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语+番外 by 疏白(2)

分类: 热文
后语+番外 by 疏白(2)
·    祁卿只能将自己准备扮作面首希望商璐带她回府的事告诉了千谟··    千谟自是不同意的,自己心上的人还没跟眼前的人搞清楚关系又急着跟别的女人投怀送抱去了,这谁能忍·    但她倒是没急着反对,反而问道:“这件事你那云琦公主知道吗”·    祁卿没打算让洛云琦掺和进这件事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加上也没有说的必要,便老实地回了句:“没有,我没打算告诉她,现在只有你知道这件事。”
    千谟眉毛一挑,显然祁卿这番“只告诉了你”的话取悦了她,“来来来,本姑娘给你化,保准你变成元沛第一美男子”·    祁卿一听她没有拒绝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她还以为依这人的性子她该解释说服好久,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她坐到那人面前,“如此便开始吧,你不是将你做工的家伙什儿带来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千谟洗洗手,摸上那人的脸,趁机狠狠揩了把油,“好嘞,客官您等着~”·    祁卿只觉那人一会用毛笔在自己脸上勾勾画画,一会儿又将些干干的粉往自己脸上扑去,真不知道能出来什么效果。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在祁卿都快睡过去的时候,千谟才停了手,一副满意的样子,“好啦,化好了,你快照照吧反正我是很满意,我又多爱你一点啦”·    祁卿原本还是不信的,可她看了那还模模糊糊的铜镜瞬间被惊艳了,这还是她吗·    原本因奔波显得略显黄蜡的脸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光,显得白皙有光泽,而原本就略显英气的眉毛被勾勒的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眼睛也是被刻意修饰过,不知如何加工却能将平和宁静的眸子变得锐利冷峻不少,再往下看…·    祁卿忍不住将对面的镜子扣下去,对着千谟抽抽嘴角。
    千谟掩嘴得意一笑,“怎么样,是不是俊美绝伦啊”·    祁卿忍着内伤点点头,这简直给化成神仙了,怕是随便一个女人看了都会芳心暗许吧·    她同手同脚地回了自己屋里,换上了昨天顺手抓来的一件男装,她昨日没好好看,等换的时候一看,得,这白衣飘飘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天神下凡了。
    祁卿躲在屋子里不敢见人,洛云琦来找过她好多次,都被千谟以不在搪塞过去了,但这也不是个办法,就算现在不让她看,中午用膳的时候还是会看到··    于是祁卿就盯着一张“神仙哥哥”的脸会晤了洛云琦。
    果不其然在那人眼中看到了惊艳与震惊,“阿卿,你这是…”·    祁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是千谟给画的,你要是喜欢让她给你也画画…”·    洛云琦看了千谟一眼,千谟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悻悻地走开了。
    “阿卿你这是作甚”洛云琦只觉那人让她惊艳的同时更让她暗暗的担忧,只想将她的光华都藏起来,只为自己绽放,果然,还是不行吗·    祁卿只好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没想到洛云琦直接说了句:“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祁卿没料到洛云琦会是这反应,她呆了一秒,回到:“这样没什么不好,如今的突破口只在这商璐身上,这无疑是最保险的做法·”·    洛云琦也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了,她顿了顿,“我是担心阿卿的安危,这么一来,就等于是让你一人只身犯险,我…我与千姑娘放心不下你…”那商家小女她不是没听过,若非“西岐一霸”的名声太盛,怕是要以“西岐第一美”出名了。
    “这你不用担心”,祁卿边说边拉着洛云琦往楼下大厅走,此时到了用膳的时间了,怕是不刻那长禄郡主就要来了吧,“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面首倒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再说,就算她们识破了我的身份,你还信不过我的武功吗”·    “可——”洛云琦刚想说话,便被大厅中一阵喧闹打断了,应是那郡主来了。
    再看祁卿,那人已经戒备起来,但眼神里的跃跃欲试却是骗不得人的··    唉,也罢,何时她的眼里若是容下她和儿女情长,怕她也不是那个奇擎将军了。
    ·    第21章 面首(二)·    ·    祁卿看着大厅里嚣张跋扈的女子挑了挑眉,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此时商璐正坐在那位刘大人的二公子刘辰对面,那□□想必也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儿,唇红齿白的却傲气无比,指使小二起来毫不客气,“你这小二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没看见咱们长禄郡主大驾光临了吗,还不快把这些污了郡主眼的人们赶出去”·    小二知道这两位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主儿,收到掌柜的眼色就连忙上前收场:“各位客官,今儿就对不住了,大家请回吧,明儿再来茶水一律免费啊”·    闻此旁边几桌的人都收拾收拾出了客栈的门,毕竟长禄郡主这“西岐一霸”的恶名不是用来听听的。
    而此时商璐正抠着自己寇红的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道:“刘辰啊,本郡主还以为你生了个什么神仙模样儿,还敢让本郡主来这么个破地儿等着”,她又喝了口茶,“你好大的胆子啊”·    那刘辰连忙堆起一脸的谄媚,甚至蹭到那郡主面前,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还不是想让郡主出来走走吗,看看这永安的景儿么,郡主天天窝在府里怕是容易害病啊”·    商璐抬脚往凑过来的刘辰身上踹去,“本郡主是好美男子,但也不是闭着眼找,就你这样的只会倒我的胃口,还诅咒本郡主害病,你安的是个什么心思”·    不顾刘辰在地上被踹的直叫,商璐甚至叫上自己的丫鬟君君也来踹这滚来滚去却不敢还手的人。
    祁卿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她本以为被这郡主抢去的男子都是被强迫的,今天看到这么主动地刘辰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又见那被重重下人围起来的主仆二人的恶劣行径,有些气愤。
    “这位姑娘,怎的为难一位公子”洛云琦来不及抓住祁卿的袖子,那人已长腿一迈走到了楼下,她心中暗叹,又因为那人之前嘱咐她不要下来,这才眼睁睁放了她去。
    祁卿本就是一位吹笛的好手,善于控住体内的气流,又学过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技巧,催动内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将自己原本就较为低沉的声音变得有磁性,一股年轻男子特有的圆润动听的气息便流淌出来。
    祁卿这一句声音不小,那商璐自是听到了祁卿的声音,她抬头往声源处看去,却是吃了一惊·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她自诩见过美男子无数,却没见过眼前这样纯粹的,那人将男子的刚毅和女子的柔美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表现出一种雌雄莫辩的美,再加上一身飘飘的白衣,恍若天外来客,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祁卿见商璐的反应自是满意的,只不过想到自己一个女人需要出卖自己的色相来取悦另一个女子又觉得有些羞愤的味道,但是她现在要好好表现了··    站在一旁的小二也发现了下楼来的祁卿,他苦着脸陪着笑上前道,“客官真是抱歉,今儿小店被这两位大人包下了,怕是要委屈您另择居处了。”
    祁卿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商璐放开脚下的刘辰,转眼一变一位娇羞的女子上前介绍自己:“这位公子,本郡…我是商璐,是这西岐的郡主,小女初逢公子觉得公子甚有眼缘,可否请公子借一步说话”商璐本觉得自己堂堂郡主如此谈话已是低声下气,那人即使不认识她也该卖这郡主的名号一个面子,却听那人难为地讲:“小生自外地远游而来,人生地不熟,自是没听过郡主的大名,还真是惭愧——”·    就在商璐以为那人就要拒绝她时,那人却话锋一转:“不过看郡主貌美非常,定也是心地善良之辈,如此,小生便是叨扰了…”她又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哪有因为别人长相就轻易对一个人的品行下结论的·    商璐呆愣了一秒,然后推推旁边同样呆愣的君君,“快去请公子上轿——”这美人还真是好骗·    祁卿向商璐鞠了一躬,便跟着君君出去了,商璐也抬脚跟上,临走前还对着趴在地上的刘辰又踹了一脚,警告了句:“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这才走了出去。
    而千谟手里拎着个酒壶,在那人出门后对旁观了全程的洛云琦讲道,“一个是装傻,一个是真傻,啧啧,还真是便宜了看戏人呦~”说完便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蹒跚着走开了。
    一个装傻,一个真傻吗…·    真不知道她是在说下面两人还是她与祁卿…·    洛云琦慢慢收回向门口处观望的眼神,心中一时间涌出许多思绪,恍恍惚惚向着暗处挥了挥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出了客栈的祁卿在君君的引导下进了轿子,这轿子竟比她见过的凤撵还要华丽宽敞,还真是目中无天子啊,明显的僭越不是·    祁卿刚坐定,商璐便掀了帘子坐了进来,她只觉身子一晃轿子便是被抬起了。
    她装模作样向轿子中看了看,对着商璐赞道:“郡主不愧是皇亲国戚啊,这轿子还真是精致大气小生长见识了·”·    商璐不着痕迹地向祁卿坐的那处凑了凑,不在意的说道:“公子若是在我府中长住,这轿子就是赠予公子也无妨”·    祁卿装作吃惊的样子,“这怎么敢郡主已是大发慈悲为小生提供住处,小生怎敢收郡主如此大礼”长住那不就是收她面首的意思·    商璐笑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公子,是我大意了你的行李怕是落下了吧”·    祁卿见她不提这轿子的事,猜测是郡主规格也应是专属了,也不纠结于此,便道:“无碍,小生本就没有行李,昨日得掌柜的可怜才得一宿安眠,若不是遇上郡主,穆某今日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说着,祁卿就有意无意用自己真诚的眼神直视对方··    商璐一听很是受用,“听公子自称穆某,可有幸得闻公子大名”·    “穆清”,祁卿答道,“恭谦穆,河水清”。
    “穆清…”商璐轻轻呢喃了一声,“果真是个配得上公子气质的好名字,本郡主姓商名璐,穆公子唤我子歌便是·”·    自报家门倒是挺快,祁卿点点头,友善地笑道:“那穆某就冒犯子歌了,之后要打扰子歌一段时日了。”
    之后两人又讨论了些风花雪月,两人都是不善文辞的,自然倒不出多少墨水来,又不想让对方察觉自己的浅薄,便你唱我和起来··    颠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一行人这才到了郡主府。
    祁卿下了轿子趁着无人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果然太舒服的轿子她还是不习惯··    “郡主府真是恢弘大气啊”,此时与昨夜的心境不同,祁卿感叹那种偷偷摸摸的事还真是不适合自己。
·    又跟商璐寒暄了些这公主府的布置格局之类的,她便被安排到了一间房里··    这倒是让祁卿很吃惊,是这郡主太没有戒心还是她色心太重,怎的如此轻易地将她一个外人安排在自己寝房的隔壁她心下纳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简单向商璐表达了感谢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挨这么近,怕是不好行动啊·也罢,随机应变吧··    而眼看着祁卿消失在眼前,商璐召来管家:“这穆公子是我请回来的贵客,务必好生招待着,除了阳亦苑,他去哪里都可以。”
    吩咐好了管家,商璐就出了府,准备寻些能招这穆清欢心的玩意儿来··    ……·    “项霜,你别胡闹,将军现在在西岐而不是校场,哪里是容得你胡闹的地方”钟坤在后面叫住想要离开别院的项霜。
    “呵——”,项霜冷笑一声,“就算我不是去寻将军,我一个活人你还能约束地了我”·    梓媛在一旁劝道:“项姑娘,小姐临走前特地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您,如今您伤还没好利索,哪能到处乱闯”·    项霜不听她的,抬脚就想往门外走,却见一只信鸽飞过,稳稳地落在了钟坤的肩上,她急忙回头向那人询问:“可是将军来了消息”·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钟坤将信鸽腿上的纸条卸下来,示意项霜到屋里说话。
    知道是祁卿的信项霜自是乖乖听话,跟着他进了屋里,而梓媛也知道两人有事情要商量,给两人关了门在门外守着··    钟坤将纸条打开,看到信中的话吃了一惊,虽说他早做好了准备,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项霜见钟坤凝重的神情也是疑惑,她凑近了一看,只见那纸条上用祁卿独特风格的瘦金字体写着两字:操兵··    操兵项霜抬头看向钟坤,在那人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看来,这元沛王朝,是要变天了啊··    ·    第22章 风满楼(一)·    ·    其实早在她进入西岐那一刻就感觉有些异样,就好像是平静的有些不同寻常,而就在昨日她晚上出来的时候,却在夜市上看见了洛云黎的兵部尚书曹司,而那人像是不想声张似的,穿着便衣和一个华服男子站在一起,看上去还很恭敬。
    当时集市上的人很多,祁卿记下了那人的长相便离开了,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动静太大怕是会被发现··    祁卿离开后便寄了信给钟坤,得让神铁骑尽快操练起来,就算不是为了她心中所想之事,为了防御也是必要的。
    况且她让千谟给自己易容,实际上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容貌多少,若是识得自己的人怕是一眼就能认出,而之前商璐并没有表示出认识自己的意思,客栈里的人见到自己也没有多大骚动,应是洛云黎这通缉令还未传到西岐,或者是——·    那人本就没想让这通缉令传到西岐,而是想将自己引向西岐·    而此时祁卿正在管家的带领下参观商璐的郡主府,祁卿本就心中有事,再加上昨夜也对这里的布局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管家聊着天。
    “穆公子,这里边是下人们住着的地方,您往这边请——”管家指着前面的院子跟祁卿介绍,祁卿没到大兴趣,这人简直简直就是把她当主子看了,她又不是真想跟这商璐一起生活,但她余光一瞟,却看见一个很眼熟的身影从自己的身旁略过。
    “管家,刚刚过去的那位姑娘我看着好生眼熟·”祁卿指着匆匆走过去的人道··    那管家捋了捋胡子,看着那人说道,“可能是今天府里新招进来的丫鬟,老奴看着倒是甚是眼生。”
    祁卿点点头,倒是也没有多想,可能是她眼花了,毕竟那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管家继续带着她往前走,却在一个挂着“阳亦苑”门匾的院子前匆匆略过。
祁卿心中疑惑,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跟在管家的身后走远了··    连下人住的地方都给她详细介绍了,却偏偏略过这么大一个院子,还真是欲盖弥彰。
    祁卿无聊地跟这管家左转转右转转,暗叹老年人腿脚真利索,是不是服了什么灵丹妙药,却见商璐从远处走过来,手上还提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待她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个形状奇特的铃铛。
