她是嫌她烦,连忙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阿卿你来怎么也不告诉云琦一声…”·    感觉洛云琦的紧张和空气中逐渐堆砌起来的暧昧,祁卿也有些不知所措,她挠了挠头,“没事,我没误会,我刚刚来的时候你在睡着我便没叫醒你,咳…前边停下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祁卿便快速下了轿子··    也许是大暖炉的离开,洛云琦觉得自己顿时失了温度,但又因刚刚的事烧得浑身发烫,有些水深火热的意味了。
    祁卿下了轿子,就像后面有谁追赶似的快速走到队首,却见关礼一脸凝重的正和他手下的副将说些什么,见祁卿走过来,忙行了个礼,将她拉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将军,自从出了青门镇便有一路人跟着我们了。”
    祁卿皱眉,“是敌是友”这不得不让她警惕,毕竟青门镇是去年洛云黎钦点的巡抚管辖之地··    “目前对方还没有任何行动,但是据我观察,都是些会武功的好手,有将近二十人。”
关礼想了想说··    “呵”,是么,这洛云黎总是会干一些蠢事,“那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她又招呼关礼凑近自己耳语几句。
    等交代完了,关礼便从包袱里给他拿了件男子的粗布衣裳,“将军保重”·    祁卿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拿着衣裳回了洛云琦所在的轿子,顺便把晴莺叫了进去。
    洛云琦还为刚刚的事难为情,就见祁卿一脸严肃地掀了帘子进来,还把晴莺带进来了··    “阿卿,这是怎么了”·    祁卿看了一下两人身形,正好,都是小小瘦瘦的,便道:“一会我跟你讲,现在先把衣服脱了。”
    洛云琦和晴莺面面相觑,都是红了脸,特别是洛云琦,竟然下意识将自己的胸捂起来了··    祁卿感觉自己额头一定垂下了不少黑线,她背过身去,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可能有刺客跟上我们了,现在为了保证云琦的安全,我要带着云琦先走一步,你俩将衣服换换,倒是要委屈了晴莺了。”
    见那人背过身去就脱下了衣服,洛云琦瞬间用那人的外袍将自己眼睛挡住,心中还不停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听那人这么说道。
    她看了看晴莺,晴莺坚定地看了眼洛云琦,答道:“是”,然后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洛云琦为难,她不想让别人特别是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晴莺冒这个风险,“没别的办法了吗”·    祁卿此时已经迅速换好了衣服,她将自己头发重新散下来,又梳了个男子的发式,“暂时只有这个办法了,云琦不要任性,快些换好我们得尽快走了。”
    我哪有任性…心中为难她手下也开始动作,与晴莺交换了衣物,也是不刻就换好了,期间她不只一次对晴莺投去歉意的眼神,都被晴莺用坚定的眼神挡了回来。
    “阿卿…我换好了…”在这人面前换衣服,虽说都是女子也没有看见,还是有些害羞的感觉··    听到洛云琦的声音祁卿才转过身,见两人虽是交换了衣物,还是有些地方不协调,她又上前将洛云琦的头发理了理,直到乱成鸡窝状才停了手,“好了,你和我出去吧,有什么事看我眼色行事,晴莺就留在这吧。”
    洛云琦轻轻的嗯了一声,又留恋地看了眼晴莺,这才跟着祁卿出了轿子··    虽说寒冬未到,此时外面的风也是很大了,祁卿将手上拿的一块粗布递给洛云琦,“你将这布围上,一来挡挡风沙,二来遮遮容貌。”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见洛云琦乖乖照做了,她这才带着她来到队前拜见关礼··    祁卿拉着洛云琦恭敬地朝着关礼福了福身子,“大人,这炊事的娘们儿害了湿疹,莫因她一人耽误了公主成亲的行程,小人带她到医馆寻摸寻摸吧”·    关礼傲慢地扬着头,似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害了病的倒霉蛋儿,语气冷漠道:“快滚快滚,别坏了公主和将军的兴致”说着还装模作样踢了她一脚。
    祁卿暗中记下这一脚,“谢谢大人,小人这就滚,这就滚…”说着抓起洛云琦向前跑去,却在与关礼擦肩而过时轻声说了句保重··    祁卿在袖中牵着洛云琦的手在小路上跑着,“你要是累了我们歇歇”。
想到洛云琦在紫筠宫的深宅属性,祁卿不禁为她的体力感到担心··    “没事…呼…”,洛云琦轻轻地喘着气,继续跟着祁卿跑,“我没事,我们快跑吧。”
