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萧娘 by 留山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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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萧娘 by 留山海(3)
·金必斜受了如此大的侮辱,在朝堂上处处针对远江军,要不是萧攸森的权威实在太大,远江军的近况绝不容乐观·萧攸林在将军府的日子也慢慢变得难受起来·本来萧凄的事情就是梗在萧攸林和金必斜之间的一道障碍,加上萧玖儿的逃婚,让金必斜对萧攸林的态度不复当年。
更是在萧凄决定到大尤前不久的两个月,冒着可能得到的以下犯上的罪名,将萧攸林“请”出了将军府··萧攸林回到了远江郡王府,和萧攸森一起悠闲度日。
当然,若不是萧攸林拦着,萧攸森还是有可能要将金必斜大卸八块··萧玖儿和萧凄出门的时候,发现在大门口有个身穿着浅墨色少将常服的将军在等着她们··“陆少将还真是有时间。”
萧凄一脸坏笑,偷偷瞥了瞥萧玖儿的表情··陆商没有笑,正着神色··“今日是父亲的忌日,我就想着来问问你想不想要去父亲的墓前拜祭。”
萧凄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你知道我回来不是认祖归宗的·”·“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来问你想不想去·”·陆商望着萧凄身边的萧玖儿。
“我也想你能不能陪我去·”·萧玖儿愣了一下,不置可否··“行·就当我去看看我亲生父亲的坟是怎样的·”·萧玖儿自然是跟着萧凄。
萧凄让那些亲卫都留在别院,三个人都坐在陆商带来的马车上,朝着近郊出发··“大哥,你说凄儿她们这次会不会顺利·”萧攸林和萧攸森两人在远江郡王府的花园里安置了两张太师椅,晒着难得的暖阳。
“我的女儿,自然会顺利·”·“是我的女儿·”萧攸林更正道·“虽然她还是选择叫我姑母·”·“她可是叫了我二十多年的父王了。
说真的你会不会后悔当年亲手杀了陆正北,要是当时你只是伤了他,将他留在伯夷,说不定还能厮守·”萧攸森怎么也要将萧攸林一军,得意地摇着手中的折扇。
“当时我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也年轻,犯下错事·说实话,你怎么会让玖儿也去·你不怕玖儿又见到陆商·”萧攸林将萧攸森手里的扇子抢了过来,明明就是草莽一样的人物,还装什么文人墨客。
萧攸森僵住,无可奈何地答道:“要是我能阻止的了玖儿,她现在估计都和金欢有孩子了,我也认命了·你知道吗,我当初·”萧攸森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当初在姑母的寝宫里,发现她和当时的宸妃做着不轨之事,我就知道两个女子之间可能也会有感情。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女儿身上,你让我死后怎么面对她·”·“卿卿不会怪你的,若是你真的阻止了玖儿,她才真的会怪你·”·“怎么说”·“你以为卿卿父母真的就愿意将他们这个饱读诗书的女儿嫁给你这么莽夫。
还不是她坚持才能嫁给你当郡王妃·”说到当初,萧攸林作为远江郡王妃的密友,当然知道一些萧攸森不知道事情·“也许玖儿身上的倔劲是卿卿留给她最好的东西。”
萧攸森无奈地叹气,闭着眼··“看来,我这个女儿真的要送给陆家了·”· · ·第32章 试问卷帘人,却道桃花依旧··三个人坐在马车里,似乎有点拥挤了,气氛也比较尴尬。
萧玖儿看着窗外,陆商看着萧玖儿,萧凄一下子看陆商,一下子看萧玖儿,准备说话化解尴尬,但是话在嘴边,就是没有办法说出来··“小姐,翻过这个山坡到了。”
赶车的小厮是青哥··“停·”·陆商离开马车车厢,对着青哥说道··青哥拉了拉马缰,将马车停下·陆商接过青哥手里的马缰,“你过去和我母亲她们汇合,就说我巡逻队有事情,不能够和他们一起祭拜父亲。”
“是,小姐·”青哥跳下车,小跑着翻山坡··陆商将马车往边上赶了赶,在树下,将马车停下,将马缰拴在树上··萧凄自己跳了下来,萧玖儿有些迟疑,陆商伸手去扶。
萧玖儿没有拒绝,搭着陆商的手,被她牵了下来·萧凄简直没眼看两人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萧玖儿也是,明明喜欢陆商喜欢的紧,却还是记着五年前陆商在萧攸森的安排下没有道别就走的事情,耿耿于怀。
·果然脚一碰地,萧玖儿就甩开了陆商的手··陆商也没有追究,自然地领着两人慢慢地往山坡那边移去··“父亲忌日·爷爷他们都在那里,你要是想认,我们就直接过去,要是不想,我们就等他们走。”
“不想·”·陆商笑笑,她知道是这个答案··萧玖儿跟在最后··三人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蹲下,既可以看清墓前的人,又不被发现。
“你家人还挺多·”·“在墓前的那群,我给你介绍下·头发花白,年纪最大的那个是爷爷陆久安,站在后面的穿着黑色常服的中年人是我们的叔叔陆正南,发髻上盘着金钗的女人是叔叔的妻子沈浅浅,跟在沈浅浅身后的那个年轻男子是他儿子,拄着拐的那个,你认识的,当年在云城关上和我一起的前锋营将军,陆汉。”
陆商用手指着墓前的人,萧凄边听边点头,萧玖儿也在边上暗暗记着·“扶着陆汉的是他的夫人姚苏谨,姚尚书的女儿·那个淡绿色襦裙的女人是江莲,叔叔的妾侍,身边牵着的那个很年轻的男孩叫陆元,是叔叔的小儿子。
至于那个腰间挂着块暗红色玉佩的女人·”·“是你的母亲唐子清·”萧凄先于陆商说了出来··宫廷侯爵·陆商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知道我母亲”·“墓前就这几个人了,你都说的差不多了,还剩一个,当然是你母亲。”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陆商依旧觉得奇怪··萧凄皱起了眉头,好像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没什么,姑母曾经跟我说过,她来大尤找陆正北的时候,知道了你母亲的名讳,她记住了,我也记住了。”
“原来如此·”·陆家人在陆正北的墓前停留了一段时间,陆久安似乎和他这个儿子有很多想说的话·他蹲在墓前,让其他人走远一些,扶着墓碑,低低地念叨着。
人群中的沈浅浅和江莲貌似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好了,走吧·”陆久安说完话,站直身子,朝马车方向走去··陆商看着所有人上马车,马车也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和萧家姐妹从隐蔽处出来。
陆商的怀里揣着给陆正北祭拜的香烛、黄纸,她在陆正北的墓前蹲下,用石头将黄纸压住,将蜡烛点燃,竖在墓前·萧玖儿先在墓前,双手合十拜了三拜,随即转身走远了一些。
“你们有话要讲,我就不听了,在那边等你们·”·萧凄看萧玖儿走远了一些·她从腰间将陆商赠给她的宝剑解下,放在墓前··萧凄在墓前跪下来。
“听陆商说,这是你的宝剑,现在在我手上,不知道你会不会高兴·”·陆商也在萧凄身边跪了下来··“父亲,她叫萧凄,也是你的女儿。”
“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叫你父亲,毕竟姑母说当年你骗她,伤她太深了,不过,我很感谢你,让我有机会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她们都说我现在越来越像芷江郡主了,对了,你还记得她吧,你要是把她忘了,那就难得她想念你这么多年了。”
萧凄每句话似乎都是笑着的,但话里感觉有眼泪··陆商微微阔了阔眼,“你知道我之前曾经去过伯夷,我本来是想找你报仇的,只是没想到,在金淼江亲手动手杀你的会是芷江郡主,这我就下不了手了,父亲,你生前的风流债,太棘手了一点,我没有办法解决了。”
萧凄瞪了一眼陆商:“这次我来到大尤,伯夷想和大尤交好,希望两国能减少些杀戮,不然,下次战场上看到陆商,我真的不知道我会不会动手·”·陆商饶有兴趣地看着萧凄。
“你说这次你们伯夷是真心要和我们大尤结交吗”·“只要你相信,我们就是真心的·”·萧玖儿靠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不知道这两姐妹在说些什么。
突然,有黑衣人从萧玖儿站的树后面窜出,扯着萧玖儿要带她走·“陆商·”萧玖儿在被黑衣人扯走捂住嘴巴前的那一霎那高喊出声··在墓前说话的两人听到声音,急忙回头。
陆商看到萧玖儿被扯走的挣扎,树后面突然出现一大群的黑衣人,挥舞着利刃朝陆商和萧凄跑去··陆商抽出挂在腰间的剑,飞奔过去··“萧凄,自顾自了,把玖儿救出来。”
萧玖儿被那个黑衣人打晕,塞进一辆马车··萧凄转头拿起放在陆正北墓前的那把宝剑·“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说话,希望下次说话,我们不是在下面见。”