    商璐挥挥手让管家下去,献宝似的将手中的铃铛递给祁卿,示意他接过去··    祁卿感到疑惑,将铃铛接过才听那人说:“这铃儿名为‘惊雀铃’,是西岐女子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既然阿清接过了它,那便是答应了我”·    祁卿本对那铃铛十分好奇,以前见过的铃铛都是球形,圆嘟嘟的还不过拳头大小,而眼前这个却是像是个微型的小亭子,呈方形却也不尽然,下端是一个流苏状的金属帘,做的意外精巧,最下面的自然是缀着一串小铃铛,她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刚想问这是做什么的却听见那人这么一番话。
    她急忙像抓着一个烫手山芋似的推给商璐,“子歌,你我不过相识短短半天时间,至今也只见过两面,这种事情不可操之过急,免得污了郡主的清誉。”
    商璐却是往后一跳,“哈哈,逗你玩的,我说什么你就信啊,你能来我这府里做客我很是开心,这铃儿就送你做个礼物吧”,说着商璐又挥挥手跟祁卿告别,“你自己能回去吧我二哥来了,我得去前厅接待他,我们用膳时再见面吧”说完商璐便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祁卿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跑远,拿着手中的惊雀铃有些无措,这传闻中的“西岐一霸”好像并不能和眼前这个人联系上啊,罢了,祁卿摇摇头,拎着那铃铛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两人不过是路人。
    回了屋里将那铃铛放到桌上,又反应过来,那人刚刚去见自己的二哥那岂不就是西岐的二王子商桓祁卿思考了一阵,将守在门口的人叫过来,告诉他自己要休息不要让人过来打扰她变回了屋、将身外的一层衣服拔掉露出一身便服,蒙了面从一个较为隐蔽的窗口潜了出去。
·    刚刚和那管家转了这么一圈也不算是全无收获,至少自己摸清了这府里的暗桩,如此一来,便是为她随时打探消息提供了方便··    祁卿小心躲过府内分布得密密麻麻地暗桩,来到外堂窗外一个侦察盲区,仔细观察了四周的布局,藏进某处草丛,运功试图获取不远处的谈话。
    外堂里面正是商璐和商桓两人··    商璐撅着个嘴,“三哥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商桓似是在喝茶,清浅的呼吸之后才传来一阵温润的叹息,“璐儿莫闹,三弟的去留又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一旦事情成了,别说让你三哥回来,就是一家人一直在一起都没问题。”
    商璐又是跟自己哥哥撒了会娇,完全看不出与之前在客栈里踹刘辰时的蛮横不讲理,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一个天真无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二哥,我跟你讲,今儿我遇了一个仙人”商璐忙跟自己二哥介绍穆清··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原本认真听着两人的谈话,却是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这男人口中的三弟自是商回无疑,可这‘去留’、‘事情成了’还有‘回来’指的什么意思就在祁卿正想好好缕缕时,却听商璐像是要跟她哥炫耀自己抢回来个男宠这件事。
    作为事件的主角,祁卿表示自己内心是拒绝的··    “哦什么仙人我这妹妹本就是西岐第一美人,还能让你称得上是仙人儿的”商桓笑了笑,宠溺地回道。
    “唉,那人名叫穆清,是外地求学的游子,长得那叫一个超凡脱俗,你没看到自然是不知道,啧啧…”商璐似是买猪肉一样评价了祁卿,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被卖的猪肉:“…”她突然觉得听人墙角是一件极挑战耐性的高难度行为,至少她现在想磨刀霍霍向商璐··    “哦”商桓蹙眉,“外地来的你可问过是不是皇城那边来的”他又勾着手指敲了敲桌子,“璐儿现在是关键时期,你身边的人务必要盘查清楚,别让有心人士利用了你。”
    商璐马上正襟危坐,“是我疏忽了,二哥放心,小妹会让人调查清楚的·”·    这商桓警戒心倒是很重,她听两人的对话没再有什么有营养的内容,便纵身一跃,离开了外堂。
    祁卿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趟自己疑惑的地方··    她没从大门口进,找了处落脚点落在了阳亦苑的一处房顶上·她眯着眼向里面看去,却见里面清一色都是男子,且身覆轻纱,体态妖娆,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的,似是在特意搔首弄姿一般,这狠狠恶心了她一把,怪不得管家带她绕过这里,原来这里是商璐圈养的面首的窝点·    祁卿感觉自己的三观得到了颠覆,几个纵跃回了自己的屋中,将衣服穿戴好,便假装刚刚起床推门问那守门人,“刚刚可有人唤我”·    那人对着她倒是毕恭毕敬的,“穆公子,刚刚郡主差人过来传话,若是穆公子醒着便邀公子移步尚口斋用膳,若是穆公子歇息了便等您醒来,既然您醒了,那您看要不要去用膳”·    祁卿点点头,示意那人在前面带路,自己跟着那人紧随其后。
    这的下人,无论是管家还是这人,都对她恭敬得不像话,这是对一个男宠应有的态度吗还是这商璐提前吩咐过了·    希望是她敏感多疑吧。
    祁卿和商璐倒是较为和谐地度过了晚膳时间,但其中也不乏商璐对她的试探,都被祁卿不动声色地饶了回去,看来是听了商桓的话··    “子歌,小生刚刚听你讲去见了自己的兄长恕我浅薄,对西岐所知不多,你这兄长可是传说中的‘温言公子’”·    商璐一听这人谈起自己的兄长顿时有些得意,但也没忘了对这人应有的警戒,“可不是传说,我二哥文采斐然,论其学问来,怕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怎的阿清也想结识”·    祁卿急忙回道,“不敢,郡主的二哥那就是王子了,本来小生与郡主攀谈已是于理不合,若是再借郡主的情识得王子,那就要成为有心人士的谈资了。”
    两人又畅谈了片刻,待用完膳,祁卿又答应了商璐的赏月之邀,两人一人心中装着事,一人又心怀警惕,赏了不到片刻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而另一边,被祁卿眼熟的侍女趁着夜色出了郡主府,竟来到了祁卿千谟和洛云琦住宿的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快要完结的感觉肿么破…·    ·    第23章 风满楼(二)·    ·    那侍女身影极快地消失在黑暗中,翻身跃入二楼的一个窗户中。
    “堂主——”女子单膝跪地,向站在窗边的恭敬地行礼··    那被唤作堂主的女子似是一直盯着夜幕中的某个方向,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是模模糊糊的暗和飘飘洒洒的清寒。
    “她到了那了”女子似是没有发现侍女的到来,又沉默了片刻才出声问那人,却声如蚊呐,不知是在和那人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是,属下今日混入郡主府正见管家带着将军参观府中,两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二王子来府中探望长禄郡主了·”·    站着的那女子似是感到了寒冷,缩了缩肩膀,轻轻咳了两声,“咳咳,阿卿那边倒不用看的太仔细,她自有分寸,留意着商桓的行动…之后我会派千谟去商回那,你回吧。”
    那女子见自家主子明明身体底子就不好,还在这里挨冻,不禁出声提醒道:“公…堂主,天冷,您多添些衣物吧”·    那女子寂寥地笑了一下,“无碍,你走吧”,这么多年了,只有寒冷和疼痛才能使自己振作起来,若是连这都忍不了,如何能解得心头之恨·    只听一声轻叹,再回头那女子已是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    洛云琦蹙了蹙眉,似是脱力般倒在床上,将被子和自己紧紧地缠到一起,像是溺水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她不该这样的,就因为一次同睡,就贪恋上了那人身上的温暖。
    呵,她干脆将自己的脸都盖上,洛云琦醒醒吧,你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公主罢··    祁卿躺在床上翻过来调过去地睡不着觉,若是在对立方的府中还能睡得安稳,她就不是祁卿了。
    她又回想起商桓和商璐的谈话,这“去留”指的定是商回了,为什么说去呢难道他们想要联手将三王子除掉但听两人对那人的亲昵又不像是这么回事;“事情成了”中的“事情”指的是什么莫非与洛云黎勾结一事可笑,与一国的国君交往却要偷偷的,莫非像话本中说的狸猫换太子一般·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感觉脑海中突然闪过灵光,却因闪的速度太快,等她回味过来却又忘了是何思绪;这“回来”也定是和这“去留”是联系在一起的,难不成商回并不在西岐…祁卿想着,脑子里思绪万千,却也因这一天中发生了太多事模模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祁卿就早早地睁开眼晴警戒地环顾一周,发现自己的房里没什么可疑的气息和痕迹才放松下来··    祁卿简单洗漱了便出了门,虽说千谟跟她讲她这易容术不用特殊的材料是洗不掉的,但她觉得还是小心点好,而且脸上被扑上去的粉倒是很清透,没什么捂得慌的感觉,她再一次惊叹千谟这人会保养,什么时候她得跟她讨教几招传授给云琦,就那人整天蜡黄蜡黄的脸,一看就是不健康的样子,这样一来,还如何招的好驸马虽然那人可能已经名义上是一个死去的公主了…·    这么想着,祁卿问了管家,原来郡主还未睡醒,她便差这管家给商璐传了个话,说她出去置办些东西,倒是被很容易的放行了。
    这商璐还真是大方,被圈养的面首就这么轻松地放出去,还真是心大··    于是祁卿很愉快的忽略了自己将自己定位成商璐的男宠这件事。
    祁卿在集市上左转转右转转,特意甩下身后跟着的俩尾巴··    她先来到一个小摊前,见一个雕着海棠红的小花木簪子,觉得如此淡雅清隽的气质倒是很适合洛云琦,只是不知道那人看不看得上这几文钱的地摊货,但她还是买下了,顺便买下的还有旁边一只妃色琉璃小辣椒,不知配上商璐会不会意外地和谐。
    买完之后祁卿顿时神清气爽,毕竟她出来一趟,特别是在人家的眼线之下怎么着也得给这主子送个小礼物啊,也可以作为昨天惊雀铃的回礼,她还特地找了个价位较为一般的,作为一个穷游的学子,怎么着也得有点样子吧·    之后她又去了茶馆,装模作样听了会儿书,便到了与曜约好的庆云书馆。
    西岐的地盘毕竟不比皇城,她做什么都得谨慎点,所以就没把曜召到郡主府,而是换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两人装作看书的样子各抽了本书来到阅览的木桌前坐定,默默阅览了一阵。
    “公子,你书拿倒了…”祁卿实在忍不住,出生提醒了对面那位看起来读的沉浸书中无法自拔挺拔男子··    只见那人身形以肉眼可见的痕迹僵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书正过来拿。
    唉,祁卿觉得自己平时对属下太苛刻了,只要求对方的武艺精进,却忽略了知识教化,“你不能从后往前翻啊…唉,算了,那些人走远了,有什么发现你说吧。”
    曜又是尴尬的不能自已,这次连耳朵都变得红彤彤的,“禀主子,这是我从西岐王爷和皇上烧毁的书信中找到的残骸”,说着,曜变戏法似的从手心摸出一个烧的不成样子的碎纸屑,祁卿将那单薄的纸片拈过来 ,细细辨认,却也只能识得“吾儿”二字,这王爷这么多儿子,指的是哪个·    祁卿将手指在木桌上磕了磕,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在王爷那太危险了,这样,你去博轩客栈找千谟,云琦公主也在那里,你带着两人回我的别院吧,在这西岐境内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全”,她顿了顿,又道:“我怕那两人不跟你走,夜里我去告知她们一趟,你现在先去客栈候着吧。”
    曜在祁卿说话时一直默默低着头不说话,等她说完了才抬起头来,“将军,曜不怕危险,请将军允许属下伴将军左右”·    祁卿挑挑眉,站起来走到那人身旁拍了拍那人的肩,大声道:“公子好文采啊”却在私下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话,我这么做自有用意,将两人安全送达别院你的任务才算完成,别因为这件事小瞧它,这途中定会有人给你使绊子,保重”·    祁卿冲着曜拱了拱手,“今日与于兄像是实属小弟之幸,他日必当登门拜访,如今时辰也不到了,小弟就先告辞了”可能是那俩尾巴觉得她在里面呆的时间过长了,忍不住再次现身。
    之后两人又寒暄了片刻,祁卿才出了书馆··    等她回了郡主府商璐已经醒来,似是在门口遛弯转来转去,看到祁卿回来才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阿清你回来啦,刘叔跟我说了,我还道你得用过午膳才回来,不过你此刻回的正好,饭快好了,你便与我溜溜吧”·    祁卿摸了摸袖中的小辣椒簪子,笑着回道:“好啊。”
    此时阳光正好,商璐站在台阶上俯着身向站在阶下的祁卿调笑着,枯叶化作的蝴蝶飞过两人中间丢失了色彩,被墨发折射的光线穿梭在两人视线间开出了花,就好像两人突然成了相识多年的挚友,而之后两人再以如今的姿势对视时,却又是另一种心境了。
    两人绕着府中的花园走了一遭,商璐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祁卿的家事和家乡,都被她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正走到一簇盛开的朱槿花前站定,祁卿将自己握了一路已经有潮意簪子拿出来,“子歌——”·    商璐此时正在盯着两人的脚尖,这人看起来也不可疑啊,真不知道二哥说要防他什么,却在此时听见那人唤她,她似是受到惊吓似的猛地抬起头,却见那人将一支精致的小簪子举到她面前,“这是穆某今日外出给子歌买的小玩意儿,就当是…当是昨日的回礼,这东西比较廉价,也不知道郡主会不会看得起…”·    祁卿此时心中是说不出的怪异,她现在不仅要假扮这人的面首,还要装样子送礼物套近乎,总有一些欺骗人家感情的意思,她不禁有些尴尬的作出平时爱做的小动作,傻笑了一下又挠挠头。
    商璐却是被眼前的小玩意儿吸引了,那小东西玲珑剔透的但颜色又不纯粹,小小红红辣椒缀在上面却并不显得违和,反而让是一种别具匠心的创意··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她怕那人突然收回似的手一伸就将那簪子抓到手心里,撇开了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谁说我看不起了,阿清真是有心啊我还真的甚是喜欢呢阿清给我别上可好”·    祁卿被那少女天真耀眼的笑容恍了下心神,等反应过来簪子已在自己手中,而眼前则是那人被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她只是微微扬了扬脖子,便将原本插着支碧玉簪子的发旋处插上了小辣椒,她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却不小心笑出声音来。
    小辣椒配小辣椒,还真是…·    要说她这比眼前少女高将近一个头的身高是女子的,怕她自己也不信吧…唉…·    商璐被她笑得莫名其面,转过身来瞪了她一眼,“怎的了不好看吗笑什么”瞪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毁了之前在这人面前树立的淑女形象,瞬间有些害羞,眼睛不敢看那人。
    “对啊”,祁卿也不藏着掖着,“很配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说完祁卿便举步向前走去··    配自己干嘛要笑成那样商璐一脸不明所以地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一个梗…·    谢娜口渴喝六个核桃——打王者荣耀里面一个英雄·    有没有猜到的同学捏·    ·    第24章 风满楼(三)·    ·    两人转悠了半天赏了些花花草草,便一同用了午膳。
    午膳之后商璐被唤走了,说是受到了王爷的传唤··    祁卿离了大厅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白天她是不敢动作太大,只能用自己今早买的宣纸画画地图,她也转过不少地方了,脑海中的有一个西岐的大致地图,她得将地图拓下来,可能在部署士兵的时候会用到。
    等曜回到客栈再找千谟时,却被洛云琦告知那人已经离开了西岐··    “什么意思”曜皱着眉,千谟怎么也不会这么一个弱女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洛云琦不认识眼前这人,但也知道是祁卿派过来的。
    她都可以派人过来,怎么就不自己来·    “这位公子,你别误会,千姑娘是因为收到口信才被我赶走的,我本就是个累赘…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洛云琦说着低下了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曜也不好说什么,“将军晚上会过来跟你说明情况,你先回去休息吧…”·    洛云琦轻轻嗯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想到阿卿晚上会过来,来跟她说什么呢不会是她在郡主府中发现已经死了的晴莺吧·    洛云琦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中暗暗琢磨。