她突然觉得有些畅快,就好像这样跑着就能和自己以前的历史断的一干二净了,就好像这样跑着就能和这人牵手一生快意天涯了··    祁卿见那人脸色还好,便继续拽着她往前跑。
    突然祁卿耳朵一动,一道箭影破空而来,此时祁卿确实不能躲,她假装自己摔了一跤,身子向前扑去,正好躲过冲着自己胸口飞来的箭矢··    见祁卿跌倒在地,这可把洛云琦急坏了,“呼…阿卿…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祁卿扶着洛云琦的胳膊借力站了起来,安慰她:“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我们继续跑吧。”
    两人又继续赶路··    祁卿眼中寒光一闪,她刚刚感觉到有两个高手跟着自己两人过来了,没想到这么耐不住性子出手试探,不过此次之后怕是不会轻易出招了,不然就是傻子也知道打草惊蛇了。
    思及此,祁卿倒不着急赶路了,她将喘地脸蛋红红的洛云琦拉住,“我们歇歇再走吧,不急了·”·    洛云琦心中虽有疑惑,看懂了祁卿眼中的意思,脆生生答应下来:“好,那我们便歇歇吧。”
    两人慢下来,也发现了路边绽开的一簇簇花朵··    洛云琦是没见过这么大片的野花的,她惊呼:“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祁卿放开那人的手,洛云琦便趁这个空挡雀跃着跑进花丛中,像一个被放纵了天性的孩子。
    祁卿失笑,原来那人这么喜欢花,便一本正经小声调笑道:“美丽的云琦公主,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公主可愿答应在下”·    洛云琦折下一只酡颜色小花别在自己的头上,回头对着祁卿娇嗔:“那本宫倒是问问,你是何不情之请”·    祁卿此时眼中只剩下了失了颜色的天与地,和正对她粲然一笑的花中女子,她认真道:“待我来日鲜衣怒马,公主可愿与我同游共赏此间花”·    洛云琦面上羞赧,却也是勇敢地向前迈上一步,将自己的手放进那人伸出的手中。
    她直视那人的眼睛,薄唇轻吐:“乐意之至”··    祁卿将她的手握紧,回道:“吾生之幸”··    ·    第17章 遇刺(二)·    ·    祁卿和洛云琦来了镇上并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去了一家医馆。
    祁卿拉着洛云琦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为了放松她的精神她还抠抠她的手心··    洛云琦:“…”我正经的将军哪去了·    那两人一直尾随她们进了医馆,换成了便装假装到医馆求医问药凑近祁卿她们。
    祁卿压低了嗓音,“大夫,麻烦帮我家这婆娘拿些治湿疹的药来·”之前在路上她趁自己跌倒像自己脸上抹了一掊土,看起来面黄肌瘦的像营养不良。
    果然那两人听见祁卿说话便向她这处看来,祁卿假装跟那药童交流,错过自己的正脸去··    还好那药童没有问些不该问的,照着祁卿的话给拿了药,不然若是他问起这湿疹的症状,她也顺口拈来的。
    这两人虽是武功高强,但若是只有祁卿一人她也是可以轻松解决的,就怕到时候那两人将洛云琦绑了,这就完全乱了她的阵脚了··    等祁卿付了药费,拎着大包小包的药出了医馆,那两人也跟上了。
    还真是烦人的苍蝇,真不知道那两人想要跟到什么时候,若不是这地界儿没有她的人,怕是早没这俩人什么事了··    之后祁卿又带着洛云琦来到一个客栈,打算在此落脚。
    洛云琦见祁卿眼睛都不眨的要了个夫妻套房,顿时有些害羞,虽说她现在和那人正假扮夫妻,但还只有些难为情,她抓了抓那人的袖子··    “小二,还不快带我俩去我家婆娘可是都等不及了”·    说完见洛云琦把头直接埋进自己的领子中,祁卿突然觉得有些恶趣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还真是可爱啊。
    祁卿与洛云琦进了屋,她便嘱咐小二一会儿将两人的饭菜端进屋来,结果两人自坐下就开始面面相觑,房间内弥漫着迷之尴尬··    祁卿见状,便结结巴巴道:“你…云琦你先歇会吧,我就在这,你别怕…客栈里人多,他们不敢怎么样的…一会儿饭来了我叫你”·    洛云琦听那人开口说话了,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干脆顺着梯子往下爬,“哦,好…那我睡会…”说着她便合衣躺下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因是订了两个人住的房子,那床自是很大,洛云琦瘦瘦小小的只占了一点地方,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她突然想到自己该让那人也歇歇,“阿卿,这床大得很,你也歇息一下吧”·    坐在椅子上安静喝茶的祁卿听她这么讲,差点将自己口中茶水吐出去,“那个…我还不累,你你…你睡吧…”不知怎么,这种同睡的邀请她不是没有收到过,特别是来自千谟的,可从来没有像这样难为情过。