萧凄拔出宝剑,将剑鞘扔起,一个侧身踢,剑鞘冲着抓萧玖儿的黑衣人而去·黑衣人被剑鞘打中脑袋,摔下马车·萧凄手执宝剑迎着黑衣人刺杀··陆商将剑往前一送,刺中面前的黑衣人的肩膀,还没将剑□□,另一个黑衣人的刀就向陆商的头上挥砍下去。
陆商急忙松开剑柄,一个旋转,躲开挥过来的刀,将中剑的黑衣人绊倒,一个侧身翻,将宝剑从肩膀上拔了出来,反手一击,划过了那个挥刀的黑衣人的脖子··萧凄在两个黑衣人的夹击下,不停地挥剑为自己留出腾起的空间,看中时间腾起,踩着黑衣人的脑袋,跃到了陆商的身边,刺中了一个正在背后偷袭陆商的黑衣人。
两人背靠背,保护着互相最薄弱的方位··“看来自顾自是有危险的·”·“那就一起杀出去·”·战场招数,杀机毕现,陆商和萧凄越战越勇,倒地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陆商的少将常服和萧凄入乡随俗的富贵女子常服上都沾满了血,陆商的左手臂被砍中一刀,腰侧被峨眉刺轻轻划过,脸部也有被飞镖擦过的血痕·萧凄的左肩被砍了一刀,右腿被刺中一剑,执剑的手腕背被长剑狠狠地划过,差点就握不住手中的剑了。
两人喘着气,双拳难敌四手,若不是战场上学到的杀招厉害,萧凄和陆商可能今天要和陆正北地下见面了··敌人所剩无几,四下逃窜··萧凄因为腿伤坚持不住,倒在地上,陆商有些迟缓地朝马车走去。
原来被萧凄剑鞘击中的黑衣人转醒过来,看到自己同伴负伤逃窜的场景,他爬了起来,他瞟了一眼,萧玖儿还在马车里··萧凄注意到那人,急忙大叫·“陆商小心,快救玖儿。”
陆商见到那黑衣人猛地将手里的剑扎进马的身上,马吃痛受惊,马冲着陆商和萧凄方向飞奔而来·黑衣人大笑着,“你们总要死一个·”陆商将剑反执在手中,猛地朝着那个黑衣人的心头甩去。
·剑很准确地刺在那个黑衣人胸口·黑衣人倒了下去··陆商等着马车奔来,萧玖儿在颠簸中转醒过来··在马车上被颠的左摇右摆的,根本站不住。
“陆商,姐姐,你们在哪里,救我·”萧玖儿扒住窗子,稳住自己,心里慌乱的紧,不知道这马车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陆商听着萧玖儿的声音,心里就揪紧了。
她双手成势,等着马车跑向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陆商瞅准了马缰,猛地拉住,翻身到马背上,拉紧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玖儿别怕,我在。”
但是没有用,马已经失去了常性,根本不听陆商使唤·陆商没有办法,拔出马身上的那把剑,一个后翻,站到马车前面·马前蹄一抬,一阵长嘶,陆商立马将连着马车的绳索用剑砍断。
宫廷侯爵·马逃走了,马车还有着往前走的形势··马车的前端不断地前倾·陆商急忙将马车帘掀起,将萧玖儿一把捞在怀里,拉出马车,双手护着萧玖儿的头,猛地转身,摔下马车,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过了好久,萧玖儿在陆商的怀里缓过劲来,睁开眼睛,挣脱开陆商的怀抱··陆商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着,一脸痛苦的模样··“陆商陆商你怎么了。”
萧玖儿轻轻拍着陆商的脸,突然见到她的脑后的地上有一些血迹··她睁大眼睛,朝着在另一个地方躺着的萧凄大喊··“姐姐,你怎么样,陆商受伤了。”
“别大呼小叫的,你姐姐也受伤了起不来啊·”萧凄的腿伤严重,痛的不断地倒吸凉气··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萧玖儿害怕地将陆商扶起,抱住她,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位。
“郡主,你们在哪里·”是伯夷的亲兵··萧玖儿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将陆商紧紧地抱着··萧凄松开了握在手里的剑柄,放松地倒在地上,呼唤着:“来人,我们在这里。”
 · ·第33章 把酒共东风,且共从容··唐子参的尚书府平静里却波澜暗涌··坐在上首的王爷一袭黑衣,皱着眉头,听着唐子参说到今日并没有让萧家姐妹命丧。
“我听闻萧玖儿可说是不会功夫,就一个萧凄能解决掉这么多的暗卫”王爷右手食指轻轻地拂过他脸上右边的眉毛,有些想不清楚··唐子参拾了拾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是,是我那外甥女陆商也在·”·“哦我还以为你们唐家的心都向着我了·”·唐子参咽了口口水·“这陆商,就算是她的母亲也不能掣肘啊。”
“那我可不能留着她了·”·“王爷不想留着谁·”突然一个黑衣暗卫蒙着面,手里执着弯刀,一脚踹开了房门,怒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他将唐子参一把推到边上,谁都没想到暗卫竟然会把弯刀架在王爷的脖子上,“你支开我,差遣我手下的暗卫去杀萧家人,王爷,你也太不把我放下眼里了·”·王爷全无惧色,反而大笑起来。
“你若杀了我,你觉得你自己会怎样,不要为了个女人葬送你自己,葬送你的家族·”·暗卫手里的劲暗暗松了下来,腰刀垂到了身侧,那股愤恨之气渐渐平息,他有自己的使命。
“我饶你无罪·”·王爷抬了抬头,示意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谦儿真是越来越有朕的模样了·”长庆帝在惠妃的寝宫,坐在床榻上,抱着已经有些沉的皇子,一脸的宠爱。
陆依不算是长庆帝最宠爱的妃子,却是最有福气的妃子··皇后董念慈宫中五年,没有皇子,只有一个公主·其他的妃子生的也都是公主,只得陆依生的是皇子,母凭子贵,皇后有时候都要让惠妃几分。
长庆帝也因此在陆依宫里流连的次数多了起来··今日的长庆帝似乎有心事却饶有兴趣地和陆依谈起陆家的事情··长庆帝将皇子交给奶娘,让内监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
陆依在长庆帝的示意下,也坐到床榻上,长庆帝侧身背对着陆依,陆依缓缓地给长庆帝捶着肩背··“你伯父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伯父我出生前伯父就去世了,并没有见过,只是在父辈们的谈话中得悉些琐事。”
“你父辈们可有谈起你伯父当年在战场上的一些事情·”长庆帝微微将身子侧向陆依那边··陆依摇了摇头·“皇上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聊陆家的事情。”
“听宫女说,那天在御花园,你和伯夷的两个郡主有坐下说话,你觉得两个郡主如何·”·陆依突然一脸笑意,有些深意地捏揉着长庆帝的肩膀,“莫不是皇上看中哪个郡主了。”
长庆帝浓眉一蹙,有些古怪的神情,不过,很快就舒展了神色,带着笑意·“朕暂时没有再纳个新妃的打算,惠妃大可放心·你见过伯夷的郡主没有什么看法,那就是朕多想了。
对了,今日,伯夷的两个郡主还有陆少将在逐北侯的坟墓附近遇袭,还受了伤,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受伤陆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怅然若失。
“你若是担心你姐姐,朕可让你出宫探望·”·陆依回过神来,继续给长庆帝捏着肩膀,“谢皇上,不过不用了,陆商可不是会出事的人·”·长庆帝没有继续说话,他下午收到奏报:伯夷两个郡主和镇国军少将在逐北侯坟墓附近遇袭,伯夷亲卫赶到的时候,满地的刺客尸体,济源郡主和陆少将受了较重的伤,萧玖儿受到惊吓,并无大碍。
长庆帝第一时间派人去查刺客的身份,但同时也在疑惑,这陆商怎么会和伯夷两个郡主私下见面··萧凄的腿伤看上去有些严重··长庆帝指派了朝中最好的太医给萧凄治伤。
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太医在看到萧凄的腿伤的时候,也是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让萧凄有些紧张··“太医,你这表情不是我这腿保不住了吧·”·萧凄有气无力,但还是笑着想化解老太医的皱起眉的担忧,她不是特别介意少条腿什么的。
没想到老太医的皱眉只是习惯··“正骨,每日要换药敷,十五日不能下地走路·”老太医在萧凄的骨头被扶正时痛的瞪圆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话。
随行的小医官给萧凄包扎好,顺便给长庆帝派来照顾萧凄的宫女说了说每日换药注意的事情,便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房间里面就两个人··萧玖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宫廷侯爵·“怎么了·我又没事·”萧凄因为正骨的疼痛,沁出了汗,看着一旁神色担忧的萧玖儿,虚弱地安慰道··萧玖儿的眼睛里,萧凄看到了满满的担心。
萧凄知道萧玖儿的担忧很少的一部分是属于自己的,不经意间有些失望··“玖儿”·萧凄再唤了几声,萧玖儿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她。