    她也想过和祁卿直接讲明白,因为无论是从自私的角度还是两人的立场上都没什么利益冲突点,但她心中还是有两个秘密没办法和她明说··    第一个,洛云黎其实是西岐的三王子商回。
    这一点怕是那人不会相信的吧毕竟有谁会怀疑当今天子早被掉了包呢若不是当年她皇兄性情大变的明显,就连她也会被蒙在鼓里的吧·    当年皇兄还年幼,就被父皇派去出使西岐,却没料到被西岐的王子掉了包。
    第二个,便是她对阿卿怀有的不一样的心思··    若是那人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她心思肮脏吧·    也罢,若是能够免于那人的冷漠相待…即使暗恋也是值得的吧毕竟最理性的暗恋,是深情而不纠缠…·    洛云琦关了窗子,却也被心中的寒意冻得耸了耸肩。
    夜晚如期而至,祁卿见商璐还未回来有些疑惑,她爹这是有多少话要跟闺女讲啊…她心中暗暗寻思,得想办法从商璐那套套话,毕竟这面首的身份也不能当摆设啊。
    祁卿又换好自己的一身行头,踏着月色出了郡主府,结果她刚出去就碰见了送商璐回来的一行人··    祁卿赶紧藏好自己身形,就见商桓扶着商璐下了马车,又摸摸她的头,有些心疼的样子,“你好好休息吧…既然父王要你也出战,那定是想锻炼你,战事在即,你得养好身体和精神啊”·    商璐则是一脸不在意地吐了吐舌头,“好啦,婆婆妈妈的二哥,打人我可是从小就会、天赋异禀的,这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再说了,就连敌军那个将领不也是个女的吗,叫什么卿来着,我肯定不会比她差的”·    之后两人又说了些什么祁卿没认真听,见商璐回了府商桓的马车又走了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怎么这么快这与她的预期有些不同,倒也没什么影响,还好她有准备··    这么想着,祁卿倒是勾勾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既然有人想做乱臣贼子,她也不介意自己并非忠良一次··    等祁卿到了客栈先去了千谟的房里找她,却被店小二告知早在一天前那位客人便退了房离开了。
    祁卿一惊,怎么会千谟若是离开肯定会告知自己一声啊她又问起和那人在一起的姑娘,洛云琦竟然没走·    祁卿问好了便踌躇在洛云琦房间的门口不知要不要进去。
    看屋里点着烛,应是没睡,她抬起手想敲门又有些尴尬的意味,总有些独闯少女闺房的等徒浪子的感觉怎么破·    正在祁卿犹豫期间,好像是心灵感应般,洛云琦从里面打开了门,对着她笑了笑,“傻站着干什么,莫非阿卿还有偷窥的癖好”··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你还没睡啊…”,祁卿又习惯性地挠挠头,“怎么会,我可是一个正直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说着她跟着洛云琦进了房间。
·    “怎么千谟走了她留你一个人在这”祁卿不解的问道··    洛云琦只好将自己已经组织好的说辞对着祁卿又说了一遍,虽说她并不想欺骗祁卿,这个关头这是情非得已。
    祁卿听完她的一番话点点头,她就知道千谟随时对云琦称不上喜欢,也绝不是没有责任心之人··    还没等两人又陷入尴尬的境地,祁卿将袖中藏得硬硬的木簪子拿出来,“今天我在街上闲逛看见了这小玩意儿,觉得挺适合你…便买来了…若你不嫌弃,便收下吧。”
说着祁卿眼神瞟到别处,颇有些害羞的意思··    洛云琦愣了愣,轻轻将那躺在祁卿大手中的小簪子拈过来,拿在手中细细看去,“阿卿,这是送我的”·    祁卿听见洛云琦的声音看向她,却顿时迷醉在那人笑成月牙状眉眼中,那双眼睛算不得多明亮惊艳,却是有本事将满满的星辰盛下,她愣着神看见那人樱唇轻启,吐出一句话:“阿卿,我很喜欢——”·    不止它,还有你。
    ·    第25章 山雨欲来(一)·    ·    祁卿见那人说喜欢有些耳朵痒痒的,像似突然有人在她耳边呼热气一般红了起来。
    她搓了搓手,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今*你见过曜了吧他是我心腹,你放心,他靠得住,我安排他送你去皇城脚下的别院,那是我的地方,安全定是有保障的。”
    洛云琦倒也不拒绝,她轻轻点了下头,问道:“阿卿不与我同去吗”·    祁卿口中说着自己的说辞,不痛不痒地将话题绕开,开玩笑,就算那人这么对她也是她亲哥哥,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这是要对付她哥哥还不知道那人作何感想。
    祁卿又跟洛云琦交代了路上注意安全云云,便挥手要告别··    她还没走出门却被身后的人叫住,“阿卿——”·    祁卿脚步一顿,刚一回头就感觉自己脸上贴上了两片温温热热的东西,那像是水流动过的酥□□痒的触感稍纵即逝,还没等祁卿感应过来就已经被那人推出了屋子并迅速关上了门。
    祁卿回味着刚刚那触感,咂咂嘴,别说这感觉虽没想过还真不错,祁卿晃悠着步子一副得意的样子走开了··    而此时屋内的洛云琦心中却是躁动不安,她脸上爆红,心中却无比忐忑。
    她竟然就真的…亲上去了…不知道那人会怎么想她,会当做姐妹间的玩笑吗·    刚刚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也许是意料到不久后两人再见面怕是该物是人非心生躁意了吧·    唉,若是那时…喜则留,厌则走,道不同不相为谋。
    祁卿又嘱咐了曜两句,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回了郡主府··    而远在皇城,洛云璃已派人将祁家将军府团团包围,打算以祁老将军一家人私藏朝廷通缉犯的罪名满门抄斩。
    此时祁家兵权都在祁卿手上,即使是祁老将军也是动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洛云黎的人带兵步步逼近··    “老爷,我们家阿卿是断不会做畏罪潜逃这种事的,这事分明就是那皇帝设计好的,想要置我们祁家于死地”祁卿娘反而是超出一般女子的冷静,大难临头之际也没起过贪生怕死的念头,这也是为什么祈老将军一生只爱一人的理由。
    祈老将军算不上年轻,即使祁卿是长女也属于老来得女,两人对她寄予厚望,在这个关头也从未怀疑过自家女儿的为人··    祈老将军将夫人单薄的身躯揽入怀中,“怕是要委屈你了…”·    祁卿娘笑骂一句,“老头子说什么混账话呢,就算咱们受了委屈也盯不能让咱闺女吃亏啊。”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情深早已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    ————————————·    “皇上——”洛云黎本在和自己手下几员大将讨论战术,却见自己的心腹一副心急的样子看着自己。
    “罢了,今日朕乏了,改日再议吧——”洛云黎挥退六部各员,示意刚刚那人上前讲话··    那人见四处无人才凑近洛云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在将军府中打听到的告诉圣上。
    只见听完洛云黎眼睛危险的一眯,这俩老东西态度倒是坚决,竟然双双自刎了,他又翘了翘嘴巴,“那个老头子吧,死就死了,没什么好利用的,就剁了馅给士兵们犒劳犒劳吧,对了,记得把头留着,我要送咱们小祁将军一份厚礼…”,他对于自己的决定满意极了,又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至于那个老娘们儿,就留给关在地牢里几十年没见过天日的畜生们泄泄欲吧——”·    那人听洛云黎的吩咐很是心惊胆战,这么恶心阴狠的招数怕是只有天子才想得出来吧“可是那祁夫人——”他犹豫之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死了吗”,洛云黎的眼神疯狂,像是蒙了层血雾似的,“畜生发起疯来还管对方是死是活的”·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那人两股战战着连滚带爬地出了龙裕殿。
    刚刚散去的六部中的一员大臣在角落中悄悄隐匿起来,听完洛云黎的一番话后大惊,心中暗道不好,依他看那人对着这祁小将军的关注定是需要这消息的。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    祁卿回了郡主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感觉自己浑身刺痛,就像是有人拿着竹签在自己的敏感处狠狠地戳着,直直戳到骨头,但她又知道自己没受过什么伤,风湿也不会是这症状啊,索性,她坐起身来下了床,走到窗边想要冷静一下,却见月亮似是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朦朦胧胧地透着些血腥,像是在预示着什么,祁卿看后更是烦躁,索性来到床上运起功来。
    她明日需告知关礼、钟坤和部署在岭南一带的神铁骑各将了,看来战事一触即发,不早作打算是不行的··    而洛云琦也是无法入睡的,她轻轻浅浅地唱着自己编的那首《清月谣》,这是她听过祁卿为她吹的那首曲子之后有感而发作的,每每哼起这歌调子,就像有那人在身边陪伴自己似的,即使独自一人也能换得个好梦了。
    ·    第26章 山雨欲来(二)·    ·    第二日一早,曜便带着洛云琦上路了··    洛云琦向着祁卿所在的郡主府深深地看了一眼,就转身不回头地离开了。
    别了,我的阿卿··    ——————————————————·    祁卿早早地起了床,按着昨日的安排给几人寄了信,便以借跟郡主请教为由找到了商璐。
    “阿清”,商璐自从昨日听了父王的安排便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张大了,一大早便找了些自己平时最头疼的兵书来看,此时正看到一个晦涩难懂的词汇,正赶上穆清过来,既然这人是个书生,这兵书还是看得懂的吧·    祁卿来到商璐屋子的门口,因着男女授受不亲在门口等候,却在此时听到那人叫她,“阿清——”商璐走到门口将她迎进去,“别说,我还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儿,你快来瞧瞧,这是个什么意思”·    祁卿就着那人拽着自己袖子的力进了屋中,见这小郡主的闺房还真不如一般闺家那般,墙上挂的多是宝剑兵器,没一丝贤淑的意味。
    待她观察完了屋中的布景,便被商璐直接摁在了书桌前的一张木椅上,眼前也被一本书糊住了视线,“你看看,这个钟鼓阵是个什么东西”·    祁卿将商璐拿在手中晃来晃去的书拿过来,这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兵书,薄薄的一张小册子,像是最新装订的。
    莫非是西岐这边作战的阵图·    祁卿皱着眉头,“好好,我看看,子歌你先坐·”·    祁卿大略的扫了扫便知道了个概况,只是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硬是让她惊出一身的冷汗。
    祁卿率领的神铁骑是祁家军中最精锐的一支,也是她制胜的杀手锏,而这神铁骑之所以只听从她的命令,不止因为她是祁卿,还因为他们之间的配合··    不错,这神铁骑确实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当初为了增强军队的战斗力她特地用自己的笛声与他们配合,将内力灌入笛声中,不但作为武器具有杀伤力,还对指挥神铁骑有重要作用,就算说神铁骑与这笛声相携相战也不为过。
    而商璐递给她的这本小册子上写着的阵法则是狠狠抓住了这一点,在两军开战之后,架铜鼓站在八卦图的十六个阵点上,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打破祁卿军队的阵形,再利用金属之间的震荡和与兵器的共鸣生生控住他们,这样一来,即使祁卿就算是内力深厚用笛声震回去,此时神铁骑与祁家军也定是乱了阵脚,溃不成军了。
    “子歌,我看这书实在好玩,是在哪家书馆买来的”祁卿也怕是自己猜错了,便打算试探试探那人··    商璐骨碌骨碌转了转自己的大眼睛,“这是二哥塞给我的,说什么有事没事让我看看,真是的,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明明是难为我嘛”说着商璐像是真的要验证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椅子上窜下来,一副坐不住的样子。
    “呵,郡主的兄长定是想让郡主学些东西,只是我有些纳闷,我见一般姑娘家都是学些刺绣之类的,怎么子歌的兄长倒是让你看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祁卿再看一眼书,将上面画着的阵图牢牢记在心中,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小册子又放到桌子上。
    “阿清”,商璐意识到自己在这人面前又表现的莽莽撞撞的,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实话跟你说吧,即使是这打打杀杀的事也比这什么刺绣女红来的痛快些,若是二哥真的逼着我学这些东西,我怕是要以死相逼了。”
    祁卿见她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笑了笑,“莫说笑,就算是不愿学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    商璐鼓着腮帮子寻思了会儿,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祁卿,又见那人温润如水公子如玉的样子,顿时打消了疑虑,“至于这兵书啊,其实是我二哥塞给我的,我父王还说不让我看,就怕我坏了事,哼”·    祁卿沉吟了片刻,“坏了什么事子歌可方便说与我听若是什么机密的事那就算了…”·    “倒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商璐支着腮帮子看着祁卿,越看越觉得好看,“说与你也无妨。”
    祁卿见那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脸,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将自己对着商璐的脸转到一旁··    商璐见那人不好意思了,流氓地挑了挑眉说道:“反正你也是我西岐的人,就算告诉你也没关系,来来,你靠过来,我告诉你。”
    祁卿倒是想都没想就将自己的耳朵凑过去,却没想到迎来那人一阵温温热热的气息·只听响亮的“啵——”的一声,商璐在祁卿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口水印,之后便迅速掩嘴溜走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一脸的不明所以··    那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茫然地看着那人离开··    不是要告诉她吗怎么人走了·    祁卿不解之下也不再深思,现在重要的是她误打误撞地得到了这边的阵图,得想办法应对才是,只是以前的方法又来不及大变,如今只能在细节上下功夫了。
    另外,看这边的形势看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她现在处于被通缉的状态,几个校场那里也没收到什么信息,这战书要如何下得·    看来情况比她想的要严重些,她得在对方下手将自己这边的软肋统统保护起来。
    这么想着,祁卿便修了封家书,让祁父祁母他们做好二手准备··    祁卿将自己手中的鸽子放飞,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心中总是觉得惴惴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似的,而这事明显自己掌握不了。
    但愿,一切安好吧··    ·    第27章 山雨欲来(三)·    ·    之后祁卿又找了个借口便出门去了,待她神不知鬼不觉甩开后面的尾巴之后,就牵了匹快马向罗峰校场驶去。
    骑了大约两个时辰祁卿才到了目的地,下了马,跟守卫的人打了个照面,祁卿才大步流星地迈进去··    此时关礼正在和祁卿手下的一个副将杨毅切磋,那副将被关礼狠狠地摔到地上,脸上布满了汗珠和尴尬,正当关礼还想上去再数落一顿却被祁卿打断了。
    “行了,见好就收,你跟我来一趟·”叫住关礼的同时祁卿挥挥手,让那副将不必多礼,就直接转身走了··    关礼跟那副将交代一句,便抱着双臂跟在祁卿身后。
    这个时候不跟她小情人腻歪,昨日才跟他通了信,现在跑这校场干什么·    祁卿招手让关礼在桌前坐下,唤人拿来了笔墨,便按着自己的记忆将那钟鼓阵拓下来。
    关礼挑着眉,他家将军这是想到新的阵法了·    不到片刻祁卿就画完了,坐到关礼对面灌了一口凉茶,说道:“长话短说,一会儿我还得回去,不然惹人心疑。”
    她将手中的图递给关礼,“这是我在商璐那里拿到的,不排除假的可能,但要做二手准备,从明天开始重新排练队形,将天干位士兵换成弓箭手,再把震星位的位置空出来,我有别的用处,至于域中和权智,将三列换成四排,暂时就这些,训练些机动兵,这用处定是关键的。”