    问出这话洛云琦才知道不妥,但自己话都说出去了又不能收回去,结果听到那人的婉拒,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结果就见祁卿向自己这个方向窜过来,将自己长臂一捞搂紧自己的怀里,又掀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压在自己上面。
    洛云琦突然懵了,脸上爆红,祁卿放大的脸突然盖在自己上方,还有那人近在咫尺的气息,“阿卿…你…”·    祁卿原本想用自己的指头示意她不要出生,奈何自己的两只手撑在了那人的腰侧,情急之下竟然用自己的嘴去堵那人的。
    洛云琦瞬间瞪大眼睛,“唔…”·    祁卿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那人的唇软软的,像是街北的冻糕,有一股桂花的清香。
    刚刚那两人突然窜上他们屋子外面的窗沿,像是要向里面窥探着··    祁卿见洛云琦倒是没出什么声,这才放开那人的唇,开始自说自演地演戏。
    她先是将自己的声音压低,然后喘着粗气骂道:“小娘们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李二狗子有一腿,平日里一副清高的样子,还不是骚的流水儿”·    然后又细着嗓子叫了一声:“啊~”喘了两口气,“啊啊啊,好哥哥,干死妹妹了…”·    嘴里这么说着,身体也晃动着床板,让本就不结实的木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    等那两人的气息没了,祁卿才从洛云琦身上下来,就见那人闭着眼满脸通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祁卿咳了咳,“云琦,好了,他们走了,刚刚…刚刚委屈你了…”·    洛云琦还是红着脸不理她,一个翻身把背影留给后面那人。
    可能是这一天遇到了太多事,也可能是因为祁卿在这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她竟然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睡着了··    待洛云琦气息平稳过后,祁卿才起身来到窗前,轻轻吹了声口哨,将信鸽唤来,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纸条别到鸽子腿上,放飞了。
    不知道关礼那边怎么样了,希望千谟发现自己不见了不要跟千谟闹脾气··    做完这些,她轻手轻脚出了屋子,把外面忙活的小二召来,让他将两人的饭温着,什么时候洛云琦睡醒再端过来。
    结果不到晚上,祁卿就听外面的厅堂里怪热闹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即使是风吹草动都可能与他们的身家性命攸关,她慢慢凑近了攒成一堆的人,结果就提听见了关于云琦公主已死,奇擎将军护驾不力畏罪潜逃的传闻。
    已经结束了吗·    祁卿细听,却听一书生样男子摇头晃脑到:“就算将军护驾不力,让云琦公主死了,那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定人家罪名啊”·    随即有人附和道:“对啊,咱们这奇擎将军可是神将,保卫边疆立下汗马功劳,怎么会因为护驾不力就逃跑了呢”·    虽然那书生看上去酸腐,也不是没有脑子吗,祁卿对于他的袒护很是受用。
    又有一尖脸调眼的人反驳道:“哪能啊,这云琦公主可是皇家的人,不管这将军怎么样,护驾不力就是护驾不力,就算是拖出去砍了头也不为过”·    接下来便是人群中的各抒己见,祁卿见那人来者不善,想来是洛云黎派来散布谣言的,认出自己就不好了,这么想着,她捂住自己的脸回了屋中。
    自从中午发生了那档子事,无论是吃饭还是两人商量之后的行程,洛云琦都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祁卿挠挠脑袋有些奇怪,按说这云琦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啊,当时是突发情况情非得已,更何况她都道了半天歉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怕进门之后窒人的尴尬气氛,收回向门伸去的手,她叹了口气,向客栈外走去。
    而另一边洛云琦的心境显然没有祁卿那么轻松,试问:一个被自己惦记着的人突然…突然吻了自己,虽然是形势所迫,但这如何能让她平静下来关键是那人还没事人的样子·    洛云琦一边在心中有些窃喜,就好像是偷偷吃到了觊觎已久的蜜果那般甜蜜,但更多的是是懊恼和失落。