“你若是真的担心,不如去下逐北侯府,看看她·”萧凄露出笑容,抓着萧玖儿垂在身侧的手“我不介意你更关心她的,姐姐受的住·”·萧玖儿被萧凄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姐,我哪有不关心你·”·“别嘴硬,去吧,我也想知道陆商现在怎么样了·而且,你帮我去看看逐北侯府是什么样子的·”萧凄说到后面,神情有些向往起来。
“要不我们一起去”·“你没听那个老头子说,我十五日不能下地走路·”萧凄有些无奈地指着自己的伤腿·“让几个亲卫和你一起去,省的路上又出什么事情。”
萧玖儿点了点头,离开了萧凄的房间··萧凄听外头的动静,知道萧玖儿离开之后,神情严肃起来··“来人·”·伯夷亲卫的领头的将士推门进来,一进来便在萧凄的床前半跪着。
“属下保护不周,让郡主受伤,请郡主惩罚·”·“起来·我还要靠你帮我找出刺客的身份,罚你可不划算·”·将士起身,拱手低头。
“京师的军队很快就赶到了,将刺客的尸体带走,我们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探察·不过,我看过几具尸体,发现尸体的手臂上的刺青似乎是伯夷某些部族的图腾。”
将士说的有些犹豫,话语间对自己都产生了疑惑··“伯夷人”萧凄的目光锐利了起来·“你派人回去给我父王报个信,就说玖儿不回去了。”
“是·”·萧凄算了算日子,才到京师几日光景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早些行动的好··陆商昏迷了一段时间,总算是醒了··唐子清坐在床边,愁容满面。
“娘,我没事·”陆商张了张嘴,有些涩··唐子清一直抓着陆商的手·“你千万别出事,不然你让娘怎么活·”,眼泪说话就要掉下来。
“娘,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有些渴了·”·“好好·”唐子清急忙擦了擦眼泪,给陆商倒水··逐北侯府门外,萧玖儿领着几个亲卫和易叔商量着。
“你是小姐的朋友”易叔盯着萧玖儿那身伯夷亲贵的打扮,满脸的狐疑,难道是小姐在伯夷的时候交了朋友·萧玖儿身后的几个亲卫一脸严肃,警惕着四周。
青哥刚好有事来找易叔,看到萧玖儿··“易叔,她是小姐的朋友·你让她进来吧·”·易叔虽然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萧玖儿急忙让青哥带她去见陆商。
身后的亲卫就要跟上一起来,易叔将他们拦住·“逐北侯府不进军士·”·亲卫想要硬闯·萧玖儿听到,回头剜了一眼·“你们待在外面。”
“是,郡主·”·郡主易叔的疑惑更重了··萧玖儿被青哥带到陆商的房间的时候,唐子清正在给陆商喂水··青哥低声给萧玖儿介绍着。
“陆夫人好·”萧玖儿忍着冲到陆商身边的冲动,有涵养地问好··唐子清回头看到萧玖儿,“你是”·青哥退了出去,关上门。
“娘,那是我朋友,萧玖儿·”陆商急急地就想将自己挪起,但是身子重的连自己都想不到,看着刚起来就要滑下去·萧玖儿没有自己回答唐子清的问题,冲上去扶住陆商,慢慢地帮她躺倒床上,神色担忧地望着陆商,似乎都忘了边上的唐子清。
唐子清看着萧玖儿,内心泛起波澜··姓萧穿的又怪模怪样,和当年那个出现在逐北侯府门口的美貌艳丽的伯夷姑娘如出一辙··唐子清走到一旁,背对着她们,耳朵仔细地在听。
萧玖儿和陆商说话声音很轻,似乎有意识有共识地不让唐子清听清楚··“玖儿,你怎么来了,萧凄怎么样”·“姐姐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想谢谢你救我一命。”
萧玖儿尽量将担忧紧张的情绪掩盖起来,把话说得轻松一些··“担心我”陆商有些困难地伸手抚摸萧玖儿的脸庞··萧玖儿抓住陆商的手。
“我担心的要死·”·“你要是担心的死了,我怎么办·”陆商的话似假又真··萧玖儿抓着陆商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低声在陆商的耳边说道:“你死了我才不知道要怎么办。”
唐子清听到一两句暧昧的话,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指节捏的发白·姓萧的姑娘都是这样的狐狸吗,让陆家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陷入其中·唐子清的身子在颤抖着。
陆商似乎看到了唐子清的异样··“娘你怎么了·”·唐子清没有回头,用力地将茶杯放在桌上,冲出门外··“你娘在生我们的气吗”·“我娘不会生我们的气的,你放心。”
 · ·第34章 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前尘往事在唐子清的心里记得很清楚·她记得在她在唐讳深的帮助下,顺利嫁给陆正北之后,曾经有个和萧玖儿长相衣着都有些相似的女人来找过陆正北。
陆正北藏着掖着去见她,但还是被自己发现了·唐子清很清楚地在暗处看到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愫·妒心渐生,唐子清虽然看到了陆正北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女人,但她还是看到了陆正北的不舍以及那个女人不相信的神情。
唐子清听陆正北喊那个女人“萧娘”,萧这不是伯夷贵族的大姓·女人似乎有话想说,张口欲言,唐子清急忙止住了这个趋势,喊了声“相公”。
在那个女人惊异、难过、悲愤的神情中,唐子清挽住了陆正北的手臂·那天,那个女人走后,唐子清派人去找到了女人住的客栈,在那个客栈里,唐子清对着那个女人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炫耀的话,也让那个女人对陆正北由爱生恨。
·宫廷侯爵·唐子清的心里很忐忑,在她当年听到陆正北战死金淼江之后,也听闻过一些风言风语,说陆正北是死在某个伯夷有权势的女人手里,她很害怕,怕就是那个姓萧的女人因为仇恨杀死了陆正北,那就是当年自己在客栈里说的话,真正地葬送了陆正北的生命。
唐子清回头望着陆商的房间·她不知道陆商和萧玖儿在里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唐子清突然有点明白,陆商为什么从伯夷回来之后更加不肯嫁人了·这种逆世俗、大不伦的感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那个萧玖儿似乎对陆商很是关心··青哥经过,唐子清唤他停下··“你之前有跟着小姐见过萧玖儿·”·“小姐之前让我赶着马车接伯夷使团的两位郡主。”
“去了哪里”·“老爷的墓地·”·“后来,我只看到你是一个人来的,难道商儿那时候就在”唐子清对青哥之前的瞒骗有些不满。
青哥有些紧张,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小姐说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啊·”·“所以是商儿将她们去祭拜正北·商儿为什么带着不相干的人去祭拜正北难道这萧玖儿和商儿”唐子清不敢细想,但听说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位郡主,这又是为什么。
“夫人,舅老爷来了·”易叔突然出现··唐子参这个时候来是干什么·唐子清有些奇怪··陆商费劲地往床里面挪了挪,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萧玖儿也躺下。
陆商撑着侧过身看着萧玖儿··“怎么又不是没有躺在一起过”·陆商的话没有任何的错误,但是在萧玖儿听来,总有些温热的感觉。
萧玖儿的耳廓突然有些红,倾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商··“我只是想抱抱你·”·萧玖儿的眉眼弯了起来,摘掉了头上的发饰,解开了有些繁重的外衣,脱掉了绣鞋,掀开了陆商的被子,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陆商有些笨拙也有些虚弱,她慢慢地将手搭在萧玖儿的腰间,轻轻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揽·萧玖儿自觉地顺着陆商的用力,往她怀里钻·陆商很快就将萧玖儿抱了个满怀。
五年时间积攒下来的思念,终是隐藏不住·陆商亲吻着萧玖儿的头发,亲吻着她的额头,亲吻着她的脸颊,然后紧紧地抱着这个又想念又熟悉的人,终是满意地闭上疲惫的眼。
“我好累,陪我睡一会儿·”·萧玖儿脸红着,钻在陆商的怀里,也闭上了眼睛··很久没有过的安稳·陆商和萧玖儿在彼此的温暖中睡去。
“你来干什么·”唐子清看到唐子参就怒从心中来·自从知道陆商带到陆正北墓前的那两个人是伯夷使团的人,想起那天晚上王爷那句斩钉截铁地杀使臣,明白了那些刺客极大可能就是唐子参派去的。
唐子参听清了妹妹话语中的怒气··“我就是来看看商儿伤的怎么样·”·“你明明知道商儿也在,你还让那些人下杀手·”·唐子清向唐子参逼近了一步,唐子参笑道:“我派去的人只知道杀使团里的两位郡主,至于要是有人阻碍他们,他们绝对不会留情,怪就怪商儿自己在那里。”