祁卿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将祁家军的阵型做了简单调整,但也不可能完全避免损失,短时间内也不能大变,况且她们之前的阵型本就讲究灵活,若是调整太多怕是会僵化了。
    关礼将那人刚刚涂涂画画的纸接过来,看了一眼就知道其中的门道,这分明是针对他们的军队阵型而编排的,若是没个准备怕是还真要打的一败涂地,又听祁卿做出的几点调整,暗暗记在心里,“好,我记下了,这神铁骑呢还要做统一安排吗”·    祁卿拿手指磕了磕桌子,“咱们在这个校场有二十万祁家军,在皇城还有三十万,但那些暂时还不能动,也就是说现在能活动的只有这二十万,而西岐王爷这,据曜的消息,他们这至少有三十万,洛云黎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好,即使是求助了觉映堂查出来也只有二十万,但依我看,肯定不只这个数。”
    关礼放下那张纸,直视祁卿的眼睛,“确实是,毕竟光那兵部的曹司手下就十五万精兵,小皇帝肯定打不住二十万·”·    祁卿摸摸下巴,“神铁骑我来训,但肯定不是现在,我得找个机会离开郡主府,在那里总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关礼耸耸肩,“还偷窥你,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人都心悦你啊,我帅气的将军大人…”·    祁卿瞥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其他都记下了吧我得回去了,这就交给你了。”
    关礼点点头,“那好,那也要注意安全,毕竟在人家西岐千金的地界儿,保不齐就被人查出来·”·    祁卿说着脚已经迈出去了,“恩,我知道了,你就按着我的安排练兵,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出调整,你随机应变吧,只是时间不多了,估计也是个把月的事了。”
    祁卿在关礼的注视下扬尘而去,徒留关礼一人在原地作深思状··    ——————————————·    按祁卿的安排,原本洛云琦是坐马车回去的,但一出了西岐,远离了祁卿的视线了,洛云琦就要求曜让她骑马走,曜开始自然是反对的,但见她态度坚决也随她去了,毕竟他现在需要尽快把这人送到主子指定的地方安置好,他才能回到祁卿身边帮助他,他可不是那种会怜惜娇滴滴的姑娘家的人。
    洛云琦刚上马行了一个时辰的路,就因为胃里翻滚身体不适下马吐了一通,曜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慢慢等她缓过来再继续上路,结果在那人吐到第三次的时候洛云琦提出要方便一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里她太近,只好放她进了一片小树林,自己在外面等着。
    就在等了大约一炷香之后,曜突然察觉不对劲,女子出恭会这么久会不会是晕倒在里面了·    他刚想进去看看,面前就出现了五六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这都是高手竟然靠近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惊疑间,离他最近的黑衣人已经开始出招,曜暗道不好,本来若是他一人脱身难度就极大,再加上个云琦公主,这叫他如何是好·    他半挡半退,眼见有招架不住之势,却听一声尖利诡异的哨声想起,黑衣人纷纷顿住,像是受到了命令,齐刷刷地消失在了他面前。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曜捂住自己挨了一剑的左臂,顿在原地,围攻他却没有伤他性命的意思,而且那几人离去的地方,就是洛云琦刚刚去的小树林里·    洛云琦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千谟挥了挥手,“你们也相识吧毕竟都是她的人,罢了,别伤他性命,我们走吧。”
    千谟心情复杂,她终归是觉映堂的人,是要听堂主的命令的,她本就不想伤曜的性命,此时听洛云琦这么说道,急忙吹响觉映堂的暗令,并背上洛云琦迅速离开。
    等曜找了一遍还没发现洛云琦的踪迹时就知那人应是被这群黑衣人劫走了,他悲愤之下握拳向一旁的树上狠狠砸去,他真是没用,主子给他交代这么点小事他都做不好,他都可以以死谢罪了·    但毕竟是祁卿亲手栽培出来的人,在自怨自艾之后,曜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刚刚那阵声音…是觉映堂的暗令那岂不就是千谟所在的教派一个江湖组织为什么要劫走一个朝廷中的人呢·    曜在心中思量一阵,又见此处已是到了皇城边上,再行半日就到了城里的校场,等到了那里再与钟副将和项副将商量吧。
    这么想着,曜一个纵跃便消失在原地··    等祁卿回了郡主府,没想到正赶上商桓来找商璐,祁卿此时已经到了门口,怕引起嫌疑不便绕开,只能硬着头皮迎面遇上。
·    不知这人是否见过她的画像,不要认出她来才好啊·    正当祁卿假装自己若无其事从那人面前经过时,却被商桓从背后叫住:“这位公子——”·    祁卿身形一顿,僵硬着转过身来,却见那人正眯着眼危险地看着自己。
    ·    第28章 潇潇雨歇(一)·    ·    璐儿虽说爱玩闹,这府上的面首和下人也都是商桓一一经手过的,而眼前这个虽好看的过分但分外眼生的男子,怕就是小妹之前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穆清了。
    祁卿转过身来,发挥自己的十万分演技,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这人,“这位公子叫的可是我”·    管家见状赶忙走上前来,“二公子这位是穆清穆公子,是郡主从外面带回来的客人”,说完又转身对着祁卿说道:“穆公子,这位是郡主的兄长,商桓世子。”
    祁卿一脸恐慌,急忙行礼,“原来是世子殿下,草民莽撞了——”·    商桓抬手止住祁卿的行为,“不必多礼,既然是璐儿的贵客那自然也是我的客人,您快快请进。”
    之后两人又暗搓搓寒暄了两句,商桓以自己找商璐为由走开了··    直到商桓的身影消失在路口祁卿提起来的心才落到了实地,看这样子应该是没认出来,原来经千谟这么一折腾相貌改变确实很大啊。
    想到千谟祁卿有些疑惑,千谟这是干什么去了,不但丢下洛云琦直接就走了还没跟她打个招呼,莫非是觉映堂出事了·    商桓转过墙角,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变了个模样,他跟身后的属下交代:“去查查这个穆清。”
他倒不是觉得这人想占商璐什么便宜,只是这人长得很像一个人,而这个人很危险··    祁卿回了房,见自己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好了,应该是管家吩咐好了下人,别说,商璐对待面首确实不错,若不是她还有自己的使命没有完成,装个男人在这白吃白喝地供着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祁卿暗中鄙弃了自己一下,又开始规划神铁骑··    洛云琦到了皇城脚下的觉映堂总部已是酉时,她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开始向坐镇堂中的护法询问这几天发生的事。
    正当白虎殿的护法说话时,却被下人的禀报打断了,“堂主,张大人来访——”·    洛云琦颠簸了一天已经有些困倦,本想听完汇报早些歇息不想那户部的张澜来了,这本就是她安插在商回身边的暗桩,此时深夜来访定是有什么紧急之事,心下暗暗思忖,“快快有请——”说完之后,洛云琦示意几位护法先行退去。
    张澜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云琦公主,今日听闻两人通讯的线人说她到了皇城,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此时见到起身迎上来的洛云琦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公主——微臣见过云琦公主——”·    这张澜本就是位清白廉直的好官,平日里又帮过自己不少,她见那人给自己行礼,忙忙扶住那人的手臂,“张大人不必多礼——”·    张澜有些恍惚,这个清如莲花的女子,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一举一动都扯动着他的心,此时见她憔悴的样子更是心疼不已,他握住洛云琦的手,“公主,你又瘦了。”
    洛云琦撤回自己的手,向自己的位子走去,示意一旁的下人,“快给张大人上座·”她排斥和一切人的亲密接触,除了某个人的…·    张澜失落地收回自己的手,是他逾越了,“公主不必了,微臣来此是有紧要事向您禀告,公主——”·    洛云琦在走回自己座位上时有瞬间地昏厥,眼前天转地转了一阵,又马上恢复清明,她抓住一旁的椅子,示意张澜自己没事,便坐到了靠近自己的软卧上,“是有什么急事,张大人但说无妨。”
看来自己这身体还真是经不起奔波操劳啊,她不经意地苦笑一下,又恢复面上的平静无波张澜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攥了攥拳头,“公主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他见下人给自己搬来了木椅,只好坐下,说道:“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皇上打算十五日之后御驾亲征,讨伐祁家军。”
    十五日这么快她眼神瞟了一下在一旁站着的千谟,那人冲她点点头便退下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讨伐这幌子骗得过谁祁家军保卫元沛这么多年以来可谓劳苦功高,他这么说出去还真不怕天下人耻笑”洛云琦冷笑一声,这商回还真是蠢的可笑。
    张澜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件事今日一早才贴了榜昭告天下,再加上祁将军畏罪潜逃,祁家窝藏罪犯大有造反之心,被满门抄斩,即使是想站出来说话的人怕也是噤若寒蝉了。”
    “满门抄斩”洛云琦迅速抓住张澜话中的重点,顿时眼前一黑,她将自己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
    张澜此时囿于自己的疑虑中没发现洛云琦那处的异状,“确实是这样,这便是微臣要说的第二件事,虽说这罪名略显牵强,但如今朝廷上也是人人自危,没必要因为别人自己做了这只出头鸟,再说民间,即使有舆论躁动也被洛云黎压下去了,百姓又不关心这朝廷上的动静沉浮,他们只关心自己能否吃饱穿暖。”
    洛云琦则深深陷入“阿卿全家被抄斩”的信息中久久不能自拔,自然也是没有听清张澜刚刚的一番话,不知为何,凡是牵扯到那人的事,她就没有办法冷静理智的面对。
    张澜又分析了一下如今朝廷中的势力与站队,却见洛云琦并没有反应,他抬起头来看向那人,却见她眼盯着一处像是呆住了,“公主公主——”·    张澜不禁又叫了两声,洛云琦才回了神,“抱歉张大人,您刚刚说到哪了”·    张澜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公主如今天色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我明日再来告知您。”
    洛云琦有些急,她站起来,“不不,张大人我没事,您快跟我说说阿卿…祁将军那怎么回事”·    张澜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一步靠近洛云琦,“公主,微臣也是偷听来的,居说祁老将军听闻皇上要对他们不利,想要以此来威胁祁将军,便和自己的夫人双双自刎了,而皇上知道后很生气,要把祁老将军的头割下来送给祁将军,然后剁身体为馅犒劳士兵,而那祁夫人…”·    听到张澜说到这里洛云琦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强忍住心中的恶心与痛恨,“你继续说——”·    张澜心里无奈,只好接上自己的话,“至于祁夫人,则是让那群关了十几年不见天日的畜生糟蹋…”·    洛云琦软软地坐回自己榻上,双目无神地盯着闪烁的烛火,若是阿卿知道了…她甚至不敢想那么冷静睿智的一个女子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知道了…张大人多谢您告知的这些情报,我…我今日乏了,便不送了,您早些歇息吧…”说着她招呼下人送客,自己则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回了自己房内便也是呆呆地坐着,冷的抱进了自己,即使天气还没到多么严寒的地步,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收缩的抽抽地发疼··    一定,一定不能让阿卿知道这件事,不然…·    她刚想站起来去唤人来,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进来——”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千谟刚刚收到这人的命令安排一下,等回来复命的时候便察觉这人声调不对,莫非是出了事·    她刚刚开了门,就见那人跌坐在地上一副无神的样子。
    千谟走近她,虽说这人做的很多事让她心生不喜,特别是还和自己抢阿卿,但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她蹲下身来与那人平视,“堂主,发生了什么”·    洛云琦突然听到人的声音吓得一抖,待她看清是千谟之后才说,“对,千谟,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你去帮阿卿,她…”·    千谟一听祁卿的名字便有些心急,她也顾不上上下尊卑,捏住洛云琦单薄的肩膀,“她怎么了,你说”·    待洛云琦断断续续将她从张澜那里听到的事告诉千谟之后,千谟恨得银牙直咬,“你这好哥哥,干的还真是畜生才干的事”·    洛云琦也不管她说什么了,“你去把祁老将军的头拿回来,绝不能在战场上让阿卿看到”·    千谟阴森森笑了一声,“还用你说,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千谟便凭空消失在黑夜中。
    作者有话要说:·    祭奠我可怜的小兔兔…·    我可怜的小兔兔今天去世了…·    原本是因为她调皮在笼子里不老实,结果别断了腿,等我去待她看兽医的时候被兽医结结实实坑了一把之后又说打十天的消炎针,然后我就蹬着单车每天趁午休待她去看病,结果每去一趟这兽医都要借各种理由坑钱,我又心疼小兔子,只好自愿挨宰结果…小兔子因为打消炎针太频繁犯肠胃病死掉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抽搐了三个小时然后死掉了…哭唧唧此时问那个兽医又说没办法了…·    这件事告诉我们,以后给小宠物看医生的时候一定要多找几个兽医院,不要太盲目祝养着小宠的小天使们能够好好照顾小宠物,不要生病,也希望小宠物们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QAQ·    ·    第29章 潇潇雨歇(二)·    ·    千谟走后,洛云琦这一夜都没有睡好。
    除了彻骨的冷,还有一闭眼那人冷漠的神情··    她看到那人在得知自己所做之事后拿剑指着自己的画面,祁卿面无表情,看着她眼里满是漠然,将自己一剑毙命。
    身上冷汗涔涔,许是病又犯了,晴莺又不在身边,只好自己熬过漫漫长夜,于是洛云琦在自己止不住的咳嗽声和全身的剧痛中艰难入睡··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而另一旁的祁卿这边也不好过,她刚离开罗峰校场居然就收到了关礼的来信——战:十五日后。
    十五日竟然是十五日·    祁卿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纸条,这未免太仓促了些,皇城那边也没收到钟坤他们的消息,是怎的做到了不漏风声·    而关礼这信怎么来的莫非西岐这边已将战书送到了自己那里·    祁卿心中焦灼不安却也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慎重思考。
如今她在这郡主府中还没适应,只误打误撞得着个钟鼓阵也不知真伪,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再加上这几日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定是得找机会离开这里了··    原本要是骗骗那商璐可能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如今她已经和商桓打过照面,虽说那人看起来彬彬有礼,像个谦和的君子,但她只觉这人并不是什么善茬,她若此时贸然离开这里定会引他心疑,若是往严重了说,可能还会暴露了罗峰校场的位置。
    祁卿心中思忖着,却听外面有人敲门,“穆公子,郡主邀您一起用晚膳·”·    此时确实到了卯时,是吃饭的时辰了,“好,我马上过去——商世子可是离开了”祁卿状似随意的问道。
    那人明显是迟疑了一阵,答道:“并未,是商二公子提议与您共用晚膳的·”·    是这样吗祁卿也不再为难过来传话的人,“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不会让二位等太久,有劳你传话了。”