    本就是没什么结果的暗恋,再加上那人的迟钝,怕是自己被气死了还没个理由,真是恼人·    还有,她不过是给那人个冷脸,她竟然都不进来了一直注意着门口动静的洛云琦自然是知道刚刚祁卿在门外站了好久,但她却没进来·    她又开始恼怒自己的任性。
    果然,少女暗恋的心事还是难以捉摸啊··    祁卿出了客栈的门,就看见两个蒙着黑色斗篷的人疾步向自己所在的位置赶来,眯眯眼看清那两人的身形,果然就是关礼和千谟·    两人见到祁卿之后刚想说话,被祁卿挥挥手拦下了,这光天化日的,隔墙有耳是防不住的。
    又跟小二打了声招呼,给两人开了两间房,这才进了屋里说话··    对此千谟颇有微词,“你睡哪,我跟你睡就好了,何必再开一间浪费钱呢”·    无视千谟的娇嗔,她让两人坐下来落落仆仆的风尘,给两人倒好了茶水,问道:“其他人都死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关礼点点头,“那些从宫里带来的人都是些老幼病残,不禁打,再加上他们好像是提前就被吩咐好了似的,几乎不反抗就送死去了,再加上刺客人多势众,我们两个能自保已实属不易。”
    祁卿沉吟片刻,“你们没受伤吧”·    千谟又开始不老实,“我脱了衣服你看看就知道了·”·    祁卿压下那人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想脱衣的手,“别闹,没伤着就好”,顿了片刻,又道:“那公主的小侍女”·    又是那个洛云琦千谟没什么好气地道:“死了,被人一箭穿心的。”
    祁卿有些懊恼,没能把云琦的小侍女救出来,她还指望着用这个换云琦消消气呢,但她也是想过了这个婢女牺牲的必要性,就算他们将那婢女的尸体带回去,发现那人并不是洛云琦,弄花一个脸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晚膳后在说。”
说完祁卿就走了出去,她还在想着怎么和洛云琦道歉那人才会原谅她,真是苦恼啊··    ·    第18章 西岐(一)·    ·    晚膳时辰到了,祁卿在门口等着送饭进去的小二。
    “哎客官,你怎么在这啊,拿着饭是送到屋里”小二见祁卿在门外徘徊了很久就是不进去,莫非这是被赶出来了·    避开小二试探的眼神,祁卿将他手中的托盘端过来,“你下去吧,我自己送进去。”
    说完祁卿就轻手轻脚开了门··    小二哥一脸疑惑,这年头活都有人抢着干了,不过正好,省得他费劲了··    祁卿端着东西进了屋,见洛云琦原本脸朝外在小憩,结果看见她进来身子翻了个个,向里面转过去了。
    祁卿心中轻叹一口气,将门关上,然后走到桌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说道:“云琦,我道歉,之前是我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就对你…咳咳…行非礼之事”,祁卿怎么说怎么别扭,虽说都是女的,但做出这种事确实是很尴尬,也没听过谁家姐妹关系好玩亲亲的,“那个,那些下流的话你也别放到心里去,我没想好就说了,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这次唤作洛云琦轻叹一口,都说奇擎将军用兵如神,怎么对于这种事迟钝的气人呢。
    她转过身子来,静静看了祁卿一眼,走下床来,“罢了,阿卿与我用膳吧·”·    祁卿很是高兴,看来云琦这是原谅他了,她急忙坐下为洛云琦布菜,两人处于单方面的“迷之和谐”气氛中。
    待祁卿吃晚饭,与洛云琦打了声招呼,便叫了千谟到了关礼的房间里··    千谟很是不情愿,“怎么着,吃饭和你小情人甜甜蜜蜜的,到了商量正事了,就想到我了”她挂在祁卿身上,语气里是浓浓的嫉妒和委屈。
    祁卿很是佩服千谟的想象了,她拔拔死死扒在自己身上的千谟,见扒不动又不想伤到她便随她去了··    “阿卿,你猜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千谟将自己头埋在了祁卿的勃颈处,吐着热气说道。
    关礼一脸的不忍直视,将脸悄悄别到一旁,耳朵却是好奇的竖起··    “别闹”,祁卿被那人撩拨得痒痒的,只好偏过头去,“你说吧,看到了什么”·    千谟对于祁卿并没有推开她感到无比满意,响亮地在祁卿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做到自己的位置严肃道:“外面已经贴出了对祁卿的通缉令,你们怎么看。”