唐子清愤怒地盯着唐子参··“你听父亲说过什么,你知道我们唐家在谋划的是什么事情,如果商儿愿意和我们一起谋事,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意,能退避三舍也是好的,但要是要挡在前面,下场只有一个。”
唐子参抓住唐子清的双肩,“你自然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告诉商儿,你也想清楚·还有,萧凄和萧玖儿怎么会和商儿一起在陆正北的墓前·”·唐子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唐子参皱起眉头··“我会帮着王爷除掉萧玖儿和萧凄的·不瞒大哥,萧玖儿现在就在逐北侯府·”唐子清正了正神色,她有着其他的心思,若是萧玖儿死了,不知道陆商会不会就肯嫁人了。
唐子参嘴角一扬,“那你就让萧玖儿在你这侯府多待几日,好让我找到机会下手·”·“是,大哥·”·长庆帝私下召了成王觐见。
“安排好了”·“在那天看到萧凄呈上来的那卷羊皮卷之后,臣就去查了,已经着手准备·”成王点了点头··“‘亲王欲反’。
讲的是谁,昭然若揭·”长庆帝略有深意地看了成王一眼,“我知道不是你,那就只剩下一个了·”·“你就那么相信我”成王大笑,“我难道对这个皇位没有觊觎之心。”
两人说话,渐渐没有了君臣之数,长庆帝连朕都改成了我··“你是我亲哥,我当然相信你·”·成王点了点头·“当哥哥的,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章昊我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了·之前清剿喻王的军队,章昊带兵突然出现,帮助镇国军收编了伐夷军,将一部分的伐夷军以及属城军收归旗下,那时我就有些存疑。
我下旨传召过章昊,但是回话是章昊云游,无法知其行踪·一个连我都无法找到的亲王,难道不是最让人怀疑的·”·“我安排了探子潜入章昊的地界,希望很快就能有消息。”
成王想了想,有件事情还是要说,“我之前和母后聊过,章昊的母妃的背景你可能忘记了·”·“章昊的母妃·”长庆帝思索了片刻,似乎还有印象。
“父皇当年十分宠爱的伊贵人·”·“对,就是她·我查过伊贵人的背景,她是伯夷人,似乎还曾经在伯夷的王宫待过一段时间,在一次伯夷和大尤的战争过后,伊贵人被送到了宫里,还和父皇有了章昊。
伊贵人到宫里的时候,可谓是宫中绝艳,连母后当时都差点失了地位·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我也是年幼,有些往事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隐约记得母后曾经说过,伊贵人在伯夷并不是无足轻重的人。”
宫廷侯爵·“既然章昊和伯夷有联系,那此次伯夷的使团为何会提前告诫我们,难道是有阴谋”长庆帝有些不解,他突然很想知道,之前传章昊四处游历,难道是去了伯夷·“对了,我记得伊贵人弥留之际曾经单独与章昊密话。
之后,章昊就拜别父皇,四处游历,不再和我们这些兄弟有多的交集·”·“也正是伊贵人死后,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长庆帝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却找不到关联。
萧凄的口信很快就送到了远江郡王府··萧凄派去送信的亲卫,快马加鞭,一路上跑死了十多匹马,终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口信送到··“玖儿回不去了。”
萧攸森听到这六个字,心里满是疑窦··“她们在大尤发生了什么事情·”·“郡主遇袭,济源郡主严重的腿伤,小郡主倒是无碍。”
萧攸森的有眼跳了跳,难道是灾祸“她们在大尤可有碰到什么人遇袭的时候你们亲卫队都没有在她们身边”·“两位郡主是和大尤镇国军少将军一起出门的,并嘱咐我们不要跟着。”
“镇国军”在一旁没有作声的萧攸林听到这三个字按捺不住了·“少将军是男的还是女的·”·“似乎是女子。”
萧攸林噗嗤一笑,“大哥,看来,你的玖儿还是要栽在陆家的人手里·”·萧攸森的神色有些凝重,虽然他允许萧玖儿去大尤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凄儿还说了什么·”·亲卫想了想··“对了,王爷,济源郡主让我提醒你,说到小郡主之后,当年的事情你是不是还记得·”·亲卫这话是让萧攸森有了些许的回忆,难道凄儿真的查到了什么。
萧攸森抬手:“你下去休息吧·”·“当年的事情是什么”萧攸林见亲卫离开,立刻抓住萧攸森问··萧攸森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你应该知道乞颜骨打对我的忌惮,所以这些年我除了遇到凄儿和玖儿有关的事情,并不再多涉朝堂·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其实更对我有怨恨的是我们的姑母萧太后。”
“姑母不是一直对大哥很器重吗”·“但是我当年将她心爱的人送到了大尤·”萧攸森苦笑,“我只是按着先王的指示,没想到却让姑母怨恨了我半生。”
 · ·第35章 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寡人一直以为母后是站在萧氏一族的立场上,看来是寡人想错了·”萧太后在乞颜骨打的军令上加了几笔,乞颜骨打惊讶,“寡人还想着留他们一条生路呢,母后是根本不想给他们活的机会。”
萧太后不置可否地望着乞颜骨打··“哀家的立场在很久之前就没有和萧攸森站在一起,此次让萧凄去大尤,不过就是想让萧攸森所爱死在她死的地方罢了。”
·乞颜骨打心里一个咯噔·是那个她吗·十年前,大尤的六皇子章昊来到伯夷王城,带着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在两国关系剑拔弩张的时候要求见萧太后。
十年前的章昊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单人匹马,一脸无畏·乞颜骨打那时候就奇怪过,为什么母后在见到章昊的时候就已经落泪,看到玉佩之后更是止不住··那时候章昊说他的母亲是伯夷人,曾经是萧太后宫中的婢女。
萧太后问,章昊答··章昊的母亲叫休伊,是萧家奴族的后代·休姓之人是萧家的奴,世代伺候萧家·休伊自出生起就赐派给萧太后做婢女·那时候,萧太后还是懵懂,当休伊如妹妹般宠着,长大后更是宠爱的不得了,萧太后进了宫,休伊也跟着进了宫,两人可谓是“如胶似漆”。
可正是这样的“如胶似漆”让很多人的心里生出了刺·乞颜骨打的父王就是其中的一个··那时候两国战祸不断,纷延百姓,乞颜骨打的父王找了个心思,生了个暗念,将休伊作为进贡的贡品送入大尤皇宫,而护送的正是萧攸森。
萧攸森那时候已经在军中颇有威名,是大王非常看重的少年将军··在休伊要被送走的前一天晚上,萧太后来找过萧攸森,让他不要送走休伊,在中途找个地方将休伊放走,她自会安排人将休伊接走。
但萧攸森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乞颜骨打的父王说的话就是军令,军令是不可违逆的·萧太后没有勉强·那次的护送途中曾有过盗匪掳劫,可是没有盗匪能够在萧攸森手里活下去。
萧太后听章昊说完休伊已经去世,死之前让章昊将玉佩还给萧太后··萧太后拿着玉佩半晌流泪,不再说话··章昊被萧太后留在了王城,两三日之后,萧太后再次和章昊见面。
萧太后只问了章昊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萧玖儿转眼间在逐北侯府就住了三天了··那些跟着萧玖儿的亲卫在门口站了一天之后,被萧凄召了回去。
萧凄将萧玖儿放在陆商身边很是放心·那些亲卫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唐子清似乎还是心里有疙瘩·这三日的饭菜都是让青哥和桃子准备好,送到陆商的房里。
萧玖儿跟着照顾陆商,吃饭喂药,同榻而眠·萧玖儿从小就是富贵郡主,本来不怎么会照顾人,却在这三日学会了细心··陆商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能够自己起身,下地走路。
“每天跟我在这屋子里有些闷吧·”陆商可以自己喝药,但萧玖儿还是坚持要喂她··“和你一起,就不闷·”萧玖儿笑的很好看。
“再过几日,我的伤就大好了,我就和你一起回去看看萧凄,她的腿伤不知道怎么样了·”陆商将勺子从萧玖儿的手中接过,搁在碗边·然后将萧玖儿的双手握在自己的双手中。
宫廷侯爵·“你娘这几天都没有来看你·”萧玖儿的额头抵着陆商的额头,有些担心地问道··“我娘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陆商也有些心虚,虽然她还摸不透唐子清是不是真的清楚明白了自己和萧玖儿之间的关系而感到失望甚至绝望,但是她相信唐子清需要自己的时间来理清所有的事情。
“笃笃笃”敲门声起··萧玖儿站起来开门·“说不定是你娘·”·拄着拐杖的陆汉出现在萧玖儿的面前·陆汉见到萧玖儿的时候,震惊。