    说完那人便退下了,既然那人来邀她用膳,想必就是对她起疑了,她拿定主意之后便将些轻便防身的东西放到身上,推开门后一个跃身翻上房顶,果然,虽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这郡主府外面已经被暗桩包围了。
    祁卿不动声色地将暗桩的位置记在心中,便轻飘飘落到了实地,从容自若地来到了两人用膳的地方··    祁卿在进门前瞟了眼守在门口的下人,那两人虽是和普通下人的一身粗布衣裳打扮没有差别,但她眼尖地看到了那两人刻在下巴处的裂痕状伤疤,而这伤疤,她清楚记得和关押项霜的几个打手下巴处是一样的·    祁卿心中痛恨,恨不得上去直接断了这两个人的生息,但又知自己此时不宜轻举妄动,她狠狠攥了攥自己的拳头,长呼出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穆公子,你来啦,快快请坐——”先看到祁卿进来的是商桓,不知是不是有意,他看着祁卿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复杂··    这怕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并没有和自己挑明了说,想必是这商璐还不知情。
    “阿清,快坐快坐,你挨着我来…二哥你让让,坐对面去,让阿清挨着我——”商璐一边招呼祁卿一边嫌弃地将自家二哥轰到一边去。
    “穆某见过二世子,郡主·”祁卿不着痕迹地躲过商桓眼神中的审视,然后长腿一迈坐到了商璐旁边,却也是靠近门口的位置··    祁卿眼见着商桓看着商璐满是宠溺,再看到自己的时候神情更是复杂了。
    看我干什么祁卿纳闷,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份有必要这么看着她吗此时她可是披着一身男皮啊,莫非这人有什么龙阳之癖·    “阿清不要拘束,我二哥为人很是随和的,他也就表面上跟你客气客气,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说你坏话呢”这么说着商璐对着祁卿吐了吐舌头,一副调皮天真的样子。
    祁卿扯着嘴角应付的笑了笑,确实,还不知道那人心里怎么说她坏话呢··    三人用餐时倒是秉持着食不言的好习惯,除了商璐在一旁给这人夹完菜又给那人夹菜,忙的不亦乐乎。
    “穆公子,我听璐儿说你是从远方而来的,可这远方,也得有个边界吧”商桓像是闲聊似的试探祁卿··    “不瞒二世子,穆某本是生在皇城脚下,因家贫无所依托,被当地的大户人家收购了家田,便没了生计来源,那人家又怕小生闹事,只好将穆某逐出皇城,到各地流浪。”
祁卿拿在手里的木箸一停,回商桓的话··    “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讨个生计看公子气质翩翩,倒像是个有学问的样子。”
商桓接着问道··    不待祁卿回话,商璐就急冲冲答道:“二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阿卿可是有大志气的人,一般的差事定会委屈了他,又不是和三哥那般混日子的”·    祁卿心中觉得好笑,这商桓本是要质问自己接近商璐的目的,而商璐却是误认为了商桓是不满自己吃软饭,想要靠女人生活,她也不正面回答,“子歌怕是误会二世子了,二世子这么问想来是想为小生谋个差事,这么一来,小生便恭敬不如从命谢过二世子了。”
    商桓眼神又是危险的一眯,“敢问祁将军在西岐住的可是习惯,若是觉得这地儿不错,那商某定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将军了”说着站在一旁的下人纷纷拔出剑来,就差商桓一声令下将祁卿剁成肉酱了。
    “呵——”祁卿笑笑,“原来这便是西岐的待客之道吗还真是令祁某大开眼界啊”祁卿见那人沉不住气索性也不再装下去。
    倒是商璐在中间一脸茫然,看看自家二哥再看看祁卿,一副惊呆了的样子,“你们俩只是闹什么什么时候说好了的把戏怎的不告知我一声”·    祁卿心中略感惭愧,“抱歉,郡主,我便是那个祁卿,你们所痛恨的祁家军的元帅。”
她手下蓄力,准备在敌方人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商璐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卿,像是要把眼睛瞪出来似的,“阿清…你别吓我…你怎么可…那祁卿可是个女子啊”·    这期间商桓一直在喝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璐儿,你看清了罢,你这个面首其实是敌军的将领,亏你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人家。”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商璐还是死死地盯着祁卿,像是要在那人脸上看出个洞来,就在此时,商桓的人还未动,便有一支冷箭直直地向商璐射来·    祁卿眼疾手快,手上用了些力道在那箭刺进商璐胸脯前将其准准捏住,冷哼一声,“商二世子,你这里怕是出了内鬼也不知道吧”·    电光火石之间,商桓已经下令手下的人动手,祁卿便转身与那群人交缠在一起。
    商璐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再加上刚刚差点就要害了自己性命而去的暗箭,更是显得呆愣不已,商桓急忙抓住自己小妹将她带向后堂,远离打斗的前厅,刀剑无眼,抓不住祁卿是小事,伤了自己小妹是大事。
    商璐则是无意识地被商桓拽着走,走到半途中她才意识到,“二哥,阿清还在那里…二哥你休要害她性命”·    趁商璐愣神的空档,商桓已经她全身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人刚刚没有被伤到才吐出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这人会救下璐儿的性命,但既然她这么做了,那便是欠下了一个人情,也不好在这里要了她的命,再看看自家小妹脸上焦急的神情,商桓轻叹了一口气,罢了,早晚是要在战场上见面的,不如就放她这一回,下次若是再针锋相对就没什么情面可讲了。
    他安抚了商璐便发出了信号,算是还了人情··    祁卿即使是出了全力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与十几个高手过招,她左手已是挨了一剑,她一个飞踢,将刺过来的大刀踹开,刚想回头给身后那人一拳,却见这些人像是受到了控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此时祁卿也顾不上其他,还未深究其用意,身体就先意识行动,蓄力一跃几个跳跃离开了郡主府··    而放完冷箭之后的暗中人见祁卿平安离去,也悄悄掩了自己的生息,默默离开了。
    ·    第30章 锋铦(一)·    ·    祁卿出了郡主府便掠了一匹马向东边飞驰而去··    她一边捂着胳膊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一边紧紧拽着缰绳,又绕了几个小胡同和巷道,确定后边没有跟上来的人才停下来包扎伤口。
    她从衣服上扯下布条,将伤口勒紧了保证不再溢出鲜血来之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祁卿感觉自己有些流血过多造成体力不支,便决定缓缓再上路。
    她倚坐在一个潮湿阴暗的角落里,也不管身下的青石板长满了斑苔便坐下了,再加上潮气与腥气混杂刺激着她的味觉,让她清醒了些··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松地逃出来,不知这商桓怎么想的,刚刚那场乱斗明明就可以轻易要得她的性命的,他却偏偏放了自己一马,还是说太小看她了她可不认为这西岐的王室会因为自己顺手救下他们的郡主便记下这个人情。
    “啧——”祁卿的左半边身子被压得麻了些,想动动身子却碰到了伤口,一时间疼的有些面目扭曲··    倒是这群打手让她很是吃惊,这明明就和劫走项霜的人是一伙的,这虽然看起来联系较为牵强,但很能说明问题,那就是,洛云黎和西岐的王室走的不是一般近,甚至连杀手组织都能共用,这洛云黎到底和商桓他们什么关系呢·    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祁卿将自己身上套在外面的衣服撕掉,露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劲装,骑上马又走了个迂回的路线回到了罗峰校场。
    等祁卿颠簸了将近三个时辰到达罗峰校场时,已是到了后半夜··    守卫的人士兵见远处一骑马快速驶近的人提高警惕,并派另一人告知了关副将。
    祁卿此时意识已是有些模糊,伤口早在路上裂开了好几次,她无暇再管它,一刻不停地赶到这里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关礼迷迷糊糊被人吵醒,正骂着哪个不识好歹的扰了老子清梦,出了军营到了大门口处却见是祁卿跌跌撞撞地从马上翻下来,他赶紧扶住那人的手臂,入手的却是一阵黏湿。
    他心中大惊,黑乎乎的夜里自是看不清什么,但只闻这腥味儿便只祁卿身负重伤,他急忙将那人拽到背上向屋中跑去,“快去把营中的大夫给老子抓几个起来——”·    祁卿动动手指头想让他不必小题大做,但半日的奔波再加上全身痉挛已让她说不出来话,只好随他去了。
    关礼小心翼翼地将祁卿放到软卧上,又从一旁拿来干燥的布给那人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见那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更是心惊,“将军,你还好吗还清醒吗伤到哪了”·    祁卿听到关礼焦急地问着自己,她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有些好笑,刚想扯扯嘴角笑笑就被黑暗中一股无形的力拉走了意识,晕了过去。
    关礼见那人没有反应恨不得抓她起来狠狠摇晃,又怕动了她的伤口只能干着急,就在此时,几位军中的大夫来了,“你们快来,看看将军这是怎么了——”·    军中的大夫自然不管男女有别,将关礼请出去便开始诊病。
    关礼心中又急又怕,在门外踱来踱去,今日将军刚刚来过,她前脚走后脚他就收到了西岐的战书,刚把信发出去不到半日,这将军便负伤累累地回来,此时是关键时刻,将军可是容不得一点闪失啊·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夫才满头大汗的出来,先是面面相觑了一阵,被关礼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才慢吞吞道:“回关将军的话,将军这虽是看外伤只是伤了胳膊和大臂,但实则伤中有毒啊”·    关礼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人,示意他们把话说完,又有一位大夫走上前来说,“外伤的血我们给治住了,但这毒我们还真没见过,倒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只是会阻滞筋脉和穴道,若是不强行运功和剧烈的心绪波动也无大碍,但若是…”·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关礼踹了门一脚,“你们这群废物,什么都没见过是来混日子的吗若是之后呢会怎么样”·    那老大夫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道:“这么一来…若是将军强行动用内力的话,怕是会心脉俱裂,爆体而亡啊”·    “呵——”关礼将几个大夫踹出门去,“老子不管,三日内必须捣鼓出解药来,不然的话,你们就以死谢罪吧”·    他话是这么说出去了,但这的大夫都是祁卿挨个挑选的,依将军这么护犊子的性子来看,怕是宫中的太医也不如他们吧但他们竟说将军中了连他们也不知道的毒·    关礼看着蒙蒙亮的天,再看看梦中仍皱着眉头的将军,颇有些无力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假装自己销魂粗长·    ·    第31章  锋铦(二)·    ·    祁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是她还年幼的时候,那时父亲将号令祁家军的玉牌交给她,轻抚着她的肩头,“卿儿啊,你知道爹爹活这么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那时候她还小,却是模仿着大人老成地摸了摸下巴,“爹爹是将军,那爹爹一定是想要保卫家园、国泰民安。”
    正值壮年的祁将军摇摇头,蹲下身来与小祁卿同高,指着在一旁写写画画的祁卿娘说,“看到了嘛那便是爹爹的愿望,三生有幸,我遇到了她,还给我带来了你这么个宝贝,一生无辜,我只想跟你们这两个大宝贝和小宝贝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啊,只是”,他语气一顿,摩挲了下静静躺在祁卿手心的玉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君命有所授,臣子无所不受啊。”
    接着,祁卿眼前一阵震荡,爹爹的身形顿时变得模糊,正当她想扑过去抓住他时,却是画面一转,突然变成了那天与洛云琦一起逃亡路过的那片花丛。
    祁卿正诧异,感到身后的动静想要纵身闪开,却莫名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下一刻,一把剑刺穿自己的胸膛而过··    许是梦中感不到疼痛,她竟还迟疑了一刻,想要感受一下这剑的力道,等她回头,却见身后那人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
    洛云琦冷着张脸,再看不到以前见祁卿时的脸红与无措,像是杀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似的,干脆利落地又将剑收回来,不管剑上染满了谁的血,直直地错过祁卿走过去。
    祁卿张张手,想要抓住那人,却见刚刚触到的衣角瞬间变得透明,仿佛自己看到的只是那人的幻想,可再看自己的胸前,真真是有一个大血窟窿··    她张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来,却清晰地听到一声两声的嘀嗒——她低下头,自己的血正混合着一种透明的液体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湿湿滑滑的触感,原来是泪水吗…·    她祁卿也会流泪吗…·    为什么而流呢…·    ————————————————————————————·    洛云琦第二日起得极早,洗漱完毕便召集了觉映堂众护法和殿主来,除了解决完昨夜剩下的事务之外,她还将昨夜在脑海里盘旋了一夜的计划部署了下去。
    虽说觉映堂算的上个江湖组织,理应不该插手朝廷中事,但洛云琦作为皇室中人,就决定了这觉映堂的双重属性··    “等千谟回来将她的任务告知她…咳咳…”洛云琦刚将自己的命令说下去就咳起来,直咳到胸腔疼——·    一旁的丫鬟想要上来扶着洛云琦坐下,却被洛云琦摆摆手,躲开与那丫鬟的碰触,咳到流出眼泪给自己顺顺气才停下来,“如此,大家便下去吧”·    众护法也是想要堂主保重身体,但看她一副逞强的样子又,面面相觑,“是——”一声应下,便纷纷退出了大堂。
    洛云琦等那些人走后又挥退了堂中的人,才将自己怀中的手帕拿出来堵到自己嘴边,有一阵要命地狠咳之后,再看那帕上,已是腥红点点··    “呵——一定要撑到那一天啊…”洛云琦自嘲地对自己笑笑,又强打着精神走到了案板前处理堂内积压下来的事务。
    祁卿醒来已是一天之后的事了··    她感觉浑身像是被碾言过了一般,明明只伤着了个胳膊,怎么会浑身无力呢·    她睁开眼便看到床边胡子拉碴的关礼,顿时笑出了声,“咳咳…好关礼,你怎么这副德行…咳咳…”太久没被水滋润过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嘶哑暗沉。
    关礼原本呆滞的目光看到祁卿醒了突然迸发出光彩,“将军…将军你终于醒了…!”又听祁卿干哑的嗓音,忙站起来到桌前给那人倒水。
    “呵呵,我再不行你怕是要把胡子长到扎着我了吧…咳咳…不过不知道看到这么萎靡的关礼,钟坤还会不会喜欢你…”祁卿一醒来就忍不住逗逗关礼,专门捏他软肋。
    “您老怎么那么多事啊我不就一天没刮胡子”关礼没好气地回道,喂祁卿喝水时却是意外地小心。
    祁卿看着心口不一的关礼默默觉得好笑,又怕那人生气起来直接将自己灌死,老老实实地将杯中的水喝完,然后眨巴着眼睛说道:“好关礼,我还想喝…”·    关礼:“…”快把这个智障将军带走·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当然,关礼还是老老实实地给这人又盛了一杯。
    两杯茶水下肚,祁卿觉得自己的口渴有所缓解,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厚厚裹住的纱布,这才问道:“我这伤没事吧至于这么大题小做吗”·    关礼倒是没搭她的话,迟疑了一刻问道:“将军,除了这胳膊,你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之前让那些大夫去研究解药自是没什么成效,为此他不知发了多少通脾气。
    祁卿从床上坐好活动了活动肩膀,扭了扭脖子,“我倒是没发现什么…”话还没说完,她又试着调了调息,却发现经脉像是被铁链锁住一般动弹不得,她不可置信地又试探了一番,却是同样的结果,“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关礼,有些无措。