    关礼:“…”女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可怕,还好他家那个木头很正常··    祁卿倒是料到了这点,“洛云黎动作还挺快,不过他怎么这么急按说那通缉令即使是在我刚刚从皇城出发时就发出来的,就算是明天也才刚到这,他这么不是乱了自己的阵脚了吗”·    关礼沉吟片刻,说道:“说不定他已经不在乎这个了,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干出如此头脑发热的事情呢”·    千谟冲着祁卿抛了抛媚眼,“你怎么看呢,我的好将军”·    祁卿被那个媚眼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如今已是万人之上,现在还这么急着和西岐勾搭,我在离开皇城的时候,西岐那边的线人告诉我他们那边的三皇子,也就是那个原本洛云琦要嫁的人神出鬼没的,经常在元沛这边活动”,她顿了顿,又说:“现在头绪比较乱,但无论如何是与这西岐有关”,她看向关礼,“关礼你去罗峰校场带兵,到时候有什么消息,我随时通知你。”
    “是”,关礼随时平时一副不服祁卿的样子,但实际上只听祁卿一人的话··    “至于千谟…”,祁卿想了想,在那人的瞪视下缓缓说道:“千谟就跟着我吧,我可能有用到你的地方。”
    千谟满意的对着祁卿眨眨眼,只要跟这人在一起就好了··    说罢,祁卿就又跟关礼交代了两句就回了自己屋里··    到了屋里关了门祁卿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刚看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这是…洛云琦的房间啊·    祁卿僵硬的转过身,却见洛云琦应是刚洗完澡,只覆了一层薄纱,蹲坐在椅子上小的无比瘦小,她半靠着后边的椅背,似是睡着了,在烛火的跳跃下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洛云琦听见关门的声音便知道是祁卿回来了,她揉揉眼睛,想要从椅子上下来,却因为蹲太久腿脚麻了从椅子上摔下来——··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眼看着那人的动静,却见她突然从椅子上翻下来,她快走两步,在那人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祁卿感叹这人身子太轻了,一摸都是咯手的骨头。
    “阿卿,你回来啦,我蹲麻了…”洛云琦借着那人的力圈住她的脖子,为这有些暧昧的动作感到尴尬无比··    祁卿倒是觉得没什么,她见洛云琦脚丫露在外面,反正一会儿也是要睡觉了,直接横抱着洛云琦将她放到了不远处的床上。
    洛云琦脸红红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沉默了,待那人放下她之后,她突然来了一句:“我洗过澡了…你要洗吗”·    祁卿本来在放下她之后就想去洗漱,却无意间触到了那人又冷又湿的头发,“你怎么都不好好擦头发”,说着从一旁的木架子上拿了块干净的布,打算给她将头发擦净,“哦,我啊,我就不洗了,明天我得早点起程,你看你跟着我也不安全,你去和关礼去校场那边好不好,等我完了事之后就回来接你。”
    本来洛云琦怕那人误会她嫌弃她不洗澡,却见那人并没注意到,“跟着关礼那是谁啊我…我跟着你行吗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洛云琦抓着祁卿的袖子,怕那人抛下她。
    祁卿拿着布先将那人如瀑般的长发包起来,慢慢用力擦起来,“若是扯到你疼了告诉我”,她想了想:“不是怕你会添麻烦,现在事情是这样的,你皇兄,也就是洛云黎,派人将我们之前带来的一路人暗杀了,当然…包括你的小侍女,抱歉,没能保住她…”·    洛云琦听她这么说眼眶微眦,失神般的喃喃道:“怎么可能,你骗我…皇兄他怎么会想要杀了我呢…不可能…”她边说边摇头,抓着祁卿袖子的手微微用力。
    祁卿感受到那人的情绪波动,见头发已经擦得差不多了,便将布放到一旁,坐下来正视洛云琦的双眼,果不其然感受到了她的无助与无措··    “可能你不信这个…但是他却是这么干了,现在外面正在通缉我,你跟我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关礼是我副将,人很可靠,我派他带你去罗峰校场,那里是我的地方,相对来说还比较安全,另外”,祁卿用手揩去洛云琦脸上掉落的泪,“在我还不清楚他什么目的的情况下,还不能轻易告诉你。”
    洛云琦只觉自己的世界突然轰塌了,其实从自己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在皇兄面前失去了利用价值,可那是她亲哥啊…那人怎么会…·    可她又不会怀疑祁卿的话,即使是出于私心,也希望那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祁卿轻轻抚上那人轻颤的肩膀,将那人搂入怀里,“哭吧哭吧,心里难过就不要忍着了…”·    确实,这人被自己的皇兄强制行有违人伦之事,还被设计暗杀,这个年纪的姑娘不该承受这些。