“你怎么在这里”陆汉很久没有关心镇国将军府以外的事情,对伯夷使团入京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他听到陆久安说陆商受伤,缓了两天情绪,才敢来看陆商。
他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萧玖儿··五年前战场上见过的人,萧玖儿有印象,她记得当时陆商叫她从父王手下将陆汉救下来,放他一条生路·萧玖儿注意到陆汉拄着的拐杖,微微皱起眉头。
“你的腿”·“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在这里·”·“玖儿,是谁来了·”陆商出现在萧玖儿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陆汉,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有·”陆汉盯着陆商搭在萧玖儿肩上的手,“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萧攸森的女儿·”·萧玖儿细眉轻挑。
“正是·”·“那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和你一样,来看看陆商死了没有·”萧玖儿扭头看着身后的陆商,歪着嘴角笑了起来。
陆商看着萧玖儿也笑了··陆汉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笑意,差点丢了拐杖·“注意些,好自为之·”,陆汉说完这句话,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你们家里的人好像不怎么想看到我·”萧玖儿有些委屈的笑··“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有些害怕罢了·”陆商将萧玖儿揽到怀里,下颚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地蹭着。
一阵沉默··唐子参看着王爷坐在椅子上看着探子送来的信·王爷良久没有说话了··“王爷”唐子参小声试探。
王爷合上眼,往后一仰,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又坐直身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章显和章晟了·”·“难道我们谋划的事情被看穿了。”
唐子参突然有些心慌··岁王章昊的眼神锐利,如鹰爪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唐子参的不安·“有人送信来,已经有章显派去的探子在本王的地界打听本王的下落,而且章晟已经下令到他的封地调兵,董念慈的家书也已经送到了寿国公手里,远清军很快就应该有动作了。”
“我们行事如此小心,怎么会被人知道·”唐子参还是有些不相信··章昊掂量着这段时间自己的军队的动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让人怀疑的地方。
唐家又是忠心耿耿,应该不会出错·唯一可能出事的环节,便是之前派去和伯夷联络的心腹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了·最后有消息的时间应当是伯夷使团出发前几天。
那时候传来的消息还是乞颜骨打答应在此次伯夷使团入京的契机,助章昊一臂之力,扰乱整个朝局··“看来,所有的行动要加快了·”·“王爷的意思是”·章昊猛地站起来,“金欢。”
金欢便是那暗卫·乞颜骨打将金欢派给章昊,让他为章昊扫清所有章昊想要除掉的人·金欢还是穿着暗卫的黑衣,蒙着脸,从屋顶跳到地面上,大步地走了进来。
章昊为人有些自负,和唐子参说话从来都不关门,他笃定不会有人来偷听·金欢从唐子参面前走过··“金欢”这个名字,唐子参总觉得耳熟,突然想起来。
“你是虎威大将军金必斜的儿子·”·“是,他就是伯夷现在最为倚重的将军,乞颜骨打能将他派给本王,可见有多么支持本王即将完成的事业·”章昊大笑起来。
金欢蒙面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不是特别情愿在章昊手下做事,特别是萧玖儿遇袭的事情发生之后·自己明明是暗卫的头领,却被绕过了这件事情,全然不知萧家姐妹的危险,这让他感到非常愤怒。
“王爷找我何事”·“本王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像你大王说的,随叫随到·”·“你·”金欢的脾气上来,刚要脱口而出,却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王爷现在知道了·”·“本王很满意·”章昊站到金欢面前,“本王还想再试试你的功夫,你给本王去杀三个人,都是这大尤的权贵,可千万不要手软。”
金欢点了点头··“好,很好·”·一夜之间,这京师就染上了些许血色··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高手,竟然能够在这京师来去自如,杀死了三个权贵。
礼王妃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满脸的鲜血,发现躺在身边的礼王没有知觉,断了呼吸,仔细一看,发现礼王的头颅和身体已经分开,看到分开出那条长长的血痕,大喊一声,晕了过去。
已经老迈的陆久安被发现死在书房里,胸前有个很大的血窟窿·吏部的姚尚书七窍流血,气绝在上朝路上的轿子上··长庆帝接二连三地收到奏报,很是震惊,当场大怒,要求刑部派人立即将凶手抓获,一时间整个京师人心惶惶。
礼王府黑纱满府,镇国将军府空喊遍天,姚尚书府中更是泣不成声·苦了姚尚书的女儿姚苏谨,一日之内两边的至亲都遭受到了劫数··陆商听到陆久安被杀的消息,气急攻心,没有管身上还没痊愈的伤势,拿起剑就要冲出去,一个踉跄,也被萧玖儿拦住。
“你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报仇·”·章昊听闻着这些变故,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金欢的肩膀··宫廷侯爵·“果然是大材,能当大用。”
“王爷过奖了·金欢只不过是完成王爷的交托的任务罢了·”金欢的手上染上了三条人命,这和战场杀戮不同,光明正大和暗杀的小人行径是大有不同的。
“我让你在现场留下的东西留下了吗”·“那些成王府的璎珞挂件,我留下了·”金欢有些唾弃章昊的作为,这明摆着就是要将罪过怪到成王章晟的头上。
章昊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不出章昊所料,没出两日,刑部便将三处现场都有成王府的物件的事情上报长庆帝·长庆帝盛怒之下,不容成王辩解,便将他打入了天牢。
 · ·第36章 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说,你为何要杀死礼王叔,为何要杀死两位老卿家·”长庆帝越想越气,气急败坏地不顾帝王的身份跑到天牢。
这几日长庆帝听了不知道多少谏言,要求长庆帝立刻法办成王··成王穿着囚服,在天牢中却依旧是那是宁折不弯的模样··“你我兄弟,竟连一丝信任都没有。”
“朕不信你说有亲王欲反,我从未想过是你,但是这三位大臣的府里都有你成王府的信物,你让朕如何相信你·”话冲口而出,长庆帝愣住了,眉头一紧,心中一弱,对,如果真的是成王做的,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在每个大臣的府里都留下信物。
成王见长庆帝不说下,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已了然他发现了破绽··“应是章昊的把戏,要离间你我兄弟关系·”·长庆帝恍然,点了点头。
“接下去该如何”·“臣继续做这阶下囚,混乱章昊的视线,让章昊继续以为我们兄弟阋墙,以为到了可趁之机·”成王挽了挽囚服的袖口,“不过,章昊杀的这三位重臣,除了礼王叔并未有实权,应当只是为了让我们兄弟反目,陆老将军的镇国军是现在京师最重要的军力,皇帝还是要多加安抚,至于姚尚书,臣以为,姚尚书主管吏部,朝中各位大臣的升迁调动,可能章昊的人会对此虎视眈眈。
皇帝实在要小心·”·长庆帝点了点头··“这天牢,毕竟是囚地,还是希望皇帝少来,有事情派心腹来传信·”·朝中要法办成王的声音四起,长庆帝硬着头皮,以各种理由将成王保住。
镇国军中不满渐生,全体军士头戴白巾,一日不将杀老将军的人□□,镇国军一日不除哀念,不受皇令·长庆帝气急,镇国军虽是有造反之举,但却无造反之心,又不能下旨查办,只能悄悄地嘱咐惠妃陆依,尽量周旋。
这几日大尤的军队调动频繁,早先喻王和属王的那些军队有大部分被岁王收编,也在各自驻地行动起来·岁王的军队更是蠢蠢欲动,朝京师靠近·寿国公的远清军也有几股军队朝京师靠近。
镇国军虽然不服皇命,但还算是尽忠职守保卫京师··可怕的是金必斜的伯夷军也在两国的边界小范围肆扰·明明伯夷还有两位郡主和以为使臣在京师,难道就不顾这些人的性命了吗。