    关礼心中轻叹一声,将军本就功力深厚才能够轻松驾驭祁家军和神铁骑,这解药也不知何时才能拿到手··    “如你所见,你这伤口中被淬了毒,会令中毒者穴道被封住,筋脉堵塞,若是强行动用内力便会心脉俱裂、爆体而亡。”
此时也不是他瞒着的时候,他相信将军也不是什么都能打倒她的人··    祁卿一听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她就说这商桓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放她出来,不过这么做,确实会对自己和军队的杀伤力造成不小的损失。
    祁卿感觉了一下,发现全身确实没有除了这个之外的其他症状,便下了床,“我知道了,叫几个副将来,我们商量一下对策——”光被欺负可不是她祁卿的作风。
    关礼原本想劝将军再休息会儿,见她下床走路都很灵活的样子也没说出来,毕竟此时的确是紧要关头,分秒必争,“是——”·    ·    第32章  锋铦(三)·    ·    祁卿让关礼叫来自己的几个亲信来,坐到上位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她招招手叫关礼到自己跟前来,“昨日寄来的战书可还在”·    关礼抽抽嘴角,“将军,您自己睡得不知年日,战书寄来时可是前日的事了,您这一睡可就一天多啊”说罢,他从自己衣袖中将折得皱巴巴的战书拿出来,幸亏这几日他忙得不可开交,若是换了衣裳,怕是也找不到这东西了。
    祁卿听她这么一说觉得自己肚子瞬间瘪了,饿得有些无力,但此时又不是吃饭的时机·她伸手将关礼手中的一张薄薄的纸拿过来,见上面写的只有寥寥数字:十五日战——·    祁卿皱皱眉,她转头和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关礼说道:“你当时给我的飞鸽上面说的是战于十五日后,可从这信上,你从哪里看得出是这个意思”·    关礼一脸不解,“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祁卿又仔细端详了一阵那几字,发现“十”和“日”都是端端正正地写着,而这“五”和“战”却是翻转了个个,她将纸举起来,此时正是阳光大盛的时刻,即使是坐在屋里光线也是很亮堂的,她透过这光却看见了不一样的意味——·    “关礼,据我所知,今日已是初四了吧”祁卿扫了一眼在下面正襟危坐的各将,他们全都精神抖擞地看着自己。
    “确是,那*你受伤时便是初二,如今已是到了第三天,怎的了将军可看出些蹊跷”关礼坐直了身子答话,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呵——”,祁卿笑笑,“这是要钻战书上不能有谎报消息的空子么想的倒是周到”,她站起来,却因两天没吃饭有些脑袋沉重眼前发黑,她身形晃了晃,关礼正想上来扶她一把被她挥退了,并示意众将上前来。
    待几人走近围成一个圈子,她将那张薄薄的纸放到众人眼前,“你们看,可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那几人也都是武将,五大三粗的恨不得比天高,再加上平时只是专注自己武艺的精进,没什么动脑子的任务,一时间面面相觑。
    “卖什么关子,将军你要是知道你就说了呗,干嘛为难大家伙儿”关礼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决定一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他现在就感觉有些精神不振,这种状态别说练兵,就是自己练武也是强打着精神头。
    祁卿倒也不理会关礼,只是指着这纸上的字,“不知大家可否有耳闻,西岐的识字顺序与我们元沛是相反的,也就是说,这信上写的‘十五日战’实则为‘战日五十”,而又因为咱们文字是互通的,再加上这文字即使是打乱了顺序也不会影响理解,这就造成了,即使懂得西岐的识字顺序念为‘战日五十’,道理上也是说不通的。”
    祁卿又挥挥手让各位坐下,“所以他把这字给倒了个个儿,即使‘五’看不清楚是倒过来的,‘战’也是清晰可见的,也就是说,他通过这么写将颠倒的意思表达出来,是在本月十五日战,而不是十五日后。”
    祁卿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虽然这么算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把戏,但就这么几个字只透露了时间,地点难道要我们猜吗”·    关礼听了祁卿的分析大为感兴趣,此时又见祁卿为这个问题苦恼,他灵机一动,“将军,若是这四个字中又有时间又有地点呢”·    祁卿眼神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琢磨片刻,她问道:“西岐与元沛之间可有什么叫做‘午石’的地方吗”·    在下面坐着的一个人终于坐不住,发出声音来:“启禀将军,确实在西岐的午山下有一片荒废的驿站,那处原叫‘午石’。”
    祁卿勾勾嘴角,“如此一来,咱们算是解了这伎俩,只是要是按着这日期,怕是要比预计的时辰还要早些,诸位辛苦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众将纷纷表达出对祁卿的忠诚之意,在她的同意下退出了房内。
    又单独交代关礼些事,祁卿便放他离去了··    这是她知道了,若是不知道这西岐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洛云黎与西岐勾结到一起,这洛云黎定是料到她知道此事,可报个战书都如此模模糊糊的——·    这种理解比先前的想法早了两日,这两日可做的事确实不少。
    短短四字的战书,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同时还容易打乱军心,毕竟战术一下,他们就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了,若是到了战日祁家军这边还因不清楚交战的时间地点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那这亏可就吃大了。
    先不说这两日他们可以搞出多少动静,单单从战术上他们就属被动的不利地位了,再加上新阵法的威力,她都想为敌方打的小算盘鼓掌了··    但如今,她倒是对战场上西岐和洛云黎的表现有些期待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完结了…给我半个月就能完结…·    ·    第33章 迎风起 上·    ·    “将军,罗峰左阵待战——”·    “玄云阵待战——”·    “权终阵待战——”·    “……”·    此时已是到了本月的十五日卯时,祁卿带领整装待发的士兵们来到了午时后面的驿站附近。
    “将军,祁家军待战——”关礼一身铠甲更是衬得他身形英武,他双目灼灼,似是对将要到来的战事跃跃欲试。
    祁卿倒是一身轻装,穿上自己平时的着装,拿手指摩挲了一下身侧的玉笛,凝视着远处村镇升起的炊烟,“这战事倒是没得百姓的应允啊…”她拿脚踢了踢身下的马肚子,“这就交给你了,我先行一步”·    “将军保重——”关礼深深地凝视了祁卿一眼,也是转身离去了。
    ——————————————————————————·    白色的战袍,银色的半身铠甲,泛着银白光辉的头盔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影影绰绰。
他跨上战马,缰绳的手感让他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前面的,是整装待发的祁家军··    祁家军的站位不似平常的军队,阵型的不同在战甲颜色上都有区分。
青色的由副将贾由率领,曾在与北疆的凶险一战中以少胜多;玄色战甲的则是坤岭率领的“熊虎之师”,长久以来镇守元沛与西岐交界一带;而身着银色铠甲的则是关礼的亲卫军,不但擅长阵型近战,还善于战车协战,算得上全能的军队了。
    而此刻,三支军队合用了战旗,而使用了祁家军统一的标志:祁家辉日··    在士兵之后,则是由战甲车组成的奇兵队伍,硬甲覆盖了弓箭手的全身和头部,投石车也是装备精良,在战前改装加快了发射速度,缩短了张力周期,破坏力极大,算得上是祁家军的专属灭兵神器。
·    “关将军,可是要鼓策”贾由御马过来,问道··    鼓策是他们祁家军的战前的鼓舞战士的必行之策,倒是祁卿接过手来免了这一套,关礼挑挑眉,“好不容易我主一次将,肯定是要说上两句的。”
    他清清嗓子,让士兵们上前几步,将近二十万的军队却是安静的呼吸声都可闻,一呼一吸,沉稳而有力,像是为这一战积蓄了多年的悲愤终于找到突破口,压抑着为了最后一搏。
    关礼向来是个不正经的,此时正是缓解军队紧张气氛的时刻,祁将军说过啊,要把这战事看的不平也不淡,若是太过紧张,反倒是失了战中的动兵先机··    “怎么着啊,兄弟们,干完这仗让祁将军好好跟自己相好处一段平静的日子啊,咱们的口号就是,为了祁将军的终身大事——”关礼脸不红气不喘得喊了出去。
    接下来军队中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沉默之后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喊声:“为了将军的终身大事——”·    “当然,前提也是咱们兄弟们好好保重啊”关礼拽了拽手中的缰绳,腿一夹马肚子掉过头来,“出发——”·    因着是西岐一方下的战书,主动的就成了祁家军这边。
    商桓守得便是午石这一关··    他身着重甲嘴角勾了勾,“这就来了吗”一旁传信的士兵点头称是。
    “传令下去,上重兵,迎战——”·    攻城的口号一下,祁家军这边打头的银色战甲部队便开始了猛烈的攻势,使从云雾中挣扎着钻出来的日光也失去了颜色。
各阵型的士兵严阵以待,午石城门的四个城门中的东门和南门早已被关礼派人封锁,选择了遮挡物较少的西门攻城,以防止埋伏和陷阱··    午石的城道上一片喊杀声,和着金属的碰撞声显得嘈杂混乱,却是由各方士兵由生命谱写的壮烈悲歌。
    关礼厮杀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起刀落,像是与平时换了个人似的,变成了生命的收割者,刀光剑影之下,使鲜活的生命失去了生息··    突然,他一个侧翻身躲过空中袭来的冷箭。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向城上看去,正是西岐的二王子商桓正张着弓对着自己··    “真是什么人什么招数啊…这西岐的王子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关礼凝气将自己的声音送出去,直到传到商桓耳中。
    商桓自然不管关礼的激将,又是一支冷箭放出去,被关礼一个纵欲躲了过去··    他也不恼,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般,一支接一支,神态悠闲地听着身侧副将的汇报:“王子,东城和南城已经被祁家军封锁,眼见着就要受不住了,您快走吧”·    商桓勾勾唇,“好啊,我马上就走——”他又挥挥手,一个和自己身形相貌相仿的人代替自己出现在原来的位置,接二连三地冲着关礼射箭。
    之后他又吩咐了些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关礼见自己已经来到城门外,便向着自己身后的奇兵挥挥手,“攻吧——”·    说完,自下而上的箭雨便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午石城,箭矢所到之处便是灵魂消亡之地。
    关礼虽说也奇怪对方这么脆皮鸡,但也没多想,可就在他想要挥手带领士兵进城时,却感受到来自地底下的震动··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虽说搞不清楚状况,但也是这是中了敌人的计谋,“快撤——”·    祁家军训练有素,只见关礼一声令下,士兵们就迅速撤退了,而在他们刚撤下之后,身后的城便崩裂炸飞,城墙陷落,堡垒倾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之前还高耸的城墙瞬间被夷为平地,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毁灭一样。
    这是个什么招数关礼从未见过杀伤力如此惊人的武器,竟然瞬间对建筑物造成如此大的伤害,这西岐还不惜与他们同归于尽,幸好撤退的早,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擦着死亡的衣角而过。
    他定了下心神,怕这东西还有后续,便示意自己的军队先行驻扎到平坦安稳的地方,并迅速召集其他副将商量对策,当然,他也没忘了给祁卿传信··    ————————————————·    待千谟归来,已是第二日傍晚的事了。
    洛云琦心下惴惴,总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宁,她浑身还是蚀骨的疼,却没有心神理会··    她本坐在几案旁看着商回的军队部署图,却听得碰的一声——门被大力踹开。
    她一惊,急忙抬头,却见一身血衣的千谟抱住怀中的盒子倒进屋中来··    千谟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她快步跑到倒下的千谟身边,一边叫来下人传唤大夫,并将千谟安置在软卧上。
    “你伤到哪里了还好吗”洛云琦见她的衣服已被血染透,不敢轻易碰触她怕摸到她的伤口··    千谟此时已是气息微弱,她费力的抬了抬眼皮,又动了动紧紧怀抱着箱子的手指,“这…便是你要的那物…”她吐出一个字便是一个短促的呼吸。
    洛云琦见她情况不太乐观,便将箱子从她怀中取出,并示意她保存体力,“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一会大夫便来了…”·    话还没说完,大夫便被下人带来了,洛云琦退到一边,让开地方让大夫诊治。
    约莫着半个时辰过去了,洛云琦不停地在门外踱步,这千谟可千万不要有事,不然不止自己失去一位爱将,她也不知如何向阿卿交代啊·    大夫终于出来了,却是一脸的遗憾,“堂主,千护法全身的筋脉受到外来的强力冲击,已经伤及心脉,属下一会儿给护法配几服药,但即使如此也只能维持几日的性命,另外护法的外伤也极其严重,几乎无一完好之地,我…我也只能尽力了…”说完,老大夫叹了一口气。
·    洛云琦有些失神,她摆摆手,示意下人和大夫去拿药··    都怪她思虑不够谨慎,怎么能让千谟一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呢毕竟龙御宫的四十道金环并不是虚设,再加上此时处于非常时期,想必宫中的守卫更加森严,若不是千谟的轻功绝顶,怕是一般高手只会葬身宫中吧·    就因为她一个头脑发热的轻率决定,就活生生剥夺了一个人生存的权利…她还真是该死啊·    她想进门看看千谟又怕见到那人无力的神情,只好在那人门前默默地站着,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歉意。
    若是阿卿知道自己做了这事,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此时已是月拢梢头,清冷的寒气却不比她心中忏悔与愧疚。
    ·    第34章 迎风起 下·    ·    再说祁卿这边倒是无比平静··    这几日若说是赶了点,但还是来得及的,再加上她之前就和神铁骑契合度极高,几乎是提前完成了任务。
    此时祁卿嘴里叼着个草,正站在一处高地远眺··    此处虽说是西岐境内,地形算不上熟悉,但好歹赶上风口,她布阵的几个地点都很合适,再加上位置隐蔽,东部山坡处又一个缺口正好方便了她。
    突然,几阵轰隆隆的响声之后,像是怪力乱神般,大地传来轻微的震颤,祁卿皱了皱眉,见神铁骑没什么动静便向远处看去··    那个方向——岂不是关礼带领的祁家军·    祁卿稳了稳心神,也不好动静。
    她之前派出去了一支十五人组成的队伍,想着把西岐这边镇守南口的将领引过来好在这里一网打尽··    突然,一阵细微尖锐的声音传入耳中,祁卿勾勾嘴角,挥手示意隐蔽处的军队备战。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看来这是来了··    对方自然也不傻,不会就这么进了她的圈套,带了不到一万人,由一位身形魁梧的武将率领着。
    那人见只祁卿一人立在高处,环顾四周再也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不禁疑惑··    “奇擎将军,久仰你的大名——”那人拱手向祁卿说道,态度却是无比的倨傲。
    祁卿也不恼,“可惜,本帅可不认识你啊,是我孤陋寡闻了——”·    那人重哼一声,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只怕是将军没有机会得知我的名号了,弓箭手准备——”·    祁卿笑笑,将自己的玉笛抽出来,似是叹息道:“老兄啊,你看到了么,这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呢,你可得争口气啊”说罢,她便轻轻用唇轻触笛孔,下一秒倾泻出低沉有力的笛声——·    这将军知道祁卿的致命武器便是这笛声,他示意身后的人将早已准备好的耳罩戴上,自己也扣上特质的隔绝声音的器具,“放箭——”·    只见铺天盖地的箭矢刷刷地向祁卿所在之地射去,祁卿不闪不躲,反倒是闭上了眼睛,眉毛都没动一下,神态甚是安详。