    轻轻抚着那人的背,慢慢地感觉那人的气息平稳下来,她低头一看,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祁卿轻笑一声,轻手轻脚将那人放到床上,刚打算去起身洗漱睡下,却见那人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祁卿轻轻扯了下自己的袖子,却见那人嘤咛一声,不安似的又凑到了她的怀里··    真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祁卿干脆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在那人身边躺下,不洗漱就不洗漱吧,就当自己这是在行军途中,若是战事紧急,几天吃不上饭的情况都是常见的,更何况洗漱呢。
    她将被子给两人盖上,洛云琦像是在梦中感知到身边的热源似的向她这边蹭蹭,模模糊糊地不知道说这些什么··    祁卿将脚伸过去,感觉那人的脚冰冰凉的,于是运功将自己身上的热量向对方身上传去,又摸摸那人拽着自己的手,也是一样的没有温度,她小声的哄诱道:“乖,把手给我,我给你捂捂…”·    洛云琦先是没有动作,后来将自己攥着祁卿袖子的手放松,祁卿趁机盖住对方冰冰凉凉的小手。
    这人是冰块做的吗体寒成这样·    她将那人搂进怀里,想要更多的给她热量,在自己模模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恍惚间听见那人带着哭腔说道:“阿卿…别抛下我…”·    ·    第19章 西岐(二)·    ·    第二日一早,祁卿驾着马车,载着车里的两人向西岐赶去,至于为什么是三人行事情还要退回到天还没亮的时候。
    约是到了卯时,祁卿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旁边的人还在熟睡,只不过依旧抓着她的袖子··    她轻叹一声,并非是她不想把她带在身边,这西岐一行甚是危险,带着她一个弱女子是万万不可的。
    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拽着她的袖子割断,那人却是感觉到她要离开,手攥了攥,攥空了泫然欲泣的样子,她赶紧将自己身侧的笛子递过去插到那人的手中,那人才安生地继续睡去。
    祁卿下了床,给自己简单洗漱后便来到了千谟房间前,刚想敲门却见那人已收拾好了,双目含情地倚在门侧注视着自己··    祁卿表示一大早晨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辣眼睛。
    “行了啊,收拾完了吗,一会儿便走吧·”祁卿跟她交代完,习惯性地像自己身侧摸去,却是感觉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似的··    也对,她的笛子还在洛云琦那,她得回去拿一趟。
她又转身跟千谟打了声招呼,让她等等这才向洛云琦的屋里走去··    结果她一进门,就看见那人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盯着她的笛子发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洛云琦就知道祁卿不会走,毕竟那人的笛子还在这,此时见她回来,头也不抬地说道:“莫非是因为云琦送了将军这坠子,才让原本嗜笛如命的将军将这笛子扔下”·    祁卿关上门,走进屋里,坐到那人面前,“你想多了,唉,也罢,你便跟我去吧。”
    洛云琦猛地抬起头,昨日哭红的眼睛今天还有些肿肿的,她眼神中突然迸发出光彩,“阿卿说的可是真的”·    祁卿哭笑不得,刚刚还一口一个将军生分得很,这会儿就变成了阿卿。
    她笑着摸了摸那人还乱乱的头发,“是真的,但你这幅模样就想出去”·    洛云琦脸红红,对着祁卿笑骂了一顿,便将那人的笛子物归原主去梳头了。
    等祁卿带着洛云琦出去时,自然招来了千谟一顿白眼,“好嘛,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原来是回去勾搭小情儿去了啊”·    祁卿有些恼怒,那人平日里跟自己逗逗也就算了,现在当着云琦的面还说些不正经的话,这让她如何是好·    虽是情绪上有些不满,祁卿却是没有发作出来,她皱皱眉,催促那人快点上车,又轻手轻脚将洛云琦扶上马车,自然召来千氏白眼一枚。
    祁卿待两人坐好,向二楼关礼所在的房间挥了挥手,才驾着马驶远··    车厢里的千谟和洛云琦之间的气氛自是无比尴尬··    洛云琦见对面那个妖冶惊艳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有些不知所措,她再上车之前被祁卿塞了一件外袍,她只能将那外袍盖到自己身上,恨不得将自己直接遮起来,躲开那人的视线。