长庆帝对此深感忧虑··陆商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终是想到要和萧玖儿去看萧凄一次··一早起来,陆商让青哥准备了些补品,和唐子清道过早安之后,便带上萧玖儿去使团的别院。
萧玖儿换上了大尤官宦人家女眷的衣服,跟着穿着少将军常服的陆商后面,两人的右手手臂上都绑着小白布,颇有点夫妻的意思··陆商走在前面,一直在偷笑·萧玖儿有些局促地跟在后面,明显这样的衣服并不是很习惯。
陆商右手放在身后,勾起一个手指,示意萧玖儿··萧玖儿犹豫了一会儿,左手抓住了陆商的右手,就在这京师大街,两人牵着手,在那些京师民众眼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模样。
走过几处偏僻的地方,陆商总感觉身后有人,但一转身,并没有人影·几次之后,陆商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疑神疑鬼了··“陆商,怎么了·”萧玖儿见陆商经常性地回头,忍不住问了句。
“没事,没事·”陆商笑笑,拉着萧玖儿继续往前走··身后不是无人,是有人帮她们··唐子参奉岁王的命令,派来暗杀萧玖儿的人,在每处僻静的拐角都被处理了。
金欢的腰刀砍下每个人的头颅··金欢对萧玖儿的感情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恨的是她反悔,违背了两人的青梅竹马之约,喜欢上了女人,爱的是即使萧玖儿喜欢上了女人,自己还是无法自拔地爱她,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
金欢知道岁王绝对不会放过萧玖儿,只能暗地里保护她··守着别院的伯夷亲卫,见到陆商和萧玖儿先是拦住,待看清楚萧玖儿之后,急忙跪倒··“属下不知道是小郡主,属下该死。”
“我姐姐在府里吗”萧玖儿也知道自己这一身衣服,也不怪亲卫认不出来··“在·”亲卫给两人让了路。
两人径直去了萧凄的房间·萧凄的腿伤也好转,虽然不能下地,但简单的移动没有任何的问题··“看样子没事吗”萧凄见到陆商,又瞅了瞅两人紧紧牵着的手,“而且玖儿也被你抓的死死的,怎么还不肯放手。”
萧玖儿脸一红,将手从陆商手里挣脱出来,害羞地跑到萧凄那边,坐到她的床榻上,“姐,你说什么呢·”·“这几日,你彻夜不归,难道不是和陆商住在一起”萧凄笑的很是玩味,萧玖儿低下头,不再做声。
陆商轻哼一声,“玖儿和我住是自然的·”·萧凄挑了挑眉,下巴朝陆商抬了抬·“杀老将军的人□□了吗”陆商和萧玖儿手臂上的白布,让萧凄也有些伤感起来,虽然只是一面,但萧凄也记住了陆正北坟前那个伤心的老人便是她真正的爷爷。
还没有机会能够好好认识一番··宫廷侯爵·“都传是成王爷,不过,我不信·哪有杀人犯会这么不小心在每个现场都留下证据,如此明显的杀人嫁祸。”
陆商左手大拇指摩挲着右手中指的指腹,“不过,杀人者必定会有端倪·”·“玖儿,你先出去,我和陆商有事要说·”既然说到正事,还是不要将萧玖儿扯进去的好。
萧玖儿摇摇头,“你们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吗”·陆商也有疑惑,不知道什么话是不能让萧玖儿知道的,本想开口让萧玖儿留下,但看到萧凄那个眼神,张了张口,没有说出声。
“听话·”萧凄坚持,萧玖儿没有办法,只能出去了··萧凄估摸着萧玖儿真正地走远了,才招手让陆商到她床边坐下··“我要和你说金欢,玖儿自然不能在。”
陆商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些不自然·“金欢怎么了要抢回玖儿吗”·“呵,你倒是一股脑就是和玖儿儿女情长的那些事情。”
萧凄鄙夷地瞪了陆商一眼,然后慢慢地开始说:“那日我们遇袭,那些刺客的尸体据我亲卫说,是被你们京师的军队带走的,你可曾见过·”·“京师的军队”陆商思索,“京师的军队大多是我镇国军的分支,可是我并没有听到过任何军营有带回刺客的尸体。”
“那就是了,你这京师中肯定还有着一股你们不知道的军队·我的亲卫在尸体被带走之前查看了几具尸体,发现都是我伯夷那些部族的人·”·“伯夷的人怎么会杀你和玖儿。”
陆商一时间被说懵了··“我本来也奇怪,后来你大尤三个大臣被杀,我听亲卫们描述死状,我确实想到一个人·”萧凄见陆商迷糊,也不准备继续卖关子了。
“是金欢·只有金必斜和金欢能够支配那些部族的勇士,也只有金欢的刀能将人的头颅砍下,却不发出任何的声响·”·“金欢我们交过手,他并非有这样的身手啊。”
萧凄白了陆商一眼:“你当玖儿悔婚之后,金欢就颓唐潦倒了,我听姑母说金欢日日沉迷练刀,刀法出神入化,在战场上万夫莫敌·”·陆商心中一惊,想想一路上那些不好的感觉,难道是金欢跟着她们·“如果我猜的无错,应当是乞颜骨打派金欢来大尤,此次使团出行名为和大尤交好,私下便是帮你大尤的岁王夺取皇位。”
萧凄将萧攸森的回信递给陆商,上面细致地写了萧攸森的猜想··陆商仔细地看完·“竟然是这样,要真是真的,那皇帝不是危险·”陆商大惊失色,造反之事,竟然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当初她带兵去追击喻王残余的时候还曾经和岁王章昊有过交道,话语中从未显示过乱臣贼子之心·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除了这,我还派人追踪暗卫,发现你的母亲、舅父、外公应当就是岁王的人,若我猜的不错,岁王不是住在你外公的尚书府,就是你舅父的尚书府,谋划着不得了的事情。”
“陆商·”外面传来萧玖儿大声喊叫的声音··陆商急忙跑出去,发现有人从屋顶上逃窜,怀中抱着的似乎就是萧玖儿·陆商立刻借力蹬上屋顶,跟着那人跑去。
萧凄急急忙忙想要出去,却因为腿伤摔倒在地上··“来人,去帮陆将军·”萧凄无奈地狠狠捶了下地··陆商跟着那人,不自觉地到了天牢。
那人回头,将萧玖儿猛地抛还给陆商·“陆少将,得罪了·”·“玖儿,没事吧·”陆商接过萧玖儿,抱在怀中,还好萧玖儿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大碍。
“你是谁,为何要掳劫玖儿·”·“少将请随我来·”·天牢的大门打开,那人对着陆商做了个请的动作··“并没有伤害我,去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萧玖儿拍了拍陆商的手,示意她跟上去··陆商点了点头··两人跟着那人来到天牢··天牢的守卫均被支开,陆商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穿着禁军军服的人,莫不是长庆帝在此。
果不其然,长庆帝在成王的囚室里,两人对坐喝茶··“臣陆商见过皇上·”·萧玖儿也在一旁给长庆帝行了个福礼··“免礼。
朕派人带陆少将军来这见面,怎么会拘于这些繁文缛节·”长庆帝示意两人一同坐下··禁军将士给两人搬来了凳子·陆商和萧玖儿坐下··“本来是想在皇宫正式召见的,不过你的叔父陆正南因你爷爷的死对朕的意见很大,朕想着还是不要让你叔侄反目为好。”
长庆帝见陆商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朕知道外界都在传是成王派人杀死了三位大臣·”·“臣知不是·”·听得陆商开了口,就连成王都很有兴趣地看着陆商。
“哦少将军怎么知道”·“臣听闻成王心计无双,心思缜密,即使是成王的心腹手下也个个是谨小慎微之人,怎会将信物留在杀人的地方。”
“说的好·”成王大笑,“怪不得皇帝说,陆家也只有你可以依靠·”·“少将军,此时正是朝野动荡之时,希望将军能够助朕铲除女干邪,稳定朝纲。”
长庆帝望着陆商,“还希望少将军能够让镇国军听从皇命,不再行悖逆之事·”· · ·第37章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至于萧郡主,朕还劳你给济源郡主带句话,感谢郡主提点之恩,若本次朕能侥幸躲过叛乱,必有重谢。”
萧玖儿有些疑惑,长庆帝为何会说这样的话,萧凄做了什么萧玖儿一脸存疑地看了看陆商··陆商握住萧玖儿的手,“玖儿,你如实告诉萧凄就好了,她明白的。”
宫廷侯爵·“看来陆少将军和两位郡主私交甚好啊·”成王一眼看破的样子··“五年前臣正好被两位郡主俘虏·”陆商想起往事,就算是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对着萧玖儿笑了起来。
万幸,自己当初坚持跟着去了云城关··“让辛奴送两位出去·”·长庆帝指了指刚刚掳劫萧玖儿的人··“将军,郡主,刚才多有得罪。”
辛奴朝陆商一抱拳··辛奴送陆商和萧玖儿出去,刚到了天牢门口,便被一支冷箭贯穿了胸膛,四周有合围的马蹄声,似乎有大部队来了·边上的进军急忙将辛奴拉进去,陆商和萧玖儿也跟了进去,天牢的大门被猛地关上。
听到杂乱的声音··“怎么回事·”长庆帝和成王站了起来··陆商和萧玖儿急急忙忙地从上面跑下来·“辛奴,被杀了。”
禁军将领跑了下来,“皇上,我们被围了·”·岁王章昊亲自带着军队围在天牢外··“七弟,我知道你和三哥在里面,不如出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章昊在天牢外大声喊着,将士们神情严肃,拿好手中的盾牌和大刀,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长庆帝往上走了走,听到章昊的声音,怒从心中来··“反了反了,竟然敢围朕。”