    而那箭雨在将要碰到祁卿衣衫时,像是被控制住一般,竟是瞬间失了力道,纷纷掉落到地上··    一波箭矢过后,那将领见情况不对,招手示意弓箭手停下。
而他身后听了这笛声的士兵也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七窍流血而死,躁动不安自相残杀,反倒是气息更加平稳··    他心中疑惑,问道:“你这是要作甚”·    祁卿眼神不着痕迹地与他身后的某处对视了片刻,又假装无害的样子看着那将领,“你难道以为我要靠这破笛子杀死你们吗未免太高看我了吧,还是说”,她诡异的一笑,“太小看我神铁骑了”·    那将领顿时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自己的军队竟被神铁骑神不知鬼不觉的包围了。
她又转身怒视祁卿,“你——”·    祁卿依然是仪态悠闲,却是另那将领胆战心惊··    她微微一笑,“知道我刚刚吹的那是什么吗”,她将自己手中的笛子又翻了个个儿,把玩于手心,“它叫安魂曲啊——”·    神铁骑皆是铠甲着身,手握利刃,严阵以待,山风呼啸着从队伍中穿过,带来一股逼人的肃杀之气,排山倒海地压来,让人心寒到窒息·    祁卿随意地将玉笛一挥,那神铁骑便默无声息地出动了,西岐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就以被割断了动脉,甚至不溅出一滴血,真的像是切豆腐块一般。
    当时祁卿训练他们时便讲,她这人心怀善念,看不得血腥,便要求这神铁骑杀人时手起刀落,若是溅出一滴血,便要他们亲自抹了去,为此惩罚了不少人。
    那将领保持着被一剑封喉的姿势直直坠下马来,祁卿见眼前万余士兵瞬间失去生命眼都不眨一下,她又是一挥手,神铁骑消失在原地无影踪··    祁卿有过无数面,她可以为自己手下之事心急发疯,也能有嫉恶如仇的愤懑之情,还能从边缘世界踏入常世,拥有着想要亲近洛云琦的朦胧暧昧之情,但无论哪面,都比不上眼前来得真实纯粹。
    她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对敌军性命视作草芥,处万人尸坑仍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她又称得上慈悲,因为无论敌我,战死的士兵她都会统一安排好好安葬;她踏着悠扬的笛声而来,和着空中猎猎作响的衣角,独立于天地。
    一战罢了,祁卿将神铁骑调向皇城方向,并在此处做好安排,若是能引来些敌军自是得意,若是不得她也不强求,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交代完之后,她便骑上马转身离去了。
    关礼那边她确实很担心,而皇城那边她已经通知钟坤和项霜两人接应调过去的神铁骑,再加上岭南与赣南一道的兵,想来也没什么差池,于是放心的离开了,殊不知,岭南与赣南一道的兵早在洛云黎之际就被有心人掉了包——·    祁卿一路飞驰,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与关礼约定之处,又在半路中截得他所传书信,不刻便找到了他。
    关礼迎上来,“将军,你来啦——”·    祁卿下了马,与关礼到了一处更为隐蔽的地方才说:“我那边进展顺利,午石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关礼只好一五一十地自己这边发生的情况汇报给了祁卿。
    祁卿听完心道不好,“听你这么一说,他们这边的秘密武器倒像是火铳…”这火铳只在他们征服西部蛮夷时见识过,只是当时那蛮夷所用武器他们没见过,虽说杀伤力不大但倒是个新奇的玩意儿,这才让祁卿有所留意。
    “但动静这么大,肯定就不像以前挠痒痒那般,况且——”祁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她从关礼眼中看出同样的信息。
    “传令下去,即刻起赶往丘离,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停——我先行探路”·    “是——”·    这是有诈·    祁卿又迅速翻上马背,双腿一夹又飞驰了出去。
    若是这火铳经西岐改装变得威力巨大,总不会在首战就暴露出来,而他们不惜暴露自己截住关礼,正是因为他们志不在此,而是在他们身后的丘离·    丘离是洛云黎常备军所在地,若是洛云黎和西岐的兵汇合,就等于他们直接在人数上超过了祁家军至少两倍即使他们磨合不到位,军队战斗力低下,但加上之前出现过的火铳,即使是她,也不敢说有五成的把握能赢。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把祁老将军请进祁家祠堂…”在商回打着御驾亲征的幌子离开皇城的下一刻,洛云琦就派人将将军府护了起来,她现在只恨自己身子不争气,不能像阿卿一样带军作战,不然也不会只能坐在堂中发号施令。
    “堂主,千护法刚刚醒过来了——”下人来报,一下子让洛云琦回过神来,“你将热好的饭和熬好的药备好,随我去看看她罢。”
    洛云琦撑着身子站起来,这几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身子有些撑不住,再加上日夜的操劳,就怕还没等到守得云开见日出的那一刻,她便撒手人寰了。
    待洛云琦进了千谟那屋,只见原本永远坐没坐相的女子这次倒是靠着背后的垫子坐得无比端正笔直··    屋里进了人,千谟连看都没看,只问了洛云琦两个问题。
    “我还能活多久·”·    “阿卿在哪”·    这两个问题都是洛云琦回答不了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千谟的床前,“别多想,医生说了,你的伤会好的,至于阿卿…商回已经离开皇城了,她们应该是快要交战了…”·    “呵——”,千谟冷哼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至于阿卿那边,你也配喜欢她还应该”千谟说的急了似是扯到了伤口,顿时浑身疼出一身冷汗来。
    洛云琦也不敢碰她,怕弄伤了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你先别急,快把药喝了·”她从下人手中接过,作势要喂千谟喝药··    那人却是手一挥将药摔到地上,发出瓷器破碎的清脆响声,“您是要干大事的人,我这等苟延残喘的人还是不劳您费心了,堂主请回吧。”
    洛云琦阖了眼帘,“那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做些傻事,我命人一会儿再给你送些药来·”·    说完她便逃也似的转身出了门。
    她怕下一秒就在千谟面前咳出血来,她紧紧攥住胸前的衣襟,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抑制住喉头的腥甜··    若是可以选择,她宁可抛去这堂主的身份,抛去这些年来的执念,与那人并肩在战场上浴血搏杀,然而,就冲她如今残破的身子,怕是到了那人身边也只有拖后腿的份儿吧。
    这样一来,她只好为那人做好后备的工作,以解她一时烦忧了··    “堂主,张大人来访——”来人显然是寻找洛云琦已久,跑得气喘吁吁。
    洛云琦知道那人回来,稳稳心神整了整衣袖便恢复如常的样子··    “快快有请——”·    该来的,总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小天使请不要心急,我会很勤快很勤快的更完的…仿佛看到了尾声·    第35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上·    ·    张澜见了洛云琦,见对方脸色并没有他想象那般难看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公主对这祁将军有着过度的关注·因为他也属公主的心腹,自打皇上离开皇城之后,公主便命人将将军府护了起来,这可不是一般待遇,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微臣参见公主——”张澜恭恭敬敬给洛云琦行了礼··    洛云琦刚绕过弄堂便看到张澜,忍着身体的不适,上前扶起他,“张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待安置好他,洛云琦便问道:“张大人,岭南和赣南一道的兵可是打点好了”·    “回公主的话,兵我已将其安排在皇上亲兵的后勤中一部分,剩下的则守卫皇城,用来接应来皇城的军队,至于宫中…”,他顿了顿,压低了声调,“那四十道金环自也不是愚忠,再加上规定在编制中的祖训,若是公主入主宫中他们那边也是不成问题,一切准备就绪——”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洛云琦。
    洛云琦心中松了一口气,又问:“祁将军那边战况如何了”她只顾着衡量事端轻重,自然没见那人灼灼的目光··    果然,又是祁将军,他紧紧攥了下拳头,说道:“祁将军此时应是还在西岐,微臣布在西岐的线人收到消息,西岐是打算与皇上亲兵汇合之后再合两军之力一举击破祁家军,公主莫心急,这本就在我们的计划中,即使祁将军他们不幸败了,皇上这边也是两败俱伤之境,到时候即使他们带领残兵再回到皇城,也已无力回天;而若是祁将军胜了,此时祁家军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微臣手里兵虽不多,好在精,也有个五万多人,再加上公主的五万精兵,即使是两个祁家军回来,也不足为惧了”·    洛云琦听完那人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再遇到阿卿之前,她确实是这么计划的,看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可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只有瞒住这张澜,别让他生出什么别的想法,自己再做安排才是。
    洛云琦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又像是沉思了片刻,才道:“既然张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我便放心了,云琦在这里谢过张大人了·”说着,洛云琦起来给那人福了福身子。
    张澜自是坐不住了,“公主,这万万使不得——”·    洛云琦浅浅一福便起了身,“云琦身子不适,怕是送不了张大人了…”说着,她挥手召来一旁站着的丫鬟,示意她送送张澜。
    张澜原本在与这人谈些别的,却见人家隐晦地下了逐客令,心下惋惜不已,却也不好久留,“既然如此,公主好生歇息,微臣退下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待洛云琦眼看着张澜走后,这才来到窗边,传信给晴莺,让她在那边多照拂着阿卿。
    ——————————————·    “你说什么将军命我们埋伏在皇上的亲兵里”项霜挑着眉,一脸不可置信。
    钟坤将手中的鸽子放走,“恩,另派十万人作为后备支援——”·    “她没讲她那边似的动静吗”项霜将祁卿用过的茶杯把玩在手里,一副随意的样子。
    钟坤在桌边坐下,“将军倒是没说这个,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倒是关礼给我来了信·”·    项霜更是不在意,“他除了跟你打情骂俏干过什么正经事吗你若是想挤兑我这么个苦恋的单身老女人,您老请好的就闭嘴吧——”·    钟坤面不改色,耳朵却是红了一片,“他只是说他们遇到了一种奇特的武器,威力巨大,让我们也小心些。”
    项霜拿了符,从屋中踱了出去,“知道啦,你也要多保重啊,像这种暗桩埋伏这种事,还是放着我来吧——”·    ……·    等祁卿到了丘离,远远地就看到乌泱乌泱的军队,她此时只身一人不好暴露自己的位置,只好下了马找了个较近较高的位置躲着。
    此时黄黑两面大旗已经插到了一起,看来是双方会师了,还是晚了一步··    黄色战旗之下的自然是洛云黎率领的亲卫军,而另一边便是西岐了。
    她选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队伍后面的一些泛着金属光泽的类似于战车的东西,可又不尽同,似是更大了些,军中其他的兵种倒是没什么变化,看来,那些奇怪的战车便是改装过的火铳了。
    祁卿眯眯眼,大略数了数,只这密密麻麻的小人就有将近五十万,几乎是他们的二倍·看来她所料不假,人数的差距确实是有这么大··    再看此时的天色,几乎也是到了申时,想来那边是不会有动静了,她得马上回去将赶来的祁家军安置好才是。
    这么想着,她已纵身一跃翻上马背,又是一顿快马加鞭在鸿水拦住了关礼··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关礼带兵也是极其谨慎的,再加上军队浩浩荡荡地,即使是训练有素也没行出去多远。
    祁卿没下马,直接示意关礼跟着自己来·刚刚她在经过鸿水的时候,因是驶得小路,故而发现一处隐秘之地,正好可以用来修整军队··    等全部安排好了,也是到了戌时。
祁卿只啃了一块干粮又作势要出去··    “将军——”,关礼叫住她,“将军这是要去哪里,天这么晚了,你也奔波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了。”
    祁卿咬了口硬邦邦的饼子,“我不去远了,只在这一片活动,一会便休息了·”·    关礼见她态度坚决,嘱咐她带上两个人便随她去了。
    出了军帐,祁卿便带了两人拿了工具去了一旁的泉眼处··    她现在可是要搞一件大事了,真想看看明日他们什么反应··    黑暗中,祁卿慧黠地勾起唇角。
    ·    第3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下·    ·    第二日,仍是薄雾中泛着微微曦光时,祁卿就已经准备完毕。
    只见她身着色与关礼同的银白轻甲,十分熨贴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健美的同时不乏清俊·四肢带着同样色泽的护膝,胸口悬一枚护心镜,呈舞凤状盘踞在她胸前,更有凤型银盔将她的气势烘托得更加狂放,似是一只欲翔的凤凰卓然而立。
    待关礼看清眼前人,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般喃喃道:“这肯定不是将军,她从来没有好好穿过衣服…”·    祁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句话还真是意味深长啊…什么叫没有好好穿过衣服说得好像我不穿衣服一样…”·    说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你这副将做的,士兵们都操练了好几个回合了,你还没睡醒,该不该罚”·    关礼没个正经地抱着双臂,站没站相,“我这不是知道还有将军你吗我放心——”·    “得了吧”,祁卿跳上一块凸起的大石头,“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该来了——”·    关礼呆愣了一秒,瞬间进入状态,“将军您都安排好了”·    “要是等你,估计人家都打到你家炕头上了你还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祁卿极目远眺,远远地看到地平线处攒动的人头,于是她抽出笛子,轻轻浅浅地吹了一声,只见原本操练中的士兵们迅速排成队形,动作整齐划一,极像是表演的··    随着洛云黎和西岐的大军渐渐涌入鸿水山口,众人的视线便被这黑黑黄黄的战旗挤满了。
    因着祁卿站在一个极为显眼的位置,洛云黎进了山口便看到了她,一声冷笑:“朕的好皇后、元沛的好将军,不知你今日将朕的副将头颅高悬于我方营帐是何意味”·    祁卿并不答话,只是略略扫了一眼敌军的队伍,倒是高看她,竟然带了将近八成的兵来,不过这正合她意。
    薄雾中洛云黎看不清站在高地上那个女子的表情,只见她身形一动,一抹银色的身影便迅速从高地窜下来,紧接着,祁家军也开始了动作,他也急忙下令:“迎战——”·    祁家军阵型突变,祁卿也将手中的长剑舞得赫赫生风。
她善用玉笛御人,但这并不代表她使不惯其他兵器,毕竟,这神铁骑可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当年她师父就教诲她,使武器不在其精,而在与使用它的人的心神。
    以祁卿为中心,她的剑所到之处均是剑影过、人命亡,泛着银光的铠甲显得异常兴奋,竟隐隐发出嗡嗡的响声··    见时机已到,祁卿又是纵身一跃跳回之前所站的位置,抽出腰侧的玉笛长奏一曲。
    她已经打了一个好开头,祁家军的战斗力也被挑上来了,现在要做的便是鼓策了··    她总是将鼓策的方式变了个花样,将其融进自己的笛声中,壮我祁家军势。
    果不其然,祁卿的笛声一响,正在铿锵作战的祁家军仿佛被注入一种奇异的能量,手起刀落,砍起人来更是利索痛快··    洛云黎和商家两个兄弟也是厮杀在战场上,连商家的小妹商璐也是一脸决绝,她眼瞪着祁卿,像是要控诉什么,却多是悲愤,看起来要将祁卿啖之。
    祁卿自是看到了,心下轻叹一声,唇下笛声不断,愈发清亮有力··    这是一场,天命已定却也要为难上几分的战役··    祁家军随可以一挑二,但人并不是机器,总不能永不会疲惫,当厮杀持续到一个时辰后时,祁家军这边便显露出弱势,祁卿也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已暗暗调动内力,可每动一息,她全身的筋脉就像被无数只虫子噬咬似的,酥麻麻的痒和火辣辣的疼交织在一起,再加上本就错乱的内力在体内冲撞,本在她刚一动用内力时就感觉喉头一甜,她狠狠忍着,这才没使这乐声中断。