    千谟则是快要气爆了,那人竟然将自己的衣服给她她当自己是死的吗还有,那人有什么好!瘦瘦干干的跟发育不好的似的哪里有她□□来的诱惑还一副小白兔可怜巴巴的样子皇宫里出来的能有几个好鸟儿真是气死她了·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她闭上眼睛自己寻个清静去了。
    洛云琦见那人终于不再看着自己松了一口气,莫非…她是心悦阿卿的·    也是,洛云琦失落地垂下眼帘,阿卿这么优秀,即使是女子,也会有人动心的吧…·    而洛云琦心中无比优秀的祁卿还处于感情迟钝状态,坐在车厢外还在思量着自己怎么混进西岐王室的内部。
    这商岭她没怎么听过传闻,看来是个深入浅出的人,应该是个颇有城府的人;二王子商桓吧,温文尔雅,腹有诗书,自己一介武将怕是聊不来;至于三王子商回…她打算直接略过,毕竟这么一个没正行、不误正业的人,是她最鄙夷不屑的人。
    倒是小郡主这商璐,还有点儿意思··    喜欢圈养男宠是么面首无数是么·    祁卿摸了摸自己脸,自己穿男装,也许还不错·    ·    第20章 面首(一)·    ·    西岐的封地在皇城东南部,正扼交通关口,处于边境要塞,地理位置险要。
·    祁卿三人在午时也没休息,凑合吃了点提前带来的干粮就直接上路了,马不停蹄地直接赶在酉时才到了西岐的主城永安··    三人到了城根底下找了个并不张扬的客栈驻了脚,结果在要房间时候有了不小的分歧。
    “我不管,阿卿,你昨日都是跟他睡的,今天得和我睡·”千谟拿自己妖娆的大眼睛使劲撩着祁卿··    “千谟别闹”,祁卿头疼的抚了抚自己的眉头,“你有武功在身,轻功又好,就算是遭遇什么意外,也可以及时逃脱,但云琦是个弱女子,又没有武功,我在她身边还安全些。”
    洛云琦听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又有点歉意,怕因为她一人拖累了她们,她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千谟的瞪视下又低下了头,还下意识地往祁卿身后蹭蹭。
    “反正你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怎么样都是胡闹”,千谟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转了转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凑近祁卿在她耳边轻轻地吹着气,用着不大不小正好三人能够听清的声音说道:“我也不是那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若是亲我一口,我便依了你,放你俩一个屋子睡。”
说完还俏皮地眨眨眼睛··    祁卿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刚想答应却被身后人拽住了袖子,“阿卿,不如我和千姑娘睡一屋,这样一来便没什么冲突了。”
    祁卿也是想过这样,可怕两人不和便没有提出来,既然云琦如此说了就看千谟的态度了,“你怎么看这样好吗”,祁卿转过头去问千谟。
    千谟挑挑眉,说了声,“那我无所谓喽”,说完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离开了··    分房间一直得到和平解决祁卿松了一口气,等三人用了晚膳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    千谟坐在床上抱臂看着刚刚还无比柔弱的人将手中的信鸽放走,不正经地问道:“你说若是那人看见了你这副模样,还会不会再信你”·    那人听了此话身子一僵,顿而将投向窗外那人房间的目光收回,坚定地看着千谟,“我只知定不会害她,若是她不再信我…我也不能拿她如何…”·    千谟不屑地看着她,“若你不是我堂主,你可能已经死了,竟然在我面前如此欺骗她”,千谟侧了个身在床上躺好,拿被子蒙住头,“不过也罢了,也许她以后还有要仰仗您的地方啊…”瓮瓮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来。
    呵,是吗··    房中的那人身躯单薄,像是承受不了如此清冷的月光般瑟瑟发抖··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那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了,即使你是…不一样的那个人…·    别怪我…阿卿…·    ————————·    祁卿送两人进了房间就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了门。