成王也从牢里出来,和长庆帝站到一起·“皇帝息怒,章昊部署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没有征兆的就带兵反了,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黔驴技穷,不得已兵行险着。”
长庆帝聪明,但成王比他更聪明,所说所料的正是不错,章昊一早接到了伯夷传来的消息,这才不得已提早行动,希望能够斩杀长庆帝和成王,将京师紧紧地握在手中。
两日前,伯夷出了变故··远江郡王萧攸森和芷江郡主萧攸林从远江郡王府出来了·乞颜骨打布在远江郡王府周围的暗线,立马跟了上去·萧家兄妹像是要在王城闲逛,但是却越来越偏。
终于在一个拐角,暗线跟丢了两人·暗线四周张望··“这里·”萧攸森从拐角的墙上跳下来,手中的匕首□□暗线的头顶··登时,暗线瞳孔放大,脑浆从耳朵里流了出来。
萧攸林也从墙上跳了下来··“哥,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不那么暴力·”萧攸林瞅了眼那个暗线的死状,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萧攸森的模样在萧攸林眼里犹如二三十年前。
年少气盛,眼睛里充满了杀气··“跟我去调兵,我们去见一见姑母·”萧攸森那日收到了萧凄的口信之后,其实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竟然有人要伤害他的女儿们,而且是自己一直扶持,一直尊敬的人。
既然他们不相信自己,那自己还何须对他们忠心耿耿··萧攸森很久没有在远江军的军营中出现了,那些远江军的将军们看到萧攸森是又惊又喜··“参见郡王。”
萧攸森抬手:“萧凄没有将你们弄得不识战场吧·”·“属下渴望战场多时了·”那个带头的将领向萧攸森跪下,身后的将士全部跪下,高喊,“杀,杀,杀。”
“很好·”萧攸森笑到··“属下听从郡王号令·”·“一军、二军由你带队,到边界去把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金必斜给我揪回来。”
萧攸森指着带头的将领··“是·”·“其他人,跟我一起,围了王城·”·“是·”·萧攸林有些奇怪,这明显的造反行径,怎么没有一个将领反对。
“你们也不问问为什么·”·“属下加入远江军开始,只认得远江郡王府,不认得伯夷·”·萧攸森的眼里的神采如同二三十年前,“很好。”
迅雷不及掩耳··远江军很快就将伯夷王城团团围住·一军二军也很快就奔袭到了金必斜的营地·金必斜没有想到萧攸森会派兵来抓他,他将手下的士兵派出去滋扰边界,却没想到虚空的营地会让金必斜被围。
“金将军,郡王爷让我来请你·”·“萧攸森想做什么·”·“我们不知道,只是来请你回去·”将领贯彻着萧攸森的命令。
金必斜本来想反抗一下,不过,他看到了营地外的数万名远江军战士,自己营地现在不过百来人,还是不要以卵击石了··金必斜无奈地摊了摊手··萧攸森围了伯夷王城,里面的百姓都被他命令待在家里。
他和萧攸林带着骑兵营闯进皇宫,有阻挡者杀,愿意投诚者放下兵刃,让出路··皇宫里的亲卫哪里是远江军骑兵营的对手··很快,骑兵营便占领了皇宫。
萧攸森知道,他想见到的两个人一定在议政大殿里·萧太后和乞颜骨打两人坐在议政大殿里··“母后,你不是说萧攸森不会有异心吗”·“哀家也和你说过,萧玖儿和萧凄是萧攸森的底线。”
萧太后此时不想追究谁对谁错,毕竟说帮章昊的是她,但派金欢等暗卫去大尤的是乞颜骨打·两人共同造就了现在的结果··“寡人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能死在王座上,也不是什么坏事·”萧太后看的清了·她的生命最快乐的时候是休伊在她身边的日子,这么多年,只剩下怀念和报复了。
“哀家累了·”·萧攸森和萧攸林两人推开大殿的门,让骑兵营的人守在门外··“臣等参见大王、太后·”两人没有跪拜··乞颜骨打见到萧攸森的冷笑就感到不寒而栗。
“远江郡王来见寡人是有何事·”··宫廷侯爵“大王派人在大尤好好照顾了下臣的两个女儿,我也想好好报答下大王·”萧攸森继续冷笑着。
乞颜骨打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差点从王座上滑下来·“寡人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乞颜骨打想要做些挣扎,毕竟他还没有到想死的时候··萧太后瞪了一眼没有出息的乞颜骨打。
“是哀家的主意·”,萧太后坐直身体,望向萧攸森·“如果你要报答就冲着哀家来·”·萧攸林有些不忍心地抓住萧攸森的胳膊,然后转向萧太后。
“姑母,你为何要这样对哥哥,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萧攸林想起年幼时姑母对他们的多加照拂,实在有些不忍··萧攸森一脸没有过往错事的态度让萧太后恼怒,她也无法管现在是什么环境了,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萧攸森面前:“你让我失去了最爱的人,我也要让你试试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先是卿卿,再是萧凄、萧玖儿,再是萧攸林。
我本来想好了漫长而有趣的计划,不过现在罢了·”·“卿卿·”萧攸森很久没有念起亡妻的名字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杀孽害了自己的妻子,没想到竟然也是萧太后的计划。
萧攸森伸手掐住萧太后的脖子,“姑母,我敬你爱你,你却如此算计我·”·萧攸森的眼睛里有火··“萧攸森,你敢动我母后·”乞颜骨打硬着头皮指着萧攸森。
萧攸森狠狠地瞪了乞颜骨打一眼·“你敢过来救你母后,我就放过她·”乞颜骨打却挪不动自己的步子·萧攸森摇摇头,对着萧太后说道:“你看看你的儿子,有什么本事成为一国之君。”
“这伯夷的江山就是姓乞颜·”萧太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萧攸森松开掐住萧太后脖子的手,无奈地摇头·“我从未觊觎过乞颜家的江山,当初要将休伊送到大尤也是军命在身,能怪我吗”·“我求过你,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萧太后笑了,“我就是要让你感受到所爱的人失去的滋味·”·萧攸林扶住正在不断退后的萧攸森,“哥,算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乞颜家的江山,只要凄儿和玖儿安全回来就好了。”
萧攸森点点头··“乞颜骨打,你现在立刻召回所有派到大尤的人,让金必斜收兵,告诉章昊伯夷不会再帮助他,听到没有·”·“听到,听到。”
乞颜骨打急忙抓起案桌上的笔,写下刚才萧攸森要求他写下的东西,盖上了自己的王玺·萧攸林上前收起王旨,递给萧攸森·萧攸森看了看,点了点头。
“走·”·萧攸森和萧攸林离开了议政大殿··“关上门,没有我的命令,里面的人不准出来·”·“是·”·于是,很快,金必斜的伯夷军全部从边界撤离,金欢也收到了召回的指令,他命令所有的暗卫回到伯夷。
章昊也收到了乞颜骨打的手书,将支援章昊的军力全部撤回··章昊穷途末路,只得想到在京师逼宫的这一条路·正巧,探子回报长庆帝私下里去了天牢·天牢相比皇宫还是比较容易攻破。
于是章昊带着唐子参这个亲信,和他手下的亲兵,围了天牢··萧玖儿紧紧握着陆商的手··陆商死死地盯着天牢的大门,这样不行的,天牢并不是牢不可破,只要岁王攻进来,所有人都会死的。
刚刚中箭的辛奴已经没有了气息··成王和长庆帝商量着该如何出去报信·· · ·第38章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萧凄派来找萧玖儿的亲卫急急忙忙地回去报信。
“郡主,小郡主被人困在天牢了·”·“是谁困的”萧凄撑着就要起身,“快,召集所有亲卫·对了,那陆少将军呢。”
“应该是大尤的权贵,陆少将军也被困在天牢了·”·“扶我出去,先去镇国将军府·”·萧凄坐在马车上到了镇国将军府。
陆汉陪着姚苏谨从姚尚书府回来··“陆汉·”萧凄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我有事和你说·”·姚苏谨看是个年轻女子,望了望边上的陆汉。
“是谁啊·”·陆汉笑着拍了拍姚苏谨的手背,“不认识,不过,既然认识我,我们过去看看·”姚苏谨挽着陆汉的手,跟着他一起朝马车走去。
“看来你不记得我了·”·陆汉仔细地打量着萧凄的脸··“你是当年云城关和萧攸森一起出现的人·”陆汉记得这张和陆商相像的脸。
“记得就好,现在有个麻烦,需要你帮我一起解决·”萧凄接着说:“岁王章昊谋反,陆商和我妹妹萧玖儿被困在天牢,你们的那个皇帝也在那里。
谋反我本来可以不管,但是萧玖儿在那,我没得选择·我从伯夷带来的亲卫有限,我需要你们镇国军的帮忙·”·陆汉一脸疑惑,“你说的是真的”·“信不信随你。”
萧凄放下帘子,“走·”·“等等·”陆汉在姚苏谨的疑惑中喊着了萧凄·“我相信你·我这就想办法调兵。”