    先发现祁卿异样的是关礼,他隐隐觉出笛声中力量渐趋不稳,怀疑将军又偷偷动用内力,他回头一看,此时将军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身体也是瑟瑟发抖。
    他焦灼地喊了一声:“将军——”却在这个空当,敌军冲着他的肩头狠狠砍下来——·    祁卿再听到关礼大叫时就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再看那人被偷袭,手下玉笛蓄力,直直冲着那人的脖颈劈去,竟在百米之外劈掉那人的头颅·    等关礼再反应过来,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个愣怔,祁卿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要他专心作战。
    洛云黎自然是注意到祁卿的异状了,见她笛声已停,自己这边也势头打好,再鼓一次,命火铳上阵··    他上了马,眼神阴狠地盯着祁卿,“祁将军莫非是撑不住了噢…朕记得二哥说你是中了我西岐的毒…啧啧,真是可怜…”·    祁卿面上不动声色,却像高岗隐秘处使了眼色,听他这么说,心下也是疑惑不已:洛云黎为何叫商桓二哥·    不过她也没问出来,因为在此时,洛云黎已将自己的主将人员调出山口,接着挥手命士兵们将火铳推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祁家军和站在高地上的祁卿。
    祁卿看他的架势稍放了心,她猜的果然不错,这火铳要想达到足够的射程,是需要达成一定的仰角,而这仰角,正好是方便了她··    祁卿下了号令,命祁家军后退,直到退到安全地带。
    洛云黎哈哈直笑,阴狠地盯着祁卿,“将军以为朕这火炮就这么无能吗你处处与朕作对,功高盖主这句话祁老头难道没有教过你吗也对,他想教也是晚了…来人,点火——”他倒是想在开战时便奉上那老东西的头,谁知偏偏在宫中就已失窃,看来等他回去,是该好好整顿下宫中之人了。
    祁卿自是听到了他这一句,但她理解为洛云黎想在此处置自己于死地,于是便放心地下令,让埋伏起来的神铁骑行动起来··    只见洛云黎的炮手刚把火把点燃,却被从高岗处溅出的水流直直将这炮打出老远,火把自然也被熄灭,至于用来填充的燃料,硬是被淋了个湿透。
    洛云黎大惊,他顾不上其他,叫上自己的兄弟和商璐便要离开这山口,然而他刚刚掉转过马头,就见自己身后以及军队周围围满了黑甲神铁骑··    他双目微眦,想要大骂却在下一秒颈上一痛,竟是活生生被人割了头去·    祁卿见局势已定松了一口气,她下了高地,便下令祁家军甩开膀子大开杀戒,自己确实在地上摸索了半天。
    云琦给她缝的那个坠子还挂在笛子上,这笛子碎了也倒无妨,只要这坠子安好便可··    她摩挲了一阵终于找到,宝贝似的拾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土,小心地揣到自己怀中去了。
    “关礼,这边我便交给你了,剩下的我来吧…咳咳…”祁卿作势骑上马,从一条小路绕开这里想要走,却是不小心扯动伤口,口中顿时涌上一股血水。
    关礼不放心也没办法,又是一个大力砍死身侧的人,大喊了声“将军保重——”便又投入尸堆中奋战··    祁卿忍着全身各穴道的气血翻涌,纵马离去。
    她之前就已经吩咐过神铁骑,让他们放商璐一条生路,也算是报得当时收留她多日的恩吧…·    之后她出了西岐,汇了项霜,洛云黎剩下的两成兵力本就不足为惧,再加上项霜从内部直接瓦解了他们,祁卿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打到皇城。
    此时已是到了未时,祁卿想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捷便直直进了城门··    她问身侧的钟坤,“曜跟你们见过面了吗有没有安置好云琦公主”·    钟坤却是一脸茫然,“末将并未见过曜,至于云琦公主…他不是跟着您去了吗”·    祁卿搞不清楚其中缘由,也知事情不好,她加快进宫的脚步,却见龙御宫外四十道金环团团围住了他们。
·    祁卿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听一金环说道:“新主只允祁将军一人进去,其他人等均在宫外等候·”·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钟坤剑刚□□便被祁卿压了回去,“这新主,我也是个好奇的,你且在外面候着,既然那人让我一人进去就是留了后手的,你安心等着吧——”·    说完,祁卿将自己的头盔和佩剑卸下,摸了摸怀中的坠子,从容不迫地进入了殿中。
    这一次,与她第一次进这殿心境大不相同,若说什么感觉,大概是有些悲凉感慨吧··    她站在门前,心里做了很久的斗争,才拳头一攥,大力开了门,却没想到,除了一殿指向她的剑尖,还有尽头处那个本该被她好好安置的人。
    似是感应到来自身后的视线,本背着门口而站的洛云琦猛地回过了头,与那人的视线撞到一起··    这一眼,便是万年··    隔着泛着银光的刀剑,隔着数十个日日夜夜。
    ·    第37章 周而复始,终为劫·    ·    龙御殿因是皇帝平时办公之所,故而设计的宽敞明亮,这挤满了一殿的士兵,数量可想而知。
    祁卿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觉··    其实她早该知道··    皇室中人哪有什么肯吃亏的主儿,即使是单纯脆弱,怕也是装出来的吧·    她想笑,却是感觉鼻子酸酸的,即使努力将嘴角向上挑也是控制不住地塌下来。
    她还是这么直直地看着洛云琦,像是失了神般,脚下也是一步一步挪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向那人走去,无视随着自己的走动逐渐逼近的刀剑··    洛云琦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阿卿会来的这么早,以至于张澜派来的兵还没撤走便被这人见了··    她实在不敢、也不愿再看那人的眼睛,她想解释什么,但此时张澜和这些士兵在这里,她张了张口,却又一时语塞,只是低低叫了声:“阿卿——”·    祁卿只觉银盔太重,压得头晕晕的,体内乱窜的内力还不安分地用刺痛提醒着她,她只好狠狠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清醒一下。
    又是一个恍惚,祁卿已是走到洛云琦两丈余远处,她又看了看将将碰到自己衣袂的剑尖,转过头去看着洛云琦,问道:“云琦,你这是何意”·    洛云琦刚想摇摇头让那些人退下,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不不…阿卿…不是我…”·    正在此时,一道尖利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那人似是有气无力,但凭着嗓子发出声音来,“阿卿——我要见阿卿——你们滚开——”·    祁卿转身,怀中却被生生摔进来一个女子。
    那人面容憔悴,丝毫看不出平时张扬的样子,妆容也不再精致,甚至脸上有些干干的起皮,眼睛下面也是布满了青黑··    那人一路撞着剑尖过来,不知是被划伤还是之前受过什么伤,单薄的中衣上绽开一朵朵血花,那人连头发都乱蓬蓬的,拽着祁卿胸前的衣服,仔细查看她的全身上下,”阿卿…你没受伤吧…”·    祁卿见她状态不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千谟,你的内力呢你体内的怎么内力会流窜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破空的一声,千谟还未答话,下意识护在祁卿身前,生生接下这一箭。
    祁卿瞪大了双眼,抱住千谟软下来的身子,她半跪在地上,那箭直直射进千谟心窝,她甚至还来不及再叫那人一声,千谟就已失去了生息··    心疼的已经没有了感觉,整个人似乎只剩下一个灵魂飘飘荡荡,洛云琦叫她的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千谟一定很疼,她那么怕疼,被刮一下蹭一下还要抱怨个半天··    可是她再也不能喊,再也不能叫,也不会闹着让她吹吹才好··    祁卿不知犯了什么魔障,她突然直直地跪起来,爬到洛云琦脚边,“云琦…不管你是谁…求你…我求你救救她…救救她…”这么说着,她连连给洛云琦磕头,带着凤盔重重的撞击在大殿的青石板上,“求求你…救救她…”·    洛云琦也是不清楚这一瞬间的变故,她眼睁睁看着千谟死在了那人怀里,那人顿时面目扭曲了一下,又变得眼神恍惚,她想上前扶起阿卿,叫着她的名字,却是被那人匍匐着拽住了裤脚,“求求你…救救她…”·    她心里被狠狠地拧了一下,她的阿卿…怎么会跪在地上——·    祁卿不顾那人拉扯自己的力,直到额头上磕出来的血流到眼睛上,体内内力又是一阵震荡,便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面朝下向前倒去。
    ·    第38章 若一去不回 上·    ·    身体像是被把筋脉全部捏碎一般动弹不得,醒目的疼痛和不容忽视的热辣突突地跳动着,甚至连呼吸也是极为艰难刺痛,骨头好像将两片肺刺透,牵动着全身的刺痛。
    祁卿不知自己身处何处,试图勾勾手指都动弹不得,却听见身边微弱的呼吸声和小声的交谈——·    “公主……您歇息会儿吧,若是……若是将军醒来看到您这样……也是要怪您的……”·    “药放下,你下去吧……她若是能醒来……无论怎样怪我我都承得的……”·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罢了……张澜处置的如何了”·    祁卿只觉自己唇上湿湿的凉凉的,倒是多了几分滋润,便听到有人说道——·    “禀公主,三日前所放暗箭之人确实是张大人,现已经关押至地牢了”·    “果然是吗……唉,罢了,将他流放至东舟,你且着手去办吧……”虽说不是很明白他所作为何,偏偏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却也能猜到几分,若所有的罪都跟“情”字扯上关系,无论什么都解释的通了。
    也不是她手下留情,这人直接杀死了自己的得力爱将,关键他竟然想要阿卿的命这本就不可姑息,但他在自己危难时接济自己,并筹划了这一盘大棋,自己能有今天也多亏了他,自己又不能做这忘恩负义之人……两难之下,也只好如此安排了。
    她还未想好如何面对阿卿,包括祁老将军和千谟之死……其实这其中是有她动的手脚的,是她派晴莺将给她送信的人通通解决掉,怕这事会扰了战场上她的心神,当然,她也不能说自己没有私心…·    只是如今阿卿还没醒来——·    那日阿卿晕死过去,经太医诊断说她之前就已经脉尽断,又受外力冲击已伤及心脾,再加上气急攻心,气血上涌,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却是不信的··    不知是谁给了她这个信心,她总觉得阿卿是拥有不死之身的,那人骄傲、飞扬、勇敢、坚毅,有着与平常女子不同的性情,那人像是佑人平安的神灵般,有着令人心安的感觉,这人不该就这么去了。
    而身体依旧被疼痛折磨着的祁卿,只觉耳边声音忽近忽远,却是一字不落让她听了去··    她心中的疑惑颇多,包括洛云琦的,千谟的,还有张澜的,但她现在除了任思绪在脑中乱撞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一股气流冲撞在她的天泉穴上,骇人的疼痛直达心脏,祁卿被痛的又一次晕死过去··    在祁卿进了龙御殿之后,在外面的钟坤这也发生了不小的事。
    四十道金环围住了钟坤以及带来的二十余人神铁骑,其中一位金环走出来道:“得罪了钟将军,请您带上他们随我们走一趟”·    钟坤挥手示意身后的神铁骑将拔出的剑收起来,“我们随你走可以,可否告知我你们主子是谁”如今将军在龙御殿内,他们几人就算侥幸离开了这里,也是把将军一人押在这里,再加上最关键的,皇上已随兵出征了,而现在的皇宫明明是有新人入主了,他们却不知是谁,是敌是友,故而不能轻举妄动。
    被问到的人先是犹豫了一阵,答道:“我们的新主子是云琦公主,但目前能调动我们的不止她一人,其他的我们也不便透露·”·    钟坤心中诧异,紧紧握了握身侧的剑柄,“罢了,我们且随你去。”
之后他们跟着金环来到殿后一处隐秘的地方,便被软禁起来··    这云琦公主果然不简单,那照她与将军的交情,该是不会为难她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皇家的人安得是个什么心·    之后约莫过了半日,一行人等的也是焦急了,被人告知将他们放出去,等出了宫门钟坤实在沉不住气,向将他们遣送出来的人问道:“你可知道祁家将军现在在何处”·    送他们出来的已不是金环,但也是听过祁家军的威名的,听钟坤这么问便回道:“祁老将军一家之前就被皇上抄了家,至于奇擎将军,她今日晕在了大殿上,被云琦公主带走了,怪可惜的,唉”·    钟坤听了自是十分的震惊:祁家本家他派了人过去守着,怎么这么大动静他会不知道,还有——将军知道这件事吗·    将军怎么会晕倒在大殿上·    ·    第39章 若一去不回 下·    ·    待祁卿醒来,已是半日后的事了。
    她先是让意识清醒了片刻,待身体扛过一阵疼痛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许是睡了太久,眼睛适应不了午后的强光,激得眼泪瞬间淌下来了,她又立刻闭上眼睛缓了缓。
    耳边传来一阵惊呼:“阿卿,你醒了,你……你怎么样了”·    祁卿心中轻叹一声,半是无奈半是悔恨,她试想过无数个自己醒来对待洛云琦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发现对这个人,她一点都恨不起来,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心疼……·    她还真是贱啊……·    那人气息微微弱弱的,似乎比自己还要伤的重些,她扯扯嘴角想要说句话,却因为过于干哑没发出声来。
    那人也是发现了她的状况,跌跌撞撞地从桌上取来了茶水,“阿卿……你渴了吧,来,喝点儿水……”·    祁卿睁开了眼,却觉得自己眼前罩着这层血蒙蒙的雾气,但也能看清床边站着的那个女子。
    这人似乎比那日憔悴了不少,头发也是慵懒地简单一揽,歪歪斜斜地插着自己送她的那支木簪,眼下也多是青黑,一脸倦容地注视着自己··    祁卿长呼了一口气,忍着全身的剧痛撑着坐了起来,作势就要下床。
    洛云琦自是扶上去,“阿卿,你还不能乱动……”·    “走开——”祁卿硬生生脱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滚开”,事到如今,她居然还在考虑重话会不会伤害到她呵,可笑。
    洛云琦愣在原地,稍一晃神,祁卿已经从床上翻下去,因双腿无力直直地摔倒在地上··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    祁卿只觉自己的小腿骨“咔哒”一声响,想来是断掉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苦笑了一声又挣扎着站起来。
    洛云琦直接跪到那人身边,颤抖着想要搀起她来,却被狠狠挥到一旁——·    “别碰我——”祁卿这么喊到。
    全身的剧痛已经让她额头冒起冷汗,眼前一阵发黑,像是随时要晕倒似的,她强迫自己清醒,用力摁住床边,借力将自己撑起来··    站起来后,祁卿冷冷地看着洛云琦,“千谟呢她在哪”·    洛云琦张了张嘴,答不上话来。
    祁卿叫那人久久回她,便换了个问法:“你把她葬在哪了”·    洛云琦爬起来,声音哽咽,她抓住祁卿的裤脚“都是我的错,你若是怪我就尽管打我骂我,你不要这样好不好,阿卿……”·    祁卿感觉喉头又是一股腥甜,她吸了口气强压下去,将洛云琦扒在自己裤脚的手放下去,“罢了,我去问别人,总会有人知道的不是吗打你骂你呵——打你骂你千谟会回来吗”·    她俯下身,用自己毫无表情的眼神对视洛云琦的,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只求你两件事,我活到现在只求过你一个人,咳咳……”,突然像是扯到某个受伤的地方,她猛烈地咳起来,生生将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血水吐出来。
    洛云琦顾不上抹已经模糊了双眼的泪水,慌忙从自己怀中掏出手绢递给祁卿,看到她咳出了血更是心惊不已,“你……你别生气了……求你了……别咳了——”·    祁卿喘了好久才平复下来,“答应我好吗”·    洛云琦咬着唇,生怕自己哭出声音,频频点头,“阿卿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但你能不能不要离……”·    “让我离开这里,还有,不要为难祁家军,他们也算是你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吧到现在还算有些用处,求你手下留情——”不想听到挽留的话,祁卿打断洛云琦。
    说完,不顾洛云琦的反应,她艰难地向门口挪动自己的步子,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像是身体饱受刺刑,心里也像活活被剜了几刀子似的,酸涩不已··    就在这时候,晴莺破门而入,见到祁卿醒来很是惊讶,刚想行礼,却见跪到地上泣不成声的公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后语+番外 by 疏白(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