    她们现在三个女子一起行动显然是太显眼了,她得准备些道具才是,只不过,准备道具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祁卿将提前备好的面纱掏出来,将自己的脸遮起来,然后在泛着冷冷铁青的“长禄郡主府”的门匾前站定,又瞬间消失在原地。
    祁卿要尽快潜到这人身边来,所以她今天要来打探一下她明天的行程,说不定就有机可乘··    她首先选了一处最高的房顶俯瞰全貌,却发现了这郡主府倒是比皇城里面的布局有意思得多。
    这布局是《洛书》中记载的一种阵法,从阵中看上去所有的东南西北的房子形状大小都是一样的,到若是俯视便可以看出蹊跷之处,若是在这阵中乱撞,就算是自己,怕是也要迷糊了吧·    祁卿暗叹这西岐王爷费这么大力气和心血给一个女儿建的这郡主府,不愧是掌上明珠、“西岐一霸”啊。
    祁卿又借着这清透的月光观察了下,果然在一处假山后面找到了洛书阵的阵眼,想必此处便是商璐的居所了··    还真是借月光的面子啊。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再回神,祁卿就已经来到那座房子顶上站定了··    她轻轻揭开一片瓦,只见屋里朦朦胧胧、烟雾缭绕的,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
    莫非,她这是正赶上人家洗澡了·    祁卿在“非礼勿视”和“大家都是女人”的思想斗争下犹豫了片刻,最终理智战胜感性,还是壮着胆子继续看下去。
    只见水雾中隐隐约约游动着一副白皙的胴体,墨色的长发像是要把水都晕开似的在池中绽放·祁卿目测这房顶离那水池怎么着也得有个一丈多,她却在这都能闻到萦绕鼻端的玫瑰香。
    真是暴殄天物祁卿生气地想,多少穷苦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她却在这里浪费这么多花瓣,真是可耻·    还没等祁卿抒发完心中的愤懑,一声清亮却有些颐气的嗓音传来,“君君,快给本郡主把衣服拿来”接着那人便在水中站起起来——·    祁卿只觉眼前的风景只能用那首人人都耳熟能详的词来形容:“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真不愧能干出这么多荒唐的事来,看来人也是个祸水,看起来和千谟有的一拼,祁卿在这时还在想着若是自己扮男装入不得她眼怎么办,莫非要换个计划了·    只见门被应声推开,快步走进一个黄衣丫鬟,看起来年纪不大确实意外地会说话,她脆生生道:“郡主,您这皮肤是又水润了呢快给君君介绍介绍,郡主这是又吃了什么美容的东西,让君君好生羡慕哩”·    皮肤能不好吗,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都供着这佛祖,要是像她这么糙那还说得过去,她低头一看,得,就她长得这样,怕是给人家当丫鬟都不要。
    接着商璐跟那丫鬟笑骂作一团,看起来关系极好似的,就在祁卿以为这两人就打算这么把她晾在这的时候,那被唤作君君的黄衣丫鬟道:“郡主,就您上次约好的那个刘大人的二儿子,将与您见面的地方定在了博轩客栈,真是给了他胆子还敢和郡主提要求,而且还是这么个穷酸地儿,郡主咱明天还去不去”·    那郡主似是在怜镜自顾,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捣鼓了半天,也是没个好气地回道:“这刘辰还真是胆子不小啊,不过还真真是吊起了本郡主的胃口,明天本郡主就去会会他,倒是何时啊”·    那丫鬟听自家郡主起了行,告知了那人定的时间便继续说那人的坏话,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获得了有效信息的祁卿将那片薄薄的瓦片挪回到原味,直到让人看不出有挪动过的痕迹,这才跃身离了公主府··    博轩客栈是吗她们都是有缘啊,等明天也让她“会会”这个郡主吧。
    祁卿离了郡主府之后又去赶了趟夜市,买好了男装和必要的东西才回了客栈··    她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屋里,倒是到千谟和洛云琦住的房间门前听了听,见没什么异常的动静,想来是两人已经睡下了,这才回了自己的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祁卿早早地千谟叫醒,让那人给自己易容··    “什么”,还在打着哈欠的千谟听对面的人说要让她把她化成一个美男子顿时惊呆了,她嘴张的几乎能放下个小些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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