陆汉虽然不是镇国军的人,但是镇国军将军的世子,镇国将军府主事的身份还是让他在军中有着一席之地·陆汉上了马车·“我们现在去镇国军军营。”
陆汉走前吩咐姚苏谨,不要让家里人离开府邸··章昊在京师各个要道设置了关卡·京师巡防的镇国军被唐子清以陆商的名义支出了京师·一时间京师里的军队变了模样。
坐以待毙好像是最愚蠢的··“七弟,你就是这么做一国之君的吗这整个就是个缩头乌龟·”章昊有些紧张,唐子参一直在提醒章昊要速战速决,毕竟镇国军不可能被唐子清的谎言牵扯太久。
宫廷侯爵·章昊紧握着拳头,说出更多不堪入耳的话来··长庆帝听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让禁军打开天牢的大门,要不是成王拦着,估计长庆帝已经冲出去和章昊决一死战了。
“玖儿,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和皇上他们待在一起,千万不要让自己涉险·”陆商紧紧地抓着萧玖儿的手,在她耳边嘱咐道··萧玖儿听出了陆商话里的意思。
“你要做什么”·“我是镇国军的少将军绝对不可以躲在这天牢里,坐以待毙·”·“不行·你出去就会被杀的。”
萧玖儿拉住陆商,不让她走·但是陆商推开了萧玖儿的手··陆商走到长庆帝面前·“皇上,微臣愿意一试,希望能够冲出重围,寻到援兵,望皇上替我照顾好伯夷的小郡主。”
长庆帝满有深意地看着陆商,点了点头··章昊看着天牢的大门挪开一小条缝,他抬手让弓箭手准备,只要他手一放,便是万箭齐发·陆商一脸决然地走出来,唐子参看到陆商,心中一紧,她怎么在这里。
陆商看到唐子参··“舅父”·唐子参咽了咽口水,“陆商,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你竟然帮着岁王谋反,这可是大逆不道,会让唐家灭门的。”
陆商想到自己的外公外婆以及母亲,心中发虚··“你以为你外公和母亲不知道吗我们唐家深受伊贵人大恩,要不是伊贵人当年在先帝面前为你外公说话,你以为我们唐家还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吗事出紧急,舅父不能跟你详说,你过来,和你的外公,和你的母亲一样,站在岁王这边。”
唐子参对陆商晓之以情,只要陆商站在章昊这边,陆商掌管的那部分镇国军将不会坏岁王大事··“住嘴,我镇国将军府所有人都对大尤王朝忠心耿耿。
母亲一定是受你蒙蔽·”·“陆少将,你以为若没有你母亲的帮忙,你的镇国军巡防营会放本王在京师来去自如,行悖逆之举·”章昊的手继续抬着。
“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是不是要跟随本王·”·陆商抽出挂在腰间的宝剑··“恕难从命·”·长庆帝和成王听到外面的谈话。
“看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下手将我们这些兄弟在朝中的势力清除,培植自己的亲信·”成王对长庆帝的帝王之术抱着怀疑,怎么会有这么心大的皇帝。
长庆帝皱着眉头,不发一言·他竟让唐子参霸着兵部尚书的位置如此之久,不知道在军备军饷上是不是动了手脚··章昊的手就要放下,唐子参死死地将章昊的手抵住,抬着。
“王爷,千万不要,若是陆商死了,我那妹妹可能不会听从了,这镇国军要是没有她拖延着,我们很麻烦·”·章昊怒瞪了唐子参一眼··“只要镇国军来之前,我能擒住章显,一切都不是问题。”
章昊环视四周·“动手·”·瞬时间,弓箭手弯弓射箭,箭雨朝着陆商而来··陆商挥剑挡开,和她一起出来的禁军站到陆商前面,挥刀为她挡着箭。
“陆少将不要缠斗,快走·”·陆商在箭雨中得到喘息之机,飞身跳起,想从天牢顶部突围·没想到上头也有人,将没有防备的陆商一脚踹了下来。
不止让陆商惊讶,也让章昊惊讶··“金欢·”陆商倒在地上,望着站在她面前,身着黑衣,但是没有蒙面的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章昊大笑·“金欢,你不是回伯夷去了吗”·“公事已了,我有私事要解决·岁王,你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这陆商要死在我手上。”
金欢的目光锐利,盯着陆商·“你想怎么死·”·陆商一个打挺从地上起来,“我没有防备,才被你偷袭,光明正大地单打独斗,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那就试试·”金欢抽出腰刀与陆商缠斗起来··萧玖儿在天牢内听到了金欢的声音,心中大惊,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金欢怎么在这里,怎么在这里。”
长庆帝听到萧玖儿说的金欢··“是不是金必斜的独子·”·“啊是的,就是他·”·长庆帝低声和成王说道:“说不定岁王此次真的是伯夷的人在帮忙,他那个伯夷的母妃,看来真的不是等闲之辈。”
金欢的刀法纯熟,带着非杀陆商不可的怒气,刀刀致命,陆商的剑招虽然能够化解,但毕竟没有金欢那种嗜杀的怨气··“金欢·”陆商用剑抵住金欢下劈的刀式,单膝跪在地上,“今日若死在你手里,没有关系,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让玖儿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金欢在手上加注了更多的力量,陆商的手被震的生疼··突然,有一柄剑从章昊脸侧飞过,惊得他死死地抓紧了缰绳。
剑直击着金欢的刀,外力冲击,金欢往后一退,收了刀·那柄剑落在陆商身边,陆商很是熟悉·那是父亲的剑,现在是萧凄的剑··“金欢·”·随着萧凄的声音,四面八方围上来了其他士兵,有使团的亲卫,也有镇国军的将士,迫使着章昊的士兵们放下了武器,章昊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萧凄和陆汉两人坐在马车前头,萧凄的腰间还挂着剑鞘··“你要是敢动陆商,我放不过你·”·金欢冷哼·“萧凄,你以什么立场这么说话。”
萧凄的神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金欢的腰刀指向陆商,“此次我来到京师是大王的吩咐,你们使团的任务不过就是作为个幌子,伯夷支持的大尤皇帝是谁,难道你心中无数,还是因为你是芷江郡主和陆正北的野种,你的心就变了。”
宫廷侯爵·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都愕然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陆汉扭头看着萧凄,“你是我伯父的孩子”·萧凄面无表情地看了陆汉一眼:“我是谁的孩子有什么所谓,只要我今天的目的是救下陆商,不让章昊得逞不就可以了。”
镇国军的将士们从金欢身后绕到大门··“镇国军救驾来迟,请皇帝开门·”·“是镇国军·”长庆帝喜悦··萧玖儿听到外面的人这么说喊着,率先跑到大门那里,央着守门禁军,将门开出一条小缝,张望着,见到身穿镇国军军服的人占据了大多数,这才回头对着长庆帝点点头。
“真的是镇国军·”·长庆帝松了口气·“开门·”·章昊知道无望,但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当萧玖儿跑出来找陆商,长庆帝和成王从大门里走出来的时候,章昊抓起挂在鞍上的弓箭,弓上搭了三箭,朝三个目标而去。
章昊骑射很棒,几乎是箭无虚发,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一片血色印入眼中·镇国军的将军扑上前,将章昊撞落马下,将他制住,唐子参也被抓住··但是那三箭。
成王帮长庆帝挡了一箭,金欢帮萧玖儿挡了一箭,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唐子清替陆商受了一箭··一时间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金欢没有挨过这一劫,成王很快就恢复了,唐子清伤重卧床几日,伤好后就打入了天牢,和唐子参一起,谋逆罪是不能被原谅的。
萧凄没有留在大尤,也没有回到伯夷··远江郡王府没有人可以再留在伯夷·远江军的将士们得到了适当的补偿,全部遣散回乡,乞颜骨打发誓绝对不会追究这次逼宫之罪,只要远江郡王府的所有人不再出现在乞颜骨打的面前。
萧凄找到了萧攸森和萧攸林,伴着他们四处游山玩水··萧玖儿留在了大尤··陆商因为救驾有功,并没有因为唐家谋逆的事情让而有牵扯·但是自从那次之后,长庆帝收回了各个将军治军的全部军权,死死地将虎符握在自己的手里。
陆商也没有再留在镇国军的意思··“看来我要和你去找萧凄了·”陆商骑着马,看着在她怀中的萧玖儿··“不是你跟着我去找姐姐,而是,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写崩了,也算是有个结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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